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厦门市湖里区马垄路17-3-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MA3472JJ6D。法定代表人：黄艺芬，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儒威，男，1995年8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住湖南省衡南县。上诉人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儒威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1民初4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其并非为生活消费购买涉案茶叶，其诉讼行为均是要求上诉人承担惩罚性赔偿，其牟利的诉讼目的不应得到支持；2．被上诉人明知商品或服务有问题而仍然购买，有违诚信原则，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其诉求；3．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收到一审判决书所提及的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4.上诉人所销售的茶叶不符合预包装食品的特征，无需按照相关法律的要求标明有关事项；5.上诉人所销售的茶叶属于食品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综上，被上诉人长期以牟利为目的，经常在上诉人门店购物诉讼索赔，耗费了上诉人大量人力物力，扰乱了正常经营，其行为明显违背诚信原则，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刘儒威答辩：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承担惩罚性赔偿。原审原告向刘儒威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货款2838元，并十倍赔偿2838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30日，其经营范围：米、面制品及食用油批发；蔬菜批发；肉、禽、蛋批发；水产品批发；酒、饮料及茶叶批发；其他预包装食品批发；其他散装食品批发；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奶粉）批发；互联网销售。2020年7月6日，刘儒威通过网络平台支出258元从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处购得单价258元／份（半斤、50泡装）的“2020年金骏眉”1份，中通快递单号77200869984××××。2020年7月13日，刘儒威再次支出2580元购得单价258元／份（半斤、50泡）“2020年金骏眉”10份。案涉产品外包装盒上无任何标识，茶叶内袋上印有“精致好礼金骏眉传承中华茶饮文化ＯＬＤＴＲＥＥＮＡＲＣＩＳＳＵＳＴＥＡ一壶清茶，几缕阳光，几分优雅，几分恬静”等字样。此外，无其他标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事项应当显著标注，容易辨识。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儒威通过网络购物的形式支出2838元从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处购得单价258元/份（半斤、50泡装）“2020年金骏眉”11份，一审法院确认刘儒威与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成立网络购物合同关系。关于刘儒威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主体适格是起诉的必要条件，是对当事人争议的实体问题评述的前置性要件；另外，需要明确的是，主体适格解决的是当事人是否有诉权的问题，而不是能否胜诉的问题。本案中刘儒威以其购买的茶叶无相应的标识从而导致不敢食用，认为权利受到了侵害，其具有诉的利益，有权提起诉讼，刘儒威主体适格。对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关于刘儒威系“购假牟利”、“职业打假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刘儒威是否为消费者的问题，判断一个自然人是不是消费者不是以他的主观状态为标准，而应当以其购买商品的性质为标准，只要购买的商品系生活资料，应当认定其身份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本案中，刘儒威购买的涉案茶叶系为日常生活需要购买商品，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对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关于刘儒威大量购买、职业打假人等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刘儒威关于涉案产品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产品的问题，“2020年金骏眉”产品由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根据每泡茶叶数量用小袋密封再放置包装盒内，属于预包装食品，应当受预包装食品安全法律法规的约束。涉案“2020年金骏眉”仅标注“精致好礼金骏眉传承中华茶饮文化OLDTREENARCISSUSTEA一壶清茶，几缕阳光，几分优雅，几分恬静”等字样，此外，无其他标识，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且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性标准，对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是食品安全标准的重要内容之一，预包装食品上应当标明产品生产日期、成分、保质期、贮存条件、生产者的厂址厂名、联系方式、执行标准等信息，产品没有标注该内容，使得消费者从形式上无法判断其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购买存在安全风险，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应当认定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对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辩称涉案茶品系散装销售，不应受预包装食品的约束，即便涉案产品系散装销售，但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仍应在散装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且标签内容是食品安全信息的集中体现，也是产品安全的基本要求，对其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刘儒威能否主张退还货款及十倍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表明价款十倍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给刘儒威造成了财产损失。同时，从产品外观上即可见涉案产品标识不符合法律法规关于产品标识的规定，应认定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主观上明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对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刘儒威没有举证证明因标签瑕疵导致涉案产品系有毒有害食品、涉案茶叶系农产品而不适用惩罚性赔偿条款的辩解意见依法亦不予采纳。故，刘儒威要求其退还货款2838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838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儒威收到货款及赔偿款后，应将涉案产品退还至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三十四条第（十一）项、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儒威货款2823元；二、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儒威2823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46元，减半交纳290.23元，由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举示证据如下：1．检测报告，证明销售的茶叶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2．类案判决书及77号文件，证明被上诉人多次提起类似案件不是消费者，明知故意购买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不予认可，因为检验报告和涉案产品无关联系；证据2与本案无关。涉案产品未标识相关信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承担惩罚性赔偿。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证据1不能证明是本案中的涉案产品，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刘儒威提供的购物过程截图打印件、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快递外包裹单号、涉案产品购买及拆封过程的录像，以及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儒威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预包装食品上应当标明产品生产日期、成分、保质期、贮存条件、生产者的厂址厂名、联系方式、执行标准等信息。关于涉案产品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产品的问题，涉案“2020年金骏眉”产品由上诉人根据每泡茶叶数量用小袋密封再放置包装盒内，属于预包装食品，应当受预包装食品安全法律法规的约束。该“2020年金骏眉”仅标注“精致好礼金骏眉传承中华茶饮文化OLDTREENARCISSUSTEA一壶清茶，几缕阳光，几分优雅，几分恬静”等字样，此外，无其他标识，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使得消费者从形式上无法判断其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购买存在安全风险，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应当认定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表明价款十倍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实际遭受损害为前提，上诉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给被上诉人造成了财产损失，被上诉人要求其退还货款2838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838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同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是消费者，知假买假，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的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33元，由上诉人厦门欣隆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 宏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