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顶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XXXX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杨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莎，女，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顶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XXXXXXX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法定代表人：陈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峰，男，198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伟君，男，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力创达包装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XXXXXXXXX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杨莉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婷，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顶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诚科技）、杨莎、东莞市顶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诚实业）、陈峰、戴伟君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力创达包装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创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顶诚科技、杨莎、顶诚实业、陈峰、戴伟君支付力创达公司货款1673687.36元；2.顶诚科技、杨莎、顶诚实业、陈峰、戴伟君支付力创达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暂计23968.38元（以每月拖欠货款为基数，自应付货款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3.顶诚科技、杨莎、顶诚实业、陈峰、戴伟君共同支付前期律师费4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顶诚科技、杨莎、顶诚实业、陈峰、戴伟君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顶诚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顶诚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东莞市力创达包装胶粘制品有限公司货款1399931.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99931.36元为本金，从2020年6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东莞顶诚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顶诚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东莞市力创达包装胶粘制品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0元；三、戴伟君对东莞顶诚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顶诚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杨莎对东莞顶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陈峰对东莞市顶诚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东莞市力创达包装胶粘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19元，（2019）粤1973财保1346号案保全费5000元，由东莞顶诚科技有限公司、杨莎、东莞市顶诚实业有限公司、陈峰、戴伟君共同负担。东莞市力创达包装胶粘制品有限公司已预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1899号民事判决。顶诚科技、杨莎、顶诚实业、陈峰、戴伟君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973民初1189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顶诚科技、杨莎、顶诚实业、陈峰无需对1399931.36元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责任，并仅由戴伟君对相关货款及利息承担全部责任，且实际未付金额仅为1164243.06元;2.撤销（2020）粤1973民初11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顶诚科技、杨莎、顶诚实业、陈峰无需对40000元的律所费承担责任，并由戴伟君对40000元的律所费承担全部责任；3.由力创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戴伟君并非顶诚科技、顶诚实业的负责人，也不是本案的债务加入，而是其用自己的名义与力创达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并非以顶诚科技、顶诚实业名义与力创达公司发生的业务，更加不是顶诚科技、顶诚实业的员工，顶诚科技、顶诚实业也未授权给戴伟君与力创达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和收受货物。案涉未付款部分的相关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均由戴伟君所签署，戴伟君是案涉未付款的全部责任人。截止2020年5月31日，戴伟君支付力创达公司的款项中有230000元未入账应该减去，戴伟君实际尚欠力创达公司1164243.06元未付。二、本案40000元律师费标准过高，且力创达公司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的减少律师费或力创达公司自行承担部分律师费。三、戴伟君通过借款来支付力创达公司相关货款的事实属实，证据充分，但一审未查明和采纳，造成本案责任划分不清，应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四、顶诚科技一共和力创达公司签订了5份合同，合同的需方、收货人处均盖有顶诚科技印章，且所订立的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并已足额支付相关货款，其余的合同为戴伟君所签署，相关货物也未送给顶诚科技，顶诚科技不应再支付1585689元货款及利息。而顶诚实业与力创达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所以顶诚科技、顶诚实业也无需对本案律师承担连带责任。五、杨莎、陈峰均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顶诚科技和顶诚实业虽均为一人有限公司，但会计账目齐全，股东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且力创达也均没有证据证明杨莎与顶诚科技、陈峰与顶诚实业的财产发生混同情形，所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顶诚科技、顶诚实业的债权债务应分别由其独立承担，与股东个人无关。六、戴伟君和杨莎之间只是借贷行为，且力创达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戴伟君获得了杨莎的担保。杨莎第一次向刘玉转账发生在2018年7月4日，而顶诚科技成立于2019年3月6日。杨莎个人账户向刘玉转账和所支付的款项，均系戴伟君经营的“东莞市清溪益伟包装材料经营部”与力创达公司所产生的业务往来，戴伟君缺少流动资金而向杨莎个人借款，由于怕戴伟君将款项用于赌博，杨莎才不愿意直接借给他，而是向力创达公司径直代付相关货款。七、2020年5月17日杨莉娥、戴伟君、陈峰所签订的《证明》未加盖顶诚实业的公章，不能证明是顶诚实业的行为。八、证据聊天记录中“四姑娘”并非顶诚科技和顶诚实业的员工，而是广东德财会计有限公司的员工莫良红，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不清，且该聊天记录是力创达公司一审当庭提交，并未给予充分的举证期限，一审违法程序，应予以重审。力创达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被上诉人力创达公司的交易对象问题。案涉货款1399931.36元系顶诚科技、顶诚实业所欠力创达公司的货款，力创达公司的交易对象自始至终为顶诚科技和顶诚实业，且力创达公司开具的发票对象也是顶诚科技和顶诚实业。二、关于顶诚科技和顶诚实业的责任问题。戴伟君只是顶诚科技和顶诚实业的负责人，代表顶诚科技和顶诚实业与力创达公司交易，戴伟君签署合同、签收送货单、出具对账单的行为，均系顶诚科技和顶诚实业的公司行为，该行为应当由顶诚实业和顶诚科技承担法律责任。三、关于戴伟君的责任问题。戴伟君自愿承担顶诚实业和顶诚科技对力创达公司的债务，属于债务加入，应当对案涉货款1399931.3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已支付的230000元的扣减问题。根据一审时力创达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及双方于2020年5月17日签订的《证明》可知，截止至2020年5月17日，顶诚实业及顶诚科技尚欠力创达公司2019年9月份至2020年6月份货款1617286.36元未支付。根据戴伟君提交的《附件三》，一审法院已扣除2020年3月19日（支付2019年9月份货款）以后戴伟君及顶诚实业、顶诚科技向力创达公司支付的款项，对于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3月19日之前支付的款项，系清偿2019年4月份至2019年8月份的货款，该些款项双方已经结清，不得重复扣除。五、关于力创达公司支付的40000元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力创达公司作为债权人，对案涉货款的产生不存在过错，且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非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不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双方于2020年5月17日签订的《证明》，力创达公司为维权支出的40000元律师费应全部由顶诚科技、杨莎、顶诚实业、陈峰、戴伟君承担。六、关于杨莎的责任承担问题。杨莎作为顶诚科技的唯一股东，频繁通过个人账户收取及支付顶诚科技的货款，且杨莎提交的财务审计报告也无法体现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独立，因此，杨莎应当对顶诚科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顶诚科技虽然成立于2019年3月6日，但顶诚实业成立于2018年5月11日，力创达公司自2018年5月份便与顶诚实业合作，并由杨莎从其个人账户向力创达公司支付顶诚实业的货款。这恰恰说明顶诚实业和顶诚科技在财务、业务、人员上存在混同，对案涉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关于陈峰的责任承担问题。陈峰作为顶诚实业的唯一股东，频繁通过私人账户收取及支付货款，且陈峰提交的财务审计报告不完整，无法体现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独立，因此，陈峰应当对顶诚实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顶诚科技、杨莎、顶诚实业、陈峰、戴伟君向本院提交“四姑娘（莫良红）”身份证复印件、“四姑娘（莫良红）”社保记录，拟证明“四姑娘（莫良红）”身份证信息及“四姑娘（莫良红）”是广东德财会计有限公司的员工。力创达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微信名称为“做账四姑娘”是否为顶诚实业和顶诚科技员工的问题。“四姑娘”的真实身份力创达公司并不清楚，但根据一审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是戴伟君将“四姑娘”的微信推荐给了力创达公司，并明确表示“四姑娘”是公司会计，且后续力创达公司也在微信中与“四姑娘”沟通顶诚实业和顶诚科技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及开具两个公司发票的问题。因此，“四姑娘”的真实姓名、与顶诚实业及顶诚科技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并不影响“四姑娘”系顶诚实业、顶诚科技财务人员这一事实的认定。另，根据一审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是“四姑娘”将收件地址发给力创达公司，要求力创达公司将开好的发票邮寄至其指定地址，收件人显示为“黄开瑞”，故力创达公司误认为“四姑娘”的真实姓名为“黄开瑞”，庭后经与“黄开瑞”核实，“黄开瑞”与“四姑娘莫良红”系夫妻关系。二审期间力创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顶诚科技、杨莎、顶诚实业、陈峰、戴伟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与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顶诚科技、杨莎、顶诚实业、陈峰、戴伟君是否应当向力创达公司清偿案涉债务。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证据显示力创达公司有理由相信戴伟君代表顶诚科技、顶诚实业与力创达公司成立案涉买卖合同，一审确认顶诚科技、顶诚实业为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顶诚科技、顶诚实业拖欠力创达公司货款1399931.36元，事实清楚。顶诚科技、顶诚实业未按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顶诚科技、顶诚实业支付货款、利息、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莎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顶诚科技的股东，陈峰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顶诚实业的股东，杨莎、陈峰在诉讼中均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杨莎、陈峰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戴伟君确认拖欠力创达公司货款，该意思表示对戴伟君具有法律约束力，戴伟君依法应当清偿债务。一审判决戴伟君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顶诚科技、杨莎、顶诚实业、陈峰、戴伟君向力创达公司清偿案涉债务，符合法律规定。顶诚科技、杨莎、顶诚实业、陈峰、戴伟君上诉要求改判，理由不充分，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38元，由上诉人顶诚科技、杨莎、顶诚实业、陈峰、戴伟君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叶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