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26058号原告：上海万有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周国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家俊，男，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现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农，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婉悦，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万有全(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冯家俊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巍琦独任审判，于2021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被告冯家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万有全(集团)有限公司诉称：本市黄浦区康家弄XXX号房屋原系上海市南市区副食品公司所有的私房，1997年上海市南市区副食品公司改制为上海万有全(集团)有限公司，系争房屋划归原告所有。因历史原因，系争房屋早年租赁给孤老、五保户冯莲芳居住使用，双方约定至冯莲芳去世后，系争房屋由原告收回。冯莲芳于2011年5月18日报死亡。之后，原告发现系争房屋被被告冯家俊占用，其称系冯莲芳的亲属。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退房事宜，均遭拒绝。2019年5月28日，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原告与征收单位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但由于被告拒绝腾退房屋，致使原告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故原告起诉要求：1、被告立即腾空并搬离本市黄浦区康家弄XXX号房屋；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冯家俊辩称：其与冯莲芳系姑侄关系，系争房屋系其姑父祖辈在解放前所建，其姑母冯莲芳生前一直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应属冯莲芳所有，原告称系争房屋属其所有，缺乏依据。冯莲芳生前已通过遗赠赡养协议的方式将系争房屋遗赠给被告，且被告对系争房屋进行过改建，增加了系争房屋的面积。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上海万有全(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如下：1、系统房资料情况表，2、关于上海市南市区副食品公司改制为上海万有全(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据1-2证明系争房屋的权利人系原告；3、1997年2月26日备忘录，证明系争房屋系上海市南市区副食品公司的企业系统房，因历史原因，早年租借给冯莲芳居住使用，并经双方约定，至冯莲芳过世后，系争房屋由其收回；4、户籍摘录，证明冯莲芳户籍于1961年5月1日从本市方浜中路XXX号迁入系争房屋及冯莲芳于2011年5月18日报死亡；5、《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证明2019年6月30日原告与征收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因被告未搬离系争房屋，故该征收补偿协议尚未履行；6、照片，证明被告现实际占据系争房屋；7、2020年8月24日报警记录，证明原、被告为系争房屋发生争执而报警；8、2003年4月30日冯莲芳与被告签署的遗赠赡养协议，证明被告以受遗赠为由，强占系争房屋至今；9、私房摘录，证明系争房屋产权人为上海市南市区副食品公司，租用人为冯莲芳；10、租金收据入账凭证，证明冯莲芳向上海市南市区副食品公司支付租金，双方之间系房屋租赁关系。被告冯家俊对原告上海万有全(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系争房屋属原告所有；对证据2系原告自己出具的说明，无法证明原告承继了上海市南市区副食品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缺乏证明力；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7真实性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恰证明冯莲芳将系争房屋遗赠给被告；对证据9原告摘录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且没有证明力，房屋权属应以房地产登记部门的登记为准；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冯家俊提供的证据如下：1、谈话笔录三份，证明系争房屋属于冯莲芳所有；2、2003年4月30日冯莲芳与被告签署的遗赠赡养协议，证明系争房屋属于冯莲芳所有，被告对冯莲芳履行赡养义务，冯莲芳将系争房屋遗赠给被告；3、国务院批转国家房产管理局关于私有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问题的报告，4、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印发《关于城市私有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的通知，证据3-4证明系争房屋原本应属于冯莲芳所有，被告接受遗赠，故系争房屋应属于被告所有；5、证人证言，证明系争房屋原属冯莲芳所有。原告上海万有全(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冯家俊的证据1认为无法证明系争房屋的权属；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系争房屋并非冯莲芳的私有财产，故该遗赠赡养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3－4均为国家政策，无法证明系争房屋的权属；对证据5因均为传来证据，并非证人亲身经历，故认为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经审理查明：本市黄浦区康家弄XXX号全幢私房系上海市南市区副食品公司的企业系统房。因历史原因，上海市南市区副食品公司将系争房屋租借给冯莲芳居住使用，租借期间冯莲芳一直按约缴纳租金。1994年-1997年，上海市南市区副食品公司改制为上海万有全(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与冯莲芳系姑侄关系，冯莲芳(于2011年5月18日报死亡)生前由其照顾。冯莲芳死亡后，系争房屋由被告实际居住使用。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收回系争房屋，但被告予以拒绝。2019年5月28日，系争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原告于2019年6月30日与征收单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但被告拒绝腾退系争房屋，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现原告以被告无权占有系争房屋，应当排除妨害为由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03年4月30日，被告与冯莲芳签署《遗赠赡养协议》约定：一、冯莲芳居住的上海市黄浦区康家弄XXX号房产承租权及屋中家具，在冯莲芳死亡后赠送给被告；二、被告负担冯莲芳各项生活支出，并承担冯莲芳医疗费用中的医保自费部分费用，直至冯莲芳离世；三、冯莲芳负有对遗赠财产的维护责任，不得随意处理本协议规定范围内的遗产；四、被告应当正常履行赡养义务，如被告未能有效履行赡养义务，冯莲芳有权终止本协议。审理中，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私房摘录资料真实性持有异议，并申请法院核实，故本院依法向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小东门街道房地办事处调取了本市黄浦区康家弄XXX号私房登记材料，材料显示：系争房屋为旧里，砖木结构，2层，建筑面积31.3平方米，产权人：南市副食品公司，使用部位：全幢，居住面积25平方米，租用人为冯莲芳。被告对本院核实的材料认为该登记材料中的产权人情况处有涂改，故对真实性不认可，且该材料上的盖章显示“该材料不作为确认该房地产的权属证明，应以房地产登记部门的登记为准”，据此不能证明系争房屋属于原告所有。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其财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系争房屋由冯莲芳向上海市南市区副食品公司支付租金租赁使用，双方之间应属房屋租赁关系，冯莲芳是系争房屋租赁使用人。被告系基于与冯莲芳亲属关系且为照顾冯莲芳生活而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现冯莲芳已死亡，被告继续使用系争房屋的基础已消失，原告有权收回系争房屋，况且系争房屋已被列入征收范围，原告要求被告腾空系争房屋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被告辩称系争房屋属冯莲芳私房一节，根据现有私房登记材料，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为上海市南市区副食品公司，冯莲芳为租用人，其支付租金使用系争房屋，且冯莲芳与被告签订的《遗赠赡养协议》中，冯莲芳也明确其是将其居住的使用权房产承租权遗赠给被告，可见冯莲芳也认可系争房屋为使用权房而非其私房，故被告称系争房屋为冯莲芳私房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冯家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携所属物品从本市黄浦区康家弄XXX号整幢房屋迁出，将房屋返还原告上海万有全(集团)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0元，由被告冯家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巍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