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6民终1428号之二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秀，女，1961年2月28日出生，回族，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张裕谦，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成竹，男，197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原审第三人：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2622716898N）。住所地：昭阳区老名航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毛成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夏举仙，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兴飞，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春秀因与被上诉人毛成竹及原审第三人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676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上诉人马春秀以其起诉毛成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尚在诉讼中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中止事由消除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春秀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6764号民事裁定书，责令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判令毛成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双方诉争的房屋属毛国松与马春秀的夫妻共同财产，毛成斌并非第三人的创办人、投资人，马春秀针对该房屋提起所有权确认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原审驳回原告起诉，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依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否则不构成重复起诉。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对认定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应当结合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及依据，以及行使处分权的具体情况进行综合分析。1.当事人是否相同。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被告与第三人共八名，本案中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以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实际上形成了两个独立之诉的合并审理，并且毛成斌和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故前后两诉的当事人不同，不构成重复诉讼。2.诉讼请求、标的是否相同。后诉的请求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前诉系返还原物纠纷，两者属于不同的诉讼请求，前者为物权请求权，后者为物权确认请求权，是在物权的归属或内容发生争议时，当事人请求法院予以确认的权利，是规定于实体法上，基于程序制度而享有的，属于程序上的权利，并非物权请求权。物权确认请求权是物之返还请求权、妨害排除请求权等前提和基础。只有在物权的归属或内容确定的前提下，物权人才能行使物权请求权；反之，如果物权的归属或内容有争议、不明确，就谈不上物权人行使物权请求权。另外，后诉与前诉的依据不同，原告提起前诉的依据为2011年3月29日的调解协议，后诉依据原告作为配偶对财产平等处理权及诉争的房屋登记，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属重复诉讼。3.后诉的诉讼请求是否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审裁定，本案涉及的房屋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进行了认定，系该范围内的房屋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为实际使用人。前诉中，原告未将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作为被告起诉，而是将毛成斌作为被告，诉请其返还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项下的诉争房屋，系物权请求权，并且昭通中院的判决也认定，水上娱乐城房地产并非毛成竹个人所有。前诉原告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否定和改变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为诉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仅是原告与被告及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之间对该诉争土地享有份额的比例。后诉中，原告以所有权确认请求权，仅是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毛成竹之间就诉争的房屋是否存在所有权的归属，即法院确定原告与被告毛成竹就诉争的房屋归属是否存在，也没有否定和改变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作为诉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故后诉没有实质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综上，本案不属重复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裁定，责令重审。被上诉人毛成竹及原审第三人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2.被答辩人的起诉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被答辩人提取的所有权确权纠纷，属于重复诉讼，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不当上诉。上诉人马春秀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状一致。马春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昭房权证昭通市字××、00××45、00××46、00××47、00××48、00××49、00××50、00××51、00××64号房屋所有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马春秀、被告毛成竹、第三人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之间诉争的昭房权证昭通市第00101444、00××45、00××46、00××47、00××48、00××49、00××50、00××51、00××64号房屋的权属，已经由本院（2018）云0602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民终737号民事判决书等生效的判决作出了明确的认定，即前述房屋系登记在被告毛成竹名下的第三人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全体股东的共有财产。原告马春秀系本院（2018）云0602民初3727号以及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民终737号民事案件的当事人，明知前述生效的民事判决的裁判结果，现再次提起针对该房屋所有权权属的确认纠纷，其诉讼请求的实质就是要否定前述生效的法律文书的裁判结果。原告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规定，原告马春秀的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马春秀的起诉。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除对原审裁定认定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不认可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原审裁定驳回马春秀的起诉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已生效的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民终737号民事判决书及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6民终196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看，本案案涉九套房屋位于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而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的房屋于2011年3月29日毛国松的八个子女即毛成斌、毛成建、毛成竹、毛成鹏、毛成香、毛成莲、毛成婉、毛成娇及毛国松的妻子马春秀、毛国松的前妻李怀英等人经水塘坝社区调解达成协议，就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的财产进行了重新分割并已实际履行，该调解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协议，因此，上述生效判决针对案涉房屋的权属已进行了确认，马春秀再次提起诉讼，认为案涉房屋属其与毛国松的夫妻共同财产，以所有权确认纠纷起诉被告毛成竹，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虽然三个案件的诉讼参与人与本案不完全一致，但马春秀所提确认案涉房屋权属的诉讼请求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认定上诉人马春秀所提民事诉讼属于重复起诉，驳回马春秀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春秀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春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诉讼费100元退还上诉人马春秀。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