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46823号原告：张春霆,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姜大卿,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朝鲜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宋宇,女,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宋宇之子)，男，2001年12月25日出生，朝鲜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张春霆诉被告姜大卿、宋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68322号民事判决，姜大卿、宋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10月1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民终611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8322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本院审判员宁璐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金凤、张红参加的合议庭，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霆，被告姜大卿、被告宋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张春霆诉称，请求判令：1、姜大卿、宋宇返还10万元现金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5年7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姜大卿、宋宇承担。事实与理由：张春霆与姜大卿于2008年在北京相识，有过几次交往与合作。2014年3月下旬，姜大卿去浙江德清讨回现金60万元，姜大卿回京途中去浙江长兴找张春霆，向张春霆发出要约，说一起开发俄罗斯干混砂浆市场，并说姜大卿出资金张春霆出技术，并提出给张春霆10%技术股，张春霆不用出钱。2014年10月，张春霆来到北京大兴采育镇帮姜大卿完善干混砂浆工艺设备，几个月后姜大卿提出采取宋小宇（宋宇的弟弟）模式（盈利后以分红入资）将张春霆的股份提高到30%，张春霆还是不需要出钱。但2015年7月初姜大卿以手头紧为由让张春霆先打给姜大卿10万元，张春霆也没多想于2015年7月3日和4日，通过张春霆的支付宝账户分三笔向姜大卿的农行卡转账10万元。但转账后感觉不对头，三天后，即2015年7月7日张春霆给姜大卿发Email，提出退出项目并要求姜大卿返还10万元，姜大卿先是答应返还，后又反悔，找各种借口不还钱，从此双方陷入僵局，两年多没有联系。后张春霆通过微信联系姜大卿，才发现姜大卿已将张春霆拉黑，因此张春霆认为双方不是合作。后张春霆通过天眼查查到姜大卿以前的公司——黑河好运木业有限公司早在2008年就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于2018年7月2日再次给姜大卿发Email要求姜大卿还钱，姜大卿称不欠张春霆钱，张春霆因受骗与姜大卿合作，如果一开始知道姜大卿是失信被执行人，就不会合作。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姜大卿、宋宇辩称，张春霆起诉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是无理要求。一、张春霆所称向其借款10万元无凭无据，没有借据、人证或通话录音、微信等，系其故意编造谎言欺骗法庭。二、事实是张春霆与姜大卿共同投资俄罗斯伊尔库茨克建材工厂合作经商的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2014年3月姜大卿在浙江长兴邀请张春霆一起去俄罗斯合作，答应给10%技术股。2014年10月，张春霆主动找姜大卿，同意合作并说可以出一些钱入股。2015年5月4日至20日，姜大卿出资邀请张春霆去俄罗斯伊尔库茨克考察合作建材工厂项目，考察期间，双方达成合意，共同投资100万元人民币，姜大卿占70%、张春霆占30%，并且将俄罗斯的公司股权进行了变更，姜大卿占70%、张春霆占30%。2015年7月3日，张春霆发给姜大卿电子邮件内容是双方在俄罗斯伊尔库茨克签订的《建材项目合作协议》，协议规定张春霆占股30%，其中现金入股10万元、技术入股10万元、劳务入股10万元。因张春霆对协议部分内容“劳务入股10万”有异议，双方没有签字，当天晚上，姜大卿和张春霆及他大哥电话沟通达成共识，之后张春霆将10万元打到姜大卿银行卡上，并按照约定将款项支付到了项目实施中。2015年7月7日，张春霆发邮件给姜大卿，称觉得俄罗斯项目不把握，打算退出，并要求退还10万元股金。2015年7月9日，姜大卿回复电子邮件拒绝张春霆退出合作的要求。2015年7月11日，张春霆给姜大卿发电子邮件，对退出项目合作的想法表达了歉意，并提出了继续执行合作的许多建议。2015年7月16日，张春霆向姜大卿发送电子邮件称：“你说手头还有40万元，包括我那10万元吗？”2016年3月7日，张春霆向姜大卿发送电子邮件称：“我先出十万，等公司赚钱了从我分红里再扣十万，也就是说我的出资义务现在已经尽到位了。”2016年3月9日，张春霆向姜大卿发送电子邮件称：“按我的理解就是我十万已经出了，还欠公司十万，但不需要现在出，等公司赚钱了再还上，也就是上封邮件说的我的出资义务已经尽到位了。”2016年3月11日，张春霆给姜大卿发电子邮件称，建议股权比例进行变更，张春霆技术入股10万、现金入股10万，合计占总股本比例为20%，同时变更俄罗斯公司股权比例。2016年3月27日，张春霆向姜大卿发送电子邮件称：第四次声明张春霆出资已到位，还提到关于股权协商，电话里早谈清楚了，让我听电话录音。2016年3月5日，姜大卿给张春霆电子邮件中称“现再次通知你尽快缴齐投资本金，请汇款到姜大卿农行卡”。而张春霆在2016年3月9日邮件里称其个人银行账号也是公司账号，里面的5万元是投资本金，为反驳张春霆，姜大卿2016年3月9日向其发送电子邮件称“任何个人卡号资金往来都不能代表公司行为，更不能作为股东投资本金缴纳的证明。”姜大卿未将张春霆的微信拉黑，反而是张春霆将姜大卿拉黑，合作项目的每个细节姜大卿都及时电话和微信向张春霆通报，到2016年2月28日，姜大卿催促张春霆生产资金不足让张春霆筹钱，从此张春霆就不再微信回应姜大卿。事实上姜大卿一直在催促张春霆缴纳所欠投资本金，是张春霆在躲避姜大卿。即便到了2018年7月2日张春霆提出不合作退款的邮件姜大卿也对张春霆及时回应。姜大卿曾担任黑河好运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期间，因公司破产欠款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名单，姜大卿只是经理及多名股东之一，且姜大卿本人从未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张春霆以此为借口认为合作无效是荒谬的。但张春霆两次反悔合作事宜，第一次于2015年7月7日提出，被张春霆大哥痛骂后向姜大卿赔礼道歉，第二次于2018年7月2日向姜大卿发出邮件提出不再合作，并要求将10万元股金返还给张春霆。合作期间张春霆既不及时缴纳拖欠投资本金也不去俄罗斯现场出力，是不讲诚信的。三、双方之间大量邮件、微信沟通记录，足以证明双方的合作关系及落实项目过程的细节。综上，张春霆称姜大卿拖欠其10万元借款一事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日，张春霆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姜大卿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分别转款10元、49990元，2015年7月4日，张春霆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姜大卿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分别转款50000元。2015年7月7日，张春霆给姜大卿发送邮件称：“哥们，不好意思，家里人讨论了俄罗斯项目的可行性，觉着不把握，没办法，为了这个家所以我打算退出了。今后就你自己奋斗了，有什么技术上的问题搞不懂的还可以问我，这一点请你放心。你下次回来的时候把我的衣服和药捎过来即可，采育我就不去了，打给你的十万你打回我的支付宝即可，账户是163邮箱的：XXX@163.com。”诉讼中，张春霆认可，该邮件中提到的10万元钱即为其于2015年7月3日、7月4日向姜大卿所转的10万元。2015年7月11日，张春霆给姜大卿发送邮件称：“大卿，首先向你表示深深的歉意，我之前提出退出的说法是一时冲动，其实也不是我的本意，但让你担惊受怕了好几天，哥们对不住了，需要深刻反省，老大讲话冲动是魔鬼，需要别人及时制止。人身上都有优缺点，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我们都应该用最大的决心和毅力克制身上的缺点，算是共勉吧。关于项目，我有如下建议……”2016年3月5日，姜大卿给张春霆发送邮件称：“你我合作投资的俄罗斯干混砂浆项目现已经进展到设备安装调试阶段，三月中旬部分生产线可以投产，三月下旬全部生产线可以投产，所需原材料三月初就应该付款，订购才能在三月中旬生产，现在已经晚了一周时间，原因是你的投资本金没有缴齐。现再次通知你尽快缴齐你的投资本金，请汇款到姜大卿农行账号（以前你缴的十万元本金同一账号）。”2016年3月7日，张春霆给姜大卿发送邮件称：“越是关键时候越是要冷静，着急上火不解决问题……电话内容老大在给咱俩的邮件中都说了，我就不重复了，虽然我没有录音，不能完整地还原当时的原话，不过意思我还是记得的，你只要冷静地想想分析一下宋晓宇模式是你主动讲给我听的，如果我能拿出20万现金投进去，那么宋晓宇模式就不存在了，那你还提他干嘛，正因为我拿不出20万现金来，所以你最后同意了采用宋晓宇模式，也就是我先出十万，等公司赚钱了从我的分红里再扣十万，也就是说我的出资义务现在已经尽到位了……”2018年7月2日，张春霆给姜大卿发邮件称：“鉴于你是资深‘老赖’的事实，不管俄罗斯项目多么风生水起多么有前景，我都不会再跟你合作，俄罗斯项目你就自己玩吧，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但有一条需要你先去落实，就是把我原来打给你的十万块钱原路返还到我的支付宝账户，从此以后，你我不必再见。”上述事实，有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电子邮件，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双方的法律关系。张春霆虽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但姜大卿抗辩双方法律关系为共同投资、合作经商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经本院审查，双方在往来邮件中多次提到合作俄罗斯项目，且多次提到“投资”，因此本院认定双方法律关系为共同投资关系，本案应按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二、姜大卿、宋宇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张春霆向姜大卿转入10万元款项，双方共同商议投资合作事宜，双方虽就合作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此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具有法定情形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张春霆虽主张姜大卿返还款项，但双方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亦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情形。在双方的合同关系未被认定无效或解除的情况下，张春霆主张返还合同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春霆主张宋宇返还款项一节，张春霆称其主张宋宇还款的依据系其为姜大卿的妻子，但张春霆未就姜大卿与宋宇的夫妻关系举证证明，亦未举证证明其与宋宇存在合同关系，故其此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春霆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公告费260元，原告张春霆均已交纳，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宁 璐人民陪审员  李金凤人民陪审员  张 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窦文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