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2624号原告：柳某1，女，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标田，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柳某2，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某5（柳某2之女），女，199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柳某3，女，195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柳某3之子），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刘某，女，194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理人：何某，女，196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告柳某1（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柳某2、柳某3、刘某（以下合称三被告，分称姓名）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标田，柳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某5，柳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刘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号楼14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事实及理由：被继承人柳某6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原告、柳某2、柳某3三个子女。1997年4月16日，王某死亡注销户口；1998年7月22日，柳某6与刘某再婚；2010年4月8日，柳某6去世。柳某6与王某生前未留有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且柳某6与王某之父母已去世。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柳某2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柳某6名下，但是在购房时柳某6的意思是谁出钱房子就归谁，涉案房屋实际由我出资购买，老人的意思是房屋就是给我的，因此涉案房屋不是柳某6的遗产。柳某3辩称：要求依法分割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登记在柳某6名下，是柳某6的遗产，而且没有指定具体由谁继承。虽然柳某2说涉案房屋购房款由其出资，但是柳某6在世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说购房款是谁出的，而且即便出钱了也不意味着房屋就是谁的。刘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与本院庭前谈话中表示：购买涉案房屋时柳某6与刘某已经再婚，当时家里商量由柳某2出钱，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柳某6名下，但实际上就是柳某2购房。在柳某6去世后，柳某2给了我10万元，涉案房屋就和我没有关系了，我自愿不出庭参加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柳某6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原告、柳某2、柳某3三个子女。1997年4月16日，王某死亡注销户口；1998年7月22日，柳某6与刘某再婚；2010年4月8日，柳某6去世。经询，柳某6及王某之父母均先于其二人去世。2020年11月6日，本院至北京市怀柔区x号向刘某送达诉讼材料，因刘某常年卧床，不能完全理解民事诉讼的性质、后果和意义，故本院指定其长女何某作为刘某在本次诉讼中的法定代理人。2003年3月12日，柳某6作为买方（乙方）与北京市北宇x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北宇公司）作为卖方（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按成本价1560元/平方米出售，房价款27838元。公共维修基金1904元，房屋产权登记费80元，制证服务费5元，印花税5元，共计29832元。北宇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柳某6涉案房屋购房款29832元。2003年9月22日，涉案房屋取得产权证书，登记在柳某6名下。庭审中，各方就涉案房屋是否属于柳某6及王某遗产产生争议。原告及柳某3主张涉案房屋登记在柳某6名下，且购房时使用柳某6及王某工龄，故涉案房屋属于遗产范围要求分割。柳某2及刘某不予认可，表示购房时协商一致由柳某2出钱，房屋归柳某2所有，柳某2与柳某6、刘某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围绕合同内容、购房款来源、涉案房屋居住使用情况，本院查明如下：关于合同内容，柳某2申请证人柳某4、付某、贾某出庭作证。三位证人到庭均表示涉案房屋购房款由柳某2出资，房屋归柳某2所有，同时柳某2提交《房屋买卖契约》、收据及房屋产权证书等材料原件，表示因其系实际购房人，故持有上述材料原件。关于购房款来源，柳某2申请证人贾某出庭作证，并提交证人冯某书面证人证言及视频。贾某到庭表示2003年2月，柳某2向其借钱购买涉案房屋，其借给柳某2现金2万元，此后五六年柳某2才还清。冯某出具书面证人证言并录制视频表示其系北宇公司收费员，涉案房屋购房款由柳某2交钱购买。另，柳某2与刘某于2010年5月3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柳某6已故，由刘某提议经双方协商，柳某2一次性支付刘某补偿款十万元，刘某同意放弃慈云寺房屋的继承权和所有权，双方家庭不再发生任何房屋财产纠纷等。2019年7月28日，柳某2与刘某达成《补充协议》，载明“刘某于1998年和柳某6结婚，2003年柳某6与刘某商定由柳某6之子柳某2个人出钱购买涉案房屋，该房归属为柳某6之子柳某2所有。买房时多次征求过柳某3同意，柳某3也再三和家人、亲属表示放弃涉案房屋产权，并同意归柳某2所有。2010年4月8日，柳某6因病去世，柳某2一次性支付刘某补偿款10万元，刘某本人及其家属放弃该房屋任何主张权利。”下方空白处，柳某2、刘某、何某均签字确认，且刘某认可已收到10万元。关于居住情况，柳某2表示其一家三口一直于涉案房屋居住生活，柳某6再婚后在别处居住，柳某6去世后刘某搬回怀柔。柳某3认可柳某2一直控制涉案房屋，但表示系因柳某2子女上学所需。柳某2另提交北京住总北宇物业x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涉案房屋灯费一直由柳某2向物业交纳，其本人在此处房屋居住。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申请至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涉案房屋档案情况，调查结果显示男方工龄40年，女方工龄32年，年工龄折扣0.9%。另，原告及柳某3均同意对涉案房屋实物分割，并要求折价款。经询，关于涉案房屋市场价值，各方均不申请鉴定，同意由法院酌定。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争议焦点系涉案房屋是否系柳某6之遗产，即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柳某6名下，但柳某6、刘某与柳某2之间就涉案房屋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判断法律关系的性质，不应受制于当事人是否签订合同及合同的外观，而应当根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实际履行情况来判定。考虑到购房时柳某6已经与刘某再婚之背景，结合柳某2提交的《房屋买卖契约》、收据、房屋产权证书、证人证言、2010年5月30日《协议书》及2019年7月28日《补充协议》，可以认定2003年由柳某2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且购房款由柳某2直接交付北宇公司，此后柳某2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并在柳某6去世后，由柳某2个人向刘某进行补偿。故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柳某6名下，但柳某6、刘某与柳某2之间就涉案房屋以口头形式成立合同关系，约定柳某2以柳某6名义购房，房屋实际归柳某2所有，该合同成立生效并已实际履行。本案中根据调取结果可知，涉案房屋在购买时使用柳某6与王某之工龄，而工龄优惠具有人身属性且具有财产性质，属于财产权益，故该部分财产价值应作为柳某6与王某之遗产予以继承。考虑到购买涉案房屋时房屋市值、柳某6去世时间、涉案房屋市场现值，在计算柳某6与王某工龄对应之财产价值后，在各继承人之间予以析产继承。关于上述遗产的具体分割方式，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现刘某认可已经收到柳某2给付的补偿款10万元，并自愿放弃权利，本院不持异议。原告及柳某3未作出放弃继承意思表示，本院将上述财产依法予以分割。刘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号楼1402号房屋归被告柳某2所有；二、被告柳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柳某1折价款十二万元；三、被告柳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被告柳某3折价款十二万元；四、驳回原告柳某1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柳某2、柳某3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原告柳某1负担2700元（已交纳），由被告柳某2负担2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柳某3负担2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 航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