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合润轮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羊街新兴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毛胜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刚，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鑫，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华之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南庄镇羊街工业园区标准厂房。法定代表人：钱冬，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云南合润轮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华之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之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搬离占用位于建水县，并恢复原状；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房屋占用赔偿金64000元（自2020年7月1日起至搬离上述在建职工宿舍楼止比照建水同期房屋租金计算，暂计算到2020年8月30日）；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请求依法保护的涉案不动产为在建未完工公租房项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建未完工工程项目，是不能办理不动产产权证的，故上诉人目前无法办理在建未完工公租房产权证。另该公租房建设资金主要由上诉人承担，政府仅给予部分财政补贴和保障性住房建设指标，按照我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共租赁住房通过新建、改建、收购、长期租赁等多种方式筹集，可以由政府投资，也可以由政府提供政策支持、社会力量投资。”该涉案公租房项目是由上诉人投资，政府提供政策支持，不属合作建房无需权属界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涉案不动产的权属依据，在招商引资协议中亦未涉及政府、企业合作建房的权属界定，从而依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所规定的“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来认定上诉人并不当然享有工业园区内的所建公租房独立、完整的产权，并否认上诉人对该公租房所享有的权利是与事实不符的。二、上诉人为涉案不动产公租房项目的建设方和唯一使用方。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明确表明涉案不动产公租房项目的建设单位为上诉人，在提交的与建水县政府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了政府给予上诉人保障性住房建设指标500套，仅用于解决上诉人所属员工住房问题，而不是解决上诉人以外的其他人员的住房问题。上诉人作为涉案不动产公租房项目的建设方和唯一使用方，在建设公租房项目过程中，完全享有对该公租房项目的管理、保护和排他的权利，对被上诉人非法占用上诉人在建未完工公租房的侵权行为完全享有请求法律保护的权利，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对涉案公租房无产权而剥夺其请求法律保护的权利是与法律相悖的。以此推断，一个合法的房屋买受人或房屋承租人，在暂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或无产权证的情况下，就无权对所买受的房屋或所承租的房屋享有请求法律保护的权利了，这显然是违背法律规定的。三、被上诉人擅自入住涉案公租房的行为是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侵权行为，理应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首先，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非法占用涉案公租房40套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书面《证明》，证明其入住涉案公租房是经建水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及祁彦猛的同意，作为抗辩理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两份书面《证明》不予认可，其质证意见是：建水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及祁彦猛非涉案公租房的建设单位，又未经上诉人授权，无权同意被上诉人免费使用涉案公租房；且该涉案公租房到目前为止未经验收，该《证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故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非法占用上诉人在建公租房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以其非法获利赔偿上诉人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华之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理由：1.被上诉人是建水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引进的项目，项目由江苏华源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建设，设立了云南华之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并于2020年7月17日与建水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入驻协议书》，项目位于建水县，总投资5.8亿元，建设年产30亿支丁腈手套、70亿支ＰＶＣ手套研发生产项目，厂房及配套用房租用建水县工业园区提供的现有厂房。2.为加快项目推进与建设，被上诉人向建水县工业园区提出借用公租房的请求，经征得建水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及原建设公租房的施工方负责人祁彦猛同意，同意被上诉人免费使用工业园区内的公租房。3.被上诉人作为一家在云南建水县新注册成立的公司，初到建水县，人生地不熟，在公司成立至今得到了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在临时借用公租房的问题上，被上诉人一直认为公租房是政府建设的配套用房，被上诉人不是砸门砸锁强行擅自入驻的，而是经征得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及原建设公租房施工方负责人同意，并取得全套房门钥匙后入驻的，并非如上诉人所述擅自入驻、非法占用。4.被上诉人与建水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限公司签订了项目入驻协议书，租用建水县现有1、2号标准厂房，总面积64800平方米，但上诉人至今占用被上诉人1号标准厂房面积720平方米用于堆放其设备，导致被上诉人方设备无法安装，项目无法向前推进。答辩结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搬离占用位于建水县南庄镇羊街工业园区内的原告在建职工宿舍楼40套，并恢复原状；2.由被告支付房屋占用赔偿金64000元（自2020年7月1日起至搬离上述在建职工宿舍楼止比照建水同期房屋租金计算，暂计至2020年8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红河州人民政府、建水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项目。2014年1月，红河州人民政府、建水县人民政府（甲方）与贵州胜华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拟在建水县亿元建设铝深加工项目；甲方在建水县内邻近云铝涌鑫公司地块一次规划300亩土地给乙方建设项目之用，建设8万平方米的标准厂房提供乙方使用等。2014年1月17日，建水县人民政府（甲方）与贵州胜华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给予乙方在2014年的保障性住房建设指标500套等。贵州胜华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实现上述招商引资项目于2014年6月4日在建水县成立了原告合润公司。原告并与建水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项目入驻协议。2015年7月，原告与红河锦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在建水县内建设施工1-7栋公共租赁住房、综合办公楼、职工食堂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6月30日，建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原告为建设单位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名称为云南合润轮毂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2020年7月17日，被告与建水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入驻协议，被告在建水县建设总投资5.8亿元的丁腈手套、ＰＶＣ手套生产线项目。同时建水县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口头同意被告在公司筹建期间免费使用工业园区内的一部分公租房作为倒班房使用。现工业园区内的公租房一栋2单元由被告的施工方实际使用，一栋3单元由被告实际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案涉房屋系公租房性质，建设用地系由建水县人民政府规划，并由建水县人民政府给予使用了2014年的保障性住房建设指标500套，建水县人民政府与原告均投入了建设资金。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公共租赁住房是国家提供政策支持，限定建设标准和租金水平，面向符合规定条件的城镇中等偏下住房困难家庭、新进就业无房职工和在城镇稳定就业的外来务工人员出租的保障性住房。原告未提交案涉不动产的权属依据，在原告的招商引资协议中亦未涉及政府、企业合作建房的权属界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并不当然享有工业园区内的所建公租房独立、完整的产权，原告的主张与公租房的公共租赁性质亦不相符。本案系原告招商引资项目不能继续，在解除合作协商处理过程中被告生产项目入驻后产生的问题，原告应就合作协议解除的后果依法与合作方解决。综上，原告以系工业园区公租房所有人主张被告侵犯其物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合润轮毂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0元，减半收取700元，由原告云南合润轮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贵州胜华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实现招商引资项目于2014年6月4日在建水县成立了合润公司。合润公司并与建水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项目入驻协议。2015年7月，合润公司与红河锦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在建水县内建设施工1-7栋公共租赁住房、综合办公楼、职工食堂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6月30日，建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合润公司为建设单位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名称为云南合润轮毂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2020年7月17日，华之源公司与建水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入驻协议，华之源公司在建水县建设总投资5.8亿元的丁腈手套、ＰＶＣ手套生产线项目。同时建水县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口头同意华之源公司在公司筹建期间免费使用工业园区内的一部分公租房作为倒班房使用。本案案涉房屋系公租房性质，建设用地系由建水县人民政府规划，并由建水县人民政府给予使用了2014年的保障性住房建设指标500套，建水县人民政府与合润公司均投入了建设资金。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公共租赁住房是国家提供政策支持，限定建设标准和租金水平，面向符合规定条件的城镇中等偏下住房困难家庭、新进就业无房职工和在城镇稳定就业的外来务工人员出租的保障性住房。合润公司未提交案涉不动产的权属依据，在合润公司的招商引资协议中亦未涉及政府、企业合作建房的权属界定。合润公司并不当然享有工业园区内的所建公租房独立、完整的产权。华之源公司经征得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及原建设公租房施工方负责人同意，免费使用工业园区内的公租房。据此，合润公司要求华之源公司立即搬离占用的在建职工宿舍楼40套，并恢复原状并支付房屋占用赔偿金64000元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合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南合润轮毂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云南合润轮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雷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