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215650676U。法定代表人：姜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锡国，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太行南大街197号B座14-14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1789845085H。法定代表人：夏彤，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夏彤，男，1976年5月26日生，汉族，系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爱尔海泰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泰山街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1785718732X。法定代表人：郭超，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宏，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原审第三人：姜伟，男，1961年12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原审第三人：闫国良，男，1970年9月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原审第三人：河北德信润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河北德信润生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太行南大街197号智同药谷B14-1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1104386358E。法定代表人：李世霞，系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百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智同公司”）、夏彤、河北爱尔海泰制药有限公司（下称“爱尔海泰公司”）、原审第三人姜伟、闫国良、河北德信润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德信润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品种未能获得新药证书及生产批文责任主体为智同公司、夏彤及目标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前述品种未能审批不可归责于被上诉人系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品种未能获得新药证书及生产批文系因没有在延期届满前或2015年之前及时完成现场考核而导致，进而认定品种未获批责任在于上诉人系错误的、违法的。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品种未获审批的原因系未能提供充分的数据及资料证实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品种的疗效和安全性。涉案品种的前期临床试验系由目标公司完成，而非贵州百灵，目标公司、智同公司及夏彤对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品种临床试验及其疗效、安全性等对贵州百灵作出了保证，更不会因临床试验数据问题导致审批未能通过，该保证义务为智同公司及夏彤协议项下最基本的义务，该保证义务与时间无关，而非一审法院认为的“被上诉人仅为提供技术及协助义务”“延期后责任未进行界定”，进而得出即便涉案品种存在“临床数据问题”、品种存在疗效及安全问题均与智同公司、夏彤及目标公司无关之错误结论。各方于2012年11月30日签署之《补充协议2》已就生产现场核查相关时间要求进行了变更，并对之前履行合同的情况进行谅解，而一审法院却以已经无法实现，且各方已经变更作废之“2011年10月19日”作为认定责任的时间节点，该做法明显与事实不符，违背了各方之合同约定。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品种未获得审批的原因系临床数据存在问题，而非现场核查，且更是因为涉案品种临床数据存在问题，导致无法进行下一步的生产现场核查，导致品种申报失败。依法依规进行临床试验，确保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品种通过临床专业技术评审是目标公司之义务，亦系智同公司及夏彤依据协议所应承担之义务。依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审批意见通知件》，主管机关认为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品种二期试验的原始资料和数据信息存在大量缺失和不可朔源，该试验研究数据的真实性不可判断和存在疑问，导致无法基于现有临床试验数据作出疗效和安全性的判断，据此主管机关作出了不予批准的决定。依法依规进行临床试验，提供充分可靠的研究数据，证明药品的安全性、有效性和质量可控性，并对全部资料的真实性负责系目标公司之法定义务，系取得涉案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品种新药证书及批文的前提条件。因目标公司在临床专业技术评审中未能提供充分的数据及资料证实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品种的疗效和安全性，最终未能获得审批，智同公司及夏彤无法按照协议之约定，将前述品种转入贵州百灵，该责任及后果应由目标公司、智同公司及夏彤承担，而非贵州百灵。二、目标公司单方违反协议约定，向贵州百灵提起诉讼，要求贵州百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目标公司、智同公司及夏彤已严重违反了协议之约定，贵州百灵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还款项。目标公司向石家庄中院提起诉讼，以智同公司、夏彤转让目标公司阿莫西林舒巴坦脂咀嚼片和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品种，而未将任何款项支付给目标公司，损害目标公司权益为由提起了诉讼，要求智同公司、夏彤及贵州百灵连带赔偿其损失2,000万元，因该案件与本案存在密切关联性，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将该案与本案合并审理为宜，已裁定将该案移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管辖。依据协议之约定，目标公司、智同公司、夏彤负有将涉案品种转入贵州百灵之义务，且如涉案品种转入贵州百灵的，智同公司、夏彤应将相关款项支付给目标公司，夏彤作为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代表目标公司接受了该安排。现目标公司在相关品种因其原因导致不能审批的情形下，诉求贵州百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目标公司、智同公司及夏彤已严重违反协议之约定及安排，贵州百灵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还款项并要求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下，亦未对目标公司侵权赔偿案件进行合并审理或作出说明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且应向智同公司及夏彤支付尾款，系错误的。三、智同公司及夏彤之反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尾款840万元与事实不符，系错误的，已严重侵害了上诉人之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以《补充协议1》约定之“受让方需在2011年7月28日前完成现场考核申请，否则视为转让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相关方和受让方已经支付的款项不予退还，受让方应在2011年7月31日支付给转让方剩余的股权转让款”，《补充协议2》并未对此作出相冲突的约定为由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转让价款系错误的。依据各方签署之《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等协议，双方交易之目的在于涉案品种取得相应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批文，且品种转移至上诉人，前述条件为上诉人支付款项之前提条件。虽各方签署之《补充协议1》作出了前述条款约定，但各方于2012年11月30日签署之《补充协议2》中作出了明确约定，双方对之前履行合同均表示谅解，互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一方面据此认定上诉人之解除权因签署该补充协议而消灭，一方面又置该条款之约定于不顾，仍以《补充协议1》约定之违约责任作为认定上诉人应支付款项的依据，明显违背了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且《补充协议2》第五条明确约定“在完成上述两个品种文号取得后，受让方在3个月内未提出任何异议，受让方一次性将余款支付给转让方”，很明显，依据各方签署的《补充协议2》，各方对之前的履约情况进行谅解，并依据交易之前提及基础对余款支付前提条件再次作出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却置该等条款于不顾，认定《补充协议2》并未对此作出相冲突的约定，以已经变更失效之条款认定上诉人支付巨额的款项已严重侵害了上诉人之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综上，智同公司及夏彤之反诉请求与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尾款840万元与事实不符，系错误的，已严重侵害了上诉人之合法权益。依据各方提供之证据已足以证实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品种因临床试验数据未能通过主管机关的审核，主管机关已做出不予批准的决定，贵州百灵已无法按照协议之约定获得前述品种，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贵州百灵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还已支付的款项。为保障上诉人之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根据《民事诉讼法》之有关规定，向贵院提起如前上诉请求，望贵院判允为谢。被上诉人河北爱尔海泰制药有限公司、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未答辩。第三人姜伟、闫国良、河北德信润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原审原告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各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Ⅱ》、《专利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二、依法判令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连带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价款1,160万元，并以1,16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拖欠款项付清之日止；三、依法判令被告河北爱尔海泰制药有限公司对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前述款项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为取得德信润生公司阿莫西林舒巴坦脂咀嚼片和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两个品种，于2010年12月29日与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由智同公司、夏彤将其合计持有的河北德信润生制药有限公司股权以800万元转让给原告。第三人姜伟作为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夏彤、闫国良签署了《协议书》，将前述股权转让价款变更为2,000万元，并由姜伟代原告支付了1,000万元款项。后各方签署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Ⅱ》及《专利权转让协议》对阿莫西林舒巴坦脂咀嚼片和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两个品种转入原告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依据各方签署之协议，原告签署协议进行交易的目的在于取得阿莫西林舒巴坦脂咀嚼片和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两个品种，但前述相关协议签署后，原告共计向智同公司、夏彤支付了1,160万元款项（其中1,000万元由第三人姜伟代为支付），目前仅阿莫西林舒巴坦脂咀嚼片品种已转入原告，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因临床试验数据核查存在问题，无法达到要求的核查标准，未能取得相应的新药证书及批文，原告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依据各方签署之协议，原告有权解除相关协议，要求智同公司、夏彤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时至今日，虽经原告多次催促，智同公司、夏彤均未将原告已支付的款项返还原告。依据各方签署之补充协议，被告爱尔海泰公司为交易之担保方，应对前述款项款项返还及由此产生的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原告特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被告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决反诉被告履行合同义务，支付二反诉原告合同余款840万元；二、判决反诉被告返还二反诉原告胶囊机购置款42万元；三、反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河北德信润生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称德信润生公司）原为二反诉原告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拥有阿莫西林舒巴坦脂咀嚼片（以下称阿莫西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以下称氨苄西林）品种。其中，阿莫西林品种，德信润生公司拥有生产批准文号。氨苄西林品种，德信润生公司于2005年11月取得临床批件，于2010年7月通过国家药品审评中心审评，收到国家药品审评中心下发的《申请药品生产现场检查通知书》。反诉被告为获得河北德信的阿莫西林品种、氨苄西林品种，其先后与二反诉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与二反诉原告及本诉被告爱尔海泰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与二反诉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Ⅱ》。《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1．受让方（反诉被告）应当在2011年2月28日前向贵州省药监局提交河北德信公司搬迁报告，并在2011年3月31日前获准在受让方药品生产许可证上增加相应的药品生产范围。2．因受让方原因，导致在2011年7月28日前，未能完成贵州的生产现场核查申请，视为转让方已经全部履行完本协议义务，受让方应在2011年7月31日支付给转让方剩余的转让款。《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5．受让方需在2011年7月28日前完成现场考核申请，否则视为转让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受让方已经支付的款项不予退还，受让方应在2011年7月31日支付给转让方剩余的转让款。《补充协议Ⅱ》第四条中约定：由于受让方原因导致氨苄西林没能进行现场考核或者虽然进行了现场考核但没有通过，受让方承担由此带来的损失，转让方不承担责任。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履行协议情况如下：1．德信润生公司拥有阿莫西林品种文号，已经于2012年3月转让至反诉被告名下；2．氨苄西林已经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出延期检查及生产场地搬迁至贵州申请；3．采购胶囊机，支付反诉被告采购款42万元。根据《药品注册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程序，涉案氨苄西林品种在2005年获得临床批件，2008年5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开始对氨苄西林进行技术审评，审评中心经审评认为氨苄西林品种申报材料符合规定，于2010年7月28日向德信润生公司送达《申请药品生产现场检查通知书》，通知德信润生公司申请生产现场检查。2010年11月，德信润生公司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延期检查及变更生产场地至贵州，氨苄西林品种现场检查申请延期至2011年10月29日。《药品注册管理办法》第61条规定：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生产现场检查通知之日起6个月内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认证管理中心提出现场检查的申请。《药品注册管理办法》第62条规定：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认证管理中心在收到生产现场检查的申请后，应当在30日内组织对样品批量生产过程等进行现场检查，确认核定的生产工艺的可行性，同时抽取1批样品（生物制品抽取3批样品），送进行该药品标准复核的药品检验所检验，并在完成现场检查后10日内将生产现场检查报告送交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药品注册管理办法》第65条规定：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依据技术审评意见、样品生产现场检查报告和样品检验结果，形成综合意见，连同有关资料报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据综合意见，作出审批决定。符合规定的，发给新药证书，申请人已持有《药品生产许可证》并具备生产条件的，同时发给药品批准文号；不符合规定的，发给《审批意见通知件》，并说明理由。根据本案《补充协议》约定，反诉被告负责现场生产检查申请工作，但截至2011年10月29日期限届满，反诉被告一直未向药品认证管理中心提出现场检查的申请，致使氨苄西林未能及时进行生产现场检查及药品样品检验，最终未能获得注册。反诉原告认为，阿莫西林品种文号已经转让给反诉被告，而氨苄西林品种因反诉被告未履行协议约定的申请生产现场检查义务，致使已经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技术审评的氨苄西林品种未能获得注册批准，反诉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反诉被告应支付全部合同转让款，其应当向反诉原告支付余款840万元，并向反诉原告支付协议约定的胶囊机费用42万元。为此特提出反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有：一、2010年12月29日，原告百灵公司作为受让方（丙方）与作为转让方的被告智同公司（甲方）及被告夏彤（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百灵公司转让被告智同公司、夏彤持有的第三人德信润生公司（智同公司持有股份42%，夏彤持有股份58%）全部股权。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800万元，收款账户为夏彤个人帐户，转让方提出股东变更登记之日起五日内受让方配合目标公司和转让方到目标公司所属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受让方应当在2011年2月28日前向贵州省药监局提交目标公司搬迁报告并在2011年3月31日前获准在受让方药品生产许可证上增加相应的药品生产范围；因受让方原因，导致在2011年7月28日前，未能完成贵州的生产现场核查申请，视为转让方已经全部履行完本协议义务，受让方应在2011年7月31日支付给转让方剩余的股权转让款；转让方有责任协助受让方通过完成贵州的生产现场核查，如果因受让方原因导致现场核查未通过，受让方应在现场核查未通过之日五日内付清剩余股权转让款；若转让方未能在2012年7月1日之前完成协议应尽的义务，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转让方退还全部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如果由于受让方原因导致转让未能在2012年7月1日之前完成应尽的义务，转让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受让方应继续履行协议。二、原告百灵公司与被告智同公司、夏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原告百灵公司作为受让方与作为转让方的被告智同公司及作为担保方的被告爱尔海泰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约定：“一、若受让方、转让方能顺利将受让方与转让方直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涉阿莫西林舒巴坦脂咀嚼片和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两个品种转移到受让方（包括受让方指定的全资子公司）名下，该协议所述的股权转让和股东变更登记不再办理，受让方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视为上述两个品种的费用，转让方不再退还，由转让方将该款项转给河北德信润生制约有限公司。二、风险的承担及义务的履行1、……2、转让方自愿承担阿莫西林舒巴坦匹脂咀嚼片和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两个品种不能从河北省转出的风险；如果由于河北省药监局行政审批原因或者该品种的技术原因，导致上述两个品种不能被批准转出，受让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已付的股权转让款。3、由于受让方原因或者贵州省药监局行政审批原因，转让方不能将上述两个品种转入受让方，转让方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和本协议，并将上述两个品种办理到他人名下，受让方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予退还。4、受让方需在2011年2月28日前向贵州省局提请目标公司搬迁报告，并于2011年3月31日前在其药品生产许可证上增加相应的生产范围。5、受让方需在2011年7月28日前完成现场考核申请，否则视为转让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相关方和受让方已经支付的款项不予退还，受让方应在2011年7月31日支付给转让方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同时这种情形下转让方有权将目标公司股权另外转让给他人，有权将本协议所述两个药品品种办理到他人名下。四、转让方承诺1、目标公司交接日之前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转让方承担，由担保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交接日后，若目标公司因交接日之前的债务受到法律程序追索，法院判决受让方承担法律责任，转让方负责赔偿受让方因履行法院判决受到的损失（因受让方自身过错造成的损失除外）。3、若目标公司债权人通过非司法程序向受让方追索目标公司交接日之前的债务，经转让方书面同意，受让方可向该债权人先行支付，后由转让方偿付给受让方。……六、若目标公司未能在2012年7月1日前获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批文（即《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方义务），受让方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本协议，转让方应退还让方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七、如协议解除，转让方已经转到受让方或指定公司名下的各项资产和权利应归还转让方，或双方重新商讨购买价格”。三、被告夏彤为甲方，第三人姜伟为乙方，第三人闫国良为丙方，三方对于原、被告确认的股权转价格2,000万元经过协商，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二、丙方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0万元由乙方代甲方退还给丙方。……五、如果由于河北省药监局行政审批原因或者该品种的技术原因，导致阿莫西林舒巴坦匹脂咀嚼片和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两个品种不能被批准转出，乙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已付的股权转让款。六、若目标公司未能在2012年7月1日前获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批文，乙方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本协议，甲方应退还乙方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四、2012年11月30日，转让方为被告智同公司及夏彤与受让方为原告百灵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Ⅱ》，其中《补充协议Ⅱ》约定：“一、双方确认，河北德信润生的所有印章未交接给受让方。二、转让方确认，已收到受让方转让款人民币壹仟壹佰陆拾万元（其中壹仟万元由闫国良给付，受让方董事长姜伟已支付给闫国良）。三、双方对之前履行合同均表示谅解，互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四、对下一步继续履约的约定：（一）双方以阿莫西林舒巴坦匹脂咀嚼片和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两个品种转移到受让方（包括受让方指定的全资子公司）名下为首期目标。其中阿莫西林舒巴坦匹酯咀嚼片文号已于2012年3月转移到受让方名下。经转让方做了大量的相关政府部门沟通工作，氟氯西林氨苄西林的现场考核也即将在贵州生产现场进行。所以目前以取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新药证书和生产文号为第一阶段目标。（二）在协助受让方通过现场考核后半年内，转让方应对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摸索出稳定的工艺，交付受让方投入生产。此为第二阶段目标。（三）风险的承担及义务的履行1、第一阶段：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现场考核（1）本阶段受让方应全力配合，为现场考核配备必要的生产设备，生产条件，为考核配备足够的人员并提前采购生产所需原辅料，完成现场考核所需全部工作。（2）转让方派相关生产工艺人员到受让方进行试生产三批样品的准备。由受让方完成相关试验内容。受让方应当全力配合，配备必要的生产设备以及提前采购原辅料以及其他有关工作。（3）在受让方进行生产现场核查时，转让方可以派相关技术人员协助，转让方承担由于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生产工艺原因造成的核查失败责任、由于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生产工艺原因现场核查失败，受让方将阿莫西林舒巴坦匹酯咀嚼片文号转移到转让方或转让方指定的公司名下后，转让方退还受让方已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夏彤、姜伟、闫国良三方所签的《协议书》和本协议终止履行。但由于受让方原因导致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没能进行现场考核或者虽进行了现场考核但核查没有通过，受让方应承担由此带来的损失，转让方不承担责任。（4）现阶段涉及的主要生产设备：伊马ZANASI40F胶囊机一台，经双方协商确定，先由转让方负责采购，交由受让方使用，以确保认证的顺利通过。如取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的文号后，且受让方对该品种的生产工艺及技术予以确认，受让方应将转让方购置的伊马ZANASI40F胶囊机的费用原价支付给转让方，该胶囊机归受让方所有。”。五、2016年11月29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作出批件号为2016L10411的审批意见通知件，对于本案案涉的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作出了本品不符合药品注册的有关要求，不批准本品注册的审批意见。第三人德信润生公司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批准“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生产。2017年4月28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作出食药监复决字［201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其中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部分载明“2008年3月14日，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受被申请人委托，受理了河北德信润生制药有限公司和石家庄市智同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新药证书和新药生产注册申请。经现场核查后，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相关材料报被申请人，2008年5月14日，被申请人的药品审评中心开始技术审评。2009年7月14日，药审中心通知注册申请人补充资料；注册申请人于2009年11月2日补回资料。2010年7月28日，药品审评中心向注册申请人发出《申请药品生产现场检查通知书》（N0.20100471），并于同年8月向审核查验中心转去该品种现场检查任务告知书。2010年11月，审核查验中心收到申请人提交的涉案品种生产现场考核延期的申请，称由于厂房拆迁改造且计划实施兼并重组等原因，生产场地从河北省变更到贵州省，该品种现场检查申请延期至2011年10月19日。2016年5月25-31日，根据《关于开展药物临床试验数据自查核查工作的公告》（2015年第117号）的工作安排，审核查验中心启动对该品种的临床试验数据现场核查。2016年7月14日，审核查验中心作出《药物临床试验数据核查审核报告》，报告显示涉案品种Ⅱ期临床试验的原始资料和数据信息存在大量缺失和不可溯源。2016年7月19日，药品审评中心收到审核查验中心审核报告后，再次启动专业审评。经审评，药品审评中心作出综合审评意见，处理建议为：建议不批准。”同时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在“本机关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中，根据《关于开展药物临床试验数据自查核查工作的公告》（2015年第117号）的工作安排，审核查验中心对该品种的临床试验数据现场核查发现，Ⅱ期临床试验的原始资料和数据信息存在大量缺失和不可溯源。药品审评中心收到上述核查报告后，经审评，认为Ⅱ期临床试验的原始资料和数据信息存在大量缺失和不可溯源，导致该试验研究数据的真实性不可判断和存在疑问，进而导致申报资料不能支持对申报药品的有效性和安全性进行评价，因此建议不予批准本品申请。被申请人依据技术审评意见作出不予批准申请人注册申请的决定，具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涉案品种临床试验的原始资料和数据信息存在大量缺失和不可溯源，违反上述规定，系研究者和申请人未能依法开展临床试验并履行保存资料义务所致。申请人称由于临床单位搬迁升级等原因导致资料销毁，不能免除其未遵守前述规定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申请人的复议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机关不予支持。”“本机关决定如下：1．确认被申请人超时限作出《审批意见通知件》（批件号2016L10411）程序违法；2．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请求。”同时查明，一、2011年2月25日，原告百灵公司向被告夏彤支付转让款160万元，2010年10月28日，河北兴达医药有限公司代第三人闫国良向被告智同公司支付1,000万元，该笔款项根据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明确为本案原告支付被告的转让款。二、氟氯西林氨苄西林在2005年11月取得临床批件，2008年3月14日第三人德信润生公司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申请该药品注册。三、2013年3月15日，被告智同公司向原告百灵公司支付了42万元胶囊机设备款。四、2015年9月25日，第三人德信润生公司名称从河北德信润生制药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北德信润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德信润生公司股权从智同公司出资420万元、夏彤出资580万元变更为李世霞出资850万元、范艺桦出资150万元（即二被告将第三人德信润生公司股权全部转让）。五、原告方在2018年向被告方提出要求二被告退还股权转让款，被告智同公司、夏彤委托本案被告代理人宋建宏向原告方发出《律师函》，该《律师函》表示原告方要求退款，没有依据，同时要求原告方将协议余款支付经智同公司及夏彤。六、2019年7月31日，第三人德信润生公司以智同公司、夏彤、百灵公司为被告提起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后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民辖终20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关于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一、原告提供《关于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试验项目意见函》、皖南医学院戈医院临床试验机构办公室出具的函件，证明被告方违约。被告认为该两份证据没有原件，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表示不清楚该两份证据。因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以采信。二、原告提供通话记录（2018年4月29日，张勇与百灵负责人通话记录），拟证实案涉合同标的系因被告自身原因申报不成功，最终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认为，不能确认通话是否是张勇本人，即使是张勇，张勇也不能代表我方公司，原告称张勇代表被告方是没有依据的，且书面整理通话内容也不能支持原告的证明目的，当时通话的内容也只是协商问题怎么解决，并没有说责任由转让方来承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德信润生公司认为原告主张张勇代表的是第一被告，并不是第三人，虽然对该证据真实性第三人无法做出判断，但是根据其内容也是本案原告以及被告的共同过错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因该通话录音的通话人身份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专利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Ⅱ》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按协议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原告是否有解除权。首先，在《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协议书》中均明确约定了原告的解除权，其中《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五条约定：“4、若转让方未能在2012年7月1日之前完成协议应尽的义务，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转让方退还全部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若目标公司未能在2012年7月1日前获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批文（即《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方义务），受让方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本协议，转让方应退还受让方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若目标公司未能在2012年7月1日前获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批文，乙方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本协议，甲方应退还乙方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即2012年7月1日前第三人德信润生公司未取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批文，原告即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协议书》等，因解除权为形成权，原告应在合理期限内未行使，否则解除权消灭。而2012年11月30日（即2012年7月1日之后）原告与被告智同公司、夏彤签订了《补充协议Ⅱ》表示双方均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此时应认定原告百灵公司约定的解除权消灭。其次，本案中约定关于案涉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转移到原告名下，被告智同公司、夏彤即转让方的义务为“转让方自愿承担阿莫西林舒巴坦匹脂咀嚼片和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两个品种不能从河北省转出的风险；如果由于河北省药监局行政审批原因或者该品种的技术原因，导致上述两个品种不能被批准转出，受让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已付的股权转让款。”“在协助受让方通过现场考核后半年内，转让方应对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摸索出稳定的工艺，交付受让方投入生产。”原告百灵公司即受让方的义务为“受让方需在2011年2月28日前向贵州省局提请目标公司搬迁报告，并于2011年3月31日前在其药品生产许可证上增加相应的生产范围”、“受让方需在2011年7月28日前完成现场考核申请，否则视为转让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在《补充协议Ⅱ》中载明“其中阿莫西林舒巴坦匹酯咀嚼片文号已于2012年3月转移到受让方名下。经转让方做了大量的相关政府部门沟通工作，氟氯西林氨苄西林的现场考核也即将在贵州生产现场进行。所以目前以取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新药证书和生产文号为第一阶段目标。”，即被告方该两个品种已经由河北省转出，而未进行生产现场核查的责任不在被告方；同时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生产考核申请延期至2011年10月19日，而在2011年10月19日之后至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Ⅱ》期间，双方并未对超期问题提出异议，也未对责任进行认定，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作出不符合药品注册有关要求，不批准本品注册的理由是根据《关于开展药物临床试验数据自查核查工作的公告》（2015年第117号）的工作安排，之前临床试验数据的原始资料和数据信息存在大量缺失和不可溯源，导致该试验研究数据的真实性不可判断和存在疑问，进而导致申报资料不能支持对申报药品的有效性和安全性进行评价。即系因没有在延期届满前或2015年之前及时完成现场考核而导致的。综上，原告方未及时行使其解除权，其约定的解除权消灭，而后未能通过审批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责任不能归责于被告方，因被告方的义务仅为提供技术及协助义务，故原告未举证证实是因被告原因而导致合同目的部分不能实现，其要求解除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专利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Ⅱ》，要求被告智同公司、夏彤退还原告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原告是承担《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Ⅱ》约定义务的当事方，没有及时对药物品种申请国家药监局现场检查，致使该品种未能批准注册，导致合同部分目的无法实现，应当承担全部的后果，故以原告是违约方，无权提出解除合同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同时，被告爱尔海泰公司的担保责任《补充协议》中约定为“在本案中目标公司交接日之前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转让方承担，由担保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被告爱尔海泰公司只对第三人德信润生公司在股权转让给原告方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非对本案中原告所称的所有股权转让事项承担担保责任；并且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协议，退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对原告主张被告爱尔海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爱尔海泰公司以原告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依据，应当驳回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是否应按合同约定义务，支付转让款840万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若受让方、转让方能顺利将受让方与转让方直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涉阿莫西林舒巴坦脂咀嚼片和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两个品种转移到受让方（包括受让方指定的全资子公司）名下，该协议所述的股权转让和股东变更登记不再办理，受让方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视为上述两个品种的费用，转让方不再退还，由转让方将该款项转给河北德信润生制约有限公司。”、“受让方需在2011年7月28日前完成现场考核申请，否则视为转让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相关方和受让方已经支付的款项不予退还，受让方应在2011年7月31日支付给转让方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同时这种情形下转让方有权将目标公司股权另外转让给他人，有权将本协议所述两个药品品种办理到他人名下。”，且《补充协议Ⅱ》并未对此作出相冲突的约定，故原告应当向二被告支付转让款840万元，且二被告于2015年9月25日，将持有第三人德信润生公司的股权转让，并未违反原、被告之间约定。故对于被告智同公司及夏彤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其转让款840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辩称支付尾款是完成涉案品种的转移，是原告取得协议约定的品种，因被告原因导致其中一个品种已无法取得新药证书及相关的批件，根据约定我方可以解除协议，要求被告返还支付的款项。因对于原告是否还有解除权本院已进行阐述，在此不再赘述，根据双方约定，已视为二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方应当向被告支付余款840万元，故原告的反诉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三：原告是否应当支付胶囊机设备费42万元。因原告与被告智同公司、夏彤在签订《补充协议Ⅱ》中已明确约定“伊马ZANASI40F胶囊机一台，经双方协商确定，先由转让方负责采购，交由受让方使用，以确保认证的顺利通过。如取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的文号后，且受让方对该品种的生产工艺及技术予以确认，受让方应将转让方购置的伊马ZANASI40F胶囊机的费用原价支付给转让方，该胶囊机归受让方所有。”，即双方约定支付该款项的条件为“取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的文号后，且受让方对该品种的生产工艺及技术予以确认”，而该条件尚未成就，故被告方主张原告支付该42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四：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德信润生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原告百灵公司以德信润生公司为本案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且为案涉转让品种的持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将德信润生公司追加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第三人德信润生公司认为其已将本案原告及被告一、二作为另一案的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财产赔偿诉讼，所以其对本案是有独立的诉请，故本案原告将我方追加为第三人不妥。因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原告百灵公司为股权转让的受让方，被告智同公司、夏彤为股权转让的转让方，而第三人德信润生公司是作为该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同时原、被告通过《补充协议》约定了“若受让方、转让方能顺利将受让方与转让方直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涉阿莫西林舒巴坦脂咀嚼片和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两个品种转移到受让方（包括受让方指定的全资子公司）名下，该协议所述的股权转让和股东变更登记不再办理，受让方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视为上述两个品种的费用，转让方不再退还，由转让方将该款项转给河北德信润生制约有限公司。”，故本案合同是解除还是继续履行其处理结果与第三人德信润生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认为将德信润生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原告百灵公司对于其与被告约定的单方解除权已消灭，而根据双方协议，氟氯西林氨苄西林现场考核申请的主要义务是在受让方即原告百灵公司，而被告主要提供协助义务和提供技术方面的义务，故现导致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不获批准的责任，不能归责于被告方，故原告要求解除各方协议，退还原告已支付的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认为被告爱尔海泰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因双方约定“受让方需在2011年7月28日前完成现场考核申请，否则视为转让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相关方和受让方已经支付的款项不予退还，受让方应在2011年7月31日支付给转让方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故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剩余转让款840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因原告与被告智同公司、夏彤明确约定胶囊机的支付条件是取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的文号后，且原告方对该品种的生产工艺及技术予以确认，原告才以该胶囊机的原价支付给被告方，而现在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被告方主张原告支付该42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反诉被告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反诉原告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支付转让款人民币8,400,00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91500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73,540元、减半收取3677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133270元，由原告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9470元，由被告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负担人民币3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补充查明：1、2011年2月20日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司提交的《关于变更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生产现场检查的申请》（百灵字【2011】8号），贵州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1年3月7日审批，意见为“同意企业申请，请报国家局研究决定”。2、2012年5月28日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变更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生产现场检查的申请》（百灵字【2012】21号），称因其已完全具备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生产条件，且青霉素生产线已进行ＧＭＰ认证，故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证中心申请生产现场检查。3、2012年10月10日河北德信润生制药有限公司、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认证管理中心申请延期对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进行生产现场检查，原因为：河北德信润生与贵州百灵制药实施兼并重组，按照该品种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线，整体搬迁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并于2011年8月通过贵州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增加生产地址和生产范围的现场检查，取得青霉素类药品的生产范围【黔20×××××】，完成河北德信润生制药的整体搬迁。期间，两公司经各所属的省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同意，分别于2010年12月和2011年2月两次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司（药品审评中心）并药品认证管理中心提交了《关于变更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生产现场的申请》（德信润生总字【2010】8号、百灵字【2011】8号）。2011年11月，贵州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也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司提交了《关于请求变更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生产现场检查地址的申请》【黔食药监呈［2011］105号】。现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虽已具备生产条件，但因变更了场地，经与国家局注册司、药审中心、认证中心沟通，并参考相关法规及技术审评指导原则，我们进行了生产工艺的验证、考察变更后产品的质量对比及稳定性研究，由于该项工作尚未完成，特申请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生产现场检查延期6个月。4、2015年11月23日，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河北德信润生制药有限公司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变更生产现场考核问题的报告》，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证中心申请尽快批复变更生产现场检查问题，称“从2011年至2014年间，我公司、河北德信润生制药、贵州省食品药品监督局都就变更生产现场检查问题致函给贵司或国家认证中心，均未收到正式的回复。我司即于2014年2月申报了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的补充申请（变更企业名称及生产场地），受理号CXHB1400009黔，该补充申请从2014年4月开始，一直处于“在审批”状态。近期，贵局从政策上鼓励自愿的再分配，同时“上市许可持有人制度”试点工作也亦开展，故请贵局考虑企业诉求，尽快批复”。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Ⅱ》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协议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Ⅱ》及《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协议书》中均明确约定了双方的义务，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五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4、若转让方未能在2012年7月1日之前完成协议应尽的义务，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转让方退还全部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补充协议》约定“二、风险的承担及义务的履行5、受让方需在2011年7月28日前完成现场考核申请，否则视为转让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六、若目标公司未能在2012年7月1日前获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批文（即《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方义务），受让方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本协议，转让方应退还受让方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协议书》约定“六、若目标公司未能在2012年7月1日前获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批文，乙方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本协议，甲方应退还乙方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变更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生产现场检查的申请》（百灵字【2011】8号）、《关于变更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生产现场检查的申请》（百灵字【2012】21号）、《关于延期对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进行生产现场检查的申请》、《关于河北德信润生制药有限公司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变更生产现场考核问题的报告》等证据来看，能够证实百灵公司2011年2月20日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司提交变更生产现场检查申请，该申请于2011年3月7日经贵州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审批，意见为“同意企业申请，请报国家局研究决定”；百灵公司又于2012年5月28日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证中心申请生产现场检查；2012年10月10日百灵公司又会同河北德信润生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认证管理中心申请延期对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进行生产现场检查；2015年11月23日百灵公司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证中心申请尽快批复变更生产现场检查问题。从上述种种行为，可以认定百灵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即在2011年7月28日前进行了变更现场考核申请，且自2011年2月至2015年11月，在一直没有得到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于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生产现场检查申请及变更生产现场检查申请的批复的情况下，继续多次提交申请。但最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作出不符合药品注册有关要求，不批准本品注册的理由是“Ⅱ期临床试验的原始资料和数据信息存在大量缺失和不可溯源。导致该试验研究数据的真实性不可判断和存在疑问，进而导致申报资料不能支持对申报药品的有效性和安全性进行评价，因此建议不予批准本品申请。”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行政复议决定书》（食药监复决字【2017】7号）：“《药物临床试验质量管理规范》（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令第3号）第五十二条规定：‘临床试验中的资料均须按规定（附录2）保存及管理。研究者应保存临床试验资料至临床试验终止后五年。申办者应保存临床试验资料至试验药物被批准上市后五年’。本案中，涉案品种临床试验的原始资料和数据信息存在大量缺失和不可溯源，违反上述规定，系研究者和申请人未能依法开展临床试验并履行保存资料义务所致。申请人称由于临床单位搬迁升级等原因导致资料销毁，不能免除其未遵守前述规定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故可以认定：虽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生产现场检查推迟至2016年5月25日后，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审核检验中心自行启动，已过《药物临床试验质量管理规范》规定的研究者保存期限即在临床试验终止后五年，但目标公司即第三人德信润生公司作为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的申办人，有义务保存该品种的临床试验资料至药物被批准上市后五年，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未能通过新药注册申请，责任在于目标公司。虽2012年11月30日（即2012年7月1日之后）百灵公司与智同公司、夏彤签订了《补充协议Ⅱ》表示双方均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但综合本案综合证据来看，各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Ⅱ》及《协议书》之目的在于涉案品种取得相应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批文，且品种转移至上诉人，目标公司未能取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批文的行为显属违约，双方缔结合同之部分目的已无法达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该合同解除的条件已经成就。综上，上诉人百灵公司与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Ⅱ》，因目标公司未能取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批文的行为显属违约，双方缔结合同之部分目的已无法达到，该合同解除的条件已经成就，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百灵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Ⅱ》的诉讼请求显属不当，我院对于上诉人要求解除上述协议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是否应按合同约定义务，返还已支付股权转让款1,160万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六、若目标公司未能在2012年7月1日前获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批文（即《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方义务），受让方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本协议，转让方应退还受让方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协议书》约定“六、若目标公司未能在2012年7月1日前获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批文，乙方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本协议，甲方应退还乙方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现因目标公司未能取得氟氯西林氨苄西林胶囊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批文，《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Ⅱ》解除，被上诉人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应返还股权转让价款1,160万元，现被上诉人占用了上诉人资金，上诉人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反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转让款840万元的反诉请求，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支付股权转让款1,16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显属不当。本案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河北爱尔海泰制药有限公司是否对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已支付股权转让款1,16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被上诉人爱尔海泰公司的担保责任《补充协议》中约定为“在本案中目标公司交接日之前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转让方承担，由担保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爱尔海泰公司只对第三人德信润生公司在股权转让给上诉人方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非对本案中上诉人百灵公司所称的所有股权转让事项承担担保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百灵公司要求爱尔海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已履行部分如何处理问题，因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对已转让至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阿莫西林舒巴坦脂咀嚼片提出处理的请求，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6条之规定：“基于合同有给付行为的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但并未提出返还原物或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等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告知一并提出相应诉讼请求；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原物或者赔偿损失，被告基于合同也有给付行为的，人民法院同样应当向被告释明，告知其也可以提出返还请求；”“第一审法院未予释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应当对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作出判决的，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本院现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Ⅱ》有效，但合同解除的条件已经成就，应当解除上述协议。针对德信润生公司已转让至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阿莫西林舒巴坦脂咀嚼片，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补充协议》第七条“如协议解除，转让方已经转到受让方或其指定公司名下的各项资产和权利应归还转让方，或双方重新商讨购买价格”，二审过程中本院组织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双方针对阿莫西林舒巴坦脂咀嚼片的转让价格进行调解，但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故本院不再进行调解，已转让至百灵公司名下的阿莫西林舒巴坦脂咀嚼片，由百灵公司归还德信润生公司。综上所述，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采信；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依法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的其他反诉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由反诉被告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反诉原告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支付转让款人民币8,400,00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改判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为：“一、依法解除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Ⅱ》及《协议书》；二、由被上诉人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返还上诉人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11,600,000元，并以11,60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2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由上诉人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相互配合转让阿莫西林舒巴坦脂咀嚼片至河北德信润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如于上述履行期限内未完成上述事项，转让方即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应于上述期限届满5日内将股权转让价款11,600,000元返还上诉人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五、驳回上诉人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91,500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73,540元、减半收取36,77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133,270元，由被上诉人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70元，由被上诉人河北智同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夏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虹审 判 员  宋 颂审 判 员  董伟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 婷书 记 员  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