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40538号原告：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邵非，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付强，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慧君，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昔文，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明鹤，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被告朱昔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百勤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付强、被告朱昔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明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司徽、领带、工牌；2.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0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12日，被告在原告“【法务宣导&法拍】大宁大区”微信群(群成员221人)发布信息，称其在原告所属同一行业的房地产经纪业务领域创业，并鼓动、引诱原告员工离职，还对原告的业绩分配制度予以诋毁。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和巨大损失。截至2020年7月6日，已有18名员工向原告申请离职。被告下属门店因此停业或半停业，造成巨大损失，其中包含业务损失及增补人员成本。被告离职前一月即2020年4月，被告所在的大宁大区的营业额为9,335,000元，被告离职下一月即2020年6月，大宁大区的营业额为8,178,000元，差额1,157,000元。此外,大宁大区增补30人，产生额外招募成本240,000元。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作为劳动者所应当遵守的诚信原则和职业道德，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极大损失。被告朱昔文辩称，同意返还原告司徽、领带、工牌；不存在原告所谓赔偿的事实，员工离职是劳动者自由，原告招聘是其经营行为，均与被告无关，不同意赔偿原告1,00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3月17日订立了期限自当日起至2022年3月16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试用期为6个月，被告从事销售岗位工作，每月基本薪资为2,500元。双方同时还订立了岗位聘用协议，约定被告的基本薪资为每月10,000元。被告于2020年5月11日以个人原因为由提交辞职申请，双方劳动合同于当日解除。原告于2020年6月1日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一、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归还“司徽”、“领带”、“工牌”；二、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被告于2020年6月17日向该仲裁委员会得出反请求，要求原告：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9,245元；二、支付2015年2月3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3,833元；三、支付2015年2月3日至2020年5月15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50,000元；四、支付2015年2月3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50,000元；五、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高温津贴5,400元；六、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年休假折薪6,666元；七、支付2020年4月17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静劳人仲(2020)办字第1210号裁决：一、被告返还原告“司徽”、“领带”、“工牌”；二、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年休假折薪4,597.70元；三、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四、对被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裁决，诉至本院。原告在审理中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法务宣导&法拍】大宁大区”微信群截屏，证明被告于2020年5月12日在微信群内鼓动、引诱其他员工离职并诋毁原告业绩分配制度，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被告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双方劳动关系已于5月11日解除，原告的规章制度不适用于被告，且被告有权自主创业，也不存在诋毁、鼓动等事实。2.上海瑞稼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离职后入职与原告同行业的地产公司。被告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被告不存在引诱员工到该公司的事实。3.离职人员情况汇总及离职通知书，证明因受被告鼓动，大宁大区已有18名员工离职。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员工入职、离职是常态，与被告无关。4.大宁大区业务损失及新招募人员成本汇总，证明被告离职后一个月的营业额比被告离职前一个月的营业额减少(即损失)1,157,000元，增补人员30人，产生招募成本240,000元。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5.原告微信公众号文章，证明原告在每一位新人身上的培养费超过万元。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在审理中将司徽、领带、工牌当庭返还给原告，原告对此表示确认，并撤回要求被告返还司徽、领带、工牌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表示同意按仲裁裁决支付被告2019年年休假折薪4597.70元。因双方坚持各自诉辩意见，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因被告在审理中返还了司徽、领带、工牌，故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000,000元，其主要理由是，被告辞职后鼓动、引诱原告员工离职，造成被告所在门店营业额损失1,157,000元；原告为此增补30名工作人员，产生额外招募成本240,000元。首先，被告辞职后在原工作聊天群发表的文章，其中将原告的分配方式与新单位的分配方式进行比较以及表达了欢迎加入的内容，确有不当，但并不是造成其他员工离职的直接原因；劳动者有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权利，也有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劳动者选择更适合自己愿望的企业也是人之常情，但也不仅仅是因为看了微信群中的一篇文章就能轻易做出跳槽决定的。因此，仅凭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无法认定被告与原告多名员工辞职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原告未能证明其营业额的浮动与被告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营业额的浮动必然涉及众多原因，仅因被告辞职前后两个月的营业额存在差异，就归责于被告，并要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于理均无依据。最后，员工流动是一个企业的正常现象，招聘员工也是企业需要承担的成本，将其作为损失要求被告赔偿，于法无据。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支付被告2019年年休假折薪4,597.70元的裁决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朱昔文赔偿损失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朱昔文2019年年休假折薪4,597.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百勤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葛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