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最高法知民终1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莉，女，198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喾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荔园路18号AB栋（部位：A栋3047）。法定代表人：黄永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炎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A5085。法定代表人：乐发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泽，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黄永莉、广州市喾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喾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炎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盟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的（2019）粤73知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永莉、喾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炎盟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由炎盟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炎盟公司交付的软件不符合约定，提交的成果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任务，付款条件未成就。（二）炎盟公司交付的软件不符合约定的修改、测试要求，喾道公司并非无故不验收。（三）炎盟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二期款项的支付条件，故黄永莉、喾道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炎盟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炎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炎盟公司起诉请求：1.撤销炎盟公司和喾道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广州市喾道文化投票系统开发建设合同书》，并责令喾道公司、黄永莉补交合同约定的61200元技术服务费；2.喾道公司、黄永莉承担20400元的违约责任；3.喾道公司承担延期违约金136000元；4.喾道公司、黄永莉承担本案诉讼费。喾道公司、黄永莉原审辩称：1.炎盟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的项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喾道公司不存在违约。3.炎盟公司提出的延期违约金不合法，应当驳回或减少延期违约金。4.驳回炎盟公司对黄永莉个人的起诉。5.炎盟公司应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的签订与约定内容2018年7月20日，喾道公司作为甲方、炎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广州市喾道文化投票系统开发建设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一、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广州喾道文化系统开发建设项目“小爱助梦-广东省中外语朗诵比赛”网上投票及商城系统建设，建设项目的内容、工作进度与安排、数量、价款、交付和验收方式等由附录一载明。二、甲方的权利及义务包括：1.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广州市喾道文化项目需求资料；2.甲方负责软件运行所需的阿里云服务器等运行所依赖的环境，如需乙方提供前述设备、设施，应另立合同；3.甲方承诺，向乙方提供的内容、资料等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若发生侵犯第三方权利的情形，由甲方负责解决并承担全部责任。甲方应正确、合法使用广州市喾道文化项目，如因自身原因造成的损失或引发的与第三方的一切争议，或遭受的行政处罚等，概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自行承担责任；4.甲方须及时配合乙方对软件进行测试和试运行，并及时反馈修改意见给乙方。5.甲方在使用建设完成的广州喾道文化项目时，应当注意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严格遵守相关规定；6．甲方须按本合同所约定的额度、时间及付款条件，支付相关费用；7.对乙方提交的成果及时进行验收；8.甲方应派专人负责与乙方联络、协调，甲方指派的联系人为：黄永莉；9.甲方提供放置广州喾道文化项目的服务器空间，并向乙方开放相关权限，协助乙方做好系统发布的工作。三、乙方的权利及义务包括：1.按照本合同约定完成广州喾道文化项目建设工作，具体工作内容详见附录二；2.乙方负责软件代码的编写，确保软件质量，提供高质量的运行软件；并确保运行快速可靠、数据准确、实用、简捷、界面友好；3.乙方负责根据甲方的需求变更，在本合同界定的功能范围内适时进行软件的修改、升级工作；4.乙方应当保证其交付给甲方的广州喾道文化项目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如发生第三方指控甲方实施的技术侵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相应责任；5.乙方需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不得利用工作之便外泄资料，避免给甲方带来损失；在软件交付使用时向甲方提交的软件产品包括含有软件代码的载体（光盘或磁盘）和相应的文档；6.可以根据甲方的要求帮助甲方举办培训和技术咨询，具体的操作方式及费用等内容，双方将另行协商并签署协议确认；7.乙方将派专人负责与甲方联络、协调，乙方指派的联系人为：乐泽；8.乙方将指派专人对项目过程进行监察，乙方指派的监察人员为：乐成；9.乙方对甲方提供的临时使用账号要保密，不得公开，对组件开发的账号密码需进行加密，避免信息安全的泄露。四、合同的变更与解除主要包括以下内容：1.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方欲对合同期限、项目内容、工作进度、费用等合同内容或条款进行变更或补充的，应与对方协商一致并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确定。否则，视为未作变更或补充，双方仍应按照原合同的约定履行；2.任何—方在履行中发现或者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可以中止履行本合同，但应及时通知对方并要求对方限期整改。若对方继续不履行、履行不当或者违反本合同，该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按本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3.无论因何原因导致的合同解除或终止，对于甲方已确认的工作成果所对应的费用，乙方均不予退还(如甲方未支付的，还应支付)。但因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提前解除合同的除外；4.无论因何原因导致本合同提前解除的，如乙方已经提交工作成果的，甲方应在合同解除后2日内返还乙方已提交的工作成果，且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复制、拷贝、使用或向他人泄露工作成果，否则乙方有权按合同总金额的2倍向甲方追索使用费及违约金；五、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时支付合同费用的，每延期一天，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45天乙方有权以书面通知形式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并赔偿乙方全部损失；2.乙方未按时提交合同成果，每延期—天，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45日，甲方有权以书面通知形式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无息返还甲方已付进度款和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3.合同履行过程中，无法定或约定事由，任何一方均不得单方解除本合同，否则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并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4.甲方无故提前解除合同的，无权要求乙方返还已支付的费用和根据乙方实际进度情况支付进度款；乙方无故解除合同的，应返还甲方已付费用和已付费用的双倍作为违约金。合同的附录一约定了工作进度安排、价款、交付和验收方式。其中，一、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为：1.乙方向甲方提供广州喾道文化系统软件—套，金额为68000元，该费用不包括网站维护费、云服务器租赁费。付款方式为：乙方提供业务逻辑图由甲方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10％，即6800元；乙方提供内部测试成品由甲方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30%，即20400元；广州喾道文化项目进入测试阶段，甲方接到乙方的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50％，即34000元；广州喾道文化项目上线运行三日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7%，即4760元。工作进度及验收时间为：1.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若有其他原因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延长或者缩短该期限。2.乙方将工作成果部署在乙方自己服务器上，以链接形式提交给甲方确认，等确认通过后，再上传至甲方指定的云服务器。3.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项目已建设完毕的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进行调试和验收，并出具《成果验收确认书》。4.因甲方不配合调试以及未按时验收等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5.甲方在规定的验收时限内未书面确认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验收标准及工作成果的提交为：1.验收标准：乙方验收软件的标准以双方合拟的合同附件功能说明书作为通过的依据。甲方应在乙方提交工作成果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确认验收，如在3个工作日内甲方未提出异议，视为验收合格。甲方亦不得以双方确认的验收依据外的其他理由拒绝验收或不通过验收。二、工作成果的提交：全部项目建设工作经甲方确认(甲方确认期不计入工期，由此导致的交付期迟延，乙方不承担责任)，并且甲方支付完毕全部款项后，乙方将以纸介、磁盘或CD—ROM的方式交付工作成果或者上传至甲方指定云服务器上。售后服务条款及时间：1.乙方为甲方免费培训3名软件使用人员。2.乙方提供半年的免费软件系统维护服务。包括数据整理，备份等。该时间为软件由甲方正式启动活动之日开始计算。免费服务期满后，甲方如需乙方提供维护服务，另签服务协议并支付服务费用。其他相关说明：甲方运行软件的电脑硬件设备及操作系统由甲方自行解决。乙方不会替甲方的电脑平台提供升级或维护，并不会为甲方其它软件版权等事宜负任何责任。甲方在软件使用过程中，如果要增加合同附件(附录二)之外的其它功能，则要另行支付乙方开发费用；如属软件本身质量问题，乙方免费为甲方修正。合同附录二约定了系统建设项目工作具体内容，主要内容为：此次开发的站点为广州喾道文化，数据源由甲方提供支持，开发阶段提供含有测试数据的数据库备份，正式上线后提供可访问的数据库链接。网站的数据源来自甲方内部ERP数据库，数据源由甲方负责提供给乙方。浏览器兼容性：支持市面上的主流浏览器，包括：IE8+，Chrome，Safari，FireFox；电商部分目前支持线上下单，邮件通知后台工作人员、线下议价和付款，可以跟踪物流信息，但要保证为后期线上支付留好接口，保证可开发的可能。甲方协助提供项目中所需的专业内容的文字描述、图片信息、pdf文件等。为经销商提供在线地图服务，以自动识别和自由选择两种方式。产品目录和电商模块由下至上对会员分三级权限管理。网站基于Magento网站系统开发，最终交付网站时必须提供源代码。（二）合同履行情况1.喾道公司履行情况炎盟公司确认在合同签订后，喾道公司已向炎盟公司支付6800元。2.炎盟公司交付软件的情况关于炎盟公司是否交付软件，炎盟公司和喾道公司均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对于聊天记录中的人员身份的意见一致，即微信名称为“永莉”的人员为喾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即本案被告黄永莉，微信名称为“谭媛仪”的是喾道公司的工作人员，微信名称为“chg”的是炎盟公司的技术人员陈厚刚，微信名称为“乐泽”的是炎盟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记录整理如下：谭嫒仪与乐泽的聊天记录显示，谭嫒仪于2018年8月20日表示：“我们提出修改意见后，你们也跟我们确认什么要修改，之后并没有让我们确认的休息（消息）”。2018年8月9日炎盟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喾道文化项目沟通群”中表示：“黄总，您好。你之前提供的域名，我解析到服务器了，但是服务器的提供商反馈域名未备案，建议还是在阿里云上购买一个新的域名进行备案，你提供的域名还有一个月也到期了”，并发送了两个链接：http://vote.e-jing.hk/、http://votetest.bdvtt.com，表示：“另外，我们已经把前端静态页面完成了，您先看下，没有问题我们就做数据绑定了。”黄永莉表示：“我了解下情况，之前一直都是告知我已经备案的了”。2018年8月30日黄永莉表示：“请问一下：1，是需要关注公众号之后才可以投票还是2，投票完成就自动关注公众号？是哪种选项？如果是2，我们要想办法引导用户按照正常渠道关注。@中网载线-陈厚刚（西安）麻烦你再核对下我最初的功能需求并想办法解决”。2018年9月1日黄永莉：“@中网载线-陈厚刚（西安）我们还在整理意见中，还有个很严重的问题，你转发出来的链接我们是打不开的。”陈厚刚回复：“这个我们查看一下，不是很严重的问题”，随后在该群中发送了以下链接：http://votetest.bdvtt.com。2018年9月3日乐泽在该群中问：“黄总，您还有修改意见吗？”黄永莉表示：“还在沟通修改意见中，我们先消化下，整理好了发给你们。”乐泽在2018年9月4日问：“黄总，你们测试的怎么样了？”黄永莉表示：“还在等结果”。2018年9月14日黄永莉表示：“关于投票系统的事情我们可能有点小变化，现在还在跟基金会这边沟通中，还没得出结论。可能要稍微等等，非常抱歉。”乐泽问：“是需要功能调整吗？”黄永莉表示：“还没有最终确定”。同日，乐泽问：“项目审核的怎么样了？”黄永莉表示：“还没有给我进度消息，我给了书面的资料给他们，要求限期回复，这个星期内一定要有结果”。2018年9月21日乐泽表示“我们对照了这个需求文档，所有功能都完工了，总费用是6.8万元，您已经付了6800元，还余61200元未付”。黄永莉表示：“测试都没有进行怎么叫做全部完成呢？为什么我们每次对工作的进度都有不一样的理解。而且这些在我们前期的时候都细细沟通过的，而且后面还有一些跟进的。”乐泽：“您还需要哪些测试？”黄永莉：“你是说要进行30万人次上传视频和30万人同时在线投票的测试。”乐泽：“除了这个还有其他问题吗？”黄永莉：“其实按照我们功能要求来说还有些是没有完成的，如大数据分析、每个栏目增加容量等等。”乐泽：“你把所有问题都列出来吧，我们一一回答。”黄永莉：“我们按照合同约定和之前给的资料审核一下”。2018年9月26日，乐泽表示已经百分百完成了开发任务，黄永莉表示：“什么测试数据都没有就说完成”，乐泽：“现在需要您来指出哪些工作没做。”黄永莉：“等我们找专业的人来评测。”并表示：“你先算一下你的成本，要按照合同全额给是不合理的。”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没有显示喾道公司后续对炎盟公司交付的软件进行测试并提出反馈意见。3.关于炎盟公司交付的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炎盟公司提交了本案合同所涉软件的应用需求，该应用需求约定投票系统包括活动页面、投票页面、报名页面、教师报名参加公益课、排名、爱心商城六个页面，并约定了功能要求。另提交了《朗诵比赛海选投票所需资料》，约定了页面的具体内容包括：1.活动名称：“小爱助梦”环保公益小天使系列活动-广东省中外语朗诵大赛；2.朗诵大赛活动主办方的logo和名称，并对七个白色框部分的内容进行了具体约定。炎盟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发送给喾道公司的链接http://votetest.bdvtt.com部署在喾道公司的服务器上，已经无法打开，但炎盟公司已将该软件部署在己方的服务器上，为此提交了访问链接：http://votetest.bdvtt.com/#/index。原审法院登录该网址，显示该网页首页的内容与炎盟公司提交的《朗诵比赛海选投票所需资料》所约定的内容一致，该网页内包含了活动页面、报名、投票、排行、爱心商城、教师报名等页面选项。（三）其他事实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后，于2020年3月2日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喾道公司和黄永莉送达《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所填写的地址广州市番禺区沙溪大道珊瑚湾畔映涛径7座301房。邮寄送达第二次开庭传票时，喾道公司、黄永莉拒绝签收。故喾道公司、黄永莉未到庭对炎盟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喾道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黄永莉，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文艺创作服务、艺（美）术创作服务、绘画艺术创作服务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炎盟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喾道文化投票系统开发建设合同书》显示，双方当事人签署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炎盟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将软件的链接发送给喾道公司，且炎盟公司多次询问喾道公司是否已经对软件进行测试，喾道公司多次表示还在沟通修改意见，消化后整理意见反馈给炎盟公司以及等待结果，后表示投票系统的事情有所变化。上述聊天记录足以证明炎盟公司已经向喾道公司交付软件，而喾道公司一直未对软件进行验收。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合同中明确约定，喾道公司应在收到炎盟公司项目已建设完毕的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进行调试和验收，并出具《成果验收确认书》，在规定的验收时限内喾道公司未书面确认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喾道公司验收合格。喾道公司在炎盟公司交付软件后未在合同约定的验收期限内对软件进行验收，依照合同约定应当视为软件已通过喾道公司的验收，炎盟公司交付的软件符合合同约定。喾道公司一直未对炎盟公司交付的软件是否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提出正式的反馈意见。由于喾道公司没有到庭对炎盟公司交付的软件内容进行核对，原审法院对炎盟公司部署在其服务器上的链接进行了访问。该页面显示的内容为“‘小爱助梦’环保公益小天使系列活动-广东省中外语朗诵大赛”，与本案合同所约定的喾道公司委托炎盟公司开发的软件的名称一致。首页内容与炎盟公司提交的《朗诵比赛海选投票所需资料》相同，网页内包含了活动页面、报名、投票、排行、爱心商城、教师报名等页面选项，与炎盟公司提交的软件应用需求所含的功能需求一致。喾道公司没有到庭对软件开发内容进行抗辩，原审法院根据炎盟公司提交的本案合同软件应用需求及链接所含的软件内容认定炎盟公司交付的软件符合约定。综上，炎盟公司认为其已经向喾道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炎盟公司已经向喾道公司交付软件，而喾道公司仅向炎盟公司支付6800元，尚未支付其他的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炎盟公司请求喾道公司支付剩余的全部的开发款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炎盟公司提供业务逻辑图由喾道公司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喾道公司支付6800元；炎盟公司提供内部测试成品由喾道公司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喾道公司支付20400元；广州喾道文化项目进入测试阶段，喾道公司接到炎盟公司的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34000元；广州喾道文化项目上线运行三日后喾道公司支付4760元。同时合同还约定，炎盟公司为喾道公司免费培训3名软件使用人员，并且提供半年的免费软件系统维护服务。因此，炎盟公司依据合同取得本案合同款项应当提供的服务包括向喾道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为喾道公司培训3名软件使用人员以及提供半年的软件系统维护服务。从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分析，炎盟公司将软件交付给喾道公司，但炎盟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炎盟公司已经为喾道公司培训了3名软件使用人员，也尚未为喾道公司提供半年的软件系统维护服务，因此，炎盟公司请求喾道公司全额支付合同款项的理由依据不充分。根据炎盟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以及已经履行的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喾道公司应当向炎盟公司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为58000元，扣除喾道公司已经支付的6800元，喾道公司应当向炎盟公司支付尚欠的51200元。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由于喾道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喾道公司未按时支付合同费用的，每延期一天，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45天喾道公司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并赔偿乙方全部损失。上述约定实际上是约定喾道公司逾期付款未满45天的，应当按照逾期付款天数按合同总金额每日5‰计算违约金；如逾期付款天数超过45天的，则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本案喾道公司已经超过45天未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付款天数超过45天的方式计算违约金，即喾道公司应当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68000×30%=20400元。炎盟公司请求喾道公司同时按照两种不同的计算方式计付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炎盟公司请求撤销本案合同，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炎盟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合同具备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其请求撤销本案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且根据其诉请可见，其认为其已经向喾道公司交付软件并请求喾道公司支付软件开发款61200元，实际上是请求喾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非要求认定本案合同在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关于黄永莉是否应当对喾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喾道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黄永莉为喾道公司的唯一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黄永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喾道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黄永莉的个人财产，故按照法律规定黄永莉应当对喾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炎盟公司的该项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喾道公司于判决发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炎盟公司支付软件开发款51200元及违约金20400元，黄永莉对喾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炎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4元，由炎盟公司负担2974元，由喾道公司负担1590元。二审期间，喾道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1.黄永莉与乐泽、黄永莉与炎盟公司开发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2.儿童比赛投票系统；3.投票公众号开发需求。炎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炎盟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备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炎盟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案件事实，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双方履行合同是否符合约定，原审判决认定民事责任是否正确。（二）黄永莉与喾道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双方履行合同是否符合约定，原审判决认定民事责任是否正确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是当事人就新的计算机程序及软件的开发订立的合同，合同的履行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协作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履行过程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炎盟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将软件的链接发送给喾道公司，且炎盟公司多次询问喾道公司是否已经对软件进行测试。喾道公司多次表示还在和案外第三人沟通修改意见，消化后整理意见反馈给炎盟公司，后表示投票系统的事情有所变化。上述聊天记录足以证明炎盟公司已经向喾道公司交付软件，而喾道公司一直未对软件进行验收。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合同中明确约定，喾道公司应在收到炎盟公司项目已建设完毕的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进行调试和验收，并出具《成果验收确认书》，在规定的验收时限内喾道公司未书面确认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喾道公司验收合格。喾道公司在炎盟公司交付软件后未在合同约定的验收期限内对软件进行验收，依照合同约定应当视为软件已通过喾道公司的验收，炎盟公司交付的软件符合合同约定。喾道公司主张提交的技术开发成果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任务，软件不符合约定的修改、测试要求，庭审中，双方对于功能需求完成情况的陈述表明，喾道公司所主张的界面上部分功能存在实现障碍的原因并非由于计算机软件开发成果本身不符合约定造成，这些障碍不能作为喾道公司无法验收的理由，故本院对于喾道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如前所述，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需要双方当事人相互协作履行完成开发成果，喾道公司一直未对炎盟公司交付的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或者需要修改的内容提出正式的反馈意见，在炎盟公司已经交付开发成果的情况下，喾道公司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喾道公司仅向炎盟公司支付6800元，尚未支付其他的款项。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炎盟公司请求喾道公司支付剩余的全部的开发款项，对此，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炎盟公司提供业务逻辑图由喾道公司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喾道公司支付6800元；炎盟公司提供内部测试成品由喾道公司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喾道公司支付20400元；广州喾道文化项目进入测试阶段，喾道公司接到炎盟公司的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34000元；广州喾道文化项目上线运行三日后喾道公司支付4760元。同时合同还约定，炎盟公司为喾道公司免费培训3名软件使用人员，并且提供半年的免费软件系统维护服务。根据原审查明的合同履行情况分析，炎盟公司已经将内部测试的软件交付给喾道公司进入喾道公司的测试阶段，且喾道公司已经收到通知超过3个工作日。但没有证据证明该软件上线运营的时间，炎盟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炎盟公司已经为喾道公司培训了3名软件使用人员，及为喾道公司提供半年的软件系统维护服务，因此，原审法院根据炎盟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以及已经履行的情况，酌定喾道公司应当向炎盟公司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为58000元，扣除喾道公司已经支付的6800元，喾道公司应当向炎盟公司支付尚欠的51200元，并无不当。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由于喾道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喾道公司未按时支付合同费用的，每延期一天，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45天喾道公司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并赔偿乙方全部损失。上述约定的合理解释是，喾道公司逾期付款未满45天的，应当按照逾期付款天数按合同总金额每日5‰计算违约金；如逾期付款天数超过45天的，则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根据原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喾道公司逾期付款时间已经超过45天，应当按照约定付款天数超过45天的方式计算违约金，即喾道公司应当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认定喾道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68000×30%=20400元，亦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对于喾道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黄永莉与喾道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查明，喾道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黄永莉为喾道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黄永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喾道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黄永莉的个人财产，故按照法律规定黄永莉应当对喾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无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喾道公司、黄永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黄永莉、广州市喾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原晓爽审 判 员 孔立明审 判 员 张新锋二〇二一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有展书 记 员 李 佳裁判要点案号（2020）最高法知民终1913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原晓爽审判员：孔立明、张新锋法官助理：王有展书记员：李佳裁判日期2021年3月6日涉案专利无关键词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违约责任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莉；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喾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炎盟科技有限公司。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喾道公司于判决发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炎盟公司支付软件开发款51200元及违约金20400元，黄永莉对喾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炎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4元，由炎盟公司负担2974元，由喾道公司负担1590元。涉案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法律问题违约责任的认定裁判观点根据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合同的履行是一个相互配合推动合同全面履行的过程，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