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9231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思沃雅信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康家沟145号A222。法定代表人：赵艳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男，1976年8月22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荣盛盟固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白浮泉路18号1号楼4层。法定代表人：冯全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佳，女，1992年2月15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思沃雅信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沃雅信公司）与被告荣盛盟固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盟固利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越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思沃雅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荣盛盟固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沃雅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荣盛盟固利公司支付思沃雅信公司合同款188426元；2．判令荣盛盟固利公司支付思沃雅信公司迟延履行金（自2019年9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1日，按合同第五项第2款标准计算即188426元*1%*180天=339166元）；3．判令荣盛盟固利公司支付思沃雅信公司公证费1172元；4．判令荣盛盟固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9日，思沃雅信公司接到荣盛盟固利公司员工邱兴昌委托，委托其帮助荣盛盟固利公司在中央电视台《晚间新闻》栏目对即将于同月16日在沈阳召开的“第八届沈阳国际飞行大会暨2019沈阳国际航空产业发展大会（沈阳电动飞机电池发布会）”给予新闻宣传报道。同月15日，思沃雅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艳波及员工李艳等赶赴沈阳，协助中央电视台编导拍摄、制作、编辑荣盛盟固利公司所需的视频新闻及宣传报道所需的文稿素材。项目前期，思沃雅信公司于同月15日将盖章后的《合作协议》发给了荣盛盟固利公司，其员工邱兴昌于同月16日10时24分在“荣盛盟固利项目执行群”（微信群）里对《合作协议》的内容给予了反馈确认。思沃雅信公司于同月17日向荣盛盟固利公司交付了相关宣传视频，并向其汇报了中央电视台播出内容，完成了《合作协议》中约定履行的义务。后，荣盛盟固利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合同款。荣盛盟固利公司辩称，不同意思沃雅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思沃雅信公司起诉荣盛盟固利公司支付委托合同款、违约金、公证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9年8月，荣盛盟固利公司为提升品牌形象，联系思沃雅信公司委托其于同月15日至31日期间任意一天在CCTV-1频道《晚间新闻》栏目发布新闻报道事项，约定（1）报道内容为荣盛盟固利公司于同月17日在沈阳举办的电动飞机电池发布会且带公司领导冯全玉采访；（2）报道时长要求40秒。同月17日晚10点CCTV-1频道《晚间新闻》栏目在播放的第24分钟30秒至第25分钟播出的相关报道播放内容为第八届沈阳法库国际飞行大会情况，播出时长为30秒，其中主要播放内容为国际飞行大会及沈阳航空展，几乎未播出荣盛盟固利公司在电动飞机发布会现场的镜头，未播出其公司领导冯全玉采访，实际播出内容、播放时长均不符合委托事项。双方通过微信确认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二）项内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为“合作事项在约定时间及地点全部发布完成并通过甲方验收，乙方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项目全款”，但结合相关报道实际播出情况及荣盛盟固利公司的微信答复，该报道并未通过公司验收，故荣盛盟固利公司无义务向思沃雅信公司支付任何款项。2．因思沃雅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向荣盛盟固利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通过微信确认的《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对甲、乙双方已经确认的广告版面，因重大突发事件等不可抗力导致广告不能按期刊出的，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并另行协商广告补登日期，但因其他非甲方的原因（不可抗力除外）乙方仍未按照协议履行相关义务导致甲方任何一项权利未能实现的，乙方须向甲方返还未履行项目的相应金额，并按照协议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从同月17日晚10点CCTV-1频道《晚间新闻》栏目播放的新闻可知，实际播出内容、播放时长均不符合荣盛盟固利公司委托事项。从双方微信圈聊天记录可知，在荣盛盟固利公司提出异议后，思沃雅信公司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故思沃雅信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3．荣盛盟固利公司委托发布新闻的目的为借央视新闻报道的形式宣传公司在航空电池领域取得了重大突破，提升品牌影响力。但因思沃雅信公司未按照荣盛盟固利公司的要求落实，导致荣盛盟固利公司丧失了该宣传机会，给公司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故思沃雅信公司要求荣盛盟固利公司支付价款的诉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同时，荣盛盟固利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思沃雅信公司支付荣盛盟固利公司合同违约金56527．8元；2．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由思沃雅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9日，荣盛盟固利公司员工邱兴昌委托思沃雅信公司于同月15日至31日期间任意一天在CCTV-1频道《晚间新闻》栏目发布新闻报道，报道内容为荣盛盟固利公司于同月17日在沈阳举办的电动飞机电池发布会且带荣盛盟固利公司领导冯全玉采访；报道时长要求40秒。思沃雅信公司于同月15日将盖有人名章的《合作协议》发给了荣盛盟固利公司，邱兴昌予以签收，并于同月16日在“荣盛盟固利项目执行群”（微信群）反馈收到《合作协议》。同月17日，思沃雅信公司反馈委托项目视频已经于当天发布，荣盛盟固利公司观看视频后，发现当日新闻播放的第24分钟30秒至第25分钟播出的相关报道播放内容为第八届沈阳法库国际飞行大会情况，播出时长为30秒。其中主要播放内容为国际飞行大会及沈阳航空展各15秒左右，几乎未播出荣盛盟固利公司在沈阳举办的电动飞机电池发布会现场的镜头，未播出荣盛盟固利公司领导冯全玉采访，新闻内容与委托事项不符。另，邱兴昌在收到思沃雅信公司播放通知当日告知其先不要开票，宣传效果与预期不一致，后期沟通中明确告知其新闻播出内容与委托内容不一致，但思沃雅信公司未给出任何调整方案，且坚称播出内容无问题。因新闻具有实时性，思沃雅信公司违约，导致荣盛盟固利公司丧失了本次宣传机会，给荣盛盟固利公司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思沃雅信公司严重违约，应当支付荣盛盟固利公司违约金。思沃雅信公司对荣盛盟固利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荣盛盟固利公司的反诉请求，理由如下：双方已就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及进一步重新约定并达成一致要求，思沃雅信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荣盛盟固利公司（甲方）与思沃雅信公司（乙方）达成《合作协议》，主要约定“鉴于乙方拥有公关广告传播资质和能力，甲方需要乙方提供传播服务，……为此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履行：一、合作事项：甲方委托乙方在央视相关节目传播总金额人民币188426元；合作事项：推荐频道为CCTV-1栏目《晚间新闻》，带采访，约40秒左右。二、合作费用和付款方式：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31日在推荐频道为CCTV-1栏目《晚间新闻》，平台发布，详见附件1。（一）协议总金额：188426元；（二）付款：1．项目付款：合作事项在约定时间及地点全部发布完成并通过甲方验收，乙方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项目全款，总金额共计188426元（含税）。乙方开具的发票如出现税务问题，应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税款、滞纳金、罚款及甲方的其他损失。2．付款方式：转账汇款。三、陈述与保证：……3．乙方保证：（1）及时告知甲方，其提供的发布内容是否符合推荐频道发布要求；若不符合要求应当协助甲方修改。（2）若合作事项的发布不符合本协议的约定的，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及时调整。……五、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致使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甚至终止，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如属双方的过错，由双方分别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包括差旅费、诉讼费等追究违约责任产生的费用。2．甲方在协议所规定的付款日内未向乙方付款，则每延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协议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3．对甲、乙双方已经确认的广告版面，因重大突发事件等不可抗力导致广告不能按期刊出的，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并另行协商广告补登日期，但因其他非甲方的原因（不可抗力除外）乙方仍未按照协议履行相关义务导致甲方任何一项权利未能实现的，乙方须向甲方返还未履行项目的相应金额，并按照协议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附件1为“沈阳电动电池发布会传播规划”，其中“时间为8月15日至8月31日，产品类型媒体合作，内容央视一套晚间新闻（40S左右），节目播出时间22:00”。另查，双方在“荣盛盟固利公司项目执行群”（微信群）中约定央视采访荣盛盟固利公司董事长冯全玉并出镜，并确定了央视采访提纲“1．介绍一下盟固利300wh/Kg电池的现状，该款高能量密度电池能上新能源乘用车吗？还需要解决什么具体问题？2．电池的两项关键技术是什么？有什么优势？（超长续航、安全可靠性）3．（重点）谈谈电动飞机目前的应用情况，盟固利动力电池用在电动飞机上有何优点？（节省燃料、降低有害气体排放、减少噪音等优点）4．下一步研发计划是什么”，同时思沃雅信公司表示“提纲央视那边没问题，这个点到时候需要多说一些。3．（重点）谈谈电动飞机目前的应用情况，盟固利动力电池用在电动飞机上有何优点？（节省燃料、降低有害气体排放、减少噪音等优点）”。再查，2019年8月17日，思沃雅信公司的赵艳波与荣盛盟固利公司的邱兴昌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院士一定要出镜”，邱兴昌问“是上今天晚上的新闻吧”，赵艳波说“还在审，您等消息吧，能播了第一时间告诉您，按照今天播在申报”。同日22时2分，赵艳波告知邱兴昌“收看吧”。邱兴昌未回复。同月19日9时8分，赵艳波告知邱兴昌“昨天新闻直播间又播出一条”，邱兴昌答“电池的信息还是没有啊”。赵艳波问“那领导们什么意思”“不给我们钱”“还需要我找一下领导”。邱兴昌答“等等吧，我找机会再在内部推动一下”。同年9月29日，“荣盛盟固利公司项目执行群”（微信群）中，思沃雅信公司说“邱总，催款函显示您这边已经签收了哈，请帮忙给我们协调付款哈”。邱兴昌答“我们的要求是，在CCTV-1《晚间新闻》针对我公司8月17日在沈阳举办的电动飞机电池发布会进行40秒的新闻报道，并且‘带采访’；但实际播出内容完全不符合要求。沈阳电动飞机电池发布会，是我公司的一项重大活动，我公司原计划借此央视新闻报道的形式宣传我公司在电池领域取得了重大的突破，提升品牌影响力，但贵司没有落实好我公司的要求，导致我们丧失了这个宝贵的宣传机会，给我公司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当天的央视新闻中是重点报道了沈阳航空展的情况，几乎没有我公司发布会现场的镜头”。再查，2019年8月17日，思沃雅信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带采访，约40秒左右”的要求在CCTV-1《晚间新闻》22:00栏目中予以广告传播。同月19日3时20分，在CCTV-13《新闻直播间》栏目中采访杨凤田院士时长13S左右，记者未提出问题，杨凤田院士说“现在我们整个飞机的留空时间可以达到两个半小时，下边我们电池还要进一步提高，我们飞机要进一步提高，争取能达到三个小时左右”。再查，思沃雅信公司为完成委托事项向北京鑫澳大地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支出拍摄制作视频费用97200元，支出机票费用8010元，支出住宿费用2784元，支出出租汽车费用408．41元，以上合计支出108402．41元。再查，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向荣盛盟固利公司送达起诉状、证据等诉讼材料。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合同、发票、视频光盘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思沃雅信公司与荣盛盟固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具有委托合同的特征，双方对委托关系亦无异议，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规定“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31日在推荐频道为CCTV-1栏目《晚间新闻》，平台发布，详见附件1”“合作事项在约定时间及地点全部发布完成并通过甲方验收，乙方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项目全款，总金额共计188426元（含税）”，且附件1中明确为“沈阳电动电池发布会传播规划，时间为8月15日至8月31日，产品类型媒体合作，内容央视一套晚间新闻（40S左右），节目播出时间22:00”，但通过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思沃雅信公司既未在CCTV-1栏目《晚间新闻》平台上按照双方既定的采访提纲进行服务，也未满足传播时长40秒左右的传播要求。虽然，思沃雅信公司在CCTV-13《新闻直播间》栏目中安排对杨凤田院士的采访，但采访过程未按照既定采访提纲进行，时长为13秒左右，与《合作协议》约定不符。思沃雅信公司与荣盛盟固利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合作事项在约定时间及地点全部发布完成并通过荣盛盟固利公司验收”，因思沃雅信公司违约，导致付款条件不成就，其无权向荣盛盟固利公司主张全部的合同款。因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故思沃雅信公司为完成委托事项垫付的必要支出应由荣盛盟固利公司承担，故荣盛盟固利公司应支付思沃雅信公司垫付的必要费用108402．41元。关于迟延履行金的支付问题，本院认为荣盛盟固利公司应就思沃雅信公司垫付的必要费用支付利息。本院按照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垫付费用利息的计算标准调整为自2020年7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当事人的其他意见本院并非未予考虑，但均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基础上对本案进行处理。关于荣盛盟固利公司的反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合作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对甲、乙双方已经确认的广告版面，因重大突发事件等不可抗力导致广告不能按期刊出的，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并另行协商广告补登日期，但因其他非甲方的原因（不可抗力除外）乙方仍未按照协议履行相关义务导致甲方任何一项权利未能实现的，乙方须向甲方返还未履行项目的相应金额，并按照协议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合同总额为188426元，因思沃雅信公司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故荣盛盟固利公司有权向思沃雅信公司主张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即56527．8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荣盛盟固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思沃雅信公关顾问有限公司垫付的必要费用108402．41元及利息（以垫付费用108402．41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8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思沃雅信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荣盛盟固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56527．8元；三、驳回北京思沃雅信公关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088，由北京思沃雅信公关顾问有限公司负担7225元，已交纳；由荣盛盟固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607元，由北京思沃雅信公关顾问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曹成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