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4169号原告(执行案外人)：济南高新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金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承龙，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传建，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周中南，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莉莉，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山东天业国际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悦，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告济南高新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高新城建公司）与被告周中南、第三人山东天业国际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能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高新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承龙、夏传建，被告周中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裴莉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天业能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高新城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对天业能源公司持有的山东鲁新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新公司)1200万股股权(股权价值以16986594.55元计算，以下简称涉案股权)冻结，并终止对该股权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周中南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原告与第三人天业能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将所持有的鲁新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16986594.6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支票付款的方式分别开具转账支票4416826.87元、7250000元、4386746.69元、933020.99元，累计金额为16986594.60元，并且鲁新公司已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原告已成为鲁新公司的股东，并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但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期间，贵院依据(2018)鲁01执410号民事裁定书于2020年9月17日冻结第三人持有的鲁新公司1200万股股权。2020年10月29日，原告对上述查封裁定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第三人持有的鲁新公司1200万股股权的冻结，并终止对该标的的执行。贵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鲁01执异4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原告认为,股权不同于物权，不需要办理登记公示后才能完成所有权的转移，股权是否已经完成转让应当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本案中，在被告申请查封该股权之前，原告已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完成全部股权转让付款义务，鲁新公司股东名册亦载明涉案股权在查封之前便已完成转移，故涉案股权实际所有人应为原告，第三人已不享有该股权任何权益，依法应解除对该股权的查封冻结。现为维护原告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05条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周中南辩称，涉案股权依法不应予以解除冻结措施，并终止对其继续执行。一、济南高新城建公司并非涉案股权的权利人。涉案股权登记于天业能源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天业能源公司持有鲁新公司1200万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济南高新城建公司并非涉案股权的权利人。二、济南高新城建公司与天业能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履行证据存在很多漏洞，股权转让交易的合法性和真实性高度存疑。1.从《股权转让协议》出现的时机来看,（2018）鲁01执410号执行案件于2018年5月8日立案执行，2018年6月济南高新城建公司就主张与天业能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这很明显是在匆忙间刻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2018）鲁01执410号执行案件于2018年5月8日立案执行，查封裁定出具时间为2018年7月11日，“股权转让款”交易发生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此交易要么是天业能源公司逃避债务，转移资金的举措，要么是与“股权转让”无关。此交易是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从股权转让的付款时间、方式、数额来看,（1）时间：《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乙方应于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截止（2018）鲁01执410号执行案件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裁定，9月17日作出协助执行的通知对涉案股权采取冻结措施，两年多的时间，股权一直没有进行变更登记。（2）方式：济南高新城建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同一天，开出四张转账支票，向天业能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这更不符合逻辑。其完全可以开具一张转账支票支付总款项，而没必要在同一天分开出四张票据来支付。（3）数额：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数额具体到了小数点后两位数，这与现实的股权转让情况不符；济南高新城建公司同一天开具的四张转账支票向天业能源公司付款，单笔付款数额也具体到小数点后两位数。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股权转让协议和其主张的四次转账没有任何关联性，只是为了凑数，让转账支票额度总额和协议约定总额一致，硬行拉扯到一起，从而起到规避执行的风险。3.从天业能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来看：（1）形式不符合协议约定。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第1项的约定，其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应向济南高新城建公司开具正式、合法、有效票据，然而本案济南高新城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然不符合协议约定，并非正式、合法、有效的票据。所以，该票据及相应的四次付款根本与股权转让无关。（2）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济南高新城建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及收据仅为做账凭证，其开具日期、股权转让款及收据日期等字样均为手写，对交易日期的真实性（手写日期存在倒签可能性），交易是否完成，股权转让资金是否进入天业能源公司等交易真实性均无从判断。三、合同效力与股权转让。退一步说，即使《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只要股权转让没有办理变更登记，就不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对内合同有效，但履行不能，不能变更登记完成权利交付，要承担违约责任。四、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执异45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依法驳回济南高新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天业能源公司提交了书面意见，认为其早与济南高新城建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收到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济南高新城建公司为鲁新公司的实际股东，周中南无权查封涉案股权，应当予以解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济南高新城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执异459号裁定书、中国邮政速递物流信息一份，拟证实原告已就涉案执行标的向贵院提起执行异议，并被裁定驳回异议，原告于2020年12月4日收到(2020)鲁01执异459号裁定书，并在该裁定书规定的起诉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告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证据二，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付款凭证，拟证实：2018年6月，原告与天业能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天业能源公司将所持有的鲁新公司30%的股权（即全部持股额）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16986594.55元，原告已完成付款,同时转账支票备注的用途即为股权转让价款，且该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至股权登记变更前，甲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股东权利由乙方享有。证据三，鲁新公司股东名册，拟证实鲁新公司早在查封之前就已根据我国公司法第32条的相关规定，将原告的相关信息记载于股东名册，即原告已在涉案股权查封之前成为鲁新公司的股东。证据4-1、《关于郑志强同志的推荐函》、《关于刘金辉同志的推荐函》；证据4-2、《山东鲁新天然气有限公司2020年临时股东会决议》、证据4-3、《山东鲁新天然气有限公司2020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山东鲁新天然气有限公司章程》，拟证实原告早在涉案股权冻结之前就已作为持有鲁新公司30%股权的股东，实际行使其股东权利，参与鲁新公司的经营管理。周中南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该裁定书还能够证明天业能源公司系鲁新公司的登记股东，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有明确记载，对邮寄物流信息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方是本案原告，另一方是（2018）鲁01执41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所以该协议的形成存在明显的嫌疑，其他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相同。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为真，也只能在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产生内部约束力，其不具有对外约束力，未经登记不能对抗第三人，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对证据四两份推荐函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两份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签章主体真实性无法核实；公司章程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使为真实的，仅对于股权的转让方、受让方及鲁新公司具有约束力，不产生对外效力，其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对济南高新城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证据一可以证实济南高新城建公司于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证据二可以证实2018年6月，原告与天业能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没有具体签订日期，双方均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股东名册变更和工商变更登记义务。2018年6月29日济南高新城建公司向天业能源公司支付16986594.55元。证据三可以证实2020年9月1日，济南高新城建公司记载于鲁新公司的股东名册。证据4-1仅为济南高新城建公司单方出具，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2、4-3可以证实济南高新城建公司参与了鲁新公司部分股东会决议。周中南向法庭提交了鲁新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查询报告，拟证实天业能源公司截至目前仍然是鲁新公司的登记股东，持有股权比例为30%，股权数是1200万。济南高新城建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涉案股权因被告的查封无法完成工商登记的变更；第二，工商信息显示了股东为第三人，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第三人已将涉案股权转让给原告，根据信赖利益保护的原则以及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未经登记不能对抗第三人，该处的第三人仅指关于股权转让及交易的第三人，被告申请查封名义股东即第三人的财产，明显不存在信赖利益保护的需要，根据相关审判案例，被告的查封应当予以解除。对周中南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实天业能源公司仍然是鲁新公司的登记股东之一。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周中南与山东天业矿业有限公司、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天业能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东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东仲字第302号裁决：一、天业矿业于裁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中南借款本金500万元以及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5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天业矿业于裁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中南律师费2124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16500元；三、天业房地产、天业能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天业房地产、天业能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向债务人天业矿业追偿。2018年5月8日,本院对上述案件立案执行。2020年9月16日，本院作出(2018)鲁01执410号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天业能源公司持有的鲁新公司1200万元股权(占30%)，冻结期限三年。2020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18)鲁01执410号协助执行通知、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协助公示通知，冻结被执行人天业能源公司持有的鲁新公司1200万元股权(占30%)。冻结期限三年，自2020年9月17日至2023年9月16日。济南高新城建公司对本院作出的(2018)鲁01执410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鲁01执异45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济南高新城建公司的异议。济南高新城建公司对此不服，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8年6月，天业能源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济南高新城建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以下内容：一、转让股权情况：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30%股权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价款及条件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条件。二、股权转让价款与条件：1.本次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6986594.55元。三、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乙方应于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后五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16986594.55元，乙方有权选择现金、转账、承兑汇票或其他方式进行支付。四、股权分割：1.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甲方将持有的股权证明（如有）交付乙方，并完成公司股东名册的变更。2.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配合目标公司、乙方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提交符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要求的文件、资料。3.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向乙方交付有关甲方作为股东的一切资料。济南高新城建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分别支付天业能源公司4416826.87元、7250000元、4386746.69元、933020.99元，共计16986594.55元。2020年9月1日，鲁新公司出具的《山东鲁新天然气有限公司股东名册》载明：“股东名称：山东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出资额1600万元；股东名称：邹平新奥燃气有限公司，股东出资额：1200万元；股东名称：济南高新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出资额：1200万元”。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载明：山东鲁新天然气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为山东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新奥燃气有限公司、天业能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济南高新城建公司对于涉案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在人民法院依法查封股权后，股权受让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成立要件应当包括：其一，受让人与被执行人应当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签订真实有效的转让合同；其二，受让人应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完成公司股东名册的变更，其可依据股东名册向公司主张股东权利；其三，受让人在查封之前已足额支付转让价款或已依约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因此，审查股权受让人与被执行人之间股权交易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至关重要。本案中，2018年6月，天业能源公司与济南高新城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天业能源公司将其持有的鲁新公司30%股权以16986594.55元价款转让给济南高新城建公司，济南高新城建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向天业能源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该协议并未确定具体签订日期，即协议生效日期无法确定。在该协议第三条，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中，约定济南高新城建公司应于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后五日内一次性向天业能源公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16986594.55元,但济南高新城建公司在股权未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即支付转让价款，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不符合常理。第四条关于股权分割的约定中，明确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天业能源公司将持有的股权证明（如有）交付济南高新城建公司，并完成公司股东名册的变更，并配合鲁新公司、济南高新城建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提交符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要求的文件、资料。但实际上直到2020年9月1日，鲁新公司出具的《山东鲁新天然气有限公司股东名册》才显示济南高新城建限公司为其股东之一。在本案查封涉案股权之前，亦没有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前述诸多不合理之处,足以引起相对人对于上述商事活动真实性的合理怀疑。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济南高新城建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股东同意转让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转让股权的合法性，故其提出排除对于涉案股权强制执行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善意第三人有权信赖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文件，工商登记表现的权利外观应作为认定股权权属的依据。即使济南高新城建公司与天业能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但也仅在协议签订双方之间具有法律效力，对外不具有公示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在诉争股权仍然登记在天业能源公司名下的情形下，申请执行人有理由相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是真实的，应该予以保护。综上，济南高新城建公司就涉案股权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济南高新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720元，由原告济南高新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段巧华人民陪审员  张秀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 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