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鑫磐力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东温庄村新居三排2号2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5MA0H1Y414U。法定代表人：王彦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平，男，公司员工，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国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曲江新区行政商务T35号泛渼国际大厦（圣卡纳）2幢1单元12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3MA6TYR3P7M。法定代表人：贺永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章，福建日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1633号广州民营科技园科盛路8号配套服务大楼5层A505-13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83757391X。法定代表人：陈宗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智欣，女，公司员工，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益强，男，公司员工，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太原市鑫磐力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磐力公司)、陕西国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滨公司）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磐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国滨公司支付工程款350000元及机械设备延时费用573333元；二、判令国滨公司与中铁公司承担共同偿还的连带责任；三、由国滨公司及中铁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机械设备延时的时间，减去新冠疫情3个月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案涉《桥梁合同》第八条约定，（架桥机+运梁跑车一套）/月租+工人工资=90000元包干；2019年5月《补充协议》中延时费的说明（架桥机+运梁跑车一套）月租+工人工资8万元。案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延时费也符合法律规定。鑫磐力公司的“架桥机+运梁跑车”一套在国滨公司工地延期使用，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共7个月5天，为573333元。一审判决减去新冠疫情期间不可抗力的3个月无理无据，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未判决中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一审中，国滨公司提供的与中铁公司签订的《桥梁工程施工劳务分包》第9.7条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代发劳务人员的工资，工资发放的对象是完成本合同的劳务人员。除甲方代发的工资外，其他需支付乙方的工程款项一律打入乙方合同指定账户。因此，本案由中铁公司代付工程款具有合同依据。中铁公司作为总承包方，鑫磐力公司与国滨公司就涉案《桥梁工程分包合同》结算后确认工程款为50万元。国滨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向中铁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中铁公司也代付了部分工程款。且鑫磐力公司的工程系中铁公司的部分工程，中铁第一公司没有付清全部的工程款，一审认定中铁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付清给国滨公司是错误的。中铁公司作为发包方，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连带责任。国滨公司辩称，在其上诉状的基础上，补充如下：1.参照国滨公司与鑫磐力公司的约定，在工程存在延期的情况下，只有鑫磐力公司继续组织施工才享有延时费，而本案鑫磐力公司停止施工，故国滨公司无需支付延时费用。2.双方签订的架梁合同工程，鑫磐力公司并未全部完成，至今仍有57片未架设，故鑫磐力公司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没有依据。如有必要，应对鑫磐力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才可以认定架梁工程的工程款。3.对于鑫磐力公司要求国滨公司与中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国滨公司没有异议。国滨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鑫磐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由鑫磐力公司、中铁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机械设备的实际离场时间、未查清国滨公司是否要求延迟、未充分理解合同涵义的情况下，简单判决由国滨公司承担延时费，是错误的。（一）本案无证据证明所租赁机械设备的实际离场时间。本案国滨公司一审开庭过程中并未收到鑫磐力公司提交的相关照片，该照片在庭审过程中也未出示并经双方质证，国滨公司未对该组照片发表任何质证意见，判决书中所记载的国滨公司的质证意见完全是杜撰的。鑫磐力公司关于设备延时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即使鑫磐力公司存在延迟，也并非应国滨公司的要求，鑫磐力公司放任损失扩大的后果应由其自担。因国滨公司与中铁公司之间就结算问题出现分歧，加上农民工闹事，涉案工程于2019年12月底便处于停工状态，而中铁公司也放弃与国滨公司合作，另找施工队施工，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因施工项目已不需要国滨公司负责，故《架梁合同》到期后，国滨公司并未要求鑫磐力公司延时施工，实际上鑫磐力公司也未组织人员施工。因国滨公司尚欠部分工程款未付，故鑫磐力公司以设备在现场作为讨要工程款的筹码，不肯撤出施工现场，该部分延迟损失是鑫磐力公司自身行为导致的，应由其自担。（三）本案一审法院未查清延时的原因及责任，未充分理解合同的本来涵义。国滨公司与鑫磐力公司签订的《架梁合同》约定工期自2019年9月11日至2020年1月10日止。本案鑫磐力公司并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架梁作业，应查清原因及鑫磐力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因鑫磐力公司违约在先，那么其应将架梁作业完成后撤场，国滨公司无需支付任何延时费用。一审对此未查清，直接判决国滨公司承担延时费用错误。此外，无论因何原因造成停工，只有在鑫磐力公司继续施工进行架梁作业的情况下，才能计算延时的费用。从合同的相关条款中也可以充分体现，如《架梁合同》第八条第五款约定：“如到合同工期时未能完成T梁架设，甲方需将尾款给乙方结清，乙方才能继续架设，但延时工期将按照日计算，每日3000元在最后一片T梁架设前将延时费用支付给乙方完成T梁架设，未支付乙方有权停止架设。”从该条款的约定中可以看出，延时工期按日计算的前提是乙方继续实施架梁工作，但本案项目被中铁公司叫停之后，鑫磐力公司也停止了施工，故其无权要求国滨公司支付相应的延时费用。二、国滨公司与中铁公司并未进行最终结算，中铁公司至今仍拖欠近190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未支付，一审仅凭中铁公司提供的《桥梁工程款支付收据》认定国滨公司与中铁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是错误的。（一）国滨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的《桥梁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所约定的劳务报酬6179426.47元为暂估价格，并非双方最终确认的价格，不能作为涉案工程款的最终依据。（二）上述《桥梁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于最终结算也做了具体的约定，主要表现如下：合同第4.2.1条约定：在附件一中，工程数量仅为签约时的估计数量，不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最终结算以甲方签字、计价认可的符合计量规则的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为依据进行结算。甲方指定许益强、邱煌元、王亮、罗永皓为现场工程量共同签认人，乙方须指定王岚为现场工程量签认人，其他人签认的工程量属于无效工程量。合同第9.1条约定：本工程劳务报酬实行验工计价、竣工末次计价的方式结算付款，最终结算劳务报酬以竣工末次计价金额为准。从合同约定出发，本案国滨公司与中铁公司的结算依据应当以竣工末次计价为准，但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双方未进行竣工结算，故一审认定工程款已付清明显错误。三、付款委托书已送达中铁公司，中铁公司应对已经结算完成的《桥梁工程分包合同》项下尚欠工程款15万元承担还款责任。（一）国滨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的《桥梁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9.7条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代发劳务人员的工资，工资发放的对象是完成本合同的劳务人员。除甲方代发的工资外，其他需支付乙方的劳务款项一律打入乙方合同指定账户。因此，本案由中铁公司代付劳务费具有合同依据。（二）国滨公司与鑫磐力公司就涉案《桥梁工程分包合同》结算确认工程款为50万元，后国滨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向中铁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向中铁公司申请由其代付剩余40万元工程款。中铁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代付鑫磐力公司劳务工资15万元，于2019年12月代付10万元，从侧面反映出中铁公司是有收到付款委托书的，同时还可证明双方并未就涉案工程结算完成。因此，该部分已经结算完成的工程剩余部分款项即15万元应当由中铁公司负责还款。四、鑫磐力公司至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架梁工作，在双方未就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国滨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鑫磐力公司辩称：1.架梁合同是以天数计算，与工程量无关。2.双方有签订合同，无论是否有施工，只要设备放置在现场，没有拆除，均要支付延时费。拆除必须经过国滨公司的同意，并由国滨公司派吊车协助，故鑫磐力公司请求支付延时费合理合法，应当得到支持。3.一审时国滨公司已确认结算剩余35万元未付。针对鑫磐力公司、国滨公司的上诉，中铁公司综合答辩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鑫磐力公司、国滨公司的上诉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鑫磐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滨公司立即向鑫磐力公司支付工程款9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办法：自起诉之日起以本金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中铁公司对国滨公司所欠鑫磐力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国滨公司和中铁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作为总承包福建省纵三线仙游段第二合同段工程的中铁公司与国滨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福建纵三线工程合17-266-14号《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桥梁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国滨公司分包涉案的桥梁工程及相关附属工程的劳务；开工日期2017年10月31日，完工日期2019年5月31日；劳务分包总价6179426.47元(暂估)；材料设备由中铁公司供应；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2019年3月17日，国滨公司(作为甲方)与鑫磐力公司(作为乙方)在仙游县榜头镇签订编号为GB-FJ-2019-0322《福建省纵三线仙游段第二合同段桥梁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福建省纵三线仙游段第二合同段25mT梁133榀运输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为路基K43+900～K53+202.535段桥梁的T梁运输、安装工程，具体工作范围及工程量以实际完成为准；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25日，完工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合同总价(不含税费)为585000元；甲方代表为王文超，乙方代表为王彦波；结算方式为本工程通过甲方组织的交工验收，甲方在与业主结算后，甲、乙双方输结算手续，甲方收到业主相应的工程结算款，扣留保修金后，付清余下款项；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作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鑫磐力公司按约进场施工。完工后，经双方协商结算涉案工程款为50万元。2019年9月10日，鑫磐力公司又与国滨公司又签订《福建省纵三线仙游段第二合同段架梁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福建省纵三线仙游段第二合同段架梁工程，工程地点仙游县榜头镇；工程内容合同段内剩余89片25米T梁架设和合同段内剩余89片25米T梁运输；工程工期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工期4个月，应项目部实际工期2019年12月10日。合价款包干价为45万元；可分4个月进行支付，前3个月每月支付不得小于12万元，最后一个月到截止日付清尾款，本合同中所定总包价为税后价；如到合同工期时还未能完成T梁架设，甲方需将尾款给乙方结清，乙方才能继续架梁，但延时工期将按照日计量，每日3000元在最后一片T梁架设前将延时费用支付给乙方完成T梁架设，未支付乙方有权停止架梁；延时费说明：（架桥机+运梁跑车一套）/月租+工人工资=90000元包干（玖万元整），延时10天时间乙方充分理解不予计价算钱。2019年6月12日，国滨公司与鑫磐力公司经双方协商对签订合同编号为GB-FJ-2019-0322架梁合同进行补充说明及约定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甲方的问题，导致乙方无工作面，造成乙方无工程量的情况下，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现场工人的工资支付，每人每月8000元，产值不足4万元时，也需保证工人工资每月一次按时代付；合同签订的日期截止日为9月10日，如果9月10日因甲方窝工造成乙方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自9月11日起，甲方每个月需向乙方增加8万元的延时费，延时费不计入工程款，每月必须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在工期内完成132片梁，在最后一片梁的架设前甲方必须全额58.5万元支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全款后才进行最后一片梁的架设工作；乙方在9月10日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完成甲方的架梁任务需工期延迟时，5个工作日，即9月15日前将合同款58.5万元支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全款后在进行延时架梁作业；乙方在延迟工期最后一片梁的架设前，甲方以日为单位全款结清乙方的延时费，延时费的计算说明即(架桥机+运梁炮车)／月租+工人工资=8万元。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鑫磐力公司按约完成施工任务，国滨公司仅支付给鑫磐力公司工程款60万元。经双方结算国滨公司尚结欠鑫磐力公司工程款为35万元及其相关的延时费未支付。故此，鑫磐力公司于2020年8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作为涉案福建省纵三线仙游段第二合同段工程的总承包人中铁公司与国滨公司签订的《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桥梁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国滨公司与鑫磐力公司之间签订的《福建省纵三线仙游段第二合同段桥梁工程分包合同》及《福建省纵三线仙游段第二合同段架梁合同》等，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可认定双方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国滨公司应当依据鑫磐力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依据争议焦点分析，国滨公司应支付鑫磐力公司35万元及延时费26133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为中铁公司已付清给国滨公司涉案劳务桥梁的工程款，故此，对鑫磐力公司要求中铁公司对国滨公司所欠鑫磐力公司的工程款及延时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鑫磐力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国滨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鑫磐力公司工程款350000元及机械设备延时费用261333元。二、驳回鑫磐力公司要求中铁公司对国滨公司所欠鑫磐力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鑫磐力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13300元，由国滨公司负担9913元，由鑫磐力公司负担3387元。本院二审期间，鑫磐力公司、国滨公司未提供新证据，中铁公司当庭提供以下证据:一、付款审批单（国滨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要求中铁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150000元）；二、2019年6月工资单50000元（国滨公司加盖公司公章确认）；三、2019年7月工资单50000元（国滨公司加盖公司公章确认）；四、2019年8月工资单50000元（国滨公司加盖公司公章确认）；上述四组证据拟共同证明：根据中铁公司与国滨公司签订的《桥梁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9.7条约定，“由乙方（国滨公司）每月按劳务人员名单和身份证号编制《工资支付单》报送甲方（中铁公司）审核，甲方财务部门按审核后的《工资支付单》，凭乙方员工本人签字后直接支付到劳务人员个人手中”，中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根据国滨公司加盖公章确认的民工工资单进行民工工资代付。五、《桥梁工程款收据》（编号：×××58），欲证明：中铁公司当次向国滨公司支付桥梁工程款193960元，结合上述四组证据，可知中铁公司已履行双方的民工工资代付义务。补充：中铁公司是根据与国滨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以及国家规定，对农民工工资进行代付，并不是根据鑫磐力公司与国滨公司签订的付款委托书进行代付。鑫磐力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进一步证实中铁公司知晓并履行了付款给鑫磐力公司的真实情形，故中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国滨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是代付的其中一笔，中铁公司于2019年12月有再代付一笔10万元给鑫磐力公司，中铁公司共代付25万元，且代付时间均是在鑫磐力公司、国滨公司签订付款委托书之后，可从侧面反映，中铁公司是知晓，且有收到该付款委托书，故中铁公司不能据此免除承担第一份合同剩余15万元的付款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因鑫磐力公司、国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鑫磐力公司、中铁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国滨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异议：1.对“鑫磐力公司按约完成施工任务”有异议，认为鑫磐力公司并未按约完成全部施工，至今仍有57片梁未架设。2.对“经双方结算国滨公司尚结欠鑫磐力公司工程款为35万元及其相关的延时费未支付”有异议，认为双方仅对第一份合同进行结算，对于第二份架梁合同的工程款并未结算，延时费也未结算，国滨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国滨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5万元？本院认为，国滨公司一审对尚欠工程款为35万元并无异议，仅对该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其中15万元的付款主体提出异议，现又主张工程尚未完工、双方未结算、应对鑫磐力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才可以认定具体的工程款，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且案涉《架梁合同》约定，“包干价45万元，工期4个月，可分4个月支付…最后一个月到截止日付清尾款。如到合同工期时还未能完成T梁架设，甲方需将尾款给乙方结清，乙方才能继续架梁，但延时工期按照日计量…”即《架梁合同》已明确约定，如鑫磐力公司在合同期内未完工，国滨公司也应在合同截止日付清尾款，鑫磐力公司才能继续架梁，且之后延时工期按照日计量。故国滨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无需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国滨公司与中铁公司的合同中仅约定由中铁公司代付民工工资，国滨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中铁公司代付其他工程款，亦无证据证实《付款委托书》已送达给中铁公司并经中铁公司确认同意代付，故国滨公司以《付款委托书》主张中铁公司应对《分包合同》中尚欠15万元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国滨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35万元。2.关于国滨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延时费，一审予以扣除三个月是否合理？本院认为，一审庭审笔录中已经明确载明鑫磐力公司提供了三张照片欲证明设备退场时间，国滨公司对此也发表了质证意见，上述庭审笔录国滨公司也已签字确认，现其主张一审未质证，对方未提供证据证实设备实际离场时间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设备实际退场时间为2020年7月28日并无不当。《架梁合同》明确约定，合同到期未完成T梁架设，国滨公司应将尾款给鑫磐力公司结清后，鑫磐力公司才能继续架梁，且延时工期按日计量，每日3000元，在最后一片T梁架设前支付延时费给鑫磐力公司完成架设。如上所述，可以确认案涉《架梁合同》到期后，相应的设备仍在现场的事实。而延时费的构成，包括了(架桥机+运梁炮车)／月租以及工人工资。综上，国滨公司主张有施工才存在延时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且一审已经根据现实情况酌情扣减了三个月的延时费。国滨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鑫磐力公司存在违约导致无法按时完工，其以该理由主张无需支付延时费亦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国滨公司主张即使存在延时，也并非应其要求延期，但其作为分包方，如果无需使用该设备，也可积极主张权利，通知鑫磐力公司及时将设备撤离现场，但国滨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鑫磐力公司主张不能以疫情原因扣除三个月的延时费，二审庭审中又主张可以疫情原因扣除一个月。对此本院认为，因2020年的新冠疫情系不可归责于任一方的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结合延时费的构成标准和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从公平角度出发，平衡双方利益，酌情扣除三个月延时费并无不当。3.关于中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作为发包方，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鑫磐力公司主张中铁公司应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在中铁公司主张其已付清工程款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鑫磐力公司、国滨公司无法提供有力证据进行反驳，故鑫磐力公司主张中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滨公司、鑫磐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太原市鑫磐力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02元，陕西国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祖青审判员  黄 征审判员  黄冰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林青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