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21909号原告：贾彬，男，198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莹，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圭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吴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男。原告贾彬与被告上海圭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彬，被告上海圭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汽车以租代购合同》、《汽车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首付款人民币12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3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保险费4226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0日，原、被告之间签署《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租赁奥迪A4车辆以运营滴滴等网约车业务，首付款为12万元，租赁期为36个月，月租金为8600元，租赁期届满后车辆所有权转为原告所有。当时，原、被告双方约定每月20号支付租金。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原告逾期未付租金超过一个月，被告才有权收回车辆。2019年1月中旬，原告因客观原因晚3日支付租金，被告即将奥迪A4车辆强行拖走并交由他人使用。后，被告逼迫原告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将租赁物变更为了别克GL8，并补缴了保证金3万元。租赁期变更为2019年3月18日至2022年3月17日，租金变更为每月8800元，原、被告双方协商每月20-23号支付租金。2020年2月中旬，因为疫情原因，原告无法及时支付租金，向被告申请缓交被拒绝，后被告将别克GL8车拖走。2020年4月20日，被告提出原告缴纳别克GL8车辆的保险费及部分租金后可继续租赁该车辆。故原告向被告支付了9226元，其中保险费为4226元，租金为5000元。2020年4月底，被告将别克GL8车辆交还给原告，但2020年5月，被告再次无故将车辆拖走。后经原告审查，发现被告既不具备出租运营车辆的资质，亦不具备经营融资租赁的相关资质。原告确认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没有及时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但倘若以所有首付款及保证金均不予退还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则违约金过高了。原告认为其所应承担的违约金的金额应为2-3万元，故希望通过与被告协商拿回自己支付的首付款，被告起初亦同意在扣除原告的违约金后将剩余的首付款返还给原告。但被告后来未再与原告进行协商。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圭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汽车以租代购合同》、《汽车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但不同意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每次拖车均系因原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关于奥迪A4车辆的租金，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前三期每期应付的租金为13600元，即2018年9月、10月、11月原告每月均需支付租金13600元。但原告仅于2018年9月支付7000元、2018年10月支付17200元、2018年11月支付8600元，2018年12月原告未支付任何费用，到2019年1月原告又支付了8600元，一直没有足额支付租金。而被告直至2019年2月才将奥迪A4车辆拖走。后因原告提出想要一台商务车，经双方协商，被告重新购买了一台别克GL8车，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及《车辆转让协议》，因考虑到原告在前一次租赁期间确实遭受了损失，被告出于对原告的体谅而以不收取首付款的方式向原告出租别克GL8，并约定合同履行完毕后原告可以以极优惠的价格购买该车辆，故不存在原告所述被迫签订上述两份合同的情况。关于别克GL8车辆的租金，原告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了租金8800元后，在2020年2月未支付租金，故被告于2020年3月将车拖走。后原、被告双方经协商，被告同意由原告支付别克GL8车辆的保险费后继续租赁该车辆。2020年4月24日，原告支付了4226元保险费，被告将车辆交还于原告。该笔保险费确无需由原告来承担，被告同意将之抵充原告拖欠的租金，但不同意退还给原告。原告之后再未支付任何租金，故被告于2020年5月将别克GL8车辆拖回至今。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之约定，若原告存在违约情形，则其所支付的保证金及相关费用均不予退还。并且现原告尚拖欠大量租金未支付，原告的违约行为还给被告造成了相关车辆的折旧、购置税等损失，原告已支付的首付款及保证金并不足以覆盖所拖欠租金及被告的上述损失，故不同意返还原告任何费用。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0日，原、被告之间签订《汽车以租代购合同》，合同约定：“甲(被告)、乙(原告)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甲方的奥迪A4车型合作运营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相关费用与期限：1.乙方自2018年8月10日至2021年8月9日止，每一个月结算周期为1期，总计36期，向甲方租用A4轿车一部。2.乙方必须于提车日前向甲方支付首期租车款人民币120000元，保证金人民币____元。(空格部分划去)。3、该车辆首期租金支付完毕之后剩余36期每月应付租金为人民币8600元每月，乙方每月应以首期租金支付日期为准提前5天内将该租金以支票或银行汇款等形式支付至合同内约定账户。(注：即每月26日前必须支付下一期租金，逾期3日的视作乙方违约)……四、违约责任：……2.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如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即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立即解除该合同，乙方已支付的风险保证金等有关费用一律不退还并有权收回所租赁车辆。乙方未按照约定向甲方缴纳车辆租赁费用，逾期超过一个月的……注：前三期每期还13600元正。”2018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30000元；2018年8月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90000元；2018年9月2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7000元；2018年10月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600元；2018年10月1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2000元；2018年10月2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8600元；2018年10月2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5000元；2018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8600元；2019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8600元。后，被告将奥迪A4车辆拖回。2019年3月18日，原、被告之间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及《车辆转让协议》，《汽车租赁合同》载明：“一、租赁车辆：乙方(原告)从甲方(被告)处租赁的车辆为：品牌：别克，车型：GL8……三、租期：自2019年3月18日17时开始租期至2022年3月17日17时结束租期止。共计36(趟/天/月)。四、租金及押金……车辆租赁价格为8800元(趟/天/月)/辆……乙方需交纳保证金30000元……五、租金、押金的交付与退还：1、乙方采取预付款方式，每1个月为一个付款周期，每个周期的前7天内，即当月10日前乙方应支付给甲方该周期租金。2、乙方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一次性足额交付押金给甲方，并同时交付首次租金预付8800元。”《汽车租赁合同》附件1载明：“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在下属任何一种情况发生时，甲方有权随时单方解除合同，并随时收回所租出车辆，已收取的押金等全部款项不予退回，并有权向乙方要求赔偿因乙方行为所导致的直接和间接损失……(4)未经甲方书面许可连续拖欠应付款超过72小时。”2019年3月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30000元；2019年4月19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7月21日、2019年8月20日、2019年9月21日、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1月22日、2019年12月23日、2020年1月23日，原告均向被告支付8800元。后未再支付租金，被告将别克GL8车辆拖回。后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原告于2020年4月20日向被告支付保险费4226元，被告则将车辆交还原告继续使用。后因原告再次未支付租金，被告于2020年5月31日将车辆拖回至今。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汽车以租代购合同》、《汽车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审理中，原、被告就被告拖回车辆的次数无异议，但对拖回车辆的具体时间意见不一；对原告尚欠被告的租金亦各执己见。原告确认其未按约支付租金，系其违约在先，但被告提出的违约数额过高。另，双方均确认《汽车以租代购合同》、《汽车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于2020年5月31日解除。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汽车以租代购合同》、《汽车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尚未支付的租金。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拖走车辆的时间；二、原告所应支付的租金数额；三、原告所应承担违约金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先后将奥迪A4车辆拖走一次、将别克GL8车辆拖走两次，其中被告第二次拖走别克GL8车的时间为2020年5月31日。至于其余两次拖车时间，原、被告双方则陈述不一。关于奥迪A4车辆，原告于民事起诉状中及2020年12月17日证据交换时称被告系于2019年2月将车拖走，虽其于2021年1月21日证据交换时又称被告系于2019年1月中旬将奥迪A4车辆拖走，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亦称奥迪A4车辆系于2019年2月中旬拖走，与起诉状及原告之前的陈述基本吻合，故本院确认被告系于2019年2月中旬将奥迪A4车辆拖走。关于别克GL8，被告第一次拖走别克GL8的时间，原告亦前后陈述不一，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根据被告所述确认其第一次拖走别克GL8车辆的时间为2020年3月。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原、被告双方之间所签订之《汽车以租代购合同》，关于奥迪A4车辆，原告前三期每期应支付租金13600元，之后每期应支付租金8600元。自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汽车以租代购合同》至2019年2月中旬被告将奥迪A4车辆拖回，原告实际租赁使用该车辆6个月，故原告所应支付的租金为66600元，原告已支付租金41400元，尚余25200元未支付。关于别克GL8车辆，根据原、被告双方所签订之《汽车租赁合同》及《车辆转让协议》，原告每月应支付租金8800元。原告称被告在第一次将别克GL8车辆拖走之后，于2020年4月底将车辆交还于原告，但并未举证证明返还车辆的具体日期。被告称其系于2020年4月24日将别克GL8车辆交还于原告，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告实际租赁使用别克GL8车辆的时间，本院确认原告所需支付的租金为116600元，原告已支付租金88000元。原告称其于2020年4月20日通过案外人向被告支付租金5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关于别克GL8车辆，原告尚剩余28600元租金未支付。综上，原告全部所未支付租金共计538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原告认可其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未按约定及时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若原告违约，则被告可收回车辆且原告所支付的保证金等相关费用全部不予退还。原告主张该约定的违约金金额过高，应予以调减。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经营成本之支出，并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原告须向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即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保证金30000元，被告无需返还。在扣除前述原告尚未支付的租金之后，被告应返还原告首付款662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保险费4226元的诉讼请求，被告认可根据约定车辆保险费应由被告承担，但要求抵扣租金，原告不予认可，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车辆保险费422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六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贾彬与被告上海圭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以租代购合同》、《汽车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于2020年5月31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圭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贾彬首付款人民币66200元；三、被告上海圭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贾彬车辆保险费人民币4226元；四、驳回原告贾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8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690元由原告贾彬承担人民币910元，由被告上海圭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邵莉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姚 振书 记 员 谭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五百六十七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五百八十五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