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033号原告：昕旸（上海）数码喷绘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傅晓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荣，女，昕旸（上海）数码喷绘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云树阁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蝉西路甲一号酷车小镇园区西南角小院南侧E1区一层2-4号。法定代表人：杨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南，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君豪物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戴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会，北京致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明，北京致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昕旸（上海）数码喷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旸公司）与被告北京云树阁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树阁公司）、第三人君豪物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昕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荣，被告云树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第三人君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会、吴晓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昕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昕旸公司与云树阁公司于2019年6月签署的《店铺及相关财产转让协议》，并退还昕旸公司已支付的转让费20万元；2.诉讼费用由云树阁公司承担。诉讼中，昕旸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昕旸公司与云树阁公司于2019年6月签订的《店铺及相关财产转让协议》，并退还转让费20万元；2.判令云树阁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000元；3.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云树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昕旸公司与第三人君豪公司达成《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君豪公司将“九街西餐厅”部分经营交给昕旸公司，即君豪公司将“九街西餐厅”部分面积出租给昕旸公司，昕旸公司支付租金；后君豪公司违约，双方未达成新的租赁协议；在昕旸公司与君豪公司磋商、签署《合作经营协议》期间，昕旸公司与云树阁公司于2019年6月签订了《店铺及相关财产转让协议》，约定云树阁公司向昕旸公司转让财产即“九街西餐厅”中的店铺现有装修、装饰、设备，昕旸公司向云树阁公司支付转让费20万元；昕旸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向云树阁公司支付转让费20万元；但云树阁公司拒绝向昕旸公司交付协议约定的转让财产。被告云树阁公司辩称，不同意昕旸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6月初，昕旸公司指派其经理前来商谈转让商铺一事，经过商谈，昕旸公司同意受让云树阁公司以合作关系租赁的商铺；后昕旸公司支付了转让费；云树阁公司收到款项后，将转让情况告知了君豪公司，君豪公司表示同意，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因此云树阁公司解除了与君豪公司的商铺经营合同；昕旸公司继续与君豪公司进行商谈并签订了合同；2019年10月，云树阁公司通过君豪公司了解到昕旸公司与君豪公司发生纠纷。根据商铺情况，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商铺经营权转让，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云树阁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实际交付了商铺及商铺内财物，双方并不存在后续的法律关系。第三人君豪公司陈述称，君豪公司并非缔约当事人，本案与君豪公司无关，愿意配合法院查明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云树阁公司提交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明云树阁公司的经理刘x与昕旸公司指派的郭经理在2019年6月14日进行商谈后，办理了交接手续，在交付清结的情况下，昕旸公司向云树阁公司汇款；昕旸公司接手后与君豪公司进行商谈，同时，郭经理也在2019年7月3日给刘x微信发了相关财产转让协议文件，双方经理商谈并修改后，云树阁公司盖章后郭经理取走称回昕旸公司盖章，此情况证明，双方的法律关系成立，且交接完成。昕旸公司认为，该证据缺乏完整性，且语音通话记录与对应的文字文本不一致；且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完成交接，实际上昕旸公司没有收到云树阁公司出卖的转让财产，云树阁公司也未实际交付转让财产，且昕旸公司一直向云树阁公司催要转让财产。本院认为，云树阁公司未能提交该证据的原始载体，昕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2.云树阁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明云树阁公司的经理刘x与君豪公司的经理戴飞通话了解到，昕旸公司已经与君豪公司签订合同，君豪公司也同意云树阁公司转让商铺。昕旸公司以未参与未知悉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无法证明昕旸公司已经与君豪公司签署了最终的《合作经营协议》。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中并没有昕旸公司人员，系云树阁公司与案外人的通话，且无法证明案外人的身份，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4日，云树阁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昕旸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店铺及相关财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店铺及相关财产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商铺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西门北院足球训练场北侧第一幢地上一层北京漫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在地；列入转让的财产范围包括店铺现有装修、装饰、设备等，其中设备包括金丝楠对椅（一套）、电视机（9台）、加湿器（2台）、投影仪（1台）、收银机（1台）、音响（1套）、监控器（1套）、空调（3部）、新风系统（1套）、红牛皮沙发（8个）、吊灯（8个）；转让费共计20万元，2019年6月14日乙方已向甲方付清；本协议已货款两清。该协议上仅有云树阁公司盖章，昕旸公司未盖章。当日，昕旸公司向云树阁公司支付20万元。另查，2019年5月14日，云树阁公司向君豪公司提交退租申请书，提出终止合同，并将于2019年6月15日前结清电费、制冷费及能源费等相关费用并交还房屋。2019年5月30日，君豪公司与云树阁公司签订了《解约协议书》，将双方2017年6月12日所签《合作经营合同》予以解除。昕旸公司还提交一张加盖了昕旸公司和君豪公司公章的合同尾页，昕旸公司表示系双方签署的《合作经营合同》，后发生争议合同被撕毁。君豪公司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表示双方发生争议未缔约。诉讼中，云树阁公司表示：据了解，昕旸公司与君豪公司实际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后因双方发生争议未能履行；昕旸公司与云树阁公司签署合同当日，昕旸公司付款后表示要将合同带走盖章。昕旸公司则表示：《店铺及相关财产转让协议》已生效，但云树阁公司未履行协议向其进行交接。第三人君豪公司称：与昕旸公司协商过签署《合作经营合同》，但昕旸公司反复变更合同条款及租赁主体，导致最终没有签订合同；后涉案房屋已租给案外人经营。关于昕旸公司与云树阁公司往来沟通联系人，云树阁公司表示：与云树阁公司联系的人是郭x，其电话为139XXXXXXXX，通过微信搜索该号码，可以发现主体与微信截图中一致；《店铺及相关财产转让协议》正是通过郭x的微信发送的。昕旸公司表示：郭x为昕旸公司工作人员，但不清楚139XXXXXXXX的手机号码是谁的，也不知道郭x的手机号码；不能核实如何取得的《店铺及相关财产转让协议》。诉讼中，本院要求昕旸公司核实郭x的手机号码及微信号，昕旸公司表示不需要核实，经本院释明，昕旸公司坚持对此不予核实。关于涉案房屋内的物品，云树阁公司称已与昕旸公司进行了交接，昕旸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君豪公司则表示收回房屋时房屋内没有任何物品。云树阁公司表示，若未进行物品交接，在协议中不会就物品的约定如此详尽。另，本院向云树阁公司邮寄送达起诉材料，云树阁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签收邮件。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昕旸公司未在《店铺及相关财产转让协议》上盖章，但昕旸公司认可该协议已经生效，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协议约定及双方庭审陈述，云树阁公司向昕旸公司转让的除了财产设备外还有商铺经营权，故云树阁公司应当保证昕旸公司获得商铺经营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昕旸公司并未与君豪公司签署合同，即未能获得商铺经营权，故昕旸公司签订《店铺及相关财产转让协议》的目的未能达到。在君豪公司后将涉案房屋另租他人的情况下，昕旸公司也无法获得涉案商铺经营权，故昕旸公司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解除《店铺及相关财产转让协议》。解除时间应当为本院向云树阁公司送达起诉材料之日。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昕旸公司认可《店铺及相关财产转让协议》已成立并生效，协议中列明了财产情况且明确货款两清，依据协议可见双方就当时商铺内财产进行了清点并进行了交接。故云树阁公司应当将转让费扣除一定金额后剩余部分予以返还。根据财产列明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8万元，故云树阁公司应当向昕旸公司返还12万元。关于昕旸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本院认为，因云树阁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店铺及相关财产转让协议》导致合同解除，云树阁公司应当赔偿昕旸公司为此产生的损失。昕旸公司为返还转让费提起诉讼并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支出了保全责任保险费，产生了损失，云树阁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故本院对昕旸公司主张的保全责任保险费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昕旸（上海）数码喷绘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云树阁文化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的《店铺及相关财产转让协议》于2020年6月17日解除；二、被告北京云树阁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昕旸（上海）数码喷绘有限公司转让费120000元；三、被告北京云树阁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昕旸（上海）数码喷绘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000元；四、驳回原告昕旸（上海）数码喷绘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原告昕旸（上海）数码喷绘有限公司负担159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云树阁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7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昕旸（上海）数码喷绘有限公司负担608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云树阁文化有限公司负担9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人民陪审员 戴 颖人民陪审员 张月颖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