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3民初3951号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住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城东白蕉路3166号一楼6、7号商铺及二楼1-9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962563695。负责人：陈启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灿雄，广东尊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嵩，广东尊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元锦，男，汉族，1965年3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李元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林和利担任审判长，并与人民陪审员赵春燕、陈慧冰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2月29日、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灿雄、黄嵩和被告李元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元锦向原告偿还所欠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同）90000元，截至2020年9月20日的利息390387.36元（其中正常利息26928.72元、逾期利息124680.81元、复利238777.83元），本息合计480387.36元，以及2020年9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全部利息（含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等，依照借款合同以及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利率标准进行计算）。2.判令被告李元锦向原告支付律师费损失49038.74元。3.判令被告李元锦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及其他原告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6月17日，原告（原珠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白蕉信用社）与被告李元锦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李元锦提供中长期信用借款90000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期限自2008年6月17日至2011年6月17日；贷款利率月利率8.19‰（以起息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在发放贷款后，不调整利率）；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人（李元锦）需于2011年6月17日前分三期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合同还约定：借款人（李元锦）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则原告有权随时终止本合同、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借款并追究借款人（李元锦）的违约责任；原告有权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利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因被告李元锦原因导致原告采取诉讼方式追索债权的，被告李元锦应承担原告为此支出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8年6月17日向被告李元锦发放借款90000元，到期日为2011年6月17日，被告李元锦在《广东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签字确认。借款到期后，被告李元锦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20年9月20日，被告李元锦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0000元，利息390387.36元（其中正常利息26928.72元、逾期利息124680.81元、复利238777.83元），本息合计480387.36元，原告多次向被告李元锦送达《贷款催收通知书》，主张偿还其所拖欠的借款本息，但被告李元锦均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导致原告合法权益受损。被告李元锦在法定答辩期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贷款利息计算明细表；2.贷款申请书；3.珠海农信信贷业务申请书（个人类）；4.分期还款承诺书；5.借款合同；6.广东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7.农贷及小额贷款信息确认函；8.贷款催收通知书（2017）；9.贷款催收通知书（2019）；10.委托代理合同；11.发票；12.付款回单。被告李元锦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相关证据上的日期并非本人签署，合同和借款借据也并非在银行签署，不确认是否已完成借新还旧手续；对证据10、11、12，认为与本人无关。被告李元锦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但证明内容以本院认定为准。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原名珠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白蕉信用社，2012年12月20日变更为现名。2008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李元锦签订《借款合同》（农信白蕉借字2008第000923号），约定：原告向被告李元锦提供中长期信用借款90000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期限36个月，即自2008年6月17日至2011年6月17日；借款利率月利率8.19‰（以起息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合同有效期内不调整利率）；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人（李元锦）承诺2009年6月17日前偿还本金2万元及利息、2010年6月17日前偿还本金3万元及利息、2011年6月17日前偿还本金4万元及利息。借款合同附则第十四条约定：借款人（李元锦）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原告有权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利息；未按时偿付借款利息，原告有权对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合同第六条第十款约定，因被告李元锦原因导致原告以任何方式追索本合同项下借款所引起的费用由被告李元锦承担。2008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李元锦发放借款90000元，到期日为2011年6月17日，被告李元锦在《广东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签字确认。借款到期后，被告李元锦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分别于2017年、2019年向被告李元锦发出书面催收通知书。按照原告的主张，截至2020年9月20日，被告李元锦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0000元，利息390387.36元（其中正常利息26928.72元、逾期利息124680.81元、复利238777.83元），本息合计480387.36元。原告经多方追讨无果，遂诉来本院。另查明，2020年9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广东尊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案涉贷款清收事宜达成代理协议，代理方式为半风险代理，代理费用为基础费用1000元加风险代理费。风险代理费为代理期间内，代理实际收回该不良贷款相应款项后，按收回现金净额（扣除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后）的10％计算。2020年12月8日，原告向广东尊仁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本案的基础费用1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元锦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原告依约向被告李元锦发放了贷款9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李元锦没有在约定时间内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违反了合同约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李元锦虽在庭审中以不清楚是否完成借新还旧手续而对案涉借款提出质疑，但原告已在庭审中明确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9万元已经发放并用于偿还旧借款，故对被告李元锦的该部分质疑，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核，原告主张被告李元锦尚欠借款本金9万元以及截至2020年9月20日的合同期内正常借款利息26928.72元、罚息124680.81元，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复利部分。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如果被告没有按时偿还每月产生的借款利息，原告有权对被告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计收复利；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银行可以对贷款期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计算复利，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计收复利，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经本院审查，原告主张的复利金额，计取基数不当、依据不足，根据案涉合同对复利的约定，双方只是明确了原告可以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收取复利，但并没有明确约定复利的利率和计收基数（仅约定为“未支付的利息”），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计收复利的基数不包括复利利息，同时，前述规定还明确了合同逾期前后的复利分段计取的利率标准。综上，原告向被告计收复利合法有据，但对复利计算基数计取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该合同履行期为36个月，应视为中长期贷款，按照前述规定，复利计算应为（1）合同期内，即自2008年6月21日起，以上季度未按约定支付的合同期内正常利息的累计总金额为基数，以合同约定的同期月利率为标准，逐季度计算至2011年6月17日止；（2）2011年6月18日起，以上季度未偿还的正常利息和罚息累计总金额为基数，以月利率12.285‰（8.19‰加收50％）为标准，逐季度计算至判决还清款日止。（3）上季度计收的复利利息不记入复利计算基数内。另外，案涉贷款是当年农村信用社支持农业生产向农户发放的小额信用贷款，并没有实物担保，原告为了保障银行的资金安全，防范金融风险，根据国家对于农村信用社的利率倾斜政策，不但可以按上浮的贷款利率收取利息，还与被告约定了收取复利的权利，以保障自身清收贷款的权益，这无可厚非。但原告作为服务农户开展农业生产的专业金融机构，针对此类还款风险较高的小额贷款，更应积极采取多元的、恰当的甚至积极的风险控制手段来确保资金安全，并及时采取止损措施，而不能仅靠借款人支付高额贷款成本这一事后约束机制来防范风险，更不能借风险控制之名一味收取高额的利息，从而获得超高收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贷款发生在2008年6月，系用于借新还旧，贷款发放的次月就已发生逾期还息的违约现象，被告此后多年并没有偿还款项，在明知被告明确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且偿还能力有限（从贷款申请书可知）的情况下，原告在案涉贷款逾期十余年间，只是采取书面催收的方式，直至2020年年底才向本院提起诉讼，导致案涉贷款的利息总额（按原告主张金额）高达39万余元，数倍于借款本金，不但远远超出了原告该笔贷款的正常收益率和遭受的实际损失，而且也背离了以扶持农业生产为目标的小农贷款的设立初衷。同时，原告发出的催收通知书通常只注明欠付借款本金，而对尚欠的利息仅表述为“相关利息”，对罚息和复利只字不提，被告作为农户，文化程度不高，在此情况下，即便是按照一般理性普通人的认知，也很难想象欠付的借款经过十余年的滚结累计，产生的欠付利息会高于或数倍于借款本金，这样的结果已经远远超出了被告能认知的范围，也大大超出了被告的实际偿还能力，导致原被告双方利益出现严重失衡。综上，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2点“……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的意见，本院依法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过高部分予以调减，即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的总额，不得超过以欠付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取的金额，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根据案涉贷款合同的约定，被告应承担原告因追索借款所发生的费用，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的规定，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该部分费用，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但原告至今只向代理机构支出了基础费用1000元，风险代理费需根据实际清收欠款的总额按约定比例计取，在实际清收欠款金额不确定的情况下，该部分费用无法结算也实际并未发生，因此，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本院按实际支出金额予以支持。本案纠纷所涉借款法律事实和立案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且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本案纠纷的处理有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元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偿还借款本金90000元；二、被告李元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偿还《借款合同》（农信白蕉借字2008第000923号）项下正常利息26928.72元；三、被告李元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偿还《借款合同》（农信白蕉借字2008第000923号）项下暂计至2020年9月20日的逾期罚息124680.81元，从2020年9月21日起按月利率12.285‰（8.19‰加收50％）逐月计算至判决付清款日止；四、被告李元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偿还《借款合同》（农信白蕉借字2008第000923号）项下复利，计算方法如下：⒈自2008年6月21日起，以上季度未按约定支付的合同期内正常利息的累计总金额为基数，以合同约定的月利率8.19‰为标准，逐季度计算至2011年6月17日止；（2）自2011年6月18日起，以上季度未偿还的正常利息和罚息的累计总金额为基数，以月利率12.285‰（8.19‰加收50％）为标准，逐季度计算至判决还清款日止。以上第二、三、四项欠息总额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所得为限。五、被告李锦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元。六、驳回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94元，由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负担3094元，被告李元锦负担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和利人民陪审员  赵春燕人民陪审员  陈慧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黄晓敏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3民初3951号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住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城东白蕉路3166号一楼6、7号商铺及二楼1-9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962563695。负责人：陈启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灿雄，广东尊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嵩，广东尊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元锦，男，汉族，1965年3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李元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林和利担任审判长，并与人民陪审员赵春燕、陈慧冰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2月29日、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灿雄、黄嵩和被告李元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元锦向原告偿还所欠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同）90000元，截至2020年9月20日的利息390387.36元（其中正常利息26928.72元、逾期利息124680.81元、复利238777.83元），本息合计480387.36元，以及2020年9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全部利息（含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等，依照借款合同以及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利率标准进行计算）。2.判令被告李元锦向原告支付律师费损失49038.74元。3.判令被告李元锦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及其他原告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6月17日，原告（原珠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白蕉信用社）与被告李元锦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李元锦提供中长期信用借款90000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期限自2008年6月17日至2011年6月17日；贷款利率月利率8.19‰（以起息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在发放贷款后，不调整利率）；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人（李元锦）需于2011年6月17日前分三期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合同还约定：借款人（李元锦）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则原告有权随时终止本合同、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借款并追究借款人（李元锦）的违约责任；原告有权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利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因被告李元锦原因导致原告采取诉讼方式追索债权的，被告李元锦应承担原告为此支出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8年6月17日向被告李元锦发放借款90000元，到期日为2011年6月17日，被告李元锦在《广东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签字确认。借款到期后，被告李元锦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20年9月20日，被告李元锦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0000元，利息390387.36元（其中正常利息26928.72元、逾期利息124680.81元、复利238777.83元），本息合计480387.36元，原告多次向被告李元锦送达《贷款催收通知书》，主张偿还其所拖欠的借款本息，但被告李元锦均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导致原告合法权益受损。被告李元锦在法定答辩期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贷款利息计算明细表；2.贷款申请书；3.珠海农信信贷业务申请书（个人类）；4.分期还款承诺书；5.借款合同；6.广东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7.农贷及小额贷款信息确认函；8.贷款催收通知书（2017）；9.贷款催收通知书（2019）；10.委托代理合同；11.发票；12.付款回单。被告李元锦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相关证据上的日期并非本人签署，合同和借款借据也并非在银行签署，不确认是否已完成借新还旧手续；对证据10、11、12，认为与本人无关。被告李元锦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但证明内容以本院认定为准。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原名珠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白蕉信用社，2012年12月20日变更为现名。2008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李元锦签订《借款合同》（农信白蕉借字2008第000923号），约定：原告向被告李元锦提供中长期信用借款90000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期限36个月，即自2008年6月17日至2011年6月17日；借款利率月利率8.19‰（以起息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合同有效期内不调整利率）；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人（李元锦）承诺2009年6月17日前偿还本金2万元及利息、2010年6月17日前偿还本金3万元及利息、2011年6月17日前偿还本金4万元及利息。借款合同附则第十四条约定：借款人（李元锦）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原告有权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利息；未按时偿付借款利息，原告有权对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合同第六条第十款约定，因被告李元锦原因导致原告以任何方式追索本合同项下借款所引起的费用由被告李元锦承担。2008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李元锦发放借款90000元，到期日为2011年6月17日，被告李元锦在《广东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签字确认。借款到期后，被告李元锦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分别于2017年、2019年向被告李元锦发出书面催收通知书。按照原告的主张，截至2020年9月20日，被告李元锦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0000元，利息390387.36元（其中正常利息26928.72元、逾期利息124680.81元、复利238777.83元），本息合计480387.36元。原告经多方追讨无果，遂诉来本院。另查明，2020年9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广东尊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案涉贷款清收事宜达成代理协议，代理方式为半风险代理，代理费用为基础费用1000元加风险代理费。风险代理费为代理期间内，代理实际收回该不良贷款相应款项后，按收回现金净额（扣除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后）的10％计算。2020年12月8日，原告向广东尊仁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本案的基础费用1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元锦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原告依约向被告李元锦发放了贷款9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李元锦没有在约定时间内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违反了合同约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李元锦虽在庭审中以不清楚是否完成借新还旧手续而对案涉借款提出质疑，但原告已在庭审中明确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9万元已经发放并用于偿还旧借款，故对被告李元锦的该部分质疑，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核，原告主张被告李元锦尚欠借款本金9万元以及截至2020年9月20日的合同期内正常借款利息26928.72元、罚息124680.81元，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复利部分。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如果被告没有按时偿还每月产生的借款利息，原告有权对被告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计收复利；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银行可以对贷款期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计算复利，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计收复利，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经本院审查，原告主张的复利金额，计取基数不当、依据不足，根据案涉合同对复利的约定，双方只是明确了原告可以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收取复利，但并没有明确约定复利的利率和计收基数（仅约定为“未支付的利息”），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计收复利的基数不包括复利利息，同时，前述规定还明确了合同逾期前后的复利分段计取的利率标准。综上，原告向被告计收复利合法有据，但对复利计算基数计取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该合同履行期为36个月，应视为中长期贷款，按照前述规定，复利计算应为（1）合同期内，即自2008年6月21日起，以上季度未按约定支付的合同期内正常利息的累计总金额为基数，以合同约定的同期月利率为标准，逐季度计算至2011年6月17日止；（2）2011年6月18日起，以上季度未偿还的正常利息和罚息累计总金额为基数，以月利率12.285‰（8.19‰加收50％）为标准，逐季度计算至判决还清款日止。（3）上季度计收的复利利息不记入复利计算基数内。另外，案涉贷款是当年农村信用社支持农业生产向农户发放的小额信用贷款，并没有实物担保，原告为了保障银行的资金安全，防范金融风险，根据国家对于农村信用社的利率倾斜政策，不但可以按上浮的贷款利率收取利息，还与被告约定了收取复利的权利，以保障自身清收贷款的权益，这无可厚非。但原告作为服务农户开展农业生产的专业金融机构，针对此类还款风险较高的小额贷款，更应积极采取多元的、恰当的甚至积极的风险控制手段来确保资金安全，并及时采取止损措施，而不能仅靠借款人支付高额贷款成本这一事后约束机制来防范风险，更不能借风险控制之名一味收取高额的利息，从而获得超高收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贷款发生在2008年6月，系用于借新还旧，贷款发放的次月就已发生逾期还息的违约现象，被告此后多年并没有偿还款项，在明知被告明确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且偿还能力有限（从贷款申请书可知）的情况下，原告在案涉贷款逾期十余年间，只是采取书面催收的方式，直至2020年年底才向本院提起诉讼，导致案涉贷款的利息总额（按原告主张金额）高达39万余元，数倍于借款本金，不但远远超出了原告该笔贷款的正常收益率和遭受的实际损失，而且也背离了以扶持农业生产为目标的小农贷款的设立初衷。同时，原告发出的催收通知书通常只注明欠付借款本金，而对尚欠的利息仅表述为“相关利息”，对罚息和复利只字不提，被告作为农户，文化程度不高，在此情况下，即便是按照一般理性普通人的认知，也很难想象欠付的借款经过十余年的滚结累计，产生的欠付利息会高于或数倍于借款本金，这样的结果已经远远超出了被告能认知的范围，也大大超出了被告的实际偿还能力，导致原被告双方利益出现严重失衡。综上，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2点“……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的意见，本院依法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过高部分予以调减，即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的总额，不得超过以欠付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取的金额，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根据案涉贷款合同的约定，被告应承担原告因追索借款所发生的费用，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的规定，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该部分费用，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但原告至今只向代理机构支出了基础费用1000元，风险代理费需根据实际清收欠款的总额按约定比例计取，在实际清收欠款金额不确定的情况下，该部分费用无法结算也实际并未发生，因此，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本院按实际支出金额予以支持。本案纠纷所涉借款法律事实和立案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且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本案纠纷的处理有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元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偿还借款本金90000元；二、被告李元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偿还《借款合同》（农信白蕉借字2008第000923号）项下正常利息26928.72元；三、被告李元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偿还《借款合同》（农信白蕉借字2008第000923号）项下暂计至2020年9月20日的逾期罚息124680.81元，从2020年9月21日起按月利率12.285‰（8.19‰加收50％）逐月计算至判决付清款日止；四、被告李元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偿还《借款合同》（农信白蕉借字2008第000923号）项下复利，计算方法如下：⒈自2008年6月21日起，以上季度未按约定支付的合同期内正常利息的累计总金额为基数，以合同约定的月利率8.19‰为标准，逐季度计算至2011年6月17日止；（2）自2011年6月18日起，以上季度未偿还的正常利息和罚息的累计总金额为基数，以月利率12.285‰（8.19‰加收50％）为标准，逐季度计算至判决还清款日止。以上第二、三、四项欠息总额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所得为限。五、被告李锦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元。六、驳回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94元，由原告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负担3094元，被告李元锦负担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和利人民陪审员  赵春燕人民陪审员  陈慧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黄晓敏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