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91民初3724号 原告：李轩，女，1979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伟娜，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彩勇，女，1970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磊，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薛磊，男，1993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潍坊高新区。 原告李轩与被告杨彩勇、薛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伟娜、被告杨彩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薛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27246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原告购买山东爱瑞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瑞克公司）“爱瑞克空气治理系列产品”，原告共支付货款520000元。提取部分货物后，原告发现爱瑞克公司提供虚假检验材料。原告提出异议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爱瑞克公司退还了部分货款，剩余127246元双方已经对账，但经多次催要，至今尚未归还。2020年11月30日，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爱瑞克公司办理了注销手续。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杨彩勇辩称，一、爱瑞克公司与济南雄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天公司）之间签订的《城市合伙人加盟合同书》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情形；二、爱瑞克公司已为履行合同进行了充分的准备工作，为履行合同与诸城市爱瑞克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向其支付货款购入货物，货物已经入库，随时准备发货。但因雄天公司违约拒绝收货，导致部分货物未发出，一直堆放在仓库，给爱瑞克公司造成了仓储费损失；三、原告主体不适格，爱瑞克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更不存在退款义务；四、被告主体不适格，爱瑞克公司已经合法注销，杨彩勇作为原爱瑞克公司的股东，不存在违法经营情形，原告主张被告对爱瑞克公司的合同行为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薛磊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中信银行信用卡账单一份；2.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一份；3.爱瑞克公司2016年10月15日开具的收款收据两份，证据1-3证明2016年10月15日李轩向爱瑞克公司支付货款22万元，爱瑞克公司出具了收据；4.中信银行信用卡账单一份；5.爱瑞克公司2016年12月20日开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据4-5证明2016年12月20日李轩向爱瑞克公司支付货款7万元，爱瑞克公司出具了收据；6.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一份；7.爱瑞克公司2017年3月31日开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据6-7证明2016年12月22日李轩向爱瑞克公司支付货款23万元，爱瑞克公司出具了收据。上述证据证明原告李轩向爱瑞克公司共支付货款52万元。8.爱瑞克公司2017年4月26日出具的《济南市李轩货款剩余情况统计明细表》一份，证明原告与爱瑞克公司在2017年4月26日对账的情况；9.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三份，证明退还李轩货款20万元；10.仲叶青签字捺印的《爱瑞克退款申请》一份，证明2018年4月14日，爱瑞克公司仍同意向李轩退款的情况；11.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一份，2018年4月16日，仲叶青向李轩中信银行转账100000元，退还李轩部分货款；12.由仲叶青签字的对账统计表一份，证明2018年5月2日爱瑞克公司仍欠付李轩货款98816元；13.由仲叶青签字的《ARK爱瑞克销售出库单》一份，证明已打单未出货的货物价值为28430元，证据8-13证明爱瑞克公司退还部分货款后经双方对账爱瑞克公司尚欠李轩的货款总额为98816+28430=127246元。14.原告李轩手写的《关于山东爱瑞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虚假材料说明》一份及虚假宣传材料、虚假检测报告一宗，证明爱瑞克公司进行虚假宣传、提供虚假检测报告、冒用他人专利号、没有开发研制部门等情况，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15.潍坊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20.11.30作出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潍）登记内销字【2020】第001086号一份，证明企业已经注销，原告可向该企业股东杨彩勇、薛磊主张权利；16.山东爱瑞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仲叶青签字、股东薛磊、杨彩勇签字的简易注销补正说明一份，证明上述人员共同承诺爱瑞克公司对外无债权债务，如有债权债务，由公司和股东对债权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经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收款收据及证据8均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的标的额为22万元，对于超出该数额的其他款项无法确认其用途；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签字人的身份，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退款申请中所指的10万并非涉案合同中所指的货款，实际上被告已经分多次向原告退还共计30万元整，此退还申请与本案所涉合同无关，根据原告证据，如果本退款申请是真实的，那么与对账单的金额并不相符；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退款数额与对账单数目不符，所以如果退款申请为真，承诺退还的也不是本案所涉货款，并且10万元已经实际退还，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无法判断财务签字的仲星月的身份，没有爱瑞克公司的公章，对于备注中的陈述，也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对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无法判断仲星月的身份，并且没有爱瑞克公司的公章；对证据14认为无法证明被告存在虚假宣传和提供虚假检测报告的事实，均为原告单方面提供，无法佐证其主张；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城市合伙人加盟合同书，证明原告与爱瑞克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合作协议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爱瑞克公司已为履行合同完成了准备工作；3.原告出具的两份收据，证明爱瑞克公司已向原告退还货款30万元整。原告经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事实是双方合作之初爱瑞克公司以后续双方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为由，未将该证据原件提供给原告；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爱瑞克公司在存在债务的情况下注销，爱瑞克公司及被告已经无法实际与原告继续合作；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0被告虽主张无法确认签字人员的身份，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证据中杨彩勇签字非真实或非本人所签，但经本院释明被告明确不申请对签字人员的笔迹鉴定，应认定为杨彩勇本人所签，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12中仲星月的签字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身份，原告则主张其提交的证据中“仲星月”、“仲叶青”为同一人，均为其财务人员仲叶青所签，仲星月系仲叶青日常业务交往签字中所用笔名，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虽然被告对仲星月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5、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3、5在收款人处有仲星月的签字、证据7中在收款人处有仲叶青的签字，鉴于在商业活动中收款票据处收款人为财务人员的通行惯例，故应当认定“仲星月”、“仲叶青”为爱瑞克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至于“仲星月”、“仲叶青”是否是同一人的问题，首先，从两处笔迹书写的外观表现来看为同一人书写的可能性较大；其次，被告虽提出异议，但被告未申请仲叶青作为爱瑞克公司财务人员对上述签字申请笔迹鉴定，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再次，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仲星月”、“仲叶青”为非同一人的相关证据，综上，根据证据证明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仲星月”、“仲叶青”为同一人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认定规则，可以认定“仲星月”、“仲叶青”为同一人，且为爱瑞克公司财务工作人员，故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3中因相关人员签字均为打印形成，且该证据中“已打单但货未提，可以随时提货”的书写内容亦无法证明书写人身份，故对该证据本院暂不予认定；对证据14无法证明原告从被告处所购货物为不合格，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即使属实，亦是爱瑞克公司与其他公司的业务关系，无法证明与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作为乙方与爱瑞克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城市合伙人加盟合同书》一份，就乙方为其所在济南市高新区区域内经营甲方的“爱瑞克生物酶水解大豆蛋白”加盟一事进行约定，其中授权产品、地区等方面约定乙方向甲方缴付20万元为货款费用及品牌保证金，乙方此货款费用在合同签订当天需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后续购货需提前发出购货清单并签订购销合同予以确认数量，作为销售量的结算参考，甲方对乙方的授权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双方另对其他权利义务方面进行了约定。 在上述授权期间内原告共计向爱瑞克公司支付货款（包含保证金等款项）52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供货、退货等事宜于2017年4月26日形成货款剩余情况统计明细表一份，载明截止到2017年4月26日货款余额为423040元，该统计明细表落款加盖了爱瑞克公司的公章。后经双方协商，自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4月16日又产生退款30万元，并于2018年5月2日形成对账统计表一份，经对所供货物的单价、数量进行重新确定及对所赠货物重新计价，最终确认原告在爱瑞克公司处的货款余额为98816元，在该统计表落款财务处有仲星月、业务经理处有许恒阳、客户处有李轩的签字，并手写备注：收到收据当天退款，退款金额为98816元。 原告另提交销售出库单一份，证明原告在爱瑞克公司处已打单未出货的货物价值为28430元，该款项应由被告返还原告，但该出库单中未加盖爱瑞克公司的印章，也未有相关人员在该出库单中签字，原告虽主张在该出库单中手写的“已打单但货未提，可以随时提货”系仲叶青亲笔书写，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杨彩勇、薛磊系爱瑞克公司的股东，分别持股80%、20%，原法定代表人为仲叶青，2020年11月30日爱瑞克公司以简易方式注销。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为原告一方与爱瑞克公司发生爱瑞克生物酶水解大豆蛋白等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第一、涉案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第二、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已经解除；第三、爱瑞克公司处尚存原告一方货款数额的认定以及应否返还剩余货款；第四、爱瑞克公司注销后责任的承担。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提交《城市合伙人加盟合同书》一份予以证明发生涉案买卖合同双方为雄天公司、艾瑞克公司，但该合同中并未加盖雄天公司的印章，仅有原告李轩的签字，且结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雄天公司履行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包括货款支付、退货处理、对账确认等事宜均是以李轩个人名义进行交易，被告亦未提交雄天公司作为合同履行一方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应证据，综上，可以确认原告李轩作为合同一方与爱瑞克产生了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故对被告关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主张爱瑞克公司已为履行合同进行了充分的准备工作，货物已经入库，随时准备发货，但因雄天公司违约拒绝收货，导致部分货物未发出，一直堆放在仓库，给爱瑞克公司造成了仓储费损失，但就其上述主张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定原告与爱瑞克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首先，在《城市合伙人加盟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的授权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授权时间在本案中应理解为合同的履行期间，现合同履行期间已经届满，在双方不存在届满后延长履行期限或另行签订合同的情形下，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合同已经自动解除；其次，爱瑞克公司已经注销，合同主体已经不复存在，已无履行涉案合同的条件及能力，被告主张无存在合同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在双方出具的对账统计表中已经明确载明剩余货款于收到收据当天退款，可以证明双方已经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对涉案合同再行履行亦无必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依照前述“仲星月”、“仲叶青”为同一人的认定，本院认为仲叶青、许恒阳等人的签字确认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首先，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仲叶青等人在收款收据、对账统计表、退款申请单中均有相应签字，从客观上，仲叶青等人有使原告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表象，即仲叶青作为爱瑞克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代表爱瑞克公司在对账统计表中签字的案件事实在客观上具有使原告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再次，在主观上，原告是善意且无过失，原告已尽谨慎注意义务，仲叶青作为爱瑞克公司工作人员向原告在上述文件中签字，被告亦认可与原告发生了涉案货物买卖，综合本案证据来看仲叶青等人并不是以个人名义，而是以爱瑞克公司的名义进行签署了相关对账文件，结合仲叶青在其他材料中的签字行为，足以致使原告相信本案中仲叶青等人的签字行为是代表爱瑞克公司，原告基于仲叶青财务工作人员的身份以爱瑞克公司名义在对账统计表中签字，原告不可能也不应当知道仲叶青等人在此种表象下的签字行为不具有代理权；再次，结合仲叶青后变更为爱瑞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进一步证明其在相关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效力；最后，被告虽然自始至终以不能确认对账统计表中的人员的身份，但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综上，爱瑞克公司应对仲叶青签字的对账统计表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且仲叶青作为爱瑞克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均属业务经手人员范畴，其向原告出具上述文件系代表爱瑞克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应当对对账统计表的证明效力应予认定，被告虽辩称原告主张的剩余货款数额与其提交的转账记录等证据显示的数额不相一致，但经双方对账确认后对货物种类单价等作出相应调整，且对账统计表中载明的退货、退保、交付货物的数额均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另抗辩称合同价款为20万元，超过20万元的款项交付均与涉案合同关系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可以对合同的履行作出书面或口头变更，超过合同价款的部分应当视为同一合同项下对货物数量、种类等事项进行了变更，且已实际履行，均合法有效，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被告虽主张与涉案合同关系无关联，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是否存在除涉案合同关系外的其他业务关系，综上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截止到2018年5月2日原告在爱瑞克公司处尚有货款98816元的事实。对于原告主张尚有28430元货物已打单未出货，因其提交的销售出库单未有爱瑞克公司或其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该出库单中手写的“已打单但货未提，可以随时提货”虽主张系仲叶青亲笔书写，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亦无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项事实，故本院暂不予认定，原告可待完善证据后另行主张。对于爱瑞克公司应否返还货款，如前所述，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且爱瑞克公司已同意收到收据当天退款98816元，故对剩余货款应当予以返还原告。 对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二被告是否承担返还原告货款98816元的法律责任。原告催讨货款的过程中发现爱瑞克公司已注销，故诉请爱瑞克公司原股东杨彩勇、薛磊支付货款，被告杨彩勇、薛磊认为公司合法清算完毕，被告在法律实体上无须承担清算责任；清算程序合法，被告无故意或重大过失，无须承担清算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作为爱瑞克公司的供应商，持有爱瑞克公司的相关对账结算文件，是爱瑞克公司的已知债权人，爱瑞克公司股东即二被告进行清算时，未依法通知债权人即本案原告，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本案二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与爱瑞克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在爱瑞克公司处尚有货款98816元应予返还而未返还，本案二被告作为爱瑞克公司股东未将爱瑞克公司解算清算事宜告知原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原告货款98816元的责任。 被告薛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当庭质证和法庭辩论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裁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彩勇、薛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轩货款98816元； 二、驳回原告李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44元，减半收取计1422元，由李轩负担318元，被告杨彩勇、薛磊负担11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宝信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