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福州洲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工业路523号福州大学机械厂11栋楼103#1层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26470124Y。法定代表人：吴美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华，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明，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芳婷，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古田县州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城东街道廷垱村l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2782168253P。法定代表人：袁学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福州洲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洲洋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明、原审第三人古田县州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田州洋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州洲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不得追加福州洲洋公司为被执行人。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福州洲洋公司与古田州洋公司人格混同。将上诉人福州洲洋公司追加为共同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福州洲洋公司与古田州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人员混同，其依据不足。两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出纳会计、工作人员均不相同，有其各自的财务及业务负责人。福州洲洋公司作为古田州洋公司的股东，选派吴美钦兼任监事，以加强对投资项目的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与人员混同不属于同一概念。一审法院以袁公忠、吴美钦两个人有兼任职务就认定人员混同，以偏概全，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福州洲洋公司与古田州洋公司的财务混同，也是没有事实依据。二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独立企业法人，有独立的办公场所、独自经营管理、独立财务。两公司都有独立的对公账户，公司与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有银行流水等明细账，对其中的资金及支配已作区分，不存在财务混同。2008年至2012年的财务明细表及报表说明古田州洋公司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有独立的财务记录；财务支付是明晰的；2008年至2012年的财务明细表中的应付款明细账项目说明古田州洋公司与股东福州洲洋公司财产相分离，并没有财产混同。利润明细账及未分配利润明细账说明古田州洋公司盈利与股东福州洲洋收益已区分，股东收益与公司利益没有一体化，两者不能随时转化。还有如果福州洲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古田州洋农业科技有限公财产混同，其资金往来款不需要在两个公司的对公账户中转来转去。一审法院将福州洲洋公司追加为共同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要求追加股东为共同执行人，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该规定需要符合两个条件，即一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二是在符合第一款条件的前提下，股东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被执行人财产。本案中被执行人古田州洋公司是否属于无财产不能执行或者不能清偿公司全部债务，被上诉人王明没有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执行人古田州洋公司注册资金较高，还有建成的厂房和设备，共花费4000多万元，准备加大生产规模，生产经营状况良性发展时，古田法院在没有依法审计评估，直接将古田州洋公司的经营权交给被上诉人王明，此情况不宜认定古田州洋公司财产无法清偿债务。三、古田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被上诉人王明与古田州洋公司执行纠纷中，程序违法。1、古田州洋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公司加农户的形式，即农户种植，公司收购农产品加工并销售。其的厂房和设备也是依据上述模式建设的。公司每年的营业额能达到上亿元，利润也有几百万元。古田县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直接查封古田州洋公司的厂房和设备，对公司员工进行驱赶，导致古田州洋公司无法经营，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古田县人民法院将古田州洋公司交给王明经营，但王明不会经营，只单纯对厂房进行出租。公司的经营效益跟厂房出租效益根本没有可比性，厂房出租其产生的经济效益不及经营的10%。古田县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将一个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有盈利的公司折腾到停业，造成古田州洋公司对农户、对客户违约，损失无法估量。2、法院在执行中没有依法对古田州洋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在裁定将古田州洋公司的厂房和设备交给王明时，无财产设备清单。王明出租后未对公司的厂房和设备妥善使用，已造成厂房和设备的损坏，其损失已实际产生。四、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不调查、不审理。在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又作出了跟之前一样的判决。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福州洲洋公司与古田州洋公司之间通过直接转账、关联交易等方式造成财产混同，无法区分，福州洲洋公司应对古田州洋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以及福州洲洋公司及古田州洋公司的银行流水，福州洲洋公司与子公司古田州洋公司之间通过财产混同、关联交易的方式，将大量来源于答辩人的借款资金从古田州洋公司恶意转移给福州洲洋公司，直接导致古田州洋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且福州洲洋公司不能证明二公司在财产上相互独立，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均丧失独立性，福州洲洋公司作为古田州洋公司唯一股东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二、福州洲洋公司与古田州洋公司的财务报表数据严重造假，二公司作为一人有限公司也未依法进行审计，证明了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均不具有独立性。古田州洋公司在其2012年、2013年、2014年后的每一年度财务报告中记载公司的货币资金、营业收入及流动资产均达到了数亿元，该内容与已查明的客观事实完全不符，古田州洋公司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其报表的真实性。另外，古田州洋公司向王明借款5000万元，在有关财务报表中无任何体现，进一步证明财务报表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福州洲洋公司的财务报表显示自2012年开始就无任何的营业收入，该公司2012年度的期末货币资金余额显示是323万元，根据福州洲洋公司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3年起该公司还在不断地对外支出大量资金和以各种名义提取现金，金额达到了数千万元，因此，该公司财务报表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因此，无法证明其财产独立性。三、古田州洋公司、福州洲洋公司与福州稷佳食品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不仅体现在财产混同，也体现为人员混同，不具有独立的意思和独立的财产。根据工商登记显示，福州稷佳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为吴美钦、李炳伟为副董事长、袁公忠为董事，福州洲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为吴美钦、李炳伟为经理、袁公忠为监事，古田州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经理为袁公忠、监事为吴美钦，因此，可以证明上述公司均受吴美钦、李炳伟和袁公忠等人的实际控制，进一步证明了福州洲洋公司和古田州洋公司均不具有人格的独立性。四、福州洲洋公司与古田州洋公司不仅存在人格、财产混同，而且福州洲洋公司将投入古田州洋公司的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全部抽逃，在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况下，应追加为被执行人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答辩人提交的一审证据六（银行询证函、中国银行对账单）显示，2010年7月22日福州洲洋汇入古田州洋1227××××9001账户投资款1000万元，经过验资，同年8月4日该账户即转出999.98万元。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转出的去向及合法性，应承担补足该出资本息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公司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抽逃出资，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追加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福州洲洋公司与古田州洋公司虽然各自登记为法人，但二者之间的界限模糊、人格混同、财产混同，福州洲洋公司将古田州洋公司大量资金转移至自己账户，直接导致古田州洋公司无法偿还王明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福州洲洋公司应对古田州洋公司不能清偿王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福州洲洋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古田州洋公司未作答辩。福州洲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古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2执监l号执行裁定书；2.判决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12月8日，古田州洋公司与王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明向古田州洋公司提供借款5000万元，该借款仅限用于生产经营所需，借期6个月。同年12月12日，王明以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给付上述款项。后双方因借款发生纠纷，经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008号裁决书裁决，古田州洋公司应偿还王明借款5000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等。2、由于古田州洋公司未主动履行还款义务，王明于2017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古田州洋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欠款项。古田州洋公司厂房的土地系向古田县城东街道廷垱村村民委员会租赁的，该厂房在执行阶段被交付王明管理和使用。3、古田州洋公司于2005年11月17日设立，原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原系福州洲洋公司与李炳伟；2010年7月28日注册资本变更为1100万元，股东变更为福州洲洋公司法人独资。4、2010年7月22日福州洲洋公司汇入古田州洋公司中国银行古田支行1227××××9001账户投资款1000万元，并经过验资，同年8月4日该账户即转出999.98万元。5、2012年12月12日至2019年5月30日，古田州洋公司转给福州洲洋公司的资金总额达8140.2382万元，而福州洲洋公司转给古田州洋公司的资金总额为4548.0879万元。6、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7）闽092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第三人福州洲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该裁定生效后，第三人福州洲洋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一审法院立案审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闽0922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闽0922执异5号执行裁定；二、追加福州洲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三、福州洲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案古田县州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福州洲洋公司与古田州洋公司的人格是否混同。一、有关人员混同方面。古田州洋公司和福州洲洋公司的企业工商信息显示，在2016年11月9日前袁公忠系古田州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之后虽变更为袁学三，但仍担任古田州洋公司的监事，在福州洲洋公司亦担任监事；吴美钦系福州洲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在2016年11月9日前系古田州洋公司的监事，可见两家公司的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人员部分混同。二、有关财产混同方面。古田州洋公司、福州洲洋公司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12月12日王明借款5000万元给古田州洋公司，但当月古田州洋公司即分三次大额转账给福州洲洋公司，合计3740万元，且2012年12月12日至2019年5月30日，古田州洋公司转给福州洲洋公司的资金总额达8140.2382万元，而福州洲洋公司转给古田州洋公司的资金总额为4548.0879万元。本院认为，若古田州洋公司为独立法人，其公司经营的款项支出如支付土地租金、偿还借款等应通过自身公司的账户，而不是通过作为股东的福州洲洋公司账户且备注仅为“往来款”，备注应与他人的款项往来一样标为具体的“借款、还款、购农副产品、租金、差旅费、备用金”等，故可认定两家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福州洲洋公司与古田州洋公司虽然工商登记的经营场所不同，但经营范围中生物有机肥系列产品开发、商品或技术的进出口则重合，且两公司的管理人员相互兼任，账务不清，福州洲洋公司作为股东实际可随意调配古田州洋公司的财产，股东与公司的人格实际混同。福州洲洋公司自2010年7月28日起变更成为古田州洋公司唯一的股东，古田州洋公司即转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两家公司本应按照法律法规有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严格做好股东与公司各自的账务、资金流转、人事任用等，但两家公司在日常运作过程中财产混同、管理人员交叉任职，在古田州洋公司的债权人王明提出两家公司人格混同时，福州洲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古田州洋公司的财产。现古田州洋公司未主动履行还款义务，在王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古田州洋公司的财产并不足以清偿所欠款项，故福州洲洋主张撤销(2019)闽0922执监l号执行裁定书，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古田州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福州洲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福州洲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古田县人民法院制作的《执行清单》[(2017)闽0922执51号]载明：“截止至2020年4月24日王明与古田州洋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共执行到728538.7元”。由于古田州洋公司的财产并不足以清偿所欠款项，古田州洋公司的厂房在执行阶段已被交付王明管理和使用。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古田州洋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起变更为法人独资，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案涉借款系在2012年12月12日发生。福州洲洋公司作为古田州洋公司的唯一股东，应举证证明古田州洋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即应对公司的财产与股东财产是否混同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期间福州洲洋公司虽提供民事裁定书、股份认购协议等证据但无法证明福州洲洋公司财产独立于古田州洋公司。此外，福州洲洋公司还提交了古田州洋公司2008年至2012年的财务明细账及资产负债表，但该部分证据均系其自行打印，对于该报表中的数据无法提供相应的会计凭据予以印证，王明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福州洲洋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向法院提供公司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的，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用以证明其股东财产不混同于公司财产。福州洲洋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财务会计报告，也不能提供公司投资、经营、预决算、亏损弥补、股东分红等环节的书面决议和相应的原始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王明申请调取的古田州洋公司与福州洲洋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两个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用途不明的资金往来。同时，从古田州洋公司和福州洲洋公司的企业工商信息显示，在2016年11月9日前袁公忠系古田州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之后虽变更为袁学三，但仍担任古田州洋公司的监事，在福州洲洋公司亦担任监事；吴美钦系福州洲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在2016年11月9日前系古田州洋公司的监事，两家公司的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人员部分混同的情形。因此，本院结合古田州洋公司是否建立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资金流向是否明晰、高层管理人员是否交叉任职等情况综合考量，不能确认古田州洋公司财产与福州洲洋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执行法院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追加福州洲洋公司为被执行人，对古田州洋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驳回福州洲洋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福州洲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福州洲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祖斌审 判 员 郑 彦审 判 员 孙 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荣鑫书 记 员 林建玉附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