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屏南天孚菌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3MA32U5YU3L，住所地福建省屏南县古峰镇达顺路132号。法定代表人：李聪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海，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洁，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增光，男，汉族，1965年6月8日生，，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富，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福利，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屏南天孚菌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增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海、黄晓洁、被上诉人林增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福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古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922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增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增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情况下，认定天孚公司尚欠林增光2016年货款人民币18万元，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体现在：2016年12月2日《欠条》出具后，至2020年1月19日，天孚公司共向林增光支付了货款人民币1263185.2元。但是，根据“双方结算确认的应付货款金额”+“未结算确认的发货凭证金额”，天孚公司仅需支付货款人民币1086330元；而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明显超过了“双方结算确认的应付货款金额”+“未结算确认的发货凭证金额”之和。上述明显不一致之处，原审法院没有任何审理查明，即认定天孚公司尚欠林增光2016年货款人民币18万元，是错误的。即便根据庭审材料，“2016年12月2日《欠条》金额”+“2017年6月27日《欠条》金额”+“被上诉人林增光提供的26张出库单金额”之和，亦远远少于天孚公司提供的货款支付明细金额之和。原审法院回避了上述总金额不符问题，仅仅将争议焦点局限在“上诉人天孚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及12月6日向被上诉人林增光支付的50000元和80000元是否用于偿还讼争款”，明显错误。而且原审第一次庭审后，原审法院要求双方进行对账。2020年9月24日，天孚公司亦发函给林增光，明确表示经对账，天孚公司并不存在拖欠讼争货款；但林增光始终拒绝对账；在对账过程中，天孚公司发现，天孚公司财务账册中并未体现或记载拖欠林增光货款的记录。林增光辩称，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系根据天孚公司一审答辩及双方当事人确认，一审判决对争议焦点的事实认定正确。天孚公司在一审答辩中称“其于2017年11月1日、12月6日两次分别向林增光转账50000元、80000元，共转账还款130000元，实际上只剩余货款50000元未清偿”，但是林增光认为2017年11月1日转账50000元和2017年12月6日转账80000系用于偿还2017年双方交易产生的货款并提供了证据证明，而天孚公司提供的该两笔银行转账凭证用途备注恰恰证明林增光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天孚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及12月6日向林增光还款50000元和80000元是否用于偿还讼争款？天孚公司尚欠林增光货款多少？”，并且该争议焦点经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确认。但是，现天孚公司又不认可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简单笼统统计银行转账金额和部分双方交易往来凭证的金额作为上诉理由，企图再次混淆视听。林增光认为，天孚公司的上诉理由的陈述与一审答辩的陈述不一致，明显违法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而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作出分析、认定，认为天孚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两笔还款用于偿还本案货款，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天孚公司尚欠林增光货款18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林增光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12月2日的欠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天孚公司尚欠林增光本案货款18万元的事实，而天孚公司主张的2017年11月1日转账5万元，2017年12月6日转账8万元不足以证明系用于支付本案货款。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且适用法律正确。林增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孚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80,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50%的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天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增光多年来向天孚公司出售木粉，2016年12月2日，双方经结算，天孚公司出具欠条一份，上载明“从2015年11月14日至今，本公司累计欠林增光木粉款肆拾壹万肆仟壹佰伍拾柒元整（414,157元）”。天孚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5月4月、8月27日、2019年1月31日、2020年1月19日偿还林增光货款50,000元、100,000元、14,157元、40,000元、30,000元，合计还款234,157元。林增光和天孚公司在2017年－2019年期间仍有买卖木粉的合同关系，天孚公司陆续有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天孚公司辩称2017年11月1日、12月6日其分别还款的50,000元和80,000元是用于偿还讼争款，故仅结欠林增光剩余货款50,000元，而林增光主张该两笔还款都是用于偿还2017年双方交易产生的货款，并非偿还讼争款。林增光和天孚公司在2016年12月2日经结算确认天孚公司自2015年11月以来结欠的货款后，2017年－2019年双方仍有发生买卖木粉的合同关系，期间天孚公司陆续有还款，还款包括之前结欠的旧货款和当年产生的新货款，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两笔还款50,000元和80,000元究竟是用于偿还讼争款，还是偿还当年的新货款？通过审核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天孚公司的银行汇款单均有备注款项用途，如2017年5月4日还款100,000元备注用途为“16年木粉款”、2020年1月19日还款备注用途为“还旧欠款”，这些还款双方均认可是用于偿还讼争款即旧货款，而天孚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还款50,000元的用途备注为“还林增光17秋冬菇木粉款”，2017年12月6日还款80,000元的用途备注为“夏菇木粉款”，因此天孚公司主张该两笔还款是用于偿还之前的旧货款，明显与其在汇款单上备注的内容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天孚公司提供证据无法印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辩解，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天孚公司向林增光购买木粉，共结欠林增光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12月2日期间的货款414,157元，后天孚公司数次支付货款共计234,157元，尚结欠木粉款180,000元，林增光要求天孚公司清偿所欠木粉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林增光以天孚公司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天孚公司辩称其还还款130,000元，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屏南天孚菌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林增光剩余货款18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7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林增光针对其诉请已提交欠条、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证明天孚公司尚欠其18万元货款，天孚公司应对其已偿还诉争货款承担举证责任。天孚公司在一审辩称2017年11月1日、12月6日其分别还款的50,000元和80,000元是用于偿还讼争款，故仅结欠林增光剩余货款50,000元。然而该笔50,000元的用途备注为“还林增光17秋冬菇木粉款”，80,000元的用途备注为“夏菇木粉款”，汇款单上备注的内容明显与其抗辩主张偿还欠条旧款的说法不符，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另天孚公司在上诉状上关于某个时间段发货与货款结算金额不符的抗辩，因双方是长期合作伙伴，经济往来密切，某个时间段的往来对账结算并不是所有账目的结算，并不能证明其已偿还诉争货款，且根据交易惯例，若已不欠货款，欠条也应予以收回。综上，天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得不利后果，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天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祖斌审 判 员 郑 彦审 判 员 孙 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荣鑫书 记 员 林建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