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3506号原告：丁铁标，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细友，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查激星，男，197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齐家怡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金关北二街**院**楼**4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3991835060。法定代表人：查激星，总经理。第三人：查涛星，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公民身份号码×××。第三人：查涌星，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丁铁标与被告查激星、被告北京齐家怡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齐家公司）、第三人查涛星、第三人查涌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铁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细友，被告兼被告北京齐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查激星，第三人查涛星、第三人查涌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铁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查激星转让其持有的九江齐家怡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5%的股份给查涌星的行为，撤销北京齐家公司转让其持有的九江齐家怡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60%的股份给查涛星的行为，撤销北京齐家公司转让其持有的九江齐家怡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35%的股份给查涌星的行为；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7889元；3.判令二被告负担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以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10日，原告丁铁标与被告查激星、被告北京齐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北京市西城区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两被告自2020年1月25日起分五次共计偿还本息1111225元。该调解委员会依据调解协议制作了2019年西预民字第9189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2020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京0102民特178号《民事裁定书》，对前述人民调解协议书予以确认并赋予强制执行力。因两被告未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的日期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于2020年2月21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邮寄《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在2月26日立案执行。2020年3月9日西城区法院发布了（2020）京0102执4230号限制消费令，限制查激星高消费。同年8月21日将查激星列为失信被执行人。2020年12月份，两被告无财产可供执行，查激星被西城区法院司法拘留15天。原告与查激星比较熟悉，经常为查激星做事，得知查激星在北京注册了北京齐家公司，查激星持有北京齐家公司99.90%股份，即990万元，郑江**持有北京齐家公司0.10%的股份，即10万元。另外查激星告诉原告其在江西省九江老家注册了九江齐家怡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江齐家公司），其持有5%的股份，北京齐家公司持有95%的股份。2020年12月16日，原告委托律师到江西省共青城市审批局查询到查激星于2020年3月8日将其持有的九江齐家公司5%的股份，计50万元以零元价格转让给查涌星，北京齐家公司于2020年3月8日将其持有的九江齐家公司95%的股份，计950万元，分别以零元价格转让给查涛星600万元股权、查涌星350万元的股权，而九江齐家公司在共青城市有厂房及生产设备。原告认为两被告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入执行阶段，为逃避执行，无偿转让其持有的九江齐家公司的股权，属恶意逃废债务，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撤销其转让的股权的行为。被告查激星、被告北京齐家公司共同辩称，九江齐家公司注册后一直是两个第三人在经营，经营过程中的资金也是两个第三人出资的。二被告只是九江齐家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因为我是自然人股东，故两个第三人先将资金转给我，我再转到九江齐家公司。原告与两个第三人都是我的债权人，我是债务人。我作为债务人希望所有的债权人利益最大化，因为二被告是失信被执行人。现阶段九江齐家公司有很多业务工作在谈，如果支持了原告的诉求，很多债权很难实现。第三人查涌星辩称，二被告陈述的事实属实，涉诉股权转让是因为公司经营的考虑，九江齐家公司资金确实是我和查涛星出资的。查激星没有参与九江齐家公司的经营，他只是名义上的股东。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出于经营的需要，因为二被告是名义股东，故我方把资金转给二被告，由二被告出面付账。对于涉诉股权的冻结，我方认为是超额查封，我们会申请复议，我方认为我们的注册资本金额是1000万。第三人查涛星辩称，九江齐家公司注册的时候，二被告并没有出资。公司经营的款项是两个第三人陆续投入的，公司注册资金属于认缴制。九江齐家公司对外有负债，负债比债权金额多。公司现在有资产均为在建工程，还没有建设完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10日，丁铁标因与查激星、北京齐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在北京市西城区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处达成2019年西预民字第9189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一、查激星、北京齐家公司于2020年1月25日前偿还丁铁标22万元；二、查激星、北京齐家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前偿还丁铁标22万元；三、查激星、北京齐家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前偿还丁铁标总计22万元；四、查激星、北京齐家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前偿还丁铁标总计22万元；五、查激星、北京齐家公司于2020年5月30日前偿还丁铁标总计231225元；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清后，所签借款合同均失效；六、若查激星、北京齐家公司未按期足额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则还应额外向丁铁标支付违约金（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5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且丁铁标有权就本案全部剩余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1月13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就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进行了司法确认，并作出了（2020）京0102民特17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该协议有效。2020年2月21日，丁铁标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称查激星及北京齐家公司仅履行了16.4万元的还款义务，要求查激星及北京齐家公司立即偿还全部剩余的947225元款项。2020年2月26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02执4230号民事裁定书，仅执行到了部分财产。2020年12月17日，因暂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查激星系北京齐家公司持股比例为99.90%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九江齐家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6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发起人为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的查涛星（占股比例5%）及认缴出资额为950万元的北京齐家公司（占股比例95%）。2020年3月8日，北京齐家公司与查涛星、查涌星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九江齐家公司出资额为6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查涛星，将其持有的九江齐家公司出资额为3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查涌星。同日，查激星与查涌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出资额为50万元转让给查涌星。转让价格均为0元。同日，九江齐家公司作出股份会决议，同意北京齐家公司向查涛星转让出资额为600万元的股权；同意北京齐家公司向查涌星转让出资额为350万元的股权；同意查激星向查涌星转让出资额为50万元的股权。同日，九江齐家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显示查涛星为九江齐家公司认缴出资额为600万元股东（出资比例60%），查涌星为九江齐家公司认缴出资额为400万元股东（出资比例40%）。查涛星、查涌星、查激星系同胞兄弟关系。庭审中，查激星、北京齐家公司与第三人查涌星、查涛星分别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证据用于证明第三人查涌星、查涛星系九江齐家公司实际经营人并实际出资经营公司，查激星及北京齐家公司仅为名义股东未参与公司经营未实际出资，查激星及北京齐家公司与两位第三人系股权代持关系，但未签署过书面代持协议。丁铁标不认可查激星、北京齐家公司与第三人查涌星、查涛星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庭审中，查激星、北京齐家公司与第三人查涌星、查涛星表示涉诉股权在第三人名下有价值，具体价值需要评估，而在查激星、北京齐家公司名下便无价值。庭审中，查激星、北京齐家公司与第三人查涌星、查涛星均明确表示不申请评估，并提交九江齐家公司资产负债表用于证明九江齐家公司负债，所有者权益即股权权益为负数，故涉诉股权无价值。诉讼中，丁铁标申请财产保全并支出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2000元。庭审中，丁铁标向本院提交律师代理协议用于证明其律师费约定金额为37889元，同时称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金额为1万元并开具相应发票。诉讼中，丁铁标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撤销被告查激星转让其持有的九江齐家公司出资额为50万元的股份给查涌星的行为，撤销北京齐家公司转让其持有的九江齐家公司出资额为600万元的股份给查涛星的行为，撤销北京齐家公司转让其持有的九江齐家公司出资额为350万元的股份给查涌星的行为；2.第三人查涛星、第三人查涌星配合将其二人名下的九江齐家公司的股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查激星、被告北京齐家公司名下；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万元；4.判令二被告负担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2000元以及诉讼费用。上述事实，有原告丁铁标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民事裁定书、工商档案信息、委托代理协议等，第三人查涛星、查涌星提交的转账凭证及资产负债表等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撤销权的对象是债务人实施的导致债务人责任财产减少或增加财产负担，以致影响其正常清偿能力，进而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行为。其立法目的在于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使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持在适当状态，以保障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实现。本案中，丁铁标作为债权人对债务人查激星及北京齐家公司享有有效的债权。在丁铁标已经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查激星及北京齐家公司将其名下持有的九江齐家公司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查涛星、查涌星的行为确属无偿转让，实质上限制了丁铁标对部分财产进行处置与受偿的权利，客观上造成对丁铁标债权的损害，应属于可撤销的行为。查激星与北京齐家公司及第三人查涛星、查涌星关于九江齐家公司系两位第三人实际经营并出资，二被告仅为名义代持股东的答辩意见，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代持协议且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基于查激星、查涌星及查涛星同胞兄弟的关系，即便事实如二被告及两位第三人所述，股权已经实际进行了工商登记，对外即具有了公示公信效力，股权代持属于内部约定亦无法对抗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本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故债权人应在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本案中，丁铁标的起诉并未超出该期间。本院注意到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九江齐家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但本案审理期间查激星及北京齐家公司及查涛星、查涌星未针对债权人撤销权行使范围提出抗辩，且一方面称股权在查激星及北京齐家公司名下无价值一方面称在第三人名下有价值，理由为第三人对九江齐家公司进行了大量投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具体股权价值，且不申请评估，故本院决定径行撤销2020年3月8日查激星与北京齐家公司与查涛星、查涌星全部股权转让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丁铁标主张的律师费1万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2000元应由查激星及北京齐家公司负担，因上述费用系本案必要且实际发生费用，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查激星于2020年3月8日将其持有的九江齐家怡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资额为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查涌星的行为；二、撤销被告北京齐家怡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3月8日将其持有的九江齐家怡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资额为6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查涛星的行为；三、撤销被告北京齐家怡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3月8日将其持有的九江齐家怡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资额为3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查涌星的行为；四、第三人查涛星、第三人查涌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配合将名下持有的九江齐家怡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查激星、被告北京齐家怡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五、被告查激星、被告北京齐家怡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丁铁标律师费1万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2000元。如果被告查激星、被告北京齐家怡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丁铁标负担323元（已交纳），由被告查激星、被告北京齐家公司共同负担50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丽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若欣书 记 员 周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