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吉2401民撤1号原告：张德秀，男,1960年6月15日出生，住延吉市。被告：王志贵，男，1960年5月5日出生，住延吉市。被告：苏延秋，女，1963年10月6日出生，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军，吉林平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德秀因王志贵与苏延秋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吉2401民初374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德秀，被告王志贵，被告苏延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20）吉2401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中第四项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汪清县百草沟镇林业站（林班114：小班3、14、3，面积为581.4亩；小班68，面积为42亩；小班68、71，面积为355.05亩；小班15、62、70、74、75，面积为1551亩，共计2529.45亩）和汪清县百草沟林业站仲坪村（林班114，小班9、10，面积为979.05亩）的林地使用权由被告苏延秋享有，被告苏延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王志贵20万元的内容；2.请求法院对上述林地的使用权判决为二被告共同享有；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王志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7年9月至2013年10月从张德秀处借款人民币现金95万元，用于经营其与苏延秋的个人企业延边大秋玉米深加工有限公司，期间通过该企业的建设、经营、贷款、民间借贷等运营到企业动迁，二被告将企业资产转让卖掉，并获得巨额收入约3500万元。张德秀提供借款后至2020年10月，同其他债权人多次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王志贵在企业动迁和转让卖掉取得巨额收入后仍不偿还借款，2018年8月，王志贵承诺用自家在汪清县百草沟镇的林地（价值约1000万元）通过采伐林木卖掉后偿还债权人的借款，但至今仍未偿还张德秀的借款。张德秀起诉后，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吉2401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判决由王志贵偿还张德秀的借款。在王志贵未能偿还借款和苏延秋明知对外有近千万元外债（法院判决王志贵偿还18个债权人的借款）的情况下，于2019年6月19日，二被告私下达成婚内财产分割协议书。二被告在未履行该分割协议的情况下，于2020年6月9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2401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判决二被告离婚，并将二人的主要婚姻共同财产价值近千万元的林地，位于汪清县百草沟镇林业站2529.45亩及汪清县百草沟镇林业站仲坪村979.05亩林地使用权判给苏延秋享有，导致王志贵没有任何能力偿还张德秀和其他债权人的借款，二被告私下内部分割财产，不偿还债权人的借款，明知故作，情节恶劣，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王志贵辩称，一、王志贵因急需用钱，且多年为办延边大秋玉米深加工有限公司，王志贵也在苏延秋处拿了一些钱，得到苏延秋的多次帮助，故经过协商和苏延秋的要求，签订婚内财产分割协议，王志贵同意将原本在苏延秋名下的山场分割给苏延秋，苏延秋同意支付王志贵20万元现金且已于签订分割协议的次日支付完毕，不存在张德秀主张的苏延秋再支付王志贵20万元的事。二、对于王志贵在创办延边大秋玉米深加工有限公司所欠款项，张德秀主张系将苏延秋位于汪清县内的山场用于还账并无道理，具体理由如下：1.苏延秋的山场购于1992年10月15日，至今已近三十年，不是用张德秀等债权人的资金购买。2.苏延秋的山场原本是与台湾基隆的曹吾民先生共同创办的延边康丽营林有限公司的财产，属于另一个经济实体，苏延秋占股60%，曹吾民占股40%，王志贵在延边康丽营林有限公司不占股份。对于延边大秋玉米深加工有限公司的债务，另一个经济实体无义务偿还。3.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延边大秋玉米深加工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盈利亏损或破产及资不抵债，都不可追讨其他经济实体的财产。4.王志贵与苏延秋签订的婚内财产分割协议，不是债权人所投的延边大秋玉米深加工有限公司财产。若王志贵将债权人所投资的延边大秋玉米深加工有限公司在未经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转给苏延秋，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则无道理。因此，张德秀等债权人对于王志贵将原本属于苏延秋的另一经济实体的财产，在有偿的情况下归还给苏延秋并无不妥，张德秀无权要求法院撤销已经生效的判决。三、王志贵原本只是借了张德秀30万元人民币，且是以公司入股的形式借款。后来张德秀将这30万元变成三分利借款，王志贵碍于情面也认了。但张德秀变本加厉，在一审时刻意隐瞒王志贵已经偿还120多万元的事实，又要通过法院索取122万元，两项相加仅50万元的借款竟索要242万元。如今王志贵的公司已经破产，面对几百万元的负债已无力偿还，但对于当初提供帮助的亲朋好友，将尽力筹集资金，将本金偿还完毕。苏延秋辩称，1.本案原告及被告的诉讼主体都不适格，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应当证明对方恶意串通造成生效判决的内容严重侵害其合法利益，本案中，张德秀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两项内容，故其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二被告没有权利撤销已生效的判决内容，二被告也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故张德秀提起本案诉讼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5日，本院受理王志贵诉苏延秋离婚纠纷一案，并于2020年6月9日针对该案作出（2020）吉2401民初374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志贵与苏延秋签订的《婚内财产分割协议书》约定坐落于汪清县百草沟镇林业站（林班114：小班3、14、3，面积为581.4亩；小班68，面积为42亩；小班68、71，面积为355.05亩；小班15、62、70、74、75，面积为1551亩，共计2529.45亩）和汪清县百草沟林业站仲坪村（林班114，小班9、10，面积为979.05亩）的林地使用权归苏延秋使用，苏延秋支付王志贵20万元的事实，并确认该《婚内财产分割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判决上述林地使用权由苏延秋享有，苏延秋支付给王志贵20万元。2020年9月1日，本院受理张德秀诉王志贵、苏延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20年11月5日针对该案作出（2020）吉2401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志贵与张德秀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王志贵一人向张德秀返还借款本金95万元及支付利息；驳回张德秀要求苏延秋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2月24日，张德秀以王志贵与苏延秋签订的《婚内财产分割协议书》属于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和恶意延长其到期债权的履行期限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为由，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20）吉2401民初37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内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仅限定于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要求第三人与申请撤销的生效裁判内容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除法律特别保护的债权外，普通债权人原则上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张德秀享有的是普通金钱之债，但张德秀未举证证明本案属于上述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虽然离婚诉讼部分裁判内容有可能影响王志贵的偿债能力，对其造成事实上、经济上不利影响，但并不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对离婚诉讼标的亦不具有独立请求权，离婚诉讼生效判决结果也仅对王志贵和苏延秋的权益产生影响，并未侵害张德秀的绝对性民事权益，故其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德秀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张德秀已全部预交），退还给原告张德秀。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延吉市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艳人民陪审员金明善人民陪审员 杨    桂    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