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3民终3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荔园东路5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38022468N。法定代表人：王荔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剑，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芳，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国泉，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百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国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百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余国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实际买受人为余国泉经营的三家幼儿园，余国泉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仅仅为凤凰百货公司与余国泉双方，与其他人无关，凤凰百货公司自始至终都是应余国泉要求向3家幼儿园供货。同时余国泉向凤凰百货公司订货时，并未以三家幼儿园的名义订购货物，且在买卖行为发生初期，余国泉也并非三家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双方系在2016年就开始发生买卖关系，但三家幼儿园2019年才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余国泉），故不存在余国泉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余国泉主张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也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形，余国泉一方面主张系三家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一方面主张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案外人福建省金豆苗教育文化有限公司，而余国泉与案外人福建省金豆苗教育文化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职务关系，又何来履行职务行为？二、从余国泉出具的《欠条》可见，欠条的签章处明确载明“欠款人”系余国泉；从欠条尾部的内容也能证实余国泉此前一直都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凤凰百货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同时也是以余国泉的名义进行买卖合同结算。余国泉出具的《欠条》可以直观看出买受人为余国泉。三、余国泉是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欠条上并没有任何内容提及涉案的货款与三家幼儿园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三家幼儿园的公章，不能证明是三家幼儿园的单位欠款，欠条内容的全文都是陈述余国泉个人欠款的事实。故应由余国泉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余国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余国泉至今也是清大阔口幼儿园、小太阳幼儿园、金豆苗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福建金豆苗教育文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与凤凰百货公司进行供货均有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如有欠凤凰百货公司的货款应当依法向福建金豆苗教育文化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向余国泉本人主张权利。事实与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同，余国泉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双方的业务往来均有签字确认及对账，不存在个人向凤凰百货公司订购的行为。凤凰百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国泉立即偿还凤凰百货公司货款13390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国泉系清大幼儿园、小太阳幼儿园、金豆苗幼儿园三家幼儿园的法人代表。凤凰百货公司系三家幼儿园供货商。2020年3月10日，余国泉向凤凰百货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兹共计莆田市凤凰百货公司有限公司共计¥133907元（壹拾叁万叁仟玖佰零柒元）。”、“截止2020.3.10之前，余国泉无欠莆田市凤凰百货公司有限公司任何欠款。”余国泉在欠条的欠款人一栏签名确认。凤凰百货公司认为余国泉尚欠其货款133907元未偿还构成违约，致讼。另查明，清大幼儿园于2012年12月1日成立，余国泉系该幼儿园法人代表；小太阳幼儿园于2013年8月29日成立，余国泉于2018年3月4日起担任该幼儿园法人代表；金豆苗幼儿园于2016年11月28日成立，余国泉亦系该幼儿园的法人代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约束合同双方，合同双方应诚信的履行合同。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买受人系余国泉亦或三家幼儿园。凤凰百货公司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余国泉，余国泉应当向其支付尚欠的货款。庭审时，凤凰百货公司确认案涉交易系其向余国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三家幼儿园供货。而三家幼儿园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其独立开展包括采购货物在内的经营活动符合常理。再则，经一审法院询问，凤凰百货公司对其与余国泉之间是否签订合同，案涉交易由支付货款等问题，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本案实际买受人应为余国泉经营的三家幼儿园。本案余国泉在欠条上欠款人一栏签名确认，应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凤凰百货公司主张余国泉应偿还案涉货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凤凰百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78.1元，减半收取1489.05元，由凤凰百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凤凰百货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余国泉当庭提交证据一、单位团购业务协议书、凤凰百货大宗团购合同书之补充协议各一份，欲证明2016年9月1日开始，凤凰百货公司与余国泉的福建金豆苗教育文化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以及向其名下的三家幼儿园供货的事实，故本案诉讼主体应是福建金豆苗教育文化有限公司而不是余国泉。证据二、荔城区教育局公示的批复三张、福建金豆苗教育文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欲证明余国泉是福建金豆苗教育文化有限公司的法人，也是清大幼儿园、小太阳幼儿园、金豆苗幼儿园这三家幼儿园的法人，进而证明与凤凰百货公司来往的是福建金豆苗教育文化有限公司而不是余国泉本人。凤凰百货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中的单位团购业务协议书因无原件且一审已经提供，故质证意见按一审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合同的内容其无法看到，故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二中的三张政府公示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只能证明余国泉是三家幼儿园的法人，无法证实余国泉与凤凰百货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系履行职务行为，买卖关系应当由余国泉本人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中的单位团购业务协议书复印件一审已提供，故本院对此不再审查，对于证据一中的凤凰百货大宗团购合同书之补充协议，因凤凰百货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实与本案欠款存在关联，即无法证实余国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的三张政府公示信息，凤凰百货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中的营业执照，因余国泉亦自认其在签订案涉欠条时以及现在均非福建金豆苗教育文化有限公司的法人，故该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余国泉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凤凰百货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凤凰百货公司系三家幼儿园供货商”有异议，认为其是余国泉的供货商，是与余国泉之间发生买卖关系，凤凰百货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并如实陈述。凤凰百货公司主张余国泉尚欠其货款133907元，并提供余国泉出具的欠条为证。从欠条内容看，余国泉在载明欠款金额为133907元的欠条上的“欠款人处”签字，并在下面另外注明“截止2020.3.10之前，余国泉无欠莆田市凤凰百货公司有限公司任何欠款”，再次表明了欠款人为余国泉，故应视为余国泉对上述欠款的确认。现余国泉主张其在欠条上的签字只是履行职务行为，本案实际买受人为福建金豆苗教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豆苗公司）。但欠条上无法体现，且余国泉亦认可其在签订欠条时并非金豆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国泉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签订欠条时是代表金豆苗公司且有向凤凰百货公司批露该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金豆苗公司对其行为予以追认。余国泉主张在之前双方的交易中均系金豆苗公司向凤凰百货公司支付货款，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余国泉主张其在欠条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对于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余国泉的陈述也存在反复，一审主张实际买受人是三家幼儿园，但在一审法院询问其提供的协议书中为何载明买方为金豆苗公司后，其又主张实际买受人是金豆苗公司。余国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出具欠条的后果应当是明知的，其无法对其个人的签字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凤凰百货公司以断货为由要求其出具欠条，其来不及加盖公司印章的理由并无证据证实也与欠条内容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案涉买卖实际买受人为三家幼儿园，进而对凤凰百货公司要求余国泉付款的请求予以驳回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利息，本院依法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7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经核算，年利率为5.005%）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二、余国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货款133907元及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5.005%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78.1元，减半收取为1489.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8.1元，均由余国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祖青审判员  黄 征审判员  黄冰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林青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