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1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小宏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西洪路528号15栋806室。法定代表人：施锐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礼光，男，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罗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斌，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福州小宏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宏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礼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0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宏网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小宏网络公司无需向陆礼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000元，仅需向陆礼光支付拖欠的工资合计2145.05元。事实与理由：一、小宏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陆礼光入职后，小宏网络公司便通过“钉钉”应用程序向陆礼光发出入职要约，该入职邀约中已经明确了陆礼光的工作部门、工作地点、入职时间、职位等内容，明确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固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上述信息通过小宏网络公司录入应用系统并经陆礼光确认，具备劳动合同的要素，应视为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二、根据劳动合同标准支付工资的前提是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但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小宏网络公司自2020年1月16日春节放假至今未正常复工，陆礼光也长期未到岗，3月仅出勤8天，4月出勤12天，在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按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生活费，因此小宏网络公司3月、4月仅应向陆礼光支付工资1204元、941.05元，合计2145.05元。陆礼光辩称，一、陆礼光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在小宏网络公司工作，小宏网络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与陆礼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向陆礼光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小宏网络公司将“钉钉”应用程序作为认定双方签署了劳动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亦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立法初衷。二、2020年2月至4月，小宏网络公司要求陆礼光及其他工作人员在“钉钉”应用程序上传每日工作计划及完成情况，期间陆礼光一直为小宏网络公司提供正常劳动，小宏网络公司主张因新冠肺炎疫情停工、陆礼光在2020年3月、4月期间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缺乏事实依据。小宏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宏网络公司无需向陆礼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000元；2.判令小宏网络公司仅需向陆礼光支付拖欠的工资合计2145.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8日，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鼓劳人仲案字［2020］第228-2号《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裁决如下：小宏网络公司向陆礼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000元及拖欠的工资23000元。陆礼光、小宏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于2020年10月21日领取了上述仲裁裁决书。另查，陆礼光入职时间2019年12月1日，2020年1月1日转正，2020年4月24日陆礼光与小宏网络公司进行离职交接。陆礼光与小宏网络公司在离职交接时，进行财务结算，小宏网络公司尚欠陆礼光2020年2月份工资10000元、3月份工资10000元、4月1日-24日工资8000元、出差报销费用3214.27元，合计31214.27元。根据陆礼光提供的银行流水，其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25日共收到工资25000元及出差报销费用3214.2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小宏网络公司应否支付陆礼光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欠付的工资。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本案中，小宏网络公司主张其通过“钉钉”应用程序向陆礼光发出入职要约并经陆礼光确认，该入职要约体现了工作内容、工作地点等劳动合同基本要素，该要约具有劳动合同的效力，故不应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但该《人事档案》与法律规定的书面劳动合同有明显差别，并未载明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休息休假等劳动合同应包含的主要事项，不能等同于与劳动者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另，及时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的义务，小宏网络公司未及时与陆礼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理应按照法律规定向陆礼光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计算期间为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经计算金额为38000元（10000元×3个月+8000元）。小宏网络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支付陆礼光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的工资问题。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小宏网络公司诉称其目前仍未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处于停业状态，小宏网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停业时间以及停业状况系因新冠肺炎疫情造成的。与此同时，陆礼光在2020年2月至4月期间仍接受小宏网络公司安排，履行了部分工作职责。小宏网络公司关于因受疫情影响公司未能正常经营，陆礼光未正常上班，其仅需向陆礼光支付生活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陆礼光的工资流水及离职交接表可以相互印证，陆礼光每月收入为10000元。对小宏网络公司关于陆礼光每月工资500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福州小宏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福州小宏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陆礼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000元；三、福州小宏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陆礼光支付拖欠的工资合计2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福州小宏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小宏网络公司是否应向陆礼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拖欠的工资。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本案，小宏网络公司主张其通过“钉钉”应用程序向陆礼光发出入职要约并经陆礼光确认，该要约具有劳动合同的效力，故不应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小宏网络公司提交的《人事档案》并未载明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休息休假等劳动合同应包含的主要事项，不能认定为其与劳动者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小宏网络公司应当向陆礼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符合客观实际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拖欠的工资。陆礼光与小宏网络公司在离职交接时进行财务结算，小宏网络公司尚欠陆礼光2020年2月份工资10000元、3月份工资10000元、4月1日-24日工资8000元、出差报销费用3214.27元，合计31214.27元。陆礼光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25日共收到工资25000元及出差报销费用3214.27元，小宏网络公司尚拖欠工资23000元，应当予以支付。小宏网络公司主张陆礼光未正常上班，其仅需向陆礼光支付生活费，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停业时间以及停业状况系因新冠肺炎疫情造成，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福州小宏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州小宏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筱洲审 判 员 陈雁兰审 判 员 符海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龚 蓉书 记 员 林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