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7民初638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源，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灵，女，1991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奕明，上海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创客公司)与被告孙灵、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寻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2021年2月25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创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源、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奕明到庭参加诉讼。孙灵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客公司向本院请求：1.判令被告孙灵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猪小屁”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寻梦公司立即删除被告孙灵经营店铺侵权商品页面；3.判令被告孙灵承担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4.判令被告孙灵承担原告合理维权费用1,000元；5.判令被告孙灵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创客公司撤回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并明确其主张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内容为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和理由：创客公司系“猪小屁”系列动漫形象美术作品(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涉案权利形象)的著作权人，作为一家专注于原创产品研发、生产及IP运营的公司，以权利形象为元素创作的视频、动漫等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权利形象以及萌宠、可爱的造型受到了万千粉丝的喜爱。经查，孙灵系寻梦公司所运营拼多多APP电商平台内“琛琛的宝贝”(以下简称涉案店铺)的经营者，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通过信息网络展示、销售与权利形象内容一致的小猪布质玩偶(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涉案商品)。上述一系列行为侵害了创客公司就权利形象享有的著作权。鉴于权利形象独创性较高，且涉案商品完全依靠权利形象所展现的动漫形象获利且销售金额巨大，故严重损害了创客公司就权利形象享有的权利。寻梦公司作为拼多多APP电商平台的运营者，疏于尽到相应的审查和注意义务，虽然在起诉后及时删除了涉案商品的销售链接，但仍应当与孙灵一并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其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孙灵提交书面答辩称：1.涉案图形未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创客公司主张的所谓权利形象独创性有限，且创客公司仅提交著作权登记证书并不足以佐证其系涉案权利形象的著作权人；2.涉案权利形象不具有知名度且孙灵所售玩偶形象与涉案权利形象差距较大不构成实质性相似；3.被告有合法来源，不构成侵权。孙灵与涉案商品的生产者案外人话逸毛绒玩具任世超之间有合作关系，孙灵进行线上销售，有生产者向消费者进行实际的发货，涉案商品具有相应的合理来源，孙灵已尽到销售商的主观注意义务，没有过错；4.创客公司所主张的全部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创客公司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寻梦公司答辩：拼多多APP系其运营所有，其在收悉后及时删除了涉案商品的页面及链接，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应当驳回创客公司针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9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XXXXXXXX，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2018年9月20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2019年3月11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杠2019-F-XXXXXXXX号，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2018年11月15日，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组委会颁发荣誉证书，作品《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组委会授予《猪小屁跳俄舞》为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2020年4月26日，创客公司委托代理人龚通钰前往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人员监督下，龚通钰使用公证处手机登录拼多多APP，浏览涉案店铺“琛琛的宝贝”中名为“猪猪玩偶可爱少女心抱枕公仔毛绒玩具网红圣诞节生日礼物女生娃娃”的涉案商品，网页配图为涉案商品拍摄实图。该商品链接下共有“橘色猪小屁”等共七个规格。龚通钰选择规格为“红色猪小屁”的涉案商品进行购买，支付23.8元。2020年4月30日，在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龚通钰对前述所购买的涉案商品包裹进行签收，并查看拍照，随后公证人员其进行了公证封装。2020年5月18日,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就前述公证过程出具(2020)沪卢证经字第756号公证书。经当庭勘验，涉案商品的与前述公证记载购买样式一致，其外包装及商品表面未注明任何厂商信息。庭审中，寻梦公司提交孙灵入驻拼多多APP时上传的营业执照一张，并披露孙灵系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者。根据寻梦公司提供涉案店铺的后台数据显示，涉案商品于2020年8月27日商家主动下架，于2020年8月30日被平台禁售删除。另，寻梦公司陈述，涉案商品共计售出8,627件，销售金额累计为292,022.66元。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当事人各方的诉辩意见以及本院审理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权利形象脱胎于公共领域的动物形象，在具体表达上，对线条的明暗运用进行了艺术化地加工描绘，从局部轮廓到整体外观的勾勒，均可见夸张手法运用，体现出了创作者的自主选择、判断、编排，以满足了构成美术作品所需独创性的最低要求，属于著作权法中所规制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创客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权利形象的著作权人，故权利形象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孙灵的相应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经比对权利形象与涉案商品所呈现的立体图形，两者虽在颜色、装饰等细节处略有细微差异，但构图内容、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涉案商品所展示的立体图形与权利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鉴于权利形象于2017年3月即已公开发表，故本院推定涉案商品具有接触权利形象的可能，在无证据佐证涉案商品系经著作权人合法授权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其系侵权商品。鉴于孙灵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其通过网络展示及销售涉案商品系经过著作权人授权，故本院判定孙灵在涉案网络店铺内展示涉案商品照片及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创客公司对权利形象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又鉴于，孙灵虽其提交了相关证据佐证涉案商品来源于案外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对涉案商品是否侵犯他人知识产权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且在涉案商品对应销售页面产品规格处明确标注了“猪小屁”的名称，故本院推定其明知权利形象的存在并有意销售侵权的涉案商品，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创客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鉴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其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孙灵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现提出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损失金额，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权利形象知名度较高但独创性较为有限、孙灵运营涉案店铺中涉案商品的实际销售数量及其售价、过错程度、涉案商品主要用于展现权利形象的美感、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关于创客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虽然并未提交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法律服务合同，但鉴于公证费确属维权所需，确有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表其参与诉讼，本院将综合公证书内容、律师在本案中的实际工作量、案件疑难复杂程度等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寻梦公司的赔偿法律责任。考虑到寻梦公司作为拼多多APP电商平台的管理方，要求其实时侦知孙灵的违法行为，并及时制止不具有现实可行性，加之寻梦公司在涉诉后立即对涉案商品的销售链接进行了删除及封禁，可视为已经及时、完整履行了作为平台方的管理义务，故无需为孙灵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孙灵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由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8,400元；二、被告孙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维权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28元，被告孙灵负担1,392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李妍卿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徐博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制、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