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王景红，女，1967年12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上海杰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福昌，男，1978年5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辉，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景红因与被申请人王福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2月8日作出(2020)沪02民申13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王景红、王福昌均当面向本院陈述了意见，并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景红申请再审称：在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2019)沪0114民初18885号、本院(2020)沪02民终4025号案件诉讼过程中，王福昌及案外人章某某均认可为履行系争房屋买卖，王景红累计支付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定金及房款的事实，其中2万元付给王福昌，8万元分两笔依王福昌指示转账支付给章某某代收。故现有新的证据证明王福昌已自认累计收到10万元，请求依法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王福昌返还王景红10万元。王福昌辩称：不同意王景红的再审主张。王福昌之所以不愿退还王景红10万元，一方面是因为王景红签订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存在合同欺诈行为，用10万元来锁定价格为145万元的房子，另一方面是因为王景红当时仅提供收条复印件，举证不力。此外，王景红所称的另案构成“一案二诉”，程序错误，不能作为本案的新证据。王福昌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王景红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涤除王景红设立在系争房屋上的抵押权；3、王景红协助王福昌注销系争房屋上的抵押权登记；4、王景红赔偿王福昌房产中介费损失1万元。原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0日，王福昌、王景红经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居间介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福昌将其名下位于嘉定区靖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给王景红，转让房款为98万元；双方于合同签署后15日内签订示范合同，王景红应于签订示范合同当日交付房款；双方于同年6月30日前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如双方在签订示范合同时，依据限售政策以及王景红的相应情况确认王景红不具备购房资格，则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互不追究责任，王福昌同意将已收款项返还王景红等。当日，王景红支付王福昌定金2万元。2012年9月27日，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王福昌为资金需要将坐落于嘉定区靖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给王景红，债权数额为55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6个月，自2012年9月27日至2013年3月26日等。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该房屋的抵押权登记，王景红未交付王福昌借款。同日，王福昌支付中原公司佣金1万元，中原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付款人标明为王景红的6，000元，付款人标明为王福昌的4，000元)。此后，王福昌仍使用上述房屋至今。原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王福昌、王景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王景红限购原因无法履行，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设立抵押登记系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保证王景红过户的行为，实际双方并不存在借款关系，现双方同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注销房屋抵押登记，予以照准。关于王福昌诉请要求王景红涤除抵押权，但王景红不是抵押债务人，故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依据限售政策以及王景红的相应情况确认王景红不具备购房资格，则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互不追究责任，王福昌同意将已收款项返还王景红。在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王福昌知道王景红属于限购对象后仍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设立抵押登记，王福昌认为王景红违约不予支持，故王福昌应返还王景红支付的购房定金2万元。王景红认为另外支付了8万元，但仅提供了两份收款人为他人的收条复印件，王福昌否认收到该款，王景红又无其他证据，法院难以支持。至于王福昌支付的佣金1万元，系双方为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而产生，根据收款收据标明的数额由双方各自负担，王福昌为王景红垫付的费用王景红应给付王福昌。据此，判决：1、解除王福昌与王景红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的嘉定区靖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买卖合同；2、王景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福昌注销嘉定区靖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之上抵押权人为王景红、债权数额为55万元的抵押权登记；3、王福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景红定金2万元；4、王景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福昌垫付的佣金6，000元；5、上述第三、四项相折抵，王福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景红14，000元；6、驳回王福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00元，减半收取6，850元，由王福昌、王景红各半负担3，425元。再审中，王景红提供了嘉定法院(2019)沪0114民初18885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及王景红向章某某的转账凭证，证明王福昌认可并授意王景红向章某某支付购房款及定金8万元。对于王景红原一审中提供的章某某于2012年6月7日及2012年6月16日出具的代王福昌收取系争房屋买卖所涉定金3万元及房款5万元、共计8万元的收条，王景红称该两笔钱是王景红转账支付的，有转账凭证，收条是章某某通过QQ截图给王景红，故没有原件。王福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另案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但认为因法院不应受理该案故对其合法性、证明力不予认可。认可章某某出具收条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但认为王景红原一审中仅提供收条打印件，未作进一步说明，也未提供转账凭证，故不认可其合法性。王福昌再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再审经审理查明：原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案外人章某某于2012年6月7日及2012年6月16日出具了代王福昌收取系争房屋买卖所涉定金3万元及房款5万元、共计8万元的收条。王景红将该8万元付给章某某，王福昌是知道且同意的。以上事实由本院(2020)沪02民终4025号民事判决及相关庭审笔录、收条等证据为证，并经质证，应予认定。再审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王景红与王福昌签订的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因王景红限购无法履行，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系为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保证过户所为，鉴于双方均同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注销房屋抵押登记，原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并对王福昌直接收取的定金、中介收取的佣金等解除合同后果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当。王景红再审中要求返还其为履行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支付给案外人章某某的8万元，因该款系经王福昌认可由章某某代其收取，故返还责任应由王福昌承担，原一审对此未处理，本院再审予以补充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四项；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第三、第五、第六项；三、王福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景红定金人民币5万元；四、王福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景红房款人民币5万元；五、驳回王福昌原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减半收取计6，850元，由王福昌负担3，850元，王景红负担3，0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王景红负担6，850元，王福昌负担6，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怡红审判员  周 晶审判员  顾文怡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李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