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23902号原告：上海弥海建筑设计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投资人：薛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勇、朱莉，上海市国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颢兴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晓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沈女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弥海建筑设计事务所(以下简称弥海事务所)与被告上海颢兴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颢兴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弥海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勇、朱莉与被告颢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沈女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弥海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弥海事务所与颢兴公司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于2019年5月8日解除；2、要求颢兴公司支付《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项下第二期的设计咨询费用55.2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5.2万元为本金，按照千分之一/工作日的标准自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要求颢兴公司支付解约违约金36.8万元及相当于《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项下第三期设计咨询费用50%的设计咨询费用55.2万元；4、要求颢兴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起，弥海事务所开始就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华江公路XXX号的光明江桥项目(以下简称系争项目)为颢兴公司提供设计咨询服务，双方于2019年1月4日补签了《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该合同约定：弥海事务所就系争项目提供总体设计咨询服务、建筑设计咨询服务、室内装饰设计咨询服务以及景观设计咨询服务，设计咨询费用总额未368万元：其中定金36.8万元颢兴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21日内支付，弥海事务所提交的总体设计咨询文件经颢兴公司确认后21日内第二次付费55.2万元，弥海事务所提交的建筑、室内装饰、景观方案设计咨询文件经颢兴公司确认后21日内第三次付费110.4万元。合同另约定：颢兴公司应在弥海事务所提交每阶段成果后的10日内给予书面审核意见；颢兴公司要求弥海事务所开始下一阶段设计咨询工作的，视为对前一阶段设计成果的确认和接受；若颢兴公司无故单方解除合同的应支付相当于设计咨询费用总额10%计36.8万元的解约违约金，届时若弥海事务所已经开始设计咨询工作且实际工作量不足相应阶段工作量的一半时，颢兴公司应按该阶段设计咨询费用的一半支付设计咨询费用；若颢兴公司未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设计咨询费用的。每逾期1个工作日应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逾期违约金；若产生纠纷，双方均有权向系争项目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并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所支付的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在内的费用。在实际履行中，弥海事务所于2018年12月27日就系争项目的总体设计咨询成果向颢兴公司进行了汇报并将总体设计咨询成果文件发送颢兴公司，颢兴公司随后提出了进一步深化的要求并于2018年12月30日明确了实际调整意见。之后弥海事务所根据颢兴公司的要求进行了设计调整，2019年1月7日，弥海事务所将总体设计咨询成果及按颢兴公司指示所开展的设计的部分建筑、室内装饰、景观方案设计咨询成果汇报并发送颢兴公司，颢兴公司于2019年1月9日提出了新的设计要求及设计调整意见，之后弥海事务所在已提供的设计基础上就颢兴公司新提出的设计要求及设计调整意见与其进行了讨论和洽商。2019年1月22日，弥海事务所就系争项目的总体设计咨询成果及部分建筑、室内装饰、景观方案设计咨询成果向颢兴公司进行了汇报并于2019年1月24日将上述文件发送颢兴公司。至此，弥海事务所已向颢兴公司提交了全部的总体设计咨询成果及部分建筑、室内装饰、景观方案设计咨询成果，但颢兴公司未按约于2019年3月5日前支付第二期设计咨询费55.2万元。期间，颢兴公司要求降低设计咨询费用未果，故擅自将弥海事务所的设计成果交付其他单位进行深化并完成设计工作，系争项目亦于2019年5月开始动工。据此，弥海事务所认为颢兴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损害了弥海事务所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颢兴公司辩称，1、对合同解除无异议，但不认可弥海事务所诉请的合同解除日期；2、弥海事务所仅进行了总体设计咨询，其所谓的部分建筑、室内装饰、景观方案均系总体设计的深化部分，颢兴公司也未要求其进行下一阶段的设计，按合同约定总体设计费为20万元，颢兴公司已支付的36.8万元已经超过该金额，故不同意支付弥海事务所诉请的第二期的设计咨询费用55.2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弥海事务所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按其实际工作量予以考量，所谓的律师费亦无相应依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起，弥海事务所开始就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华江公路XXX号的光明江桥项目即系争项目为颢兴公司提供设计咨询服务。2019年1月4日，弥海事务所与颢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1份约定：颢兴公司委托弥海事务所承担系争项目的建筑设计咨询项目，内容包括：1、总体设计咨询；2、建筑设计咨询(方案设计咨询、施工图设计咨询、第三方深化图纸审查、施工配合)；3、室内装饰设计咨询(室内硬装的方案设计咨询、施工图设计咨询、第三方深化图纸审查、施工配合，室内软装的概念方案设计咨询、软装室内材料列表、第三方深化图纸审查、施工配合)；4、景观设计咨询(概念方案设计咨询、施工图设计咨询、第三方深化图纸审查、施工配合)；5、建筑、室内装饰、景观竣工图审查；6、项目总体协调；7、提供设计分包名单(待业主审查后以补充协议方式后附于本合同中)。建筑与室内装饰设计咨询部分分为五阶段：1、阶段一为总体设计咨询(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28日)，工作重点在于研究如何充分利用场地条件和周边资源，明确项目定位、风格及规划布局，主要设计咨询成果包括设计说明及主要经济技术指标、规划总平面图、功能分区示意图、总平面业态分布示意图、交通分析图、景观分析购思图、效果图等；设计咨询成果形式为电子版1份和2次设计讨论及汇报；2、阶段二为建筑方案设计咨询(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23日)，包括建筑专业、结构专业、机电专业，主要设计咨询成果建筑部分包括基地与建筑物效果图、总平面布置图、主要立面效果图、平面图、剖面图、各项分析图(土地使用分析图、规划结构分析图、分期建筑分析图等)、主要材料示意说明等；结构部分包括确定岩土勘察工程技术要求、提供方案审批报告；机电部分包括确定机电设计咨询方案、提供设计说明书等；另包括造价估算及效果图6张；设计咨询成果形式为文本4套电子版1份和3次设计讨论及汇报；室内装饰方案设计咨询包括功能布局平面、视觉效果图、材料方案、装饰及艺术品设计意向，主要设计咨询成果包括室内装饰设计咨询及效果图6张，设计咨询成果形式为文本4套、电子版1份和2次设计讨论及汇报；3、阶段三为建筑施工图设计咨询阶段，包括准备施工图文件(含施工图纸)等；4、阶段四为室内装饰施工图设计咨询阶段，包括室内吊顶、家具、隔墙、给排水布置图、施工图，软硬装材料清单、设备列表等；5、阶段五为深化图纸审查及施工现场配合，含20次现场服务。景观设计咨询部分分为四阶段，1、阶段一为景观概念设计咨询(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28日)，包括场地现况勘察、相关资料收集整理、空间概念分析、景观概念总平面图、分析图及分区图草图、效果图4张等，设计咨询成果形式为电子版1份和3次设计讨论及汇报；2、阶段二为景观方案设计咨询，包括完善概念设计与业主沟通最终确定景观方案、设计咨询说明、彩色总平面图、围墙、大门、岗亭设计图、植物功能分析及意向图、灯光照明分析图及意向图等，设计咨询成果形式为文本4套、电子版1份和2次设计讨论及汇报；3、阶段三为景观施工图设计咨询，包括施工用软、硬景设计文件等；4、阶段四为景观施工现场配合，含10次现场服务，包括材料封样、现场协调、工程验收等。设计咨询费用总额为368万元：其中总体设计咨询费总额为20万元，建筑设计咨询费总额为250万元，室内装饰设计咨询费总额为30万元，景观设计咨询费总额为68万元。支付节奏：合同签订后21日内支付定金(总设计咨询费的10%)计36.8万元，总体设计咨询文件经颢兴公司确认后21日内第二次付费(总设计咨询费的15%)计55.2万元，建筑、室内装饰及景观方案设计咨询文件经颢兴公司确认后21日内第三次付费(总设计咨询费的30%)计110.4万元，施工开始前第一版施工图设计咨询文件经颢兴公司确认后21日内第四次付费(总设计咨询费的10%)计36.8万元，建筑、室内装饰及景观全套施工图方案设计咨询文件经颢兴公司确认后21日内第五次付费(总设计咨询费的20%)计73.6万元，施工配合结束后21日内第六次付费(总设计咨询费的10%)计36.8万元，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1日内支付尾款(总设计咨询费的5%)计18.4万元。合同另约定：颢兴公司需在弥海事务所提交每阶段成果后的10个工作日内给予书面审核意见，弥海事务所在颢兴公司对每阶段予以书面确认指示后，方可进行下一阶段工作，颢兴公司要求弥海事务所开始下一阶段设计咨询工作的书面确认指示，视为对前一阶段设计成果的确认和接受；若颢兴公司无故单方解除合同的应支付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已开始设计咨询工作的，根据弥海事务所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咨询费用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的，按该阶段设计咨询费的全部支付；若颢兴公司未按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支付设计费用的。每逾期1个工作日应承担该阶段应付金额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10个工作日的，弥海事务所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对方。弥海事务所就系争项目提供总体设计咨询服务、建筑设计咨询服务、室内装饰设计咨询服务以及景观设计咨询服务，设计咨询费用总额为368万元：其中定金36.8万元颢兴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21日内支付，弥海事务所提交的总体设计咨询文件经颢兴公司确认后21日内第二次付费55.2万元，弥海事务所提交的建筑、室内装饰、景观方案设计咨询文件经颢兴公司确认后21日内第三次付费110.4万元。合同另约定：颢兴公司应在弥海事务所提交每阶段成果后的10日内给予书面审核意见；颢兴公司要求弥海事务所开始下一阶段设计咨询工作的，视为对前一阶段设计成果的确认和接受；经颢兴公司确认的部分或全部设计咨询成果且弥海事务所已经根据上述成果进行下一步骤工作并完成部分或全部设计咨询成果的，颢兴公司再次提出修改或重新设计的，弥海事务所可申请追加设计咨询费；若颢兴公司无故单方解除合同的应支付相当于设计咨询费用总额10%计36.8万元的解约违约金，届时若弥海事务所已经开始设计咨询工作且实际工作量不足相应阶段工作量的一半时，颢兴公司应按该阶段设计咨询费用的一半支付设计咨询费用；若颢兴公司未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设计咨询费用的，每逾期1个工作日应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逾期违约金；若产生纠纷，双方同意向系争项目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并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所支付的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在内的费用。在合同履行中，弥海事务所进行了设计并于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将包括平面图、示意图、分析图、效果图等在内的设计成果发送颢兴公司，双方亦就涉及方案的调整及深化进行了多次沟通。2019年1月25日，颢兴公司向弥海事务所支付了36.8万元。之后，颢兴公司要求降低合同约定的设计咨询费用，弥海事务所对此未予同意，双方未能协商一致，颢兴公司随后未再支付费用并另行委托他人进行了后续的设计。另颢兴公司陈述系争项目已经转手他人。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相关设计图纸、微信记录等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解除。弥海事务所与颢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在弥海事务所开始设计工作之后，颢兴公司要求降低约定的设计咨询费用，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在双方未能就此达成一致的情况之下，颢兴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的支付相应款项且将设计工作另行委托他人亦不符合同约定，该行为导致弥海事务所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颢兴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弥海事务所据此主张合同解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合同解除日期应以本案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20年10月26日)确定。二、关于设计咨询费用。合同虽解除，但对弥海事务所已经进行的设计咨询工作，颢兴公司仍应支付相应费用。本案中，颢兴公司对弥海事务所已进行了第一阶段总体设计不存异议，而弥海事务所称除第一阶段总体设计阶段之外，下阶段的部分建筑、室内装饰、景观方案设计咨询工作亦已完成，但根据合同约定“设计的每阶段颢兴公司予以书面确认指示后，弥海事务所方可进行下一阶段工作”，并无证据表明颢兴公司要求弥海事务所开始下一阶段设计咨询工作，反之对弥海事务所提交的审计咨询成果双方曾多次协商调整及修改且无证据表明颢兴公司对总体设计咨询工作成果予以了确认，故本院认为弥海事务所称已经完成下阶段的部分建筑、室内装饰、景观方案设计咨询工作，证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其已经进行的设计咨询工作应属总体设计咨询阶段，根据合同中总体设计价格为20万元及多次修改可增加设计咨询费用的约定，本院认为颢兴公司已支付的36.8万元为弥海事务所已完成设计咨询工作的费用，当属合理，而弥海事务所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节奏主张第二、三阶段的设计咨询费用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违约责任。本案合同解除系颢兴公司违约行为所致，其作为违约方应承担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现弥海事务所要求颢兴公司支付解约违约金36.8万元(相当于设计咨询费用总额10%)符合合同约定且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而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用亦有约定，故对弥海事务所要求颢兴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颢兴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弥海建筑设计事务所解除合同违约金36.8万元；二、被告上海颢兴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弥海建筑设计事务所律师费3万元；三、原告上海弥海建筑设计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181元，减半收取10,090.50元，由原告上海弥海建筑设计事务所负担7,740.5元，被告上海颢兴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5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吉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