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9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钟银才，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林，四川英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四川英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遵义文旅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蒲村遵义市交通防灾减灾应急管理指挥中心负1-9层。法定代表人：杨胜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斗红，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专，贵州维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泸州中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泸县福集镇。法定代表人：叶绪华，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钟银才因与被申请人遵义文旅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文旅公司）及一审被告泸州中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民终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钟银才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撤销原审判决。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工程价款时未计取税金，工程款应当核算此项费用。2020年9月2日，钟银才收到国家税务局赤水市税务局第二分局【2020】赤税二通第902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钟银才缴纳税款1723473.92元。钟银才于2020年9月30日向赤水市税务局缴纳了税金1723473.92元，该笔费用应由遵义文旅公司承担并支付给钟银才。二、原审判决在工程价款核算柴油发电机时未按贵州省2004定额和专项施工方案计取台班费系事实认定错误。由于现场客观条件的限制，案涉索道项目工程只能使用柴油发电机解决施工用电。在实际施工中，钟银才代表中泸公司编制《临时用电专项方案》，该方案经遵义文旅公司批准予以实施，发电机台班以现场签字为准。一审中，鉴定机构未按双方当事人约定进行鉴定，而是自行另定鉴定规则，杜撰和自行编造柴油发电机台班电费补差124866.21元，显然与事实相悖。三、案涉工程停工原因在于遵义文旅公司，其应承担全部停工损失。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2019）遵中审价鉴第4009号鉴定意见载明，停工造成的材料物资损失为84564.91元，租金损失34290.36元；停工期间的管理人员工资计算金额为1322100.00元，前述三项损失共合计为144.09万元。该部分损失应由遵义文旅公司全部承担。四、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和鉴定费的分担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相关规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或部分败诉的按具体比例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对于案涉鉴定费50万元，原审判决由钟银才和遵义文旅公司各自承担25万元严重违反上述规定。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和鉴定费应由遵义文旅公司全部承担。综上，故请求：1.撤销（2019）黔民终7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变更（2019）黔民终7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将原审未计取的税金1723473.92元判决由遵义文旅公司承担并支付给钟银才；3.将柴油发电机未按贵州省2004定额和专项施工方案计取的台班费90.72万元判决由遵义文旅公司承担并支付给钟银才；4.将停工损失144.09万元判决由遵义文旅公司承担并支付给钟银才；5.原审诉讼费、保全费和鉴定费全部由遵义文旅公司承担并支付给钟银才。再审审查中，钟银才向本院提交了国家税务局赤水市税务局第二分局【2020】赤税二通第902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银行转账凭证、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及《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钟银才于2020年9月30日向赤水市税务局缴纳了税金1723473.92元，该笔费用应由遵义文旅公司承担并支付给钟银才。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遵义文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钟银才的证明目的。税金已包含在工程款范围内，应由钟银才自己承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钟银才支付1723473.92元税金，但不能证明该款项应由遵义文旅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审审查重点为：一、遵义文旅公司是否应向钟银才支付未计取税金1723473.92元；二、原审判决遵义文旅公司向钟银才支付柴油发电机运行台班费124866.22元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遵义文旅公司向钟银才支付停工损失364527.6元是否正确；四、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鉴定费如何分担。一、关于遵义文旅公司是否应向钟银才支付税金1723473.92元。据原审查明，2015年1月30日赤水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中泸公司签订的《赤水市五柱峰、燕子岩景区客运索道项目招商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建安工程款结算按2004版《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计价》等04定额标准结算，该定额标准中包含税金。据此约定，税金包含在工程款中。钟银才与遵义文旅公司就税金承担问题亦不存在其他特别约定。钟银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税金由文旅公司赤半岛专纪〔2019〕15号会议纪要所确认的金额及采保费产生，故钟银才要求遵义文旅公司另承担其已支付的税金1723473.92元无合同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二审判决遵义文旅公司向钟银才支付柴油发电机运行台班费124866.22元是否正确。据原审查明，遵旅发专议[2017]22号会议纪要载明，柴油发电机的租赁及运行费用，根据30KW、90KW发电机实际发电计算每度电费用，计入定额电费，按已签字确认的定额工程量，按定额分析总电费计。二审诉讼中，鉴定人员苏XX就鉴定意见中的补电费差额部分事宜接受二审法院询问，对该项目的计算方式及依据作出解释：以《贵州省建筑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04）中关于柴油发电机组功率100kw的含税预算价853.39元、功率30kw的含税预算价304.84元，参照JTGB06—2007《公路工程基本建设项目概算预算编制办法》关于工程自行发电的单价电费计算公式算出每度电单价，减去定额电价，套入以定额与签证单分析出的案涉项目所需用电机械设备的实际总用电量，得出所需补的柴油发电机电费金额为124866.22元。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柴油发电机补电费差额的计算方式和依据作出了合理、详细的解释说明。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工程柴油发电机电费金额为124866.22元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审判决遵义文旅公司向钟银才支付停工损失364527.6元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钟银才主张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损失，其应对实际存在该项损失及损失金额承担举证责任。据原审查明，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出具的遵中审价鉴［2019］第4009号鉴定意见书载明：中泸公司提供的资料反映，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共14人，2017年4月、5月、6月三个月通过银行汇付了14人的工资，有电子回单。若按停工期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13个月，按电子回单反映的月工资标准计算，14人的工作金额共计1322100元。计算管理人员工作存在资料不够充分的问题：一是无劳动合同、社保缴费等相关证据证明此14人系该公司员工及所从事的岗位；二是无资料证明停工期间此14人仍服务于本工程项目；三是未提供停工期间事实上已经发放该14人工资的相关依据。故鉴定人计某工作金额1322100元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由此，钟银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损失的具体金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鉴于在案涉项目停工期间派员驻守工地属于停工损失的合理范畴，原审法院参考鉴定意见酌定遵义文旅公司支付部分停工损失并无不当。钟银才称遵义文旅公司应向其支付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损失1322100元，但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四、关于原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鉴定费等如何分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和申请费。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保全措施，应当交纳申请费。第二十九条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钟银才一审起诉请求为确认其为实际施工人，并要求遵义文旅公司向其支付未付工程款2180万元，退回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一审判决遵义文旅公司向钟银才支付工程款16583083.8元，退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驳回了钟银才的其他诉讼请求。钟银才对该判决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要求二审法院判决遵义文旅公司支付索道采管费113万元，停工损失1076272.4元，柴油发电机运行台班费907200元并按3.28%的税率计算未计取税金。二审判决仅支持钟银才要求遵义文旅公司支付索道采管费113万元的上诉请求。据此，本案属于钟银才部分胜诉、部分败诉，按照上述规定，二审法院根据钟银才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结合判决结果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钟银才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钟银才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孙晓光审 判 员 肖宝英审 判 员 刘丽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马 露书 记 员 何玉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