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12民初7075号 原告：广东华三国车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香江金融商务中心南沙街金隆37号1806房0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23095692985R。 法定代表人：梁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黎洋、罗文婷，均为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恒威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梅录街道金钱路幸福花园B栋8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3MA53NUCP78。 法定代表人：凌志勤。 被告：杨威，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霞，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凌志勤，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被告：广东恒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黄坡镇海关楼工业岭（新圩岭）（吴川市贸盛生物能源有限公司）首层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MA511NFA29。 法定代表人：凌小佩。 被告：湛江市嘉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325国道路段90（吴川市骏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右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3698109023N。 法定代表人：杨永平。 被告：任帝弟，女，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被告：凌小佩，女，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溥周，吴川市梅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广东华三国车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三国公司）诉被告广东恒威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威公司）、杨威、凌志勤、广东恒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湛江市嘉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荣公司）、任帝弟、凌小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由审判员李娜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进行了公开开庭。原告华三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黎洋、罗文婷，被告恒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凌志勤、被告恒威公司及杨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霞，被告凌志勤、恒昌公司、嘉荣公司、任帝弟、凌小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溥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三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恒威公司向原告支付首付款项574689.67元及违约金（以574689.6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为77583.11元）；2.判决恒威公司向原告支付垫付款项573798.65元及违约金（以573798.6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为10445.11元）；3.判决被告凌志勤、杨威、恒昌公司、嘉荣公司、任帝弟、凌小佩对恒威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决七名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用15000元；5.判决七名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华三国公司与被告恒威公司、凌志勤于2019年10月25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恒威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向原告购买三一环保智能自卸车15台，其中9辆型号为SYZ320L-8WL3757，单价为466112元，3辆型号为SYZ416L-8WL3367，单价为446112元，3辆型号为SYZ428L-8WL5007，单价为516112元，合计金额为7081680元，该价格是原告包上牌及一年保险的价格。另，恒威公司还需支付租赁手续费144466.27元、租赁保证金300791.4元、抵押公证费22000元、保险保证金45000元。合同约定：自签订之日起恒威公司支付首付款项1574689.67元，包括融资租赁的首期租金1062252元、租赁手续费144466.27元、租赁保证金300971.4元、抵押公证费22000元、保险保证金45000元。剩余车辆的货款6019428元，由恒威公司办理融资租赁支付。还约定凌志勤对恒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019年10月25日，恒威公司与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富公司）签订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办理了15台车辆的融资租赁手续。合同约定，租赁本金6019428元，融资租赁期限自2020年2月15日至2023年2月15日，期数36期（月），自2020年3月15日起每月租金为189811元，租金本息合计6833196元。恒威公司办理融资租赁是基于原告的担保进行的，故同日原告与恒威公司、凌志勤、杨威、恒昌公司、嘉荣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为担保服务人、反担保被保证人，为恒威公司办理融资租赁进行担保，凌志勤、杨威、恒昌公司、嘉荣公司为反担保人，对恒威公司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任帝弟作为凌志勤的配偶，向原告出具《共有人承诺书》，与凌志勤共同向原告承担反担保责任。凌小佩作为杨威的配偶，与杨威共同向原告承担反担保责任。 上述合同签订后，恒威公司向原告支付首付款1000000元。原告分别于2020年1月10日、1月22日将案涉车辆上牌后交给恒威公司使用，完成了合同标的物的交付义务。但截至起诉时止，恒威公司尚欠原告首付款项574689.67元。另外，由于恒威公司至今未支付融资租赁的租金，截至2020年5月30日止，原告已为恒威公司垫付租金573798.65元（2020年4月30日垫付383987.7元，5月29日垫付189811元）。恒威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凌志勤、杨威、恒昌公司、嘉荣公司、任帝弟、凌小佩应对恒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恒威公司、杨威共同口头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交付的自卸车严重超重，存在质量缺陷，且已被原告锁定，导致恒威公司无法使用，原告未能履行《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符合国家标准的自卸车的义务，不满足《补充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条件，原告无权要求付款。并且，《补充协议》变更首期款的支付方式为先付20万元定金发车，15台车到后支付含定金的100万元，剩余574689.67元以旧换新款在3个月后支付，也就是说，该574689.67元的支付时间为原告交付合格的15辆自卸车之日起三个月内，恒威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 第二，恒威公司与康富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未确定租金起付时间，康富公司也未向恒威公司出具已经支付剩余设备款项给原告的凭证，案涉自卸车的所有权并未转移给康富公司，恒威公司无须向康富公司支付租金。首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起租日以租金支付表为准，但康富公司从未向恒威公司送达过租金支付表。其次，《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融资方式为售后回租，同时约定出租人向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收款人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时，所有权才转移给康富公司，即康富公司需按照恒威公司指示向原告付款，且实际付款后才能取得自卸车所有权并有权向恒威公司收取租金，但恒威公司从未指示康富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项。再次，恒威公司在发现自卸车超重后已于2020年4月12日书面通知康富公司，若康富公司在收到通知后仍继续向原告支付剩余设备款项，则应自负损失，无权向恒威公司收取租金。最后，即使法院认定恒威公司确实负有向康富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该义务也应由原告履行。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第1点约定，出卖人未按合同约定履约，由出卖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出卖人承担。因此，原告交付的自卸车超重且被原告锁定导致恒威公司无法使用自卸车期间产生的租金应由原告承担，即使原告履行了向康富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也无权要求恒威公司返还。 第三，如原告在合理期间内对超重的自卸车进行整改，满足《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也应当在设备总价中扣减蝴蝶盖费用100000元、保险费用54027.27元、税费21678元，租赁手续费、租赁保证金及抵押公证费512437.67元，共计688142.94元，然后重新确定融资租赁租金总金额及首付款项，再由恒威公司等向原告及融资出租方支付融资租赁款及首付款项的剩余款项。首先，《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设备总金额包括了15台自卸车的450000元保险费及12台自卸车的加装蝴蝶盖费用，且保险费为原告代收，根据实际情况多退少补，现实际发生的保险费为395972.73元且原告并未为12台自卸车加装蝴蝶盖，故设备总金额应扣减54027.27元及蝴蝶盖安装费用100000元。其次，《产品买卖合同》第五条第1.2款及《融资租赁费用明细表》说明部分，均明确抵押登记费、公证费、租赁保证金为原告代收，根据实际情况多退少补，且最终收取方为康富公司，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抵押登记费、公证费、租赁保证金及手续费等费用均为零，《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也未约定这些费用，故恒威公司无须向原告支付抵押登记费、公证费、租赁保证金及手续费等费用。 第四，杨威是作为授权代理人在《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的落款处签名，并非作为反担保人签名，原告无权要求杨威承担担保责任。《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的签约主体应以协议抬头为准，杨威签字时，该协议的抬头处并未列杨威为协议一方，是原告擅自增加的。另外，杨威在协议落款处的签字是在授权代理人一栏，并非在丙方一栏，可以证明杨威只是作为恒威公司及凌志勤的代理人签字，并无承担担保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 第五，恒威公司在发现案涉自卸车存在严重质量缺陷以及合同条款约定不明之后，曾主动联系原告进行协商，原告单方制作了一份协议书，同意向恒威公司退回车辆改装费用、保险费、税费等共计175435元，但要求恒威公司开具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恒威公司予以拒绝。原告即恶意起诉恒威公司及本案其他被告，并保全查封了被告的银行账户，影响了各被告的正常生活及正常发放工资，有违国家扶持小微企业发展的政策要求。 被告凌志勤、任帝弟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凌志勤、任帝弟的诉讼请求。第一，《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约定的担保范围仅限于原告为恒威公司垫付的租金，不包括《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首付款项，无论恒威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首付款项，凌志勤及任帝弟均无须为该部分款项承担担保责任。根据《融资担保服务协议》第一条及第八条的约定，仅在恒威公司不按时支付融资公司租金，致使融资公司追究原告担保责任时，凌志勤及任帝弟才承担担保责任。并且，该担保服务协议是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即使原告对约定的担保范围有不同理解的，依法应作出不利于原告的解释。第二，如恒威公司答辩所称，《融资租赁合同》并未明确案涉自卸车的起租时间，恒威公司无须向原告支付租金，故凌志勤及任帝弟自然也无须对原告支付的租金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恒昌公司、嘉荣公司书面答辩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恒昌公司、嘉荣公司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与凌志勤的答辩意见一致，并补充：原告的恶意诉讼及保全行为给两家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因公司账户被查封，公司无法发放员工工资，不利于社会稳定，也有违国家积极扶持小微企业发展的政策。 被告凌小佩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凌小佩的诉讼请求。第一，凌小佩是作为授权代理人在《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的落款处签名，并非作为反担保人签名，原告无权要求凌小佩承担担保责任。《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的签约主体应以协议抬头为准，凌小佩签字时，该协议的抬头处并未列杨威及凌小佩为协议一方，是原告擅自增加了杨威的名字。另外，凌小佩在协议落款处的签字是在授权代理人一栏，并非在丙方一栏，可以证明凌小佩只是作为凌志勤、恒昌公司的代理人签字，并无承担担保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即使法院认定凌小佩是《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的主体，凌小佩的担保范围也仅限于原告为恒威公司垫付的租金，不包括《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首付款项，无论恒威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首付款项，凌小佩均无须为该部分款项承担担保责任。且如恒威公司及凌志勤答辩所称，恒威公司并无向原告支付租金的义务，故凌小佩自然也无须就融资租赁租金承担担保责任。 原告华三国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产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共有人承诺书、设备验收交接单、电子银行垫付回单、租赁物转让协议、租赁物所有权转让证明、租赁物清单、租金支付表、记账凭证及付款回单作为证据。被告恒威公司、杨威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合格证、过磅单、告知函、快递单及妥投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协议书、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保险单、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作为证据。本院经核实组织当事人质证并予以在卷佐证。 本案被告恒威公司另案起诉了本案原告华三国公司，案号为（2020）粤0112民初7511号。根据本案及（2020）粤0112民初7511号案件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9年10月25日，恒威公司（买受人）与华三国公司（出卖人）签订一份《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恒威公司向华三国公司购买型号SYZ320L-8W(375)三一环保智能自卸车9辆，单价466112元，总价4195008元；型号SYZ416L-8W(336)三一环保智能自卸车3辆，单价446112元，总价1338336元；型号SYZ428L-8W(500)三一环保智能自卸车3辆，单价516112元，总价1548336元；总计7081680元。备注中载明SYZ320L-8W(375)包牌价436112元，SYZ416L-8W(336)包牌价416112元，SYZ428L-8W(500)包牌价486112元，保险另购每台30000元左右，合计保费450000元左右，主机和保费一起做三年融资，其中SYZ320L-8W(375)和SYZ428L-8W(500)共计12台包蝴蝶盖。合同第二条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约定按国家、行业相关标准执行，没有国家、行业标准的，按制造商企业标准执行。合同第五条第1.1款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买受人应将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首期付款1574689.67元（首期租金1062252元、租赁手续费144466.27元、租赁保证金300971.4元、抵押公证费22000元、保险保证金45000元）支付给出卖人。若买受人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生效，本《产品买卖合同》中的全部设备款由该《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支付，具体支付方式如下：出卖人收取的首期付款中的首期租金作为租赁公司向出卖人支付的部分设备货款，剩余设备款由租赁公司支付给出卖人。同时，出卖人应将依前述第1款所收取的首期付款中的租赁手续费、租赁保证金、抵押公证费、保险费、保险保证金等共计512437.67元转付给租赁公司或租赁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作为买受人支付该《融资租赁合同》中相对应的款项。买受人除按本合同支付首付款项之外，买受人还应当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融资公司支付租金。合同第五条第2.5款约定付款担保：担保人对本合同买受人全部货款的支付及违约责任等向出卖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买受人与融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是基于出卖人与融资公司签订的业务协议而开展的工程机械融资租赁业务，出卖人在买受人与融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为买受人进行了担保，向融资公司出具了不可撤销的担保承诺。如买受人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则出卖人有义务代买受人向融资公司垫付款项偿还租金或回购《融资租赁合同》的剩余租金债权和租赁物所有权。自出卖人向融资公司垫付款项或向融资公司支付回购款项之日起，买受人有义务偿还出卖人垫付给融资公司的款项或回购款项。担保人有义务向出卖人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向出卖人支付出卖人垫付给融资公司的款项或回购款项，同时按出卖人支付给融资公司的款项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六条第1点约定买受人按照第五条的约定付清首付款后，出卖人在30个工作日内交货。合同第十条第1点约定，为保障出卖人的合法权益，维护良好的市场交易秩序，买受人同意出卖人在产品上安装GPS等装置，该装置属于出卖人远程计算机控制系统的一部分，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买受人不得自行或委托他人拆除或破坏该装置；第2点约定买受人未及时足额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支付租金义务，出卖人有权依据相关协议采取停止售后服务、停机、锁机、拖机等措施限制买受人继续使用设备，因此所导致的任何损失出卖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买受人对此无任何异议并同意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合同第十二条第2点约定，若买受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履约，由买受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由此造成的损失依法由买受人承担；买受人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的金额每日向出卖人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第4点约定买受人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的付款义务，导致出卖人垫款或回购《融资租赁合同》剩余租金债权的，从出卖人垫款或支付回购款项之日起，买受人按出卖人垫款或回购款项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六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凌志勤在该合同落款担保人一栏签字并按捺指模。 同日，恒威公司与华三国公司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合同价格附带配件70000元，具体支付方式为先付200000元定金发车，15台车到后支付1000000元（含定金），剩余574689.67元以旧换新款在3个月后支付。华三国公司也提交了一份有原被告盖章的《补充协议》，区别在于第二条合同价格由华三国公司工作人员手写增加了“12台车在本地改蝴蝶盖费用10万元左右由我司承担”字句。 2019年10月25日，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出租人）（以下简称康富公司）与恒威公司（承租人）签订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编号KF201912R0016），约定康富公司向恒威公司购买案涉15台自卸车并出租给恒威公司经营使用，由恒威公司向康富公司支付租金。核心要素条款约定，租赁本金6019428元，租赁年利率8.31%，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租赁期限为36期（月）。核心要素条款中的附件栏注明：附件一《租赁物转让协议》，附件二《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附件三《租赁物清单》，附件四《租金支付表》，附件五《利率调整租金支付表》（利率调整时使用），附件六《中国人民银行企业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授权书》。康富公司和恒威公司签订了附件一《租赁物转让协议》及附件二《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并盖章确认《租赁物清单》，表明自康富公司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起将案涉15辆自卸车的所有权转移给康富公司。附件三《租金支付表》载明，租赁物总价值7081680元，租赁本金6019428元，起租日为2020年2月15日，首期租金1062252元，之后共36期，每期租金189811元，第一期租金于2020年3月15日支付。该《租金支付表》落款处仅有出租人签章栏，盖有康富公司的合同专用章。 《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通用条款约定，保证人愿意为承租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因承租人的义务、责任产生的应向出租人支付的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合同签字盖章页承租人一栏加盖恒威公司公章并由凌志勤签字，另，凌志勤及任帝弟未在保证人名称一栏签字，而是在下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法人适用）一栏签字并按捺指模。合同还附有承租人、保证人特别声明，表明承租人、保证人已经完全知悉并充分理解合同条款（包括核心要素条款、通用条款和保证担保条款）的内容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并自愿接受合同条款的约束。 华三国公司表示虽然合同约定是售后回租，实际上是融资租赁，华三国公司将案涉车辆出售给恒威公司，恒威公司和康富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由康富公司向华三国公司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租赁物所有权转移给康富公司。康富公司已向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涉车辆的购车款7081680元。 2019年10月25日，恒威公司（甲方、承租人）、华三国公司（乙方、担保服务人、反担保被保证人）及凌志勤、杨威、恒昌公司、嘉荣公司（均为反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约定恒威公司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案涉15台自卸车，华三国公司为其提供担保服务，凌志勤、杨威、恒昌公司、嘉荣公司为华三国公司的担保提供反担保，如恒威公司不按时支付融资公司租金，致使融资公司追究华三国公司担保责任时，凌志勤、杨威、恒昌公司、嘉荣公司对华三国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华三国公司为恒威公司担保而受的损失，华三国公司可以向恒威公司、凌志勤、杨威、恒昌公司、嘉荣公司追偿。第三条约定恒威公司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华三国公司支付担保服务费、保证金，并预付保险费、抵押登记费、公证费等费用，保险费、抵押登记费、公证费为代收费用，当保险公司、车辆管理所、公证处等部门调高相关费率时，恒威公司应及时补充费用，如遇费率调低，华三国公司应退还多收的费用；相关费用的收取详见附件《融资租赁费用明细表》。第八条约定凌志勤、杨威、恒昌公司、嘉荣公司担保的范围包括华三国公司为恒威公司向融资公司进行担保而受到的全部损失[含华三国公司为恒威公司向融资公司垫付款项、华三国公司向融资公司履行回购责任款项，即华三国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享有的全部主债权及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华三国公司为追回损失、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从恒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之日起至履行期满之后的3年。第十条约定《融资租赁合同》生效后，恒威公司承诺严格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融资公司支付租金。因恒威公司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期支付租金，导致华三国公司代为支付租金、融资公司通知华三国公司承担回购担保责任时，华三国公司有权向融资公司办理回购手续，回购融资租赁剩余租金债权及租赁物所有权，华三国公司因此享有融资租赁合同的全部权利，华三国公司因此享有融资租赁合同的剩余租金债权及租赁物所有权。华三国公司代恒威公司垫付租金后，华三国公司履行回购担保责任后，恒威公司必须向华三国公司偿还其垫付租金款项及违约金、回购款项。如恒威公司不履行上述义务，则华三国公司可随时向恒威公司、凌志勤、杨威、恒昌公司、嘉荣公司追偿。《融资租赁费用明细表》载明买卖合同金额为7081680元，融资租赁首付款项1062252元，融资租赁租金总额为6019428元，租赁期限为36期（月），担保服务费为144466.27元（按租金总金额的2.4%计算），续保保证金为45000元，抵押登记费为15000元，公证费为7000元，融资租赁保证金为300971.4元（按租金总金额的5%计算），融资租赁费用总额为512437.67元。恒威公司及凌志勤在该明细表落款甲方处签字盖章。另，上述《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自然人反担保人落款处有凌志勤签字捺印，凌小佩和杨威在反担保人下方授权代理人处签字捺印。华三国公司认为结合该协议抬头处列明的主体来看，凌志勤、凌小佩和杨威均是反担保人，仅是因为反担保人处书写空间不足，所以凌小佩和杨威在下方授权代理人处签字捺印。杨威表示其系作为凌志勤的授权代理人签字，凌小佩则表示其与杨威原为情侣关系故以授权代理人的身份签字，两人均不同意承担反担保责任。 同日，任帝弟、凌小佩分别出具《共有人承诺书》，表示分别为反担保人凌志勤、杨威的共有人，同意与反担保人共同承担上述协议及与此相关的法律文件中约定的反担保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和义务。 签订上述合同后，恒威公司向华三国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华三国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10日和1月22日向恒威公司交付了案涉买卖合同项下15辆自卸车，恒威公司经验收表示设备正常。后由于恒威公司未按期向康富公司支付租金，华三国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向康富公司垫付了383987.65元，于2020年5月29日垫付了189811元，共计垫付573798.65元。 华三国公司还对案涉15辆自卸车进行了GPS锁车处理，但实际只锁定了车牌号为粤Ｇ×××××、粤Ｇ×××××、粤Ｇ×××××、粤Ｇ×××××、粤Ｇ×××××、粤Ｇ×××××的6辆自卸车。恒威公司亦确认实际使用了未锁定的9辆自卸车。 2020年4月12日，恒威公司向华三国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扣减多算的保险费和不安装蝴蝶盖的费用，并提出车辆超重问题，要求华三国公司整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恒威公司提起（2020）粤0112民初7511号案件诉讼，要求华三国公司将12辆超重自卸车的整备质量调整至符合国家标准并加装蝴蝶盖。 在本案庭审中，华三国公司表示同意从合同价款中扣减100000元加装费用和多收的保险费用54027.27元。 本院认为：华三国公司、恒威公司、凌志勤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华三国公司、恒威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康富公司、恒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恒威公司、华三国公司、凌志勤、杨威、恒昌公司、嘉荣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违约金计算标准外，其他条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恒威公司是否应向华三国公司支付剩余首付款项，若应支付，则剩余首付款项的数额是多少；二是恒威公司是否应向华三国公司支付垫付款项；三是凌志勤、杨威、恒昌公司、嘉荣公司、任帝弟、凌小佩是否应对恒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是华三国公司诉请的律师费能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华三国公司与恒威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第五条第1.1款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恒威公司应支付首期付款1574689.67元，第六条第1点约定恒威公司按照第五条的约定付清首付款后，华三国公司在30个工作日内交货。双方之后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了付款方式，约定先付200000元定金发车，15辆自卸车交付后恒威公司再支付800000元，剩余首付款项在3个月后支付。恒威公司已支付了1000000元，华三国公司亦在2020年1月22日将15辆自卸车交付完毕并经验收合格，故按照约定恒威公司应在2020年4月21日前付清剩余首付款项。恒威公司抗辩华三国公司交付的自卸车存在超重的质量问题且部分车辆被锁定GPS无法使用，其不应付款，但本院认为，首先，因恒威公司欠付款项，华三国公司对部分车辆进行锁车处理，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其次，虽经查明华三国公司交付的自卸车确实存在净重与行驶证记载的整备质量不符的情形，但恒威公司并未提出解除合同，在本案中也未主张以质量问题扣减相应价款，且恒威公司已就车辆整备质量的争议提起另案诉讼，恒威公司在（2020）粤0112民初7511号案件中诉请华三国公司改装车辆调整整备质量，即恒威公司实质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本院在（2020）粤0112民初7511号案件中对车辆整备质量争议进行处理，该争议并不影响恒威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支付首付款项的合同责任，恒威公司也不存在先履行抗辩权的情形。 关于剩余首付款项的数额，恒威公司主张应扣减蝴蝶盖安装费用100000元、保险费用54027.27元、税费21678元，租赁手续费、租赁保证金及抵押公证费512437.67元。首先，华三国公司同意在合同总价款中扣减蝴蝶盖安装费用100000元及多收的保险费用54027.27元，本院予以照准。其次，租赁手续费、租赁保证金及抵押公证费512437.67元，包括了租赁手续费（担保服务费）144466.27元，融资租赁保证金300971.4元、抵押登记费15000元、公证费7000元、保险保证金45000元，上述费用均明确约定在《产品买卖合同》第五条第1.1款及《融资租赁费用明细表》中，恒威公司签约时并未对费用的收取提出异议，则应当依约履行付款责任。根据《融资租赁费用明细表》记载，租赁手续费（担保服务费）系按照租金总金额的2.4%计算，融资租赁保证金系按照租金总金额的5%计算，合同总价款的变动并不影响恒威公司及康富公司约定的租金总金额，租金总金额仍为6019428元，可见该两项费用并未多收，无需扣减。抵押登记费及公证费22000元，系由华三国公司代收并多退少补，未有证据证实该费用确实存在多收情形。至于保险保证金45000元，合同未明确计算方式，属于双方约定数额，系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不存在扣减情形。再次，因上述各项费用约定由华三国公司代收而非康富公司直接收取，故《融资租赁合同》核心要素条款中约定租赁保证金、手续费、公证费、保险费等均为零，亦符合客观实际，恒威公司据此辩称应在首付款项中扣减上述费用，属于强辩之词，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税费21678元，《产品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费用明细表》中均未见关于收取税费的约定，恒威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其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税费，故其主张扣减该笔费用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经计算，恒威公司应支付的首付款项为1420662.4元（1574689.67-100000-54027.27），恒威公司已支付1000000元，即尚欠420662.4元，恒威公司应依约向华三国公司支付。对华三国公司诉请的首付款项超出部分，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恒威公司应在2020年4月21日前付清全部首付款项，即使扣减部分费用后，恒威公司支付的款项仍不足以付清全部首付款项，故恒威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虽《产品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第2点约定买受人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的金额每日向出卖人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但本院认为，华三国公司因恒威公司迟延付款产生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每日万分之六的计算标准换算为年利率为21.6%，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对民间借贷设定的最高利息计算标准，在华三国公司没有充分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以该标准计算恒威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仍明显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依照公平合理原则，参考合同履行情况并考虑当事人过错程度，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因此，恒威公司应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付违约金。对华三国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超出部分，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核心要素条款及附件四《租金支付表》，案涉租赁物总价值7081680元，融资租赁首付款项1062252元，租赁本金6019428元，年利率8.31%，分36期（月），第一期租金于2020年3月15日支付，每期租金189811元。康富公司依约有权向恒威公司收取租金且康富公司已支付了租赁物价款。恒威公司辩称康富公司并未向其送达《租金支付表》，其不清楚起租日而无法支付租金。首先，恒威公司在《租赁物转让协议》《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等其他合同附件落款处承租人一栏均有盖章，而《租金支付表》落款处仅有出租人一栏，未有承租人签字盖章处，不能以其未在《租金支付表》签字盖章即认定未收到。其次，《租金支付表》系合同附件之一，合同附件与合同一并交付签约各方留存为交易惯例，无需另行制作合同附件的送达证明。因此本院认为恒威公司已收到《租金支付表》具有高度盖然性，退一步讲，即使恒威公司确实未收到《租金支付表》，恒威公司作为承租人，在已经收到案涉自卸车并使用的情形下，应当知悉自身有支付租金的义务。现由于恒威公司怠于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华三国公司依照《产品买卖合同》第五条第2.5款的约定代恒威公司向康富公司偿还租金，恒威公司应依照该条款向华三国公司偿还垫付款项。因此，华三国公司诉请恒威公司偿还代垫款573798.65元，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第五条第2.5款、第十二条第4点的约定，买受人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的付款义务，导致出卖人垫款或回购《融资租赁合同》剩余租金债权的，从出卖人垫款或支付回购款项之日起，买受人按出卖人垫款或回购款项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故恒威公司应自华三国公司垫付租金之日起支付违约金。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如上文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所论述，以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恒威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仍明显过高，本院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因此，恒威公司应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3987.6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9811元为基数，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付违约金。对华三国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超出部分，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凌志勤作为担保人在《产品买卖合同》落款处签名，该合同第五条第2.5款约定担保人对本合同买受人全部货款的支付及违约责任等向出卖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本院认为该货款应当包括恒威公司依照《产品买卖合同》而需向华三国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故凌志勤应对恒威公司欠付华三国公司的首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恒威公司、华三国公司及凌志勤、杨威、恒昌公司、嘉荣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约定，华三国公司为恒威公司向融资公司提供担保，凌志勤、杨威、恒昌公司、嘉荣公司为华三国公司的担保提供反担保，如恒威公司不按时支付融资公司租金，致使融资公司追究华三国公司担保责任时，凌志勤、杨威、恒昌公司、嘉荣公司对华三国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华三国公司为恒威公司向融资公司进行担保而受到的全部损失，包括华三国公司垫付款项及违约金、利息等以及华三国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从恒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之日起至履行期满之后的3年。任帝弟、凌小佩分别出具《共有人承诺书》，表示分别为反担保人凌志勤、杨威的共有人，同意与反担保人共同承担《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协议及与此相关的法律文件中约定的反担保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和义务。根据《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的上述约定及《共有人承诺书》的承诺，在华三国公司发生垫付租金时，凌志勤、杨威、恒昌公司、嘉荣公司、任帝弟及凌小佩均应对恒威公司返还573798.65元垫付租金并支付违约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杨威及凌小佩表示系以授权代理人身份签字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抬头处列明的合同主体来看，凌志勤、杨威均是反担保人，而凌小佩出具了《共有人承诺书》，即使其并非《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的签约主体，其亦应与杨威一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华三国公司诉请杨威、恒昌公司、嘉荣公司、任帝弟、凌小佩对恒威公司欠付的首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虽华三国公司委托了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但华三国公司并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律师代理费凭证等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其实际发生了律师代理费用以及费用金额，华三国公司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华三国公司诉请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恒威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华三国车行有限公司支付尚欠首付款项42066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20662.4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付）； 二、被告广东恒威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华三国车行有限公司偿还代垫款573798.6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3987.6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9811元为基数；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付）； 三、被告凌志勤对被告广东恒威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第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凌志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广东恒威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追偿； 四、被告杨威、广东恒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湛江市嘉荣投资有限公司、任帝弟、凌小佩对被告广东恒威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杨威、广东恒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湛江市嘉荣投资有限公司、任帝弟、凌小佩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广东恒威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广东华三国车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64元，由原告广东华三国车行有限公司负担3175元，广东恒威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凌志勤共同负担5469元，广东恒威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凌志勤、杨威、广东恒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湛江市嘉荣投资有限公司、任帝弟、凌小佩共同负担74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广东华三国车行有限公司负担988元，广东恒威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凌志勤共同负担1703元，广东恒威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凌志勤、杨威、广东恒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湛江市嘉荣投资有限公司、任帝弟、凌小佩共同负担23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春  梅 书 记 员 廖茜茹（代） 附一：本案判决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二：申请执行事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