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民初12237号 原告：无锡市苏威密封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张渚镇善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272553972。 法定代表人：马卫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该公司员工。 被告：常熟市弘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董浜镇望贤路66号C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MA1NA8MG7T。 法定代表人：陈新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凡，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苏州新睿琪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浦庄浦金路4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MA1ME8090F。 法定代表人：郁永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召，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红维，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无锡市苏威密封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威公司）与被告常熟市弘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鑫公司）、苏州新睿琪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睿琪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被告弘鑫公司委托代理人汪凡，被告新睿琪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军召、庞红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威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票据款、银行利息、前案诉讼费21.3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弘鑫公司因业务往来于2019年1月28日将票据号为190××××、票面金额为贰拾万元的一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并告知原告说，该汇票由被告新睿琪公司背书转让给己方，被告弘鑫公司还向原告提供了一份由被告新睿琪公司出具的承兑承诺书。原告收到该汇票后因业务往来的需要，于同月31日再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常州碳酸钙有限公司(简称碳酸钙公司)，碳酸钙公司又于次月3日背书转让给江苏华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华友公司)。涉诉汇票兑付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提示的承兑人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由于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在汇票到期后拒绝支付，持票人华友公司要求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兑现无果，遂于2019年9月29日对碳酸钙公司和原告提起票据追索权诉讼。华友公司在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一审败诉，提起上诉后，由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改判。现二审判决书认定，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拒绝付款是事实，华友公司因此有权要求碳酸钙公司和原告支付票据款，据此判决碳酸钙公司和原告向华友公司支付20万元票据款和相应利息，并承担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了减少诉讼成本，原告已于2020年9月15日向华友公司支付票据款、银行利息和诉讼费合计21.35万元。 被告弘鑫公司辩称：新睿琪公司给了我方承诺书我方才接受票据的，苏威公司也是在了解新睿琪公司有承诺书的情况下接受票据，故在这种情况下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新睿琪公司辩称：1、根据原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显示该票据状态为票据已结清，意思是票据款项已支付，原告没有提供该票据的出票人力帆乘用车公司和承兑人力帆财务有限公司未付款的证明。2、原告没有提交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等票据法第65条规定的证明，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3、根据票据法第66条，持票人没有按规定将拒绝事由书面通知其前手，应该承担对该损失的赔偿责任。4、根据票据法第68条，最高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第四、五条的规定，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如果认可原告与持票人享有的同一权利，那么原告作为持票人的身份应该先向力帆财务有限公司和力帆乘用车公司提示付款，遭到拒绝后才可以行使追索权，否则应不予受理。原告没有向力帆财务有限公司和力帆乘用车公司主张付款。5、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正在进行中，根据被告的了解，力帆财务在限公司的破产债权的确认只对持票人的债权进行确定，不对中间手进行确认，而且重整方案已经获得通过，10万元以下的可以直接获得现金清偿，10万元以上的以信托受益权进行抵偿，原告应该积极申报债权以获得清偿。6、被告新睿琪公司与被告弘鑫公司及被告弘鑫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票据转让都是基于正常的业务往来，也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也并非存在过错，所以责任不在于被告弘鑫公司。7、原告主张的前案诉讼费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0日，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出具票据号码为190××××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份，载明：汇票到期日：2019年5月20日；出票人：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收款人：苏州安靠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靠公司），承兑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 2018年11月22日，安靠公司将上述票据背书给安靠公司；2018年11月23日，安靠公司背书给新睿琪公司；2019年1月26日，新睿琪公司背书给弘鑫公司；2019年1月28日，弘鑫公司背书给苏威公司；2019年1月31日，苏威公司背书给常碳酸钙公司；2019年2月3日，碳酸钙公司背书给华友公司。 2019年1月26日，新睿琪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新睿琪公司转弘鑫公司，由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下称：财票），金额￥200000元（贰拾万元）。财票明细：票据号码190××××,票据金额200000.00，票据种类：银票，出票日期2018-11-20，到票日期2019-5-20，交易日期2019-1-26。新睿琪公司做出如下承诺：以上由弘鑫公司接收的财票在到期申请承兑时，若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没有能够如期足额进行承兑，则新睿琪公司现金全额承兑，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新睿琪公司承担。 另查明：华友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起诉碳酸钙公司、苏威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2019）苏0412民初7710号]，该案经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华友公司持有的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为合法有效票据。华友公司在案涉汇票到期后，向承兑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为“票据已结清”，华友公司虽称承兑人截至本案开庭时仍未实际履行汇票付款义务，但华友公司未能提供票据法上规定承兑人的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其他合法证明。依据我国票据法规定，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但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责任。故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华友公司的诉讼请求。 华友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苏04民终2855号]，该院在审理中查明：二审中，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裁定受理了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等破产重整案。该院审理后认为，我国票据法赋予持票人享有当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时，能够请求前手或其他票据债务人偿还票据金额、利息等票据权利。对于持票人行使的票据追索权利，根据《票据法》第五十三条、六十一条的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应当提供已按照规定期限向付款人提示付款但票据到期被拒绝付款的证据材料。首先，根据本案业已查明的事实，华友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付款的法定义务，且从涉案票据状态显示为“票据已结清”的内容反映，付款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也收到了华友公司的提示付款。其次，根据苏威公司的二审陈述，并结合华友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并未向华友公司按期足额付款。再次，《票据法》规定持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应当提供付款人拒绝付款证明，其目的是用于证明持票人未获付款的事实。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虽然未明确拒绝华友公司的付款请求，但其提出的需商量付款时间的付款要求，不符合《票据法》第五十四条关于“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的规定，付款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在收到提示付款后，未能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应当视为对收到华友公司提示付款后的拒绝付款行为。再，票据承兑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已依法裁定受理包括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等破产重整一案。综合上述因素考量，华友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条件已经具备，享有向票据前手或其他票据债务人行使票据追索权利，其要求碳酸钙公司、苏威公司支付票据款的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其提出的要求碳酸钙公司、苏威公司支付律师费用的请求，于法无据，不应支持。故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7710号民事判决；二、碳酸钙公司、苏威公司连带向华友公司支付票据款2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华友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原告还提交了苏威公司的中国银行的付款回单2份、华友公司的收据1份，证明苏威公司于2020年9月14日支付了华友公司21万元，载明用途为票据款、利息、诉讼费；2020年9月15日支付华友公司3500元，载明用途为利息。华友公司于2020年9月17日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款事由为承兑人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由于银行承兑汇票票据款20万元、利息5000元、案件受理费8500元。 另查明：2020年8月2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申请人重庆三线工贸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2020）渝05破申464号]。 2020年11月11日，管理人出具了《十一家公司实质合并重整计划（草案）》，其中关于债权调整和受偿方案中载明：1、每家普通债权人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的债权部分，由力帆控股等十一家公司在本重整计划获得法院裁定批准之日起六个月内依法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清偿完毕。2、每家普通债权人超过10元以上的债权部分以信托受益权进行抵偿，债权人领受信托受益权份额计算方式与领受可就特定担保财产优先分配收益的信托受益权份额计算方式相同。 2020年11月25日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召开了关于力帆股份十家全资子公司重整案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并发布了关于召开情况的公告，载明：2020年8月2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受理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十家全资子公司重庆力帆布乘用车有限公司、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重庆力帆实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重庆力帆摩托车发动机有限公司、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重庆力帆内燃机有限公司、重庆力帆速骓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重庆无线绿洲通信技术有限公司、重庆力帆喜生活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重庆移峰能源有限公司重整案，并于同日指定力帆企业清算组担任管理人。 庭审中，原告认为本案是由买卖合同支付引起的票据纠纷，原告既不是持票人也不是前案和本案的过失方，不应当承担由于正常买卖和因第三方支付违约而造成的所有损失，我们没有责任和义务也没有权利向力帆公司主张支付票据和由于票据纠纷造成的其他损失。被告新睿琪公司可以在履行付款义务后向前手追偿。 被告弘鑫公司认为，新睿琪公司给了承诺书我方才接受票据的，苏威公司也是知道新睿琪公司有承诺书的情况下接受票据，这种情况下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新睿琪公司认为，我们与安靠公司有业务往来，安靠公司向我方购买电池铝壳，我方支付货款，陆续付款，与合同不是一一对应的。关于本案，既然原告有生效判决而且清偿了，那就享有持票人的权利，可以向力帆公司申报债权。 本院认为：华友公司持有的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为合法有效票据，已由（2020）苏04民终285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原告苏威公司依据该判决书支付了该票据相应的款项、银行利息，有权依据票据法的规定向前手追偿。依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并可要求汇票债务人承担已清偿的全部金额、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等，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票据款、银行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前案诉讼费85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产生的担保费用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熟市弘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苏州新睿琪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无锡市苏威密封材料有限公司票据款、银行利息205000元。（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帐号；户名：无锡市苏威密封材料有限公司，开户行：中行宜兴张渚支行，账号：49×××90）。 二、驳回原告无锡市苏威密封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03元、财产保全费1588元，合计6091元，由原告无锡市苏威密封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42元，被告常熟市弘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苏州新睿琪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49元并承担保全担保费用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其中5849元直接向本院缴纳，保全担保费用800元直接给付原告。原告无锡市苏威密封材料有限公司预交的费用中的5849元，本院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帐户名称：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祁 馨 人民陪审员  陈美芳 人民陪审员  袁琴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梦碟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 （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 （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 （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 第六十五条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但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责任。 第六十六条持票人应当自收到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之日起三日内，将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其前手；其前手应当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其再前手。持票人也可以同时向各汇票债务人发出书面通知。 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通知的，持票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因延期通知给其前手或者出票人造成损失的，由没有按照规定期限通知的汇票当事人，承担对该损失的赔偿责任，但是所赔偿的金额以汇票金额为限。 在规定期限内将通知按照法定地址或者约定的地址邮寄的，视为已经发出通知。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 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 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 第五条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