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川县启运油脂加工厂。住所地：广西玉林陆川县。负责人：傅云启，该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云启，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汉燕，女，197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兵，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双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陈碧虹。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光，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川县启运油脂加工厂（以下简称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双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双芬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双芬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合法权益，二审应当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从未与双芬公司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收过双芬公司任何款项，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认定双芬公司两次转款给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属于认定事实和采证错误，这是导致本判决错误的根本原因。事实上，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是与刘某1发生买卖关系，而不是与双芬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当时两次购买货物均是刘某1个人到广西陆川县与傅云启见面洽谈，口头商定好货物价格后购买的。每次都是付款当日刘某1请车到厂方装货过磅确定数量价款后付清款即拉货走，款也是个人支付。该交易属于即时钱货两清买卖，正是由于个人与个人之间交易，故买卖双方不用签订书面合同，收钱不用写收据交货不用写收据。期间刘某1既没有表示过其是双芬公司股东，也没有表示过其是代表双芬公司来购买货物。甚至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在收到原审法院送达应诉通知材料前，根本不知道有双芬公司这家单位存在。那么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何来与双芬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根据举证责任原则，双芬公司主张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那么应当由双芬公司举证，而不是由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举证，但是双芬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发生过买卖关系及付过款给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相反恰恰证实是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与刘某1发生买卖关系，不是双芬公司付款给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理由：(1)双芬公司提供的刘某1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仅没有任何内容证实双芬公司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发生货物买卖关系，而且恰恰证实是刘某1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但原审判决却将刘某1聊天记录歪曲是双芬公司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的聊天记录；(2)双芬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聂某1银行转账记录没有任何文字证明聂某1是代表双芬公司转款给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相反恰恰证实是刘某1在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发生交易中通过聂某1转款给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3)双芬公司提供的一份有聂某1名字的《证明》，纯属假证，不能作为证实是聂某1代表公司转款给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的依据。原因：一是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违反证据规则，无法确认是否聂某1所作的证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是双芬公司没有任何工资单、工资付款凭证、劳动合同、缴交社会保险等证据证实聂某1是双芬公司的出纳；三是其内容称是双芬公司支付的货款，不具有客观真实合法性，事实上是刘某1因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发生交易通过聂某1转款给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其四，双芬公司未能提供任何银行明细及会计凭证证实其公司支出过这两笔款，且两笔款属于双芬公司所有；其五，刘某1是否双芬公司的股东，不能证实是双芬公司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本案的证据充分证实是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与刘某1发生买卖关系，而不是与双芬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双芬公司主张双方发生过买卖关系以及转过款给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毫无事实依据，根本不成立。原审不支持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的主张，反而支持双芬公司的主张，明显是认定事实和采证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发过第一批价值210220元货物给双芬公司，未发过第二批价值191028元的货物给双芬公司，这完全是张冠李戴，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从未与双芬公司发生过买卖关系，不存在收双芬公司货款及发货给双芬公司的事实。至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与他人发生货物买卖关系，这与双芬公司无关。三、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在与刘某1发生买卖关系过程中，已交付了两笔货款的货物给刘某1，不存在欠刘某1第二笔款的货物未交付的事实。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出卖给刘某1两笔款的货物就是按钱货两清的习惯进行交易的，即刘某1主动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联系，到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的厂看过货物，商谈好价钱，当日请车装货到玉林市某甲沙石场过磅确定货物数量，计算出货款，由刘某1付清货款给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才准许刘某1将货拉走。在一审中，双芬公司也说刘某1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的交易是凭口头约定，没有买卖合同、交货收货没有收据、付款收款不用写收据，只是凭货物过磅单来计算交付货物的重量、货款。刘某1两次转款购买货物，第一次请两台车来装运，第二次请一台车装运。如果说刘某1未收到有第二笔货款的货物，那么双芬公司在庭审中不可能从刘某1处得知第一笔货款的货物分两车装运交货共45.7吨(每吨4600元)，第二笔款货物交易重量是41.5吨(实际上，重量约41.53吨，每吨4600元)。如果刘某1未拉走第二笔款货物，那么货物未装货过磅，不可知道货物有41.5吨，不可能知道要计付货款金额到个位数即191028元，也不可能知道付款191028元。且从2018年4月3日起刘某1不再有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聊天记录，在2018年4月3日至2020年3月双芬公司起诉止，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未见刘某1或其他人向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追问过货物及要求过退回货款。其实在双芬公司起诉书中亦是承认刘某1收到第二笔款货物，故未起诉，只是说第一笔款货物未发，后认为说第一笔款货物未发不成立，才改口说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未发有第二笔款的货物。很明显，双芬公司所说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恰恰证明双芬公司说刘某1没有收到第二笔款的货物，在整个诉讼中都是在说谎。因此，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与刘某1发生两笔货款的货物交易，早已钱货两清的事实是清楚的，不存在第二笔付款的货物未交付的事实。至于双芬公司提供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只能反映出部分交易情况，但是不能反映出全部交易情况，而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的手机因更换未保留有与刘某1微信聊天记录，原审判决却以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未能举证提供与刘某1微信聊天记录为由来认定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未交有第二笔款的货物，明显是认定事实和采证错误。需注意：第一，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发生买卖关系的购买方刘某1都没有否认未收到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第二次付款的货物，而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没有买卖关系的双芬公司没有资格主张；第二，双芬公司在一审中称傅云启在2018年3月8日在微信聊天中发过一张在玉林市某甲沙石场过磅单给刘某1，并以此为由主张交易习惯是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过磅货物请车发货到江门交货以及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未交付有第二次货款的货物，与事实不符，纯属虚假陈述。因为货物均是刘某1个人请车到陆川装货，并运到玉林市某甲沙石场过磅，过磅单在刘某1或司机手上，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未持有。当时傅云启只不过是用手机拍照到一张而已，并发给刘某1，想核实是否这车货而已。故该张过磅单既不能证明是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请车发货到江门交付，也不能证明刘某1未到陆川购货，而是手机联系购买货物在江门交货，更不能证明后面未发有交货的过磅单就没有交货给刘某1。三、原审判决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向双芬公司返还货款191028元及支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上诉人未与双芬公司发生过买卖关系，未收过双芬公司货款。退一万步说，假设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与双芬公司发生过买卖关系，收过双芬公司货款，且未发有第二笔款货物给双芬公司，原审判决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自2018年4月3日起向双芬公司支付利息，也毫无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这是导致了判决错误的又一个原因。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1、双芬公司不是适格原告，但原审没有驳回其起诉请求。2、双芬公司在一审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程序，但原审没有驳回，反而准许。双芬公司在2020年3月8日起诉状中以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在2018年3月8日收到双芬公司货款210220元后未发货为由，要求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连带返还货款210220元及利息，后双芬公司在2020年7月24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称已收到该款货物，这不仅前后矛盾，而且充分证明双芬公司起诉所诉的事实本身就虚假的。在此情况下，双芬公司要么撤回起诉，要么由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但是双芬公司不是这样，而是提出一个新的请求即以支付第二批货款购买第二批货，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未发货为由要求返还第二批货款191028元及利息，这与起诉时的请求、事由比较，明显是两个不同事实、不同的请求，故双芬公司申请变更请求属于一个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变更诉讼请求，只能通过另行起诉解决。但是原审却认定这是双芬公司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误差，属于自身纠正，属于变更诉讼请求，并予以准许，这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有失司法公正。3、双芬公司所诉纯属虚假诉讼，但原审没有认定并对双芬公司追究相应法律责任。首先，双芬公司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不存在买卖关系，但是双芬公司却捏造事实称双芬公司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发生过买卖关系，付过货款给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其次，双芬公司在起诉时先捏造在2018年3月8日收到双芬公司货款210220元后未发货为由，要求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连带返还货款210220元及利息，后在7月又说起诉时所称210220元的货物已收到，而是支付第二笔货款191028元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未发货为由要求返还第二批货款191028元及利息，这明显前后矛盾，说明双芬公司在捏造事实搞虚假诉讼欺骗法庭。但是原审判决却认定这不是虚假诉讼，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双芬公司辩称：一、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没有将191028元的货物送达给双芬公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从双芬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得知，双芬公司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实际交易了两次，第一次是2018年3月7日，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在没有装货的前提，已经于2018年3月7日提供帐号，要求双芬公司先行支付货款的；2018年3月7日，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将过磅单在2018年3月8日早上10点58分通过微信发送给双芬公司，双芬公司指令公司的财务于2018年3月8日11时20分将货款210220元转到上诉人指定的银行帐户内，2018年3月8日11时41分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表示收到货款，双芬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收到货物后，跟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反馈上述货物缺斤少两的情况。应注意的是，双方的第一次完整的交易涉及：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要求先支付货款、微信出示过磅单、货款转帐，收到货物的反馈过程。2、双方发生的第二次交易，2018年4月2日，上诉人如第一次交易一样，催促双芬公司先支付涉案的货款191028元，但这次并不是已经出示了过磅单而催促双芬公司。从双芬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得知，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于2018年4月2日说“我在另一处拉两大车油，等款给人家”，这可证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因为买了两大车油，资金不足，要求双芬公司提前支付货款的事实。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于2018年5月11日微信语意称：“这几日，还没见你来的？”这证明，涉案的货物没有送货的事实。退一步说，结合两次的交易，第一次交易，双方涉及过磅单、货款转帐，收到货物及反馈过程，那有争议的第二次交易，假如上诉人是把货物送给双芬公司，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应当手持相应的过磅单，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应出示。假如是货物送给双芬公司，其为什么还在2018年5月11日催促双芬公司。足可证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根本没有将货物送给双芬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双芬公司在一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前已变更了诉讼请求，这是符合法律规定。三、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一直拒绝承认与双芬公司发生交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从证据得知，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要求双芬公司将货款转入庞汉燕的私人帐号上，而不是转入启运厂的公户上，双芬公司是有限公司，从公司公户转帐到个人帐户是有限制的，况且，还是跨省的私人帐号。迫于无奈，双芬公司唯有通过公司的财务人员的私户将货款转帐给上诉人庞汉燕的私人帐号。2、在两次的交易中，双芬公司的股东刘某1已多次表明双芬公司向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购买猪油渣的意思表达，并在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聊天过程中，称双芬公司的经验营围是销售有机肥、饲料原料等，不然怎会大量收购猪油渣。退一步说，从双方第一次交易得知，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负责货物的运输，也明知货物是运输到双芬公司的仓库内。但本案的一、二审，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一直拒绝承认与双芬公司发生交易，甚是费解。综上，双芬公司支付了货款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拒绝发送货物，理应返还货款。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已交付货物给双芬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双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连带返还双芬公司货款210220元及利息18639.51元（以210220元为本金，月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息从2018年3月9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10日的利息是18639.51元）；2.判令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2020年7月24日，双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1.判令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连带返还双芬公司货款191028元及利息21298.3元（以191028元为本金，月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26日的利息是21298.3元）；2.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月11日，傅云启与庞汉燕在广西陆川县民政办办理了结婚登记。2017年10月17日，个体工商户启运厂注册成立，经营者是傅云启，经营范围是非食用猪油（限供于工业饲料用品），加工销售。2018年3月初，经双芬公司的股东刘某1与傅云启协商后，确定由双芬公司向启运厂购买猪油渣，启运厂提供了庞汉燕的银行账户给双芬公司的股东刘某1。2018年3月8日，双芬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聂某1转账210220元给庞汉燕的银行账户。2018年4月2日，双芬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聂某1转账191028元给庞汉燕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双芬公司应就其主张的双芬公司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应就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者已履行供货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芬公司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之间是否有买卖合同关系；二、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是否已经履行了交付后面一笔款的货物的义务；三、双芬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是否违反规定。一、关于第一个焦点。双芬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买方是双芬公司，并且能明确双芬公司已向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支付了2次款项。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抗辩称双芬公司不是买方而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的2次转账的买方非双芬公司，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的辩称不足以反驳双芬公司的证据，故应予以认定买方是双芬公司而非其他主体。二、关于第二个焦点。双芬公司举证已向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转账2次款项，双芬公司的证据显示了双方在微信上沟通的内容，能反映双芬公司收到第一批货物，双芬公司在诉讼中也确认了其收到了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提供的第一批的货物，但本案无证据能显示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履行了提供第二批货物，而履行了提供货物的义务的举证责任在于作为卖方的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对于微信的聊天记录，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作为聊天记录的一方，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也应持有相应的证据，而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交货的义务，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抗辩所称交易习惯是钱货两清的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也不能免除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作为卖方就其已供货的义务的举证责任，故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关于其已经提供了第二批货物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第三个焦点。双芬公司提起诉讼之原因是因为双芬公司认为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收到货款而没有发货给双芬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双芬公司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至于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抗辩的双芬公司在变更请求之前是指向第一批货物实则第一批货物已经收到因而是虚假诉讼的意见，因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当事人对自身所主张的事实如有误差，那么应当是由当事人对其举证为其主张承担责任，双芬公司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了其诉讼请求并明确了其事实理由，属于当事人对自身诉求在诉讼过程中的及时纠正，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规定的虚假诉讼的情形。因此，启运厂作为个体工商户，也是傅云启、庞汉燕夫妻共同经营，故双芬公司关于要求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共同承担返还货款义务的诉讼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收取双芬公司的货款而未如约供货，对双芬公司造成了货款相应的利息损失，双芬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双芬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更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双芬公司返还货款19102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实欠的货款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五年期限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242.45元，诉讼保全费1620元，合共3862.45元（已由双芬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2226.65元，诉讼保全费1620元），由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负担。双芬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226.65元，诉讼保全费1620元，合共3846.6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242.45元，诉讼保全费1620元，合共3862.4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收取货款191028元后是否已履行了交货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辩称与其发生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刘某1而非双芬公司。对此，从涉案交易的付款情况来看，货款是由聂某1支付，聂某1在本案中出具《证明》证实其向庞汉燕支付的涉案两笔款项是代双芬公司支付给傅云启的货款。相反，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未能举证证明聂某1是代刘某1支付货款。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来判断，一审判决认定双芬公司与启运厂、傅云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争议的是第二次交易是否已履行交货义务。对于第一次交易的情况，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称是由刘某1提货并且当场付清货款，而双芬公司则称是在其付款后由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送货，双方对于各自主张的该次交易过程均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辩称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当场付清货款后提货即钱货两清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即使双方第一次交易是钱货两清，也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已形成了钱货两清的交易习惯。再者，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在第一次交易时曾向刘某1发送《货物过磅单》以证明交付货物的过程，如果双方是按第一次交易方式进行第二次交易的话，则傅云启一方同样应持有相应的《货物过磅单》凭证，但其在第二次交易过程中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货物过磅单》或者其他的交货凭证。由此可见，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辩称第二次交易同样是钱货两清的交易方式，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收取双芬公司的货款191028元后履行了该次交货义务，故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双芬公司主张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返还货款191028元依据充分，一审判决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向双芬公司返还货款191028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涉及到双方之间先后进行的两次交易，两次交易基本在同一时期且具有连续性，双芬公司在诉讼中由主张返还第一次交易的货款变更为主张返还第二次交易的货款，均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下变更请求的金额和相应的事由，且是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一审法院予以继续审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有利于节省司法资源和减轻当事人的诉累，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规定的虚假诉讼的情形。综上所述，启运厂、傅云启、庞汉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56元（已由上诉人陆川县启运油脂加工厂、傅云启、庞汉燕预交），由陆川县启运油脂加工厂、傅云启、庞汉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