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1民初5764号原告：王民红，女，1965年5月31日，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涛，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鼎唐足浴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梁青路608号。法定代表人：胡泽民，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丁国辉，男，1975年1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丽娜，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豪杰，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王民红与被告无锡市鼎唐足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唐公司）、丁国辉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民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涛，被告鼎唐公司、丁国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民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其与鼎唐公司、丁国辉之间签订的《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鼎唐公司、丁国辉立即返还加盟费24万元、管理费46627.3元、营业款61027.51元、会员卡金额66785.2元，合计414440.01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5日，其与鼎唐公司、丁国辉签订《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在锡山区羊尖镇廊下设立鼎唐足浴连锁店，其提供经营场所，并承担装修费用、店面广告及“鼎唐足浴”标识的制作及安装、连锁店标准的室内外设施费用、开业所需物资及日常经营所需，鼎唐公司、丁国辉提供“鼎唐足浴”商标的使用权，派驻管理人员、技术人员、服务人员，合理调整安排连锁店人员的需求，提供全面规范的技术服务，提供管理模式、营销方法及各项规章制度，指导其按标准进行室内外装修，营业所需设备配备及提供需用物品的采购清单。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企业以外的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丁国辉作为特许人与其签订《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鼎唐公司、丁国辉不具备开展特许经营的资质条件，且案涉协议未经备案，故《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鼎唐公司、丁国辉应当返还其加盟费24万元、管理费46627.3元、营业款61027.51元、会员卡金额66785.2元，合计414440.01元。被告鼎唐公司辩称：1、丁国辉未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其与王民红之间签订的《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及《补充协议》有效，加盟费不应退还；2、其确实未向王民红支付营业款61027.51元；3、《补充协议》约定双方至少按约履行一年，一年期未到，故管理费、会员卡金额等不应退还。被告丁国辉辩称：案涉协议签订期间，丁国辉系鼎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字系职务行为，其不是合同相对人，被告主体不适格。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5日，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一份，协议首部“甲方：法人：”处列明王民红、“乙方：法人：”处列明丁国辉，协议尾部甲方处王民红签字，协议尾部乙方处丁国辉签字、鼎唐公司盖章。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锡山区羊尖镇廊下设立鼎唐足浴连锁店，甲方提供经营场所，承担装修费用、店面广告、“鼎唐足浴”标识的制作安装费用等，乙方提供“鼎唐足浴”商标的使用权、具体手续以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为准，派驻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和服务人员，提供全面规范的技术服务，指导甲方按标准进行室内外装修，提供管理模式、营销方法及各项规章制度等；当月营业额由乙方暂时保管，次月月初扣除乙方应收管理费及代付费用后一并交付甲方；乙方收取甲方加盟费24万元，乙方自店面营业起每月收取甲方营业额6%作为管理费用（乙方免收开业第一个月，以及每年农历最后一个月的管理费），乙方所安排人员在开业前10日进入甲方，进店之日起工作、伙食等费用由甲方承担；鼎唐公司不在羊尖镇开设分店；关于会员卡金额，按照（本月的结存数-上月的结存数）÷2公式结算，“如果是正数，是乙方留除会员卡结存的金额，如果是负数，是乙方拨给甲方会员卡消费的金额”。同日，丁国辉与王民红另行签订《商标使用合同协议书》，作为《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附件，约定丁国辉将其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第8152207号“鼎唐足浴”商标许可王民红在涉案门店长期使用，王民红向丁国辉缴纳2万元作为合作期间的商标使用费，如果正常履行加盟协议，可暂不予收取该笔商标使用费。协议签订后，王民红于2018年8月17日向鼎唐公司支付加盟费24万元，并作为经营者于2018年10月30日注册个体工商户，字号为“锡山区御满堂足浴会所”。协议履行过程中，丁国辉多次通过个人银行卡向王民红支付应当返还的廊下店营业款。2020年1月5日，王民红向鼎唐公司发出《通知》一份，载明鼎唐公司派驻的技师集体辞职，离开加盟店，鼎唐公司已违约，请鼎唐公司按约重新派驻管理人员、技术人员、服务人员到加盟店上班，否则将依法维护权益。2020年5月27日，王民红作为甲方，鼎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2020年5月1日起，甲方设立的鼎唐足浴连锁店员工招聘、录用等用工事项甲方有权自行决定，甲方招录员工的待遇由甲方自行解决，管理费由6%调整为3%，乙方应当在10天结算期满后的次日将营业款全额支付给甲方，如乙方有任一期不按时结算，甲方有权停止支付管理费，并自行收取以后的营业款，补充协议至少履行一年。庭审中，王民红明确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营业款61027.51元为2020年6、7月份的费用，鼎唐公司确认结欠2020年6、7月份的营业款61027.51元。关于会员卡金额，王民红称与鼎唐公司约定每月返还50%，剩余50%由鼎唐公司扣留，鼎唐公司予以认可，并称剩余50%在双方最终结算时予以清算返还；截至2020年7月，廊下店会员卡金额133570.4元，鼎唐公司已向王民红返还50%会员卡金额，还剩余66785.2元，鼎唐公司称该部分66785.2元中包含充值赠送的金额，但已无法区分。庭审中，王民红经营的涉案廊下店仍在使用“鼎唐足浴”招牌，作为加盟店开展经营活动。另查明：鼎唐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日，原法定代表人为丁国辉，2018年9月2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泽民。第8152207号“鼎唐足浴”商标系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权人为丁国辉。上述事实，由王民红提交的《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补充协议》、《商标使用合同协议书》、《通知》、付款记录、统计表、商标信息等证据，鼎唐公司提交的收入结算统计表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的效力问题，协议首部“甲方：法人：”处列明王民红、“乙方：法人：”处列明丁国辉，而协议签订时丁国辉确系鼎唐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协议列当事人的方式，应认定丁国辉以“法人”的名义与王民红签订协议，且协议中乙方落款处有鼎唐公司盖章，故丁国辉签订该协议系基于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王民红在签订合同时尚未成立个体经营户，故《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合同相对人为鼎唐公司与王民红。上述协议为特许经营合同，其中鼎唐公司为特许人，王民红为被特许人，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鼎唐公司是否具备“两店一年”等特许经营资质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丁国辉个人并非合同相对人，未作为特许人开展商业特许经营活动，故对于王民红提出丁国辉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活动”的规定，与其签订商业特许合同，继而主张《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商标在丁国辉名下，丁国辉与王民红签订《商标使用合同协议书》，使得王民红享有案涉商标的使用权，故鼎唐公司已履行了《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中约定“提供‘鼎唐足浴’商标的使用权”的义务，同样的，《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履行过程中，虽存在多次使用丁国辉个人银行卡向王民红支付营业款的情况，但仅能说明由丁国辉履行鼎唐公司的相关合同义务，不能据此认定丁国辉为权利义务承担主体，即合同当事人。《补充协议》合同当事人为王民红与鼎唐公司，亦不存在丁国辉开展特许经营的情况，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王民红提出《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民红主张鼎唐公司、丁国辉返还加盟费24万元、管理费46627.3元、会员卡金额66785.2元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可以依据合同无效或合同解除请求上述价款返还，但合同解除以合同有效为前提，故当事人仅能择一主张。本案中，王民红主张合同无效，也就意味着其不主张解除合同。本院已认定案涉合同有效，故对于王民红基于合同无效而主张价款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王民红未主张解除合同，本院据此不审查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以及解除的法律后果。鼎唐公司认可结欠营业款61027.51元，该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当支付给王民红，故对于王民红主张鼎唐公司支付营业款61027.5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丁国辉不是合同当事人，无付款义务，对于王民红主张丁国辉支付营业款61027.5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民红与被告无锡市鼎唐足浴有限公司签订的《鼎唐足浴连锁店加盟协议》、《补充协议》有效；二、被告无锡市鼎唐足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原告王民红价款61027.51元；三、驳回原告王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495元、保全费2670元，合计10165元，由被告无锡市鼎唐足浴有限公司负担1504元，原告王民红负担86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洋人民陪审员 朱 萍人民陪审员 郁 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亚会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