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9639号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28号A1701、A1702、A1703、A1705、A1706、A1707。法定代表人：赵志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创兴动力（北京）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陈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鑫，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创新公司）与被告创兴动力（北京）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兴动力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华创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创兴动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华创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创兴动力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99万元、合理费用1万元；2.判令创兴动力公司在其网站首页首屏、《法制日报》《中国青年报》连续180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我公司运营的金融界网站（网址为www.jrj.com.cn）是一家专注于财经领域新闻和资讯的专业财经媒体，曾获工业和信息化部颁发的首届中国优秀手机网站100佳评选最佳金融类、国际金博会最佳金融门户网站等诸多称号，在财经资讯领域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创兴动力公司运营的创头条网站（网址为www.ctoutiao.com）是一家提供创业资讯、财经资讯等信息的媒体平台。我二者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创兴动力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创头条网站大规模使用金融界网站上的资讯文章，导致用户可在不打开金融界网站页面的情况下浏览我公司资讯内容，使得我公司用户流失，对金融界网站的运营维护所投入的大量成本付诸东流。创兴动力公司使用的金融界网站上的资讯文章，有一部分系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一部分为我公司经他人授权转载的作品，创兴动力公司使用时，均在文章上部标注“金融界”字样，这一行为将导致他人误认为我公司以自身名义对他人作品进行署名，降低了我公司的商誉。创兴动力公司还在其使用的来自金融界网站的资讯文章右侧使用我公司“金融界”商标。其在文章上部标注“金融界”字样及使用“金融界”商标的行为诱导用户误认为我公司与其存在合作关系。此外，在我公司与创兴动力公司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的情况下，创兴动力公司在其网站“常用推广媒体”页面使用了我公司“金融界”商标，创兴动力公司将我公司表述为其常用推广媒体，进行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属于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创兴动力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破坏了金融界网站的正常运营，通过损害我公司利益以获取自身不正当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我公司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创兴动力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运营的创头条网站系为中小企业提供创业信息的平台，与金融界网站经营内容、服务主体不同，二者不构成竞争关系；第二，富华创新公司虽为金融界网站的备案主体，但根据网站介绍，其并非该网站的实际使用者，富华创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第三，我公司未通过技术手段篡改金融界网站及其中资讯文章，未诱使用户作出不利于富华创新公司的行为，无主观过错；第四，创头条网站规模小，受众单一，营利极少，富华创新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且无事实依据；第五，我公司未损害富华创新公司的商业信誉，不同意其关于赔礼道歉的主张。综上，请求驳回富华创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网址为www.jrj.com.cn的金融界网站主办单位为富华创新公司，网站提供股票、基金、期货、债券、外汇、银行等诸多金融资讯与财经信息，曾获得网易年度最有影响力媒体、证券日报2019年卓越推广广播奖、2019中国银行业优秀好新闻、今日头条2019年度财经领域十大头条号、2014-2015中国电子商务最具投资价值金融行业门户、首届中国优秀手机网站100佳评选最佳金融类、2015SEO排行榜十佳金融财经网站、2016北京互联网品牌50强等奖项。金融界网站“关于我们”处介绍“中国金融在线有限公司（金融界集团）于2004年10月在美国NASDAQ成功IPO上市……”。创兴动力公司据此辩称金融界网站的实际使用者并非富华创新公司，而是中国金融在线有限公司，富华创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富华创新公司称其系中国金融在线有限公司下属关联公司，其在网站中对集团公司品牌进行介绍并不妨碍其为金融界网站运营者这一事实。第19078865号“金融界”商标系富华创新公司注册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9类计算机、电子出版物等及第35类广告宣传、广告代理、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等。该商标上显示有金融界网站网址“jrj.com”字样。富华创新公司在其金融界网站首页使用有该商标。创兴动力公司系创头条网站（网址为www.ctoutiao.com）的运营者，其微信公众号介绍“创头条是基于创业投资领域数据挖掘的推荐引擎产品……”。网站包含融资报、孵化载体、科创板等板块，各板块登载相应资讯文章，内容主要与投资、融资、创业领域相关。2020年5月，富华创新公司登录创头条网站，发现该网站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登载的《官宣！818苏宁拼购签约沈腾为代言人》等170篇资讯文章均来源于金融界网站。文章标题下方显示有“金融界”字样，右侧显示第19078865号“金融界”注册商标标识，标识下方有“关注”“认领”按钮，并显示“5893篇文章”字样。创头条网站将“金融界”注册商标放置于其“常用推广媒体”列表之中。富华创新公司对此浏览过程进行了IP360取证数据保全。富华创新公司主张金融界网站登载的上述资讯文章部分为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部分系经第三方授权转载。创兴动力公司认可其与富华创新公司不存在合作、授权关系，且无法说明其网站登载涉案170篇资讯文章的来源。创兴动力公司提交微信、支付宝收入情况截屏，证明创头条网站成立以来收入仅有2万余元，主张其未通过登载金融界网站上的资讯文章获益。另查，涉案资讯文章已从创头条网站上删除。以上事实，有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荣誉证书、商标注册证、数据保全证书及光盘、网页截屏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富华创新公司为金融界网站的ICP备案主体，虽然网站“关于我们”处对中国金融在线有限公司进行了介绍，但并不足以证明中国金融在线有限公司与金融界网站的关系。故富华创新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金融界网站系提供财经资讯信息的网络平台。创头条网站系为用户提供创业资讯的网站，资讯内容以投资、融资为主。二者均以平台资讯信息作为吸引用户的经营资源，且资讯内容均为财经相关，创兴动力公司通过其经营的创头条网站，直接提供金融界网站上的资讯信息，二者存在以相同资讯内容争夺网络用户的情形。在互联网行业，将网络用户吸引到自己的网站是经营者开展经营互动的基础，在双方存在争夺相同网络用户群体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二者构成同业竞争关系。富华创新公司主张创兴动力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有四，其一为创头条网站大量使用金融界网站上的资讯文章；其二，创头条网站使用金融界网站上的资讯文章时，未区分文章来源，统一标注“金融界”字样；其三，创头条网站在其网站页面使用“金融界”注册商标，引人误认为创头条网站与金融界网站存在特定联系；其四，创头条网站将“金融界”商标置于其常用推广媒体列表，构成虚假宣传。本院评述如下：首先，本案案由为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审理范围以此为限。富华创新公司主张创兴动力公司擅自使用其网站上登载的资讯文章及擅自使用其注册商标的行为，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置评。关于创头条网站将“金融界”商标置于其常用推广媒体列表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出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金融界”系富华创新公司的注册商标，根据该商标上显示金融界网站网址，及金融界网站首页使用该商标的情况，可以认为该商标与金融界网站形成了对应关系，相关公众看到该“金融界”商标，即会联想到金融界网站。创兴动力公司认可其与富华创新公司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其将“金融界”商标置于其常用推广媒体列表，所传达的信息显然与事实不符，且客观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为创头条网站与金融界网站存在合作关系，扰乱了市场秩序，构成虚假宣传行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三）项规定，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金融界系富华创新公司运营网站的网站名称，根据相关获奖及荣誉证书可以认定金融界属于在行业内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网站名称。创兴动力公司在使用来源于金融界网站的资讯文章时，没有区分该文章的著作权归属，即统一在文章标题下方标注“金融界”字样，该行为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创头条网站与金融界网站存在关联关系，构成混淆行为。创兴动力公司应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网站名称的影响力，创新动力公司行为持续时间、主观恶意程度及影响力，酌情确定。关于合理费用的数额，富华创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支出情况，但考虑到其在本案中确采取了证据保全等措施，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原则酌情确定，富华创新公司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此外，创兴动力公司的上述行为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和误认，故富华创新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消除影响的方式应与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影响相适应。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创新动力公司的行为并不涉及相关人身权利的损害，因此富华创新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三）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创兴动力（北京）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及合理费用3000元；二、被告创兴动力（北京）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在《法制日报》上刊登声明的义务，消除因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同类报刊上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创兴动力（北京）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晓霞审 判 员 崔树磊审 判 员 谭雅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雨佳书 记 员 王珺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