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再8号再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许周辉，男，197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周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棋，福建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怡，福建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民华，男，196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灼，福建璞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雅珍，福建璞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许周平，女，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莹，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福建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天湖东路10号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16990405319。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肖兰香。负责人：卢海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芳，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财丁，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许周辉与再审被上诉人郑民华、一审被告许周平、一审第三人福建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原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闽090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许周辉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闽09民申7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闽09民再6号民事裁定，发回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重审。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5日作出（2020）闽0902民再4号民事判决，许周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许周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棋、黄佳怡，再审被上诉人郑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灼、苏雅珍，一审被告许周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莹，一审第三人福建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财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周辉上诉请求：判令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再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郑民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许周平夫妻将诉争房产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许周辉，许周辉又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未有偿受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转给福建天骏医学仪器有限公司的款项备注为往来款问题。首先，该备注属于系统默认设置。其次，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的上海农商银行收款通知和上海农商银行的付款通知可以证实，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是在收到叶洪华个人转账的295万元款项后，于当天转给陈蔚指定的收款账户福建天骏医学仪器有限公司。再次，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和福建天骏医学仪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进一步证实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转给福建天骏医学仪器有限公司的款项为叶洪华个人借给陈蔚的借款。2.关于房产变更登记理由为按揭贷款的问题。首先，案涉的房产由许周平夫妻办理了按揭手续，但是许周平夫妻又无力偿还剩余按揭款，因此案涉房产在办理过户时确实存在按揭问题。其次，当时案涉房产的产权证尚未办理，因此只能通过中豪公司与许周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变更买受人。房产变更登记的理由不影响本案以房抵债的事实。3.关于叶洪华是否熟悉案涉房屋具体地址的问题。首先，叶洪华夫妻是在许妙旺的协调下直接与许周平夫妻达成以房抵债约定。其次，叶洪华长期居住在上海，对宁德不熟悉，而且叶洪华是否熟悉案涉房产的具体地址与案涉房产是否系以房抵债没有关系。本案中，许周平夫妻与许周辉夫妻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许周平将房屋抵偿债务，并非无偿或者低价转让，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是普通的债务偿还，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本案的债务偿还真实合法有效。郑民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周辉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许周辉在一审中提供的上海农商银行付款通知书（即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转给福建天骏医学仪器有限公司的295万元款项的汇款凭证）无法证明该款项系叶洪华个人借给陈蔚的借款。1.许周辉主张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上海农商银行账户转入福建天骏医学仪器有限公司兴业银行账户295万元系叶洪华个人借给陈蔚的借款，而上海农商银行付款通知书的款项备注里明确是往来款，这一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系往来款，而非借款。许周辉在一审中所提供的另外三份上海农商银行收款通知，该三份收款通知的备注栏均为空白，因此许周辉所称的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转给福建天骏医学仪器有限公司的款项备注为往来款属于系统默认设置不是事实。2.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证明和福建天骏医学仪器有限公司证明形式不合法，两份证明系单位出具，没有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内容看，两份证明一份有彭先花的签字，一份有陈德镛的签字，许周辉陈述彭先花系叶洪华的母亲，系其岳母，陈德镛系陈蔚的父亲，系许周平的公公，二人与许周辉、许周平有利害关系。彭先花在一审时陈述其对打款情况一无所知，但其在签字确认的证明（即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证明）中却详细说明了打款的经过，彭先花在法庭上的陈述与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证明自相矛盾。陈德镛在一审时陈述福建天骏医学仪器有限公司证明的内容系其儿子陈蔚打印的，由其签字，且陈德镛仅占福建天骏医学仪器有限公司5%的股份，而另一名股东蔡宝仙持有的股份比例为95%，福建天骏医学仪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也无法证明陈蔚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份证明的内容也与上海农商银行付款通知书的内容相矛盾（上海农商银行付款通知书的备注栏里明确记载295万元系往来款，并非借款），两份证据也无法证明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转给福建天骏医学仪器有限公司的295万元的款项系叶洪华个人借给陈蔚的借款，缺乏关联性。3.不管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与福建天骏医学仪器有限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否一致，均不影响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转给福建天骏医学仪器有限公司的295万元款项系往来款性质的认定。二、许周辉等人在一审中陈述的变更房产的理由与该房产在宁德市房地产管理中心载明的登记变更理由相矛盾。一审法院从宁德市房地产管理中心调取的证据证明了2015年10月23日，许周平与许周辉共同向宁德市房地产管理中心提出申请，因许周平按揭贷款等问题，将上述商品房的权属变更为许周辉。申请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变更手续，并非许周辉等人主张的以房抵债，且在宁德市房地产管理中心存档的登记变更材料体现当时宁德市××路××号××品）26幢602室的商品房交易价格为104.1164万。许周辉等人在一审中却陈述变更房产的原因系以房抵债，且以房抵债的金额为150万元，许周辉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明显与房地产管理中心载明的登记变更理由相矛盾。三、本案中，许周辉等人主张系因陈蔚向叶洪华借款，无法偿还，许周平等人将宁德市北湖滨路9号（中豪东湖一品）26幢602室的商品房进行抵债，但是作为出借人的叶洪华对于高达100多万的抵债房产坐落的位置、结构等均一无所知，明显不符常理。综上所述，许周平夫妻将讼争房产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许周辉，许周辉又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为有偿转让，许周平与许周辉系姐弟关系，且许周辉等人在一审所的陈述与其所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从宁德市房地产管理中心调取的证据相矛盾，许周辉与许周平的上述转让行为侵犯了债权人郑民华的合法权益，郑民华有权请求法院撤销该行为。许周平述称：一审证据足以证明陈蔚与叶洪华之间存在295万元的借款。1.许周辉提供了陈蔚向叶洪华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因公司经营缺少资金向叶洪华借款人民币295万元，该笔款项由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打入福建天骏医学仪器有限公司，借条落款时间2014年7月29日。许周平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4年7月30日，叶洪华从个人账户将295万元转入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同日，经叶洪华的个人操作，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将295万元的款项汇至福建天骏医学仪器有限公司账户。上述借款的时间、金额、支付账户以及收款账户都能相互印证。2.在2015年4月3日公证书上的微信照片能证明款项是用于购买医疗器械，也能够证实款项是叶洪华与许周平、陈蔚之间的借款且借款金额为295万元。3.许周辉与许周平提供了借条证明借贷关系，不能否定借贷关系，而认定系其他生意往来。如果郑民华主张295万元的款项是其他款项，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许周平夫妻与许周辉夫妻合意将案涉房屋以150万元抵给许周辉夫妻，许周辉夫妻并没有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入该房产，总价已经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70%的一般可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中，交易的数额是150万元没有明显低于市场的交易价格。4.许周辉是善意第三人依法不能撤销。许周平对陈蔚欠郑民华的借款并不知情，何况是许周辉。郑民华是2015年11月才向蕉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许周平、许周辉于2015年10月26号就已经完成了买受变更，并未存在恶意串通且抵偿金额是合理的。中豪公司述称：由法庭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进行审查，依法判决。郑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许周平将其与中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合同号为230130100273）项下的权利转让给许周辉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许周平与陈蔚系夫妻关系。2000年12月至2015年9月期间，陈蔚先后向郑民华借款共计81万元。2015年10月28日，郑民华向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许周平与陈蔚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1万元及利息。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5）蕉民初字第6412号民事判决，判决陈蔚、许周平共同返还郑民华借款本金81万元及自2015年11月2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该案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阶段尚未发现许周平与陈蔚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责任财产。经查，许周平于2013年1月27日与中豪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合同号为20130100273）,购买位于宁德市××路××号××品）26幢602室的商品房，并支付了首付款。2015年10月23日，许周平向宁德市房地产管理中心申请办理将本人的商品房预告登记注销，申请事由为本人按揭贷款等问题，欲将产权变更为其弟弟许周辉；同日，中豪公司与许周辉重新签订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同年10月26日，许周平与许周辉共同向宁德市房地产管理中心申请将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变更为许周辉，申请事由同上。另查，许周平与许周辉系亲姐弟关系，许周辉与叶洪华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许周平夫妻在无其他责任财产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将讼争房产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许周辉，许周辉又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为有偿受让，故该转让行为侵犯了债权人郑民华的合法权益，依我国合同法债权人撤销权制度之规定，郑民华有权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转让行为。郑民华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撤销许周平将其与福建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合同号为230130100273）项下的权利转让给许周辉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4170元，由许周平负担。许周辉除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陈蔚先后向郑民华借款共计81万元”的借款本金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许周辉提交了：1.许周平名下个人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复印件；2.许周平名下房屋抵押和冻结状况查询复印件；3.承诺书复印件；4.许周平与中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对于证据1、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系许周辉单方制作，承诺书上无承诺人签名，且郑民华不予认可，不予采信。证据4的真实性双方并无异议，但与待证内容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许周平提交了：1.福建天骏医学仪器有限公司银行流水，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证实2014年7月30日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汇款295万至福建天骏医疗仪器有限公司，予以采信。此外，许周辉申请叶洪华、许妙旺出庭作证，因两证人与许周辉均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根据，需结合全案综合判断。二审另查明，1.2014年7月29日，陈蔚向叶洪华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因公司经营缺乏资金向叶洪华借款人民币贰佰玖拾伍万元整。该笔借款由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打入福建天骏医疗仪器有限公司，账号1170××××8699。此据。借款人：陈蔚，担保人：许周平。2.2014年7月30日，上海香菲建材经营部汇款295万至福建天骏医疗仪器有限公司。3.2015年3月30日，许周平向叶洪华出具协议书，载明“甲方（许周平）愿意用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合同编号：20130100273给乙方（叶洪华）作为借款抵押。今后如该房屋办理所有手续必须经过乙方同意”。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许周平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权利让与许周辉的行为应否予以撤销。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郑民华作为许周平、陈蔚的债权人有生效的裁判文书为依据，且案件尚在执行过程中，郑民华的债权未获得清偿。各方当事人对郑民华系许周平、陈蔚的债权人身份并无异议，可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根据上述规定来看，债权人撤销权的对象是债务人实施的导致债务人责任财产减少，导致影响债务人正常清偿能力，进而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行为。就本案而言，债务人许周平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权利让与许周辉损害了债权人郑民华的权益，郑民华有权主张撤销。具体理由如下：1.许周辉主张其妻子叶洪华与许周平的丈夫陈蔚之间存在合法借贷关系，因借款无法偿还，陈蔚以案涉房屋抵偿结欠叶洪华的借款。但是即便许周平与许周辉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真实有效，许周辉的债权也仅是普通债权，在许周平存在其他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许周平将案涉商品房项下权利转移给许周辉，客观上妨碍了郑民华债权人权利的正常行使与实现，造成了对其债权的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郑民华作为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2.许周辉主张案涉房屋系以房抵债，但是双方并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协议，根据双方2015年3月30日达成协议的内容看，协议书仅体现将案涉商品房作为借款抵押，并无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在双方签订协议书后，许周平与许周辉于2015年10月26日向宁德市房地产管理中心申请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变更为许周辉，该行为属于直接通过私力转移抵押财产的所有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应属无效。综上，许周辉主张案涉房屋系以房抵债，仅提供叶洪华、许妙旺的证人证言，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而叶洪华、许妙旺与许周辉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许周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许周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0元，由许周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游 翔审 判 员  张小杏审 判 员  崔龙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婧婧书 记 员  吴**桂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