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21民初2588号原告：刘红升，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娜（代理权限：一般代理），湖北季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南泥湾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后湖管理区关庙办事处85号。法定代表人：宋继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远召（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起反诉，代收法律文书），男，1977年12月25日出生，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传菊（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起反诉，代收法律文书），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国凡，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被告：潜江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园林江汉路37号。法定代表人：何斌，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巍（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有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与调解，签收法律文书），湖北彭巍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追加）：包华东，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曾都区府河镇拱桥河村六组。原告刘红升与被告湖北南泥湾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泥湾公司”）、肖国凡、潜江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以下简称“潜江动监所”）、第三人包华东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红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娜，被告南泥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远召、万传菊，被告肖国凡，第三人包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红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泥湾公司、肖国凡向原告刘红升退还货款11929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1240元；2、判令被告潜江动监所对上述第1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刘红升系养猪专业户。2020年6月份，刘红升欲购买仔猪喂养，经案外人熊浩介绍，认识中间人肖国凡，肖国凡告知刘红升潜江市南泥湾公司有生猪出售，均检疫合格。2020年6月18日，案外人熊浩带着刘红升、包华东两位养猪专业户到潜江市，在肖国凡的引荐下来到南泥湾公司养殖场，刘红升、包华东共向南泥湾公司购买了生猪78头，潜江市动监所出具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刘红升购买了78头生猪，由肖国凡请人将48头生猪运到随县。生猪运回来后的第二天就有生猪不进食现象，然后陆续死亡。刘红升担心购买的生猪有问题，就向随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反映情况，随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对刘红升购买的生猪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非洲猪瘟病原阳性。2020年6月24日，刘红升购买的48头生猪已死亡13头，存活35头生猪由随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执法人员全部扑杀，并进行无害化处理。刘红升从两被告处购买生猪，经两被告要求，向被告肖国凡支付货款共计119290元，为了购买生猪支付了运输费1240元。事情发生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南泥湾公司、肖国凡协商，但被告相互推诿，至今未进行答复。原告所购买的生猪经随县动物监督所检验，系有传染性疾病，而被告潜江动监所却出具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导致原告购买了有传染性疾病的生猪，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南泥湾公司辩称，1、答辩人出售给原告的仔猪是经过检疫合格的，不存在产品缺陷。2、原告与答辩人是买卖关系，答辩人交付仔猪给原告后的风险由原告承担。3、原告仔猪出现非洲猪瘟是否从答辩人出购买有待查实。4、即使原告仔猪是从答辩人出购买的仔猪出现非洲猪瘟，也与答辩人无关，由此导致的损失也也答辩人无关。被告肖国凡辩称，原告的猪是与别人的猪一起购买的，一辆车运输的，别人的猪除死亡一头外都能正常生长，若有非洲猪瘟，则别人的猪也不可能存活。被告潜江动监所辩称，1、本案的案由应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纠纷是指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的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所引起的纠纷，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买卖合同纠纷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双方因履行该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具体到本案，原告诉称其在南泥湾公司购买的生猪因染病而死亡，即标的物质量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但原告主张的损失仅是指该批生猪本身的购买、运输的经济损失，原告没有遭受除缺陷产品外的其他损失，故本案是典型的因双方履行生猪买卖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属于买卖合同纠纷。2、答辩人是法律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其所从事的动物检疫工作属于行政许可，并非属于民事行为，显然不能按民事诉讼程序处理因行政许可而产生的争议。3、行政赔偿的结论是无法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作出的，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混淆了民事法律关系和行政法律关系，其主张不应得到法律支持。4、原告违法使用《动物检疫合格证》，其行为应受到法律制裁。第三人包华东陈述，2020年6月18日，我与刘红升到潜江南泥湾畜牧有限公司养殖场门口，与中间人熊浩夫妇、肖国凡和南泥湾养殖场的人员谈关于购买仔猪的事，在现场除了我们买仔猪的人及中间人熊浩夫妇、肖国凡和南泥湾养殖场的人员外，没有看到其他官方工作人员，包括动物监督所和官方兽医我都没有看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肖国凡在南泥湾养殖场门口直接给到我的，拿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我和刘红升一行人到南泥湾养殖场里面，肖国凡介绍的装载仔猪的车子消毒后，也随我们一起进到养殖场里面。南泥湾养殖场介绍了要卖给我们的仔猪后，就开始装车运往随州。运输途中，没有任何人接触过仔猪。分给我的30头仔猪，我把他们单独关在一个猪圈里。买回来后第二天我发现有的仔猪就出现不好好吃，精神不好的状态，买回来后的第三天，即21号死了一头，之后每天都有死亡。我从南泥湾买回来的仔猪陆陆续续共死了13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18日，原告与包华东经中间人熊浩、肖国凡介绍到被告南泥湾公司购买生猪，原告选购了48头，包华东选购了30头，总价款215906元（其中原告购猪款为119290元），支付给了被告肖国凡，被告肖国凡转给了被告南泥湾公司。南泥湾公司按每头20元向被告肖国凡支付中介费共计1560元。被告潜江动监所出具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面载明的货主为包华东、数量为87头，到达地点为随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包华东养殖场。原告和包华东的猪由同一辆车进行运输，运输车辆系由被告肖国凡在潜江当地雇用，原告的猪在上层，包华东的猪在下层，车费为2000元，其中由原告支付1240元。原告与包华东跟车，先将原告的猪送达原告的养殖场，后将包华东的猪送到包华东的养殖场。2020年6月21日早上，原告给熊浩打电话说仔猪有问题，发烧、不吃食，晚上八点左右，原告又打电话告知熊浩说猪死了一头。熊浩随即向被告肖国凡、南泥湾公司反映了上述情况。因原告猪出现死亡问题，熊浩多次向包华东询问仔猪情况，包华东不愿多谈，只说卸猪时有一头有问题，在21号死了。庭审中，包华东陈述从南泥湾买回来的仔猪陆陆续续共死了13头，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仔猪死亡情况及死亡原因。2020年6月24日，随县安居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对原告剩余的35头仔猪进行采样，经检测，确诊为有生猪烈性传染性疫病。同日，随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按照有关规定，对35头生猪进行了扑杀和无害化处理。2020年6月8日，中元牧康（武汉）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经南泥湾公司委托对群体总数为100头的仔猪采样5头进行检测，2020年6月9日出具检测结果均为非洲猪瘟病原阴性。2020年7月1日、2020年11月15日的样品检测结果亦为非洲猪瘟病原阴性。原告认为因没有耳标，无法确定6月9日检测的仔猪包括原告及包华东购买的仔猪在检测范围内，后两次检测与本案无关，且潜江动监所抽检范围过低，不符合规定。从起诉至庭审辩论，原告一直要求本案涉案纠纷按照产品侵权责任纠纷处理，要求被告南泥湾公司按产品侵权责任承担原告所有损失，并由被告肖国凡、潜江市动监所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原告认为是产品侵权责任纠纷，被告辩称系买卖合同纠纷。本院认为，产品责任也称为产品侵权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可见，产品责任并不是产品自身质量问题和自身损坏造成的产品本身的财产损失，而是产品因缺陷造成使用人的人身伤害或者缺陷产品以外的财产损害。产品自身质量问题和产品损坏造成产品本身的财产损失，是产品违约责任，适用的是合同法等；产品因缺陷造成使用人的人身伤害或者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才是产品责任，适用侵权法的规定。故，本案中原告系因仔猪自身死亡所提起的诉讼，案涉法律关系应是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是买卖合同纠纷。故，对原告请求按产品侵权责任纠纷，要求被告按侵权责任承担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与被告南泥湾公司，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仅能要求被告南泥湾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肖国凡、潜江市动监所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南泥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南泥湾公司出售的仔猪系感染非洲猪瘟死亡，并依据非洲猪瘟的传染途径、潜伏时间等特性来证明被告南泥湾公司出售的仔猪在售卖前已感染非洲猪瘟，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被告南泥湾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随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相关证明，仅能证明原告仔猪系烈性传染性疫病，无证据证明原告仔猪系感染非洲猪瘟死亡。且包华东的仔猪与原告系同时在被告南泥湾公司进行选购的，又是同一辆车进行运输的，且运猪车先抵达的是原告的运猪场，理应与原告的仔猪同样染病，但在原告因仔猪出现问题于21号联系中间人熊浩后，熊浩多次向包华东询问仔猪情况，包华东仅表示只有一只死亡，不符合烈性××的感染情况，即使庭审中包华东又陈述其仔猪死亡23头，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包华东与原告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故无法证明包华东的仔猪也染病，进一步无法证明原告的仔猪在售卖前已染病。综上，原告表示被告南泥湾公司售卖的仔猪在出售前已感染非洲猪瘟的主张不成立，基于仔猪在售卖前存在质量问题而要求被告南泥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成立。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六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红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6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53元，由原告刘红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晏贵先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马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