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梅，女，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生，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应麒，男，199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辉，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原审第三人：邱金生，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上诉人林建梅因与被上诉人刘应麒、原审第三人邱金生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建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建梅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应麒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股权转让是无偿还是有偿没有做出认定。事实上本案股权转让是有偿转让，转让价格为30万元。2.林建梅与邱金生是前夫妻关系，在同等条件下购买股权却比刘应麒贵了三倍，不符常理。3.林建梅在与邱金生离婚半年后才与刘应麒、邱金生发生股权转让交易，一审法院认定邱金生与林建梅具有厉害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不是所有的银行转账都需要备注，没有备注股权转让款，不能说明不是股权转让款。刘应麒答辩称，1.林建梅的一审诉讼请求及二审的上诉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刘应麒与林建梅之间的股权转让款是10万元，已经给付完毕，无需再支付，林建梅以与邱金生之间的股权转让来推断与刘应麒的股权转让款不能成立，林建梅与邱金生原是夫妻关系，其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可能是虚构。2.转让款的给付时间极长并不是一次性支付，二人可能没有达成股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只是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公司已经出具证据证实股权转让款是10万元。3.林建梅以录音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款不能成立，林建梅也没有与刘应麒达成30%的股权转让款，从录音中，刘应麒与邱金生谁是股权转让款的人不能确定。邱金生答辩称，2018年6月份当时是购买了股权，后因为个人原因才支付价款，刘应麒付10万元，因我与林建梅的关系，刘应麒找我谈说20万元可不可以延后给，后刘应麒一直没有交付。录音中可以看出这点。因国家要在南日岛建风力站，刘应麒说到时候就有钱了，所以延后给。林建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应麒支付给林建梅剩余的莆田市美尔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200000元整，并以该款为本金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与律师费10000元均由刘应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林建梅与邱金生于2016年2月2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7年11月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林建梅原系莆田市美尔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尔雅公司）的股东，占股40%。2018年6月13日，林建梅将其所持股份分别转让给刘应麒、邱金生，其中转让给刘应麒10%，转让给邱金生30%，林建梅与刘应麒、邱金生各签订书面的《莆田市美尔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约定林建梅以无偿转让方式转让给刘应麒、邱金生。林建梅没有提供其与刘应麒另签订30万元有偿转让的证据。刘应麒于2018年6月6日通过美尔雅公司账户转账支付给林建梅股权转让款10万元。邱金生于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2日间向林建梅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23次计63.7106万元，林建梅向邱金生账户转账3次计34500元，邱金生实际转让给林建梅计60.2606万元，邱金生另于2020年1月21日、22日间向林建梅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6次计30万元，上述邱金共计转让给林建梅90.2606万元，上述转账均未备注款项用途。2019年1月20日，邱金生与刘海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邱金生将持有美尔雅公司30%的股权以32万元转让给刘海春，付款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刘海春向邱金生支付第一笔转让款17万元，2019年1月28日之前付清余款15万元，张和忠于2019年1月20日分4次向邱金生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计17万元，备注“公司购买邱金生股份百分三十股”，刘海春于2019年1月21日至3月7日间分5次向邱金生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计15万元，备注“买邱金生股份百分30股份”。邱金生与刘海春于2019年1月21日，另签订《莆田市美尔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邱金生将持有美尔雅公司30%共300万元出资额以无偿转让的方式转让给刘海春，用于股权变更登记。另查，至2019年1月21日，美尔雅公司的登记股东为张和忠、刘海春、刘应麒，刘海春占股50%，张和忠占股40%，刘应麒占股10%。林建梅没有提供关于约定股权转让律师费承担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林建梅主张其将所持有的美尔雅公司的10﹪的股份以30万元转让给刘应麒，但其提供的《莆田市美尔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系以无偿转让方式转让给刘应麒，林建梅没有提供其与刘应麒另签订30万元有偿转让的证据，虽然林建梅确认收到刘应麒支付的股份转让款10万元，但只能证明林建梅转让给刘应麒股份系有偿转让，不能证明股份转让款为30万元。邱金生陈述证实林建梅转让给刘应麒的股份转让款为30万元，因邱金生系林建梅的前夫，属利害关系人，故对邱金生作出有利于林建梅的陈述，但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林建梅主张其同时转让给邱金生30﹪的股份转让款为90万元，进而推定其转让给刘应麒的股份转让款为30万元，并提供邱金生在股份转让后向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90.2606万元的证据予以证实，因该上述转账均未备注款项用途，同时也存在林建梅向邱金生转账的情形，因林建梅将其所有的美尔雅公司的股份分别转让给刘应麒、邱金生，双方系不同的股份转让关系，且股份价值存在不确定性，之后邱金生将上述股份转让给刘海春仅为32万元，故林建梅据此主张其转让给刘应麒的股份转让款为30万元，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应由林建梅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林建梅请求刘应麒支付剩余的莆田市美尔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20万元整，并以该款为本金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林建梅没有提供关于约定股权转让律师费承担的证据，故对林建梅请求刘应麒承担律师费10000元，不具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建梅对刘应麒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林建梅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举报信及税务局的处罚通知书各一份；证据二：录音及整理资料三份。欲共同证明：举报信中有体现是有偿转让。股权转让款是30万元。举报信中刘应麒也说当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仿造的，是为了避税。刘应麒质证认为，对举报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认定10%的股权价值30万元，举报的内容是办理工商登记的协议股权转让款是0元，可能存在偷税漏税。股权转让款30%是林建梅在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不是法院认定的事实。录音不属于新的证据，录音的时间是2018年的，无法证实林建梅与刘应麒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30万元。且关于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价款等所有事项的约定均是找邱金生沟通的，不能证明林建梅的主张。现场录音刘应麒也没有对关于30万元的股权价款有任何的回应。邱金生质证认为刘应麒提到说股权转让事项和邱金生说，是因为刘应麒是和邱金生商量能不能延后给，让邱金生和林建梅上说7、8月份给，是讨论这个事情。本院审查认为，举报信及《城厢区地方税务局龙桥分局责令期限改正通知书》并未明确刘应麒应支付的多少股权转让款，且林建梅未提供后续缴税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录音证明既不能证明刘应麒应支付30万转让款，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林建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林建梅没有提供其与刘应麒另签订30万元有偿转让的证据”有异议，我认为其提供双方的录音证据能证明当时的转让款是30万元。刘应麒、邱金生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部分，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的归纳整理，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的价格到底是多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林建梅主张2018年6月13日其将所持的30%美尔雅公司股权以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邱金生，并提交银行交易流水，能够证明其股权转让价格为每股3万元。但本院审查认为，邱金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从2019年1月12日开始至2020年1月21日，付款期间与签订股权转让时间差距较大，且存在往来款的情况，支付价格90.2606万元也与其主张金额不一致。另外，邱金生在未支付任何该股权转让款前，于2019年1月20日将30%的美尔雅公司股权以3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海春，且涉案美尔雅公司股东并无出资证明，美尔雅公司注册资本并未实缴到位，故邱金生以90万元价格受让美尔雅公司30%的股权后，仅隔半年又以32万元的价格转让，不符商业常识。而刘应麒支付10万股权转让款时间为2018年6月6日，时间上与《莆田市美尔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相近，价款上与邱金生和刘海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相近，具备高度盖然性。故林建梅关于本案股权转让款为3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建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林建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祖青审 判 员 黄 征审 判 员 黄冰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 浛书 记 员 林青婷附：与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