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军毅，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雯，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启，男，199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沈军毅因与被上诉人洪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军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洪启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军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洪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沈军毅与洪启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沈军毅已经按照约定完成协助学员录取的义务，洪启也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完支付定金和尾款的义务，双方约定的口头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一审法院要求沈军毅提供证据证明19人均被录取，是加重沈军毅的举证责任。首先根据双方口头约定，沈军毅只有协助洪启的学员被上海帝凯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凯航空公司）录取的义务，录取结果是由被录取的学生告知洪启，然后洪启根据录取结果支付尾款给沈军毅。洪启支付尾款给沈军毅即证明学员被录取的事实。沈军毅无需提供其他证据。一审法院依据沈军毅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学员被录取，判令沈军毅退还67万元加重了沈军毅的举证责任。3.沈军毅不应退还67万元服务费给洪启。沈军毅和洪启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学员在沈军毅的协助下已经被录取，洪启已经支付完尾款。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现因为帝凯航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不能取得相关资质，学员和洪启之间产生纠纷而要求沈军毅退还67万元定金和尾款，没有法律依据。4.洪启提前支付给沈军毅的款项为定金，而非预付款或订金。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纪录可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前期先支付1到2万元定金，如果学员被录取，再支付尾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沈军毅和洪启双方没有解除合同的合意。沈军毅退还洪启1万元是基于对学员的同情，法院不能据此推定解除合同。沈军毅和洪启双方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也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洪启多次催要退还款项，沈军毅均不同意。一审法院根据沈军毅退款1万元给洪启认定合同解除，系适用法律错误。洪启未作答辩。洪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沈军毅退还洪启预付款66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军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洪启从事航空公司招聘空中乘务员、地勤人员面试前的辅导培训工作。2019年1月初，洪启、沈军毅口头约定，由沈军毅协助洪启培训的学员通过帝凯航空公司的面试和复试，以便前述学员作为空乘人员入职帝凯航空公司，学员名单由洪启提供，沈军毅按每名学员5万元收费，其中洪启应先按每人1到2万元向沈军毅支付订金，尾款在洪启的学员收到帝凯航空公司的录取通知书时付清。2019年1月8日至6月27日期间，洪启陆续向沈军毅支付了洪启的学员办理帝凯航空公司面试和复试的款项合计67万元。因帝凯航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嫌犯罪，帝凯航空公司未正常营业，此后洪启多次催促沈军毅退款。2019年10月30日，沈军毅向洪启退款1万元。在一审审理中，沈军毅称已为洪启提供的学员协助办理了通过帝凯航空公司的面试和复试，并主张前述学员已收到帝凯航空公司的录取通知书，但沈军毅未就前述主张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洪启、沈军毅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自愿达成口头约定，沈军毅同意在洪启提供的学员收到帝凯航空公司的录取通知书后向洪启按每名学员5万元收费。洪启、沈军毅自愿成立前述合同，内容与法不悖，应当认定有效。洪启向沈军毅提供了需要协助办理入职帝凯航空公司的学员名单，并向沈军毅支付前述学员按照口头约定所需支付的费用合计67万元。鉴于洪启、沈军毅均确认帝凯航空公司至今未正常营运，而洪启确实因此多次向沈军毅主张退款，因此，洪启要求沈军毅退款应当视为洪启向沈军毅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因沈军毅不能证明其收费的学员均已经收到帝凯航空公司的录取通知书，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沈军毅完成了双方口头约定的内容，而在洪启向其主张退款后，沈军毅亦于2019年10月30日向洪启退款1万元，故可认定洪启、沈军毅之间达成的口头约定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沈军毅至今尚未退款的金额为66万元，故洪启要求沈军毅退还所收取的款项66万元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鉴于帝凯航空公司并非本案诉讼主体，沈军毅以帝凯航空公司的赵德富涉嫌犯罪已被拘留为由申请中止审理，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沈军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启退还所收取的款项66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沈军毅认为一审法院加重了沈军毅的举证责任外，当事人对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沈军毅补充提交了沈军毅与洪启的微信聊天记录、沈军毅与帝凯航空公司招聘人员的转账记录、帝凯航空公司招聘人员肖国栋的书面说明一份，证明沈军毅仅是中介服务者的身份，且将大部分款项转账给帝凯航空公司招聘人员肖国栋，沈军毅已将中介服务工作完成。本院分析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帝凯航空公司并未正常营业，故沈军毅仅依据肖国栋个人的书面说明主张其已经完成协助洪启的学员入职帝凯航空公司的合同义务缺乏说服力，且沈军毅也没有进一步提供相关学员有正式入职帝凯航空公司的证据，故本院对沈军毅关于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另查明，根据洪启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在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洪启多次向沈军毅要求退款，其中，沈军毅在2019年11月30日曾说过“你不用管我给还是肖给。我们都算一块”，“明天先给你写之前的，如果有误再补”，“跟肖说的一样，一月25前都退完”。2019年12月13日，洪启在微信中问“你写了多少万？”，沈军毅回答“六十多”。沈军毅一审期间质证认为，其同意退款的意思是，如果帝凯航空公司退款其就向洪启退款，洪启有要求其出具《欠条》，但其后来觉得不妥就没有出具。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洪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合同是否履行完毕，沈军毅是否要向洪启退款。根据查明事实，洪启、沈军毅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自愿达成口头约定，由沈军毅协助洪启培训的学员通过帝凯航空公司的面试和复试，以便前述学员入职帝凯航空公司，学员名单由洪启提供，沈军毅按每名学员5万元收费，其中洪启应先按每人1到2万元向沈军毅支付订金，尾款在洪启的学员收到帝凯航空公司的录取通知书时付清。洪启、沈军毅订立前述合同系出于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由于帝凯航空公司的有关人员涉嫌犯罪，该公司至今未正常运营，案涉学员并未正式入职帝凯航空公司，致使洪启与沈军毅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洪启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同。根据洪启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其已多次向沈军毅要求退款，故应认定洪启已经向沈军毅提出解除合同。同时，根据双方聊天记录的内容，沈军毅也有向洪启作出过愿意退款的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合同已实际解除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洪启有权要求沈军毅退还所付款项，一审判决沈军毅向洪启退还所收取的款项66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沈军毅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沈军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南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玉 梅）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