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传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汉南大道。法定代表人：旷文庭，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蓬江区浩兴沙石场。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潮连豸冈白鹤沙沙场旁。经营者：蓝海泉，男，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传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蓬江区浩兴沙石场（以下简称浩兴沙石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4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传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浩兴沙石场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浩兴沙石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中传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中传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浩兴沙石场需按照《沙石购销合同》约定提交增值税发票（税率17%），中传公司才应当支付货款。对于企业而言，发票作为原始凭证，是收入和成本核算的重要依据。企业退税，税收抵扣等业务也以发票作为业务理的基础。此外标准化的发票也对降低企业会计工作量，简化会计核算起到了作用。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浩兴沙石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开具相应的发票，故中传公司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并不属于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计算的逾期利息不妥。浩兴沙石场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中传公司的上诉请求，案涉付款条件早已成就，中传公司的义务是向浩兴沙石场付款，浩兴沙石场的义务是提供沙石，这是双方的主权利义务。浩兴沙石场已在2018年12月1日开具了3%的税票开具给中传公司，从2019年6月1日起只能开具3%的增值税票。浩兴沙石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传公司支付沙石货款857463.90元及利息（以150194.7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1日起计至2019年8月20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以各时段实欠款数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6月21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以各时段欠款数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浩兴沙石场支付货款857463.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65123.9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至2019年8月30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1025213.9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起计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1050173.9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至2019年10月30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1057463.9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至2020年1月23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857463.9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计至判决规定的还清款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浩兴沙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97.4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11497.46元，由中传公司负担11156元，由浩兴沙石场负担341.4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浩兴沙石场代理律师李德志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以向国家税务总局江门市蓬江区税务局调查收集浩兴沙石场是否具有开具税为17%的增值税发票的主体资格的相关证据。本院发出律师调查令，国家税务总局江门市蓬江区税务局回函，浩兴沙石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属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3月5日属于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经质证，中传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对上述证据综合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中传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传公司是否应向浩兴沙石场支付案涉货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中传公司确认尚欠浩兴沙石场857463.90元货款未支付，但其主张未支付余款是因为对方没有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而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当事人互负的债务是指主给付义务。在本案中，浩兴沙石场交付货物与中传公司给付货款是相对应的主给付义务，中传公司若要对浩兴沙石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货款，所对抗的应是浩兴沙石场未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然而，浩兴沙石场已将全部货物交付给中传公司，中传公司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浩兴沙石场已经履行了双方买卖合同中交付货物的主给付义务。关于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所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属从给付义务，从给付义务无法与主给付义务形成对价，不能以未履行从给付义务来对抗主给付义务的履行。本案不存在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或者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中传公司不具备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前提条件，不能以浩兴沙石场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虽然双方签订的《沙石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了支付方式，但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浩兴沙石场只开具过一次税率为3%的增值税发票300000元给中传公司，而在此发票开具之前及之后，中传公司均有分几期支付货款，且未对上述增值税发票提出异议,故可视为双方通过实际行为变更了该项合同条款。因此，中传公司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以及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中传公司向浩兴沙石场支付尚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4.64元，由中传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小梅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蕊书 记 员 李静雯谢祉昕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传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汉南大道。法定代表人：旷文庭，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蓬江区浩兴沙石场。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潮连豸冈白鹤沙沙场旁。经营者：蓝海泉，男，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传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蓬江区浩兴沙石场（以下简称浩兴沙石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4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传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浩兴沙石场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浩兴沙石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中传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中传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浩兴沙石场需按照《沙石购销合同》约定提交增值税发票（税率17%），中传公司才应当支付货款。对于企业而言，发票作为原始凭证，是收入和成本核算的重要依据。企业退税，税收抵扣等业务也以发票作为业务理的基础。此外标准化的发票也对降低企业会计工作量，简化会计核算起到了作用。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浩兴沙石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开具相应的发票，故中传公司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并不属于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计算的逾期利息不妥。浩兴沙石场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中传公司的上诉请求，案涉付款条件早已成就，中传公司的义务是向浩兴沙石场付款，浩兴沙石场的义务是提供沙石，这是双方的主权利义务。浩兴沙石场已在2018年12月1日开具了3%的税票开具给中传公司，从2019年6月1日起只能开具3%的增值税票。浩兴沙石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传公司支付沙石货款857463.90元及利息（以150194.7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1日起计至2019年8月20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以各时段实欠款数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6月21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以各时段欠款数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浩兴沙石场支付货款857463.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65123.9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至2019年8月30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1025213.9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起计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1050173.9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至2019年10月30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1057463.9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至2020年1月23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857463.9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计至判决规定的还清款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浩兴沙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97.4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11497.46元，由中传公司负担11156元，由浩兴沙石场负担341.4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浩兴沙石场代理律师李德志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以向国家税务总局江门市蓬江区税务局调查收集浩兴沙石场是否具有开具税为17%的增值税发票的主体资格的相关证据。本院发出律师调查令，国家税务总局江门市蓬江区税务局回函，浩兴沙石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属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3月5日属于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经质证，中传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对上述证据综合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中传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传公司是否应向浩兴沙石场支付案涉货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中传公司确认尚欠浩兴沙石场857463.90元货款未支付，但其主张未支付余款是因为对方没有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而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当事人互负的债务是指主给付义务。在本案中，浩兴沙石场交付货物与中传公司给付货款是相对应的主给付义务，中传公司若要对浩兴沙石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货款，所对抗的应是浩兴沙石场未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然而，浩兴沙石场已将全部货物交付给中传公司，中传公司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浩兴沙石场已经履行了双方买卖合同中交付货物的主给付义务。关于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所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属从给付义务，从给付义务无法与主给付义务形成对价，不能以未履行从给付义务来对抗主给付义务的履行。本案不存在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或者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中传公司不具备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前提条件，不能以浩兴沙石场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虽然双方签订的《沙石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了支付方式，但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浩兴沙石场只开具过一次税率为3%的增值税发票300000元给中传公司，而在此发票开具之前及之后，中传公司均有分几期支付货款，且未对上述增值税发票提出异议,故可视为双方通过实际行为变更了该项合同条款。因此，中传公司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以及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中传公司向浩兴沙石场支付尚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4.64元，由中传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小梅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蕊书 记 员 李静雯谢祉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