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3674号原告：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华策中心1号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傅梅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秋逸枫，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经三路77号。法定代表人：彭胜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嵘林，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权，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潘红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晶雪，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策公司）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山东分公司）、被告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上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颜君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秋逸枫，被告联通山东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嵘林，被告爱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晶雪、赵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提供涉案作品《钟馗传说》（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在“山东联通IPTV”平台的在线播放服务；2.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及合理费用1万元人民币，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000元，差旅费1000元，律师费8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依法提起维权诉讼。两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在其共同运营的“山东联通IPTV”平台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作品价值高，两被告侵权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山东联通IPTV”用户量庞大，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范围广，对原告的侵害程度深。综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他法律法规，请求贵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并判如所请。被告联通山东分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本案应首先明确IPTV模式侵犯了原告的广播权还是互联网传播权。如果认为侵犯了互联网传播权，那么本案被告应该是互联网信息服务技术提供者并非内容提供者。故应由被告二爱上公司承担责任。被告爱上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证据保全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原告所诉之侵权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以下简称《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在办理公证过程中须公证员亲自办理的事务，不得指派公证机构的其他工作人员办理。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公证员为李小龙，故应由公证员李小龙亲自办理公证事务、公证取证，但实际上公证取证工作大多数为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及公证辅助人员完成。据该份证据显示，公证员李小龙亲自办理公证事务的工作仅为“使用自用手机（型号：LYA-AL00）对该房屋的外部环境拍摄照片十二张（照片1-12）。进入房屋后，公证员李小龙使用自用手机对房屋的内部环境拍摄照片两张（照片13-14）”。其他工作包括对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具体操作过程进行全程录像的都是公证辅助人员王博，严重违反了相关规定。第二，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21万元的金额过高，且不合理。经济损失的金额或以被侵权人因侵权行为受到的经济损失，或以侵权人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利润作为依据，原告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因此获利。涉案作品于2012年首播，距今已有十余年时间，已过热播期，商业价值已经大幅降低。综上，恳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主体资格相关的事实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片头片尾截图，显示，涉案作品的出品、摄制和发行单位为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原告提交了2011年12月19日浙江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的（浙）剧审字（2011）第040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剧目名称：钟馗传说；长度：44分钟/集×36集；制作机构：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甲第228号；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发行前须在每集片首标明本发行许可证编号”等内容。庭审中，两被告均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原告提交了（2019）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45304号公证书载明，经华策公司申请，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于2019年8月23日，对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绿地香榭新里8栋3单元8-3-303”房屋内播放电视节目的情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公证书及其照片显示，在公证员李小龙、公证辅助人员王博的现场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志文通过使用房屋中带有“中国联通”字样的机顶盒和电视机进行操作播放。王志文打开电视机，屏幕主页面左上方出现“中国IPTV-山东”和“Chinaunicom中国联通”字样；屏幕右上方显示“收藏”“搜索”等选项。王志文点击“搜索”，在搜索栏中输入“ZKCS”，随机选取“钟馗传说HD”的第1、20、36集进行播放，确认每集均能拖动进度条随机播放。经查明，该本公证书中包含多部作品。庭审中，原告证明，在没有连接机顶盒情况下，电视机页面会显示连接网络失败，网络断线链接失败等，只有在网络正常连接情况下，IPTV业务才能正常提供服务。三、被告主张的情况被告联通山东分公司提交2016年12月，爱上公司（甲方）、山东网络电视有限公司（乙方）、联通山东分公司（丙方）、签订的《IPTV合作协议》。联通山东分公司主张，根据国家关于三网融合和IPTV建设和管理的相关政策，甲乙丙三方合作开展IPTV业务。其仅为数据传输方，并非涉案内容的提供方，并非侵权主体也无侵权行为。对此，原告表示，协议约定只能对签署方进行约束，不能对原告进行抗辩；联通山东分公司对外收取用户款项并与爱上公司分成，同时联通山东分公司负责向汇报、收费、安装、调试、客服等多方面的服务。是直接共同运营是平台，直接获得业务收入，并与爱上公司进行分成。爱上公司提交了广电总局关于三网融合试点地区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关于当前阶段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推广方案的通知，拟证明IPTV集成播控平台分为中央和地方两级，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由中央电视台组织建设，地方集成播控分平台由中央电视台会同地方电视建设。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负责全国性节目源的集成和分发，IPTV集成播控分平台负责本地区节目源的集成，总分平台对各自下发的节目负责。IPTV传输企业负责为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用户端之间提供信号传输和相应技术保障。涉案作品的提供与被告无关。四、其他情况华策公司就公证费支出，提交了25108809号公证费发票，金额为4000元，并在庭审中表示因公证书涉及其他作品，故在本案中仅主张1000元。华策公司就差旅费支出，提交了2019年8月27日山东航×××航空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金额为1340元，并提交了携程订单截图，显示王志文乘坐山东航×××自济南至上海；提交了2019年8月27日王志文自上海虹桥至杭州东的二等座车票，金额为73元；提交了天津途家旅游有限公司2019年8月24日开具的住宿费天津增值税发票，金额为381.22元。华策公司就律师费支出，未提交票据或代理合同在案佐证。华策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百度百科网页截图、央视网新闻和流媒体网页截图，拟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商业价值，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赔偿责任。爱上公司还提交了IPTV总平台对电视剧《钟馗传说》的下线操作记录截图。拟证明涉案作品2019年9月2日已下线。就下线说明，原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当前还在继续，故本院认定涉案作品已经下线。以上证据，有当庭展示的截图、公证书、合作协议、发票和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片尾截图及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权属证据，能够证明华策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针对爱上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2019）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45304号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证明两被告实施了原告所诉之侵权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五条规定，公证员受公证机构指派，依照《公证法》和本规则规定的程序办理公证业务，并在出具的公证书上署名；依照《公证法》和本规则的规定，在办理公证过程中须公证员亲自办理的事务，不得指派公证机构的其他工作人员办理。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证机构派员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由二人共同办理，承办公证员应当亲自外出办理。本案中，公证书载明，公证员李小龙和公证辅助人员王博二人随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志文，共同到场办理了公证取证事项，相关操作均在公证人员见证下完成。因此，本院认为，上述行为没有违反《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的基本原则和相应规定，对爱上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IPTV是一种通过将机顶盒接入宽带网络的方式，以实现数字电视、互动电视等多种服务的网络电视。依据现有证据表明，涉案作品是通过“点播”方式提供观看，该方式符合通过网络将涉案作品置于网络之中，使用户可以在任意时间和地点即可观看的行为特征，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制的行为。依据二被告签订的《IPTV合作协议》可知，涉案作品由爱上公司直接提供，主观存在过错，故应认定其行为构成直接侵权。被告联通山东分公司辩称，其只是技术提供者而非内容提供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IPTV合作协议》中虽然存在“提供方将承担最终责任”的约定条款，但该合作协议仅针对合同相对方，不具有合同签订方以外的对抗力；联通山东分公司参与该业务的收益与分成，在该业务中不仅提供信号传输，还提供机顶盒、电视播放等服务，超出了仅提供技术服务的范畴，存在共同的意思联络，构成共同侵权，故本院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联通山东分公司应对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了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因爱上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下线操作记录截图，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当前还在继续，故本院认定涉案作品已经下线，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创作者知名度、被告侵权情节等各类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予以支持。关于合理费用，原告主张合理费用包含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诉讼支出，并提交了票据予以佐证。就公证费部分，因涉及多部作品，本院酌情确定为260元；就差旅费部分，原告提交了机票及火车票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就律师费部分，因原告未提交票据或代理合同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被告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公证费260元,差旅费1000元;二、驳回原告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原告负担4500元（已交纳），由被告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颜 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 雅书 记 员  王越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