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2151号原告：安徽淘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潜水东路66号天源迪科科技园1号楼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XXXXXX25851Q（1——1）。法定代表人：刘庆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文，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启乐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新路向南海德大厦A座501-B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XXXXDL5428J。法定代表人：杨明，总经理。原告安徽淘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云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启乐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于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淘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陈子文、被告启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淘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6550元，购买用于公证的侵权产品支付的369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早在2019年初，原告即发现被告启乐公司在拼多多网络购物平台上销售的多款学习机器人涉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阿尔法蛋”既是原告阿尔法蛋机器人的产品名称，也是原告的商标标识名称，原告是业内第一家从事语音交互的儿童智能机器人产品，自2015年推出阿尔法蛋机器人以来，投入大量的广告宣传，经过几年的努力，打造出了知名的阿尔法蛋机器人产品。这几年以来，原告在做好阿尔法蛋机器人硬件的基础上，投入大量资源，打造出阿尔法蛋机器人丰富的软件平台，正因为阿尔法蛋机器人在产品上的好口碑，使得阿尔法蛋机器人在各个销售平台上，长期高居行业第一名。在业内，原告推出的阿尔法蛋机器人产品也获得几十项大奖，使阿尔法蛋机器人成为机器人领域内首屈一指的明星产品。在阿尔法蛋机器人成为业内明星产品以来，许多公司和个人纷纷推出儿童智能机器人，也出现了许多仿造阿尔法蛋机器人的不法商家，不仅在产品外观上侵害原告的产品专利设计专利。被告在线上平台，尤其是拼多多线上平台上直接冒用原告产品的名称“阿尔法蛋”的名称销售其制造的产品，给消费者造成极大的混清，也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不仅在多个类别注册了“阿尔法蛋”商标，而且也注册了其产品的外观设计，原告推出的系列产品名称均以“阿尔法蛋”作为产品名称，被告不仅在其多个产品销售过程中直接使用“阿尔法蛋”名称，以至于消费者在线上平台搜索“阿尔法蛋”时能直接搜索其多项产品，而且还直接引用原告产品的外观设计图片，以混淆和误导消费者，将有意购买原告“阿尔法蛋”机器人的消费者引导到其产品页面。被告产品的销售量巨大，仅拼多多平台已经销售2300多件，被告的行为明显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启乐公司辩称，1、我方一直以为阿尔法蛋是智能机器人的通用商品属性，不知道阿尔法蛋属于商标名称或某一品牌的商品专属名称；2、我方没有淘宝店铺，拼多多店铺实际销售商品仅有3台，其他均为刷单，因为销量不好，商品早已下架；3、涉案产品和说明书均为我方向第三方订购的，不是我方生产。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的主体情况原告淘云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3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计算机硬件、语音数码产品、玩具、教学用具、通讯设备开发、生产、销售、技术服务；系统工程；电子产品、计算机通讯没备研发、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等。被告启乐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1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信息技术、电子产品、智能机器人、机械设备等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等。二、原告主张“阿尔法蛋”系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的情况自2018年5月起，原告先后与CCTV少儿频道、湖南卫视、浙江卫视、江苏卫视、广东嘉佳卡通卫视、深圳卫视、安徽商报、江淮晨报、合肥晚报、微商杂志及部分微博、微信公众号签订广告合同，推广阿尔法蛋儿童早教机器人。截止2019年底，原告累计投入宣传推广费用118430868元。阿尔法蛋儿童早教机器人先后获得2017年第64届“IF国际设计奖”、“2017年CITE创新产品与应用奖”、“2017年中国消费电子经销商论坛-消费电子创新产品金奖”、“2017年首届青少年发展大会创新产品奖”、“2017年中国前沿文化科技产品评选——年度创新奖”、“2018中国最佳教育机器人”、“2018年改革开放40周年成果展参展作品”、“电商销售平台618活动智能机器人品类销售额第一，双平台连续2年销售冠军”、“2018年中国制造年度盛典冠军企业奖”等荣誉。原告系第32847134号“阿尔法蛋”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9类，包括学习机、计算机、计算机软件、计算机程序、带有图书的电子发声装置等，注册日期为2019年7月7日，有效期至2029年7月6日。原告系第19284149号“阿尔法蛋”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9类，包括自动计量器、遥控信号用电动装置、信号转发器、麦克风、声音传送装置、眼镜等，注册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有效期至2027年6月13日。原告亦先后在第14、35、38、41、42类商品或服务上注册了“阿尔法蛋”文字商标。2018、2019年原告获得中央电视台授权在广告宣传中使用“CCTV.中国亲子计划”标识。原告提交的2018年度审计报告显示该公司2018年度营业收入580594363.92元，净利润76297220.46元。原告提交的（2020）深福证字第6820-6824号公证书显示：1、通过百度输入“阿尔法蛋销量”关键词，获得多条搜索记录。另外，通过百度搜索结果进入搜狐网，2019年7月15日，搜狐网发布报道《阿尔法蛋S为何销量第一，看完这篇儿童智能机器人的测评就懂了》，该报道总结了阿尔法蛋S销量第一的原因。2、“北国网”于2019年11月12日对原告阿尔法蛋销售额连续三年双冠军的报道。3、“中国基金网”于2019年12月18日对原告成为2019年中国的人工智能机器人企业top30的第四名的报道。4、“科学中国”于2017年3月8日对原告阿尔法小蛋成为儿童智能硬件市场“热销王”的报道。5、搜狐网对原告公司“阿尔法蛋”品牌参加“中国（上海）国际技术进出口交易会”并成为上海滩最为闪耀的AI科技产品的报道。三、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情况为证明被告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提交了（2019）深前证字第028650、028651、028932号《公证书》。上述三份《公证书》显示：1、原告委托代理人黄震、陈子文于2019年6月25日在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入拼多多网络购物平台（××），在搜索框中输入“带屏触摸语音对话智能机器人学习早教机器人阿尔法蛋”，进行搜索，显示页面。点击位于第一排第二列的商品，显示页面并浏览，点击“进店逛逛”，进入被告经营的“ＱＩＬＯＡＩ”店铺。2、浏览该店铺所售商品，依次点击名称为“9寸带屏小学初中智能教育机器人ｗｉｆｉ乐源学习机器人学习机”、“带屏语音智能对话小胖小帅早教智能机器人阿尔法蛋学习机器人”、“带屏触摸语音对话智能机器人学习早教机器人阿尔法蛋”（显示已拼1435件）、“小学初中同步学习教育机器人阿尔法蛋智能学习乐源智能机器人”（显示已拼1014件）、“名校堂早教智能机器人Ｒ10儿童学习机ｗｉｆｉ护眼益智绘本阿尔法蛋”（显示已拼1件），上述商品的商品详情中含有“【原装正品】语音对话阿尔法蛋款带屏智能机器人学习机器人”、“上市公司出品，全国知名电视台推广品牌，原价1599的智能教育机器人”、“累计销量突破200万台，中央电视台等56家官方权威媒体重点关注产品，ＣＣＴＶ14少儿活动赞助方，金鹰卡通战略合作伙伴”等描述。3、点击上述商品中的“带屏触摸语音对话智能机器人学习早教机器人阿尔法蛋”点击“699单独购买”，选择“蓝色”，点击“确定”，显示下单成功。4、2019年6月2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黄震、陈子文在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收取了之前购买的涉案商品，内含ＡＩ智能陪伴机器人一台和金额为699元的收款收据一张。产品说明书上印有“ＱｉＬＯ蛋蛋触屏版智能机器人”字样，包装盒以及商品底部均印有“ＡＩ智能陪伴机器人”字样，商品整体形状为白色蛋状，正面为屏幕，顶部为操作健，商品及包装上均未见“阿尔法蛋”字样。收据上显示销售单位：深圳市启乐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经收人：杨明。商品本身及其包装、产品说明书上均未见生产厂家的商品信息。经查，被告系23909155号QiLO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9类，包括便携式计算机、具有人工智能的人形机器人、计算机硬件等。注册日期为2019年6月21日，有效期至2029年6月20日。被告当庭确认被控侵权商品的产品说明书上使用的“QiLO”为其注册商标，该产品说明书系其订购的。被控侵权商品系其向第三方工厂订货。原告当庭主张本案案由为不正当竞争，并选择主张被控侵权商品擅自使用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相同或近似的商品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主张被告生产和销售了涉案产品。其中，主张被告生产的理由为涉案产品说明书上印有“QiLO”标识。原告当庭确认被告现已经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四、被告启乐公司的抗辩情况被告启乐公司主张其实际销售仅有三台，其他均为刷单，提交了交易成功截图的打印件。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主张上述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商品名称与涉案购买的商品名称不一致，其他商品虽然名称一致，也仅有部分销量。且如果真有刷单存在，亦属于虚假宣传行为。五、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情况原告提交了总金额为6550元的公证费发票三张，金额为30000元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宣传推广材料、广告合同及视频、荣誉证书及奖杯、商标注册证、（2019）深前证字第028650、028651、028932号《公证书》、（2020）深福证字第6820-6824号《公证书》、审计报告、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启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院具体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一方面，阿尔法蛋作为儿童早教机器人的商品名称，经过原告公司较长时间的宣传、使用,已能使相关公众将其与特定的商品提供者相联系,具备了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构成特有的商品名称。另一方面，根据原告提交的宣传推广材料、广告合同及视频、荣誉证书及奖杯、审计报告、第三方新闻报道等证据，综合考虑阿尔法蛋儿童早教机器人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本院认定阿尔法蛋儿童早教机器人具有较高的市场接受度,并为相关消费者所知悉,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综上，本院认为，阿尔法蛋作为原告生产并销售的儿童早教机器人的商品名称，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所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享有相关法律权益。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的产品名称含有“阿尔法蛋”字样，并在其产品宣传中多处出现“上市公司出品，全国知名电视台推广品牌，原价1599的智能教育机器人”、“累计销量突破200万台，中央电视台等56家官方权威媒体重点关注产品，CCTV14少儿活动赞助方，金鹰卡通战略合作伙伴”等描述，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故被告的行为构成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辩称其未生产被控侵权商品，仅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审理认为，首先，被控侵权商品上无生产厂家信息；其次，被控侵权商品的产品说明书上印有被告的注册商标“QiLO”标识；再次，被告当庭确认被控侵权商品及其产品说明书均系其委托第三方生产，虽然其并未实施具体的生产行为，但就其委托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生产并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经济损失，因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因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获利，本院综合考虑“阿尔法蛋”的商业价值和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和后果等情况，本院确定被告启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合理开支36919元的主张,其中公证费6550元属于合理的维权成本且原告提供了公证费发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实际为购买用于公证的侵权产品支付699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369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支持其诉求369元；原告主张律师费30000元，本院根据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工作量、案件难易程度和相关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支持律师费2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启乐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安徽淘云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深圳市启乐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安徽淘云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公证费人民币6550元,购买用于公证的侵权产品费用人民币369元,共计人民币26919元；三、驳回原告安徽淘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深圳市启乐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3.78元，由原告安徽淘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03.2元，由被告深圳市启乐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负担1450.58元。被告深圳市启乐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安徽淘云科技有限公司1450.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婷婷人民陪审员  李小燕人民陪审员  王姝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