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光，男，汉族，1962年4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淑华、李增臣，均系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早传，男，汉族，1955年6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国亮，男，汉族，1984年5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周红光、区早传与被上诉人区国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周红光、区早传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红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区早传、区国亮互负连带责任向周红光返还60万元垫付款以及支付利息156000元（暂从2019年3月1日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以后利息以拖欠金额6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区早传、区国亮付清全部款项止；区早传、区国亮共同支付周红光律师费3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区早传、区国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区国亮和区早传均需要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本案中与周红光签订《合作协议》的是区早传。但是，区国亮与区早传之间是父子关系。平时区国亮均和父亲区早传共同与周红光予以合作。区国亮并非区早传与周红光聘请的人员。区国亮没有领取任何工资，其身份一直均是合作者的身份。莫某之所以称，周红光的合作人是区早传。他仅仅知道，周红光与区早传签订《合作协议》之事宜，故其陈述周红光与区早传合作。退一步，即便区国亮没有与周红光签订《合作协议》，但其与周红光签订《合约书》，并承诺支付款项计划。该行为视为其对区早传债务的加入。从《合约书》表述意思并非属于其作为财务人员进行对账。其除了对合伙事宜的结算对账外，更多是对债务的加入。另外，在一审庭审中，区国亮表示其签订《合约书》时，主观意思是自己予以偿还债务。故，本案中，区国亮应与区早传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区国亮在《合约书》中承诺若逾期偿还款项，需按月息10%予以计算利息。故，周红光主张以拖欠款项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利息直区早传、区国亮付清全部款项止，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三、本案由于区早传、区国亮违约，律师费属于周红光为追讨款项支付的费用。根据周红光与区国亮签订《合约书》约定，该款项应当由区早传、区国亮承担。在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周红光补充如下上诉理由：区早传在一审中的陈述是虚假的。开始时区早传和区国亮认为周红光投资20万元就可以，在合作过程中，区国亮和区早传根本没有把投资款投入在设备中，利用设备要升级为由不断要求周红光再支付款项。前后周红光投入的款项超过60万元以上，最后，结算时，区国亮已总数60万元承诺退还给周红光。本案的案由应是合伙纠纷。区早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区国亮与周红光所签订的协议未经区早传授权，属无效。二、区早传只是收到了31万多元，并严格遵守双方约定每方10元的原则。三、区早传没有违约，区早传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按照实际生产方数支付了款项给周红光，不存在从来没有支付款项给周红光的情况。相关付款情况如下：1、2018年9月8日下午13时支付6000元；2、2018年9月8日中午12:57支付6000元；3、2019年2月2日晚上22:04支付800元；4、2019年2月2日晚上22:05支付800元；5、2019年3月7日上午10:13支付10000元；6、2019年1月22日支付10000元；7、2019年1月26日14时支付10000元；8、2019年1月18日支付10000元。区早传针对周红光的上诉辩称，周红光与区国亮签订的协议没有经过我同意是无效的。周红光陈述其支付超过60万元，从双方的资金来往可以看出，周红光支付是没有60万元。在生产过程中，周红光应得的利润是每方10元，我方已经支付给周红光。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双方是不能毁约，周红光私自毁约造成的后果，应该由周红光承担。周红光未参加工厂的经营管理属于私自毁约，导致利润无法计算，相关的后果由周红光自己承担。周红光针对区早传的上诉辩称，1、区早传认为区国亮签订合约书没有经过区早传同意或授权，这与事实不符。一审期间区早传对双方的合作事宜是没有异议的，而且在一审庭审中，区早传表示无论盈亏都要比周红光每立方10元的款项，而且周红光是只负责设备运作，其他事项均与周红光无关。2、虽然周红光与区国亮的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记录只有310900元，由周红光汇向区国亮的账号，但基于区早传与区国亮根本没有将款项用于设备中，而是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及购买车辆，并且以设备升级为由诱导周红光支付更多的款项，因此周红光不得不亲自到现场与区国亮到深圳平山、惠州、新会、肇庆等地方购买或订购设备。所有购买的票据都是由区国亮保管。在合作期间，区国亮让周红光垫付了工人工资及其他生活费用，因此区早传或区国亮都是清楚周红光付出的金额已经是超过60万元以上。3、因为在合作期间，区国亮是负责合作的所有事宜，区国亮与区早传也是父子关系，区国亮一直以区早传的份额与周红光合作，区国亮是没有任何工资，因此我方认为，周红光是与区国亮、区早传进行合作。4、基于区国亮与区早传的特殊关系，以及一直行使大小事务，我方是相信区国亮在合约书中签字不仅仅是代表合作项目的结算，总价为60万元给周红光，而且合约书中甲方是区国亮，并不是区早传，所以区国亮的签名也是表示其对债务的加入，另外在一审中，无论是从区早传的自己陈述还是区国亮的陈述，都是可以知道区国亮签订合约书时其是表示自己有能力偿还款项，因此区国亮、区早传对本案的款项是要承担连带责任。区国亮辩称，我和区早传是没有合伙关系，我只是在区早传处打工，技术方面主要是以周红光为主，签订合约书是因为周红光约了我、区早传去吃饭时，周红光用碗砸区早传的头，坦言说要区早传在会城街消失。之后周红光和莫某还约我去松涛宾馆签订本案合约书，当时我说我方是收了30万元，但周红光说其付出了有60万元，我为了区早传不被周红光打，无奈下签订了该合约书。当时我没有心理准备签订该合约书，所以区早传是不知道的。我同意区早传的上诉意见。周红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1.请求判令区早传与区国亮返还600000元垫付款及支付利息(从2019年3月1日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二、请求法院判令区早传与区国亮支付周红光律师费3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区早传与区国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区早传与惠州大亚湾福鑫新型环保灰沙砖厂（下称福鑫砖厂）于2016年9月21日签订协议，约定由福鑫砖厂提供经营砖厂的证照，以及部分场地与相关配套，区早传提供技术支持及全资，双方进行泥砂分离整条生产线的合作。后为了完善周红光的泥砂分离的生产线，区早传又于2018年4月27日与周红光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区早传在惠州大亚湾西区福鑫砖厂合作共建一条水洗生产线，以此作为平台与周红光合作，周红光在区早传原生产线的基础上，自行垫资补充完善洗沙生产线，周红光的垫资款在正常生产后，在产品销售的货款中每立方扣还10元，偿清为止。不计利息。周红光投资后，因区早传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返还垫资款给周红光，周红光提出结束合作，周红光于2019年2月10日与区国亮签订《合约书》，约定：1.周红光同意结束与区早传在2019年2月份之前的一切合作及承包合同。2019年2月份前一切款项（包括借款、投资款及其他费用）以总数600000元计算；2.上述600000元分两期归还，第一期350000元从2019年4月28日至6月28日，每月归还116660元；第二期250000元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每月归还83333元。见证人莫某在合约书上签名。后因区早传与区国亮并未向周红光偿还任何款项，周红光遂于2020年7月9日提起本讼。另查明，周红光为本次诉讼，委托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进行代理，为此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合伙是指两个以上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协议。但周红光与区早传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周红光的垫资款在产品销售的货款中通过扣减的方式清偿，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均确认周红光不参与区早传洗沙场的经营，也不承担经营风险，仅是按约定收取固定利润，到时收回全部投资款。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合伙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主要法律特征，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周红光主张返还的投资款实为借款。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与周红光产生借贷关系的主体是谁2.尚欠的借款余额是多少如何计算利息3.周红光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周红光与区早传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周红光垫资完善区早传的洗沙生产线，并由区早传在产品销售的货款中每立方扣还10元，直至偿清垫资款为止。该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应当受法律保护。故一审法院认定与周红光产生借贷关系的主体是区早传。并且在证人莫某的作证陈述中，也证明区国亮作为区早传的儿子，在洗沙厂帮忙，并非企业的合伙人，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周红光认为区国亮是企业合伙人并向其主张权利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借款余额问题。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区早传陈述区国亮是帮其记账，结合周红光提供的谈话录音，区国亮亦承认周红光与区早传之间就洗沙的合作事项的款项往来都是经区国亮的手。对于欠款的数额，区国亮是清楚的，区国亮无权决定企业的经营，但对于其确认的欠款数额，与其在洗沙厂的工作性质相对应，其与周红光进行对账，可视为洗沙厂财务人员与周红光的结算。关于区国亮辩称其在《合约书》上的签名是受到周红光的威胁所签订，但其并未提供报警记录等相关证据证明周红光存在威胁、胁迫情况，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且通过对证人莫某的询问，其陈述区国亮与周红光签订《合约书》前后均未有发生被周红光胁迫等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区早传区国亮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合约书》上区国亮的签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确认区早传与周红光在2019年2月份前一切款项以600000元计算。关于区国亮提交的相关微信转账记录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该证据能证明周红光与区早传间的部分款项往来，但并不能反映区早传与周红光之间的全部款项往来情况，结合周红光于2020年7月23日与区国亮的谈话录音，区国亮也确认拖欠周红光款项600000元未付，与《合约书》记载的金额完全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区早传拖欠周红光的款项应以600000元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周红光请求区早传偿还借款60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余额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周红光称《合约书》上已经约定了还款期限及逾期还款的利息，因约定的利息过高，遂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在本案中，因周红光是与区早传签订合作协议，由区早传享受承担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区国亮并非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其以财务人员身份签订《合约书》可作为确认欠款数额的依据，但其他内容，包括还款期限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等，没有获得区早传的授权，且区早传对此不予追认，故不能作为周红光主张还款期限、逾期还款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现区早传拖欠周红光的借款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周红光与区早传在合作协议中以每平方米沙支付10元给周红光的方式约定报酬，应视为支付利息的约定，但该约定因出沙数量不固定而无法确定，则利息约定不明，故对利息计算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调整为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给周红光。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周红光曾于2018年的年廿八向区早传追讨借款，区早传未予偿还，故应依法自催讨时起计付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周红光主张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是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周红光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周红光与区早传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约定若区早传违约，周红光有权主张律师费等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周红光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区早传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红光返还投资款6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00000元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600000元为基准，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周红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830元(已由周红光预交)，由周红光负担1380元，由区早传负担4450元。周红光多预交的受理费445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区早传应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4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周红光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区早传、区国亮一审向法院提交的收款记录明细整理表，证明周红光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投入款项均是区国亮收取。2、周红光2018年7月至12月的微信支付账单明细，证明：（1）周红光为合作项目支付大量款项。（2）其中2018年9月8日，区国亮支付给周红光的6000元是用于发工资给工人的。3、微信转账截图，证明2019年3月7日，区国亮微信转账1万元给周红光，是区国亮要求周红光代转给微信名为“独醉”的人，并不是退回合作投资款。4、周红光与区国亮购买的设备事项明细，证明周红光用现金购买设备的款项约有30度万元，票据均在区国亮处。5、收款收据，证明其中到新会区会城华涛水利机械厂定制的大坭浆桶就185000元。证据1-4是打印件，证据5是华涛机械厂的回单，原件已经给了区国亮。区早传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证明我方支付了3万元给莫某，由莫某支付给周红光，这是我方给周红光的利润。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份，分别是1万、800元、6000元，证明我方按每立方10元支付给周红光的利润。周红光针对区早传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区早传提交的资料都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三笔款项是区国亮转给莫某，一审期间莫某有提及其与区早传合作结束做不下去，后来才要周红光与区早传合作，莫某与周红光之间是不存在合作关系的，更不可能是莫某代周红光收取款项。因此该三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是三张微信截图，其中区国亮转给周红光的6000元是区国亮让周红光代付工人工资偿还给周红光的，800元是周红光代付好多工资后，区国亮一直没有将垫付款给周红光，经过多次催缴，区国亮才先支付800元给周红光。从微信记录看，双方之间的谈话应该是有语音记录，但区早传没有显示出来。该1万元实际上是区国亮让周红光转给他人的款项，并不是周红光收取区国亮退回的合作款。区早传针对周红光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对这些款项不确认。对证据3，不确认，如果我方需要转账可以自己转，不需要通过周红光代转。对证据4、5，均不确认。区国亮针对周红光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30多万元是确认的。对证据2，我是有转了6000元给周红光，至于其是何用途我不清楚。另外其他的转款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我是有转了1万元给周红光，但不是我叫其代转给其他人。对证据4，是周红光自己制作的，不确认。对证据5，不确认。另，区国亮对于区早传二审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周红光二审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证据一系周红光根据区早传、区国亮一审举证情况自行整理的统计表，不属证据范畴；证据二所反映银行转账情况，其中1、2018年9月8日的转账记录只能反映出周红光收取了区国亮6000元，随后短时间内向“仲淋”付款6000元，但上述流水并不足以支持周红光提出的区国亮支付给其的6000元是用于发工资给工人的主张。2、其他交易相对方并非区早传、区国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同样仅能反映周红光收取了区国亮10000元后短时间内向案外人转款10000元的事实，仅凭该资金往来情况，不足以支持周红光有关该笔款项系应区国亮要求代付给案外人的事实主张。证据四系周红光自行整理的购买设备的明细表，证明效力明显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五，与本案实体争议存在关联，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对区早传二审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证据一所涉的三份银行电子回单仅能反映区国亮向莫某支付了30000元的事实，在无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支持区早传有关莫某在收到该三笔款项后又作为利润支付给周红光的主张；证据二，该份微信截图反映的是区国亮于2018年9月8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7日分别向周红光微信转账6000元、800元以及10000元以及周红光对应的收款情况，系三笔款项并非六笔款项。周红光虽然主张前述款项用途为代付工人工资或者代转给他人的款项，但缺乏证据支持，不足以反驳区早传的主张，本院据此认定区早传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确实给付过周红光款项16800元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实体争议存在关联，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1、区国亮曾于2018年9月8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7日分别向周红光微信转账6000元、800元以及10000元。2、新会区会城华涛水利机械厂曾于2018年9月19日向惠州大亚湾福鑫砖厂沙场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其中载有：“收到周红光交来现金185000元（含定金5000元）”的内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围绕周红光与区早传上诉提出的有关问题进行审查。一、关于案由的问题。从案涉《合作协议》的具体约定来看，周红光只负责提供资金并不参与洗沙场的具体经营管理，其所投资的款项最终需全额返还并计收保底利润，即该份协议排除了双方共担风险的情形。周红光所得的回报在实质上与合作的结果无关，应当认定区早传签订《合作协议》的本意是融资，周红光的真实意思表示则为借款，双方并无合伙经营洗沙场的合意，周红光与区早传之间并未构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周红光上诉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合伙纠纷，与事实相悖，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周红光提出的区国亮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周红光在本案并无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区国亮与区早传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其以此为由上诉认为区国亮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基础，不予支持。其次，区国亮虽与周红光签订了《合约书》，但从周红光、区国亮以及证人莫某陈述的《合约书》缔约过程来看，该份合约书系在周红光催告区早传还款，且双方就经济往来的结算问题发生争吵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由周红光再行找到区国亮确认债务所形成。而区国亮是区早传经营洗沙场的财务人员，并负责记账以及相关采购工作，周红光与区早传之间经济往来的款项也系经区国亮收取。综合上述情况，应当认定区国亮签署该份合约书本质上是代表区早传与周红光进行结算，并非债务加入。周红光以区国亮与其签订《合约书》构成债务加入为由要求区国亮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区早传拖欠周红光的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利息的计算标准以及周红光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的负担等问题。区国亮代表区早传与周红光签署《合约书》，一是确认了周红光投入款项数额，同时亦对周红光提出的还款时间、利息、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要求作出了确认。由于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区国亮在签署《合约书》时取得了区早传的授权或者区早传对于区国亮签署《合约书》的行为进行了事后追认，故《合约书》对于区早传不具有约束力。但是区国亮作为区早传经营沙场期间的财务人员，本案周红光转账款项亦是进入区国亮个人账户，区国亮清楚或者应当清楚周红光的投入资金情况，故区国亮对于《合约书》中载明的有关周红光款项投入数额该项事实的确认，性质上等同于证人证言，有较强的证明效力。此外，从周红光提供的与区国亮的谈话录音的内容来看，区国亮对于区早传尚欠周红光的借款本金为600000元进行了再次确认。加之，根据周红光二审提交的由新会区会城华涛水利机械厂出具的《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佐证周红光有关其除转账310900元外还存在以现金购买设备的事实主张。综上，周红光本案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达到了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数额为60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区早传虽上诉主张案涉借款的本金应当认定为310900元，但无足够证据推翻周红光在本案中的事实主张及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不予支持。至于周红光上诉要求区早传按照《合约书》的约定，并在法定最高上限保护范围内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合约书》对于区早传并不具有约束力，其该项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周红光有关要求区早传支付律师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四、关于区早传应否向周红光偿还借款的问题。区早传上诉主张其已经切实履行了《合作协议》义务，其在履行期间向周红光给付了款项，并不存在违约，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由其在销售产品的货款中偿还款项给周红光。因案涉《合作协议》约定“……乙方的垫资款在正常生产后，在产品销售的货款中每立方扣还十元，偿清为止……”，该项约定属于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确的情形，且周红光与区早传之间对借款期限问题亦没有形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补充协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周红光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区早传偿还借款，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区早传有关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由其在销售产品的货款中偿还借款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红光与区早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0元（周红光与区早传已分别向本院预交550元、11660元），由周红光负担2760元，区早传负担8900元。区早传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周红光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