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8945号原告：陈明，男，198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红，系广东良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珠，系广东良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尚建，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佳，系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明诉被告李尚建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红、曾珠，被告李尚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全部钱款共计人民币567878元以及同期银行存款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人民币170363.4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陈明变更上述第2、3项诉讼请求如下：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全部钱款共计人民币567878元以及利息（以56787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人民币5678.78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4日，被告李尚建与他人共同出资、合伙设立深圳市朗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朗峰合伙企业）。其中，被告持有朗峰合伙企业2.7719%的财产份额。2019年7月初，被告以需在广州购房急需用钱为由向朗峰合伙企业申请转让全部合伙财产份额。后经与原告、朗峰合伙企业协商，被告同意以人民币61万元的价格将其占朗峰合伙企业1.8479%的财产份额转让给原告，且双方就份额转让比例、付款时间、付款方式及收款账户等达成一致约定，并形成了完整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秉承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告依约在2019年7月23日将购买被告财产份额的转让款567878元支付到被告银行账户，并为被告代缴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42122元。2019年7月25日，在原告的委托下，蒋某将《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文本微信发给被告，告知被告签署协议，被告在微信中回复称“好”，但之后被告却一直拒绝在《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文本上签字且拒绝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8月16日，原告再次通过顺丰快递将《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沟通函》原件邮寄给被告，要求且签署《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及办理合伙份额工商变更手续。被告在收到《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和《沟通函》后，仍拒绝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8月27日，原告再次通过微信及快递方式将《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原件发送给被告，要求被告签字并办理合伙份额工商变更手续，但直至今日被告仍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原告认为，虽然被告未在《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原告将财产份额转让款全部支付给被告，且被告予以接受，即《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已经成立。在《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成立后，被告拒绝将其持有的朗峰合伙企业1.8479%的出资份额变更过户到原告名下，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特向法院申请诉讼，请求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尚建辩称，原被告并未签订正式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因此不存在解除的问题。被告收取的转让款项为朗峰合伙企业的退伙款项，原告实为代持他人合伙财产份额，与被告发生纠纷的为朗峰合伙企业，被告有大量的证据可以证实所有的纠纷发生在朗峰合伙企业的负责人苏进与被告之间。在原告支付款项前，原告与被告很反常地从未就合伙财产份额的转让达成任何的磋商或者前期的谈判，他们之间虽有微信往来，但三方从未谈判过，明显反常。苏进事后一直与被告沟通，原告并非案涉合伙协议纠纷的适格原告。原告陈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朗峰合伙企业商事登记信息、《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图、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沟通函》、快递单及投递信息等证据，被告李尚建提交了《投资入股协议书》、《员工离职通报》、《关于李尚建先生的通报批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李尚建对原告陈明提交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陈明与蒋某及汪建德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陈明对被告李尚建提交的通话录音及补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朗峰合伙企业系2015年11月24日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认缴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2164.54万元，执行合伙人为苏进。2018年11月25日，李尚建（甲方）与朗峰合伙企业（乙方）在深圳市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鉴于深圳市锦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瑞生物）于2004年8月16日注册成立于深圳，……根据锦瑞生物新增资方及其他民营股东提出的管理层持股的要求，于2015年11月24日注册成立管理层持股平台乙方，甲方作为管理层持股方案的持股对象，同意通过认缴乙方的合伙份额间接向锦瑞生物投资入股。乙方于2015年12月从夏锋处以人民币2164.54万元受让其持有锦瑞生物12.8227%股权而成为锦瑞生物股东（于2017年7月达成增资扩股后稀释持股比例为10.3008%）。甲方作为锦瑞生物管理层持股方案的持股对象，认同锦瑞生物发展战略及规划，同意出资人民币60万元认缴乙方2.7719%合伙份额。甲乙以自有资金人民币60万元认缴乙方的合伙份额2.7719%，并按照乙方要求的期限按时缴纳投资资金。甲方与锦瑞生物管理层其他持股对象共同作为乙方的合伙人，签署合伙协议，并按照《合伙企业法》和各自持有的合伙份额比例行使合伙人权利，履行合伙人义务，承担乙方正常存续所产生的必要的费用。甲方作为乙方的合伙人，有权获得该等投资所形成的投资收益，并自行承担投资风险及因投资所产生的税费（如有）。甲方同意乙方为避免持股对象的短期投机行为，对股权退出做出的限制性约定：甲方同意其通过乙方间接持有锦瑞生物的股权，自甲方签署本协议之日起至锦瑞生物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之日止的期间内不得转让（以下简称限售期），在此期间甲方需在锦瑞生物服务。限售期内，如甲方存在以下情形需进行退股安排的，甲方应向执行事务合伙人或执行事务合伙人指定的第三方转让其所持有的持股平台的财产份额，转让价格为持股对象实缴出资额+溢价款人民币算法如下：（自2015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1.甲方持有乙方份额满一年，溢价款为甲方实缴出资额×15%；2.甲方持有乙方份额满两年，溢价款为甲方实缴出资额×30%；3.甲方持有乙方份额满三年，溢价款为甲方实缴出资额×45%；4.甲方持有乙方份额三年以上至公开发行股票时，溢价款为甲方实缴出资额×45%）+年利率8%（自签署本投资入股协议之日起算，单利计息）。持股人对锦瑞生物无过错，离开锦瑞生物情形包括：1.经批准后离职（个人经锦瑞生物批准后离职），2.终止（劳动合同届满或协商一致），3.退休或丧失劳动能力（病退、达到退休年龄或丧失劳动能力），4.意外（重疾、意外身亡或被宣告死亡），退股价格见上转让价格。甲方若符合乙方合伙协议约定的被除名情形而被除名并退伙的，[（见合伙协议第二十六条《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4项情形之一），注释：1.未履行出资义务；2.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3.执行合伙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4.发生合伙协议约定的事由]。无论此时锦瑞生物上市与否，本人在乙方的全部财产份额必须转让给执行事务合伙人或执行事务合伙人指定的第三人，转让价格为：该被除名人在乙方的实缴出资额。如甲方依本协议约定转让所持有的乙方合伙份额的，乙方应当配合办理相关的手续。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于2015年11月24日签署的投资入股协议书（“在先协议”）即自动终止且被本协议的内容所代替，各方不再享有或承担基于在先协议的任何权利、义务和责任。各方确认对在先协议没有任何争议，不会基于在先协议向对方提出任何主张或权利要求。2019年7月11日，锦瑞生物国内营销系统向深圳锦瑞各办事处成员发布《关于李尚建先生的通报批评》，决定将李尚建由广州办事处主任岗位调整为广州办事处销售经理。7月18日，蒋某通过微信告诉李尚建“还没到站要提前下车的你，麻烦发个股转收款账户过来，收到的款会减了个税的”，李尚建回复“广州农业银行番禺洛溪新城支行，李尚建，62×××75”，蒋某告知“收到，91.5万-6.3万税，实收85.2万”，李尚建回复“收到谢谢”。其后，汪建德通过微信向陈明发送图片，图片上载明：“陈明先生：请于2019年7月25日前交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交以下账户：户名：李尚建，账号：62×××75，开户行：广州农业银行番禺洛溪新城支行，转账金额567878元。注意事项：转账时注明‘股权转让款’，并打印出转让凭证存根，原件上交公司，复印件自行保留。代交税金额：李尚建需承担个税41969.5+印花税152.5=42122元，陈明需承担印花税152.5元，合计42274.5元转账到朗峰合伙企业的账户。”7月23日，陈明向李尚建上述账号转账567878元。同日，陈明向朗峰合伙企业转账支付42274.5元，附言“代缴个税款”。7月25日，蒋某向李尚建发送“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签署页”，要求李尚建“打印出来签4份寄回来吧”，李尚建回复“好，但是陆翔还没把钱打完”，蒋某问“哦，怎么分两次吗？他刚还在操作个税款”，李尚建回复“打了两次十万，还有八万多没打，税款由他们打给公司吗”，蒋某回复“是的，代扣缴打到公司账上”。《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内容为：李尚建为转让方（甲方），陈明为受让方（乙方），朗峰合伙企业于2015年11月24日在深圳市设立，由甲方与苏进（普通合伙人）、张建伟、蒋某等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甲方出资额为人民币60万元，占企业全部财产的2.7719%。甲方愿意将其在朗峰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一、转让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以人民币61万元的价格将其占朗峰合伙企业的原出资额40万元（占合伙企业出资份额1.8479%）转让给乙方。2.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以银行转账（支付）的方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甲方……四、违约责任：1.本协议书一经生效，双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协议书的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应当依照法律和本协议书的规定承担责任。2.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1%的违约金。如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乙方必须另予以补偿。3.如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应按照乙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甲方必须另予以补充。五、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经协商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的，双方应另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陈明作为受让方（乙方）在落款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23日。8月15日，陈明向李尚建的电子邮箱发送《沟通函》，要求李尚建于收到本函之日起十日内完成《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的签署工作并积极配合办理合伙企业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8月22日，陈明通过微信询问李尚建“请问你沟通函收到没有？是否执行？”李尚建回复“此事你应该去找苏总他们沟通，我并未与你产生任何直接接洽，我已经让律师去法院立案了，在准备律师函准备发出去了，建议你也让律师帮你维权”。8月27日，陈明拍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内容，并将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李尚建，称“2019年7月，贵方与我方就深圳市朗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份额转让的事宜达成一致，贵方同意将持有的合伙企业40万元出资额（占合伙企业出资份额1.8479%）以61万元的价格溢价转让给我方，其中，我方向贵方支付份额转让款567878元，并为贵方代缴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42122元。鉴于贵方不在深圳，且贵方对于资金的需求较为紧迫，双方同意同步进行份额转让款支付与《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签署工作。秉承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我方按照双方达成的共识已于2019年7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贵方支付了全部的份额转让款，实际履行了《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我方的主要义务，但截至目前，贵方仍未在《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我将再次通过快递将上述《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文本邮寄给你，请立即完成《财产份转让协议书》的签署工作并办理合伙份额工商变更登记手续。”8月29日及30日，陈明通过顺丰速运向李尚建邮寄上述《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因李尚建拒绝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陈明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款项。诉讼中，陈明申请蒋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蒋某于庭审中陈述：我在锦瑞生物工作，在审计部，也负责法务，公司的一些工商登记变更事项以及合伙的退出都是由我来负责。我与陈明、李尚建是同事关系，李尚建、陈明之间转让事宜是公司领导汪建德和苏进安排我去处理的，汪建德负责安排研发人员受让。朗峰合伙企业是锦瑞生物的员工持股平台，当时锦瑞生物有一个大股东退出，相应股份需要出让，因公司考虑激励销售人员和研发核心人员，将股份当成福利，就与员工协商是否愿意接收股份，如果愿意则与公司签订协议，共计有20多名员工集体签了协议，才成立了朗峰合伙企业。李尚建于2015年11月份持有股份，2019年李尚建打电话给老板苏进说急需资金要退出，当时公司有21个研发核心人员需要增加进入平台，我是做资料的，领导跟我说有两个人员要退出，所以我就做了资料，这个资料就是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我做好协议书后，因为是批量的资料，由领导给研发人员签名。当时领导要我找李尚建拿股转收款账号，我给李尚建发微信，他发了农业银行洛溪支行的银行卡给我，当时股权转让的金额，我比较清楚，原始的投资款是60万元，溢价金额为91.5万元，扣减个税和印花税6.3万元，我也在微信将该公式告知李尚建，李尚建回复说收到。领导把合同给我后，我发现李尚建没有签字，就把合同电子版发给李尚建，让他打印4份后签字寄给我，我回签后，再寄给他，但后来李尚建没有签字。当时李尚建说还欠部分款，大概8万多元，按理应该先签合同再付款，但是当时李尚建在广州，建立在诚信的基础上，也考虑避免来往的差旅费，所以让李尚建打印出来签字，后来李尚建没有签字。但是款项打给他的时候，他回复收到。李尚建退出合伙企业，其在合伙企业占有的合伙份额，由公司安排，有人退出就有人接收，做资料时我就知道由陆翔和陈明接收份额，由于当时陆翔和陈明接收份额都不大，所以由两个人接收。因为协议一直没有签订，所以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财产份额转让价款由我按照李尚建与合伙人签署的入伙协议书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得出。庭审中，李尚建陈述其要买房子，需要钱，苏进就安排了，至于苏进叫谁给的钱，李尚建不知道，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钱，公司逼李尚建离职，李尚建只能保全、拖延，后来才知道公司将其市值几百万的股权以几十万回收，其并不是没有异议，只是默默收了公司的钱，李尚建是受害者，在公司工作九年，公司准备上市时被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通过蒋某与李尚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蒋某在2019年7月18日要求李尚建“发个股转收款账户过来”，李尚建随即发送个人账户信息，蒋某告知转让款金额、扣除个税金额以及实收金额，由此可见，李尚建知悉并同意将其持有的财产份额予以转让。7月25日蒋某向李尚建发送协议签署页，要求李尚建打印并签名，李尚建回复“好”，并就陆翔尚未支付完毕款项提出意见，但未对协议提出异议，且李尚建询问蒋某“税款由他们打给公司吗”，可见李尚建知悉受让其财产份额的人员是谁。综上，虽然李尚建未在《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上签名，但是其知悉协议书内容，且陈明已经在7月23日向李尚建支付全部财产份额转让款567878元，李尚建收取了该款项。李尚建陈述不知道该款项是什么款项，但从未就此询问过陈明，明显不合常理。根据上述规定，李尚建与陈明之间就朗峰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合同成立，本案为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李尚建主张转让行为并非其自愿，其与陈明未就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事宜进行磋商、谈判，财产份额转让始终以苏进为主导。根据李尚建与朗峰合伙企业签订的《投资人入股协议书》，以及证人蒋某的陈述，李尚建转让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原是朗峰合伙企业从锦瑞生物股东夏锋处受让所得，朗峰合伙企业是锦瑞生物注册成立的管理层持股平台，李尚建基于锦瑞生物员工身份才得以从朗峰合伙企业处受让该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投资人入股协议书》亦约定，持股人离职的，需进行退股安排，持股人应向执行事务合伙人或执行事务合伙人指定的第三方转让其所持有的持股平台的财产份额，转让价格按照《投资人入股协议书》约定计算方法计算。因此，在李尚建拟出让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情况下，蒋某根据朗峰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人苏进指示，按照《投资人入股协议书》约定计算方式计算转让价款，并拟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并不违反《投资人入股协议书》的约定，李尚建主张案涉款项实为退伙款项，与李尚建发生纠纷的是朗峰合伙企业明显与事实不符。李尚建收取转让价款后，拒绝签订合同文本，拒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已构成违约，现陈明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陈明要求李尚建退还转让款567878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以567878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鉴于陈明已经主张利息损失，且陈明未举证证明李尚建逾期退还款项除了给其造成利息损失之外，还造成其他损失，故对陈明要求李尚建支付违约金5678.78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明与被告李尚建之间达成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二、被告李尚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明返还转让款56787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567878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陈明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4111元（包括案件受理费9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211元），由被告李尚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晓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梁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