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成，男，195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灵东路亨特上城1栋1单元19层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31930X。法定代表人：李智，执行董事。上诉人吴学成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颢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4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学成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4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追偿款责任。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承包给陶虎、胡荣华、胡成兵古基乡海子、着多、春晖、苏庄、水塘五所小学工程款，总价840000元，上诉人付给五所学校工程款612080元，赫章县教育局复检金额79363元，公司管理费12600元，检测费15000元，资料费10000元，保险费5000元，工程税收费47292元，以上费用共计781335元，上诉人共欠陶虎、胡荣华、胡成兵五所学校工程款共计58654元。依照赫章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被上诉人的自认，上诉人吴学成预付工程款577090元，加上赫章县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的219819.35元、赫章县教育局复检金额79363元、公司管理费12600元、检测费15000元、资料费10000元，保险费5000元、工程税收费47292元，上诉人合计共应支付966164.55元，减去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840000元，上诉人超支付了126164.55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支付的赫章县教育局复检金和所有一切费用没有扣除，致使上诉人多承担了相应费用。2、赫章县教育局建设工程（结）算复核金额中，海子小学17966.21元，着多小学176163.21元，春晖小学179663.21，苏庄小学179663.21元，水塘小学183316.29元，合计901636.80元，照这样计算，上诉人承包工程后，还倒亏64527.75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追偿权认定错误，致使上诉人多支付了工程款，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广颢公司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广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265,529.49元、诉讼费11,056.00元、执行费3,783.00元，共计280,378.2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51,966.00元自2019年9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第二笔228,412.00元自2019年12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广颢公司将利率变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被告吴学成与原告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约定：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吴学成为项目负责人承包经营组织施工，工程名称为赫章县学生宿舍及教师公租房五标段，工程地点为达依乡、古基乡、野马川镇等；工程概况，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图所涉及的工程内容）；工程开工时间为2013年4月28日（以开工报告为准），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9月28日（以竣工报告为准）；该工程项目施工合同承包人吴学成；工程项目建设所发生的一切前期费用、工程项目建设垫付费用均由吴学成承担解决；该工程的工程款必须进入公司账户，便于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监督管理工程款的使用；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向吴学成拨付业主已付工程款，应承担本项目《建设工程合同》业主支付违约的相关责任；该工程建设项目的中标价为31,600,000.00元，中标后，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中标价的1%收取管理费，吴学成在工程施工每次拨付工程款时须按中标价缴清管理费，工程竣工验收后最终按照竣工结算价格缴纳管理费；本工程项目任何一方违约，将承担工程总价的2%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吴学成将古基乡发倮小学教师周转房工程转包给金先举，金先举完成部分工程后，经吴学成同意又将剩余工程转给李佳林继续施工，因吴学成未完全支付李佳林工程款，李佳林于2018年1月2日诉来本院，请求判决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吴学成及赫章县教育局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黔0527民初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被告吴学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佳林工程款50,256.4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付利息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到期之日止；二、由被告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吴学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黔05民终210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吴学成及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李佳林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交纳欠李佳林工程款50,256.49元，诉讼费1,065.79元，执行费654.00元，现该案已执行完毕。合同签订后，吴学成与陶虎、胡成兵、胡荣华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吴学成将古基乡春晖、海子、水塘、苏庄、着多五所小学的教师公租房工程转包给陶虎、胡成兵、胡荣华具体施工，因吴学成拖欠陶虎、胡成兵、胡荣华工程款，陶虎、胡成兵、胡荣华于2018年1月18日诉来本院，请求判决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吴学成及赫章县教育局支付拖欠工程款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黔0527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判决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陶虎、胡成兵、胡荣华工程款247,910.00元，并支付利息，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黔05民终2886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告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陶虎、胡成兵、胡荣华工程款215,273.48元，并以215,273.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3月19日起记付利息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到期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6,520.00元，由上诉人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00元，由被告上诉人陶虎、胡成兵、胡荣华负担1,5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20.00元由上诉人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00元，由被告上诉人陶虎胡荣华、胡成兵负担1,520.00元。”判决生效后，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陶虎、胡成兵、胡荣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交纳欠陶虎、胡成兵、胡荣华工程款215,273.48元，诉讼费3,480.00元，执行费3,129.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亦有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承包工程，合同无效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吴学成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基于被告吴学成与原告属于挂靠关系，被告吴学成系古基乡发倮、春晖、海子、水塘、苏庄、着多六所小学教师周转房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吴学成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李佳林、陶虎、胡成兵、胡荣华具体施工，其欠李佳林、陶虎、胡成兵、胡荣华上述工程的部分工程款，导致李佳林、陶虎、胡成兵、胡荣华将原告诉至法院，原告支付了上述工程的欠付工程款，故原告请求被告吴学成支付其已支付李佳林、陶虎、胡成兵、胡荣华的工程款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吴学成支付违约利息，因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条款已无效，故对于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吴学成支付执行费，因执行费系原告怠于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所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吴学成辩称，其欠李佳林工程款50,256.49元是事实，但因原告未与其结算工程款，需要原告与其结算后才能确定是否支付给原告。经审，原告是否差欠被告工程款，被告曾于2020年3月19日起诉至本院，本院已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20）黔0527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对于本院判决确认的由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吴学成的工程款98,059.18元，吴学成也不主张在本案中抵消，故被告吴学成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吴学成辩称，其欠陶虎、胡成兵、胡荣华一案的工程款是58,654.00元，而不是毕节中院终审判决的215,273.40元，既然原告未申请再审，视为原告对毕节中院的判决是认可的，这笔钱就由原告支付，与其无关。经查，该工程欠款系法院终审生效判决所确认，原告依法应当履行，对外原告向李佳林、陶虎、胡成兵、胡荣华承担义务后，原告依法可基于原、被告的内部挂靠关系向被告吴学成主张权利，故被告吴学成的该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吴学成支付原告已支付李佳林、陶虎、胡成兵、胡荣华的工程款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吴学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70,075.76元；二、驳回原告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504.00元，减半收取2,752.00元，由原告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6.00元，被告吴学成负担2,67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一审法院（2018）黔0527民初2号及（2018）黔0527民初240号民事判决中，广颢公司连带支付给李佳林的工程款50256.49元及连带支付给陶虎、胡成兵、胡荣华的247910元工程款及利息，被上诉人广颢公司是否有权对上诉人吴学成追偿。依照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2018）黔0527民初2号及（2018）黔0527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判决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广颢公司已履行了应支付给李佳林的工程款50,256.49元，承担了诉讼费1,065.79元，支付了陶虎、胡成兵、胡荣华工程款215,273.48元，承担了诉讼费3,480.00元，共计270075.76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的约定，该款是上诉人应支付给李佳林、陶虎、胡成兵、胡荣华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广颢公司只是依照法律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之规定，被上诉人广颢公司有权向上诉人吴学成追偿。吴学成上诉称，一审法院（2018）黔0527民初2号及（2018）黔0527民初24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吴学成应支付给李佳林、陶虎、胡成兵、胡荣华的工程款数额错误的主张，因该二份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对抗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吴学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4元，由上诉人吴学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