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盐业集团徐闻盐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徐闻县角尾乡。法定代表人：戚焕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叶，男，汉族，1970年11月5日出生，大专文化，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雄，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潘国庆，又名潘炳庆，男，1960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广东省盐业集团徐闻盐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闻盐场”）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叶、原审第三人潘国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闻盐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陈鸿，被上诉人陈文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闻盐场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624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即判令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虾池（水塘）承包合同》；判令陈文叶向徐闻盐场返还灯楼工区流告虾池（水塘）土地的使用权；判令陈文叶向徐闻盐场支付自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6日租金人民币共53250元；判令陈文叶向徐闻盐场支付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实际归还承包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按每平方米年租金0.64元，即每亩年租金430元，暂计至2020年4月27日44898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文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徐闻盐场为抗灾复产所驳接的用电线路的权属属于供电部门，不是陈文叶的，一审法院认为徐闻盐场接驳陈文叶的线路与事实不符。二、证人莫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一审判决却将该证人证言作为关键证据采纳，违反了法律规定。三、陈文叶不交租金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双方合同于2019年9月27日解除。四、租金为国有资产，免收租金须经徐闻盐场班子集体研究讨论并报省盐业集团批准，任何个人无权代表徐闻盐场免收租金。陈文叶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徐闻盐场于2014年“威马逊”台风为抗灾复产驳接陈文叶专用高压线路事实清楚，徐闻盐场原法定代表人出具的《关于徐闻盐场接用陈文叶高压线路及有关情况的说明》可以证明。二、陈文叶已交清租金，不存在不交租金而占用水塘的事实，没有构成根本性违约。三、徐闻盐场请求解除合同，收回水塘使用权和支付租金依法无据，应驳回。陈文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徐闻盐场请求支付31500元的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徐闻盐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免除2014年后租金的约定不明错误，双方对免除2014年后租金的约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2014年至2024年的租金己以徐闻盐场应付驳接陈文叶专变线路补偿款抵付的事实清楚。首先，陈文叶提供的《关于徐气闻盐场接用陈文叶高压线路及有关情况的说明》足以证实徐闻盐场同意以驳接陈文叶专变线路补偿款抵付2014年后的租金。虽然当时没有将协商以驳接陈文叶专变线路补偿款抵付2014年后的租金，但事后莫某出具《关于徐闻盐场接用陈文叶高压线路及有关情况的说明》，符合客观事实。其次，徐闻盐场提供陈某3出具的《关于灯楼工区流告水塘陈文叶租金情况说明》因陈某3不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据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2014年后，徐闻盐场及灯楼工区从未向陈文叶追讨过租金，反证因双方协商以驳接陈文叶专变线路补偿款抵付2014年后的租金。3.根据合同（原合同和延期合同）第四条第2款“甲方坚持先交租金后再放养的原则，乙方要向甲方在当年四月份前（新历）一次性交足当年租金，否则，将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第4款“乙方承包期间满，其承包期间投资添置的动产部分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理，不动产部分要保留原状，无偿交回甲方”之约定，如果陈文叶不按期交租金，将面临合同被解除、池塘被收回的风险。而本承租合同约定的每年租金也只是4500元，陈文叶不可能因为每年的4500元租金，不顾300多万元的建设投入和养殖投入，而冒合同被解除、池塘被收回的巨额损失风险。可见，陈文叶不交租金一点都不合常理。二、一审判决陈文叶支付2014年度至2020年度租金31500元，其后至合同期届满的租金按合同约定另付错误，应予撤销。综上,陈文叶已交清租金，不存在不交租金占用徐闻盐场水塘的事实，一审判决陈文叶支付2014年度至2020年度租金331500元，其后至合同期届满的租金按合同约定另付错误，应予撤销该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徐闻盐场的诉求。徐闻盐场辩称，陈文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徐闻盐场没有对其作出过免收租金的决定，莫某的情况说明无法查明，并未本人到庭作证，没有依据。徐闻盐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文叶、徐闻盐场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虾池（水塘）承包合同》；2、陈文叶返还灯楼工区流告虾池（水塘）土地的使用权；3、陈文叶向徐闻盐场支付自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6日租金53250元；4、陈文叶向徐闻盐场支付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实际归还承包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按每平方米年租金0.64元，即每亩租金430元，暂计至2020年4月27日44898元）;5、陈文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闻盐场灯楼工区（下称灯楼工区）为广东省盐业集团徐闻盐场有限公司的内设机构。2008年1月1日，灯楼工区作为甲方和陈文叶以第三人潘国庆的名义作为乙方签订《虾池（水塘）承包合同》，约定将甲方闲置虾池（水塘）发包给乙方养殖，合同主要内容为：一、承包经营范围为灯楼工区流到（告）虾池（水塘）；二、承包期限为十年，承包期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三、承包租金为每年4500元；四、甲方出包具体要求：1、乙方承包养殖区域内的排纳大闸工区负责管理使用，根据工区盐田生产用水和排淡情况进行排纳，乙方无权干涉。2、甲方坚持先交租金后放养的原则，乙方要向甲方在当年四月份前（新历）一次性交足当年租金，否则，将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3、乙方承包期间满，其承包期间投资添置的动产部分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理，不动产部分要保留原状，无偿交回甲方；五、违约责任。1、乙方私自、强制使用排纳大闸为违约，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没收承包金，由此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甲方追究乙方的经济法律责任。2、若遇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拦海大堤崩溃，其大修复由甲方负责，由此造成养殖损失，由乙方自负。3、若因国家产业政策改变，国家建设需要或企业需要统一开发，导致虾池使用性质变更，本合同自然终止，动产部分由乙方向征收单位理顺，不动产部分由甲方向征收单位理顺。4、承包期间，若乙方不违约，甲方无故单方终止合同，由此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徐闻盐场将该虾池水塘移交给陈文叶使用，陈文叶投资将该虾池（水塘）改造成小块水塘进行海产品养殖。2013年12月4日，陈文叶与灯楼工区续签《虾池（水塘）承包合同》，将承包期延长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七年，合同的其他条款不变。陈文叶在承包期间的2014年前，于每年中秋节前向灯楼工区交付当年的租金4500元。灯楼工区收取租金后未向徐闻盐场缴付报账而用于工区职工中秋节福利。2014年7月18日的超强台风“威马逊”给徐闻盐场包括灯楼工区内的供电线路造成严重破坏。2014年9月29日，徐闻盐场为了抗灾复产、抢修高压线路的需要，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陈文叶和案外人陈晋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2万元，用于解决许家寮村段至菠萝湾段徐闻盐场精制盐场段高压线路所经路段的土地、青苗补偿费；一次性支付陈晋3000元，用以补偿甲方从精制盐场架接到灯楼工区供电线路所经乙方地段的土地、青苗等财产损失。陈文叶与陈晋收取了徐闻盐场依《协议书》支付的补偿款项。2014年10月27日，徐闻盐场与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湛江徐闻供电局签订《供用电合同（高压）》，约定徐闻供电局通过110ｋｖ迈陈站10ｋｖ角尾线Ｆ16角尾线许家寮支线＃43杆处Ｔ接向徐闻盐场供电，用电地址为盐场菠萝湾门口。莫某时任徐闻盐场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被广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免去徐闻盐场法定代表人职务，现任雷州盐场副总经理。2019年4月20日，莫某向陈文叶出具《关于徐闻盐场接用陈文叶高压线路及有关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其在2010年6月到2019年3月任徐闻盐场法定代表人。各工区水塘均由工区管理，灯楼工区在其任职前已将流到（告）水塘发包给附近村民或个别职工。2014年，灯楼工区的高压输电线路全部被台风毁坏，需要重新架接。原线路经过农村土地的兵营地段树木较多，严重影响送电安全，且农村群众对原线路的线杆用地多次干预，请供电部门协助规划重新架接线路，但很难拿出可行方案。后供电部门透露陈文叶私人投资架接的一条高压线路从精盐场门口经过，建议与陈文叶商量接用线路，这样可以简短线路，减少投资，避免征地引发诸多矛盾，还节省工程时间。盐场找陈文叶商量此事时，陈文叶表示支持盐场工作，但希望盐场给予适当的线路补偿和处理青苗费补偿。考虑到盐场抗灾复产工作困难重重，最终争取陈文叶同意盐场给2万元作为青苗费补偿。对于陈文叶要求免收其流到（告）水塘的租金，鉴于陈文叶对抢修线路支持较大，当时答应同工区领导商量。后来同灯楼工区主任陈某3说过此事，陈某3当时没有什么意见。陈文叶曾要求其把这些内容写入“协议书”中，其一直没有答应。现应陈文叶的要求，将当时的情况说明。2019年9月26日，徐闻盐场向陈文叶发出《关于灯楼工区流告养殖池收回的通知》，以陈文叶未经徐闻盐场许可侵占灯楼工区流告养殖池，要求陈文叶收到通知后立即拆除、清走养殖池内所有的设备、建筑物，并在2019年10月15日前将养殖池交回徐闻盐场。陈文叶在当月27日收到该通知，拒绝将租赁虾池（水塘）交还徐闻盐场，引起纠纷。徐闻盐场提起诉讼。在诉讼中，徐闻盐场提交陈某32020年6月7日的《关于灯楼工区流告水塘陈文叶租金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陈某3从2015年1月开始至今任徐闻盐场灯楼工区主任。其在2015年上半年开始向陈文叶追收流告水塘租金，但陈文叶不肯支付。其通过电话向莫某汇报过此事。莫某在任徐闻盐场法定代表人期间，未曾找其商量过免除陈文叶租金一事。水塘租金应该收缴。另查，陈文叶租赁经营的灯楼工区流告虾池水塘位于徐闻盐场在徐闻县的土地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徐国用（2013）第××号］，以流告水塘排纳大闸沟渠为界分布东西侧两块。徐闻县国土测绘队于2020年3月17日测绘绘制的宗地图显示，陈文叶在排纳大闸沟渠西侧的租赁面积为71401.7平方米（地块编号Ａ1，合107.1026亩）、在排纳沟渠东侧的租赁面积为48863平方米（地块编号Ａ2，合73.2945亩），租赁面积共计120264.7平方米（合180.3971亩）。陈文叶主张Ａ2地块中东南角有45亩属于徐闻县角尾乡西坡村的土地。一审法院认为，徐闻盐场灯楼工区与陈文叶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虾池（水塘）承包合同》是双方2008年1月1日《虾池（水塘）承包合同》的展期合同，两份合同约定徐闻盐场灯楼工区将流告虾池（水塘）交给陈文叶使用、收益，陈文叶支付租金，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灯楼工区虽为徐闻盐场的内设机构，但徐闻盐场对灯楼工区与陈文叶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予以确认，该行为的后果由徐闻盐场承担；陈文叶在2008年1月1日作为代理人以第三人潘国庆的名义和徐闻盐场的灯楼工区签订租赁合同，没有证据证明该行为经第三人追认，该行为的后果由陈文叶承担。双方的《虾池（水塘）承包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陈文叶是否自始拖欠租金不付，构成根本性违约，徐闻盐场要求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和支付租金、土地占用费等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一）关于陈文叶支付租金的事实认定。陈文叶主张其从2008年度至2013年度的租金已支付、2014年度至2024年度的租金被徐闻盐场免除，不存在拖欠租金。首先，确认陈文叶已按合同约定将2008年至2013年的租金支付给灯楼工区。该事实有灯楼工区时任主任或职工等的证人欧某、李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实。且结合灯楼工区在2013年12月4日和陈文叶签订《虾池（水塘）承包合同》展期合同事实，法院也确信当时是陈文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到2013年度的情况下，徐闻盐场才同意将租赁期限延长。其次，陈文叶主张徐闻盐场免除2014年至合同期满的2024年的租金的事实不成立，应视为双方对合同此项变更内容的约定不明确。虽然莫某未按法院通知要求出庭作证，但陈文叶为此项事实主张提供了莫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反映2014年7月18日的“威马逊”台风给徐闻盐场的有关供电设施造成损坏，徐闻盐场和陈文叶协商重新架接供电线路并给陈文叶补偿。在此过程中，陈文叶向时任徐闻盐场法定代表人的莫某提出免除2014年至合同期届满期间的10年租金，莫某当时虽然口头答应且后来也向灯楼工区主任陈某3提及，但未办理书面的合同变更手续。无证据显示徐闻盐场自当时起至起诉前积极向陈文叶主张租金权利，而陈文叶自认为徐闻盐场已同意免除该段期间的租金。双方对免除2014年及以后的租金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推定为双方对租金给付的约定未变更。徐闻盐场认为莫某的情况说明为证人证言，其不出庭作证和不接受双方的调查询问，主张莫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为无效、虚假证据，鉴于莫某现任职务身份，且该情况说明反映的部分事实与徐闻盐场提供的支付陈文叶土地、青苗补偿《协议书》和与《供用电合同（高压）》所反映的事实基本一致，且陈某3也说明在2015年上半年向莫某汇报过陈文叶租金欠交之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确认莫某在2019年4月20日给陈文叶出具的《关于徐闻盐场接用陈文叶高压线路及有关情况的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客观事实，可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对徐闻盐场此项证据主张不予采纳。（二）徐闻盐场要求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和支付租金、土地占用费等诉讼请求的问题。1、徐闻盐场以陈文叶拖欠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6日的租金不付属于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且在2019年9月27日向陈文叶送达《关于灯楼工区流告养殖池收回的通知》时合同解除，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租赁土地。法院认为，陈文叶未按合同约定向徐闻盐场支付2014年度及之后的租金，系双方当事人对免除租金的约定不明确所致，非陈文叶恶意不付而构成根本性违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的约定或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徐闻盐场向陈文叶发出的《关于灯楼工区流告养殖池收回的通知》内容为以陈文叶非法侵占其养殖池为由要求交还，并没有陈文叶不付租金构成根本性违约通知解除合同内容，该通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第一款有关解除合同通知的程序和效力的规定。徐闻盐场请求解除与陈文叶的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双方的租赁合同未解除，徐闻盐场请求陈文叶返还租赁土地使用权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2、徐闻盐场诉求陈文叶支付200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的租金53250元及从2019年9月27日起按每亩租金430元支付土地占用费问题。上文已述，陈文叶已支付徐闻盐场告2008年度至2013年度的租金，双方对免除陈文叶2014年后的租金的合同内容变更约定不明确，推定为未变更，陈文叶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和依合同约定支付2014年起至2020年度的7年到期租金31500元（4500元／年×7年）给徐闻盐场，其后至合同期届满的租金按合同约定另付。对徐闻盐场主张陈文叶拖欠租金53250元不予认定。双方的《虾池（水塘）承包合同》未在2019年9月26日解除，陈文叶不存在侵占租赁土地的行为，徐闻盐场要求陈文叶从2019年9月27日起至返还土地使用权之日按每亩租金430元支付土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此外，陈文叶对租赁徐闻盐场虾池（水塘）的土地使用权中主张有45亩属于徐闻县角尾乡西坡村的土地，但无证据推翻徐闻盐场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和宗地图，对陈文叶此项事实主张不予采纳。第三人潘国庆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依法缺席裁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文叶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广东省盐业集团公司徐闻盐场有限公司2014年度至2020年度租金31500元，其后至合同期届满的租金按《虾池（水塘）承包合同》的约定另付。二、驳回广东省盐业集团公司徐闻盐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广东省盐业集团公司徐闻盐场有限公司负担2166.5元、陈文叶负担587.5元（徐闻盐场已预付，陈文叶还款时径退徐闻盐场）。本院二审期间，徐闻盐场申请证人陈某3出庭作证，陈某3称，陈某3是2015年下去任职工区主任，到2015年上半年陈某3委托承包方陈光平去跟陈文叶追收塘租，当时陈文叶没有付，陈光平回来说陈文叶不肯交。后来陈某3电话联系陈文叶，陈文叶说跟莫总（莫某）谈过了，让陈某3问莫总。陈某3电话联系莫某，莫某说不收了，陈某3遂不再向陈文叶追收过租金。陈某3的证言与莫某出具的《关于徐闻盐场接用陈文叶高压线路及有关情况说明》的内容基本吻合，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徐闻盐场、陈文叶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陈文叶与徐闻盐场是否就2014年至2024年度租金的免除问题达成合意；2.本案案涉租赁合同应否解除。陈文叶与徐闻盐场灯楼工区于2008年1月1日签订了《虾池（水塘）承包合同》，承包期为十年。根据徐闻盐场灯楼工区相关人员证实，陈文叶已将租金交至2013年度。2013年12月4日，双方再次签订了《虾池（水塘）承包合同》，对涉案水塘进行续约，租期延至2024年12月31日。但自2014年起陈文叶没有再向徐闻盐场灯楼工区交纳相应的租金。陈文叶称其不交租金系因受2014年台风影响，徐闻盐场灯楼工区的高压输电线路被毁而接用其线路，经其与徐闻盐场时任法定代表人莫某协商免除了其2014年度至2024年度的租金。徐闻盐场对此予以否认。根据陈文叶一审期间提供莫某的说明，莫某与陈文叶协商时仅是表示同意与工区领导商量，若工区领导同意，可按现收费额暂时免收，并没有明确表示免除陈文叶的租金及免除多长时间的租金。除此之外，陈文叶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徐闻盐场已向其明示同意免除其2014年度及之后的租金。故陈文叶主张案涉租赁合同2014年至2024年的租金已被徐闻盐场免除，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合同生效后，各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若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仍不履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对方当事人可依法解除合同。本案中，2014年，徐闻盐场灯楼工区的高压输电线路被“威马逊”台风损毁需接用陈文叶的高压电线路，陈文叶要求徐闻盐场免除其十年的租金，徐闻盐场时任法定代表人莫某答应与灯楼工区领导商量，若灯楼工区领导同意，可暂时免收陈文叶租金。但其后莫某就是否免收租金问题一直没有明确答复陈文叶。2015年，灯楼工区新任主任陈某3向陈文叶收取租金时，陈文叶称莫某已免除其租金，让陈某3向莫某了解相关情况，陈某3经征求莫某意见，莫某表示（陈文叶的租金）不收了。莫某、陈某3没有将此决定告知陈文叶，但此后徐闻盐场及灯楼工区也没有再向陈文叶催收过租金。从上述过程可知，徐闻盐场内部其实已同意免除陈文叶租赁案涉虾池十年的租金，虽然该决定因没有明确告知陈文叶而不对陈文叶产生法律效力，但其言行已给陈文叶造成一种“徐闻盐场已免除其十年租金”的认知，故陈文叶自2014年起没有向徐闻盐场交纳案涉租金，责任在于徐闻盐场。现徐闻盐场以陈文叶未按时交纳案涉虾池租金已构成违约为由主张解除案涉承包合同，有违民事行为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且不利于民事法律关系的稳定，故对徐闻盐场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闻盐场、陈文叶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广东省盐业集团徐闻盐场有限公司负担2166元、陈文叶负担588元（广东省盐业集团徐闻盐场有限公司、陈文叶已分别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754元、588元，广东省盐业集团徐闻盐场有限公司多缴的58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