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925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某某，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曾任弥渡县教育局局长，现在弥渡县人大常委会机关工作，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2020年1月17日被弥渡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2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雁卿，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学正，云南联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自某某，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曾任弥渡县教育局副局长，现在弥渡县体育教育局工作，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2020年1月17日被弥渡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2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荣志，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某，男，197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曾任弥渡县教育局副局长，现在苴力文化站工作，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2019年8月29日被弥渡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26日被解除留置。2020年1月17日被弥渡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2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耿天法，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瑞，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检察院以弥检公诉刑诉[202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某某、自某某、何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2021年3月1日二次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弥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小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某某及其辩护人孙雁卿、邹学正、被告人自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荣志、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耿天法、李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6年，弥渡县教育局利用主管全县教育部门的职务之便，在时任弥渡县教育局局长史某某、副局长自某某的共同决策部署下，决定采取以虚增试卷印刷费用价格的方式向下辖的各个乡镇中心校套取农村中小学公用经费，并由教研室工作人员何某某主要具体经办。期间三被告人共向试卷印刷承包商XX印刷有限责任公司、XX办公用品经营部、XX图文复印部、XX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套取农村中小学公用经费共计727546.47元置于弥渡县教育局“小金库”进行开支，造成国家义务教育专项资金遭受重大损失。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某某、自某某、何某某违反教育管理文件规定，套取农村中小学公用经费，用于县教育局开支，造成国家义务教育专项资金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共同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史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自某某、何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处。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史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意见，认为1、试卷费操作是按照惯例进行；2、袁某1提出厂家有试卷费结余款，其的理解是宽打窄用产生的，并不清楚虚增的情况；3、因办公经费紧张，其同意用这些钱改善办公条件；4、义务教育资金是国家财产，教育局购买办公设备等也属于国家财产，本质并未发生变化；5、其只是违反对义务教育资金使用的财经纪律，并未对国家财产造成损失，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邹学正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县教育局套取经费是在被告人史某某任局长前就有的事情，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史某某指派自某某、何某某套取资金，只能证实史某某明知但没有制止；2、购买的办公设备等已经纳入教育局固定资产，客观上并未造成重大损失；3、司法会计鉴定书没有法律效力，故本案套取的数额不能认定；4、套取资金是教育局的单位行为，应根据义务教育法的规定处理，不应提升至犯罪。综上，应宣告史某某无罪。 辩护人孙雁卿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套取的资金是农村中小学公用经费，不属于国家专项资金；2、按照云南省公用经费管理办法规定，该笔经费可以用于购买办公设备、召开运动会等支出；3、鉴定意见书有诸多瑕疵，不论最终数额认定多少，均未超出公用经费使用范围，并未造成相应损失。综上，被告人史某某的行为属于情节轻微的行政违法行为，应宣告无罪。 被告人自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意见，认为1、其并未与史某某共同决策部署采用虚增试卷费的方式套取资金，其也没有具体执行；2、试卷费的单价和收取方式等均有文件规定；3、2010年后其不同意按照原来的方式收取试卷费，故2010年至2015年间，其均没有签发相关文件；4、其正常履职，其的行为与损失间无任何关系，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李荣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套取的资金是农村中小学公用经费，不属于国家专项资金；2、试卷费的单价基本沿用上一学期或上一年度的收费标准，多年来基本稳定，且低于市场价；3、根据印刷合同，试卷费单价包含印刷费、命题费等，且发放命题费、审稿费等都报政府批准，属于合法合理的；4、本案不存在虚增套用的情况，应属于改变资金用途，将资金挪用；5、被告人自某某并非决策者，也非执行者，2010年至2015年自某某未签发相关文件，是以实际行动表明其不支持该做法；6、2014年下发的文件证明自2014年7月10日后试卷费就是即时结算，故本案的追诉时效应从2014年7月10日计算，现已过追诉时效；7、鉴定意见有诸多错误，不应采信，且本案涉及的金额也只应计算至2014年7月10日前；8、积极退缴款项。综上，应宣告自某某无罪。 被告人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意见，认为1、教研室以前由袁某1负责管理，后由张某负责管理，其只是普通职工，很多事情不知情；2、其按照文件规定和领导安排履行职责；3、其并不是主要的具体经办人员，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耿天法、李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套取的资金是农村中小学公用经费，不属于国家专项资金；2、本案不存在虚增套用的情况，应属于改变资金用途，将资金挪用；3、本案的追诉时效应从2014年7月10日计算，现已过追诉时效；4、何某某的供述以及自述材料、司法会计鉴定、补充卷均不应作为定案依据；5、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何某某在教育局担任职务，也不能证实犯罪数额；6、教研室还有其他工作人员，何某某不能对所有数额负责，且何某某仅是按照集体决定执行，属于正常履职行为；7、命题费、审稿费等属于试卷的成本费，鉴于命题、审稿的保密性，该部分费用是印刷厂委托教研室人员发放；8、本案主要是将公用经费用于公务支出，并未造成公共财产损失。综上，应宣告何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弥渡县审计局在对弥渡县教育局2008年至2009年度预算执行情况进行审计时发现弥渡县教育局在收取县属各中心校统测试卷费过程中存在结余（属多收中央和省级生均公用经费），弥渡县审计局对弥渡县教育局作出处罚决定。 2010年至2016年，时任弥渡县教育局局长的被告人史某某、时任弥渡县教育局副局长的被告人自某某、时任弥渡县教育局教研室工作人员的被告人何某某，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增试卷印刷费的方式套取中央和省级生均公用经费，后违反规定，用以购买办公设备、组织运动会、拨付给弥渡某中、发放命题费、守护试卷费等，并支付了相关税费。其中违规购买办公设备支出272016元、组织运动会支出110000元、拨付给弥渡某中33574.46元，共造成中央和省级生均公用经费损失415590.46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1.初步核实呈批表、初步核实呈批报告、立案呈批报告、立案呈批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经过。 2.弥渡县监察委员会关于对何某某采取留置措施的请示、使用留置措施呈批表、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解除留置安全评估报告、解除留置措施呈批表、解除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通知书，证实被告人何某某的留置情况。 3.干部任免审批表、党员登记表、领导干部财产登记表、户口证明、任职文件、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史某某、自某某、何某某的任职情况。 4.弥渡县审计局对弥渡县教育局2008年至2009年预算执行情况审计报告、审计决定、弥渡县教育局关于2008-2009年度预算执行情况审计报告的反馈意见，证实弥渡县审计局在审计中发现弥渡县教育局存在多收农村中小学公用经费并将其转为预算外资金的情况，并责令整改。 5.弥渡县教育体育局关于原弥渡县教育局相关职责概要、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云南省财政厅云南省教育厅关于印发云南省城乡义务教育学校公用经费管理办法的通知、相关文件、批示，证实农村中小学公用经费管理及开支的要求；县领导批示监考、阅卷等费不能从学校公用经费中支出。 6.情况说明，证实未查询到弥渡县教育局在局务会上讨论收取各中心学校试卷费的相关会议记录。 7.收集证据笔录、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乡镇中心学校为独立法人。 8.试卷费结算表、汇款凭证、银行流水、银行存款日记账、记账凭证、账单、发票、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证实弥渡县教育局明确各学校各学年的试卷数量及金额后，各中心校支付了试卷印刷费。 9.记账凭证、接受捐赠凭证、清单、报销凭证、汇款凭证、转账凭证，证实大理XX印刷厂向弥渡县教育局捐赠价值70200元的电脑，XX印刷有限责任公司向弥渡县教育局捐赠价值144826元的电脑并为弥渡县教育局购买了价值56990元的复印机、数码相机等设备，上述设备已入教育局固定资产；周某某赞助弥渡县第四届“园丁杯”篮球赛运动会110000元，已记入弥渡县教育局账户；弥渡XX图文复印部向弥渡某中转账33574.46元。 10.中国银行结算申请书、银行流水、转款凭证、证明，证实XX印刷有限责任公司、大理XX印刷厂向云南XX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等公司支付购买办公设备款。 11.收集证据笔录、记账凭证、试卷工本费结算表、转款单、收条、结账说明、清单、合同，证实各印刷厂对印刷试卷的部分工本费进行结算；何某某等人从印刷厂领取了命题、校对试题等费。 12.发放使用情况、签领表、收条、支出单、证明，证实弥渡县教育局相关人员领取了电脑；相关教师领取了命题、审稿、搬运试卷等费；教育局为领取试卷的教师提供了工作餐。 13.退款情况说明、退还开支确认表、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进账单、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史某某、自某某、何某某及其他教师已退还领取的审稿、校对、搬运试卷等费。 14.鉴定人李某1证言、云南玺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云南玺正【2020】鉴字第2020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正说明、补充说明，证实经鉴定，共套取资金723763.73元，分别是购买办公设备272016元、运动会支出110000元、转给弥渡某中33574.46元、税费86373.25元、发放命题费114400元、发放审题、运送试卷等费71900元。 15.证人证言，耿某1、石某某、胡某某、彭某某、李某2、徐某某证实中心校是独立法人的事业单位，财务是独立核算，属于二级预算单位；弥渡县教育体育局是中心校的上级主管部门；2009年至2016年间学校的试卷费是按照县教育局发放的教学质量监测通知在义务教育生均公用经费中列支。 16.证人证言，周某某证实XX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与弥渡县教育局有印制试卷的业务往来，支付的印刷费比实际工本费高，公司曾按照自某某的安排将超付的印刷费汇给指定公司用以支付教育局购买办公设备的货款，袁某1病逝后由何某某与公司进行联系，何某某还领过110000元的超付款，其没有向弥渡县教育局赞助过任何款项；耿某2证实XX印刷有限责任公司未向弥渡县教育局捐赠过办公设备；李某3证实公司按照付款金额支付税费后与何某某进行结算，超付部分由何某某领走；杨某证实试卷费的结算是由何某某、李某3与其一起进行，核对无误后何某某将超付部分领走；顾某某、许某某证实XX办公用品经营部是大理XX印刷厂的经营部，公司与弥渡县教育局有印刷试卷的业务往来，2010年袁某1去世后由何某某来对接业务，教育局会多支付一些印刷费，公司将超付费用暂存在账上便于教育局使用，公司曾用这笔钱支付过教育局向云南XX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购买设备的70200元，实际上其本人或公司并未向弥渡县教育局或弥渡县中小学捐赠过任何财物；黄某1证实弥渡县教育局在XX图文复印部印刷过试卷，支付的印刷费比实际工本费高，超付费用作为命题费和审题费由教育局领走，其曾根据安排将超付的33574.46元汇给弥渡某中；刘某1证实弥渡县教育局在楚雄XX印刷厂印过一批试卷，印刷厂将超付的16500元转至何某某银行卡；王某1证实XX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印刷过弥渡县教育局的试卷，收到的费用除应收的试卷印制费、应付税款之外，还有一部分返还给弥渡县教育局，听说是发放给命题教师的命题费、审题费等；周某1证实自某某曾向其公司采购过一批办公设备，由XX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付款。 17.证人证言，周某2证实2014年8月后，试卷印刷费是由各乡镇中心校直接汇到印刷厂家；范某1证实2010年以前的试卷费是由各中心校汇到县教育局，再由教育局汇到印刷厂，由教研室负责试卷印刷的具体业务；郭某1证实2010年到2012年，局长史某某安排其和何某某一起到印刷厂领过捐款；吴某1证实教育局采购过电脑等办公设备；唐某1证实局长史某某曾安排其向部分职工发放一批电脑；张某证实其在担任教研室主任期间，根据领导授意，安排印刷厂付款采购了一批办公设备；李某4证实其到教研室工作期间是何某某与印刷厂对接工作，试卷印刷费中包含命题费，由何某某发放给命题教师；孟某证实何某某从印刷厂将命题费领回后交给各科目负责人，由各科目负责人发放给命题教师；李某5证实其曾垫付过命题费，后何某某将钱拿给其；尹某证实其曾与何某某到大理XX印刷厂领过一次钱；张某1证实其领取过命题等费。李某4、孟某、张某1、尹某、张某、李某5还证实领取的钱已经退缴。 18.被告人史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任教育局局长期间，大约在2010年的一天，副局长自某某及教研室的一个工作人员告诉其试卷印刷厂有一些结余资金，其考虑到教育局经费紧张，经商议，将钱用于购买办公设备；后来还将结余资金用于运动会开支及发放审稿费等。试卷印刷费的结余款是放在试卷印刷厂的账上，教育局使用时再去支取，主要由教研室的何某某去对账、管理。 19.被告人自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任弥渡县教育局副局长期间，分管教研室、电教室、师训办等，教育局一直都有利用统测试卷费套取公用经费的现象，这些结余款放在印刷厂的账上，如何使用由局长史某某决定。购买的办公设备及运动会开支等都是以印刷厂捐赠名义入了账。2010年袁某1因病逝世后，这些事情就由何某某负责接洽。 被告人自某某及其李荣志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20.弥渡县财政局2009年至2016年部门预算批复的通知、预算汇集表、弥渡县教育局2011年部门预算批复的通知，证实未预算弥渡县教育局组织教学质量检测评估的经费。 21.云南省学校招生（考试）报名费收费标准的通知、云南省普通高中学业水平考试和初中学业水平考试后报名费收费标准的通知、云南省2010年至2016年高中毕业生复习统一检测的通知，证实考试费包含了组织考试的一切费用。 22.弥渡县教育局关于做好2005-2006学年义务教育阶段教育教学质量检测工作的通知、补充通知，证实2006年考试收费标准。 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耿天法、李瑞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23.聘任书、调动工作通知书、任职通知书、工作证明，证实何某某工作调动情况及任职情况；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被派至某某村任新农村工作指导员。 24.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袁某1于2010年10月26日病逝。 25.弥渡县教学质量检测评估的通知、合同、汇款请示、结算单、发票，证实各年度试卷费的价格。 26.大理州2010年高中（中专）招生统一考试的通知、云南省2016年初中学生学业水平考试考务工作的通知，证实县教育局定的试卷费价格比较低。 经质证，证据22、24、26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言词证据相互吻合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余部分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应确认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某某、自某某、何某某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增试卷印刷费的方式套取中央和省级生均公用经费，违规使用，致使中央和省级生均公用经费遭受重大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已共同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史某某系主犯；自某某、何某某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史某某、自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经弥渡县司法局评估适宜社区矫正，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自某某、何某某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无鉴定资质、审计报告有诸多错误不应采纳、本案已过追诉期以及应对三被告人宣告无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自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何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震军 审 判 员  李祖睿 人民陪审员  朱智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向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