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慧，女，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旭，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松，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海军，男，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霞，女，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现住西安市未央区。系唐海军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某，女，汉族，四十九中学生，住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理人：唐海军，男，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系唐某某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成印，男，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军，男，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现住西安市未央区，系孟成印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亚军，男，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军，男，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现住西安市未央区，系唐亚军哥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女，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理人：刘慧，女，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系刘某某之母。上诉人刘慧、上诉人唐海军、孟成印、唐某某、唐亚军与被上诉人刘某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9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慧上诉请求： 1、依法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号民初96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放弃夫妻共同财产权利即放弃拆迁安置利益，系案件事实认定不清。2009年8月24日，上诉人刘慧与被上诉人唐海军登记结婚，2009年9月1日，上诉人刘慧户口迁入唐海军家庭。2011年8月2日，上诉人刘慧与被上诉人唐海军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草滩东兴隆村房屋涉及到的经济归男方，与女方没有关系，东兴隆村拆迁后房屋所涉及到的经济归男方所有，但是该离婚协议约定仅对夫妻共同财产处分，而非处分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财产，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放弃了东兴隆五村拆迁安置利益，系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二、上诉人作为被拆迁成员之一，依法享有拆迁后安置利益，其应当按照家庭共同共有的财产请求分割。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5日，被上诉人唐海军代表家庭户内人员与西安铁路北客站未央区草滩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被拆迁家庭户内人口包括唐海军、唐某某、孟成印、胡慧兰、刘某某。因此无论是户主或者是该家庭中其他成员代表家庭户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所取得的拆迁安置利益应归该家庭成员所有，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海军夫妻共同财产共同所有。故根据拆迁安置协议内容及性质可以认定上诉人作为家庭户成员享有对家庭共同共有的财产请求予以分割的权利，上诉人个人应按照拆迁安置补偿享受人均85平方米（65平方米住宅房屋及20平方米经济发展用房）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慧离婚时虽然对夫妻共同财产处分予以约定，但是村组按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待遇保底安置分配的房屋及相关权益系集体组织成员自身享有的基本权利，并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畴。东兴隆村整体拆迁安置给村民的房屋及相关权益应分别归集体组织合法村民个人所有。故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背了司法公正的原则。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对一审的不当判决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某某答辩同意上诉人刘慧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唐海军、孟成印、唐某某、唐亚军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为驳回刘慧、刘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唐海军与刘慧于2011年8月2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系自愿协议离婚，且在离婚协议中双方对拆迁后财产分配已经作出明确约定，房屋及拆迁后房屋均归唐海军所有；给予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驳回刘慧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2009年8月24日，上诉人唐海军与刘慧登记结婚，但是结婚后第二个月开始刘慧长期不回家，对于刘慧怀孕生女均不知情。2011年8月2日二人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了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权债务的归属等问题。因唐海军并不知孩子的存在，因此离婚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子女的抚养权及抚养费；离婚协议中明确了草滩东兴五村房屋及涉及到的经济归唐海军，与刘慧无关，草滩八家村家润碧泽园小区房屋归刘慧所有，与唐海军无关。刘慧在签订协议时已知草滩街道房屋多处城中村已经拆除，应当预见到草滩东兴五村房屋面临拆除，所以本案一审驳回刘慧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二、原审判决对家庭共有房屋面积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家庭共有房屋面积应为：实际安置总面积减去原产权面积的2倍（拆一还一，390平米-167平米的2倍），即56平米。唐海军在2004年在该院建造三间一层平房，2007年在该后院前院建盖三间一层平房属于与刘慧结婚的婚前财产，由于拆迁方案“以原房屋产权建筑面积为准安置”，因此即使刘慧与刘某某户籍迁入东兴隆村，也无权对拆迁房屋所得权益进行分配。结合拆迁协议，刘某某应当享有的面积为9.3平米。三、即使刘某某应享有9.3平方米。但是因其与上诉人唐海军并不存在亲子关系，违背公序良俗而不受法律保护，故对刘某某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刘慧与唐海军系二婚夫妻，婚后由于刘某某户口从陕南迁入不久提出离婚且长期不在家居住，唐海军于2011年8月2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唐海军并不知刘慧怀有身孕。2012年始知存有一女，为孩子上学便利，便将户口落入该村。一审时，唐海军曾要求亲子鉴定，刘慧始终不同意，因此唐海军认为其并非刘某某的生物学父亲。因此，刘某某并不属于家庭成员，也不属于其所在村的合法村民，仅仅是空挂户，如果确认其资格，有违公序良俗。故对刘某某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唐海军的诉讼请求。其答辩理由与上诉人理由一致。上诉人刘慧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不同意其上诉请求。1、答辩人系草滩街道东兴隆村五村的合法村民，依法享有被拆迁安置资格。2009年8月24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唐海军登记结婚，2009年9月1日。答辩人户口迁入西安市未央区草滩街道东兴隆村五村被答辩人方家庭。刘慧与唐海军协议离婚后答辩人户口仍然在该村组被答辩人方家庭，答辩人系草滩街道东兴隆村五村的合法村民，故依法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权益资格事实清楚。2、虽然刘慧与唐海军离婚协议约定仅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但是集体组织村民身份资格享有的财产权利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处置范围，无法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3、刘某某的拆迁利益不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唐海军的离婚财产协议产生影响。答辩人在离婚协议中处分草滩街道东兴隆村五村宅基地房屋的分割请求，并没有损害刘某某在该宅基地上的拆迁安置权利，也并非处分了家庭成员刘某某的财产权利，并不影响原告刘某某拆迁安置协议汇总享有的拆迁安置份额。二、一审判决对家庭共有房屋面积事实查明清楚，认定准确。按照《秦汉大道（西段）项目东五村拆迁补偿安置奖励办法》第五条规定，农业人口人均安置面积不足85平方米的，按人均85平方米保底安置。通过一审庭审可知本案被拆迁房屋系在奖励期限内签订协议并移交房屋的，故应当按照户内人均安置面积85平方米（含20平方米经济发展用房）实施保底安置。结合安置奖励办法、安置人口、安置面积综合来看。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家庭被拆迁时全部被拆迁人口共六人，按照该奖励办法，安置人口6人，人均保底安置住宅面积65平方米。故安置住宅房屋共390平方米。被答辩人陈述不符合事实，其对家庭共有房屋安置面积的安置方式理解错误，计算共同共有范围面积错误。一审法院对家庭共有房屋安置面积的事实查明清楚，认定准确。综上，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事实查明清楚，对家庭共有财产认定准确，但对答辩人在家庭共同财产中个人财产份额的权利处分方面存在认定错误。故请求法院查明本案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某某与上诉人刘慧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原告刘慧、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位于西安市未央区兴隆苑小区9号楼20层2004号房屋及21层2104号房屋归原审原告所有；判令原审原告享有40平方米面积的拆迁安置经济发展用房权益；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4日，原审原告刘慧与原审被告唐海军登记结婚。2009年9月1日，刘慧将其户口迁入原审被告唐海军所在的西安市未央区东兴隆五村。2011年4月18日，刘慧生一女刘某某，原审被告唐海军不认可刘某某是其女儿。2012年10月29日，刘某某落户至西安市未央区东兴隆五村。2011年8月2日，原审原告刘慧与原审被告唐海军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无子女抚养，财产分割：草滩东兴隆五村房屋及涉及到的经济归男方，和女方没关系，草滩八家家润碧泽园的房屋归女方，和男方没关系，东五村拆迁后房屋经济归男方所有。对于离婚协议中为何无刘某某名字，原审原告称唐海军不认可这孩子是他的，唐海军说不写就不离婚，所以没写。原审被告孟成印系唐海军之父，唐某某系唐海军与前妻所生的女儿，唐亚军系唐海军之弟。2013年9月，原、原审被告共同居住的位于西安市未央区东兴隆五村二组65号付1号拆迁。2013年9月5日，原审被告唐海军代表家庭户内人口与西安铁路北客站未央区草滩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确定被拆迁房屋位于东五村，合法宅基地面积167平方米，家庭户内人口包括唐海军、唐某某、孟成印、胡惠兰、刘慧、刘某某，安置面积390平方米。2019年9月25日，唐海军之母胡惠兰去世，胡惠兰的继承人为配偶孟成印、儿子唐海军、唐亚军。2018年初回迁，安置房屋5套。原审被告唐海军明确均位于西安市未央区兴隆苑小区，12号楼3006室（130㎡），现由唐海军居住；9号楼2004室、2104室（均为80㎡）,2018年3月出售给李振东，10号楼1711、1712室两套50㎡房屋，回迁之前出售给了卢安明，并提供房屋买卖合同及物业费收据予以证明。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唐海军陈述的房屋出售情况不予认可，对房屋买卖合同及物业费收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审原告明确其坚持主张房屋。另查，原审原告提交的秦汉大道（西段）项目东五村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第五条第五项就近上下靠户型载明，新建房屋综合造价为2600元/平方米。对于被拆迁前的房屋建造情况，原审原告称其与唐海军于2009年结婚，其和唐海军认识时只有前院三间平房，具体建筑面积不清楚。2008年10月开始在后院建房，盖了一层三间平房200多平方米，其借给唐海军2万元，当时其与唐海军还没结婚，在谈对象。唐海军还向其舅舅借钱，其和唐海军一起归还。原审被告唐海军不予认可，称前院房屋是其在地调之前所盖，大概90平方米，后面是2007年夏天盖的，其一个人盖的，盖了三室两厅一厨一卫五间房屋，共计200平方米，刘慧没有参与建房，没有向刘慧借钱。原审原告对其所称向原审被告借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主持调解，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各持己见，致调解无果。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共有财产的，可以请求分割。对于共有财产的分割，应综合考量家庭成员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对家庭生活的贡献，应在便于生产生活，保护妇女儿童权益的情况下进行。本案中，对于原审原告刘慧主张分割拆迁安置房屋的问题，原审原告刘慧与原审被告唐海军签订的离婚协议明确约定，草滩东兴隆五村房屋及涉及到的经济归男方，和女方没关系，东五村拆迁后房屋经济归男方所有，可见，原审原告已经放弃了东兴隆五村拆迁安置利益，原审原告再次起诉明显与离婚协议相悖，故原审原告刘慧主张拆迁安置利益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审原告刘某某要求分割拆迁安置利益一节，刘某某系被拆迁人，应依法分得相应的拆迁安置利益，原审被告辩称不予分割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鉴于原审被告已将原审原告刘某某主张的拆迁安置房屋出售，原审被告应依法向原审原告刘某某支付相应的补偿。一审法院酌情参照西安市未央区兴隆苑拆迁安置房屋市场价7000元/平方米，扣减房屋综合造价2600元/平方米，计算65平方米为286000元，由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原审原告刘某某依法享有20平方米的经济发展用房面积，相应收益亦归原审原告刘某某享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唐海军、孟成印、唐某某、唐亚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刘某某拆迁安置房屋补偿款286000元。二、原审被告唐海军与西安铁路北客站未央区草滩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中，原审原告刘某某享有20平方米的经济发展用房面积，该经济发展用房的收益归刘某某享有。三、驳回原审原告刘慧、刘某某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被告唐海军、孟成印、唐某某、唐亚军负担2150元，原审原告负担2150元。原审被告唐海军、孟成印、唐某某、唐亚军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慧于2011年8月与上诉人唐海军离婚，2013年9月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居住的东兴隆五村二组65号付1号拆迁，但刘慧并未从唐海军户内迁出，并在离婚后将所生育的女儿刘某某落户在该村唐海军户内，刘慧与刘某某均在唐海军与拆迁人签订的拆迁协议中作为该村的合法村民、唐海军户内人口按照拆迁政策进行安置，户主唐海军对包含有刘慧、刘某某安置权利的拆迁安置协议签字确认并已按照协议进行了回迁安置，故唐海军户内的拆迁安置权利中应包含有刘慧、刘某某的份额。上诉人刘慧上诉提出离婚协议分割的只是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并非家庭财产，而拆迁的是家庭财产，故其有权要求分割之上诉理由，经查，刘慧在与唐海军离婚时已对其应享有的拆迁安置权益进行了处分，表示东五村拆迁后房屋经济归男方所有，该离婚协议是刘慧与唐海军真实意愿表示，约定明确，故刘慧再主张要求享有其拆迁安置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唐海军上诉提出刘某某并非其子女，故刘某某无权分割拆迁财产之上诉理由，刘某某享有拆迁安置权益是因其为该村合法村民和该户被拆迁人，并非刘某某与唐海军父女关系，上诉人唐海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唐海军上诉提出即使刘某某享有安置权利，也只应享有9.3平米安置面积之上诉理由，根据该村的安置政策，是以合法宅基地面积的二倍兼顾人均85平方米来确认安置面积，且按人均85平方米保底安置，故刘某某应享有安置面积85平方米（住宅65平方米，经济发展用房面积20平方米），上诉人唐海军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但本案涉案的宅基地及安置的一、二层房屋均是唐海军建造，刘某某对该部分财产无任何贡献，对其享有的安置面积应当支付唐海军折价款。一审法院以唐海军已将刘某某主张的拆迁安置房屋出售为由，判令唐海军按照西安市未央区兴隆苑拆迁安置房屋市场价7000元/平方米，扣减房屋综合造价2600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刘某某65平方米的房屋补偿款286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刘慧及被上诉人刘某某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唐海军还提出其中安置面积不足人均85平方米的部分，按照每平方2300元支付了补差款，该部分款项刘某某也应予支付，虽然在安置方案中规定了人均安置不足85平方米的，按人均85平方米保底安置，补差部分由被拆迁人向拆迁人按优惠价2300元平方米购买，但是也规定了在第一奖励期内，被拆迁人免缴2300元每平方米的补差，上诉人唐海军未提供已缴纳该补差款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唐海军提出缴纳补差款的事实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上诉人刘慧预交4300元、上诉人唐海军、孟成印、唐某某、唐亚军预交4300元，由上诉人刘慧和上诉人唐海军、孟成印、唐某某、唐亚军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卫审  判  员  雷      雯审  判  员  刘      溪                       二○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范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