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注册号361003110000355。法定代表人：潘有福。诉讼代表人：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江西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博纬，江西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标，男，1986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泉，男，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南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繁，男，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南城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波，江西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别除权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博纬，被上诉人李金标及李金标、罗小泉、曾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波到案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撤销第一项判决内容，即：确认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在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尚欠2520520元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三被上诉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效期间存在错误。上诉人的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8月6日和2019年元月7日分别对三被上诉人的债权进行了审查，而三被上诉人在2020年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而原审判决未正确适用法律规定，导致错误判决。二、原判认定三被上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存在错误。建设工程已经竣工或者合同约定的竣工期限届至是行使优先权的先决条件。优先权不具有支配权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批复》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超过六个月优先权即告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关键在于六个月的起始时间如何确定。从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当中来看，余款80%均是在工程结束后支付，之后在2017年10月份又进行结算，确定尚欠三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为此，上诉人认为六个月的优先权行使起始时间应从2017年10月开始计算，截止到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管理人主张优先受偿权时已经超过了法定的六个月期限。被上诉人李金标、罗小泉、曾繁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们在规定的时间内提起了诉讼，本案并未超过起诉的时效，法不具有溯及力是立法法的基本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是在2019年3月28日起施行，三被上诉人申报债权的行为的时间是在2018年6月15日，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行为是在2018年8月6日，债权申报及债权审核的行为均发生在该规定之前，本案不能适用该规定第8条规定而应该按照破产法第58条的规定，第58条没有对起诉的时间做出明确的约定，只要在时效内起诉就没有过诉讼时效。2、三被上诉人对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该规定在2019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载明工程款在2018年1月27日前付清，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15日就向上诉人申报债权并同时主张了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在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处享有工程款2806520元；请求确认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在诉请工程款2806520元范围内对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费由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0日李金标、罗小泉、曾繁签订一份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装修工程合伙协议，约定三人自愿合伙经营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装修工程项目，并约定了三人投资比例及其他事项。后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协商以李金标名义与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012年4月25日，李金标与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李金标承包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宿舍楼及1#厂房外墙油漆工程，工程造价78902元。2012年5月5日，李金标与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李金标承包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食堂装修工程，工程造价121389元。2012年5月20日，李金标与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李金标承包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宿舍楼及1#厂房内墙油漆工程，工程造价569600元。2012年7月15日，李金标与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李金标承包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宿舍楼及1#厂房装修工程，工程造价357330元。2012年10月10日，李金标与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李金标承包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室及包厢装修工程，工程造价786584元。2013年3月22日，李金标与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李金标承包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样品室装修工程，工程造价95425元。2013年4月30日，李金标与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李金标承包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2#厂房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工程造价332200元。2013年4月30日，李金标与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李金标承包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2#厂房外墙油漆工程，工程造价40911元。2013年8月7日，李金标与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李金标承包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2#厂房内墙油漆工程，工程造价686000元。2013年10月22日，李金标与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李金标承包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2#厂房隔墙装修工程，工程造价203060元。2013年11月5日，李金标与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李金标承包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2#厂房样品室装修工程，工程造价98865元。2014年1月4日，李金标与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李金标承包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围墙工程，工程造价147200元。合同签订后，李金标、罗小泉、曾繁组织进行施工，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部分进度款，工程完工后，经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核算工程量和尚欠工程款，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2日就李金标、罗小泉、曾繁施工完成的各工程项目分别向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出具了十二张欠条，欠条分别载明工程项目、尚欠工程款金额、付款限期为2017年农历新年付清等内容。按上述合同顺序欠条分别载明尚欠工程款为63120元、96000元、455200元、282600元、628800元、76000元、265600元、32000元、548800元、162400元、78400元、117600元。合计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尚欠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工程款2806520元。2018年一审法院受理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破产一案，李金标、罗小泉、曾繁于2018年6月13日向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数额为2520520元，并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2018年8月6日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对包括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在内的债权人申报的债权进行了核查，同日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出具债权审查意见书，确认李金标、罗小泉、曾繁申报债权真实性，认定债权人无法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12月，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向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交一份申请书，要求就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对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享有对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的优先受偿权，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出具回复函对李金标、罗小泉、曾繁请求不予采纳，李金标、罗小泉、曾繁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1、李金标、罗小泉、曾繁作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效期间应如何适用法律规定。2、李金标、罗小泉、曾繁作为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是否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时间期限。3、李金标、罗小泉、曾繁提起的要求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确认工程款金额和确认优先受偿权的诉讼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出的特别规定除外。从该规定来看，“法律不溯及既往”是法律的一项基本原则，而国家根据客观需要，在一定情况下作出溯及既往的规定，但这需要新法作出特别规定。同样民事法律对施行前发生的民事行为如新法无特别规定，原则上并无溯及力，相关民事法律、司法解释均体现该原则。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于2007年6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管理人收到债权申报材料后，应当登记造册，对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编制债权表。第五十八条规定，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发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该司法解释未特别规定相关民事行为发生在该司法解释施行前需适用该规定，未特别规定在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需适用该规定。本案李金标、罗小泉、曾繁提交债权申报表及债权人会议核查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施行期间，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实施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规定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和民事法律无特别规定不具溯及力的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规定，如适用司法解释，则有违上述基本原则，也有违公平法律原则，不利民事主体合法权益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对诉讼时效期间作特别规定。根据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李金标、罗小泉、曾繁民事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后，故应按该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确定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第二十六条规定，本解释自2019年2月1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解释。该司法解释对案件的适用作了特别规定，本案李金标、罗小泉、曾繁起诉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的案件现正在一审期间，符合该司法解释适用之情形，故本案应适用该司法解释规定。该司法解释确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起算日为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本案李金标、罗小泉、曾繁承包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所发包的宿舍楼、厂房内外墙油漆、办公室装修等多个工程，工程完工经双方结算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向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出具多张欠条，均载明工程款在2017年农历新年付清，即公历2018年1月27日前付清，该日期是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期限，后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向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书面方式申报债权并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为李金标、罗小泉、曾繁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有效方式，李金标、罗小泉、曾繁于2018年6月15日向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六个月时间期限。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李金标、罗小泉、曾繁承包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所发包的多个工程，工程完工经双方结算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向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出具多张欠条，均载明工程款在2017年农历新年付清，即公历2018年1月27日前付清，后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未在该期限付清欠款，李金标、罗小泉、曾繁的权利受到损害，该日期为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日，李金标、罗小泉、曾繁于2018年6月15日向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20年3月17日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尚欠工程价款金额并确认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李金标与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和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向李金标出具的欠条，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对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工程价款金额为2806520元，但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向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债权数额为2520520元，视为李金标、罗小泉、曾繁自动放弃相关实体权利，故一审法院确认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对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享有工程价款金额为2520520元；确认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在该工程款2520520元范围内对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李金标、罗小泉、曾繁要求确认超出上述金额的工程价款及超出部分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在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处享有工程款金额2520520元。二、确认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在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尚欠2520520元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26元，由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共同负担1462.6元，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163.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李金标、罗小泉、曾繁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过诉讼时效？二、李金标、罗小泉、曾繁是否对案涉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李金标、罗小泉、曾繁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李金标、罗小泉、曾繁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9年3月28日起施行，案涉债权申报及债权确认均发生在该规定之前，本案不能适用该规定，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据一审查明事实，李金标、罗小泉、曾繁于2018年6月13日向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520520元，并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2018年8月6日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并出具债权审查意见书，确认李金标、罗小泉、曾繁申报债权真实性，认定债权人无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规定：本规定自2019年3月28日起实施。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则，认为案涉债权确认发生在2019年3月28日之前，不适用该规定，据此认定李金标、罗小泉、曾繁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2017年10月份经结算确定尚欠三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六个月的优先权行使起始时间应从2017年10月开始计算，至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管理人主张优先受偿权时已经超过法定的六个月期限。李金标、罗小泉、曾繁主张，案涉欠条载明工程款在2018年1月27日前付清，其2018年6月15日申报债权并同时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未过法定的六个月期限。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欠条均载明工程款在2017年农历新年付清，即公历2018年1月27日前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从欠条载明的2018年1月27日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应当给付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李金标、罗小泉、曾繁向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法定的六个月期限。综上所述，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4元，由上诉人江西明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璆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