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9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1，现住兴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2，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系薛某1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现住兴和县。上诉人薛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和县人民法院（2020）内0924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2和张某、被上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某1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第三人张瑞、朱清河、高永生于2014年4月份承包了壕欠村委会包括被上诉人16亩耕地在内的500亩承包地种植喷灌圈，被上诉人将其承包地全部出租没有土地耕种，便与上诉人于2014年5月4日口头协商，以每亩160元的价格将上诉人在大库联村南的6亩耕地出租给被上诉人耕种，由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由于第三人张瑞将租金给付被上诉人后才向上诉人支付。为了简便交易，双方口头协商以上诉人名义与第三人张瑞等人签订6亩土地的承包合同，以被上诉人名义签订10亩土地的承包合同，每年5月1日第三人给付租金后，上诉人去村长家领取租金，被上诉人不再向上诉人支付租金。双方并非互换耕种。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形成土地租赁关系后，从2014年至2018年上诉人每年领取租地金。直至2018年由于1.13亩土地被征用，之后就未领取租金。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土地租赁合同，2018年5月由于国家修建公路占用该土地，因该土地部分被征收导致租赁合同部分不能履行，征收行为系不可抗力，上诉人既不存在侵权也没有违约行为。由于不可抗力导致合同部分不能履行的，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即使承担也仅对不能履行部分造成的实际损失予以补偿，对没有造成且没有产生的损失不予补偿。被上诉人在2018年也并未投入生产进行耕种，不存在产值损失。因而，上诉人仅对被上诉人2018年不能耕种部分予以补偿。虽然双方约定的租地面积为6亩，但由于村集体当时是按“步量法”计算，实际亩数偏大，6亩土地实际是7.98亩，除征地占用的1.13亩土地后，剩下的实际亩数按照确权单位测量表可以证实为6.85亩，远超过6亩。因而，征地并未造成被上诉人1.53亩土地无法耕种的损失。且实际征地面积为1.13亩，并非1.53亩，只是由于村集体对被征地农户额外补偿0.4亩的土地款。再者，被上诉人明知2018年土地被征收后并未解除合同，仍按剩余土地亩数继续耕种，视为双方对租赁土地的面积进行变更，故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对调耕种，由于双方并未对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或转让，也未向发包方村集体备案或登记机关申请登记，双方依然对各自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作为大库联村集体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可以取得征地补偿款；而且双方因政府征收行为不能耕种的，双方可以解除合同，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当年不能耕种部分予以补偿，对收取的壕欠村租地金予以返还，或者也可继续履行合同，按实际租到的土地支付租金或直接减免租金。不能在双方未约定对调耕种期限情况下，根据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调耕种期限是15年。即使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互换耕种，因土地被征收，被上诉人未投入任何生产的情况下，上诉人需要补偿被上诉人每亩1400元11年的损失，而上诉人也仅能按照租地取得每亩160元的租金，违背公平原则。2.一审参照兴和县大库联乡委托的内蒙古正聚翔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2020年因修路造成水淹地产值损失以每亩1400元计算没有依据。不能以水淹地的产值标准计算无法耕种的损失。本案被上诉人在案涉土地被征收后就没有产生投入，不能在被上诉人没有投入的情况按产值予以补偿，而且，由于施肥水平、后期的田间管理、气候等多种因素，也会导致产值减少，并非固定不变。3.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请求赔偿，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的行为造成其1.53亩土地损失以及实际的损失，由于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举证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李某辩称，上诉人说一审判决没有证据，上诉人与张瑞签订的承包合同就是证据，上诉人租给张瑞15年，2014年起从村长处领取承包费，直到2018年。合同仍然在有效期，因为合同期限是15年，且张瑞不同意终止合同，所以互换的土地无法退还。上诉人所说的按照“丈量法”案涉土地实际面积远超6亩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按照水淹地的标准赔偿我是合理的。李某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薛某1赔偿原告1.53亩土地（11年）的损失3366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兴和县大库联乡海卜村委会壕欠村村民，被告系兴和县大库联乡大库联村委会大库联村村民。2014年5月原告用承包大库联乡海卜村委会其中的6亩耕地与被告承包大库联乡大库联村委会其中的6亩耕地自行对调耕种。2014年5月4日被告将对调原告的6亩耕地，以每亩160元，承包费共计每年960元，承包期限15年，承包于张瑞。从原被告自行调整土地后原告一直耕种被告原承包6亩，被告一直领取转包承包费960元。2018年5月国家修建兴和县到商都县公路，占用原告耕种被告6亩承包地的1.53亩，国家给予1.53亩耕地的征地补偿款42840元，由被告全部领取。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非同一集体组织成员，在不改变原土地承包经营权性质的基础上，为了生活和生产的需要可以自行调整承包地，故原被告自行调整承包地的行为合法有效；原被告土地调整后，被告又将调整后的土地转包他人，原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被告与第三人张瑞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仍然合法有效。被告作为6亩土地的原承包人，现1.53亩土地被修路占用，征地补偿款42840元应当由被告领取，但原告由此少耕种1.53亩土地，所受的损失被告应当给予补偿。原告在庭审中提出要求每亩按纯收入2000多元计算，被告提出最多也就是400元到500元，被告对此又不要求鉴定机构鉴定，故此法院参照兴和县大库联乡曾委托内蒙古正聚翔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2019年因修路造成水淹地的产值补偿，以每亩1400元计算，被告应当补偿原告1.53亩土地11年的损失（1400元×1.53亩×11年）2356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薛某1补偿原告李某1.53亩、11年的损失23562元，剩余4.47亩仍由原告耕种，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被告薛某1继续领取转包于第三人张瑞每年承包费960元，直至合同到期为止。案件受理费642元，减半收取计321元，由被告薛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薛某1提交新证据：一、大库联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份及农村土地承包确权登记信息表。拟证明上诉人被征收的土地是1.13亩，不是1.53亩。且上诉人的承包地实际面积为7.98亩。被上诉人李某质证认为均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的征收土地开始计划是1.13亩，后因公路拓宽，平均每户多征收0.4亩，所以才多补偿了0.4亩征收款。薛某1分到的承包地实际是4亩，村里都有相应记录。二、2019年12月10日大库联乡农户的收入统计。拟证明农户种植年收入每亩约100多元，低于一审判决水淹地每亩1400元的标准。被上诉人李某质证认为不予认可，1400元的标准是官方有统计的。该统计并非专业机构所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明和农村土地承包确权登记信息表，只有大库联村委会盖章，没有负责人的签字，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根据村委会的证明对于上诉人的土地征收面积为1.13亩，另补偿0.4亩，无法确定实际征收土地亩数，本院对此不予认可。二、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大库联乡农户的收入统计，并非具有相应资质的机构作出，只能作为参考，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补偿标准，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薛某1主张一审判决以每亩1400元计算补偿李某1.53亩土地11年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薛某1与李某于2014年口头约定，薛某1将承包大库联乡海卜村委会的6亩耕地与李某承包大库联乡大库联村委会的6亩耕地自行对调耕种，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对互换土地耕种享有处分权。土地互换后，李某一直耕种薛某1原承包地6亩，薛某1将李某原承包地6亩转包给第三人张瑞，并一直领取转包承包费每年960元直至2018年。故视为双方已实际履行土地互换协议，且双方互换土地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因此，互换土地耕种的法律关系自双方交换土地时即成立，且合法有效。薛某1与李某将土地互换流转后，虽没有约定土地互换期限，但薛某1以承包期限为15年与第三人张瑞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薛某1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互换土地的互换期限，故一审法院以薛某1与第三人张瑞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认定为双方互换土地的期限并无不当。2018年5月国家修建兴和县到商都县公路，占用薛某16亩承包地的1.53亩，国家给予薛某11.53亩耕地的征地补偿款42840元。因双方并未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故双方并没有失去对原承包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被征收的1.53亩土地的补偿费归薛某1享有。但因土地被征收，薛某1不能按照互换协议约定，继续履行自己的义务，致使李某失去1.53亩土地的使用权，薛某1应当对李某所受的损失给予补偿。薛某1主张实际征收土地面积应当为1.13亩，但因其已领取1.53亩土地的征收补偿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征地补偿面积并非实际征收面积，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薛某1虽主张一审法院以每亩1400元计算损失无依据，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以兴和县大库联乡委托内蒙古正聚翔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所出鉴定报告为依据判决薛某1以每亩1400元赔偿李某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薛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元，由上诉人薛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志国审判员 王凤兰审判员 强 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丹妮书记员 陈永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