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685号原告：陈旭，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超，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坤，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瀛摩（广州）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D4885（JM）。法定代表人：何小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宁，公司员工。原告陈旭诉被告瀛摩（广州）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摩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坤，被告瀛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旭立案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瀛摩公司退还陈旭代理保证金800000元；2.判令瀛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陈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城市合伙人（A）合作协议》于2020年6月16日解除。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6日，陈旭与瀛摩公司签订《城市合伙人（A）合作协议》，编号为MZ-A-20180002,协议约定陈旭交纳100万元代理保证金，取得MZ共享健足机在云南省大理市的运营管理授权和相关全部收益，同时负责瀛摩公司MZ共享健足机在大理市的市场推广和营运。2018年6月25日，陈旭根据瀛摩公司要求将100万元代理保证金打入瀛摩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小帆的账户中。2018年7月1日，瀛摩公司与案外人刘杰签订运输协议将2000台MZ-1型健足机通过物流发给陈旭，2018年7月3日，陈旭收到该2000台MZ-1型健足机，并支付了2万元运输费。陈旭收到该2000台MZ-1型健足机后积极联系各大酒店、客栈等公共娱乐休闲场所投放健足机，截至2019年11月1日，共投放市场1952台MZ-1型健足机，累计完成订单33455人次，为瀛摩公司创造了良好的经济效益。涉案协议第四条约定合同期满或者提前终止合作，代理保证金可以选择退还或转为瀛摩公司的原始股。第五条约定退出机制灵活，陈旭可以根据自身实际情况提交申请，将全部数量的健足机完好无损退还瀛摩公司，瀛摩公司退还全部代理保证金。陈旭于2019年5月18日要求瀛摩公司退还代理保证金并要求其及时检验并收回2000台MZ-1型健足机，何小帆账户分5笔退还陈旭代理保证金共20万元，双方已对退还代理保证金达成了合意，但尚欠80万元未退还，陈旭又于2019年11月5日以书面通知函的形式要求瀛摩公司及时收回并检验2000台MZ-1型健足机并退还剩余代理保证金，但瀛摩公司拒收。涉案协议明确约定了代理保证金的退还方式和退出机制，现陈旭根据协议约定要求瀛摩公司退还代理保证金具有合同依据，本合作协议实质是代理行为，非买卖行为，陈旭有权主张退还代理保证金，为维护合法权益，陈旭提起诉讼。庭审中，陈旭认为涉案协议于2020年6月15日期满，依据涉案协议第8.1条规定，主张涉案合同于2020年6月16日解除，基于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要求退还保证金。瀛摩公司辩称，一、我方根据涉案合同确实收取陈旭100万元保证金，已退还20万元，对于陈旭要求退还剩余的80万元保证金及陈旭提出合同于2020年6月16日解除没有异议,但保证金需要在核验机器完好无损、正常运行后才能返还。二、陈旭在前期第一年中已分配收益30多万元，我方项目是共享健足机，是放在各个酒店房间里，属于旅游服务行业，因出现疫情，已半年没有收益，无法明确具体还款时间。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6日，瀛摩公司（甲方）与陈旭（乙方）签订《城市合伙人（A）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如下：第一条：合作背景。2.甲方现计划在云南省大理市招募城市合伙人，城市合伙人取得所在城市的运营管理授权和相关全部收益，同时负责甲方产品“MZ共享健足机”在该城市的市场推广和运营。（1）合作期限为二年，自2018年6月16日起到2020年6月15日止，合作期限分市场拓展考核期（前6个月）和正常合作期。（2）市场拓展考核期（前6个月）：自2018年6月20日起到2018年12月30日止，完成2000台健足机的投放任务。（3）乙方是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有志从事共享事业，认同甲方品牌、技术和企业价值观。现乙方充分了解甲方项目及其运作模式的基础上和甲方达成合作，成为甲方的城市合伙人。第二条：保证金费用及支付。1.保证金费用：乙方通过缴纳保证金100万元，获得甲方城市合伙人资格。4.城市合伙人权益及税务处理原则：（1）乙方获得甲方城市合伙人资格后，全部享有以下权益：（2）获得甲方“健足机”在授权城市每次开机按摩60%的收益。（3）获得甲方在授权城市的“M2型健足机”流媒体广告费30%收益。（4）获得甲方在授权城市的“M2型健足机”新零售平台销售收益。（5）获得甲方在授权城市的区域内，开发行业场景应用，发展行业代理商，代理费归乙方所有，发展行业代理商的资料需报备甲方。（6）完成相应业绩并达到指标后可获得甲方项目公司原始股权。第三条：甲乙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金额将保证金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2）甲方有义务按约定标准和时间将实际产生业务推广费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3）甲方协助乙方完成授权城市加盟商的招募、市场推广及品牌推广维护。（4）甲方在签署本协议之前有义务向乙方准确、全面地披露乙方想了解且合作事宜相关的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知识产权情况、甲方商业模式及其盈利模式等。（5）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在授权城市区域内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必须在公司备案留存。2.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按约定完成甲方城市合伙人的保证金费用支付。（2）基于城市合伙人合作资格，有权按本协议获得收益分配和获赠股权。（3）乙方如存在以下行为，甲方有权要求其改正，解除本协议、终止城市合伙人合作资格并赔偿甲方由此遭受的损失；a.乙方实施或散布对甲方及本项目有负面影响之言论的；b.乙方通过对甲方项目运作模式伪造、仿造，实施对甲方或本项目正常运营有损害之行为的；c.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将股权用于设定质押、担保、交换、还债。第四条：保证金的退还。乙方缴纳的代理费保证金可分两种形式退还：1.合约期满或提前终止合作，乙方代理费可以选择退还或转为甲方公司的原始股。保证金的要求退还时需返还全部对应数量的“共享健足机”，并保证机器完好无损正常运行的状况，双方确认办理好交接手续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全额无息退还乙方指定账户。2.合约期满后，保证金亦可选择转换成1:1价值的原始股，并获得对应股权的权益。第五条：退出机制。1.退出机制灵活，乙方根据自身实际情况提交申请，经甲方（7个工作日）许可并将全部数量健足机完好无损正常运行的情况下退还甲方后，即可终止协议退出，返还乙方代理保证金费用。2.乙方经甲方许可后，可将持有合伙人资格向第三方转让（不含转换的甲方股权）。第八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本协议终止：1.本协议期满的。2.乙方未完成市场拓展考核期的考核任务，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取消乙方的城市合伙人资格。4.甲方双方由于公司战略或因其他方面的原因不继续合作时，甲乙双方可协商解除协议而不承担任何责任。5.甲乙双方若需单方面解除本协议，需提前一个月通知另一方。本协议终止、解除后，双方应在一周内将有关工作交接完毕。6.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载明义务或条款的，将追究其法律连带责任。第九条：其他约定。1.本协议中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并另行签署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效力与本协议等同，两者冲突的，以补充协议为准。2.甲乙双方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应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均有权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证明陈旭已支付代理保证金100万元，陈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8年6月24日，陈旭（委托人）与唐兴华（受托人）签订的《委托支付协议》，约定陈旭委托唐兴华代为支付瀛摩公司代理保证金100万元，应瀛摩公司的要求，该笔代理保证金打入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小帆中国银行账户中，受托人支付行为的法律后果及责任由委托人承担。2.中国银行付款凭证，显示2018年6月25日，唐兴华中国银行账户向何小帆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100万元，手续费50元。3.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21日，微信昵称为“何梵晞（瀛摩科技）”发送何小帆的中国银行账户信息给陈旭。瀛摩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协议的履行，陈旭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7月1日，福建舒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瀛摩公司（共为甲方）与刘杰（乙方）签订《运输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运货物MZ-1健足机2000台，货物始发地为浙江平阳万全镇，到达地为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货物接收人陈旭，货物承运价为2万元，在乙方向甲方指定收货人交货查验正确、无误、无损时由收货人支付。2.刘杰2018年7月3日出具的手写《收条》，载明今收到陈旭接收至大理洲货物120立方，运费20000元。证据1-2拟证明陈旭收到瀛摩公司委托运输的2000台健足机，并支付20000元运费。3.设备运营管理平台页面截图，显示累计设备总数1952，累计用户总数5833，累计订单总数33455，设备地区分布排行中云南省为1941、99.44%，浙江省10、0.51%，其他1、0.05%，订单列表共33466项等信息。证据3拟证明陈旭按照协议约定区域完成投放99.44%，累计实现订单数为33455人次，设备运营良好，无损坏。瀛摩公司对上述证据及证明内容均予以确认。为证明陈旭与瀛摩公司协商退机器、退保证金的事实，陈旭提交如下证据：1.陈旭与微信昵称为“何梵晞（瀛摩科技）”的微信号协商过程的微信截图四张；2.《通知函》及EMS邮寄快递单，快递单显示寄件人陈旭，收件人何小帆，快递单第一联的改退批条显示退回原址，并手写备注有“拒接”。证据1-2拟证明陈旭向何小帆提出退机器、退保证金的事实。3.中国银行流水及微信账单详情，中国银行流水显示陈旭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5月18日、8月21日、8月31日分别收到4笔款项共190000元，微信账单详情显示收到“小帆”的转账10000元。证据3拟证明陈旭与瀛摩公司已达成退保证金的合议，且瀛摩公司向其退还20万元。瀛摩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瀛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打印凭条4张及微信账单详情，拟证明已向陈旭退还20万元；2.云南每月分账情况表，拟证明陈旭通过与瀛摩公司合作已获得的收益334464.2元。陈旭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但认为分账情况表中的获利金额大部分给了酒店，并不是全部归陈旭，实际盈利没有33万元。另查明，瀛摩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0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小帆，经营范围包括人体科学的研究、开发，全民健身科技服务，健康科学项目研究成果技术推广等。庭审中，陈旭、瀛摩公司均确认涉案协议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瀛摩公司明确其经营资源为健足机设备及服务平台的所有权，陈旭缴纳保证金后瀛摩公司按每台500元押金的形式向其提供2000台健足机，由陈旭投放到云南省各个酒店，用户付费使用后，相应收益按陈旭70%，瀛摩公司30%分成；2000台健足机现仍在云南省在线服务，收益按客户支付后实时按比例结算到双方账户。陈旭明确投放区域为云南省大理市，其余意见与瀛摩公司一致，主张涉案协议解除后，由陈旭通过物流邮寄机器退还瀛摩公司，邮费由陈旭承担，陈旭与各酒店约定机器可随时撤回，故相应收益陈旭不再收取，从2020年6月16日起扣除需支付酒店的部分金额后支付给瀛摩公司，陈旭支付给各酒店的比例是以陈旭获得的70%为本金，按40%支付给酒店；机器都是能正常使用的，如有损耗需要维修或在折抵价款的，陈旭愿意承担，若瀛摩公司需继续经营云南省业务，需自行与各酒店另行协商。瀛摩公司确认其曾口头承诺机器非人为损坏，瀛摩公司负责维修，但不同意陈旭退还机器，其没有能力退还保证金，且机器使用一年多，很难评估机器本身好坏，品质无法逐一验证；同时瀛摩公司在6月份开始洽谈该项目的融资，撤掉云南系统会对下一步融资产生非常大的影响，也间接影响退还陈旭保证金。关于保证金的返还，陈旭认为按照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约定，陈旭提出申请后，瀛摩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返还；瀛摩公司认为按照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约定，是要核验机器完好无损、正常运行后才返还保证金，且认为对于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约定的机器完好无损、正常运行是指机器外表不能破碎，正常折旧不影响，机器通电后工作讯号正常，可正常连接瀛摩公司后台瀛摩运算系统；但陈旭认为机器外观不破损，通电后能正常使用即为完好无损、正常运行，是否能与瀛摩公司后台系统匹配取决于后台软件状态，涉案合同约定的正常运行只是硬件，不包括软件状态。双方确认涉案健足机的运行过程为机器通电后，用户通过手机扫码，在手机上选择支付金额确定某一档的服务时间，支付完成后，瀛摩公司后台瀛摩运算系统向机器发送指令，机器开始运行，服务时间到后，后台再发送指令，机器结束工作。关于涉案2000台健足机的运行情况，陈旭主张涉案2000台健足机均完好并正常运行，全部存放于云南省大理市，部分在商场、酒店，部分已收回在仓库存放，随时可接受瀛摩公司的核验及收回，其要求瀛摩公司到云南省大理市核验。瀛摩公司明确其通过后台查询，确认其中的1304台健足机运行正常，对于剩余696台健足机的运行情况，主张可通过由陈旭将每台健足机上的编码通过微信发给瀛摩公司客服人员，再将健足机连接电源，过两分钟后，其客服人员即可在后台系统看到机器状态是否完好，其客服人员确认后通过微信确认核验结果的方式进行核验。经陈旭同意，双方按照瀛摩公司提出的上述方式进行了核验。实际核验的健足机共416台，剩余280台健足机未核验。已核验的416台健足机中，双方确认其中1台健足机为瀛摩公司交付陈旭时因运输损坏，255台健足机运行良好；其余160台健足机，陈旭认为扫描正常，但瀛摩公司认为其发送启动信号后仍然显示离线，不确认运行正常。陈旭明确截至2020年12月1日，涉案2000台“共享健足机”中实际投放的数量为1584台，其余416台存放在库房，使用过程中损坏5台，对于未核实的280台健足机，因健足机分布大理市12个市县城市，其无法明确该280台健足机投放的酒店，且其只有健足机的扫码序列号，无机器编号，无法统计，要求瀛摩公司派员到实地进行核验。本院向陈旭释明其对涉案2000台健足机是否完好无损、正常运行负有举证责任，但陈旭明确若瀛摩公司不同意派员到实地进行核验，其不再配合瀛摩公司按照前述后台核验方式进行核验，亦不再就健足机运行状况进行举证，要求本院按1995台健足机计算保证金退还金额。瀛摩公司不同意派员到云南省实地核验，并认为即使派员到云南，也无法核实健足机是否完好，只有其后台确认健足机运行才是完好状态。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的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许可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合同约定，瀛摩公司将其经营管理的“健足机”授权给陈旭在特定区域内使用，由陈旭支付一定保证金，按照瀛摩公司的指标等要求销售健足机。涉案合同符合上述商业特许经营的定义，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故本案应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本协议终止：1.本协议期满的。本案中，瀛摩公司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授权陈旭在云南省市场推广和运营2000台“共享健足机”，并已交付全部健足机，陈旭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履行支付10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并将2000台健足机投放至云南省各酒店运营。现涉案合同已到期，双方关于涉案合同的主要义务亦已按约履行完毕，仅剩健足机退回和保证金返还等清理事宜待处理，故本院据此认定涉案合同已到期终止，无需解除，对陈旭主张涉案合同于2020年6月16日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按照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合约期满或提前终止合作后，陈旭可要求瀛摩公司退还保证金，但需返还全部对应数量的健足机，并保证机器完好无损正常运行的状况，双方确认办理好交接手续。现涉案合同到期终止，但双方并未办理交接手续，陈旭要求瀛摩公司退还保证金，除陈旭需返还全部2000台的健足机外，双方还需核验该2000台健足机是否完好无损、正常运行。庭审中，双方对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约定的“机器完好无损、正常运行”理解不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语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按照对“机器完好无损、正常运行”文字语句的含义解释，应理解为机器硬件设备完整，可启动并运行使用。陈旭认为机器外观不破损，通电后能正常使用即为完好无损、正常运行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瀛摩公司关于机器外表不能破碎，机器通电后工作讯号正常，可正常连接瀛摩公司后台瀛摩运算系统，只有其后台确认健足机运行才是完好状态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采用何种方式核验涉案健足机运行状态及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无论通过后台核验，还是到实地核验，或者其他方式，只要能核实涉案健足机现有状态，均可由双方协商选取一种或多种方式配合进行核验，若无法对核验方式达成一致意见，亦可由双方举证。其次，瀛摩公司在核验前已通过其后台查询确认1304台健足机运行正常，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健足机的运行需要通过瀛摩公司后台系统向健足机发送指令，控制健足机的启动和停止，故瀛摩公司提出的通过其后台核验的方式确认健足机是否正常运行的方式符合涉案健足机使用运行的规律，且陈旭亦同意，因此该方式可以作为核验的一种方式。再次，对于通过后台核验存在争议的部分，双方可协商选择另一种方式继续核验或采取对涉案健足机运行状态进行公证等其他方式另行举证。最后，陈旭要求瀛摩公司派员到实地进行核验，瀛摩公司明确拒绝，因此双方并未就采取实地核验这一方式达成一致意见。陈旭可与瀛摩公司配合继续进行后台核验，且鉴于涉案健足机由陈旭运营保管，其亦可另行举证。即虽然瀛摩公司拒绝采用实地核验的方式，但并不产生免除陈旭的举证责任或发生举证责任转移的效果。综上，本院作出如下认定：陈旭在庭审中确认可退回全部涉案2000台健足机，且瀛摩公司确认1559台（1304台+255台=1559台）健足机正常运行，1台健足机为其交付时损坏，故瀛摩公司应退还1560台健足机对应的保证金78万元（1560台*500元=78万元）。但对陈旭要求瀛摩公司退还其余440台健足机对应的保证金22万元（440台*500元=22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对于已核验但瀛摩公司不确认正常运行的160台健足机。现经双方核验，该160台健足机并无信号，不符合双方当庭明确的运行标准，而陈旭在核验后并未提交与核验结果相反的证据以证明该160台健足机处于正常运行状态，故该160台健足机对应的保证金不符合退还的条件。其次，对于未核验的280台健足机。按照陈旭明确的事实，涉案2000台健足机中除存放于仓库的461台外，其余1584台已实际投放，本院认为，陈旭作为涉案2000台健足机的实际运营方，理应掌握该1584台健足机的投放位置等相关信息，其以无法明确未核实的280台健足机投放的酒店为由，要求瀛摩公司派员到实地进行核验，该项理由明显与常理不符；而明确涉案健足机现存位置，应是双方进行实地核验的前提，陈旭的该项理由亦与其要求采用现场核验的方式进行核验的主张相互矛盾；且陈旭在双方进行后台核验时并未提供该280台健足机进行核验，在瀛摩公司拒绝实地核验后，不再配合瀛摩公司后台核验或另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因陈旭未举证证明其余440台健足机正常运行，本院对陈旭要求瀛摩公司退还该440台健足机对应的保证金22万元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均确认瀛摩公司已向陈旭退还20万元保证金，故瀛摩公司还需退还陈旭58万元保证金。关于涉案合同期满后至返还机器前的收益结算，以及瀛摩公司收到机器后的维修费等问题，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并未进行约定且未达成合意，应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行起诉，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2000台“MZ共享健足机”退回被告瀛摩（广州）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二、被告瀛摩（广州）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旭退还保证金58万元；三、驳回原告陈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陈旭负担3245元，被告瀛摩（广州）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5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徐智媛人民陪审员  廖燕芬人民陪审员  吴伯南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 助理  李丽梅书 记 员  李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