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2748号原告：鞍山市鼎田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海城分公司，住所地鞍山市海城市响堂管理区箭楼村。负责人：张贺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玲，女，鞍山市鼎田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海成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航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甲26号海航大厦19层。法定代表人：杜亮，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海航集团清算组，海航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管理人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宏雨，男，海航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7号新海航大厦25层。法定代表人：陈峰，董事长。管理人海航集团清算组管理人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男，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361号。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被告：湖南中联重科混凝土机械站类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常德市汉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福居委会中联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田兵。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娟，女，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鞍山市鼎田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海城分公司（以下简称鼎田公司）与被告海航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财务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集团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公司）、湖南中联重科混凝土机械站类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中联重科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玲、张伟，被告海航财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宏雨，被告中联重科公司、湖南中联重科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丽娟通过远程开庭的方式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海航集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鼎田公司起诉称：鼎田公司与湖南中联重科公司有长期业务往来。2018年5月1日，湖南中联重科公司与鼎田公司签订产品委托加工合同，鼎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湖南中联重科公司给付票面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海航集团公司，承兑人海航财务公司，中联重科公司为背书人。汇票到期后，海航财务公司拒绝兑付，故鼎田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海航财务公司、海航集团公司、中联重科公司、湖南中联重科公司连带支付票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海航财务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鼎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希望法院查明鼎田公司的持票人身份。被告海航集团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不同意鼎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鼎田公司未提供涉案票据被拒绝承兑的证明，不享有对海航集团公司的追索权。根据法律规定，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行使追索权时，应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本案中，涉案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鼎田公司未能出具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也不存在可以直接行使追索权的其他法定情形。被告中联重科公司、湖南中联重科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鼎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涉案票据状态是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根据法律规定，逾期提示付款的，鼎田公司无权向其他背书人主张权利，只能向出票人和承兑人主张权利。第二，鼎田公司起诉时间已经超过了票据到期后六个月的追索期，丧失了对前手即中联重科公司、湖南中联重科公司的追索权。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日，鼎田公司与湖南中联重科公司签订《产品委托加工合同》，约定鼎田公司承接湖南中联重科公司生产相关业务，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付款方式为承兑、转账或电汇。2018年7月27日，湖南中联重科公司为支付上述合同项下款项，背书转让票据号码为xxx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以下简称8688号汇票），票据金额为100万元，出票人为海航集团公司，收款人为海南海航航空进出口有限公司，承兑人为海航财务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2月11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2月11日，中联重科公司、湖南中联重科公司顺序背书转让该汇票，鼎田公司为最后一手被背书人。2019年1月30日，持票人鼎田公司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向海航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截至鼎田公司起诉提交证据之日，票据状态显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业务状态显示“人行处理成功，已撤回”。2019年4月8日，鼎田公司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撤回2019年1月30日的付款提示，系统显示票据状态已逾票据权利失效日，逾期表示为未逾期。同日，持票人鼎田公司再次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向海航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截至鼎田公司起诉提交证据之日，票据状态显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业务状态显示“人行处理成功，待对方签收”。2019年4月19日，鼎田公司向湖南中联重科公司致《情况说明》，载明：8688号汇票现由我公司提示付款，显示逾期付款待签收状态，由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维权期为汇票到期日起六个月，如超过此期限法院将不受理该汇票维权业务，视为汇票作废，我公司现持有的汇票已逾期2个月，申请中联尽快解决此汇票问题。2019年8月5日，湖南中联重科公司向鼎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关于2家供方承兑汇票到期无法回款申请退回我司的请求”，内容为：这种退票的情况要保证后续我司能向上手追偿，建议要求对方提供如下材料，1.票据状态的公证书，体现票面信息、背书信息、提示付款时间以及票据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的状态的公证书，2.追索函，由客户盖章向我们发出，函件落款时间建议为票据到期日后的六个月内，如果目前时间还在此期限内的，就以目前时间为准，若超过六个月的以最后到期日前的一两日为佳，3.付款证明，作为我司已经付款并享有票据追索权的依据。此后，鼎田公司向湖南中联重科公司提供了付款证明、追索函。同年8月13日，湖南中联重科公司向鼎田公司反馈电子邮件称：其他没有错，只是关于付款证明，若客户直接向中联重科公司追索，并且中联重科直接将票据金额付给客户的，则由客户向中联重科公司出具付款证明。同年11月27日，鼎田公司向湖南中联重科公司提供了上述票据付款状态的公证书。2020年1月11日，鼎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湖南中联重科公司发送《告知函》，载明：8688号汇票到期日海航财务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至今未解付，我司近日与海航财务公司联系在2020年很难解付，我司通过多方了解、咨询现决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起诉海航财务公司及湖南中联重科公司，考虑我司与贵司长期良好的合作关系，特发此函告知。2020年3月4日，鼎田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湖南中联重科公司发送《告知函》，载明：8688号汇票到期至今未解付，我司于2020年1月11日发函告知贵司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因起诉材料不全起诉未成功，后因疫情严重拖延至今，在此期间我司极力与海航财务公司联系，但近期仍不能解付，故此我司与北京市朝阳区法院取得联系于2020年3月3日将材料提交法院正式起诉，考虑我司与贵司长期良好的合作关系，特发此函告知。该邮件记录显示签收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另，本案收到诉状时间2020年3月20日，立案日期2020年5月9日。再查明，2021年2月10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琼破1号决定书决定xx，由海航集团清算组担任管理人，xx日海航财务公司纳入执行重整程序。上述事实，有鼎田公司提交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付款申请、《产品委托加工合同》、电子邮件记录及附件情况说明、追索函、付款证明、公证书、告知函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鼎田公司就涉案8688号汇票提示付款时，该汇票签章完整、必要记载事项齐备，为合法有效票据。我国票据法规定，承兑是汇票付款人承诺在汇票到期日支付汇票金额的票据行为；付款人承兑汇票后，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持票人应当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鼎田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提示付款，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于4月8日撤回该次付款并再次提示付款。因此，鼎田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付款的义务，承兑人海航财务公司仍应当继续对鼎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海航集团公司主张鼎田公司未提供涉案票据被拒绝承兑的证明，不享有对海航集团公司的追索权的答辩意见。根据票据法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截至鼎田公司起诉之日，海航财务公司未在票据系统签收鼎田公司的付款提示，亦未进行拒绝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实质拒付的事实。故海航集团公司作为出票人应当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对鼎田公司要求海航集团公司连带向其给付票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海航集团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海航集团公司、海航财务公司均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故本院依法对鼎田公司主张的票款计息时间进行调整。关于鼎田公司是否对中联重科公司、湖南中联重科公司享有追索权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见票即付的汇票、本票，自出票日起二年；（二）持票人对支票出票人的权利，自出票日起六个月；（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四）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票据的出票日、到期日由票据当事人依法确定。本案中，第一，承兑人海航财务公司未签收票据未付款的行为构成实质拒付，故鼎田公司可在规定期限内行使追索权，追索时效自鼎田公司提示付款之日2019年4月8日起算。第二，虽然鼎田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但鼎田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向湖南中联重科公司致《情况说明》，2019年8月5日至11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与湖南中联重科公司联系，协商票据付款问题，要求湖南中联重科公司向其付款。2020年1月11日、2020年3月4日向湖南中联重科公司发送《告知函》。故鼎田公司对中联重科公司、湖南中联重科公司的追索时效于2019年4月19日中断。故对中联重科公司、湖南中联重科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鼎田公司要求中联重科公司、湖南中联重科公司与出票人、承兑人连带支付票据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追索人中联重科公司、湖南中联重科公司清偿后，有权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被告海航集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鞍山市鼎田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海城分公司对被告海航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为票据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湖南中联重科混凝土机械站类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鞍山市鼎田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海城分公司票据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鞍山市鼎田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海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海航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湖南中联重科混凝土机械站类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国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天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