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8344号原告：深圳市尚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一道013号赋安科技大楼B栋601。法定代表人：魏新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安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开发区信环西路19号4号楼4302-4。法定代表人：吕铁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江，北京市观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尚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游公司）与被告天津安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果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被告安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清偿游戏业务交易欠款112266元及利息（以本金11226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30日计算至被告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游戏产品合作运营协议》，约定原告将其自行研发的两款游戏授权被告7659平台运营，被告获取游戏收入后按约定比例每月向原告支付相关游戏分成收益。该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后，原告将协议约定的两款游戏分别授权被告运营收益，自2016年起计算游戏合作收益，但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分成款项。2019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游戏合作解除协议》，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同时，被告还向原告确认拖欠合作期间的分成款项，合计金额为112266元。为确保被告清偿债务，被告承诺立即向原告结清全部欠款，原协议解除，被告却未能如约履行上述欠款的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拖欠支付相关款项。被告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安果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求缺乏证据支持。双方虽然签订了游戏解除协议并约定了欠款金额，但该协议存在与事实明显不符之处。因为同一时期被告与许多相关单位签订了解除协议，不排除当时销售人员签订错了。2019年4月游戏合作协议即终止期满，而解除协议为2019年11月28日签订，对于业已终止的协议不存在解除的说法，原告需要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2019年4月14日形成了多少欠款的事实。原告还需要进一步证明其主张的112266元的欠款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原告尚游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安果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尚游公司提交的游戏产品合作运营协议、游戏合作清单和相关合同附件，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尚游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游戏合作解除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事实认定或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于原告尚游公司提交的顺丰快递物流信息打印件、12月9日顺丰快递打印件及该顺丰快递签收信息截图打印件，被告安果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于原告提交的其员工与被告联系人付晶晶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系电子证据而非原件。由于上述证据均涉及原告主张曾向被告寄送发票一节，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及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查明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论述。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10月18日，原告尚游公司（甲方）与被告安果公司（乙方）签订《游戏产品合作运营协议》（编号为AG-LY-20160558，以下简称为合作运营协议）及附件，其中第一部分专用条款约定：甲乙双方在发挥乙方及合作渠道游戏分发、运营、技术优势和甲方游戏产品内容优势的基础上，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双方共同向中国大陆地区的智能移动设备用户提供游戏产品的内容互动服务。乙方平台为7659自有及合作渠道。双方确认结算金额后且乙方在收到发票并经财务部门确认后的15个工作日内，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款项。协议有效期36个月，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14日止，合作期满，如双方继续合作应另行签署书面协议。接入产品单中约定：甲乙双方就《麻辣英雄》《金箍棒》游戏进行合作运营，分成比例为甲：乙＝50%：50%，充值通道费10%，其他收费形式及分成：无。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约定：授权内容为甲方授予乙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区域内的非独占运营权利：在授权区域内，利用乙方网站、软件、线下渠道、合作渠道等各项资源发行甲方游戏产品。在授权区域内，制作各类游戏宣传资料、广告，对接入产品进行运营推广。对于游戏停运及后续事宜约定，本协议生效后，无论何种情况导致本协议终止或提前终止、解除，甲方均应向乙方提供至少3个月（90日）的合作游戏停运缓冲期供乙方向用户发出终止合作游戏的公告，公告中应当明确具体停止运营的日期、停止充值及使用的具体日期等内容。2019年11月28日，原告尚游公司（甲方）与被告安果公司（乙方）就双方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游戏产品合作运营协议》及全部补充协议及游戏合作清单等（即原协议）签订《游戏合作解除协议》（以下简称为解除协议），载明：1、2019年11月1日（含当日）起，甲、乙双方解除原协议的合作，双方基于原协议产生的运营分成款结算至2019年10月31日（含当日）。2、原协议截止至2019年10月31日，乙方尚有分成款112266元未向甲方结算，其中有94277.25元的未结分成款项甲方尚未按照原协议约定向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金额须以双方的往来书面对账单确定为准。4、双方暂定于2019年10月18日前关闭合作游戏的充值服务，停止用户进行充值消费。5、用户迁移起止时间定于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25日止。6、原协议解除后，双方合作的游戏在原约定平台进行下架，游戏下架时间暂定于2019年10月31日。7、用户迁移完成后的次日起30日内，为游戏停运缓冲期。8、游戏停运的30日缓冲期内，若没有用户申请退费，甲方应在缓冲期结束后10日内向乙方开具未结分成款项的未开发票部分开具发票。乙方收到发票后，经财务部对发票进行认证无误后15个工作日向甲方结算未结算的全部款项。若在缓冲期内有用户申请退费，则双方就未结款项进行核减，核减后按照上述流程进行结算。9、原协议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或补偿责任。上述游戏合作解除协议中载明乙方安果公司联系人为付晶晶。庭审中，原告尚游公司提供加盖其公章的账单一份，其中载明：结算周期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应开票金额和应得金额均为17988.75元。原告尚游公司主张上述账单系由被告平台自动生成且无法更改，原告打印后加盖公章邮寄给被告。原告尚游公司另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其中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11日的金额对应前述账单金额17988.75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12月6日的金额共计94277.25元，发票总计金额112266元，与原告主张的被告未支付款项相对应。为证明原告尚游公司已将上述12张增值税发票送达被告安果公司，原告提交了12月9日顺丰快递打印件、原告员工王杰与被告联系人付晶晶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及顺丰快递签收信息截图打印件。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尚游公司员工王杰在微信聊天中询问被告安果公司联系人付晶晶是否将合同邮寄至付晶晶名片中的地址，对方答复称邮寄至“收件人：王化乾联系方式：178XXXXXXXX邮寄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2号瀚海长城大厦10层”。王杰回复称“好的”并于2019年11月25日向付晶晶发送了邮寄成功通知。原告尚游公司解释称，2019年11月25日原告向被告确认的地址邮寄了解除协议，2019年12月9日又向这个地址寄送了94277.25元的发票。该顺丰快递打印件显示：寄方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一道13号赋安科技大厦B座6层王杰-MG135****5170收方为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2号瀚海长城大厦10层王化乾178****2118，寄件时间为2019-12-09，托寄物信息为文件。该顺丰快递签收信息截图显示该快递于“2019-12-1009:20:57客户本人签收”。庭审中，原告尚游公司陈述称涉案游戏管理平台已关闭，原告已无法正常下载对账单。被告安果公司亦认可涉案平台已关闭，被告公司已于一年前停止运营故无法核实本案相关事实。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原告尚游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系由被告安果公司向原告提供技术服务故为技术服务合同，而被告安果公司则认为涉案合同中不涉及解决技术问题内容故非技术服务合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涉案合同及其争议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且不属于该规定中应当适用民法典的情形，故本案将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原告尚游公司与被告安果公司签订的合作运营协议及附件和解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合作运营协议的性质，本院认为，技术合同是基于技术的开发、转让、咨询或服务等行为而产生的合同关系，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其中的“特定技术问题”，是指需要运用专业技术知识、经验和信息解决的有关提高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专业技术问题。本案系游戏权利人与游戏运营平台之间在游戏运营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涉案游戏产品在网络环境下的运营，游戏运营商与用户之间的数据传输、游戏权利人与游戏运营商之间的收费结算等事项，均需要运用技术知识、解决技术问题并取得技术效果，故合作运营协议属于技术服务合同。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对涉案游戏分成款的结算。依照合作运营协议及解除协议的约定，被告安果公司应按约定的比例向原告尚游公司结算并支付游戏分成款，双方基于上述协议产生的运营分成款结算至2019年10月31日（含当日），涉案协议截至该日被告尚有分成款112266元未向原告结算，原告应在缓冲期结束后10日内向被告开具未结分成款项的未开发票部分，被告应于收到发票并经财务部对发票认证无误后15个工作日向原告结算未结算的全部款项。根据解除协议的约定，原告尚游公司应于游戏停运缓冲期结束后10日内向被告安果公司开具未结分成款项的发票，即其应于2019年12月5日开具相关发票。而根据原告尚游公司的陈述及提交的发票记账联原件、微信截图及快递截图，其于2019年12月6日开具了剩余发票，并于同年12月9日向被告联系人付晶晶指定的邮件地址发送了一封快递，对方于12月10日签收。因此，在被告安果公司仅提出异议但承认公司已于一年前停止运营无法核实相关事实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告尚游公司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其邮寄发票的事实，故对被告否认收到剩余发票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据此，被告安果公司应于收到发票之日即2019年12月10日起15个工作日即2020年1月2日向原告尚游公司结算解除协议中确定的全部款项，其相关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安果公司虽抗辩称涉案两个合同相互矛盾系误签，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根据两个合同之约定，可以证明双方在合作运营协议约定的合同有效期即2019年4月14日到期后，双方又以事实合同的方式将涉案合同履行至2019年10月31日，此后双方在解除协议中约定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合作运营协议并无矛盾或不合理之处，故对于被告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安果公司称解除协议中虽载明未结算分成款为112266元，但同时约定上述金额须以双方的往来书面对账单确定为准，故原告仍需进一步举证证明被告未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的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具体至本案，涉案游戏的结算平台由被告安果公司实际控制，其并未提交反证证明双方在解除协议明确的未结算分成款数额与实际不符，故被告安果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尚游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节，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尚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己方义务，而被告安果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利息的计算方法，但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原告尚游公司主张被告安果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案被告安果公司应付原告尚游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被告收到相关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即2020年1月2日，但原告主张自2020年1月30日为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点，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由于该时间点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故本院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天津安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尚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游戏分成款112266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1226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天津安果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9元及保全费1082元，由被告天津安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易珍春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王晓露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