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9民初205号原告（执行案外人）：肖传惠，男，汉族，1974年9月19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周宁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庚，贵州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贵州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汤绍峰，男，汉族，1976年3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周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上海言唯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林木强，男，汉族，1976年11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原告肖传惠与被告汤绍峰、林木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传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庚、张庆，被告汤绍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木强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传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改正（2020）闽09执125号之十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涉及肖传惠的部分，即停止协助查封、扣押、冻结、划拨、提取肖传惠在贵州凯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邦公司）的300万元股权转让款；2.本案诉讼费由汤绍峰、林木强承担。事实和理由：林木强为了投资贵州汇金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向肖传惠借款300万元，肖传惠分别于：①2016年11月29日替林木强向汇金公司汇款130万元（肖传惠委托张深琴支付）；②2016年12月9日替林木强向汇金公司汇款70万元（肖传惠委托张深琴支付）；③2017年1月6日替林木强向汇金公司汇款30万元（肖传惠委托尹薇薇支付）；④2017年1月21日替林木强向汇金公司汇款30万元（肖传惠委托徐许辉支付）；⑤2017年3月6日替林木强向汇金公司汇款20万元（肖传惠委托徐许辉支付）；⑥2017年3月17日替林木强向汇金公司汇款20万元（肖传惠委托徐许辉支付）。以上付款已被生效的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毕节中院）（2018)黔05民终387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后双方在林木强通过诉讼〔（2018)黔05民终3878号民事判决〕确认获得汇金公司16.12%的股权后的2019年3月10日签署了《债权确认书》，明确林木强欠肖传惠300万元，更明确在林木强没有还清肖传惠该借款时，视为林木强为肖传惠代持肖传惠在汇金公司的股份（代持比例为8.375%）。而后在林木强与凯邦公司2020年2月5日签订的《股权、债权转让协议》的当日，林木强与肖传惠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明确林木强将其拥有的对凯邦公司500万元的债权中的300万元债权转让给肖传惠。再后，在2020年5月25日林木强与凯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凯邦公司明确同意其中300万元支付给肖传惠（其中150万元已经支付）。汤绍峰是在2020年5月11日立案执行申请执行本案〔（2020）闽09执125号〕，在此时林木强早已不再享有凯邦公司500万元的债权中的300万元（已于2020年2月5日转让给肖传惠）。因此，可以看出在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德中院或本院）作出（2020）闽09执125号之十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该执行行为前，宁德中院欲查封、扣押、冻结、划拨、提取的所谓林木强“股权转让款”已经作为肖传惠受让的债务支付给了肖传惠（150万元）或业已通过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方式明确了权利人（150万元债权）是肖传惠（而非林木强）。综上所述，肖传惠是案外人，宁德中院（2020）闽09执125号之十一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行为欲执行的标的中有300万元是肖传惠的财产，明显错误。当然，（2020）闽09执异115号执行裁定肯定了“已经支付的150万元（即肖传惠已收到的150万）已不在凯邦公司协助执行义务”，对此，肖传惠予以确认。但是，（2020）闽09执异115号执行裁定还是认为“闽09执125号之十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未明确具体执行数额，无需进行更正”，对此，肖传惠认为闽09执125号之十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的范围已包含了肖传惠的合法债权（且不是林木强所欠债务）。如予以维持，实属不当。因此特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出异议，请立即中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并予以撤销或者改正，切实维护肖传惠的合法权益。被告汤绍峰辩称，肖传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2020）闽09执异115号执行裁定书的认定是正确的。被告林木强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职权调查收集了证据（证据目录见附录），当事人在本院组织下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均不否认证据载体的真实性，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汤绍峰对部分证据的事实真实性以及关联性提出异议，对此本院在判决理由部分综合分析评判。根据以上对证据的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6日、2017年1月21日、2017年3月6日、2017年3月17日，肖传惠受林木强指示，授意案外人徐许辉通过案外人张深琴、尹薇薇及徐许辉的账户，分六笔向案外人李莹汇款共计300万元，款项分别备注为代肖传惠付投资款、汇金中央广场投资款，也即肖传惠向李莹支付的300万元是代林木强支付的投资款。上述事实为毕节中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黔05民终387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该案审理过程中，肖传惠曾出庭作证，称该300万元是其提供给林木强的借款。此外，（2018）黔05民终3878号民事判决还确认，贵州世纪运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持有汇金公司的16.12%股权归林木强所有，并判决汇金公司、世纪公司协助林木强办理16.12%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3月10日，肖传惠与林木强订立《债权确认书》，经对上述六笔借款的核对及结算，确认了截至2019年1月31日林木强尚欠肖传惠本金300万元的事实。双方还约定，借款用于投资汇金公司，在林木强没有还清时，视为肖传惠为林木强代持林木强在汇金公司的股份（代持比例为8.375%）。2020年1月4日，世纪公司持有的汇金公司16.12%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林木强名下。2020年2月5日，凯邦公司与林木强订立《股权、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林木强将其在世纪公司的全部投入577.5万元所对应的全部权利以500万元转让给凯邦公司，其中林木强持有的汇金公司16.12%股权对应的股金386.925万元以335万元转让给凯邦公司，对凯邦公司形成的债权190.575万元以165万元转让给凯邦公司。协议还约定，凯邦公司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三日内向林木强支付第一笔转让款150万元，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四个月内凯邦公司再向林木强支付第二笔转让款150万元，两笔转让款均转入林木强指定收款的张深琴尾号为99529的民生银行账户；在上述两笔转让款支付完成后，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八个月内凯邦公司可根据自身情况决定是否受让剩余股份，如决定受让，则凯邦公司应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八个月内向林木强支付剩余款项。同日，鉴于上述《债权确认书》和《股权、债权转让协议》，林木强与肖传惠订立《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木强将其拥有的对凯邦公司500万元债权中的300万元债权转让给肖传惠，明确凯邦公司支付该300万元时支付至肖传惠指定的张深琴尾号为99529的民生银行账户。2020年3月24日，林木强持有的汇金公司16.12%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凯邦公司名下。2020年4月1日，凯邦公司将15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账支付至张深琴尾号为99529的民生银行账户。2020年5月25日，因世纪公司就（2018）黔05民终3878号案申请再审或可能申请检察院抗诉等不确定性因素，致凯邦公司后续未支付款项的履行存在不确定性，凯邦公司与林木强订立《补充协议书》（附有前述《债权确认书》），双方约定，凯邦公司应向林木强履行的后续款项的支付，在双方原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的基础上往后顺延一年的期限；凯邦公司应向林木强履行的后续350万元款项中的150万元由凯邦公司直接转入肖传惠指定的张深琴尾号为99529的民生银行账户。2020年6月28日，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汤绍峰与被执行人林木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20）闽09执125号之十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凯邦公司、汇金公司协助查封、扣押、冻结、划拨、提取林木强在两公司各类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存款、工程款、材料款、货款、征地补偿款、工资收入、收益、股权转让款等），总数以335万元为限，上述款项支付时直接汇入本院账户。本院执行部门确认，此举系对林木强在第三人处享有的债权的执行，335万元款项系根据凯邦公司提供的关于与林木强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说明、《股权转让协议》、林木强收据、银行跨行转账电子凭证以及前述《补充协议书》等资料确定，其中，凯邦公司在情况说明中表示，其欠林木强的剩余债务350万元现为未到期债务，其暂时不能汇入本院指定账户以完成协助执行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为凯邦公司与林木强依据前述《股权、债权转让协议》订立，协议约定林木强将其所持汇金公司16.12%股权作价335万元转让给凯邦公司；林木强收据内容为林木强委托张深琴代收股权转让款并确认收到凯邦公司股权转让款150万元；银行跨行转账电子凭证反映的是凯邦公司将15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账支付至张深琴尾号为99529的民生银行账户的事实。因肖传惠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闽09执异115号执行裁定，驳回肖传惠的异议请求，同时认为已经支付的15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不在凯邦公司协助执行义务范围内。该裁定于2020年9月8日送达肖传惠，肖传惠于2020年9月21日通过“中国移动微法院”微信小程序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按照执行部门的确认，案涉执行标的为债权，其额度335万元依据的是林木强将其所持汇金公司16.12%股权转让给凯邦公司的对价款，且不含凯邦公司已支付的150万元在内。肖传惠以其系案涉债权受让人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债权的转让是在保持债权同一性的前提下以移转该债权为目的的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合同，属于具有债权处分行为性质的准物权行为。换言之，债权转让因当事人达成合意即可发生效力，而不受是否通知债务人的影响，具有类似物权变动的法律结构和效果，故其合同一旦成立，债权即随之移转，原债权人脱离债权人的地位，而新债权人承继其地位，亦即取得同一债权。循此而论，肖传惠的请求是否成立，取决于其是否为合法的债权受让人。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案涉债权被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之前，肖传惠即对林木强享有借款债权，林木强即对凯邦公司享有股权转让款债权，且转让股权已完成了变更登记，由此肖传惠从林木强处受让股权转让款债权具有合法的交易基础，即肖传惠的借款相当于债权转让的合理对价。诉讼中，因汤绍峰否定债权转让的合法性，本院告知其可另行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但至本案判决作出时，汤绍峰仍未起诉请求撤销债权转让合同。通过以上种种，足以认定肖传惠与汤绍峰订立了合法有效的书面债权转让合同，且该合同订立于案涉债权被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之前，也即肖传惠有证据证明在本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其已从林木强处合法受让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债权，换句话说，本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系为执行林木强对凯邦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债权，而此时该债权已有部分归肖传惠所有。本案事实显示，肖传惠享有的未到期债权额150万元在凯邦公司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50万元当中，案涉债权为350万元当中的335万元，另外15万元未被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因为335万元当中既有转让给肖传惠的部分，又有非转让给肖传惠的部分，两种债权无法区别开来且无优先劣后之分，所以该335万元无法覆盖任一债权的全部，只能按债权额比例析出1435714.29元〔150万元×（335万元÷350万元）〕认定为属于肖传惠。肖传惠对该部分享有所有权，其效力优先于汤绍峰依执行依据享有的债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综上所述，肖传惠就执行标的债权额中1435714.29元的部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所有权，其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林木强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本院（2020）闽09执125号之十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的335万元款项中1435714.29元的部分；二、驳回原告肖传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肖传惠负担52.14元，被告汤绍峰、林木强共同负担47.86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肖传惠负担292元，被告林木强负担2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本院（2020）闽09执异115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彭祖斌审判员  郑 彦审判员  孙 雯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薇薇附录：证据目录（一）肖传惠提交的证据（八组）：1.肖传惠居民身份证，证明肖传惠主体资格。2.毕节中院（2018)黔05民终38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林木强股权款中有300万元系肖传惠出资的事实。3.《债权确认书》，证明林木强持有的汇金公司8.375%（价值300万元）的股份系林木强替肖传惠代持，林木强需向肖传惠偿还300万元的事实。4.《股权、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凯邦公司应向肖传惠岳母张深琴指定账户转款300万元的事实。5.《债权转让协议》，证明林木强所持有的凯邦公司需支付给肖传惠岳母张深琴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债权已转让给肖传惠的事实。6.《补充协议书》，证明凯邦公司已不欠林木强300万元，而是欠肖传惠300万元的事实。7.（2020）闽09执125号之十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该执行通知书明确了相应的执行的范围，也就是有明确的执行数额，其内容范围已侵犯了肖传惠合法债权。8.（2020）闽09执异11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执行裁定书是本次执行异议之诉的前置程序所产生的法律文书。（二）本院调查收集的证据（三组）：1.凯邦公司关于与林木强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说明；2.《股权转让协议》；3.《补充协议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