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渝05民初1481号 原告：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州西路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154612490。法定代表人：张月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理，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宝柱，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汇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向阳路162号2幢1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765931376G。法定代表人：陆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晖，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远畅，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汇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万灵镇大荣寨社区五社（社区办公室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MA5UMJ6L5P。法定代表人：陆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晖，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远畅，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众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向阳路162号（浙江小商品批发市场1号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355650758C。法定代表人：李张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仲，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宁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汇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宇置业公司）、重庆市汇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宇商务公司）、重庆市众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民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理、被告汇宇置业公司、汇宇商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晖、被告众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张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拆除标注“汇宇海宁皮草城”名称的招牌、宣传广告牌等并删除微信公众号“汇宇建材家居网”、“荣昌汇宇海宁皮草城”中使用的带有“海宁皮草城”名称的标识、文章内容和图片。2、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3、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万元；4、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1万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还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中合理费用11万元包括律师代理费10万元，公证保全费5136元，其余为交通住宿费。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告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的前身是海宁浙江皮革服装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是由海宁市资产经营公司、海宁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等发起设立的国有控股公司，于1999年2月25日设立，主营业务为皮革专业市场的开发、租赁和服务，2010年1月26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原告是浙江“海宁皮革城”总部及全国多家“海宁皮革城”的连锁市场的开办者和经营者，是四川南充、山西怀仁“海宁皮革城”的品牌许可人。1994年9月22日浙江“海宁皮革城”总部市场正式开业，市场名称持续使用时间已超过25年。2009年为区别在浙江省以外区域设立的“海宁皮革城”分市场，原告在浙江总部市场上使用“海宁中国皮革城”名称，但相关公众及消费者仍习惯以“海宁皮革城”名称称呼原告开办的市场，实践中原告的实际使用和对外宣传也多为“海宁皮革城”。二十多年来，原告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致力于打造“海宁皮革城”品牌。不断扩大“海宁皮革城”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另外也通过与一些优势媒体平台深度合作，组织央视及多个卫视媒体围绕“海宁皮革城”举办的中国原辅料展、全国设计大奖赛、中国皮革时尚周、中国皮革博览会、全国质量万**行等活动进行深层次、大范围的策划报道，不断强化“海宁皮革城”在行业内的龙头形象。时至今日，“海宁皮革城”已经成为国内知名度最高、影响力最大的皮革专业市场，享誉全国，在皮革企业、专业客商和广大皮革消费者心目中拥有非常高的认知度和品牌认同感。“海宁皮革城”市场先后被商务部、原国内贸易部、国家工商总局、中央电视台、中国社科院、中国皮革协会、浙江省人民政府等授予“全国文明市场”、“全国诚信示范市场”、“中国商品市场最具竞争力50强”、“新中国60周年60个杰出品牌”、“中国十强文明市场”、“国家品牌促进体系”、“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浙江省重点市场”等众多荣誉。综上所述，“海宁皮革城”市场在国内外已经具备相当的市场知名度，成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皮革、皮草专业市场，相关公众看到“海宁皮革城”，首先想到的是位于浙江海宁原告开办的“海宁皮革城”，和位于全国各地原告投资设立的分市场。市场名称“海宁皮革城”经过原告25年多的持续使用，已经取得显著的特征，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的构成要件，系原告有重大影响力、市场知名度的服务名称。汇宇置业公司在没有经过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重庆市荣昌区汇宇建材家私市场内的服装市场命名为“汇宇海宁皮草城”，在其设置的招牌、市场内外广告上大量使用“海宁皮草城”名称。汇宇商务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汇宇建材家居网”、众民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荣昌汇宇海宁皮草城”中大量使用的带有“海宁皮草城”名称的标识、文章内容和图片，为其开办的“汇宇海宁皮草城”市场进行宣传推广。被告在相同类型的服务上，使用了同原告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海宁皮革城”近似的“海宁皮草城”名称，其实施的混淆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被告汇宇置业公司、汇宇商务公司共同辩称，1、原被告双方存在竞争关系是认定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前提要件，汇宇置业公司其主要经营范围为房屋租赁服务，汇宇商务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为电子商务信息咨询，二公司与原告非同一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双方之间无法构成不正当竞争。2、汇宇置业公司在本案中将商铺租赁给被告众民公司，收取相应租赁费用，是正常的商业经营行为，双方在租赁合同中还特别约定被告众民公司需合法经营。3、不正当竞争行为与商标侵权均要求行为人具有过错，其主观状态上系恶意，并且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汇宇商务公司仅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对被告众民公司的活动内容进行转发，作为微信公众号管理者，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或者过失，并且其影响范围有限，故汇宇商务公司转发之行为不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也不构成侵害商标权的行为。4、汇宇置业公司、汇宇商务公司从未授权他人使用“汇宇”名称，也没有使用“汇宇海宁皮草城”名称和制作相关标识的广告，并享受所带来的经济利益。如众民公司使用、制作“汇宇海宁皮草城”名称的招牌、广告构成侵权，该行为与汇宇置业公司、汇宇商务公司无关。5、原告并未将“海宁皮革城”申请为其注册商标，也没有注册为其专用的企业名称，以“海宁皮革”为名的有逾千家企业和社会组织，“海宁皮革”是行业通用的名称，因地名＋商品通用名组合的名称不属于原告专有，不具有专属性，不能排除其他人合理使用类似该描述性词句的权利，且本案被告众民公司使用的是“海宁皮草城”的名称，非“海宁皮革城”，因此，“海宁皮革城”不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的“知名服务特有名称”的构成要件，非原告特有的知名服务名称。6、因汇宇海宁皮草城位于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常住人口少，经济较为落后。同时，“海宁皮革城”在荣昌及成渝二地的知名度和商誉度并不高，2015年后，原告就没有投入广告进行推广。另外，被告众民公司经营的汇宇海宁皮草城自开业、招商以来，被告众民公司及各经营户均亏损严重，该市场目前惨淡经营。所以，原告其请求赔偿的计算标准没有依据且过高。综上所述，原告诉汇宇置业公司、汇宇商务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对汇宇置业公司、汇宇商务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众民公司答辩认为，众民公司无侵权行为，众民公司使用海宁皮草城与原告使用海宁皮革城之间具有明显的区别；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海宁人，产品货源来自海宁，故被告使用海宁主要表示产品来源；原告的商业宣传费用及许可经营收入存在关联交易，不具有参考性。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海宁公司于1999年2月25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市场开发建设和经营管理、投资管理、物业管理、房地产开发经营、医疗机构筹建、养老服务、旅游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05年原告开办的海宁皮革城搬迁新址,次年申报4A级景区并获评,在4A级景区获评前,海宁市旅游局为完善交通指示标志,从2005年起统一制作“海宁皮革城”的指示标志,并一直使用至今。原告是其总部及辽宁佟二堡、哈尔滨、成都、新乡、沭阳、新疆五家渠、济南、北京、天津、重庆、郑州等分市场的开办者和经营者。为区别在浙江省区域以外设立的分市场,原告自2009年开始在总部市场上使用“海宁中国皮革城”名称。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5月15日出具的专项核查报告载明: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告总部已投入32.82亿元建成开业的市场及配套设施总建筑面积约120.28万平方米,包括4200余间商铺、91套标准厂房、72幢独幢商务楼及办公用房,海宁皮革城总部市场2009年至2013年营业收入合计444606.65万元,市场推广宣传投入额合计16047.71万元;于2015年7月15日出具的专项核查报告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原告总部已投入35.24亿元建成开业的市场及配套设施总建筑面积约137.20万平方米,包括4200余间商铺、147套标准厂房、72幢独幢商务楼及其他办公用房,海宁皮革城总部市场2009年至2014年营业收入合计568651.44万元,市场推广宣传投入额合计21564.56万元。原告自成立以来,先后获得了“全国文明市场”、“重点培育的内外贸结合商品市场”、“中国百强商品市场”、“省重点市场”、“中国浙商行业龙头市场”、“2012年度省外销售浙货突出贡献市场”、“五星级文明规范市场”等多项荣誉称号。中国皮革协会于2013年6月12日出具证明:在中国皮革协会对全国30个皮革行业特色区域统计年报中,2010年到2012年期间,原告下属的海宁皮革城市场规模、成交额均居第2位。2013年5月7日,原告获得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的第9899737号“hclc海宁中国皮革城”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6类:“保险;金融服务;艺术品估价;不动产管理;商品房销售;经纪;信托;典当;不动产出租（截止）”,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5月7日至2023年5月6日止。2020年3月25日，原告方委托人员王传理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电子数据保管公证。2020年4月7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传理利用该处“公证云”系统（网址：http//bjca.egongzheng.com）拍照功能拍摄取得的照片、拍摄照片的位置信息及“公证云”系统生成的相应文件出具了（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856号公证书。公证照片显示一大型市场建筑外墙上挂有大型标牌“汇宇海宁皮草城”、“10000平方大型皮草专业市场”及小型标牌“海宁皮草城”，在商场内部过道顶部悬挂有标识“汇宇海宁皮草城盛大开业”，地面贴纸上印有“海宁皮草城”。2020年4月8日，原告方委托人员尤宝柱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两项微信公众号内容保全申请。2020年4月15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针对两次保全过程分别出具（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726、9729号公证书。第9726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4月8日下午在公证员孙亮和公证员助理焦阳的监督下，尤宝柱在公证处办公室使用手机进行操作：打开微信APP，进入搜索公众号功能页面后，搜索“汇宇建材家居网”，点击搜索结果，进入公众号“汇宇建材家居网”，在该公众号内，显示有两篇文章分别名为“荣昌汇宇海宁皮草城3周年欢庆”、“汇宇海宁皮草城双11工厂直销节暨”，发布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1月12日，内容均为对汇宇海宁皮草城促销活动介绍。该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为重庆市汇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9729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4月8日下午，尤宝柱在公证处办公室使用手机进行另一操作：打开微信APP，进入搜索公众号功能页面后，搜索“荣昌汇宇海宁皮草城”，点击搜索结果，进入公众号“荣昌汇宇海宁皮草城”，该公众号内有“奔跑吧，皮草！双十一到海宁皮草城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咱不拼爹、不拼娘，拼的是领奖！荣昌海宁皮草城免费大巴带你飞”等宣传文章，该公众号简介为“皮革、皮草、水貂销售护理”，账号主体为重庆市众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9日，被告汇宇置业公司（甲方）与众民公司（乙方）就市场商位租赁经营事宜达成《荣昌区汇宇建材家私市场铺面租赁经营合同》，双方约定：该合同所指铺面所属市场为荣昌汇宇建材家私市场，位于荣昌区昌州街道向阳路，该合同所指铺面位于市场3期一幢一层靠汇宇和庭位置，面积（建筑面积，含分摊面积）为3988.59+143.64=4132.23平方米，经营用途为皮草及皮草制品；双方约定铺面租赁期为两年，自2019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期满，铺面租赁单价15元/平方米/月，物业服务费3元/平方米/月，租金分三次支付，每年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合计892562元，支付情况为第一次5月1日前交20万元，第二次缴费为9月30日缴纳30万元，余款当年12月30日缴清。为培育皮草城，合同期内甲方给乙方每年补贴广告宣传费用12万元。甲方应对市场进行适当的广告宣传，提高市场的知名度；经甲方同意并经有关管理部门批准，乙方可在市场内指定的区域内对经营的商品进行广告宣传，费用由乙方承担。庭审中，被告汇宇置业公司还举示了十四张发票，其中最早开票时间为2016年4月28日，最晚开票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付款单位/购买方均为众民公司，收款单位/销售方均为汇宇置业公司，品目/货物名称均为“房屋租赁费”；其中开票日期为2018年7月17日的发票上备注显示“位置三期ID一层靠汇宇和庭，时间：2018.10.1-2019.4.30转账”。汇宇置业公司称自2015年起就与被告众民公司就涉案铺面签署了租赁合同，但因保管不善，其余合同文件均无法找到，但众民公司一直租赁涉案铺面并持续向汇宇置业公司缴纳租赁费用。众民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另查明，腾讯视频网站上有一名为《汇宇海宁皮革草城开业视频》，该视频上传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该视频内容显示，在一庆典现场有一大型宣传板，其上印有：“汇宇海宁皮草城开业庆典主办单位：重庆市汇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众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还查明，2017年6月27日，海宁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南充军帆商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署《加盟协议》，双方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各城市核心成熟商业街区建立城市中心精品皮革商场连锁店时，允许其使用甲方品牌，即“海宁皮革城”名称和LOGO。品牌加盟时间：2017年9月1日至2027年8月31日。品牌加盟费以市场经营建筑面积收取，具体为：10000平方米（含）以下，收取标准（每年）50万元；20000平方米（含）以下，收取标准（每年）60万元；30000平方米（含）以下，收取标准（每年）70万元；30000平方米（含）以上，收取标准（每年）80万元。双方确定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为第一个加盟年度，依次类推；目前甲方已认定乙方在南充开设海宁皮革城加盟店，乙方需在签约后七天内支付第一个加盟年度南充店的品牌加盟费60万元。2017年7月7日，案外人成商集团南充商业有限公司向海宁公司汇款60万元，汇款备注为“品牌加盟使用费”；2018年11月30日，案外人南充军帆商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海宁公司汇款30万元，汇款备注为“加盟费”。庭审中，原告明确要求以前述加盟费作为标准计算被告赔偿金额。被告众民公司认可“汇宇海宁皮草城”是由其命名，相关广告牌由其委托广告公司制作。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如被告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海宁皮革城”这一称谓，虽然是由“海宁”地名、“皮革”商品名称、“城”通用词汇这三者组成，其本身不具有显著性，但经由原告持续性宣传、使用，在伴随原告皮革市场服务成为知名服务的同时，其服务名称“海宁皮革城”亦产生了知名度，使相关公众将“海宁皮革城”与原告及其关联公司提供的专业皮革市场服务建立起了联系。故应认定“海宁皮革城”是原告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而众民公司在其“荣昌汇宇海宁皮草城”微信公众号中反复使用了“海宁皮草城”、“汇宇海宁皮草城”等标识，在其经营的商场中使用“海宁皮草城”、“荣昌汇宇海宁皮草城”等醒目字样。“海宁皮草城”与“海宁皮革城”只有一字之差，皮草与皮革是类似商品，在用途、功能、原料等方面基本一致，且“草”与“革”在字形上较为相似，容易产生混淆。显然，众民公司使用“海宁皮草城”、“汇宇海宁皮草城”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认为其提供的服务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应认定众民公司的行为对原告构成了不正当竞争。众民公司辩称“海宁皮草城”仅属于表明产品产地不构成侵权，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汇宇置业公司、汇宇商务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原告举示的视频中显示“汇宇海宁皮革城”开业庆典的主办单位并不等同于该商场的经营者；而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涉案商场系由汇宇置业公司出租给众民公司使用，由众民公司负责该商场的具体运营，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汇宇置业公司与众民公司存在共同经营涉案商场或共同使用“海宁皮草城”、“汇宇海宁皮草城”等标识的行为，故原告关于汇宇置业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请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汇宇商务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虽然确实包含“海宁皮草城”等文字，但其内容仍然是众民公司经营的“汇宇海宁皮草城”相关促销信息，汇宇商务公司并非使用“海宁皮草城”这一名称进行市场经营，故汇宇商务公司涉案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关于汇宇商务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请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失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要求以其与四川省南充市某经营者签订的《加盟协议》中确定的标准计算本案赔偿费用，则本院需要考量被告的实际经营面积情况及前述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对于被告实际经营面积，尽管被告在商业宣传中有提到“10000平方大型皮草专业市场”，但其举示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面积实际为4132.23平方米，同时原告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场所实际经营面积达10000平方米，故本院认定被告涉案场所经营面积为4132.23平方米。对于《加盟协议》的履行情况，原告与案外人在该协议中约定了多个面积档次的加盟费标准，但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000平方米（含）以下，收取标准（每年）60万元”，因为原告举示的第一年付款凭证上载明的加盟费为60万元。故原告举示的《加盟协议》仅能证明原告在四川省南充地区实际许可10000平方米至20000平方米大小的商场的许可费用，而该面积与被告实际经营面积之间存在较大差距，故本院对于原告直接参照南充地区许可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海宁皮革城”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性质、主观恶意、经营规模及侵权时间、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费用的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共计27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众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对原告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在商场内外使用包含有“海宁皮草城”字样的门头招牌及其他广告宣传招牌并删除微信公众号“荣昌汇宇海宁皮草城”中带有“海宁皮草城”字样的标识、文章和图片；二、被告重庆市众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70000元；三、驳回原告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90元，由被告重庆市众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由原告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樊仕琼人民陪审员    张  玲人民陪审员  余兰芬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郑大地书 记 员  廖  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