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5539655XF，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贵乌中路55号。法定代表人：刘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丽珠，贵州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授权）：刘洋，贵州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000096503419，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大道市行政办公中心Ｃ栋15楼，联系电话0857-82××××7。法定代表人：严琪，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军，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020157425。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妮，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和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14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双方就涉案借款利息未作任何约定，借款的履行期限已被毕节城市南部新区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与上诉人签署的《南部新区滨湖住宅小区开发建设协议》、毕府专议[2015]81号专题会议纪要及相应工作安排予以修正，并未确定具体的还款时间。上诉人已于2009年、2010年取得碧水星苑《商品房屋预售许可证》具备了预售条件和选房条件。被上诉人安排的选房工作时段为2015年12月左右，被上诉人存在迟延选房的情况。依据开发建设协议的相关约定，被上诉人迟延选房时间，上诉人归还财政借款的时间也应按实际选房时间相应顺延，即上诉人归还财政借款的第一笔还款时间应为被上诉人选房后的六个月；第二笔还款时间应为被上诉人选房后的十三个月。事实上，至合同签订备案起才有房屋销售款项进入管理账户，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的时间为涉案借款归还的顺延时间，平均合同备案时间要比选房时间晚6个月以上。2、《关于研究南部新区滨湖小区建设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毕府专议[2015]81号）、《碧水星苑剩余房屋结算清单》均仅确定涉案借款的资金还款方式，无收悉催缴财政借款资金通知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结算清单系上诉人已收到催缴财政借款资金的通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双方所签署的开发建设协议及上诉人的实际履行情况，涉案借款已按约归还完毕，上诉人不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况。（1）.南部新区滨湖住宅小区住宅房屋价款由被上诉人所议定，并专向销售给被上诉人公务人员。公务人员选房行为、合同签订备案延后，涉案借款还款期限也相应顺延。上诉人未能按照原定时间还款是由被上诉人公务人员选房延后、合同签订备案延后及选房后未按期支付房款所致。（2）碧水星苑所售房屋已被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强制备案，表明该局已按照毕节市政府（毕府专议[2015]81号）会议纪要精神完成涉案借款抵扣工作，代表着上诉人已按约偿还涉案借款，上诉人后续对房款的收缴行为仅为帮被上诉人的代收行为。（3）以上诉人名义所开设的购房款收款监管账户实际由被上诉人所掌控，并享有绝对控制权。被上诉人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关于与两家房开公司合同纠纷的补充说明》自认“对期望的收款账户进行监管，对剩余房源在备案系统中进行预售限制，是一种必要的保障措施，确保房开公司销售房屋的款项用于归还财政欠款。”该账户中的存款无截留的可能，住建局随时可划转，故该账户上一旦有资金，即可视为归集完成。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南部新区滨湖住宅小区开发建设协议》之约定，并不存在逾期履行之行为。被上诉人住建局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住建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借款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共计8,357,356.04元（详见利息计算表）；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7日，被告根据毕节城市南部新区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关于解决滨湖小区住宅房屋建房资金缺口的报告》和行署领导批示，向地区房产局作出借款承诺，向地区房产局借款2593.5万元。2011年5月18日，地区房产局向被告支付了借款2593.5万元。2013年1月5日，毕节市房产事业局向被告支付借款311.22万元。2013年1月11日，毕节市房产事业局向被告支付借款726.18万元。2013年11月19日，毕节市房产事业局作出《毕节市房产事业局关于归还财政借款资金的通知》，向被告等催收借款，通知于2013年11月30日前归还借款资金的50%。2014年8月6日，毕节市房产事业局作出《毕节市房产事业局关于再次催缴财政借款资金的通知》，再次通知被告等及时归还所借财政资金。2015年6月23日，毕节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形成《关于研究南部新区滨湖小区建设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一、关于滨湖小区团购剩余住房及市财政与开发商贷款结算事宜（一）房开公司财政借款归还事宜。……特明确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财政局牵头，立即与三家公司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为：将三家开发商未销售的滨湖小区住房，以团购办法测定的房开企业应收取的房价全部回购计账，及时算清市财政借款和房款差额，一周内结算完毕，不足抵扣财政借款部分要求欠款方一次性全部归还，未销售的200余套房屋要抓紧销售并将销售款及时上缴财政。2015年8月20日，被告制作《碧水星苑剩余房屋结算清单》，该清单载明：截止到2015年8月7日17：30分，碧水星苑剩余房源总建筑面积19369.14㎡，剩余房源总价为36938351元，我公司从毕节市财政借款共计为3630.9万元。根据以上实际情况，抵扣我公司财政借款后，毕节市财政需要返还我公司629351元。经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核实：附表所列房屋未在我局登记备案，我局已对所列房屋进行限制备案，财政借款金额3630.9万元。2016年2月1日，被告归还借款1612.40953万元。2017年6月6日，被告归还借款100万元。2019年7月23日，被告归还借款1285万元。2019年12月25日，原告约谈被告关于归还财政借款相关事宜。2019年12月26日，被告作出《承诺》，承诺到2020年1月31日前将431.970395万元归集，并配合原告划转归还财政借款。2019年12月27日，被告归还借款340万元。2020年1月22日，被告归还借款275万元。2020年3月5日，被告归还借款18.4906万元。2020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碧水星苑财政借款相关事宜的函》，该函载明：……二、请你公司根据还款时间节点，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并提供计算依据，于2020年6月22日将利息归还财政账户。另查明，毕节地区房产局后变更为毕节市房产事业局，后毕节市房产事业局的职责划入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借款共计3630.9万元，后被告于2016年2月1日还款1612.409453万元、2016年6月6日还款100万元、2019年7月23日还款1285万元、2019年12月27日还款340万元、2020年1月22日还款275万元、2020年3月5日还款18.4906万元。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原、被告在借款时没有约定借款期间和利息的计算标准，也未约定借款逾期期间利息的计算标准。原告虽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毕节市房产事业局关于归还财政借款资金的通知》，又于2014年8月6日作出《毕节市房产事业局关于再次催缴财政借款资金的通知》，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通知已送达被告等，不能证明已通知被告及时归还所借财政资金。被告根据2015年6月30日毕节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关于研究南部新区滨湖小区建设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的精神于2015年8月20日制作《碧水星苑剩余房屋结算清单》，以团购办法测定的房开企业应收取的房价全部回购计账，说明被告已收到原告催缴财政借款资金的通知，可以视为2015年8月20日为还款期限。对原告主张的“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至该笔借款履行完毕之日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对原告主张的2015年8月20日前的借款利息，应当视为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且未约定计算利息的标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对原告主张的2015年8月21日起的借款利息，可以视为借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且未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即以3630.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以2018.49054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5日；以1918.49054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22日；以633.49054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26日；以293.49054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以18.49054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1月22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4日。关于被告提出的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告于2020年6月17日向被告发出《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碧水星苑财政借款相关事宜的函》，要求被告根据还款时间节点，按银行同期利率计付利息，但被告在收到该函后，并未明确表示已过诉讼时效，亦未表示拒绝支付，且被告陆续归还借款至2020年3月5日才还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被答辩人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其主张借款利息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借款利息（利息以3630.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以2018.49054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5日；以1918.49054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22日；以633.49054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26日；以293.49054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以18.49054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1月22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4日）；二、驳回原告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51.00元，由原告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11,275.78元，被告贵州省毕节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23,875.22元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南部新区滨湖住宅小区开发建设协议》；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对南部新区滨湖住宅小区房价、销售对象进行实际控制，涉案借款履行期限应依据被上诉人公务人员选房时间的推后而相应顺延。2、《商品房屋预售许可证》（毕地）商房预字第20100003号、2009031号、2009030号、2009012号、2009013号及（2010）商房预字第15号，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已于2009年、2010年取得碧水星苑房屋预售许可证。2009年、2010年，上诉人已具备销售和选房条件；3、《滨湖住宅小区剩余住房选房确认单》91户；4、上诉人与购房公务人员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目的：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和意愿将滨湖小区销售符合上诉人确定的符合购房条件公务人员，具体选房时间为2015年11月12月。被上诉人存在迟延选房的行为，导致借款偿还时间顺延，资金归集时间也应推后。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理由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当时的南部新区管理办公室三方共同签订的碧水星苑房屋结算清单已经明确了具体结算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按照三方认定的结算期限，上诉人公司依法应当于结算之2015年8月20日作为案涉借款偿还期限届满日。经审查，该组证据中，并未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选房的具体时间，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选房人员于2015年12月选房，超过了双方约定的选房期限。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还款时间顺延的证明目的。第二组：《关于研究南部新区滨湖小区建设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毕府专议【2015】81号）。证明目的：证明该会议纪要仅确定了涉案借款结算方式问题，并未对涉案借款履行期限予以明确。2、2015年8月20日《碧水星苑剩余房屋结算清单》；证明目的：双方就涉案借款达成以碧水星苑房屋抵扣借款的合意，无收悉催缴财政借款资金通知的意思表示，碧水星苑所售房屋已被毕节市住房和承建建设强制备案，涉案借款已抵扣偿清。3、2015年9月7日《碧水星苑财政借款及非住宅用地电缆入地工程费还款说明》。证明目的：证明双方就案涉借款支付方式达成碧水星苑房屋抵扣借款的合意。4、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NO.008230394）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已按照双方确认的结算方式，支付需补缴的财政款，涉案借款已抵扣清偿。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只是政府为了保障财政资金安全，而采取的措施，并不存在以上诉人销售剩余房屋抵偿债务的事实。正是基于该81号会议纪要的规定，双方才形成之后的结算清单，也印证被上诉人之前向上诉人催收借款的事实。经审查，该组证据中，虽记载有：“由市住房城乡建设局、财政局牵头，立即与三家房开公司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为将三家开发商未销售的滨湖涉区住房，以团购办法测定的房产企业应收取的全部房价全部回购计账，及时算清市财政借款和房款差额，一周内清结完毕，不足抵扣财政借款部分的欠款要求欠款方一次性全部归还，未销售的200余套房屋要抓紧销售并将销售款及时上缴财政。”在该会议纪要出台后，双方当事人之后只是按会议纪要的要求制作了结算清单，上诉人将除剩余未销售房屋的价值数额外，上诉人应补交给财政的款项补交完毕，但对剩余未销售的房屋并未办理产权转移手续，也未转移给政府管理，而是由上诉人继续出卖，将出卖资金转入指定监管账户，用于归还借款。因此，上诉人所欠未销售房屋价值部分的借款，双方并未完成用于抵偿上诉人所欠借款的行为，而是由之后上诉人销售完毕后的款项偿还欠财政的借款。因此，被上诉人将未销售房屋进行登记存档的行为，目的只是监上诉人将销售房屋存入指定账户，防止财政资金流失的手段，并不限制上诉人对登房房屋的销售行为，会议纪要所采取的措施，法律后果只是为了保证财政资金安全而采取的保全措施，不产生“以物抵债，消灭上诉人所欠财政借款债务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偿还财政资金的时间应以其将所销购房款划入指定监管账户，并由监督账户划入财政指定专户时为准。该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称结算清单制作后应其已履行完毕涉案借款偿还义务的证明目的。第三组：1、建设银行共管账户印鉴卡片（NO.520000328174）及《退还、送存印鉴通知》；证明目的：证明碧水星苑房屋收款账户虽以上诉人名义开设，但预留印鉴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该账户实际上由被上诉人所监管控制。2、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与两家房开公司合同纠纷的补充说明》；证明目的：证明被上诉人自认对销售款收款账户进行监管，对剩余房源采取了强制备案措施。3、银行监管账户（52001694136052516616）交易流水（2015.11.6.-2020.10.11.）；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积极履行义务，在收到房屋销售款及时划转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对案涉房源进行强制备案的证明目的，达不到其所主张的对相关账户进行监控控制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偿还期限如何确定，上诉人是否存在逾期还款的行为，是否应支付逾期利息。关于本案借款的偿还期限问题。根据2013年5月28日毕节地区洪欣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和盛公司签订的《南部新区滨湖小区开发建设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已建部分和未建部分同时启动选房。未建部分达到预售条件并取得预售许可证后方可销售。销售工作启动后，和盛公司得到的财政借款在2013年11月30日前归还50%，剩余50%在2014年6月30日前还清。以上约定基准日为2013年5月31日，如选房时间推后，本条约定的时间相应顺延。”该合同约定的借款偿还期限为2013年11月30日前归还50%，剩余50%在2014年6月30日前还清。只有在选房时间推后的情况下，还款时间才相应顺延。依照查明的事实，以上约定的基准日是选房时间的基准日还是合同生效基准日事实不清，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具体选房时间是何时，无法确定选房时间是否推迟，上诉人主张借款偿还期限顺延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此，按照双方的约定，涉案借款的偿还期限为2013年11月30日前归还50%，剩余50%在2014年6月30日前还清。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当时的南部新区管理办公室三方共同签订的碧水星苑房屋结算清单已经明确了具体结算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该结算清单应视为被上诉人对涉案借款的催收后形成，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协商确认形成，应视为双方共同确认2015年8月20日为案涉借款偿还期限届满日。一审判决将本案借款的还款期届满之日认定为2015年8月20日正确。上诉人上诉称，毕节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南部新区滨湖小区建设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毕府专议【2015】81号）已对本案借款偿还时间另行确定，本案借款偿还期限不应以双方约定时间计算的主张，根据该会议纪要载明的事实，政府对上诉人未还借款的行为采取措施的原因，是因包含上诉人在内的三家房开公司提出由于小区仍有200余套房屋未销售导致资金困难未能及时归还政府借款，在此基础上，该会议纪要明确了由被上诉人住建局、市财政局牵头，立即与包含上诉人在内的三家房开公司进行结算的方式，将三家开发商未销售的滨湖小区住房，以团购办法测定的房开企业应收取的房价全部回购记账进行结算，并明确对上诉人所剩住房不足抵扣财政借款的部分，要求上诉人一次性全部归还。结合会议纪要形成后，住建局等部门与上诉人只是签订了结算清单，并未将上诉人所剩余的住房产权转移给政府，剩余住房仍由上诉人以自己名义出卖，将出卖款项按政府要求划入指定账户用于偿还所欠债务，被上诉人只是对所剩房屋登记后，监督上诉人将所出卖房屋款项划入指定账户等事实，可以确认上述会议纪要对上诉人剩余住房所采取的措施，只是为了保障国有资产不流失，并未将上诉人销售剩余房屋用于抵偿涉案债务，并未变更上诉人还款期限，免除上诉人超期还款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主张该会议纪要变更了还款期限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超期还款的问题。如上所述，涉案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5年8月20日。上述81号会议纪要只是为防止上诉人所欠国有资金流失而采取的保障措施，之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债权债务所作的结算，并不能产生上诉人偿还涉案财政借款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偿还行为是在上诉人将剩余房屋出卖后，将所得资金划入指定账户，并移交给财政部门之日才产生，因此，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2月1日还款1612.409453万元、2016年6月6日还款100万元、2019年7月23日还款1285万元、2019年12月27日还款340万元、2020年1月22日还款275万元、2020年3月5日还款18.4906万元。上述还款时间均超过了双方约定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本案借款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本案一审立案时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改前，依法应适用修改前上述司法解释确定的利率标准确认双方之间的利息。依照修改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逾期利率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50.44元，由上诉人贵州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