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44612号原告:万宝友，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傲视恒安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尚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原告万宝友与被傲视恒安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视恒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京0108民初62733号民事判决书。万宝友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京01民终4081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宝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被告傲视恒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怿、史**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宝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我不服京海劳人仲不字[2019]第149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请求判决傲视恒安公司向我支付2016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履行保密约定、竞业限制约定的补助性工资98334元。事实与理由：我于2014年3月10日入职傲视恒安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离职。傲视恒安公司与我存有保密和竞业限制约定，但从未支付补助性工资。傲视恒安公司辩称，不同意万宝友的诉讼请求。其一、万宝友系2016年9月离职，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其二、万宝友提供的《岗位职责》是其自行虚构，不是我公司规章制度。其三、双方间没有竞业限制约定且万宝友在2015年就与他人共同成立北京合鑫佳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鑫佳晨公司），从事与我公司业务相关产品的研发及销售，其行为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其四、我公司未与万宝友约定任何形式的补偿金，保密是员工的基本义务，用人单位无需支付补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查，本案中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一、基本情况2014年3月10日，万宝友入职傲视恒安公司，任研发工程师。2016年9月18日，傲视恒安公司做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万宝友“没有办理口头或书面请假手续累计旷工33次”为由将其辞退。当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万宝友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8783.33元。二、前案劳动仲裁、诉讼情况万宝友离职后数次提起劳动仲裁、诉讼：（一）第一轮纠纷2016年年底,万宝友提起劳动仲裁，以傲视恒安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等为由，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傲视恒安公司反申请要求万宝友赔偿经济损失、办理工作交接，返还开发产品的程序源码、原理图、PCB图、BOM表，返还多支付的工资。据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2745、3642号裁决书，（2018）京0108民初10147号判决书，（2019）京01民终907号判决书，法院判决傲视恒安公司向万宝友支付2014年3月10日至2016年9月1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884.29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2632元、2016年4月10日至2016年9月18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5977.38元；驳回双方的其余诉讼请求。（二）第二轮纠纷2019年3月29日，万宝友提起劳动仲裁，要求傲视恒安公司支付2016年4月10日至2016年9月18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在职期间超时加班工资、2015年7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傲视恒安公司提出时效抗辩，但同意向万宝友支付工资差额100元。据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9246号裁决书，（2019）京0108民初52071号判决书，（2020）京01民终4323号判决书，因万宝友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法院采信时效抗辩，法院判决傲视恒安公司向万宝友支付2015年7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00元，驳回万宝友的其余诉讼请求。（三）第三轮纠纷，即本次纠纷2019年9月17日，万宝友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傲视恒安公司支付2016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因履行保密约定、竞业限制约定应支付的补助性工资98334元。万宝友因不服京海劳人仲不字[2019]第149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于法定期间诉至法院。我院审理后做出（2019）京0108民初62733号民事判决，万宝友因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经（2020）京01民终4081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即本案。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争议为万宝友诉请要求傲视恒安公司支付补助98334元是否有据？万宝友称，自傲视恒安公司离职后再无工作，因其履行了保密约定（保密义务指向电源控制器的开发资料、原理等）、竞业限制约定，故傲视恒安公司应支付补助性工资。就“补助性工资”的法律性质，万宝友前后存有反言：（1）本案第一次庭审，万宝友主张诉争款项为竞业限制补偿金，称离职时傲视恒安公司曾口头告知其需遵守竞业限制义务；据《岗位职责（硬件研发工程师岗位，2014年版）》（以下简称《岗位职责》）所载内容，竞业限制期间为五年，补偿金即“基本生活补助”为原工资标准的30%，故诉求的准确金额为94856.96元，计算方式为8783.33元×12个月×3年×30%。（2）本案第二次庭审，万宝友先主张款项为竞业限制补偿金，我院依法释明举证责任——劳动者需举证证明双方间存有竞业限制约定，后万宝友反言称其诉争款项为履行保密义务的工资，与竞业限制约定无关，证据亦为《岗位职责》。就其主张，万宝友于庭审中提交如下材料为证：1、劳动合同书。显示签订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一年期，未载明岗位。万宝友援引合同第21.2条款“甲方已将《员工手册》、《岗位职责》、《绩效考核工资管理办法》、《外部培训服务协议》等规章制度向乙方公示并就有关条款向乙方做出说明，乙方已收到上述规章制度并对上述规定已全部知悉并同意遵照执行，上述制度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为证。2、《岗位职责》。该材料系打印形成，未见傲视恒安公司公章或骑缝章。万宝友主张，该证据系从公司电脑中拷贝取得，此前的诉讼庭审中傲视恒安公司曾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万宝友援引该材料“第四部分保密职责”为证，内容为“由于此岗位属于公司关键部门，员工因工作需要，接触到公司的商业和管理上秘密，特此明确员工在任职期间和离职后一段合理期限内有关的保密事项。一、商业秘密的内容。本部分提及的商业秘密包括技术秘密和经营秘密，其中技术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工作进度、技术方案、配方、工艺流程、技术指标、数据库、研究开发记录、技术报告、检测报告、实验数据、试验结果、图纸、样品、技术文档、相关的函电等；经营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客户名单……二、职务成果……三、保密规章和制度……四、保密责任……五、保密期限。无论员工因何种原因离职，员工离职之后（自离职之日起）仍应当保守在公司任职期间接触、知悉的属于公司或者虽属于第三方但公司承诺有保密义务的商业秘密，承担同在公司任职期间一样的保密义务，保密责任的期限为自离职之日起五年。六、竞业限制。保密期限内，员工不得从事以下活动：（1）不得自办与本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企业。（2）不得入职与本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企业。（3）不得从事与本公司商业秘密有关的产品的生产。七、保密及竞业限制补助。为充分有效履行保密义务，保障离职员工正常生活，员工离职后的保密及竞业限制期间，公司为其发放基本生活补助。补助以兼职劳动工资形式发放，工资标准参照同期竞业限制补偿金标准计算。此期间等同于公司为离职员工提供了兼职劳动岗位，员工应持续遵守保密责任和竞业限制相关规定。八、侵权责任……”。3、《员工手册（2013年版）》。该材料系打印形成，未见傲视恒安公司公章或骑缝章，内容中未涉及竞业限制或保密补助。4、北京市社会保险记录，显示查询日期为2014年1月至2020年11月，傲视恒安公司为万宝友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9月，此后万宝友在京无社保缴费记录。5、个人所得税APP纳税查询打印件。显示万宝友“收入纳税明细查询”栏，“收入合计”以及“已申报税额合计”均为0，但未见收入期间。经质证，傲视恒安公司对《岗位职责》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双方间不存在竞业限制约定，亦未约定过履行保密义务的补助性工资。傲视恒安公司另主张万宝友在职期间成立了合鑫佳晨公司，从事与公司相关产品的研发及销售并就此提交显示有“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主体信息查询专用章”的合鑫佳晨公司企业信息材料打印件为证，显示万宝友系该公司股东，该公司章程中显示有“万宝友”签名。经质证，万宝友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一、万宝友确认，离职后，傲视恒安公司从未支付“补助性工资”，在此前的两轮纠纷中均未主张过“补助性工资”。二、万宝友确认无法提交有公司公章的《岗位职责》，傲视恒安公司亦确认无法提交有万宝友签字的《岗位职责》。三、万宝友主张傲视恒安公司曾在此前诉讼中于一审庭审阶段认可《岗位职责》的真实性，曾申请补充举证期，申请补充提双方间第一轮、第二轮、第三轮纠纷（原审）的全部笔录材料，我院给予万宝友补充举证期；但至补充举证期满，万宝友仍未提举相应笔录。为查明案件事实，我院调取了双方间：（1）第一轮纠纷一审即（2018）京0108民初10147号案件庭审笔录，显示该案中双方均未提交《岗位职责》为证。（2）第二轮纠纷一审即（2019）京0108民初52071号案件2019年10月21日庭审笔录，显示该案中万宝友本人到庭，傲视恒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到庭。万宝友为证明诉求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延时加班工资以及2015年7月工资差额有据，曾提交打卡记录、派工单、《岗位职责》、《劳动合同》共四份材料为证，傲视恒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4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单位实行加班审批制度，加班需要审批，经审批的才算加班”。（3）第三轮纠纷，本案原一审即（2019）京0108民初62733号案件2019年11月7日庭审笔录，显示该案中万宝友本人到庭，傲视恒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到庭。记载万宝友为证明诉求补助性工资98334元有据，提交了《岗位职责》为证，傲视恒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我公司没有给原告发过此份岗位职责，发的那份被告方不清楚”。本案原二审即（2020）京01民终4081号案件2020年6月11日询问笔录，显示“审：公司是否有新证据提交？公司：有。岗位职责。和万宝友提交法院的不一致，证明我公司有标准的岗位职责，万宝友提交的是虚假的。一审我方以诉讼时效为抗辩，觉得这个证据用不上。万宝友：我想问对方的岗位职责有我签字吗？公司：没有。万宝友：不认可真实性，没有我的签字确认……审：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一审万宝友提交了岗位职责，公司为何不认可？公司：不是我们的文件。①公司文件应有公章，但他的没有。任何人都能编出来，不认可文件真实性。②我方之前和他还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案子，万宝友给我公司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③我方还要求他把开发源代码给公司，但并没有拿到全套源代码，无法使用，他没做好工作交接，给我公司造成损失。④双方间竞业限制保密补助应有明确协议约定。⑤对方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审：公司，你认为双方未签订协议，但劳动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岗位职责纳入劳动合同组成部分？公司：我方认为岗位职责不是真的。审：一审庭审时，你方代理人已认可岗位职责真实性，为何现在否认？公司：一审法院开了两次庭。第一次庭审关于二倍工资时万宝友提交了岗位职责文件，因为和竞业保密的主张无关，所以我方未认真审查内容就认可了。希望万宝友说清证据来源。审：万宝友，岗位职责哪里来的？万宝友：我入职时公司给提供的电子版，我打印出来了。同时还有员工手册等，公司也认可。电子版是直接拷到我电脑上的，没通过邮箱发送”。四、傲视恒安公司曾申请我院调取万宝友养老保险缴纳记录、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及合鑫佳晨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因万宝友已提交社保缴纳记录及个人所得税交纳记录，故我院未予另行调取。但为查明案件事实，我院准予并调取合鑫佳晨公司工商开业卷宗材料在案，显示:合鑫佳晨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万宝友认缴出资10万元，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并任监事;该卷宗中留存有万宝友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监事信息表》、《入驻孵化器企业承诺书》、《公司章程》、《企业登记代办委托书》中均包含有“万宝友”签名。经质证，双方对法院调取材料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万宝友称《公司章程》等材料中所载“万宝友”签名均非本人签写、亦非他人经授权签写，不清楚该公司主营业务；称其认识合鑫佳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段金刚，两人曾共同居住，可能是段金刚拿了自己的身份证。本院认为，对于双方存有争议的“补助性工资”，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可作如下考量。第一、举证责任及证明标准。对于举证责任。虽万宝友对“补助性工资”的法律性质前后存有反言，但无论是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还是履行保密义务的补助性工资，均非劳动关系中、劳动法律法规项下狭义的劳动报酬范畴，而均属于双方合意之待遇，该种“合意”应属于“一对一”达成的约定，从而有别于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送的《规章制度》、《员工手册》等制度性文件中规定的劳动纪律。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案中万宝友需举证证明双方间存有关于“补助性工资”的约定。对于证明标准，鉴于：万宝友系2016年9月18日离职，离职后傲视恒安公司从未支付过“补助性工资”；此前万宝友曾提起两轮纠纷，于仲裁、诉讼中基本穷尽了劳动争议中劳动者可诉求项目，但其从未提及“补助性工资”；而万宝友系离职三年后即2019年方针对“补助性工资”提起仲裁主张。故我院认为，在证明标准上，万宝友之证据应切实满足高度盖然性标准，即其证据应使法院可以认定“补助性工资”这一“约定”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第二、对《岗位职责》这一书证的审查认定。同前所及，虽万宝友对“补助性工资”的法律性质前后存有反言，但其诉请依据均为《岗位职责》打印件。故能否采纳该证据，即成为本案核心。对此证据：其一、（2019）京0108民初52071号案件2019年10月21日庭审笔录，所载“证据1-4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单位实行加班审批制度，加班需要审批，经审批的才算加班”能否构成傲视恒安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的自认？并由此免除万宝友的相应举证责任？我院认为，（2019）京0108民初52071号案件争议焦点为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在职期间超时加班工资，与“补助性工资”并无关联。当次傲视恒安公司出庭人员为史**玉，而其并非法律执业人士。故综合考虑代理人的诉讼能力，傲视恒安公司对此“认可”行为作出的解释“因为与本案（双方间第二轮纠纷，争议焦点为未续签劳动合同个二倍工资差额、在职期间超时加班工资）争议无关，所以没有认真审查内容就认可了”具有合理性。同前文所述——本案中的举证责任及证明标准，考虑到《岗位职责》这一证据在本案中的价值，我院认为确有必要对《岗位职责》进行实体上的审核与认定，而不宜据此笔录记载内容，即径行认定《岗位职责》的真实性并据此免除万宝友的举证责任。其二、对《岗位职责》的审核、认定。从单一证据而言：证据形式——该材料系打印形成，未显示傲视恒安公司公章、骑缝章，我院无法推知该材料是否确为傲视恒安公司制作；证据来源——万宝友称该材料系从公司电脑中拷贝取得、未就证据来源提举客观证据，我院无法知悉该文本是否确为傲视恒安公司向万宝友发放的原始文本。从证据链而言：涉案《岗位职责》打印件为孤证，万宝友并无其他证据可以与之形成证据链条。具体而言：（1）万宝友称离职时傲视恒安公司曾口头告知其需遵守竞业限制义务但并未就此举证，即无法从离职手续等材料中查证“补助性工资”的有无；（2）万宝友确认傲视恒安公司从未向其支付过“补助性工资”，即无法从离职后相关款项的支付情况推知“补助性工资”的有无；（3）万宝友在离职后的两轮纠纷中从未主张过“补助性工资”、在合理期间内从未就此进行维权，有违万宝友在离职后多次积极维护合法权益的诉讼表现。综上，我院对此《岗位职责》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无法据此孤证认定双方间存有关于“补助性工资”的约定。第三、万宝友与合鑫佳晨公司的关系。虽万宝友主张2016年9月18日离职后再无工作，并就此提举社保缴纳记录及个人所得税缴纳记录在案；虽万宝友对傲视恒安公司提举的合鑫佳晨公司企业信息材料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双方均予认可真实性的法院调取材料，显示合鑫佳晨公司工商档案中包含有万宝友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多处签名。虽万宝友对若干处“万宝友”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指称身份证可能被同住人员段金刚冒用。但考虑到工商档案的来源、保存机关及法律效力，在万宝友未能提出确实反证的情况下，我院对此工商档案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可，万宝友与傲视恒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即已成为合鑫佳晨公司的股东、监事。结合以上分析论述，在万宝友无证据证明双方间存有“补助性工资”的“约定”且其在职傲视恒安公司期间即已与他人共同出资设立合鑫佳晨公司出任监事的情况下，我院对万宝友诉求的因离职后于2016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履行保密约定、竞业限制约定而应得的补助性工资98334元，不予支持。最后，我院想要表达的是，劳动法律法规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但诚实信用乃民事诉讼以至社会生活之基本，致富需以勤劳为径。望万宝友发挥本人聪明才智，利用所学积极投身职场，以勤恳工作实现人生价值，为祖国建设贡献心力。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万宝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万宝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蔡 笑人民陪审员  张四清人民陪审员  刘 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