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30293号原告：广州骏达汽车企业集团，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华西路启沃坊9号301室。法定代表人：罗演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房屋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吉祥路28号。法定代表人：罗学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晖，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宝怡，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广州骏达汽车企业集团诉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房屋管理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骏达汽车企业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所得530099.1元及支付相应利息（自被告获得不当得利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房屋管理局(下称“房管局”)收取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120号首层(地下)房屋(下称“涉案房屋”)租金，取得不当利益，原告广州骏达汽车企业集团(下称“骏达集团”)作为受损失的一方，有权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利益。具体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与本案有关的基本事实。(一)被告收取120号首层(地下)房屋租金的事实。2001年6月至2006年5月期间，广州威达机械企业有限公司人民汽配厂(下称“威达汽配厂”)向被告支付涉案房屋的租金，每月2338.86元，共计140331.6元。2006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骏达集团向被告支付涉案房屋的租金，每月2572.7元(自2008年7月起调整为2830元)，共计392597.5元。被告收取上述款项后以出租人身份向原告开具租金发票。(二)骏达集团为涉案房屋的权属人、被告收取租金为不当得利的事实。原告经查核历史资料，发现被告存在对涉案房屋错误收取租金、不当得利的事实。该房屋为原告名下房屋，原告使用名下房屋无需向被告支付任何款项。现将房屋建设及发证情况简述如下。1975年12月4日，广州市人民汽车配件厂(下称“人民汽配厂”)与广州市越秀区房地产管理局解放南房管站签署《关于处理秀丽三路新846#旧398#等四幢房屋征用拆迁协议书》。约定人民汽配厂征用秀丽三路846号等范围公产扩建(现为大德路114-120号)，建成后四楼、五楼(部分)归房管局所有，其余归人民汽配厂所有。由此可见，涉案房屋建设单位为人民汽配厂，除约定部位房屋外，其他房屋权属均归属于人民汽配厂。1988年10月14日，经广州市机电工业局批复同意，人民汽配厂与广州市汽车农机工业公司(下称“汽农公司”)实行资产经营一体化，人民汽配厂为汽农公司直属单位，资产归属汽农公司运营管理。2007年6月，汽农公司吸收合并人民汽配厂，人民汽配厂资产及债权债务归属于汽农公司。2016年1月7日，骏达集团吸收合并汽农公司。至此，骏达集团承继原人民汽配厂的全部资产。2010年9月1日，汽农公司就越秀区大德路114-120号首层物业办妥房地产权证。2018年8月23日，前述物业变更登记至骏达集团名下。综上，骏达集团为涉案房屋的权属人，对房屋享有占有、处分、收益等权利，骏达集团作为受损失的一方有权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利益。二、被告没有合法根据，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应当将已收取的款项返还原告。大德路120号首层(地下)房屋权属人为骏达集团，由于涉案房屋涉及人民汽配厂1975年拆迁还建房屋，以及人民汽配厂于2007年才被汽农公司吸收合并、汽农公司则于2016年被骏达集团吸收合并，而骏达集团对大德路还建房屋存在持有产权及承租等两种情况，鉴于历史背景复杂、还建房屋部分房产在历史上由人民汽配厂与房管部门经过多次对权属、出租等情况进行多次变更，导致骏达集团未能确认涉案房屋为汽农公司自有产权房屋，未向威达汽配厂收取租金，并于2006年6月起至2018年2月期间向被告支付租金。被告作为房屋主管部门，本应对涉案房屋的产权情况、租赁情况最为了解及清楚，其也应当知悉其无权收取租金的情况，其不应收取威达汽配厂及骏达集团支付的租金，在威达汽配厂与骏达集团错误支付租金后本应及时通知骏达集团并退回租金，但被告却未作出上述适当行为，导致骏达集团一直错误地向其支付租金。原告认为，鉴于涉案房屋为1975年拆迁还建房屋，时间跨度长达40多年，在此期间，房管局可能因内部部门调整、人员变动等原因未能及时发现涉案房屋不属其权属范围房屋。2018年2月开始，被告知悉其无权收取涉案房屋租金，在收取骏达集团缴纳的2018年2月租金后，向骏达集团予以退回，一方面说明被告认可其没有合法根据收取骏达集团支付的租金，另一方面也说明被告确实并非恶意获取涉案房屋租金，但对不当得利所获得的租金理应依法返还予原告。因此，被告没有合法根据，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应当将已收取的款项返还原告，并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房屋管理局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一，被告有权依法收取涉案房屋租金，该租金不属于不当得利，涉案房屋的拆迁过程基本如下：1984年12月21日经广州市人民汽车配件厂申请，原广州市城市规划局作出了（84）城地批字第627号批文，同意人民汽配厂征用××后座兴建综合楼。根据上述批文，1985年4月19日人民汽配厂和原解放南房管站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人民汽配厂征用拆除原解放南房管站管辖的直管公房大德路112后座、118号后座、120号后座，总面积990平方米。大楼新建后原属直管房部门仍属解放南房管局所有楼，但由人民汽配厂承租。同时协议书还约定从市房管局发出撤管通知之日起，解放南房管站不得再计收征用范围内的公房租金，但未通知撤管前租金仍由人民汽配厂支付。1985年12月25日就该征收补偿的事宜，人民汽配厂还与解放南房管站上级主管单位越秀区房管局补充签订了《征用房管局经管房保留产权协议书》，约定112、118号后座地下非住宅房屋896平方米由人民汽配厂拆迁补偿，交回给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并由越秀区房管局收租及管理。拆迁期间在市房管局下达旧屋的通知书之前，人民汽配厂仍需继续缴交旧屋的租金给解放南房管站，新屋建成后租金按最新公房租金标准重新计算。在该协议书中，双方未对人民汽配厂拆除的120号后座如何补偿问题进行约定，因此被告认为人民汽配厂应对未补偿的120号后座继续履行补偿义务，而且在市房管局发出撤管通知之前，人民汽配厂及其权利义务的承继单位仍应继续按1985年4月19日的协议书约定支付120号后座租金，事实上对于需支付120后座租金一事，无论是人民汽配厂还是原告也是一直认同并未提出异议。在2008年8月5日原告还向原越秀区第一土地房屋管理所发出函件，要求将人民汽配厂对大德路120号后座房屋的承租权转给原告承租。2014年1月1日起因越秀区内直管公房管辖范围调整，涉案房屋该由被告委托下属单位负责管理。被告认为需要涉案房屋建成后已于2010年9月1日办理不动产登记，但由于人民汽配厂及原告尚未完成对拆除120号后座房屋进行产权补偿，而且市房管局也没有撤管被拆除的120号后座房屋，所以被告收取拆迁期间被拆迁房屋有合理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第二，之所以被告从2018年2月起暂停收取租金，并非被告认为收取120号后座房屋租金缺乏依据，而是2018年起被告与原告之间就原人民汽配厂拆迁补偿系列房屋的租赁占用事宜产生了一系列的诉讼案件，诉讼过程中被告通过查档发现120号后座房屋的租金尚未调整至最新的公房租金标准存在异议。因此在核算计清之前为避免错误，被告暂时停止收取120号后座房屋租金。第三，原告提起本次诉讼主张的不当得利含利息部分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因此民法总则规定，债权诉讼时效为三年，即便被告收取120号后座房屋租金被认定为不当得利，但对于从原告起诉之日向前三年以外的部分含利息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告丧失了胜诉权。经审理查明：1988年10月14日，广州市机电工业局作出关于《“广州市汽车农机工业公司”与“广州市人民汽车配件厂”实行资产经营一体化的批复》，内容为同意广州市汽车农机工业公司与广州市人民汽车配件厂实行资产经营一体化、统一经济核算，统一财政解缴，广州市汽车农机工业公司与广州市人民汽车配件厂经营一体化后，广州市人民汽车配件厂是广州市汽车农机工业公司直属的一个生产单位，实行内部核算，分级管理。2007年9月18日广州市汽车农机工业公司与广州市人民汽车配件厂签订《企业合并协议》，约定广州市汽车农机工业公司吸收合并广州市人民汽车配件厂，双方合并后注销广州市人民汽车配件厂，保留广州市汽车农机工业公司。2016年1月7日，广州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广州骏达汽车企业集团吸收合并广州市汽车农机工业公司的批复》，内容为同意原告吸收合并广州市汽车农机工业公司，合并基准日为2015年11月30日，合并后，广州市汽车农机工业公司全部资产、负债及相关权利义务由原告承继，广州市汽车农机工业公司注销。1984年12月21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作出（84）城地批字627号批文，内容为根据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办法的规定，同意广州市人民汽车配件厂征用××后座地段土地，核准面积为990平方米，兴建厂房、综合楼工程。1985年4月19日，广州市越秀区房产公司解放南房管站作为协议甲方与广州市人民汽车配件厂作为协议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乙方经市规划局批准，征用××后座地段建厂房综合大大楼，其中112号后座、118号后座，120号后座为甲方管辖的公房，114号后座为双代房屋，现经双方充分协商，签订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乙方征用甲方管辖的××后座总面积990m2,114号后座住户回迁按有关文件规定每人不足5平方米者应补足5平方米，回迁安排面积不少于原来面积，新建大楼原甲方直管房面积的产权，仍属甲方所有，由乙方租用…三、征用范围如有旧欠租金由乙方负责追回交清，从市房管局发出撤管通知之日起甲方不得计收征用范围内的公房租金，未通知撤管前租金仍由乙方支付…五、乙方同意甲方在综合楼投资兴建150平方米，以解决职工宿舍问题，造价按250元计算，产权使用权均属甲方…”。1985年12月25日广州市越秀区房产管理局作为协议甲方与广州市人民汽车配件厂作为协议乙方签订《征用房管局经管房保留产权协议书》，内容为“乙方因建综合楼的需要，并经市规划1984年12月21日城地批字627号文批准，征用越秀区房管局所辖大德路112号-120号后座房屋，甲、乙双方同意按穗常1984年24号文《广州市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和拆建房屋实施办法》第十七条第二点‘拆除房地产管理部门和民政部门经管的服务，用地单位应补回建筑面积和质量大体相等的房屋或补偿房屋的产价’的规定精神，签订协议如下：1、大德路112号、118号后座房屋的产价，乙方不用支付。2、乙方同意把大德路112号、118号后座地下，非住宅使用的服务，产权建筑面积896平方米，交回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并由越秀区房管局收租及管理，即乙方1988年把新建综合楼首层给甲方管理。3、拆迁期间，在市房管局下达旧屋的撤管通知书之前，乙方仍需继续缴交旧屋的租金给解放南房管站。4、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988年移交不成，则按最新公房租金缴交给越秀区房管局，至新屋建成为止…6、新楼建成后，租金按最新公房租金重新计算缴交…”。2004年5月28日广州市人民汽车配件厂向广州市越秀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交了《房屋移交接管表》，该表载明原房屋座落旧越秀区大德××××号，移交补偿房屋座落于越秀区××路××房、××层，合计建筑面积为923.0422平方米。根据粤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记载，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114号-120号于2010年9月1日登记在广州市汽车农机工业公司名下。根据粤（2018）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0238337号不动产权证书，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114-120号首层于2018年8月23日登记在原告名下。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不持异议的广州市越秀区房地产管理局房屋租赁专用发票显示，威达人民汽车配件厂缴纳了2001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越秀区大德路120号地下房屋的租金，发票载明产别为经租产，上述期间租金合计392597.5元。广州市威达机械企业有限公司人民汽车配件厂曾于1998年8月25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广州市人民汽车配件厂已于1993年成为合资企业，但对外业务仍保留原国营厂公章使用，现从1998年8月开始改为以合资企业“广州威达机械企业有限公司人民汽车配件厂”运作，该证明加盖由广州市人民汽车配件厂公章。2006年7月21日广州威达机械企业有限公司人民汽车配件厂与越秀区第一土地房屋管理所签订关于越秀区大德路120号地下房产的租赁合同。2008年8月5日，广州骏达汽车企业集团向越秀区第一土地房屋管理所出具《关于承接大德路112号120号租赁关系的函》，内容为兹有大德路112号、120号房屋，原由广州威达机械企业有限公司人民汽车配件厂承租，因企业调整广州威达机械企业有限公司人民汽车配件厂现已办理企业工商消号，故申请将大德路112号及120号房屋转由广州威达机械企业有限公司人民汽车配件厂的上级单位即原告承租，请给予办理租赁手续。本案庭审中，原告主张1997年被告已经发出大德路120号后座对应房屋的撤管通知书，故认为有关房屋移交接管的时间以撤管通知书为准，被告无权收取租金。原告提交的《临时接、撤管房屋通知书》显示发送对象为解放南房管站，内容为市人民汽车配件厂征用××地段房屋，已建成大楼，编门牌××后座首层，1997年1月起作临时接管，并按新接楼房的租金标准出租，同时撤管原有房屋，该通知书下方附注处手写注明“请临时撤管原有旧门派112-120房屋，请到实地丈量清楚，按协议896m2接管”，该通知书出具人处打印为“越秀区国土房管局公房科”，但未有盖章，出具日期显示为1997年1月13日。对于撤管问题，被告表示，对于撤管、接管的手续事情原告理解有错误，被告的房屋背部拆除以后原告复建，复建后原告将作为拆迁补偿的房屋与被告办理移交接管手续，接管完成时被告会出具对补偿房屋的接管通知书，对被拆除房屋作出撤管通知书，实际上直到2004年6月1日被拆除的原大德路112、118号后座的房屋原告才完成拆迁补偿，被告才出具相应的接管和撤管通知，对于被拆除的大德路120号后座房屋时至今日原告尚未完成拆迁补偿，针对拆迁期间大德路120号后座的租金无论是协议书还是发票当中所列租金，其本质上并非与一般情况下使用租赁物所产生的租金一致，其实际的意义是被拆除的房屋由于出现了租金的损失，因此由拆迁单位在拆迁期间对被拆迁人进行补偿,所以协议书及后续租赁合同所指的租金实质是租金损失补偿，被告所收取的款项就是这一租金补偿款。另，被告确认如存在退租金问题，相关权利义务由其负担。关于时效问题，原告表示在2018年始被告向原告退回租金之后，原告才知道被告存在不当得利的侵权行为，所以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开始计算，由于历史原因，双方互相有使用对方的房屋，并且在此情况下原告一直向被告缴纳租金，原告一直认为双方之间实际上以实际行动达成了协议，但在2018年被告提起了118-1号2楼的诉讼，在诉讼过程当中被告不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有关房屋使用的协议，在此情况下，原告也对所有自有房屋使用情况进行梳理并提出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收取涉案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收取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对此应承担相应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关于涉案款项性质问题，被告主张被拆除的房屋由于出现了租金的损失，因此由拆迁单位在拆迁期间对被拆迁人进行补偿，结合广州市越秀区房产公司解放南房管站于1985年4月19日与广州市人民汽车配件厂作为协议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从市房管局发出撤管通知之日起不得计收征用范围内的公房租金，未通知撤管前租金仍由广州市人民汽车配件厂支付，被告该主张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其二，原告主张被告已于1997年对大德路120号撤管，审查原告提交的《临时接、撤管房屋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为临时撤管，且也载明按协议约定的896m2接管，该面积与1985年12月25日广州市越秀区房产管理局与广州市人民汽车配件厂签订的《征用房管局经管法保留产权协议书》约定的面积相符，故该面积可认定为对大德路112号、118号后座房屋的补偿，而该通知书并未提及对旧大德路120号补偿的接管，故该通知书不足以证明被告已于1997年对旧大德路120号撤管。并且该通知书也未有相关部门盖章确认。其三，广州威达机械企业有限公司人民汽车配件厂于2006年仍就大德路120号与房管部门签订租赁合同，原告于2008年向房管部门发函请求办理租赁事宜，亦印证被告其时尚未对旧大德路120号撤管。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收取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骏达汽车企业集团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告受理费11696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广州骏达汽车企业集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钟尉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伍耀颢庭审记录杨水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