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4民初1248号原告：广州幸福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宝华路30号A区105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QXQB2K。法定代表人：朱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友，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新，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占松，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原告广州幸福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电梯公司）与被告高占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幸福电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新、被告高占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幸福电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幸福电梯公司、高占松于2020年5月10日就花都区金华花园C栋4梯电梯加装项目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2.判决高占松向幸福电梯公司退回多付的工程款25850元；3.判决高占松从花都区金华花园C栋4梯电梯加装工地上撤出；4.判决高占松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幸福电梯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高占松向幸福电梯公司退回多付的工程款34803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10日，幸福电梯公司、高占松就花都区金华花园C栋4梯加装电梯项目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在业主规定甲方范围内的金华花园C栋4梯加装电梯工程的土方清基及回填工程、砼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拆除楼板、脚手架工程、井道框架钢材工程、防水工程、连廊及相应的装修工程等工程，约定施工工期为90天，工程承包总价为28万元，承包方式为高占松包工包料，费用结算方式为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合同签订后，幸福电梯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但是，高占松直到2020年10月28日才进场开工，从2020年11月26日就开始停工至今。经查，高占松未取得建筑施工劳务企业的资质，高占松承建该项工程，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规定,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幸福电梯公司分三笔共向高占松支付了工程款16.8万元，并代高占松承担了雨水管迁移费2300元，在扣除高占松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144450元后，高占松应退回给幸福电梯公司款项为34803元。综上所述，幸福电梯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高占松辩称，我与幸福电梯公司签订了合同，幸福电梯公司虽然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支付给我了，但是施工过程中，还存在增加的工程量，这一部分工程量我没有与幸福电梯公司签订合同，这一部分的工程款幸福电梯公司没有支付给我方。幸福电梯公司没有承接涉案工程的资质，当初幸福电梯公司找到我的时候，我告诉幸福电梯公司我是一个农民工，没有资质，幸福电梯公司说我只要会做事就行，我与幸福电梯公司是劳务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10日，幸福电梯公司（发包方）与高占松（承包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金华花园C栋4梯加装电梯项目，工程地点：广州市花都区金都路25号，施工工期90天，承包范围，在业主规定甲方范围内的金华花园C栋4梯加装电梯工程的土方清基及回填工程、砼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拆除楼板、脚手架工程、井道框架钢材工程、防水工程、连廊及相应的装修工程、现场安全文明施工等除电梯设备的安装、调试之外的包交付业主工程内容（具体施工清单详见附件一）。本工程承包总价28万元，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附件一载明，金华花园C栋4梯项目清单列表如下：1.首层防撞墙砌砖、贴瓷片，2.左右侧封板，3.连廊门洞门套仿大理石，4.连廊地板铺地砖，5.连廊底部喷防腐漆，6.电梯门套，7.天面防水/井道防水，8.地面恢复，9.场地清洁卫生清运，10.连廊LED照明，11.电梯前封板，12.连廊吊顶雨棚，13.连廊护栏，14.连廊铝合金窗，15.楼板拆除。高占松进场施工一段时间后停工，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工程已经完成了钢结构、玻璃安装了三面中的一面，工程未完工，高占松还有两面玻璃、脚手架在现场。幸福电梯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2020年11月9日、2020年11月20日分别向高占松支付了5.6万元。双方均确认就高占松已完工的内容并未完成结算，双方均确认高占松施工的内容还包括“打掉二楼阳台地砖、铺地砖、二楼排水”，高占松认为“打掉二楼阳台地砖、铺地砖、二楼排水”是合同约定范围外的工程，造价为7500元，幸福电梯公司认为“打掉二楼阳台地砖、铺地砖、二楼排水”是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并对高占松陈述的造价不予确认。高占松认为除上述工程之外，其施工内容还包括“基础翻工”，幸福电梯公司认为不存在“基础翻工”，高占松提交其现场工人付影波与幸福电梯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勤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基础翻工施工的情况。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合同中约定的价款是总价包干，关于高占松已完成的工程量占据总工程量的比例，幸福电梯公司陈述不清楚，高占松陈述占据四分之三的比例。本院向幸福电梯公司释明，幸福电梯公司认为应当返还多付的工程款，双方双方并未对已完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幸福电梯公司是否申请鉴定，若不申请鉴定，将有可能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幸福电梯公司陈述其庭后3日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逾期不提交视为无需申请鉴定，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等有关活动及实施对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的，必须遵守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第二十五条规定，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施工单位超越本单位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其他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第六十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单位超越本单位资质等级承揽工程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幸福电梯公司与高占松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高占松承接涉案工程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高占松作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与幸福电梯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应是无效合同，因此，幸福电梯公司请求《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本院予以支持。依照合同无效相互返还的法律后果，幸福电梯公司要求高占松从施工工地撤出，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幸福电梯公司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幸福电梯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多支付了工程款。双方对于“打掉二楼阳台地砖、铺地砖、二楼排水”是否属于合同约定范围的工程意见不一，幸福电梯公司认为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但合同中明确记载了施工清单详见附件一，附件一中的施工项目中并不包含“打掉二楼阳台地砖、铺地砖、二楼排水”，故“打掉二楼阳台地砖、铺地砖、二楼排水”属于合同约定范围之外的工程，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是总价包干，因此，高占松应当收取的工程款数额是由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价款加上约定范围之外的工程价款，对于总价包干的部分，高占松并未完工，双方对于高占松完工的部分占据合同约定施工范围的比例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对于合同约定范围之外的工程款，双方并未结算，幸福电梯公司亦不认可高占松陈述的工程款，且幸福电梯公司经本院释明未就工程造价申请鉴定，故无法明确高占松完成施工的工程应收款项的具体情况，亦无法得知幸福电梯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否足够、有无超付、超付的金额如何。在此情况下，幸福电梯公司请求高占松返还超付的工程款34803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州幸福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高占松就花都区金华花园C栋4梯电梯加装项目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二、被告高占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撤出广州市花都区金都路25号金华花园C栋4梯加装电梯施工场地；三、驳回原告广州幸福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原告广州幸福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75元，由被告高占松负担13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白一帆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诗琪书记员孙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