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4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容县石桥纸厂，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42。投资人:廖里。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里，男，195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公民身份号码452××××××××××××03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坚，男，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会齐杏环镇路成安街13号，公民身份号码452××××××××××××219。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萍，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容县石桥纸厂、廖里因与被上诉人吴海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2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海坚于2020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容县石桥纸厂、廖里支付拖欠的货款97123元，并从2013年9月27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中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27日的利息为28165.67元），以上货款本息共计125288.67元；2.诉讼费由容县石桥纸厂、廖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作出如下判决：一、容县石桥纸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吴海坚支付货款72123元及利息（利息以上述货款为本金，自2018年4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廖里在容县石桥纸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以其个人财产对上述容县石桥纸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吴海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02.89元，由容县石桥纸厂、廖里负担。容县石桥纸厂、廖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海坚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海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首先，一审对于吴海坚供货的背景事实及双方口头约定的供货价格、称重单中标注的价格为何人所注等事实没有查清。拉货司机非容县石桥纸厂、廖里的员工，而仅系临时雇工，与容县石桥纸厂、廖里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容县石桥纸厂、廖里未授权拉货司机代为标注所拉货物的价格，且吴海坚无说明称重单中记载的价格为何人所写，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王某作为容县石桥纸厂、廖里的法务人员，其与吴海坚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王某按吴海坚主张的供货量与单价整理成表格之事实，王某的行为没有得到容县石桥纸厂、廖里的事前授权或事后追认，故表上价格不能当然地作为本案供货价格予以认定。且吴海坚在2020年7月13日的聊天记录中称“我暂时计算欠款是，72123元，你计算看对不对......不对再算，算对为止”，清晰反映吴海坚主张的欠款72123元仅系其单方意愿，没有得到容县石桥纸厂、廖里的认可。其次，一审认定“称重单上负责签收货物的人员亦属于容县石桥纸厂、廖里的员工”，是错误的。最后，一审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应从立案受理之日即2020年8月17日起计息。容县石桥纸厂、廖里向本院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吴海坚主张的欠款72123元仅系其单方意愿，没有得到容县石桥纸厂、廖里的认可。吴海坚书面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微信聊天记录仅是其中一部分，王某在2020年7月1日对货款进行计算后重新发了对账明细予吴海坚。关于前述证据材料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吴海坚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首先，吴海坚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容县石桥纸厂、廖里欠货款72123元，容县石桥纸厂、廖里以所谓货物价格没有查清，及王某未经授权为由提起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吴海坚提供的由容县石桥纸厂、廖里派遣的员工司机签名的称重单，可证实双方2012年6月2日至2013年9月26日间交易的货款金额为602123元，此与容县石桥纸厂、廖里的员工王某发给吴海坚的微信聊天对账记录内容一致。王某制作的表格不仅确认了货款金额，还确认了司机及车牌号，王某作为财务人员，其职务行为的相应后果由容县石桥纸厂、廖里承担。其次，容县石桥纸厂、廖里负有向吴海坚支付所欠货款本息的责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容县石桥纸厂、廖里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容县石桥纸厂、廖里使用了相关货物达7年之久，却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一审以容县石桥纸厂、廖里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之次日即2018年4月29日起计算利息，已对容县石桥纸厂、廖里有利。吴海坚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容县石桥纸厂、廖里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欠款数额的核定与利息起计时间问题。吴海坚起诉主张容县石桥纸厂、廖里对其负有72123元的货款债务，提供了双方交易期间形成的称重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等本证予以证明。称重单中载明了交易货物的重量、单价与货款总额，容县石桥纸厂、廖里的收货人员有在称重单中签字确认；容县石桥纸厂、廖里的财务人员王某于2020年7月16日向吴海坚发送对账单，其内容所载与称重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的交易情况相符。前述本证相互补强印证，基本可反映吴海坚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至此，请求权人吴海坚就其诉请主张履行了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容县石桥纸厂、廖里对前列本证的证据能力提出质疑，认为相关人员的行为未经其授权或追认，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首先，容县石桥纸厂、廖里否认称重单中记载的货物单价等内容，主张双方就货物交易价格另存在口头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就前述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然而，容县石桥纸厂、廖里除当事人本人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为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实体后果；其次，容县石桥纸厂、廖里抗辩认为双方口头约定的货物单价为大纸箱废纸1700元/吨、小纸箱废纸与其他普通废纸1550元/吨，该主张与其在一审期间不持异议并作为诉讼证据举示的收款凭证内容不相吻合。收款凭证中列明的相关批次货物单价为1900元/吨，此与吴海坚提供的相应称重单之记载恰好一致；第三，容县石桥纸厂、廖里在一审庭审期间述称王某系其杂务人员，在上诉状中又改称为法务人员，但其前述主张与王某在双方交易期间曾多次向吴海坚支付货款等行为身份不符。容县石桥纸厂、廖里提出前述自相矛盾且有悖于事实之抗辩主张，明显有违诉讼诚信。王某作为容县石桥纸厂、廖里的财务人员，其向吴海坚发送对账单的职务代理行为后果，当然归属于容县石桥纸厂、廖里承受；最后，容县石桥纸厂、廖里上诉所提吴海坚的微信聊天内容，即使客观存在，亦不能证明其所述之抗辩事实主张，且不能否定王某其后发予吴海坚的对账单内容及效力。由此可见，容县石桥纸厂、廖里提出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双方举证情况，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吴海坚主张的欠款事实之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进而认定容县石桥纸厂、廖里尚欠货款72123元未付，合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容县石桥纸厂、廖里欠付货款，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承担偿付所欠货款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判定逾期付款利息自容县石桥纸厂、廖里最后一次实际付款之日起计，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容县石桥纸厂、廖里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5.78元，由上诉人容县石桥纸厂、廖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斯筠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