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灿，女，198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湖南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海，男，198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曹灿因与被上诉人李文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李文海要求曹灿支付维权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李文海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李文海仅提供了《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并未提供转账凭证，无法证明李文海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一审支持该10000元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二、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李文海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并未得到支持，一审认定曹灿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的判决。李文海未发表答辩意见。李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灿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协助李文海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即将李文海的股权（持股比例21%）变更登记在曹灿名下；2、曹灿向李文海支付股权转让款26万元；3、曹灿向李文海支付维权律师费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曹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0日，李文海（乙方）与曹灿（甲方）、案外人马嫣语（丙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1、甲乙丙三方通过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共同投资设立长沙闳约深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正式工商登记注册为准），就投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2、公司名称：长沙闳约深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65万元，法定地址：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大厦××室；法定代表人：曹灿；3、甲方以现金出资，出资额113.8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9%；乙方以现金出资，出资额34.6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1%；丙方以现金出资，出资额16.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4、本协议一经签订，投资三方三年内不得中途撤股、撤资，但允许投资三方之间或与其他自然人实行购买、转让、合并等。李文海和案外人马嫣语分别在乙方和丙方处签名，甲方处加盖了曹灿的印章，无曹灿签名。2019年1月14日，长沙闳约深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曹灿。2020年5月6日，李文海（甲方）与曹灿（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合法持有长沙闳约深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21%的股权，并有意转让给乙方，双方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协议；2、股权转让方同意将持有目标公司21%的股权以26万元转让给乙方，股权受让方同意按此价格受让，双方约定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三年内（2023年5月6日止），分期付完转让款项，第一年支付总转让款的30%，第二年支付总转让款的60%，第三年付清所有款项；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一次性支付完转让款项；3、各方同意，在办理股权转让过程中涉及的相关费用或税，由甲方承担；4、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股权受让方作为目标公司的新股东，按照其所持有的股权比例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5、自合同签定之日起1个月内，转让方应将其持有的上述股权转让予受让方，并完成相关登记批准手续。上述相关登记批准备案手续完成后，即视为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完成；各方有义务积极配合完成上述本次股权转让相关登记批准备案手续；6、如果受让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万分之一支付滞纳金；7、各方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李文海在甲方处签名，乙方处加盖了曹灿的印章。协议签订后，曹灿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李文海诉称其与曹灿及其丈夫粟爱华多次协议未果，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曹灿陈述其系长沙闳约深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未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公司的日常管理由其丈夫粟爱华负责，尽管对《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的曹灿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曹灿对本案诉争股权转让事实不知情，该印章由曹灿丈夫粟爱华保管，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李文海为证明其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1万元，提供了《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和价税金额为1万元的律师费发票。曹灿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票与代理合同的金额有差别，不清楚李文海实际支付的律师费数额。上述《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系李文海（甲方）与湖南顶璟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20年9月8日签订,对律师费等费用进行了如下约定：1、甲乙双方约定半风险代理，其中基础律师代理费9500元，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风险代理费计算基础按照甲方执行或获得款项金额的6%向乙方支付后期律师风险代理费用，并于甲方获得款项金额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无论案件结果如何，基础律师代理费均需按约定支付，不予退还）；2、经双方协商，由甲方支付乙方500元差旅费。一审法院认为：李文海与曹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曹灿辩称因其未在该协议上签名，故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对该协议上加盖的曹灿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文海述称公司在处理对外事务时以加盖曹灿印章的方式代替其本人签名，该陈述亦有李文海、曹灿与案外人马嫣语签订的《投资协议》予以佐证，据此，曹灿以加盖其印章替代其签名已成为交易习惯，且曹灿确认该印章由曹灿的丈夫粟爱华保管，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故对曹灿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1、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办理。根据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个月内，李文海应将其持有的上述股权转让给曹灿，并完成相关登记批准手续，故李文海主张继续履行转让协议，要求曹灿协助李文海完成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关于股权转让款。根据约定，曹灿应支付李文海股权转让款26万元，该款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三年内（2023年5月6日止），分期付完转让款项，第一年支付总转让款的30%，第二年支付总转让款的60%，第三年付清所有款项，即曹灿应于2021年5月6日前支付李文海第一笔转让款。李文海于2020年10月26日提起诉讼，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26万元，不符合上述约定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3、关于律师费。根据约定，李文海、曹灿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如协议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曹灿未按照约定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李文海为此提起诉讼并花费律师费1万元，为此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李文海主张曹灿支付其律师费1万元，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曹灿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协助李文海将其在长沙闳约深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持有的21%股份变更登记至曹灿名下；二、曹灿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李文海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李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75元，由曹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曹灿提交了证据、李文海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曹灿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审查，李文海与曹灿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一审认定曹灿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系败诉方，李文海为此花费律师费1万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故曹灿应向李文海支付该律师费。曹灿称一审诉讼费由其全部承担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曹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曹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兰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龙韦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