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万友，男，汉族，1974年5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灿，男，汉族，1986年7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继生，男，汉族，1956年6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刘万友因与被上诉人周灿、周继生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8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万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反诉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茶园土地出租协议书》，但实际上被上诉人是想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用出租的标的物骗取租金、转让费。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买卖农村土地、房屋，因此，本案出租的标的物并不合法，系被上诉人非法买卖取得，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的土地、山林确权证，也未能提供其数量、方位、面积等合法有效证件，涉案出租协议书不能认定为有效。2、涉案出租协议书都是被上诉人多次强迫上诉人履行的，其目的就是强留上诉人为其管理，以达到赚取高额土地金的目的，对于存在非法目的的合同上诉人可以随时解除，上诉人一直在付出，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上诉人巨大经济损失和严重家庭负担。3、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案过程草率，并未针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逐一进行审查，且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几次邀约人来转让土地，有贩卖土地的嫌疑，在审理过程中还拉拢村委会人员，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周灿、周继生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周灿、周继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万友履行《茶园土地出租协议书》到期约定，立即从原告土地搬离，交还山林、土地、茶园、房屋给原告；2、判令被告刘万友将原告土地上的原有房屋恢复原状；3、判令被告刘万友拆除在原告土地上搭建的板房和硬化的水泥地面，并把产生的垃圾运出；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刘万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被反诉人退还反诉人租金25000元；2、要求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2014年5月至2015年初养鸡亏损150000元；3、要求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2016年建的板房60㎡、水泥地面硬化100㎡的费用17000元；4、要求被反诉人补偿反诉人协议期间管理茶园劳动力的收入，桂花土里茶园损失，看管山林苗圃、房屋和2016年起新种的茶园、洋荷、魔芋、苗圃劳动力的收入、肥料、农药支出224300元；5、要求被反诉人承担威胁恐吓反诉人妻子的精神损失费71924元；6、要求被反诉人承担2014年底至2020年7月15日反诉人养的4只狗的基本口粮20200元；7、要求被反诉人承担反诉人的律师咨询费、打印费、纸张费、车辆油电费等2044元；8、要求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六年的精神损失费100000元；9、要求被反诉人承担反诉人开庭期间经济损失7056元；10、要求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2020年卖羊亏损12408元；11、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6日，原告（反诉被告）周灿及案外人何妮真与案外人谢德明等七人签订了《房屋出售、责任田、自留地、林地承包（转包）协议》，约定：谢德明等七人将其自有木房出售给周灿、何妮真，并将其家庭承包田、地、自留地、林地转包给周灿、何妮真；木房折价2000元，家庭承包田（约6亩）、土（约10亩）、自留地（约4亩）、茶园（约20亩）、责任林（约25亩）、烧柴林（约19亩）全部长期转包给周灿、何妮真承包经营，转包租金144000元，转包后土地上所有附属物归周灿、何妮真所有。如遇政策对转包土地有扶助、补助金（包括征用、占用补偿）全部归周灿、何妮真所有。2011年12月，何妮真退出了前述协议的合伙。2014年4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周灿、周继生与被告（反诉原告）刘万友订立《茶园土地出租协议书》，约定：1、周灿、周继生将其土地茶园出租给刘万友经营，租期六年，免租一年，每年租金5000元，共计租金25000元，签订协议时付清全部租金；2、刘万友在6年租用期内可以转租；3、如果政府征收补偿，刘万友只能享受自己栽的青苗和搭建的搞养殖的棚子的补助费60%，周灿、周继生享受40%；4、周灿、周继生要转让，刘万友主动让位或政府不准在那里搞养殖，周灿、周继生应返还还没有到期的租金；5、周灿、周继生有权在自己的土地修房屋及山林里面栽树苗；6、刘万友有责任看管好周灿、周继生的山林土地、茶园、房子等各种设施，苗圃及树木不受损失；7、刘万友自愿住周灿、周继生的旧房，在出租地发生不安全及各种意外事故，造成伤害，周灿不负任何责任；8、租用时间到期后，周灿、周继生再出租，刘万友有优先租用经营，租金另定价；9、租用期满，刘万友自己搭的蓬棚可以拆走，刘万友自觉主动将房子、土地、茶园交还周灿、周继生。协议签订后，周灿、周继生将案涉房屋、山林土地及茶园等交由刘万友管理使用，刘万友按约向周灿、周继生支付了全部租金。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刘万友未续租，也未将案涉租赁房屋、茶园、土地等交还周灿、周继生，双方因此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茶园土地出租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已于2020年4月20日届满，双方亦未续签租赁合同，现周灿、周继生据此要求刘万友搬离租赁物并将案涉租赁物交还周灿、周继生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周灿、周继生要求刘万友将其原有房屋恢复原状，由于周灿、周继生并未举证证明案涉房屋的原状，故对周灿、周继生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周灿、周继生要求刘万友拆除在案涉租赁物上搭建的板房和硬化的水泥地面，由于刘万友在案涉租赁物上搭建的板房和硬化的水泥地，没有相关部门的行政审批手续，故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故对周灿、周继生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刘万友反诉要求周灿、周继生退还其租金25000元，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刘万友经营管理使用了案涉租赁物，即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故对刘万友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针对刘万友的第二项：要求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2014年5月至2015年初养鸡亏损150000元、第十项：要求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2020年卖羊亏损12408元的反诉请求，该两项反诉请求，是刘万友发展养殖业所产生的亏损，发展养殖业应该根据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因发展养殖业经营产生的后果应由刘万友自行承担，与周灿、周继生无关，故对刘万友的该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针对刘万友的第三项要求被告反诉人赔偿反诉人2016年建的板房60㎡、水泥地面硬化100㎡的费用17000元的反诉请求，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已约定，由刘万友自行搭建，且在租赁期间一直是刘万友在使用，故该项费用应由刘万友自行承担。针对刘万友的第四项要求被反诉人补偿反诉人协议期间管理茶园劳动力的收入，桂花土里茶园损失，看管山林苗圃、房屋和2016年起新种的茶园、洋荷、魔芋、苗圃劳动力的收入、肥料、农药支出224300元的反诉请求，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刘万友有看管好案涉租赁山林土地、茶园、房屋等各种设施及苗圃、树木不受损害的约定，故对刘万友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针对刘万友的第五项要求被反诉人承担威胁恐吓反诉人妻子的精神损失费71924元的反诉请求，由于刘万友主张的是其妻子的精神损失，刘万友不是适格的主体，不予支持。针对刘万友第六、七、八、九项反诉请求，该反诉请求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反诉原告）刘万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离位于湄潭县土地及房屋，并将其租赁的位于湄潭县土地及房屋交还原告（反诉被告）周灿、周继生；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周灿、周继生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万友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元，反诉费5505元，合计55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万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1份名字一栏显示为“谢”的湄潭县化肥供应证和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谢德明的土地、茶园等土地共只有24.8亩左右，而上诉人现经营的土地面积还包含了其他三家人的土地，被上诉人周灿要求上诉人搬离并进行威胁。经质证，被上诉人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主张双方签订《茶园土地出租协议书》时对租赁的土地面积和边界进行了现场确认，现租赁期限已届满，上诉人应该搬离，并未威胁过上诉人。被上诉人周灿提供了1份《边界确定》，拟证明涉案土地的范围。经质证，上诉人不予认可，主张村民虽去确认过涉案土地边界范围，但并没有在该协议上签过字。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茶园土地出租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出租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为六年，即至2020年4月20日止，现被上诉人以租赁期限届满且双方未再续签租赁合同为由，要求上诉人搬离涉案租赁物并将租赁物返还给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虽上诉人主张涉案租赁物不合法，系被上诉人非法买卖取得，应退还其租金及赔偿其损失，但根据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谢德明等人签订的《房屋出售、责任田、自留地、林地承包（转包）协议》及《边界确定》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系通过转包方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且经村委会同意，故不能证明是非法取得，同时，由于上诉人在签订《茶园土地出租协议书》后实际经营管理使用了涉案租赁物至租赁期限届满，故应当根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因此，一审对其诉请退还租金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而对于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赔偿其养鸡、卖羊、养狗亏损的主张，由于上诉人在租用涉案租赁物后从事的种植、养殖活动，属于其自主进行的经营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经营风险，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涉案《茶园土地出租协议书》约定“七、乙方（刘万友）自愿住甲方的旧房，在出租地发生不安全及各种意外事故，造成伤害，甲方（周灿）不负任何责任。九、租用期满，乙方（刘万友）自已搭的蓬棚可以拆走，乙方自觉主动将房子、土地、茶园交还给甲方（周灿）”，双方已对租赁期间对租赁物的修整、搭建进行了明确约定，加之上诉人的修整、搭建行为系便于其更好管理使用且在租赁期间也一直是上诉人在使用，故对于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赔偿其修建板房、水泥地面硬化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涉案《茶园土地出租协议书》约定“五、甲方（周灿）有权在自己的土地修房屋及山林里面栽树苗。六、乙方（刘万友）有责任看管好甲方的山林土地、茶园、房子等各种设施。苗圃及树木不受损失”，说明双方已明确约定上诉人有看管好涉案山林土地、茶园、房子、树林等的义务，因此，对于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补偿其租赁期间看管茶园、山林苗圃、土地、房屋的费用及肥料损失的主张，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诉请的其妻子的精神损失费，由于上诉人并非适格主体，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因租赁期限届满上诉人未按约搬离而引起，上诉人自身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责任，故对于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赔偿其精神损失、咨询费、纸张打印费等及该期间的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万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上诉人刘万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毛丹书记员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