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再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杰,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确认地址同住址。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秀英，女，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站，河南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女,1978年1月17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确认地址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陈永杰、田秀英与被上诉人刘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豫1424民初10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陈永杰、田秀英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豫1424民申27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陈永杰、田秀英的再审申请。陈永杰、田秀英遂向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该院审查后于2020年6月8日作出柘检民（行）监【2020】41142400001号检察建议书，建议一审法院再审本案，一审法院裁定再审本案。一审再审后于2020年12月12日作出(2020)豫1424民再76号民事判决，陈永杰、田秀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杰、田秀英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再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永杰与刘瑞的丈夫李小峰系合伙关系，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明确显示借条出具时的情形，出具借条并不是陈永杰、田秀英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涉案借条记载的1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陈永杰、田秀英没有收到刘瑞交付的10万元借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刘瑞应就交付涉案款项的详细情况及交付方式作出说明，刘瑞对此根本没有作出合理说明，对10万元借款的交付东拼西凑，且其认为交付的现金有整有零，明显不合常理。三、柘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书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不按法律规定查明事实，仅以陈永杰、田秀英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推翻本案事实，实属错误。刘瑞辩称，陈永杰与刘瑞的丈夫李小峰系朋友关系。陈永杰、田秀英多次向刘瑞借款，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交付，总共借款24万元。陈永杰、田秀英偿还了8万元，另案调解6万元，尚欠10万元，陈永杰、田秀英出具有10万元的借条。双方借贷关系明确，一审法院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陈永杰、田秀英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二、诉讼费由陈永杰、田秀英负担。一审法院原审查明事实：陈永杰、田秀英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7年8月18日向刘瑞借款10万元，并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刘瑞现金拾万整（100000），并承诺于2017年10月18还清如不能按期归还我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陈永杰、田秀英。2017年8月18号”。借款到期后，刘瑞向陈永杰、田秀英催要借款未果，形成诉讼。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刘瑞与陈永杰、田秀英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陈永杰、田秀英向刘瑞借款10万元，有其出具的借条为证，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刘瑞要求陈永杰、田秀英偿还借款1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刘瑞要求陈永杰、田秀英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请，因是双方口头约定，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依法不予支持。陈永杰辩称该笔借款是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且陈永杰、田秀英系完全行为能力人，长期经商，社会经验丰富，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永杰、田秀英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刘瑞借款10万元；二、驳回刘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陈永杰、田秀英负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外，另查明：刘瑞及其丈夫李小峰与陈永杰有多笔经济往来。2016年3月份，陈永杰从刘瑞家借款6万元现金，向刘瑞的丈夫李小峰出具了借条。2016年5月8日，刘瑞向陈永杰的账号汇款2万元；2016年5月23日，刘瑞向陈永杰账号汇款6000元；2016年5月31日，刘瑞分三笔向陈永杰账号汇款共计10万元（3万元+2万元+5万元）；2016年6月8日陈永杰通过儿子陈俊账号向刘瑞汇款8万元。2017年8月18日，刘瑞及其丈夫在陈永杰、田秀英家中算账后，陈永杰、田秀英向刘瑞出具涉案借条。2017年12月1日，李小峰起诉陈永杰主张债权6万元，调解结案。2017年12月1日，刘瑞起诉陈永杰、田秀英主张债权10万元，撤诉结案。2019年1月3日，刘瑞再次起诉陈永杰、田秀英主张债权10万元，该院作出（2018）豫1424民初108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刘瑞与陈永杰有多笔经济往来。2017年8月18日，陈永杰、田秀英向刘瑞出具借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陈永杰、田秀英提供的录音00:15处显示，“刘瑞：那个6万的条子嘞？陈永杰：那个6万的条子搁那个地方了。”由此可知，双方算账的时候提到了6万元的借条。接着录音00:27处显示，“刘瑞：你别搁那个了，我给喽你，你打一个总条。陈永杰：峰叫我给你咋打，我就咋打，我就给你打个10万的条……”。由此可知，刘瑞提出把6万元的借条给陈永杰，让陈永杰出具总条，陈永杰表示听从刘瑞丈夫李小峰的意见，为刘瑞出具10万元的借条。后2017年12月1日李小峰提供6万元借条向陈永杰主张了债权，调解结案。由上述录音和事实，可以推断刘瑞没有将6万元的借条交给陈永杰，则陈永杰当时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不是总条。按照陈永杰、田秀英所称10万元的借条是总条，包含6万元的借款，那么陈永杰、田秀英当时出具10万元借条的时候，就应该向刘瑞要回6万元的借条，即便如陈永杰、田秀英所说，是刘瑞不给，那么李小峰起诉陈永杰要求还款6万元的时候，陈永杰就应该在协议中注明或提出10万元借条的事情。按照陈永杰、田秀英的说法，刘瑞通过银行汇款借给陈永杰126000元（2万元+6000元+3万元+2万元+5万元），2016年6月8日还款8万元，下余46000元，双方算账的时候包含6万元在内，共欠刘瑞106000元，抹掉零头，陈永杰、田秀英向刘瑞出具10万元的借条，从录音06:00处显示“一个月3000，到18号这是6000块钱”、录音06:13处显示“你就这个事，这里面少算6000块钱……”显然刘瑞所说的少算6000元，是从打条之日2017年8月18日至约定还款时间2017年10月18日之间产生的钱，并不是陈永杰、田秀英所说的借款本金。综上所述，通过录音可知涉案借条10万元是刘瑞与陈永杰、田秀英算账后出具，陈永杰、田秀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先是陈永杰向李小峰出具6万元的借条，后是陈永杰、田秀英向刘瑞出具10万元的借条，陈永杰、田秀英并未在后一个借条（10万元借条）上注明或显示前一个借条（6万元借条）的信息，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陈永杰、田秀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不能证明10万元借条中包含6万元的债务，原审判决陈永杰、田秀英偿还刘瑞借款10万元并无不当。柘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4民初108号民事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上诉人虽主张双方当事人仅系合伙关系，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其既未提交双方间的合伙协议，亦未提交能证明合伙关系存在的有关工程的出资、盈亏分配比例约定、合伙账目、参与管理的人员及其职责等证据，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通常情况下，上诉人收取的被上诉人款项如果为合伙投资款，上诉人作为收款人应为被上诉人出具投资款的收据，而非借条。二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本案中为被上诉人刘瑞出具的系“借条”，且载明有具体的还款日期及违约责任，故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系合伙投资而非借款的上诉理由明显有悖常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丈夫李小峰系朋友关系，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其个人陈述看，双方经济往来比较频繁。其中双方当事人认可上诉人于2016年3月从被上诉人家中拿走现金6万元，并出具了借条。2016年5月8日至5月31日，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陈永杰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26000元；2016年6月8日，陈永杰通过其子陈俊的银行账户向刘瑞汇款8万元，均有银行流水凭证为证，当事人对此事实亦不持异议，说明双方经济往来既有现金支付，又有银行转账。2017年8月18日，双方对前期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后，二上诉人共同签名、摁指印为刘瑞出具涉案10万元借条，并约定2017年10月18日前清偿。虽然陈永杰、田秀英出具借条时刘瑞未实际交付涉案借款，但该借条系基于双方前期经济往来结算的结果，不能排除双方另有其它现金交易行为。陈永杰、田秀英提交的借条形成现场录音资料并不显示其是在受威逼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上诉人主张其出具涉案借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涉案10万元借条是否包含李小峰诉陈永杰调解结案的6万元借款的问题，陈永杰为刘瑞丈夫李小峰出具6万元借条的时间是2016年3月，陈永杰、田秀英为刘瑞出具10万元借条时间是2017年8月18日。2017年12月李小峰诉陈永杰上述6万元借款，双方间系调解结案。如果本案借条包含该案6万元款项，陈永杰理应在李小峰起诉时以此提出抗辩或在该案调解协议予以注明，或要求更换本案的10万元借条，但陈永杰并未在该案中提及本案10万元借款的情况，且本案诉讼提起前陈永杰也没有向刘瑞主张过任何权利，故一审再审未认定本案借条包含另案6万元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永杰、田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永杰、田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宋德卿书记员李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