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28民初64号原告：山东德兴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德兴中大道3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706361684E。法定代表人：徐韶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光，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州驰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武城县郝王庄镇工业园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8MA3M7AH65Q。法定代表人：崔汉春，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杰，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德兴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德兴公司）与被告德州驰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驰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光、被告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汉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杰到庭参加诉讼。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光、被告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汉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兴公司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92468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日，原告德兴公司与被告驰达公司签订《工业厂房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2#车间，工程款总额为6499440元。至2019年8月份，原告已全部施工完成。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了合同，而被告在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擅自强行占用了车间，且被告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支付工程款，已构成合同违约。经原告多次催要，该工程款被告至今未付。驰达公司辩称，一、本案的事实为，2018年9月2日,张亮借用德兴公司的资质同驰达公司签订了《工业厂房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总价约为6499440元。开工日期，以全部预付款到账之日起第二天为准。总日历工期为90天。预付款付总工程款的20%。”驰达公司于2018年9月3日付张亮10万元、2018年9月7日付张亮10万元、2018年9月13日付德兴公司50万元、2018年9月27日付张亮10万元、2018年9月29日付张亮银行承兑汇票30万元。以2018年9月29日计算工期90日，到2018年12月29日德兴公司应当完成交工，但其没有完成工程建设，已经构成工程竣工日期违约。2019年2月23日，监理单位山东嘉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召开会议。《会议纪要》显示：“要求40天全部竣工，竣工时间定在4月3日，如到期完成不了，超出一天罚款10000元。”2019年3月15日，张亮的担保人冯传学为驰达公司出具了担保书：“逾期完不成每天按2000元处罚。”但是德兴公司时至今日没有完成竣工验收。2019年3月25日,监理部门下达《监理通知单》：“你单位施工的精密机械产业中心项目，与甲方制定的工期比较，现已严重滞后。为确保工期按期完成，现要求你单位立即采取赶工措施，如有延误将按合同进行处罚。”2019年4月24日《会议纪要》：“把滞后的工期赶上来。”但是德兴公司一直未能采取有效措施。2018年9月15日、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2月13日、2019年4月22日、2019年8月4日、2020年1月12日、2020年8月16日监理单位向德兴公司就工程质量问题多次下达《监理工作联系单》，但是德兴公司一直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另窗户款149121元应当由德兴公司支付，实际由驰达公司支付。驰达公司累计向施工方付款6198159元。合计6198159元+149121元=6347280元。2021年1月7日，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结论：该样品依据GB/T1591-2008(2019年2月1日生产）《低合金高强度结构钢（2019年2月1日生产）》标准判定，所检测项目中下屈服强度、抗拉强度不合格。二、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张亮借用德兴公司的资质同驰达公司签订了《工业厂房施工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工业厂房施工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按照有效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并计算工程款是错误的，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德兴公司建设施工工期严重超期，且工程质量不合格，致使工程无法开展竣工验收。被告有权提起另案诉讼。德兴公司不是合格的原告。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工业厂房施工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德兴公司与被告驰达公司于2018年9月2日签订施工合同的情况。证据二、投标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二号车间招标，原告投标，原被告双方盖章确认的事实，亦证明2号车间的各分项工程量及钢结构分项工程量。证据三、变更单两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协商就2号车间部分项目进行工程变更和增加工程量。证据四、收款明细一份，拟证明被告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证据五、工程款催款函二份，拟证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发函催款的事实。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原告将工程款催款函通过微信送达被告方法定代表人崔汉春。证据七、开工照片一张，拟证明原告进入工地开工日期。证据八、微信聊天群记录一宗，拟证明地基完成时间是2018年10月3日、10月4日基础验收。证据九、现场照片三张，拟证明原告钢结构件到场时间是2018年10月10日以及钢梁钢柱安装完工时间是2018年11月6日。证据十、现场照片四张，拟证明原告的完工时间、被告未经竣工验收，在完工后强行占用车间擅自使用。证据十一、德州新闻网网站新闻三份，拟证明被告驰达公司于2019年9月15日投产，车间已经使用。证据十二、山东环保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网站公示一份，拟证明原告承建的被告公司2号车间的项目竣工已于2020年4月2日已竣工公示。证据十三、德州市生态环境局武城分局对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因违反了拒不执行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措施，对被告车间设备查封处罚的事实，同时证明了被告车间已经投入使用。证据十四、2021年1月24日拍摄视频资料一份，拟证明原告承建的2号车间已经生产，车间已经投入使用。证据十五、购销合同十二份，证明原告为履行与被告的施工合同，购买建筑材料签订购销合同的事实。证据十六、增值税发票24份，证明原告为履行与被告的施工合同购买建筑材料，客户开出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证据十七、入园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在2018年7月14日将原告承建的车间出售给德州世华机床有限公司，同时，与此相印证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一份，该报告证明了德州世华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是武城县。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德兴集团法定代表人没有签字，张亮在该合同上也没有签字，后来的证据证明，该合同系张亮借用德兴公司的资质所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投标书所报价格系张亮借用德兴公司的资质所形成的招标文书，该招标文书已经违背了建筑法、招投标法。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沈铁建的身份有异议，当时沈铁建以德兴公司的代表人在该变更单上签字。但是沈铁建没有向驰达公司提交任何授权委托书。被告有理由相信实际施工队是张亮借用的德兴公司的资质。沈铁建并不能代表德兴公司。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所附后面还有一页纸。落款是驰达公司，但并没有驰达公司的签字或者印章。对证据四无异议，但是被告方付款在原告方收到5698159元之外，付给了担保人冯传学50万元，实际被告总付款6198159元，该数据不包括车间窗户款。被告还向实际安装窗户人支付窗户款149121元，实际被告已付款总数为6347280元。对证据五第一份2019年4月28日工程款催款函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监理公司2019年4月24日的会议纪要，本案原告或者是张亮施工队，在2019年4月24日工程根本没有完工，不存在工程款催款函的问题。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第二份工程款催款函，被告方法定代表人认为没有收到，即使原告向被告发出了该工程款的催款函，因双方存在工程质量及工期延误等问题。被告方没有书面给予回复。对证据六被告方法定代表人不认可已经收到，即使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收到了本案张亮的微信发出了德兴公司的2020年3月20日工程款催款函，被告方认为能够进一步印证本案实际施工人为张亮施工队，而德兴公司系被挂靠公司。对证据七不认可该日期开工，应该以监理日志为准。对证据八微信聊天群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能够证实第一张照片显示时间为2018年9月5日，标注的文字是开工了。最后一页标注的时间是2019年9月23日，但图片显示尚未完全封顶完工。对证据九原告拟证明的问题以监理部门施工日志为准。对证据十，从照片的内容上来看，原告称被告已经使用，被告法定代表人意见为对原告所举最后四张照片，认可存放了几台设备，但并没有使用该车间。对证据十一、证据十二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是否与网站的信息一致有异议，因为网站的数据证据取证应当合法。即使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与网站的信息一致，该两组证据所显示的照片，并非是本案所涉2号车间。对证据十三真实性与相关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行政处罚是否是本案所涉车间、是否合法有效、是否是被告在生产过程当中被行政处罚均有异议。对证据十四被告所举证据四显示，被告委托的监理公司曾于2020年1月12日、2020年8月16日向原告发出监理工作联系单，原告所承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原告一直没有提交竣工验收报告，致使案涉工程至今没有验收。视频中车间未见工人，亦看不出是本案所涉2号车间。对证据十五、证据十六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是原告为履行案涉工程所应当尽的采购义务，但是其中一份购销合同涉及到H型钢足以证明原告所采购的原材料不符合图纸的要求，没有使用特种钢，而是使用的普通钢材。对证据十七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即使与原件核实一致所涉及到的是9号厂房不是案涉工程。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工业厂房施工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2018年9月2日,张亮用德兴公司的资质同驰达公司签订了《工业厂房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总价约为6499440元。开工日期，以全部预付款到账之日起第二天为准。总日历工期为90天。预付款付总工程款的20%。”证据二、《对帐单》一份，拟证明驰达公司就原告所诉工程向张亮、冯传学、德兴公司付款6198159元。《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驰达公司向冯传学付款500000元。《收款收据》一份、《证明》一份、李辉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上拟证明驰达公司代替德兴公司向李辉付2号车间窗户款149121元。证据三、付款担保证明一份，拟证明2019年3月15日，张亮的担保人冯传学为驰达公司出具了担保书：“逾期完不成每天按2000元处罚”。证据四、监理工作联系单14份，拟证明2019年2月23日、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24日，监理单位山东嘉宇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召开会议，《会议纪要》及《监理通知单》要求德兴公司按监理公司要求工期完成工程，未完成按合同约定进行处罚。监理单位分别于2018年9月15日、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2月13日、2019年4月22日、2019年8月4日、2020年1月12日、2020年8月16日向德兴公司就工程质量问题多次下达《监理工作联系单》，但是德兴公司一直未能采取有效措施。证据五、2021年1月7日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一份。报告结论：该样品依据GB/T1591-2008(2019年2月1日生产）《低合金高强度结构钢（2019年2月1日生产）》标准判定，所检测项目中下屈服强度、抗拉强度不合格。证据六、崔汉春与张亮谈话录音一宗，（附光盘2张、文字材料2份），拟证明张亮借用了德兴公司的资质同驰达公司签订《工业厂房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依法无效。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双方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以及工程价款的支付和结算方式等。对证据二对账单有异议，原告方收到了被告工程款是5698159元。被告给冯传学转账与原告无关。冯传学既不是原告的工作人员，也非我方的授权人员。对被告支付的窗户款项是原告与李辉签订的合同，该款项的应由原告方支付。被告未提供付款记录，无法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且付款的数额也不对。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冯传学并非原告的工作人员，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四有异议。工作联系单上没有原告公司人员的签字，部分联系单没有监理公司负责人签字，无法证明被告方的主张。对证据五有异议，该报告没有原告方参与，所检的项目是否是原告方工程所用的检材不确定。该鉴定出具机构非法院目录内的司法鉴定机构，该报告无法律效力。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录音不能证明被告方的主张。经审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八、证据十五、证据十六，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被告不认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通知送达给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确认为无效证据。对证据六，被告不认可，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通知送达给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确认为无效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七，被告不认可，该照片不能证明开工日期，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七确认为无效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九，被告有异议，仅凭该张照片不能证明钢梁的验收时间，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九确认为无效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十，被告对此不认可，原告不能证明具体的拍摄时间，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具体完工时间。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十一、证据十二、证据十三，本院核实属实，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十四，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所拍摄的车间为其施工的车间，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七与原告证明目的是否使用无关联，本院确认为无效证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六，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中原告无异议部分，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原告有异议的部分，被告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确认为无效证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属人担保情况，与本案原告所诉无关联，本院确认为无效证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属于工程质量问题，被告未提起反诉，故对以上证据不予审查。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日,德兴公司与驰达公司签订了《工业厂房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内容：驰达公司精密机械产业中心厂房，按审查完毕后的图纸施工。工程造价：主厂房工程预算价为590元每平方米，总面积11016平方米，总价款为6499440元，此价格含10%的增值税发票。总工期为90天，开工日期为预付款到账后次日起。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方式为，按工程进度付款，预付款付总工程款的20%，地基完成后付总款的20%，钢结构件到场付总工程款的20%，钢梁钢柱安装完工后付总程款的25%，完工后付总工程款的7%，验收通过后付总工程款的5%，剩余3%作为质保金，按完工时间一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9月3日付张亮预付款10万元，2018年9月7日付张亮预付款10万元。原告施工后，被告共计付原告工程款5698159元。经向被告核实，涉案工程的实际总面积为11016平方米与合同一致。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9日，被告分三次向冯传学付款总计50万元。李辉与原告存在窗户安装业务，被告称代原告向李辉支付该款149121元，原告称欠李辉窗户款的数额为120000元。被告认可原告所施工的2号车间内的设备一部分已安装完毕，已投入试生产，没有正式投产。德州新闻网2019年10月22日新闻内容中，驰达公司于2018年10月开工已经实现试生产。德州新闻网2019年10月24日新闻内容中显示，2019年10月18日驰达公司两条生产线满负荷运转。山东省非凡环保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网站项目公示关于德州驰达机械有限公司精密机械产业中心项目（部分验收）竣工公示显示，驰达公司1、2、3号车间及其配套环保设施进行验收公示，环保设施调试期间为2020年4月5日至2020年5月5日。因驰达公司拒不执行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措施，德州市生态环境局武城分局于2020年1月11日对其作出德环武分查（扣）字〔2020〕第5号行政处罚。张亮与德兴公司无劳动关系，德兴公司未曾向张亮发放过工资。张亮认可借用的原告德兴公司资质与被告签订涉案施工合同，并就案涉工程厂房进行实际施工。2019年5月3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双方对工程做了变更，增加厂房内上下水管预埋，按甲方（被告）图纸预算，每间需增加费用1000元，共计9000元；地沟取消，改为300mmPVC给水管，增加费用19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一可以看出，被告于2019年10月22日已进行试生产。2019年10月24日新闻称，10月18日已满负荷运转，两则新闻相矛盾，被告不仅仅有一个车间，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试生产或已生产的车间为涉案车间。原告主张被告于2020年1月11日受到的行政处罚只能证明被告已进行生产，但不能证实被告已使用涉案车间生产。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二网站公示证明驰达公司于2020年4月5日开始验收，无法证明验收结果，但能够证实2号车间的生产设备已安装完毕，达到使用条件，且被告也认可原告所施工的厂房内的设备一部分已安装完毕，已投入试生产,可见被告已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在原、被告均未举证明涉案工程的具体使用日期的情况下，被告最晚使用涉案工程日期应为验收开始日期，即2020年4月5日。根据上述规定，被告虽然对原告施工的工程未组织验收，但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应视为原告施工的工程已验收合格，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向被告移交工程的具体日期，被告的工程使用日期应视为验收合格日期。故，涉案工程应视为2020年4月5日验收合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以上规定,被告在工程未经验收合格的前提下擅自使用，对其以工程质量不合格而拒付所欠工程款的理由,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张亮与德兴公司无劳动关系，德兴公司不给其发工资且张亮认可借用的原告资质，故本案涉案合同系张亮挂靠德兴公司与驰达公司签订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张亮系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故张亮以德兴公司名义与驰达公司签订的《工业厂房施工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但由于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院对德兴公司关于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款，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被告认可的车间面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11016平方米×590元，计款6499440元。施工中的增项为28000元。原告施工的总工程款为6527440元。依据合同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被告应付款至工程款的97%，剩余3%为质保金。故被告应支付至工程款的97%，即6331617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5698159元，被告称代原告向李辉支付149121元，原告认可欠李辉窗户款的数额为120000元，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李辉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窗户款具体数额，被告向李辉的代付款应以原告认可的数额为准，在被告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扣除被告已付款、被告代付款、质保金，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3458元。因原、被告签订合同无效，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称尚有95400元增项款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称支付冯传学的50万元是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无充分证据证实，对被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验收后款项的请求成立，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13458元。依据合同约定，因工程尚在质保期，原告要求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不支持，因原、被告双方所签订合同无效，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德州驰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德兴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13458元。二、驳回原告山东德兴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46元，减半收取计65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德兴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24元，被告德州驰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3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田玉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敬敬书 记 员 蒋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