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顶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荔华东大道19号南兴国贸中心1号楼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MA31MW2H21。法定代表人：吕晨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水坤，男，该公司员工，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男，200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7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系被上诉人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香、郑黎明，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莆田市顶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4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顶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闽0302民初44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方某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方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并未就合同解除事宜进行约定，本案也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可以解除合同关系的事由出现。本案纠纷系××引起的政府强制要求培训企业不得从事现场培训活动，顶强公司积极沟通联系，通过与他人合作线上网络平台，继续为授课对象提供服务。双方订立合同时并未就提供的服务方式进行约定，因此只要顶强公司愿意继续提供服务，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均应视为培训服务符合合同约定。2.假设顶强公司应退还培训费，原审法院培训费计算错误。3.本案培训费系支付至案外人，应当追加案外人为被告进行审理。方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1.双方约定的培训内容为线下教学的“凡思”右脑开发训练，而顶强公司后期提供的课程为“分之道”线上课程。2.顶强公司在一审时自认已经没办法继续“凡思”课程，没办法继续依约提供培训服务，也没办法继续任何课程教学。3.根据工商信息网登记的信息，顶强公司已被莆田市城厢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原因为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分之道”课程是在2020年2月底，由顶强公司以免费体验使用一个月为由发送给方某，欺骗方某发送验证码由顶强公司统一注册分之道账号，2020年4月19日顶强公司单方决定并通知以“分之道”线上课程替代合同约定的课程。4.原审法院结合课程种类、课程标准、已上课程、训练效果、是否考级等，有理有据、公平公正地计算剩余课程价值，原审法院判决顶强公司返还培训费用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方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方某与顶强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订立的教育培训合同；2.判令顶强公司向方某返还培训费150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顶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顶强公司就ＦＣＦ右脑开发的培训课程对外招生，课程分为悟进法、智能学习法、少儿班（宝宝班）、宝宝班进阶班（续报宝宝班），其中悟进法的培训费用为52800元，智能学习法的培训费用为35800元，少儿班（宝宝班）的培训费用为19800元（活动时优惠价16800元）、宝宝班进阶班（续报少儿班）的培训费用为12800元。悟进法课程即《全脑潜能开发悟进法》后三项全脑超能力学习法为：第一项（中阶）为量子波动速读学习法（超高速波动速读学习法），训练学生的大脑波动思维能力，采用适合学生年龄段的长篇小说，小学三年级至初中二年级学生1-3秒看一页书；初中三年级至高中三年级3-6秒看一页书，文字输入右脑自动生成图像，学生看着脑中的图像把故事主要内容复述下来。第二项（高阶1）为全脑思维学习法，大脑中级水平的智能化训练，采用与学校同步的语文、数学等各科课本训练。课本各知识点以文字的形式保存于右脑的脑智能中，文字在脑中清晰可见，学生可以看着脑中的文字（知识点）将思维智能图画出来。第三项（高阶2）为英语思维智能学习法，大脑高级水平的智能化训练，新概念英语及下学期英语课文、单词、语音同时输入大脑，文字在脑中清晰可见，学生可以看着脑中的英语背诵和默写。ＦＣＦ右脑开发保证培养效果，至少培养六个月以上、不计课时，直到学生训练达标。悟进法分为初级一、初级二、中级、高级一、高级二共五个阶段的课程，每个阶段均由顶强公司的考核老师组织学员及家长进行考核，考核通过后即可升级进入下一阶段课程的学习。初级一、初级二课程的考核内容主要为词语记忆、乱码记忆等，中级课程的考核内容为中级波动速读综合评定，高级一课程的考核内容主要为语文思维智库、数学思维智库、英语思维智库、物理思维智库、化学思维智库等。学员每次上课时需在《凡思教育学员上课签到表》上签名。2019年1月21日，方某的母亲陈某带领方某到顶强公司的办学场所为其报名参加悟进法培训，并支付培训费52800元。2020年4月17日，顶强公司被莆田市城厢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原因为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顶强公司至今一直处于停业状态。方某已通过初级一、初级二、中级课程、思维智库（高级一）考核。因顶强公司现已停止经营，方某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由顶强公司返还培训费。一审法院认为：方某的母亲陈某带领方某到顶强公司报名参加培训并支付培训费，方某与顶强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成立。方某支付培训费后，顶强公司应当依约提供相应的培训服务。现因顶强公司已经停业，无法依约提供培训服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方某主张解除双方之间订立的培训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培训费用的计算方式，从各阶段课程的考核内容结合悟进法课程即《全脑潜能开发悟进法》后三项全脑超能力学习法的具体内容来看，初级一、初级二、中级阶段课程的考核内容均对应悟进法课程中第一项（中阶）量子波动速读学习法（超高速波动速读学习法），高级一阶段课程的考核内容对应悟进法课程中第二项（高阶）全脑思维学习法，故每一项学习法的培训费计算为52800元÷3＝17600元，其中第一项（中阶）分为初级一、初级二、中级阶段课程，该项下每阶段课程的培训费为17600元÷3＝5866.67元，高级一阶段课程对应第二项（高阶）培训费为17600元；因悟进法课程培训不计课时，直到训练达标，故按照未考核通过的阶段予以计算应返还的培训费。方某已通过初级一、初级二、中级课程、思维智库（高级一）考核，剩余课程的价值应为17600元，故方某主张顶强公司返还培训费15000元，未超过剩余课程的价值，予以支持。顶强公司辩称其能够通过“分之道”网络平台在线为方某提供培训服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网络课程能够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且方某也不同意更换教学方式，故顶强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纳。顶强公司辩称因学员监护人的行为导致其经营困难，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方某与莆田市顶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订立的教育培训合同；二、莆田市顶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某返还培训费1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及庭审情况的归纳整理，并经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顶强公司能否继续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教育服务？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顶强公司认为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提供服务的方式，其可通过线上网络平台“分之道”继续提供服务。但本院审查认为，顶强公司以实体店经营模式，在其办公场所收取本案服务费用，本案教育培训合同成立。一审庭审中顶强公司自认采用线下集中教学、学员须在学员签到表签字确认等形式开展教学，足以认定涉案合同为线下教育培训合同。现顶强公司经营场所已被市场监督管理局异常登记，其亦自认系与房东产生租赁纠纷，没有续交房租，已无法开展线下经营活动，仅能以“分之道”线上教学的方式开展。但“分之道”课程形式上系依托网络平台进行授课，内容上也与本案“ＦＣＦ右脑开发”课程存在较大差别，且方某监护人明确表示拒绝。故顶强公司已不能继续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教育服务，其关于以“分之道”网络授课继续提供服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顶强公司虽主张本案款项支付给案外人，但二审庭审中，其对本案合同予以认可，故其关于追加被告的主张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其庭审中明确表示金额没有算错，且未能向本院提供其他计算课时费用的方法和具体金额，故其关于一审法院退还培训费计算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顶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莆田市顶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祖青审 判 员 黄 征审 判 员 黄冰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 浛书 记 员 林青婷附：与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