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02民初4024号 原告：石谋志，男，苗族，1970年2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原告：孙杰，男，汉族，1990年6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云猛，男，汉族，1963年7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庭阳，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湖南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伍延满。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向长永，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第三人：湖南惠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克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谋志、孙杰诉被告湖南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杨宏勇独审理，因被告海星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本院遂裁定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由审判员杨宏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向静、杨瑞云参加审理的合议庭进行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海星公司以现有证据证明湖南惠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利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实际施工，应当将该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为由，申请追加惠利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遂依法追加惠利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1年1月7日、2021年2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石谋志、原告孙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猛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庭阳，被告海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伍延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长永，第三人惠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克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杰、石谋志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结算款410797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开庭审理中，两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支付款4107979元的利息644952.72元（2020年8月20日前按月利率2分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1月31日按月利率1分5厘4计算）；2、并将原第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承担诉讼费39664元，保全费5000元，代理费80000元，两项合计769616.72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7月8日就“东城家园”建设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6年10月原告进场施工，2020年1月9日因故退场，为此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补偿协议》1份，2020年3月16日双方又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补偿协议》1份，因被告未依约支付工程款，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海星公司答辩称：1、2018年5月5日，答辩人采用招投标方式将本案所涉项目发包给湖南惠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答辩人与原告无合同关系；2、原告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书》、《承诺书》、《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补充协议》等证据无法定代表人伍延满的签名，协议内容对被告无约束力；3、原告无施工资质其所签订的施工协议为无效合同，因案涉项目尚未竣工验收，项目工程示没有结算，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惠利公司陈述称：1、2018年5月5日前的“东城家园”项目建设等与之相关的权利义务均与惠利公司无关，有证据显示原告在2016－2017年期间参与了案涉项目建设；2、惠利公司收到施工许可的时间是2020年1月13日，施工工期是2018年4月29日至2019年10月28日，是事后补办的手续，施工许可也是事后补办的，惠利公司是2018年才途才加入的案涉项目建设；3、惠利公司保留另行起诉律师费的权利。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及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补充协议各一份，拟证明：（1）被告已经同意原告退出项目建设；（2）被告已接受原告方的劳动成果；（3）原被告双方因项目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书面固定下来。 证据3、湖南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书一份，拟证明被告承认原告孙杰在“东城家园”项目中确有债权。 证据4、关于退出“东城家园”项目承包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方同意原告孙杰退。 证据5、湖南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唐文光的补充合同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及后续施工人员认可原告方已完成工程量占总项目的60%。 证据6、诉讼费、保全费凭据一组，拟证明原告打官司的部分开支。 证据7、8孙杰特别授权书及孙杰给区法院的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代理人孙云猛的代理地位成立。 证据9、湖南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法院的特别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代理人伍延海的所有关于项目的行为都代表了公司。 证据10、项目承包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孙杰参与项目建设的原由及原、被告的法律地位。 证据11、双包押金凭条一份，拟证明原告孙杰缴纳了5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 证据12、补充合同一份，拟证明原、被告方的权利、义务关系。 证据13、杨春友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项目所用钢材的数量和价款。 证据14、钢材超合同价补偿的部分签证单一组，拟证明项目所用的部分钢材及价格；被告方认可超出每吨2800元予以补偿。 证据15、房屋销售代管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的法律地位；原告出资建设，经营项目销售成本及原告为项目售楼部运转开支情况。 证据16、经济签证单一组，拟证明超合同范围施工部分。 证据17、湖南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伍延海向石谋志、孙杰的借款凭据，拟证明被告及代表向原告方借钱不还的事实。 证据18、支付钢材凭据一份，拟证明原告方支付钢材款的事实。 证据19、内部协议、开工通知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支付的塔吊、设计、劳务等费用。 证据20、售房四方监管协议一份，拟证明公章样本及伍延海在项目中的法律地位。 证据21、被告发出的通知一份，拟证明由被告承担支付的欠款。 证据22、代理协议一份；拟证明二原告与代理人签订的代理协议，约定了代理费用8万元的事实。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1、《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一是该材料显示的协议落款丙方孙杰签字与《工程承包合同书》显示协议抬头和落款乙方孙杰签字不一致；二是该材料显示的协议落款甲方代表人是伍延海，不是被告法定代表人伍延满，其意思表示不能约束被告；三是该材料显示的公章系原告偷盖。2、《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补充协议》对该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一是该材料显示的协议落款乙方孙杰签字与《工程承包合同书》和《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显示协议落款孙杰签字均不一致；二是该材料显示的协议甲方签字人是伍延海，不是被告法定代表人伍延满，其意思表示不能约束被告；三是该材料显示的协议时间正是当年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全国处于停工停产状态，签字人伍延海在淑浦老家居家防疫，协议时间是虚假的。三、《承诺书》对该材料真实性有异议：一是该材料显示承诺意思表示人是伍延海，不是被告法定代表人伍延满，其意思表示不能约束被告；二是承诺的偿还时间不是当时确定的，而是后来添加上去的，是伪造的；三是该材料显示的公章系原告偷盖。4、《关于退出“东城家园”项目承包协议书》对材料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一是该材料显示的协议落款丙方孙杰签字与《工程承包合同书》显示的协议抬头和落款乙方孙杰签字不一致；二是该材料显示协议落款甲方签字人是伍延海，不是被告法定代表人伍延满，其意思表示不能约束被告；5、《补充合同书》对该材料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显示的当事人系案外人唐文光，与原告无关。6、《诉讼费、保全费凭据》该证据与本案案件事实无关联。7、《孙杰特别授权书》对材料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一是该材料在本案诉讼以前原告从未向被告出示过；二是被告法定代表人伍延满与孙杰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对材料显示的当事人孙杰根本不认识。三是该材料系事后所签，与本案事实无关。8、《情况说明》对材料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一是该材料不符证据形式，不能作证据使用；二是该材料显示的仅是诉讼授权，与本案事实无关联。9、《特别授权委托书》对材料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一是该材料显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不是伍延满签的，其意思表示不为被告所作；二是该材料系诉讼期间形成，与本案事实无关联。10、《工程承包合同书》对该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一是该材料显示的协议抬头和落款乙方孙杰签字不清，且与《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和《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补充协议》显示的乙方孙杰签字均不一致；二是该材料显示的甲方签字人是伍延海，不是被告法定代表人伍延满，其意思表示非被告所作；三是该材料显示的账户使用人系伍建南，与被告无关。11、《收据》（含转账凭条）对该两份材料的关联性有异议：一是该材料中没有被告财务人员签字，而是案外人龙志钧和孙云猛签字，资金往来与被告无关；二是资金没有进被告账户，资金直接进了伍建南账户，被告没有收益。12、《补充合同》对该材料的关联性有异议：一是该材料显示协议乙方签字人是案外人龙志钧，与原告无关二是该材料显示协议甲方签字人是伍延海，不是被告法定代表人伍延满，其意思表示不能约束被告；13、《情况说明》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一是该材料显示的钢材数量没有附明细单据，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二是该材料不具有证据形式，不能作证据使用。14、《“东城家园”施工钢材超合同价补偿签证单》（三份）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一是该材料没有被告盖章，也没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其意思表示不是被告所作；二是被告没有授权伍延海办理补偿结算，其意思表示不能约束被告。15、《房屋销售代管协议》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一是被告没有授权伍延海签订房屋销售代管协议，该协议的意思表示不能约束被告；二是该协议乙方签字不清，且非原告所签。16、《账册》（含领据、工资明细表、收据）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一是该材料非被告财务人员制作，被告未对账册进行确认，缺乏真实性；二是被告没有授权伍延满签订房屋销售代管协议，基于房屋销售代管协议形成的账册与被告无关。17、《工程经济签证单》(三份）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一是该材料显示的施工单位系海南中铁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湖南鸿信建筑有限公司，与原告无关；二是被告没有授权伍延海审核签证单，该签证单不能约束被告；三、该材料显示的申报数量与审核数量不一致，缺乏真实性。18、《欠条》（6份）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一是这些材料没有被告法定代表人伍延满签字，与被告无关；二是被告没有授权伍延蓹办理超合同价款、电费补偿、停工补偿、退场补偿、施工各项补偿、资金占用补偿、工资等结算，且这些欠条没有有效合同权利基础，这些欠条不能约束被告。三、该材料显示的相关人还有龙志钧、谢建华、邓军等。19、《借款协议》(含借条、借款明细表）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一是这些材料显示的借方系伍延海，被告法定代表人伍延满没有在这些协议中签字确认，协议的意思表示非被告所作；二是被告没有授权伍延海办理借款业务，这些借条对被告没有约束力；三是这些借款与本案工程款结算无关，原告主张借贷关系应当另案起诉。20、《支付钢材款凭据》对这些材料无异议。证据20、21不是被告、伍延满作出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证据22与本案无关。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本案诉讼未涉及惠利公司利益，证据2是证据1的组成部分，证据3-证据22与第三人无关。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中标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8年4月24日通知湖南惠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东城家园项目工程施工中标人。 证据2、《关于组建湖南惠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城家园建设项目项目部负人员通知》一份，拟证明湖南惠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日组建东城家园项目建设项目部。 证据3、《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8年5月5日将项目工程施工发包给湖南惠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证据4、《东城家园劳务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孙云猛将东城家园项目主体工程10层(含基础3层）以上工程施工转包给杨圣刚。 证据5、支付凭证一份，拟证明被告在孙云猛将无力垫资支付东城家园项目主体工程10层（含基础3层）以下工程款时直接支付劳务工资和工程款共计4917400元。 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真实性没异议，但都是后面补办的。施工合同是伍延海签订的，孙云猛只是代理人，劳务承包合同劳务发包方是第三人惠利公司，真正执行的是前面签订的施工合同。对证据5有异议，欠条无原件，内容不真实；证据证明与原告无关；结算条无原件，不予质证；结算之后发生的，与原告无关；无原件，不予质证。 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认为2020年9月之后与他们无关。对证据5的支付凭证，认为与惠利公司无关。 第三人为支持其观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中标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惠利公司2018年5月5日中标案涉项目。 证据2、施工许可证一份，拟证明2020年1月23日施工许可，工期2018年4月29日-2019年10月28日是补办手续。 证据3、海南军海宏发建筑工程公司开工通知书一份，拟证明2017年2月份已开工，惠利公司是开工后加入该项目。 对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都是后面补办的，并没有真正执行。 对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均无异议。 对无异议（或认为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证据20、21、22，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3，本院均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1-19号证据，被告虽不认可，但是上述证据均系书证，能够以其记载的文字、数据反映相应客观事实，且上述证据与原告陈述及其他本院确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锁定案件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5号证据，由于原告不认可且无证据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伍延海与伍延满系兄弟关系，原告孙杰与孙云猛系父子关系，孙杰认可孙云猛与案涉有关的一切行为。原告孙杰与原告石谋志与案涉项目是合伙施工建设关系。 2016年7月8日，原告孙杰（乙方）与被告海星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1份，约定：工程名称，怀化城住宅小区“东城家园”建设工程。工程地址，怀化鹤城区纱场安置区南侧。工程规模，12800平方米，以竣工验收实际面积为准。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按1238元/平方米计价包干（不含税），但乙方须提供300万元的有效发票给甲方。付款方式：本工程桩基以上七层的框架由乙方全额垫资修建，乙方完成自桩基以上七层的框架，甲方在一周内付清乙方该七层建筑面积X1238元/平方米X40%的工程款……等约定内容。该份合同乙方落款名字为孙杰，甲方落款名字为伍延满，乙方栏内同时加盖有被告海星公司公章。之后两原告进场施工，仅完成部分工程量。2020年1月9日被告海星公司作为甲方，第三人惠利公司作为乙方，原告孙杰作为丙方，杨圣刚作为丁方，签订《关于退出“东城家园”项目承包协议书》1份，协议第一条约定：“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同意丙方退出“东城家园”项目承包，同时丙方与甲方、乙方、丁方及其他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等均作废，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与丙方无关”，协议加盖有被告海星公司、第三人惠利公司公章，即孙杰、杨圣刚、伍延满的署名。同日，被告海星公司作为甲方，第三人惠利公司为乙方，原告孙杰、石谋志为丙方，又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1份，约定：丙方孙杰、石谋志曾经代表乙方湖南惠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甲方海星公司开发建设的怀化东城家园项目的建筑施工，经再三商议，甲、乙、丙三方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以明确彼此的责、权、利。1、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丙方退出怀化城东家园项目的施工；2、丙方在甲方怀化东城家园项目中完成的工程量，经结算并确定价款为：孙杰2137979元，石谋志1970000元；3、丙方两人完成工程价款共计4107979元，与乙方无关，由甲方在2020年4月30日之前直接偿付给丙方二人，协议加盖有海星公司及惠利公司公章，并有伍延海、孙杰、石谋志的签名。同日，被告海星公司向孙杰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有关我湖南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孙杰的工程款2137979元，本公司自愿以东城家园项目8楼靠东方幼儿园旁一套和城东市场的一套大户型商品房作抵押，抵押价格按3000元每平方米，若公司需高价出售，则事先应取得孙杰的同意，并用该套房子的销售收入归还孙杰的欠款，公司无法出售，则按每平方米3000元抵偿孙杰欠款，不足部分，我公司在本年度4月30日之前偿还清楚”。承诺书出具后，并未实际履行。之后，两原告退出“东城家园”项目建设，项目由他人承建。2020年3月16日，被告海星公司作为甲方，孙杰、石谋志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补充协议》1份，补充约定：1、2020年1月9日甲乙双方结算的东城家园工程款4107979元，不含廉华等7人工资款177900元和欠杨春禄、杨春友的钢材款及利息（以甲方和杨春友、杨春禄结算数据为准），该欠款由甲方负责支付，与乙方无关；2、甲方按结算协议支付乙方工程结算欠款，否则，乙方可直接向人民法院诉讼，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3、本协议和2020年1月9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加盖有海星公司公章，及孙杰、石谋志、伍延海的署名。至今，被告海星公司未支付分文。 另查明，被告海星公司在于2020年8月11日向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第二次开庭审理中请求将此答辩状作废）称原告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不是对工程款的结算，而是对项目前期实施过程中所欠原告资金的确认，4107979元其组成是：原告支付的押金50万元，代垫的办证费用50万元，代垫的材料款和代为支付的售楼部工作人员的工资以及欠款利息200多万元。两原告法庭审理中亦承认，结算协议中确认的4107979元，包含有工程款、借款、合同保证金、售楼部的垫资、误工损失及利息。第三人惠利公司在法庭审理陈述称，两原告诉请的4107979元及与之相关的协议与惠利公司无关，惠利公司参与合同的签订只为参与见证和知晓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被告海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伍延满当庭表示，“东城家园”项目基本是伍延海在参与管理，海星公司公章由其保管，需用公章时经其同意伍延海可以拿去，对涉案协议中加盖有海星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伍延海虽不是被告海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根据被告海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伍延满的庭审陈述，及案涉协议均加盖被告海星公司公章的事实，可以认定伍延海与案涉有关的行为应视为被告海星公司及海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海星公司承担及享有。原告孙杰作为自然人，在未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与被告海星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工程承包合同书》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原告孙杰虽依据《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与同为原告的合伙人石谋志进场施工，之后又因故退出，但其与被告海星公司签订的《关于退出“东城家园”项目承包协议书》、《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及《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补充协议》是双方并在第三人及其他案外人参与下经协商一致达成的，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故被告海星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履行给付义务。被告辩称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支付工程欠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的辩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约定的给付款项4107979元不仅仅是工程欠款，原、被告均认可此欠款金额既包含有工程欠款，亦包含有工程借款、售楼部垫资款项、垫资材料款、利息、损失等款项，且不能确定具体分项金额；同时两原告退出后工程亦由他人继续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责任根据《关于退出“东城家园”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应与两原告无关联，故被告海星公司应依约履行向两原告支付欠款4107979元的给付义务。 因原、被告在《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中未约定逾期给付的利息，在《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补充协议》中又未约定利息的具体利率，且应给付的4107979元中已包含有相应利息、损失，结合本案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等实际情况，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高额利息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但是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及人民法院处理违约纠纷的惯例，由被告按本案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的标准自约定支付结算欠款之日即2020年5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该4107979元欠款资金占用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较为公平合理，故本院对两原告请求给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被告海星公司迟延履行给付义务，导致本案纠纷发生，因此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应由被告海星公司承担。两原告主张给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有代理协议予以证据佐证，该代理费用在《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补充协议》第二条有明确约定，且由于进行本案诉讼中聘请律师必然需要支出律师代理费用，故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惠利公司与本案诉求不具关联性，不应承担本案法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孙杰、石谋志工程施工结算欠款人民币4107979元，律师代理费80000元，两项合计4187979元；并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自2020年5月1日起向原告孙杰、石谋志支付欠款人民币4107979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至该欠款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孙杰、石谋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714元，诉讼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5714元，由被告湖南海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0000元，原告孙杰、石谋志负担57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宏勇 审判员  杨瑞云 审判员  向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胡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