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0725号原告：柯某某(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上海江森自控国际蓄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路XXX-XXX号。法定代表人：WONGYUEN(黄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广州双树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徐波，总经理。被告：徐波，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峰，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柯某某(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双树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双树公司)、徐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8月14日、2020年12月4日召开庭前会议，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东、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峰参加了上述庭前会议。后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东、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柯某某(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双树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1,649,521.18元；2.被告双树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649,521.18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被告徐波对被告双树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双树公司、徐波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0元；5.被告双树公司、徐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审理中，原告明确，截至2019年4月3日，被告双树公司对账确认尚欠原告货款17,773,008.60元。此后原告又向被告双树公司供货6,378,096.51元。因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被告双树公司共向原告支付货款12,781,584元，故被告双树目前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11,369,521.11元。据此，原告变更其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双树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1,369,521.11元；变更其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双树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375,860.02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993,661.09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另对于诉请2，原告表示，就被告双树公司所欠款项，原告已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向被告双树开具了发票共计70张。其中，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5月30日间开票20张，未付金额为5,375,860.02元；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10月15日间开票50张，未付金额为5,993,661.09元。依据涉讼《经销合同》关于被告双树公司不享有信用额度，必须在提交订单或提前将足额的货款汇至原告指定账户上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双树公司在开票之次日支付已发生的订单货款。为计算之方便，原告自愿自2019年6月3日起计算5,375,860.02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5,993,661.09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与理由：原告的曾用名为上海江森自控国际蓄电池有限公司。被告双树公司是原告的经销商,双方分别于2017年10月1日、2019年3月8日签订了两份《经销合同》。原告根据被告双树公司下达的订单向被告双树公司交付产品,被告双树公司应依约向原告支付货款。然实际履行《经销合同》过程中,原告已完成所有订单项下产品的交付义务,被告双树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如期付款。但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双树公司仍拖欠原告到期货款11,369,521.11元未支付。被告徐波是被告双树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如被告徐波不能证明被告双树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的,应当对被告双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年10月1日及2019年3月8日的《经销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双树公司签订相关合同；2.关于原告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及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证明原告公司名称发生变更；3.关于被告双树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证明被告双树公司系一人公司，股东为被告徐波；4.发票一组，证明原告已为被告双树公司开具足额发票；补充证据1.对账单，证明被告双树公司确认欠付货款金额；补充证据2.还款计划书、承诺书，证明两被告承诺向原告支付货款；补充证据3.发货单一组，证明原告向被告双树公司交付了货物；补充证据4.付款明细，证明被告双树公司在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共向原告支付的货款金额；补充证据5.订单统计表，系两被告代理人提供给原告的，证明两被告统计的发货数量与原告发货数量一致，原告已交付相应货物；补充证据6.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需为本案支出律师费。被告广州双树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徐波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认为原告诉称之事实缺乏依据。对于原告诉请1、2主张的货款金额认为被告双树公司已全额支付，无拖欠。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认为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应按同期LPR计算；违约金起算日应自2021年6月3日起算，认为虽涉讼合同未明确约定账期信用期限且被告双树公司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但原告实际给予被告双树公司的账期信用期限为两年，故被告双树公司不存在逾期。对于原告诉请3，被告徐波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认为其并未与被告双树公司构成财产混同。另被告双树公司表示其系按如下方式向原告全额支付了货款：1.2017年10月至2020年6月间共现金转账支付48,007,300元;2.被告应获截至2020年6月5日的订单返利5,059,076.80元(含税价)；3.被告应获营运审计奖励399,000元；4.原告在邮件中同意给予被告的价格补差奖励418,721.79元；5.原告地区负责人在邮件中同意给予的首单奖励406,540元；6.原告应补的返利差异1,085,243.03元；7.原告地区负责人在邮件中同意给予的推广费667,390元；8.原告地区负责人在邮件中同意给予的售出支持900,000元。被告双树公司认为上述款项总额已经超出了原告诉请1的金额，但对于被告双树公司实际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金额不清楚。被告双树公司、徐波围绕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公司系统获取的返利清单明细及公证书，证明被告双树公司应获得返利5,059,076.80元；2.关于门店奖励邮件，证明被告双树公司应获的门店奖励；3.关于价格补差邮件，证明被告双树公司应获的价格补差；4.关于首单奖励邮件及公证书，证明被告双树公司应获的首单奖励；5.关于返利差异的邮件，证明被告双树公司应获的返利差异；6.关于推广费用的邮件，证明被告双树公司应获得的推广费用；7.关于促销费用的邮件，证明被告双树公司应获得的促销费；8.付款明细与银行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双树公司的付款金额；9.推广活动的邮件及照片，证明被告双树公司为原告产品推广的活动情况；10.被告双树公司账户对账单，证明被告双树公司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间的银行流水未显示与被告徐波存在异常账务往来。经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其中被告双树公司的盖章确认真实，但被告徐波的签字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要求核实原件后发表质证意见，后两被告表示确认原件及复印件一致，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双树公司表示实际未收到发票。对补充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补充证据2中2017年11月4日该份文件三性无异议，对其中被告双树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徐波的签字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内其余证据因无原件三性不予认可。对补充证据3经原告说明相关内容后，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补充证据4中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双树公司另于2019年4月1日支付30,000元，2019年5月15日支付50,000元。对补充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补充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两被告举证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返利清单明细的三性不予认可，系被告双树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数据不完整；对证据1中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体现被告双树公司所主张其应得的返利金额，且据公证书显示，截至2020年6月5日被告双树公司期末返利余额为负数，且相关返利记录不能反映实际返利情况，具体返利以实际返利为准。对证据2、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5中2018年4月20日的2封邮件、2018年7月19日的该封邮件、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7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确认系与本案有关的付款。对证据9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双树公司名下不止该一个账号，且从该账号流水可见，每次被告双树公司需向原告支付大额货款前，均有从被告徐波个人账号转入款项的现象，且一旦支付完成，被告双树公司的账号余额又仅剩下数千元甚至数百元，且被告双树公司账户少有业务款项收入。由此可见被告徐波的个人财产并不独立于被告双树公司的公司财产。鉴于两被告曾对于原告补充证据3中部分发货主体存有异议，原告遂向本院提交了由案外人柯某某(长兴)电气有限公司盖章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发货单均由该司代原告向被告双树公司履行交货义务，权利归属于原告。同时，还提交了由案外人柯某某(重庆)电气有限公司盖章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编号为QXXXXXXXXX、QXXXXXXXXX、QXXXXXXXXX、QXXXXXXXXX、QXXXXXXXXX、QXXXXXXXXX、QXXXXXXXXX、QXXXXXXXXX、QXXXXXXXXX、QXXXXXXXXX的发货单均由该司代原告向被告双树公司履行交货义务，权利归属于原告。另原告就两被告认为原告补充证据4中遗漏的一笔2019年4月1日的30,000元以及2019年5月15日的50,000元的质证意见作说明如下：补充证据4系统计2019年4月3日后的，故未体现2019年4月1日该笔款项；另2019年5月15日的50,000元系力道店保证金，两被告举证的证据10中对该笔款项有付款备注，并非货款，与本案无关。对此，两被告确认，如对力道店保证金有异议，另案主张。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原名上海江森自控国际蓄电池有限公司，2019年7月17日更名为柯某某(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双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经销合同》(合同编号为AFGZSS-FY2018-WD)及附件。合同约定，乙方从甲方处批量采购蓄电池，并承诺将通过积极、正当、合法和符合道德的方式推进产品的销售和使用；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若合同到期前三十天，任何一方未提出书面异议，则本合同自动续展一年；乙方同意通过甲方的订单系统提交订单，产品的型号和单价均以甲方订单系统公示为准，甲方有权随时变更单价，乙方在甲方订单系统中提交订单即视为同意该价格；本合同项下蓄电池交付地点为附件一规定的地点，乙方在收货时应签收发货单(格式如附件二)，乙方在收到货物时应当在甲方的发货单据上签署签收人的姓名和日期，甲方有权认为甲方通过第三方物流公司将货物送达约定收货地址时，视为乙方已经如数签收了该批货物；乙方如不享有信用额度，则必须在提交订单当天将足额的货款汇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将在发货后合理期限内向乙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乙方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及时并全额付款，若乙方逾期付款超过6个月的，则乙方自愿放弃其在甲方的所有未使用返利，且同时适用如下违约金条款：(1)若乙方逾期付款在6个月之内的，甲方将就乙方逾期账款总额按月息1%的比例计算并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2)若乙方逾期付款在6个月以上但1年之内的，甲方将就乙方逾期账款总额按月息1.50%的比例计算并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3)若乙方超过付款期限1年以上的，则甲方将就乙方逾期账款总额按月息2%的比例计算并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就上述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收取，甲方可采取扣减乙方返利或直接抵消货款等方式进行充抵，返利不足以冲减的，甲方有权向乙方另行索赔。乙方应按照合同规定支付甲方或关联方提供的所有货款、服务费用、违约金、逾期利息和其他应付款，不得进行抵消、扣减或有任何前提要求，但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经销合同》(附件合同)附件一部分约定，交付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西路环滘一横路新熹工业园奔放电池”；客户类型为现金客户，无欠款。另2018财年销售指标合同第1.1条“采购量指标及返利的计算与发放”中约定，计算相关返利是以甲方发货数量为准，并扣除退货的数量，如果发生季度外退货，甲方可在未向乙方发放的返利中或者乙方下一次订单付款内扣除相应的已发放返利或者以其他方式向乙方追索；……季度返利额按不含税发货金额计算，半年度返利将在下季度的订单中以货款抵扣体现；……若乙方全年从甲方采购产品相对应的发货数量达到对应考核标准，且完全符合本合同规定的其他考核条件，甲方将按照约定的奖励标准向乙方支付年度业绩奖励，上半财年结束后，甲方会根据乙方半年实际发货电池数量，扣除退货予以核算，上半年年度业绩奖励将在下半年订单中以货款抵扣体现，下半财年结束后，甲方会根据乙方年度实际发货电池数量，扣除退货予以核算，并发放年度销售奖励的剩余部分，如经销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则甲方将在经销合同终止后且完成相应的取消账户流程后的一个季度内以现金的方式向乙方支付上一年的奖励。第3条“其他考核条件”中约定，如果乙方违反了下列考核条件，甲方有权视情况扣除乙方全部或部分返利：……3.3乙方必须在甲方授予的信用期限(如有)或指定的付款期限将足额货款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如乙方有超期账款，甲方将就超期账款总额按月息1%的比例计算并收取超期付款违约金(按具体超期天数计算)，超期付款违约金由甲方通过冲减返利的方式在每个季度末收取。附件二部分显示的发货单格式与原告提供的发货单格式一致。2019年2月18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双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经销合同》(合同编号为AFGZSS-FY2019-WD)，相关合同条款同前份合同。2017年11月4日，被告双树公司向原告出具函件表示“我司因下游客户的欠款账期长，回款速度慢，致使资金周转困难，承诺在2018年1月28日前偿付所欠贵司货款5,195,679.58元，具体还款计划为：1.2017年11月28日还款1,750,000元；2.2017年12月28日还款1,750,000元；3.2018年1月28日还款1,695,680元。”后原告向被告双树公司进行分批送货，并开具了购买方为被告双树公司多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均载有本案《经销合同》编号“AFGZSS”及与发货单内容相一致的备注信息。2019年4月3日，被告双树公司在原告出具的《客户对账单》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截至2019年3月31日，被告双树公司尚欠原告17,773,008.60元。此后，原告又向被告双树公司发货6,378,096.51元，原告据此开具发票52张。2019年4月3日至今，被告双树公司共支付款项12,781,584元。另据(2020)粤广白云第15328号《公证书》记载，被告双树公司通过登录“江森自控业务平台”查询“我的返利报表”并“导出报表”操作后，显示账户为被告双树公司，QAD账户名为AFGZSS，截至2020年6月5日返利余额为-2,522,556.85元。上述事实，有2017年10月1日及2019年3月8日的《经销合同》、关于原告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及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关于被告双树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发票一组、对账单、2017年11月4日函件、发货单一组、付款明细、公证书，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前会议、庭审中的陈述为证。经原、被告同意，本院多次组织各方调解，然因差距较大，未能促成调解。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双树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结合当事人诉辩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双树公司是否存在欠付货款，如有，欠付货款的金额？2.原告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3.被告徐波是否应对被告双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两被告是否应承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双树公司认为，其已经足额向原告支付所有货款，不存在欠付，并主张应扣除其在返利账户内的余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已付货款部分，被告双树公司已当庭确认，除2019年4月1日的30,000元以及2019年5月15日的50,000元两笔外，对原告提供的被告双树公司的付款明细并无异议。后经原告对该两笔款项进行说明后，被告双树公司对原告说明确已当庭表示确认无异，并认可如对力道店保证金有异议，将另案主张。据此，被告双树公司对原告所主张自2019年4月3日起货款支付金额并无异议。其次，关于抵扣返利问题。结合被告双树公司相关举证及庭审情况，原告与两被告对被告双树公司返利账户余额为-2,522,556.85元该节事实均无异议。鉴于此，在被告双树公司未能提供要求直接抵扣欠付货款的合同及法律依据，且账户余额现已为负数的情况下，就被告双树公司要求以返利账户余额抵扣欠付货款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本案案涉金额较大、涉讼交易数量较多，而两被告又始终未就欠付货款金额或者所谓的抵扣方式进行明确、有针对性的答辩，本院遂要求原告将其主张的货款的依据、计算方式进行详细说明。然在此基础上，经本院多次庭审询问，两被告仍表示，对于原告主张的金额、计算方式不予确认，但对应该按何种方式计算货款金额亦不清楚。据此，本院认为，鉴于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对账事实、对账后的供货情况、2019年4月3日起被告双树公司的所有支付情况均无异议，且原告本案主张的欠付货款的计算方式于法不悖有相关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之欠付事实及欠付金额为11,369,521.11元予以确认，被告双树公司理应向原告支付欠付货款。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双树公司在庭前会议中表示其实际享有一年的账期，后又在庭审中表示其实际享有两年的账期，故按照账期两年结算，被告双树公司应在2021年6月3日前支付货款，目前尚未逾期。对于答辩意见前后不一之问题，被告双树公司未予说明，且表示目前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账期为两年。审理中，原告与两被告均确认，涉讼合同中并未对信用额度及账期进行约定。但本院注意到，经两被告确认的客户对账单中载有关于发票日期、截止日期、逾期天数的内容。据客户对账单显示，在2018年12月17日前，自发票开票日至对应支付截止日间有一个月左右时间，但该日后记载的支付截止日为开票之次日。对此，原告表示，按照涉讼合同约定，原告可根据被告双树公司履约情况对账期进行调整，因被告双树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故2018年年底原告对支付期限进行了调整，被告双树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结合涉讼合同相关约定，考虑到实际交易早已结束，且被告双树公司对相关开票日、支付期限均盖章确认之事实，本院就两被告关于账期为两年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两被告对于原告举证之发票、发货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确认开票日均在实际供货之后，故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之违约金起算日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标准，综合考虑原告实际损失、被告双树公司过错程度、被告双树公司对计算标准之答辩意见等因素，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50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倍计付。关于连带责任。原告表示，其主张连带责任之依据为《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徐波则认为，依据其所提供的一段时期内被告双树公司账户的打款记录，仅显示被告徐波向被告双树公司打款，不存在被告双树公司向被告徐波打款，故两被告间不存在财产混同，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已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向两被告就举证规则进行了多次释明，两被告当庭确认其所提供的被告双树公司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间的账户对账单即为其对此部分争议的全部举证。然本院注意到，在上述长达两年的时间内，被告双树公司在向原告支付货款前一日或当日稍早时，均会收到来自被告徐波账户的大额打款，待被告双树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后，账户余额又恢复至几千或几百元不等。对此，两被告称被告徐波打款均系对被告双树公司的借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该主张，亦未说明长期借款的合理性。据此，本院认为，结合被告徐波现有举证，其并未能证明被告双树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被告徐波应依法对被告双树公司对原告所负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律师费。原告主张，其就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100,000元，并要求两被告负担该笔支出。但经本院给予原告充足举证期后，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律师费100,000元，且确认其主张律师费由两被告承担并无任何合同依据。据此，本院就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律师费10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为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双树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柯某某(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货款11,369,521.11元；二、被告广州双树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柯某某(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5,375,860.0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货款5,993,661.09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50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倍计付)；三、被告徐波对被告广州双树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徐波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就已清偿部分有权向被告广州双树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柯某某(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97.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双树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徐波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宇琦人民陪审员  吴敢想人民陪审员  沈芳珍书 记 员  袁黎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