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铁路北街**南京财经大学科技楼******。主要负责人：张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凤凰中大道**万达中心B3写字楼**>法定代表人：李庆龙，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亮，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建富，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婷，女，198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希康，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晓红，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乐驿江苏分公司）、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婷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6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乐驿江苏分公司、乐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亮、段建富，被上诉人王玉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希康、阚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驿江苏分公司、乐驿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为组织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游客出行，己向供应商支付完毕包机款、签证费、酒店费等费用，上述费用均不可退还，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全部费用有误。王玉婷辩称，其与上诉人签订出境旅游合同后，因新冠病毒疫情影响，未能实际出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并未提供真实可信不可退还费用的证据，依现有证据，上诉人应向其全额退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王玉婷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乐驿江苏分公司、乐驿公司返还其旅游款57740元，并自其起诉之日2020年7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乐驿江苏分公司、乐驿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4日，王玉婷与乐驿江苏分公司签订《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旅游者王玉婷等7人，线路名称为芽庄自由行；出发时间2020年1月27日，结束时间2020年1月31日；共5天，饭店住宿4夜；成人11320元／人，儿童（不满14岁）6420元／人，旅游费用合计64540元，支付时间2020年1月14日；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境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等等。2020年1月8日、2020年1月16日，王玉婷委托案外人黄荣慧分别向乐驿江苏分公司支付旅游费20000元、37740元，合计57740元。黄荣慧表示对王玉婷向乐驿江苏分公司、乐驿公司主张权利无异议。前述款项支付后，因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案涉王玉婷等7名游客未能出行。一审法院认为，王玉婷与乐驿江苏分公司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因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案涉王玉婷等7名游客未能实际出行旅游，致使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合同约定，王玉婷有权解除合同，乐驿江苏分公司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王玉婷。乐驿江苏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越南越捷航空股份公司签订的包机合同、其已实际支出的案涉机票款、签证费、酒店费等费用及前述费用均不可退还的具体金额，乐驿江苏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返还王玉婷旅游款57740元。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并非由于乐驿江苏分公司违约，故对王玉婷主张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乐驿江苏分公司系乐驿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乐驿公司应对乐驿江苏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玉婷旅游款57740元；二、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王玉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4元，减半收取622元，由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王玉婷已预交，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加付此款）。二审中，上诉人乐驿江苏分公司、乐驿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一、航班详情，证明上诉人为组织被上诉人出国境旅游已经向有关航空公司订购了机票，支付了票款，每人2400元（共七人），合计16800元；二、越南公安部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入境意见，证明王玉婷等七人未按时入境，同批其他人在国际机场已经取得签证。王玉婷等七人办理签证发生费用，每人250元（共七人），合计1750元；三、无锡泰发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航班退款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通过其向越南越捷航空股份公司订购机票并支付机票款，因航班已经执飞，机票款不予退回。王玉婷经质证认为：一、航班详情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无法证明上诉人已支付涉案七人的相关机票费用，中国民航局规定机票全部退，上诉人应当全部予以退还。即使机票款已经支付，也不能证明该费用没有退还；二、形式上真实性予以认可，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中约定是落地签，有约定按约定，人还没有到，怎么会产生费用；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更不能与王玉婷等七人一一对应。二审庭审中，王玉婷陈述，2020年1月23日中国民航总局发文《关于免收民航机票退票费的通知》，那是疫情最紧张的时候。1月24日上诉人的员工游搏发短信通知取消，这个团一个人都没有走，政府不让走。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出境旅游合同》、微信转账记录、航班详情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乐驿江苏分公司、乐驿公司是否应当向王玉婷退还旅游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因受到新冠病毒疫情影响，出于安全考虑，王玉婷等7名游客未能实际出行，已构成不可抗力，致使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王玉婷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乐驿江苏分公司、乐驿公司主张其己向供应商支付完毕包机款、签证费、酒店费等费用，该费用均不可退还。乐驿江苏分公司、乐驿公司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通过无锡泰发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越南越捷航空股份公司订购机票支付机票款相关凭证和支付的签证费、酒店费凭证以及上述费用均不可退还的相关证据，但两上诉人未能提供。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乐驿江苏分公司返还旅游款、乐驿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乐驿江苏分公司、乐驿公司主张旅游款不予退还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乐驿江苏分公司、乐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元，由上诉人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钱发洪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