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深圳市朗科智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上屋社区爱群路同富裕工业区8-4号厂房五层。法定代表人：陈静，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青。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郭峰，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帮新，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朗科智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科公司）与上诉人郭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3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裁判理由详见一审判决。一审判决结果：一、驳回深圳市朗科智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深圳市朗科智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44430.04元；三、深圳市朗科智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峰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9365.14元；四、深圳市朗科智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峰支付律师费2807.47元；五、驳回被告郭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深圳市朗科智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朗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朗科公司多支付给郭峰经济补偿金19074元【(20369.17元/月-18779.67元/月）×6个月×2倍】，没有事实根据。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前十二个月郭峰的月平均工资为18779.67元/月，这是不争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朗科公司提出其在仲裁阶段的代理人自认20369.17元/月系计算错误，并请求一审法院依据事实进行确认，但一审法院仍按20369.17元/月进行判决，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朗科公司向郭峰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9365.14元，与事实不符。2018年度、2019年度郭峰均已休年休假，根据2018年度《春节放假通知》，在2018年及2019年春节期间，朗科公司全体员工放假14天，包含郭峰在内，其中3天为法定假日、4天为休息日、5天为统一年休假。郭峰上诉请求：1.判令朗科公司向郭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33333.33元；2.判令朗科公司向郭峰支付2018-2019年度的年休假工资16666.66元；3.判令朗科公司向郭峰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郭峰于2013年6月27日入职朗科公司，担任销售总监一职，郭峰在工作中一直兢兢业业，为朗科公司的发展壮大尽了自己的努力。2019年1月17日，朗科公司以郭峰违反劳动纪律与郭峰解除劳动合同，郭峰在被解雇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3333.33元，年薪40万元。一审法院未将郭峰的年终奖计入郭峰的平均工资内，计算错误，郭峰在朗科公司工作期间，除每月正常发工资外，每年年终还有10万元年终奖，按规定属工资收入，应计算在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内。郭峰对朗科公司的上诉辩称，朗科公司的上诉理实和理由不成立，请予以驳回。一、关于郭峰在被解雇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问题，朗科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显示十二个月工资合计244430元，即月平均工资为20369.17元，故其代理人在仲裁庭审中予以认可，现其在上诉中又否认，出尔反尔，也与其自己提供的证据相矛盾，是极不诚信，又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行为。事实上，郭峰的工资高于月平均工资，3月份其因父亲去世请假，朗科公司只发了近一半的工资，但朗科公司作为一个月的工资计算在内。二、关于年休假，仲裁、一审阶段已调查得很清楚，朗科公司的否认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未将年终奖计入月平均工资内，计算错误，故郭峰在被解雇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总额为344430元（244430元+10万元），月平均工资为287035.83元（344430元÷12），经济赔偿金为344430元（287035.83元×12）。四、补充答辩意见。1.因郭峰是劳动者，故未缴一、二审诉讼费。2.关于朗科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工资表（前12个月的工资），郭峰没有异议。3.关于朗科公司财务部会计向德波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说明。朗科公司实行年终双薪加年终奖，双薪金额2万元，年终奖92580元，合计112580元。挪了1万元到1月份发：112580元-1万元=10258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实际发放双薪加年终奖82619元，2018年1月份实际发放工资数为25891.09元。82619元+25891.09元=108510.09元。减去郭峰在2月初因其父亲意外伤亡应急借款10万元，2018年1月份实际只给郭峰支付了8510.09元。郭峰向朗科公司所借10万元是由其财务雷隆个人账户转给郭峰。上述情况说明朗科公司实际是有支付年终奖给郭峰的。同样，在2017年1月份朗科公司也有支付118635元年终奖给郭峰。朗科公司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给公司高管支付年终奖是上市公司激励高管的普遍做法，而郭峰作为朗科公司的一位部门总监，获得年终奖也是对其工作的一种激励，应属于工资收入，也符合一般行业状态。综上，郭峰的年终奖10万元（双薪加年终奖实为112580元）属工资收入，应计算在平均工资内。4.税务局证明在2018年3月4日有缴纳个人所得税，朗科公司代扣个人所得税19961元，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郭峰的年终奖是92580元，92580元减去82619元刚好是19961元，证实郭峰的年终奖是92580元。朗科公司对郭峰的上诉辩称，郭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一审中，郭峰认可仲裁裁决认定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二、一审中，郭峰提交了其与向德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向德波在2018年2月28日称“郭总：您好！您的双薪金额20000元，奖金：92580元。为了税务筹划，挪了1万元到1月份发放。因此：双薪加奖金实际发放82619元，1月份实际发放25891.09元。除借款外，还需发放8510.09元”。三、二审中，郭峰提交了下列证据：1.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1月20日朗科公司向郭峰发放2016年年终奖118635元，2018年2月7日朗科公司财务雷隆通过个人账户向郭峰转账10万元，也就是借款10万元。2.完税证明，证明2018年3月份朗科公司代扣郭峰的个人所得税19961元。3.招股说明书、公告及郭峰与雷隆、向德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郭峰与向德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在一审时已提交），证明雷隆、向德波是朗科公司财务，2017年郭峰的双薪奖是2万元、年终奖是92580元。朗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除了证据2以外，其他证据在仲裁阶段已提交，也核实了郭峰的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1.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2.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缴纳个人所得税是法定义务，与本案无关。3.证据3是复印件，无法核实，且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郭峰的证明目的。四、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争议的焦点及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朗科公司的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显示放假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至2月11日，朗科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解除与郭峰的劳动合同，实际上郭峰已无法享受年休假，因此，一审法院对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作出的认定，合理合法，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相应地，一方面，朗科公司以春节放假天数包含年休假天数5天为由主张其无需向郭峰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郭峰在一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予以认可，二审中又对此提出异议，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且其既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佐证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月平均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方面，双方在仲裁阶段认可郭峰的月平均工资为20369.17元，朗科公司在一、二审中又对此提出异议，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因此，朗科公司主张郭峰的月平均工资为18779.67元，进而主张以此标准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在劳动合同未对年终奖金进行约定及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对年终奖金未进行明确规定的前提下，年终奖金系用人单位给员工的一种特殊奖励，不适用所有员工，用人单位可以根据经营状况和员工的工作表现自主决定是否向员工发放年终奖金。本案即属此种情形。因此，在郭峰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存在工作表现和业绩突出的情形而应获得2018年度年终奖金10万元的前提下，即便郭峰已获得2016年度、2017年度年终奖金各10万元，也不能得出其应获得2018年度年终奖金10万元，结合其并未提出要求朗科公司向其发放2018年度年终奖金10万元的主张的事实，其主张以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总额加上年终奖金10万元的标准计算月平均工资，进而主张以此标准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认定，实体处理正确。关于律师费，如上所述，一审法院的认定合理合法，相应地，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的认定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朗科公司、郭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深圳市朗科智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深圳市朗科智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郭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深圳市朗科智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朗科智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郭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