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6005号原告：上海恒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康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蓓，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阳，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凌悦，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弢，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恒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旅公司)与被告凌悦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阳、被告凌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凌悦2020年4月1日至4月30日的工资13,700元；2.不支付凌悦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3,527元；3.不支付凌悦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4,672元。事实和理由：凌悦于2018年5月1日入职恒旅公司担任校园拓展总监一职，之后升任公司副总经理。2020年4月，凌悦全月均未正常到岗工作，虽然其提交了2020年4月20日至4月30日的出差申请，但未向公司提供工作汇报记录或工作小结，并未实际工作，构成全月旷工，属于严重违纪，公司在此情况下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决定，并无不当，无需支付赔偿金。如果法院判决支付，凌悦每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金额不固定的绩效及提成，要求按凌悦离职前十二个月即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平均工资19,681.79元、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折算为2个月计算。另，同上所述，因凌悦2020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未到岗上班，公司无需支付其工资，如果法院判决支付，应参照其2020年3月的工资标准即13,400元。关于年休假，确认恒旅公司处员工享有法定年休假之外，另给与员工福利年假。凌悦每年可享受法定年休假为10天，确认其2019年未休法定年休假为10天、截至2020年4月30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其2020年未休法定年休假应折算为3天，累计13天。因恒旅公司在2020年2月10日至3月2日期间安排员工按未休累计的法定年休假、公司福利年假、调休、病假、事假的顺序进行休假，期间共有15个工作日，故凌悦此前累计未休的13天法定年休假均已在该期间休完，不存在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而公司福利年假也不应折算为工资，公司无需支付折算工资。另确认凌悦在2020年3月2日之后未休过法定年休假或公司福利年假。如果法院判决支付，要求按上述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19,681.79元的标准计算。凌悦辩称，不同意恒旅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恒旅公司陈述的入职时间及职务均无异议，双方在劳动关系解除之前，凌悦系恒旅公司副总经理，兼任销售管理部总监和产品运营组长，适用不定时工时制，平时无需考勤。凌悦自2020年4月1日开始负责锦江之星酒店的特性化服务，并在4月20日至4月30日期间前往成都的两家酒店进行个性化服务，并应公司要求转飞至南通开会。故2020年4月全月均系正常工作，并不存在旷工情形。2020年4月30日，恒旅公司无故向凌悦发出解除通知，且未告知解除理由，系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赔偿金。关于赔偿金的计算方式，认可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计算期限为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折算为2个月。但关于工资构成，凌悦每月除基本工资外，还另有绩效工资、交通补贴及年终奖。2019年3月至2020年1月期间每月基本工资为18,000元，另有固定每月发放的2,000元绩效工资。2020年2月，因受疫情影响，公司高管降薪35%，每月基本工资调整至11,700元(18,000元×65%)，绩效工资不变；交通补贴则在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每月发放2,000元；2019年另有两笔年终奖，一笔由公司通过银行卡转账，金额为10,718.50元；另一笔10,279元则通过网络平台“来来通”发放，恒旅公司日常通过该平台发放提成和部分奖金，提成金额每月不固定，经凌悦核算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期间“来来通”平台共计发放提成29,921元。故合计上述所有通过银行转账及“来来通”平台取得的报酬，凌悦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24,193.24元，按此标准计算赔偿金应为96,772.96元(24,193.24元×2个月×2倍)，现凌悦服从仲裁裁决的赔偿金94,672元。关于2020年4月未付工资，同上所述，凌悦2020年4月的工资构成为11,700元(18,000元×65%)及2,000元绩效，恒旅公司应支付凌悦当月未付工资13,700元。关于年休假，凌悦每年应休法定年休假为10天，2020年1月1日至4月30日法定年休假应折算为3天。公司另有福利年假，但具体每年应享有几天自己并不清楚，公司于2020年年初通过钉钉系统电子邮件告知凌悦截至2019年12月31日其剩余年假共计13天，并可延期至2020年6月30日之前使用。后在2020年4月30日劳动关系解除时，系统中显示剩余天数为20天，扣除2019年剩余的13天，凌悦推断2020年年休假应当为7天，但其中法定年休假和公司福利年假的具体天数自己并不清楚。恒旅公司应按上述剩余年假20天、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24,193.24元的标准计算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4,493.31元(24,193.24元/21.75天×20天×200%)，但凌悦服从仲裁裁决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3,527元。另，确认2020年2月10日至3月2日期间恒旅公司通知全体员工在家办公，但并未说过要扣除法定年休假等假期，在3月2日之后公司才发通知安排员工以使用年假、调休或继续在家办公的方式处理复工情况。但凌悦在2020年3月2日之后并没有休过法定年休假或公司福利假。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5日，凌悦与恒旅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担任校园拓展总监一职，约定执行标准工时制，工资通过《薪资确认书》的形式确定。相关内容显示：“十一、劳动合同的解除……(七)以下情况按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处理，甲方(恒旅公司)可解除本合同：1、连续旷工3天(含)以上或一个年度内累计旷工5天(含)以上的……”同时双方签订《薪资确认书》显示凌悦转正后，每月基本工资13,000元、绩效工资2,000元，当月实际出勤不满60%不参与绩效考核。2019年12月16日，恒旅公司发布《关于员工年休假实施细则》，相关内容显示：“……三、年假细则……5、请假方式：每年初在钉钉发放一次年假天数，员工根据年假余额请假即可。四、其他处理：1、公司统一安排集中春节假期前后的放假天数，计算为年休假；2、员工当前年假余额=每人可享受天数-已请天数-春节集中休年假天数。”2020年2月7日，恒旅公司总经理刘某某向全体员工发送主题为“同心协力，共渡难关——疫情之下，没有可以独立生存的个体”的电子邮件，相关内容显示：“……我想和大家沟通以下几点……第四，拥抱变化……居家办公状态对我们的思维模式和工作技能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经管理团队共同讨论后作出如下安排……3、全体员工将按照职级降薪……M3-M5降薪35%……”2020年2月28日，恒旅公司发出《复工通知》，相关内容显示：“经公司研究决定，从下周一(2020.3.2)开始，要求全体同事进各办事处上班……全体在家办公的2月即将过去，相信大家对于在家办公的利弊都深有体会。同时考虑到企业运转需要和员工工作休假两方面，在此明确复工方案如下……”通知中列明了无法复工主要可选假别包括“年假、调休、在家办公、病假和事假”，并写明“无法复工员工务必在请假起始日前走完流程，否则视为旷工，按考勤制度处理。”。2020年3月19日，恒旅公司人事工作人员温某某与凌悦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当庭演示)：温某某告知凌悦其降薪后工资为11,700元，原来是18,000元，降薪比例为35%。2020年3月24日，恒旅公司向全体员工发出关于年休假结算的电子邮件，相关内容显示：“……以下是部分在职员工年休假相关数据，公司尚未使用年休假来扣除2月份在家办公的天数……原定于2020.3.31失效的年休假余额，延长到2020.6.30清零。”下方列表中显示，凌悦截至2019年12月31日剩余年假天数为13天、2020年1月1日至3月24日期间已请假天数为0。双方一致确认上述13天中含凌悦2019年度法定年休假10天及公司福利假3天。2020年4月19日，凌悦在钉钉系统发起时间自2020年4月20日至4月30日前往成都出差的申请，恒旅公司总经理刘某某于2020年4月20日批准同意。2020年4月30日，恒旅公司向凌悦发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相关内容显示：“我司将于2020年4月30日与你正式解除劳动关系，请你于2020年4月30日前……”凌悦确认于2020年5月1日通过快递收到。2020年5月1日，钉钉系统截屏打印件显示凌悦年假剩余天数为20天。凌悦提供网站机票订单截屏打印件相关内容显示其于2020年4月20日从上海飞往成都，后在4月26日，从成都飞往南通。凌悦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期间工资明细显示：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每月基本工资均为13,000元；2020年2月至3月每月基本工资均为11,700元；上述期间每月应发工资金额分别为：1月17,000元、2月至5月每月均为20,000元、6月20,360元、7月18,000.50元、8月21,600.50元、9月21,620.50元、10月21,800元、11月21,600元、12月22,600元、2020年1月21,700元、2月13,500元、3月13,400元。凌悦对上述应发工资金额确认无异议，但不认可工资构成。另查明，凌悦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20年1月19日发生工资10,718.50元。2020年5月6日，凌悦向徐汇区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后于2020年5月26日撤回，并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恒旅公司：1、支付2020年4月1日至4月30日的工资13,700元；2、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未休年休假20天的折算工资43,527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4,672元。仲裁庭审中，恒旅公司主张2020年4月30日因公司组织架构调整要给凌悦调岗，但该岗位需要竞聘，凌悦放弃竞聘，之后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不同意支付赔偿金。另双方一致确认2020年4月20日至4月30日凌悦系出差。本案庭审中，恒旅公司表示仲裁时陈述的上述情况不作为解除理由，坚持主张公司系以凌悦2020年4月全月未到岗构成旷工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另主张凌悦在2020年4月20日至4月30日期间并非实际出差。2020年8月13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20)办字第1664号仲裁裁决：一、恒旅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凌悦2020年4月1日至4月30日的工资13,700元；二、恒旅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凌悦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3,527元；三、恒旅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凌悦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4,672元。恒旅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本院，即为本案。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外，另有《劳动合同》《薪资确认书》《关于员工年休假实施细则》、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复工通知》、钉钉系统截屏打印件、《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工资明细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恒旅公司确认凌悦离职前系公司副总经理、正常工作无需打卡考勤，但并非适用不定时工时制，平时出勤情况主要是根据公司人事或其他工作人员在日常工作中接触为准，但具体凌悦在2020年4月是否出现在公司办公地点，现已无法核实，部分时间的监控显示其没有出现。关于工资情况，恒旅公司主张凌悦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每月基本工资13,000元，另有不固定绩效工资和提成，不存在交通补贴，确认2019年年终奖10,718.50元系通过银行卡支付，但公司从未通过“来来通”平台向凌悦发放过提成或奖金，该平台系用于上级公司向恒旅公司支付活动经费，凌悦在业务活动中通过该平台取得的钱款均系其因职务获取的垫付款、报销款等，并不属于其个人劳动报酬，不应计入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关于年休假使用情况，凌悦主张2020年2月10日至3月2日期间公司安排全体员工在家办公，而后在2020年2月28日发出《复工通知》，对3月2日后的复工作出了可选假别的方案。恒旅公司则主张，在复工之前，公司亦按照《复工通知》中的可选假别执行。系通过微信群聊通知，但现已无法提供相应证据。恒旅公司为证明凌悦2020年4月未到岗另提供2020年4月监控视频，主张凌悦在4月16日至4月17日、4月23日至4月24日、4月26日至4月28日期间均未出现在公司，构成旷工。凌悦对监控视频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坚持主张自己作为公司高管上班无需打卡考勤，2020年4月1日至4月19日期间，即便没有出现在公司也不代表缺勤，自己系在正常工作。凌悦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20年4月2日至4月22日期间显示群名为“很高兴遇见你们”的微信群聊记录截屏打印件(当庭演示)、2020年3月30日至4月25日期间钉钉系统“我审批的”内容截屏打印件。其中，“很高兴遇见你们”的微信群聊内容显示凌悦在该群聊中向群聊对象发布周工作总结与计划、具体工作计划安排(酒店会议安排、沟通内容、培训材料)、群聊对象亦在群聊中发布周工作总结与计划、活动进度表、工作日报等。2020年4月3日王某在群聊中表示：“各领导：前期我们日报和周报发钉钉群，但钉钉群大家互相关注度较低，鉴于此从即日起，大家书写的日报和周报发微信群哈……”；钉钉系统截屏内容则显示凌悦在上述期间对公司项目审批、合同审批、费用报销、付款申请、用印申请、员工出差等事项进行了审批。凌悦主张，原公司交流汇报工作群系建立在钉钉系统中，在2020年4月3日总经理刘某某的助理王某在群聊中通知将群聊整体移至微信，建立了同样名称为“总部日报群”的群聊，后因刘某某离职，在2020年5月左右变更为现群聊名称，上述聊天记录证明了凌悦虽然未到办公地点打卡考勤，但系正常开展工作。恒旅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钉钉系统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凌悦在群聊中进行工作汇报和审批，并无实际工作内容，坚持认为凌悦应当前往酒店开展业务工作。同时表示关于凌悦离职前的工作内容，以及上述群聊中的工作情况需庭后进行核实。2、2019年9月26日至4月21日期间网络平台账单截屏打印件(未显示平台名称)，显示凌悦在该平台上发生多笔收款和提款记录，其中显示为“服务费—上海恒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金额不固定的多笔钱款的备注内容或为“梦百合代发款项”、或为“梦百合—服务费”、或为“加价分成”，另在2020年4月14日发生一笔金额为10,279.07元的收款备注显示为“年终奖”。凌悦据此主张，该截屏系“来来通”平台账单记录，上述钱款均系由恒旅公司发放的提成和奖金，以及2019年的年终奖。恒旅公司对上述账单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2020年4月14日发生的10,279.07元为凌悦2019年度年终奖。但主张其余钱款均系“梦百合”公司发放给凌悦的业务活动经费，与恒旅公司无关。恒旅公司于庭后提供书面材料表示：因凌悦离职前的直接领导刘某某已于2020年5月15日离职，故现已无法核实凌悦在离职前的工作内容；确认“很高兴遇见你们”微信群聊中相关的其余人员从微信名看有些确实为公司员工，但现该些员工已删除聊天记录，且王某亦在2020年9月18日离职，故对微信聊天内容亦无法核实；另对凌悦提供的机票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坚持认为无法证明其实际提供了劳动。本院认为，关于恒旅公司要求不支付凌悦2020年4月工资13,700元的诉请，现双方一致确认凌悦离职前系担任恒旅公司副总经理，日常工作无需打卡考勤。恒旅公司主张通过监控视频显示当月部分时间凌悦未到岗，其在系统中提交的4月20日至4月30日的出差申请，因未提供相关工作汇报而为非正常工作。凌悦主张自己因酒店项目当月系在场外开展业务并正常进行工作日报和周报，4月20日系正常前往成都出差，后应公司要求转飞至南通开会，为此提供出差机票购票信息、微信群聊记录等证据。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的出勤及工作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恒旅公司对上述凌悦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未能就自己主张凌悦在上述期间未提供劳动或非正常工作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在庭后表示无法就凌悦离职前的工作内容及情况进行核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本院结合双方确认的凌悦系公司副总经理、兼任销售管理部总监和产品运营组长的工作职务及职责、日常工作无需打卡考勤，以及凌悦在钉钉系统中提交的关于2020年4月20日至4月30日的出差申请，采信凌悦的主张，认定2020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凌悦系正常提供劳动，恒旅公司应支付凌悦当月工资。关于工资的具体金额，凌悦主张自己自2019年3月开始每月基本工资18,000元，另有每月固定绩效2,000元，后在2020年2月因疫情扣减35%的基本工资即为11,700元；恒旅公司则主张每月基本工资即为《薪资确认书》中约定的13,000元，另有不固定的绩效和提成。现恒旅公司对凌悦在离职前升任公司副总经理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其提供的凌悦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明细显示凌悦2020年2月至3月每月基本工资即为11,700元，可以与凌悦的主张相印证。因恒旅公司未对凌悦自入职时的校园拓展总监岗位升任至副总经理之后的薪资变动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就凌悦薪资构成及绩效考核情况提供相应依据，本院结合双方《薪资确认书》中关于凌悦每月绩效工资2,000元的约定、2020年2月7日恒旅公司总经理刘某某在电子邮件中明确因疫情作出降薪安排的通知、以及经当庭演示的2020年3月19日恒旅公司人事工作人员温某某与凌悦关于降薪35%之前的工资为18,000元、之后为11,700元的聊天记录，采信凌悦的主张，认定凌悦2020年4月基本工资为11,700元、绩效工资2,000元，恒旅公司要求不支付凌悦当月工资13,7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旅公司要求不支付凌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4,672元的诉请，根据恒旅公司向凌悦发送的解除通知可见，恒旅公司表示双方劳动关系在2020年4月30日正式解除，并未写明解除理由和依据，而其在仲裁庭审中主张解除的理由为公司组织架构调整、凌悦放弃岗位竞聘而协商解除，但在本案庭审中，恒旅公司又表示仲裁陈述的意见不作为解除理由，公司系因凌悦2020年4月全月未到岗工作，构成旷工而解除。因恒旅公司未能在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时就解除理由明确告知凌悦、又在本案庭审中未能就其作出与仲裁时不一致的主张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就其提出的解除理由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同上所述，本院已认定凌悦2020年4月系正常工作，据此，本院对恒旅公司作出的解除理由不予采信，认定恒旅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凌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关于赔偿金的具体金额，现双方对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凌悦每月应发工资金额无异议、亦承认恒旅公司已支付凌悦2019年年终奖10,718.5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凌悦主张恒旅公司另通过“来来通”平台支付提成、奖金及另一笔年终奖10,279.07元，恒旅公司确认该笔10,279.07元系年终奖，但不认可“来来通”平台发生的钱款系由恒旅公司支付，因凌悦提供的“来来通”平台显示的钱款往来为“服务费”、且备注或为“梦百合代发款项”或为“加价分成”，而在恒旅公司对此否认后，亦未能就此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现双方对凌悦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折算为2个月无异议，经核算，恒旅公司应支付凌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5,726.32元。关于恒旅公司要求不支付凌悦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3,527元的诉请，现双方一致确认凌悦每年应休法定年休假为10天，2019年并未休过法定年休假，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凌悦2019年未休法定年休假为10天，恒旅公司应支付相应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关于2020年1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的法定年休假，双方确认截至双方劳动关系结束，凌悦应休法定年休假应折算为3天，恒旅公司主张因公司在2020年2月10日至3月2日期间安排员工按法定年休假、公司福利年假等的顺序休假，凌悦的全部年休假已在此期间休完。凌悦则主张恒旅公司并未在3月2日之前作出过此安排，系在2020年3月2日之后才按可选假别执行。根据恒旅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发出的《复工通知》可见，该通知对2020年2月公司系安排员工在家办公作出了确认，并同时明确在3月2日之后，若无法复工，可选包括“年假、调休、在家办公、病假和事假”在内的各类假别。由此可见，恒旅公司系在3月2日公司复工后才做出了关于未复工人员可按各类假别进行休假的安排。现恒旅公司主张在此之前公司亦执行该方案，但确认并无证据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本院据此采信凌悦的主张，认定2020年2月10日至3月2日期间恒旅公司系安排员工在家办公，并未要求员工在此期间使用年休假等假期抵扣。恒旅公司应支付凌悦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未休年休假3天折算工资。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期间每月应发工资金额，经本院核算，恒旅公司应支付凌悦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4,486.52元。凌悦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恒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凌悦2020年4月1日至4月30日的工资13,700元；二、上海恒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凌悦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4,486.52元；三、上海恒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凌悦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5,726.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仪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邝 蕴书 记 员 陈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