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7630号原告：3M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WeiChenMoIine，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翼兴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王晓斌。被告：深圳市瑞创国际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王晓斌。被告：王晓斌，男，汉族，1983年12月27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原告3M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3M公司”)与被告翼兴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兴公司”)、深圳市瑞创国际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创公司”)、王晓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翼兴公司、瑞创公司、王晓斌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3M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翼兴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557,655.80元及自发货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253,827.9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5日起，以1,303,827.9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7日起，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2.判令瑞创公司、王晓斌对翼兴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翼兴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2020年5月7日分三次向3M公司订购双面棉纸胶带共计2,000卷,订单号分别为912368、928934、928947。其中912368号订单货物价值1.303,827.9元,928934号订单货物价值651,913.95元,928947号订单货物价值651,913.95元,三批货物总价为2,607,655.8元。此后,3M公司依照订单约定向翼兴公司交付了货物,并全额开具了发票,但经3M公司再三催告,翼兴公司始终未支付货款。2020年5月25日,翼兴公司以邮件附件的形式向3M公司提交了《翼兴付款延期说明》,延期说明显示：由于人民银行对这批货款的审查监管期限较长,原本预计10个工作日能到账的货款还需约1至2个工作日方能到账。但是,《延期说明》中承诺的期限“1至2个工作日”很快届满,该笔货款却没有支付到账。2020年5月29日,翼兴公司以邮件附件的形式向3M公司提交了翼兴公司、瑞创公司出具的《代付说明》,瑞创公司在《代付说明》中承诺将于2020年5月29日向3M公司代为支付翼兴公司所欠付的货款共计11,564.623.40元,其中亦包括本案所涉三笔订单对应的货款(2,607,655.8元)。2020年6月30日，瑞创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余款未支付。翼兴公司、瑞创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向3M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王晓斌为瑞创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翼兴公司、瑞创公司、王晓斌均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20日，3M公司与翼兴公司(加工商)签订协议编号为CN-2020-08-006的《特约加工商协议》，约定：“指定产品采购额”系指翼兴公司承诺，在附件二约定的指定产品特约加工期限内，向3M公司采购指定产品的最低采购额；“信用账期”系指3M公司允许翼兴公司先采购指定产品后支付或分期支付指定产品相应货款的最长账期；在翼兴公司提供了3M公司认可的担保的前提下，3M公司可以给予翼兴公司信用额度人民币1元，以及信用账期CA-收到全额货款后发货。3M公司将在每个日历月的第一个工作日将对账单以电子邮件、传真或邮寄的形式发送至翼兴公司的联系地址，翼兴公司应在每个日历月的20日前完成核对并将盖章确认后的正本寄回3M公司。翼兴公司应在信用账期内及时足额支付相应款项，对于任何逾期货款，3M公司有权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比例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翼兴公司采购指定产品应通过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或销售合同或类似文件(统称“采购订单”)的行使具体实施；翼兴公司应在3M公司指定的网站上通过网上订单形式提交电子订单的，该电子订单经3M公司确认后方为有效；翼兴公司应按照附件三的授权书形式向3M公司提供其收货专用章样本或其授权在交货地点接收指定产品的代表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及签字或印章样本，翼兴公司在相应凭证上加盖公章或收货专用章、或由附件三指定的授权代表或翼兴公司另行指定的其他接收人在收货文件上签字盖章，即视为翼兴公司已收到指定产品；本协议自页首载明的签订之日起立即生效。在合同签署页，分别有3M公司、翼兴公司加盖的印章。合同附件二《指定产品》为工业胶黏剂及胶带制品；2020年4月14日、2020年5月7日，翼兴公司通过电子订单形式，分三次向3M公司订购双面棉纸胶带共计2,000卷,订单号分别为912368、928934、928947。其中912368号订单货物的款项为1,153,830元(不含税)，928934号订单的货物款项为576,915元(不含税)，928947号订单的货物款项为576,915元(不含税)。打印日期为2020年5月12日、5月14日的《3M送货单》记载，3M公司通过承运商向翼兴公司发货各1,000卷，共2,000卷。3M公司开具的4张含13%税率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2,607,655.80元。2020年5月25日，翼兴公司向3M公司发送的邮件主要记载：翼兴公司确实支付了货款，水单已经上传到3M系统。人行实施更严格的审核制度，翼兴公司请银行出示相关说明，具体请参考附件，银行方提供的《翼兴付款延期说明》。若到周三3M公司仍未收到翼兴公司支付的货款，为了不影响3M公司月末结算，能否用翼兴公司集团公司的名义代付此笔货款。附件《翼兴付款延期说明》中记载：2020年5月11日，翼兴公司通过我方支付货款12笔，共计14,904,623.40元，其中支付给3M公司的货款10笔，共计11,564,623.40元。对应的3M订单号为912368、928872、928878、928886、928934、928947……由于支出金额较大……预计10个工作日能到账。现由于各方原因，货款还需约1-2个工作日方能到收款方账户。落款为中国银行罗岗支行。2020年5月29日,翼兴公司向3M公司发送的邮件主要记载：请协助再确认之前的付款是否已经到账。请参考附件代付说明盖章件。如沟通，代付将一次性付到3M公司。3M公司回复，之前的付款还没收到，请通过代付付到3M公司。附件《代付说明》主要记载：3M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经协商一致，下属签章公司在此确认，由付款公司瑞创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向3M公司支付11,564,623.40，以代替被代付公司翼兴公司支付其向3M公司所采购双面胶带的货款(3M公司采购订单共10笔：订单号912368，金额1,303,827.90元……订单号928934，金额651,913.95元；订单号928947，金额651,913.95元……)。上述代付关系为经各公司认可且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向3M公司撤回，若3M公司因接受该代付遭受任何损失的，下属签章的公司将向3M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瑞创公司在付款公司处盖章，翼兴公司在被代付公司处盖章。2020年6月13日，瑞创公司向3M公司发送主题为“翼兴货款”的邮件，主要记载：你好，受疫情影响，我司货款未能及时收回及公司内部调整等诸多因素，导致此次与贵司交易一直未能履行付款事宜……计划于本月底前完成支付，期间所产生的罚息由我司一并承担。……翼兴公司及瑞创公司所有事宜都是由我王晓斌个人操作，有事情与我及时联系。又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记载：瑞创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9日。股权结构为边某某占40%，王晓斌占60%。2020年7月3日，股权结构变更为王晓斌占100%。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王晓斌。审理中，3M公司向本院提交多份《情况说明》，主要记载：一、关于被告方支付货款的情况3M公司在开庭后核查公司入账记录时发现，被告方共向3M公司支付了三笔货款，共计12万元，分别为：1.2020年6月30日，瑞创公司向3M公司银行账户支付了5万元，付款留言为“代付翼兴货款”。2.2020年9月8日，王晓斌的配偶陈某某向3M公司银行账户支付了5万元。3.2020年10月30日，王晓斌的配偶陈某某向3M公司银行账户支付了2万元。3M公司于2021年1月12日电话联系陈某某的律师确认以上第2、3项付款情况，陈某某的律师确认上述两笔付款确系陈某某支付，支付目的是代翼兴公司偿还货款。除以上三笔款项之外，被告方和陈某某再无其他款项支付。翼兴公司共拖欠货款数额为2,607,655.80元，扣除上述已支付的12万元后，尚需支付的货款总额为2,487,655.80元，故3M公司第一项诉请金额变更为2,487,655.80元。二、关于送货单落款处签署的日期3M公司提交的证据2送货单照片中，第2张、第3张送货单的落款处没有签署日期，而3M公司在12月28日庭审中出示的送货单原件中，相应第2张、第3张送货单落款处签署了日期。其中原因为：本案所涉三批货物由3M公司委托承运商深圳市东方嘉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嘉盛”)负责运输，东方嘉盛雇佣的司机将货物运送至翼兴公司指定地点后，由翼兴公司收货人员签署送货单。2020年5月16日，东方嘉盛雇佣的司机将第2批、第3批货物运送到目的地后，翼兴公司的收货人员签署了两张送货单，但并未填写日期。随后，东方嘉盛的工作人员在其系统上录入“货物送达日期”的信息时，发现送货单上没有日期，故要求其雇佣的司机自行填写了此日期。鉴于翼兴公司于2020年5月16日收到两批货物，3M公司要求翼兴公司支付自2020年5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逾期付款违约金与庭审中的诉请一致3M公司最终诉讼请求为：1.判令翼兴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487,655.80元；2.判令翼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487,655.8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3.判令瑞创公司、王晓斌对翼兴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3M公司与翼兴公司签订的《特约加工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3M公司已履行了送货义务，翼兴公司理应支付相应货款。现翼兴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瑞创公司通过《代付说明》，自愿代偿翼兴公司的债务，并承担连带责任，且实际已支付部分款项，3M公司在邮件回复中，对《代付说明》予以同意，且未明确免除翼兴公司的责任，故三方已达成一致协议，瑞创公司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其对翼兴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晓斌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债权债务发生于王晓斌为瑞创公司股东之一期间，且未得到清偿，王晓斌在邮件中明确表示翼兴公司及瑞创公司所有事宜都是其个人操作。在王晓斌成为瑞创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时，仍存在代付款项的情形。现王晓斌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3M公司以承运商的代签时间为准缺乏依据。本院根据翼兴公司2020年5月25日发送的邮件内容，结合《特约加工商协议》的约定，酌情确定。翼兴公司、瑞创公司、王晓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翼兴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M中国有限公司货款2,487,655.80元；二、翼兴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M中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487,655.8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三、深圳市瑞创国际电子有限公司、王晓斌对本判决主文第一条、第二条翼兴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市瑞创国际电子有限公司、王晓斌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翼兴实业(深圳)有限公司追偿。本案受理费27,3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翼兴实业(深圳)有限公司、深圳市瑞创国际电子有限公司、王晓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兆根人民陪审员  赵陆一人民陪审员  李朝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张宝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