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10432号原告：北京市闯瑞兴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路。法定代表人：张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华，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艾讯机电成套设备厂，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通州工业开发区光华路1。投资人：汪进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颗颗，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闯瑞兴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闯瑞公司）与被告北京艾讯机电成套设备厂（以下简称艾讯设备厂）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闯瑞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张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华，被告艾讯设备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颗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闯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艾讯设备厂返还原告闯瑞公司转让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4月28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艾讯设备厂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闯瑞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达成的转让4S店巴斯夫油漆项目的协议（口头）；2.判令被告艾讯设备厂返还原告闯瑞公司转让款142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艾讯设备厂负担。原告闯瑞公司陈述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闯瑞公司是巴斯夫汽车油漆的经销商，在授权范围内将巴斯夫油漆销往各个汽车销售服务4S店。在2015年到2017年期间，被告艾讯设备厂系巴斯夫油漆华北地区的总代理，原告闯瑞公司主要从被告艾讯设备厂进货销往各汽车销售服务4S店。2017年4月开始，巴斯夫公司不再让被告担任华北地区的总代理，原告闯瑞公司可以直接从巴斯夫公司进货。被告艾讯设备厂向原告闯瑞公司表示其不准备再做巴斯夫的油漆项目，要将手里的14家4S店的油漆项目转让给原告闯瑞公司。2017年5月10日，原告闯瑞公司给被告艾讯设备厂转账150万元。转账完成之后，被告艾讯设备厂指派其工作人员李建考带原告闯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闯去几家4S店查看。在带看的过程中，原告闯瑞公司发现有些4S店是关闭的，有些4S店跟被告艾讯设备厂没关系，有几家店跟被告艾讯设备厂有关系，但被告艾讯设备厂也只是跟对方打招呼说把油漆经销权转让给了原告闯瑞公司，没有出具任何书面材料，也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原告闯瑞公司认为，被告艾讯设备厂所谓的“项目转让”应当是将其与4S店签订的购销合同转让给原告闯瑞公司，而不是仅仅带原告闯瑞公司去相关4S店转一圈。原告闯瑞公司认为被告艾讯设备厂没有履行转让项目的约定，要求被告艾讯设备厂退款，但被告艾讯设备厂不予理会。原告闯瑞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艾讯设备厂辩称：1、不同意原告闯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全部予以驳回。2、2017年5月之前，被告艾讯设备厂系巴斯夫（中国）有限公司华北地区总代理，原告闯瑞公司是该品牌二级经销商。2017年5月，因巴斯夫（中国）有限公司变更经销策略、不再采用分级经销模式，被告艾讯设备厂遂与巴斯夫（中国）有限公司协商一致解除代理经销关系。3、巴斯夫（中国）公司为留下被告艾讯设备厂的客户资源遂与被告艾讯设备厂进行了协商，双方达成的客户资源转让方案和条件即为，巴斯夫（中国）公司指定本案原告闯瑞公司与被告艾讯设备厂之间进行客户资源转让，转让方式是被告艾讯设备厂带原告闯瑞公司转店并告知客户以后从原告闯瑞公司处购买巴斯夫油漆，原告闯瑞公司支付被告艾讯设备厂整体项目转让费150万元，巴斯夫（中国）公司另行给原告闯瑞公司补偿。4、2017年5月，被告艾讯设备厂带原告闯瑞公司转店，巴斯夫（中国）公司于2017年6月1日至6月9日通过《市场推广服务协议》补偿原告闯瑞公司共计100万元，被告艾讯设备厂将其在所转让4S店的库存全部交付给原告闯瑞公司之后，于2017年7月24日与原告闯瑞公司签订《清账函》，确认双方往来账务全部结清，至此被告艾讯设备厂已经履行完毕客户资源项目转让义务。5、自2017年7月至今，原告闯瑞公司从未就诉争事宜与被告艾讯设备厂进行过任何沟通，更未就此向被告艾讯设备厂主张过任何权益，故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及退还款项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艾讯设备厂原系巴斯夫油漆品牌华北地区的经销商，原告闯瑞公司亦系巴斯夫油漆品牌的销售商。2017年，被告艾讯设备厂因各种原因不再继续担任巴斯夫油漆品牌的经销商。2017年5月，原告闯瑞公司与被告艾讯设备厂经协商达成，被告艾讯设备厂将其在此前担任巴斯夫油漆经销商期间积累的14家汽车4S店商户资源转让给原告闯瑞公司，原告闯瑞公司向被告艾讯设备厂支付转让费150万元的口头协议。经核实，涉案的14家汽车4S店为北京博瑞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华阳奥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运通嘉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国服信奥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国服信奥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鸿都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草桥店）、北京鸿都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酒仙桥店）、北京鸿都智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胜鸿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望京店）、北京瑞通嘉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里屯南店）、北京现代汽车瑞通特约销售服务店（望和店）、北京中汽都灵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嘉瑞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北方瑞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5月10日，原告闯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艾讯设备厂支付项目转让费150万元。经询问，原、被告双方未就涉案转让事宜签订书面转让协议或其他书面材料。另查：2017年7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清帐函》一份。记载主要内容如下，1、《清帐函》第一部分“闯瑞兴业应付款”（店面转出及库存转出）部分，列明客户名称、整桶油漆、散克数油漆、辅料、成品漆、合计、备注等项目；其中客户名称项下包括“胜鸿都望京”“鸿都现代草桥店”“鸿都瑞通来广营”“国服信奥兴”“转出库存明细1”“转出库存明细2”“转出库存明细2折扣”“成品漆折扣”，合计项下均有对应数字，最终合计数额显示为“758690.75”。2、《清帐函》第二部分“北京艾讯应付款”（闯瑞兴业应收各款项）列明内容有“明细”“金额”，明细包括2016年销售返利、闯瑞兴业账户余额、2017年1月博瑞凌志货款、2017年2月博瑞凌志货款、2017年3-4月博瑞凌志货款，金额对应各项分别为530641.98、887.16、53801.84、69240、135399.48、789970.46；备注为，2016年销售返利为被告艾讯设备厂应付原告闯瑞公司2016年销售巴斯夫品牌油漆返利。3、该函还注明，以上2项为被告艾讯设备厂与原告闯瑞公司来往账款，截止至2017年7月24日，被告艾讯设备厂应付原告闯瑞公司31279.71元，上述款项结清后双方账务全部结清。再查：2018年2月11日，原告闯瑞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北京市闯瑞兴业商贸有限公司转让北京瑞通嘉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北京瑞通嘉业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给北京博纳广通商贸有限公司，经友好协商，转让费用为柒万捌仟元，北京博纳广通商贸有限公司同意用货物抵偿。特此说明。”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1.被告艾讯设备厂原系巴斯夫油漆品牌华北地区总代理，负责华北地区巴斯夫油漆品牌销售，原告闯瑞公司系该油漆品牌的二级经销商；2.2017年，基于多重因素，被告艾讯设备厂不再继续担任巴斯夫油漆的华北地区总代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闯瑞公司向本院提交电话录音记录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并据此主张在2020年4月30日，原、被告双方法定代表人通话过程中，原告闯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明确告知被告艾讯设备厂没有进行实际交接，没有完成转让、交接义务，据此，被告艾讯设备厂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对此，被告艾讯设备厂不予认可。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艾讯设备厂向本院提交《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三份，并据此主张，在被告艾讯设备厂决定不再担任巴斯夫油漆品牌代理商后，巴斯夫油漆品牌方为了避免失去被告艾讯设备厂经营累计的客户资源，故与原、被告双方协商，由被告艾讯设备厂将累计的下级客户（前述14家汽车4S店）转让给原告闯瑞公司，巴斯夫油漆品牌方再向原告闯瑞公司支付补偿款，以完成相关转让手续。对此，原告闯瑞公司表示认可三份《市场推广服务协议》的真实性，相关款项原告闯瑞公司确已收到，但对被告艾讯设备厂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表示1.被告艾讯设备厂不再继续担任巴斯夫油漆品牌华北区总代理并非原告闯瑞公司可以决定，与150万元转让款无关；2.巴斯夫油漆品牌为推广业务，对于合作的汽车4S店会提供一部分设备支持款，与本案诉争转让项目无关。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就涉案诉争转让标的、转让方式、交接方式、交接标准等进行了询问。原告闯瑞公司表示，1、原、被告双方达成的转让协议指向的标的为涉案14家汽车4S店的巴斯夫油漆供应权。2、原告闯瑞公司将合同款项150万元支付给被告艾讯设备厂，被告艾讯设备厂承诺带着原告闯瑞公司与14家汽车4S店签订（续签）巴斯夫油漆供买协议，至于续签内容、期限、购买量等由原告闯瑞公司与相关4S店具体协商，续签供货期限、销售量、销售金额等均没有明确约定。3、原告闯瑞公司仅承接被告艾讯设备厂与14家汽车4S店之间的货物（包括库存、退换货等），不承接二者之间的货款，即原告闯瑞公司不仅购买了被告艾讯设备厂的客户资源还购买了被告艾讯设备厂在相关商铺的库存，并负责已出售货物的退换问题。4、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协议，被告艾讯设备厂应该协助原告闯瑞公司完成与14家汽车4S店的续签协议，并形成稳定的供货关系；但是，被告艾讯设备厂人员仅仅是带着原告闯瑞公司人员到相关4S店走了一下，口头告知相关4S店被告艾讯设备厂不再继续供应巴斯夫油漆，以后由原告闯瑞公司负责供应，除此以外在没有履行任何义务，故被告艾讯设备厂根本没有尽到转让义务。5、涉案的14家汽车4S店的具体履行情况如下，北京鸿都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酒仙桥店）在带看时即已经闭店，北京华阳奥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运通嘉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中汽都灵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嘉瑞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4家4S店在得知被告艾讯设备厂不再继续担任巴斯夫油漆供应商后已经找了其他品牌油漆供应商，北京北方瑞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会与原告闯瑞公司合作，以上6家汽车4S店原告闯瑞公司是无法通过被告艾讯设备厂获取客户资源；北京博瑞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鸿都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草桥店）、北京鸿都智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胜鸿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望京店）4家汽车4S店刚开始还与原告闯瑞公司有相关合作，但合作不到一年即不再与原告闯瑞公司合作；北京国服信奥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国服信奥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家汽车4S店与原告闯瑞公司签订了合同，达成了稳定的供货关系；北京瑞通嘉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里屯南店）、北京现代汽车瑞通特约销售服务店（望和店）2家汽车4S店即被告艾讯设备厂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对应的店，该两家店事实上直接由案外人博纳广通接手，根本没有交给原告闯瑞公司。对此，被告艾讯设备厂不予认可并表示，1、2017年5月前，被告艾讯设备厂系巴斯夫油漆品牌华北地区的总代理，原告闯瑞公司系该品牌二级经销商，2017年5月因巴斯夫油漆品牌变更经销策略，不再采用分级销售模式，故被告艾讯设备厂与巴斯夫油漆品牌解除代理经销关系。2、巴斯夫油漆品牌为保留被告艾讯设备厂的客户资源与被告艾讯设备厂达成客户转让方案与条件为，被告艾讯设备厂向巴斯夫油漆品牌指定的商户即原告闯瑞公司进行客户资源转让，原告闯瑞公司支付转让费150万元，巴斯夫油漆品牌另行给予原告闯瑞公司补偿；转让方式即为带原告闯瑞公司人员转店并告知相关商户以后从原告闯瑞公司处购买巴斯夫油漆。3、2017年5月，被告艾讯设备厂带原告闯瑞公司完成转店等手续，巴斯夫油漆品牌于2017年6月1日至6月9日通过与原告闯瑞公司签订《市场推广服务协议》的方式补偿原告闯瑞公司100万元。4、被告艾讯设备厂将其在各4S店的库存全部交付原告闯瑞公司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清账函》，至此原、被告双方就涉案转让协议已经执行完毕。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闯瑞公司还表示，1.涉案《情况说明》所涉及的北京博纳广通商贸有限公司系被告艾讯设备厂的关联公司，虽然被告艾讯设备厂不再做巴斯夫油漆品牌但北京博纳广通商贸有限公司一直在经营该品牌且所涉及的两家店一直由北京博纳广通商贸有限公司在维护、经营；2.原告闯瑞公司与博纳广通公司系巴斯夫油漆品牌的平级经销商，偶尔会相互调货，进而产生货款。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闯瑞公司还表示涉案《清账函》最后一段已经明确写明所清账对象为库存油漆和此前的货款，与本案诉争转让合同无关。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由于各种原因，原巴斯夫油漆品牌代理经销商即被告艾讯设备厂退出巴斯夫油漆品牌的代理、经销业务，不再继续担任该油漆品牌的代理商。为此，原、被告双方就被告艾讯设备厂将其原作为巴斯夫油漆品牌代理经销商时所积累的14家汽车4S店（商户）资源转让给原告闯瑞公司事宜达成一致口头协议，被告艾讯设备厂向原告闯瑞公司转让前述14家商户资源，原告闯瑞公司向被告艾讯设备厂支付转让款150万元。经核实，涉案款项已经由原告闯瑞公司支付给被告艾讯设备厂。但是，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艾讯设备厂的合同义务的具体标准、履行方式、应当达到的程度等存有明显分歧。原告闯瑞公司表示，被告艾讯设备厂仅带看了相关商户，口头告知相关商户被告艾讯设备厂不再从事巴斯夫油漆品牌代理，以后由原告闯瑞公司负责经销，并未有任何实质性转让内容，更未达到双方约定的帮助原告闯瑞公司与相关商户签订续供合同的标准，据此，被告艾讯设备厂未能完成转让协议的主要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原告闯瑞公司要求解除涉案转让协议并判决被告艾讯设备厂返还对应转让款。对此，被告艾讯设备厂不予认可，否认双方达成了原告闯瑞公司主张的转让条件、标准，并表示已经完成带看，告知了商户其已经退出巴斯夫油漆品牌代理，以后由原告闯瑞公司负责代理销售，故被告艾讯设备厂完成了合同义务，双方商户资源、转让款已经交接完毕，涉案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经审查，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闯瑞公司的主张，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闯瑞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此外，（一）根据原告闯瑞公司的意见，其认可其所主张的续签供货合同，需要原告闯瑞公司与相关商户另行协商，包括供货量、销售量、销售金额、供货年限等都需要原告闯瑞公司与商户自主协商，故从该角度出发，被告艾讯设备厂对于原告闯瑞公司是否能与相关商户达成续签合同没有决定权，故原告闯瑞公司主张的涉案转让协议有关被告艾讯设备厂合同义务的执行标准亦不存在合理性、可执行性，故本院对原告闯瑞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原告闯瑞公司对于涉案《清账函》《情况说明》的有关解释、说明，亦与相关材料所记载的内容存在冲突，故本院对其该意见亦不予采纳。故，关于原告闯瑞公司要求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所达成的项目转让协议（口头）并判决被告艾讯设备厂返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市闯瑞兴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原告北京市闯瑞兴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梁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泽宇法官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王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