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北京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良，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璠，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虎峰，男，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益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时虎峰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3民初3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益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时虎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时虎峰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8年11月5日之后时虎峰一直在河南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上班，没有再回天益德公司上班，故时虎峰与康益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天益德公司，天益德公司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时虎峰主张2019年5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时虎峰不再回天益德公司上班的行为，具有主动辞职的意思表示，因此时虎峰已于2018年11月5日主动向天益德公司辞职，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时虎峰辩称，2006年11月时虎峰进入天益德公司上班，在售后担任维修工作，一直对康益峰公司情况不知情，仅知道自己服务的品牌是北汽昌河、北汽威望，其不存在任何主动辞职情况。时虎峰所持有的2019年7月至11月维修车辆的工单、财务单据、刷卡小票等，均属于天益德公司的。时虎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天益德公司支付时虎峰2019年5月份到2019年11月份薪酬，共计27943元；2、判决天益德公司就无故终止与时虎峰之间劳动关系支付时虎峰经济赔偿金50436元；3、判决天益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虎峰因与天益德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向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虎峰为申请人，天益德公司为被申请人。2020年6月4日，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宛劳人仲案字（2020）2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容为：时虎峰：2020年6月4日送来的申请书已收悉。经审查，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主要理由如下：经审查：申请人诉请不属于本委受案范围。时虎峰不服，在法定起诉期间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丁艺在2014年10月29日至2017年8月7日期间及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月6日期间是天益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艺在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28日是南阳中科新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及高管。丁峰是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6年11月20日，时虎峰进入天益德公司，从事售后服务工作，任售后技术主管职务。2019年11月底，天益德公司办公场所发生变更，办公场所变更至北京××中段，与原办公场所紧邻。2019年12月1日，因原办公场所关门，时虎峰离开天益德公司。时虎峰离开天益德公司时，天益德公司未给时虎峰发放2019年5月至11月份工资。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份，时虎峰工资分别为2950元、3787.92元、4250.15元、3331.04元、3900.31元、3460.07元、7395.23元、5417.15元、4173.19元、3892.33元、4296.26元、3586.29元，共计50439.94元，平均每月工资为4203.33元（50439.94元÷12个月）。2019年11月1日、2019年11月30日，时虎峰分别从公司预支工资5000元、3000元。2020年5月30日，丁艺向时虎峰支付4000元。一审庭审中，时虎峰放弃了对丁艺、丁峰的起诉，放弃了要求天益德公司无故终止与其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50436元的诉讼请求。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与天益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时虎峰与天益德公司均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均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时虎峰受天益德公司管理，其担任的售后技术主管一职从事售后服务工作也是天益德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且天益德公司通过丁峰账户向时虎峰发放工资。因此，时虎峰与天益德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时虎峰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的具体数额及计算方法，因天益德公司持有上述证据，其应向法庭举证，但天益德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天益德公司不认可时虎峰提交的工资核算表及考勤表，故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时虎峰离职前的12个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拖欠工资为宜。天益德公司应向时虎峰支付2019年5月至11月份拖欠工资29423.31元（4203.33元×7个月）。因时虎峰在2019年11月1日、2019年11月30日从天益德公司预支工资5000元、3000元，共计8000元。因此，天益德公司应向时虎峰支付2019年5月至11月期间欠发工资21423.31元（29423.31元-8000元）。时虎峰诉讼请求中要求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天益德公司抗辩认为，丁艺在2020年5月30日向时虎峰支付4000元也是工资，应予抵扣。但天益德公司未提交该4000元是支付其欠发时虎峰工资的相关证据，且时虎峰不予认可该4000元是天益德公司支付2019年5月至11月期间的欠发工资。因此，对于天益德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天益德公司提出每个月向时虎峰支付广宣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天益德公司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该广宣费是时虎峰上班期间的工资，时虎峰也不认可该广宣费是工资。因此，广宣费与本案时虎峰追索工资报酬的诉讼请求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时虎峰放弃了对丁艺、丁峰的起诉，放弃了要求天益德公司无故终止与其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50436元的诉讼请求，是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予以照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时虎峰与被告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自2006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1日解除；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时虎峰支付2019年5月至11月份期间工资21423.31元；三、驳回原告时虎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益德公司提交了2018年12月的工资汇总表、2018年10月和12月的考勤表、2018年10月25日《任免职文件》、2019年6月22日时虎峰及程宏显签字的辞职报告、2019年售后服务部工作计划，以及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宣传单、企业档案各一份等证据，用于证明时虎峰系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职工，与天益德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时虎峰称工资表上机打的名称为天益德公司，康益峰这个标题是手写的，对任免文件并不知情，也没有主动辞职过，且其服务的品牌仅有天益德公司有经销权，故天益德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时虎峰系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根据双方质证意见，合议庭认为，天益德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缺少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时虎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时虎峰与天益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天益德公司应否支付时虎峰2019年5月至11月的拖欠工资。根据时虎峰在一审中提交的天益德公司2019年5月至11月工资核算表、考勤表及银行账户明细表，能证实时虎峰自2019年5月至11月一直在天益德公司工作，该期间担任售后技术主管一职，从事天益德公司安排的售后服务工作，并受天益德公司的管理，且双方均为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时虎峰与天益德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天益德公司关于时虎峰已于2018年11月5日主动提出辞职，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与上述已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天益德公司关于该公司的股东已经将股权出售给了其他公司，故该公司与原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即视为解除的主张，与该公司独立企业法人资格一直继续存在的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益德公司关于该公司的股东已经将股权出售给了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成为了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此后是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在以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故应由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向时虎峰支付2019年5至11月拖欠工资的主张，与天益德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的事实不符，与时虎峰是与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不是与该公司股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符，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应由天益德公司支付时虎峰2019年5月至11月的拖欠工资。综上所述，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  王 妮审判员  王邦跃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陈斌书记员秦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