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最高法知民终1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创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53号（18-1）。法定代表人：王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辽宁循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凯，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安达市。上诉人沈阳创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创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凯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的（2020）辽0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创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高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约定的工期仅是从双方确定全部功能需求并完成UI需求定版当日起至沈阳创胜公司提交测试包之日止，沈阳创胜公司实际首次提交测试包的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已经在协议约定的交包期限前完成了测试包交付；即使是第三次修改发包的时间也并未超出涉案合同约定的工期。沈阳创胜公司交付的测试包是可以运行的，虽存在一些问题，但都是软件开发过程中的小问题。交付测试包后，后期的调试修改时间不应计算在工期内，也不属于违约行为，沈阳创胜公司已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高凯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沈阳创胜公司开发的软件存在诸多问题，其并未依约完成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成果，构成违约，请求驳回沈阳创胜公司的上诉请求。高凯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受理，高凯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的《游戏软件制作服务协议》；2.判决沈阳创胜公司返还高凯支付的服务费60000元；3.判决沈阳创胜公司赔偿高凯损失1795元；4.判决沈阳创胜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游戏软件制作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由沈阳创胜公司为高凯开发大庆麻将（盛洺棋牌）游戏软件，高凯向沈阳创胜公司支付服务费75000元，现高凯已向沈阳创胜公司支付服务费60000元。沈阳创胜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向高凯提交了测试包，测试包在交付高凯后，因不能正常使用，经高凯与沈阳创胜公司多次沟通，沈阳创胜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不完善，致使现在这款游戏软件仍不能正常使用。沈阳创胜公司原审辩称：不同意返还服务费6万元。沈阳创胜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在工期内向高凯交付了测试包，沈阳创胜公司的工作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高凯主张沈阳创胜公司原因导致软件不能正常使用且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承担举证责任。沈阳创胜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高凯在协议终止前单方终止协议，需按沈阳创胜公司已完成工作进度比例支付费用，已支付未完成部分予以退还，已完成未支付部分应予补齐，现沈阳创胜公司已完成合同进度的80%，与高凯已向沈阳创胜公司支付的6万元合同款相符合，沈阳创胜公司无需返还。另高凯主张的损失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日，高凯与沈阳创胜公司签订了《游戏软件制作服务协议》，约定高凯委托沈阳创胜公司制作由沈阳创胜公司整体开发的大庆麻将游戏软件。第二条“项目的内容、工期及费用”约定，1.项目的内容：沈阳创胜公司根据高凯的整体运行方案和细节需求进行游戏软件的设计与制作，配合高凯指定工作人员完成游戏制作、安装与调试，并最终交由高凯进行运营。高凯需指定专属的工作人员与沈阳创胜公司工作人员对接。沈阳创胜公司仅负责项目的编写制作，不对游戏上线及运营负责。高凯应自行办理游戏软件上线所需全部运营资质。高凯委托沈阳创胜公司开发制作的项目为：大庆麻将+斗地主。2.工期：工期自双方确定全部功能需求并完成UI需求定版当日起至沈阳创胜公司提交测试包之日截止，共60工作日。工期确定后高凯不得擅自变更功能及UI需求，如经双方协商同意变更的，另行变更工期约定或再行签订相关协议。3.费用：沈阳创胜公司根据本协议完成开发制作服务的费用总额为75000元。如经双方协商同意更改、增减或重新制作，另行变更费用约定或再行签订相关协议。4.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针对协议约定的制作内容、功能、工期、价款、支付方式等关键条款进行实质性变更、增删或限制性修改的，必须以书面形式做出并经双方书面确认，否则不具备协议约束效力。其他非关键条款如在协议过程中需要细化、临时变更或具体调整的，应以第十条约定的途径和方式确定。5.策划文档内确定的功能与UI确认后，如高凯需要变更的，需经双方协商，如双方均同意变更的，应另行约定工期、费用。无论是否另行签订相关协议，该部分变更内容与本协议项下制作内容的制作、验收不相关联，不影响协议履行。第三条“项目提交、验收”约定，1.项目提交内容：根据高凯要求编写的项目，不包括程序源代码及程序开发维护过程中形成的技术文档。2.项目提交方式：高凯按照双方共同确认的项目运行需要配备附件一中的规定准备硬件及运行环境，沈阳创胜公司通过远程协同高凯指定人员安装，并指导其调试。3.验收标准：沈阳创胜公司完成项目提交，且代码成功运行，符合双方约定的功能技术要求（以上述细节备注所载的项目策划文档描述的功能作为验收标准）。4.验收说明：项目提交后调试及修改时间不计入工期。如高凯未能按沈阳创胜公司要求准备硬件和运行环境，沈阳创胜公司不承担延误工期等违约责任。沈阳创胜公司提交的项目成品符合验收标准的，双方应即刻书面形式确认。书面确认可以通过指定邮箱、微信、短信息、电子签名、传真、扫描、纸质验收单签章等多种方式进行，均具有法律效力。如未能达到验收标准，则沈阳创胜公司负责修改，直至达到验收标准。如沈阳创胜公司提交的项目成品符合验收标准，高凯未书面提出合理理由又不予书面确认，推定通过验收。5.沈阳创胜公司提交项目成品通过验收后，沈阳创胜公司将提交一切相关产品信息，主要包括服务器、管理后台等所有相关操作工具的地址、账号及密码。6.在项目制作过程中如因非沈阳创胜公司原因（如高凯未及时配合、确认及第三方服务商原因）导致的进度延误，不计入工期。第四条“工作进度”约定，1.功能需求方案定版、出图，完成度至25%；2.原型图、UI定版，完成度至50%；3.代码编制，提交测试包，完成度至80%；4.完成测试，通过验收，完成度至100%。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1.协议签订当日，高凯向沈阳创胜公司支付协议费用总额的50%计37500元。2.双方对UI设计及功能需求定版，高凯向沈阳创胜公司支付协议费用总额的30%计22500元。3.编写完成交付并通过测试，高凯向沈阳创胜公司支付协议费用总额的20%计15000元.第八条“知识产权、整体开发及运营”约定，4.沈阳创胜公司只负责游戏软件的制作，关于游戏上线手续办理（包括上线、运营审批及相关支付、短信接口等）沈阳创胜公司仅做配合。第九条“协议的终止与解除”约定，1.本协议于沈阳创胜公司完成项目成品交付并通过验收，高凯结清全款之时终止。2.如高凯在协议终止前单方解除本协议的，需按沈阳创胜公司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已完成的工作进度比例支付费用，已支付未完成部分沈阳创胜公司予以退还，已完成未支付的部分高凯予以补齐。同日，高凯在大庆麻将需求文件上签字。该文件约定了麻将玩法，主要内容：1基本牌型，2牌型规则，3庄家规则，4.1黄庄规则，4.2流局规则，6.1打牌规则，6.3听牌规则，7胡牌规则，8算分规则，9其他特殊规则，10创建房间选项，客服，商城，牌友会，微信登录，闲聊登录，斗地主。其中，6.1打牌规则约定：有宝牌：开局发牌之后，直接定宝牌，宝牌不可见，胡牌之后才可以看见宝牌；亮出的宝牌直接是拿出去的，牌局中少一张；8算分规则约定：“没有上听之前点炮，包三家”“上听之后，三家出”“夹胡2分，庄*2,点炮*2,门清*2,漏宝*4（宝中宝），自摸*2,搂宝*2”；9其他特殊规则约定：“开牌炸手中起手有4张相同的牌，算炸，胡牌（算漏）”；10创建房间选项约定：“不夹不胡：勾选的话，只能胡夹”“开牌炸开牌炸手中起手有4张相同的牌，算炸，胡牌（算漏）”“三七夹、单调夹”“支对，当对倒的时候，会提示支队，选择哪个胡哪个就是胡哪个”“对倒算夹，2244,胡哪个都算夹”“选择支队的时候，不能选择对倒”“夹：123,2算夹；12胡3,89胡7,也算夹；只要能摆出夹就算夹”“红中，万能宝，单调红中，摸到红中；单调红中，正好是宝牌；漏”“GPS定位，距离显示”“试玩房间，免费送50钻石（新号送）”“大赢家排行”“免费钻石”“加任务系统，完成分享赠送钻石6”“设置客服：加微信号；开牌友会；充值钻石；商城：接第三方10元，100钻石；30元300钻石，50元500钻石；微信登录；闲聊登录”。2019年11月8日14时许，高凯在“11.3盛洺棋牌”微信群中向沈阳创胜公司工作人员说明：10局15钻石、系统默认不听牌点炮付三家、听牌就是自己付自己的、局数加个10局12钻石、例如麻将24局每人20钻石、麻将有试玩免费的、新注册账号每人送50钻石、盛洺棋牌、旁边写上大庆人本地的麻将等事项。2019年11月20日，沈阳创胜公司陈述该日在群里与客户定版。高凯陈述如果美术图的确定就是定版，那就是该日。2019年11月22日，高凯通过微信向沈阳创胜公司转款第二期。2019年11月29日13时许，沈阳创胜公司工作人员在“11.3盛洺棋牌”微信群中向高凯说明：“11月22日您才交的二期款，那个时候才开始算工期的，现在才过去算今天第五个工作日，所以您的游戏还没有排到；加急三万，下个月底可以交付；如果不加急的话，正常你的游戏到期的时间就是2月份到期。”高凯询问“啥时候能交付”，沈阳创胜公司答复：“合同到期时间是2月19号，我们预计2月份肯定能看到游戏交付，已经给您提前半个月了；如果还需要提前那么需要交付加急费用。”2019年12月3日13时许，高凯在“11.3盛洺棋牌”微信群中询问沈阳创胜公司进展多少，沈阳创胜公司答复正在进行游戏结算逻辑核对，添加部分初始化需要的额外数据和数据（算分辅助类）。高凯问能不能提前点，沈阳创胜公司重复了11月29日的工期对话。高凯答：“一点商量都没有，行，我也知道咋回事了。”2019年12月16日14时许，沈阳创胜公司在微信群中告诉高凯“下周准备租服务器就行，到时候文员会协助你弄的”。2019年12月20日15时至16时,沈阳创胜公司在微信群中向高凯发送了“2019.11.3盛洺棋牌.xlsx文档和注册信息表”，要求高凯看下，先把分发平台注册完，实名好，然后账号密码发来。高凯询问“闲聊是创建企业还是个人的”，沈阳创胜公司答“先把分发平台注册了，闲聊需要注册企业的，微信开放平台自己注册，需要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您可以自己注册，也可以用现成的别人企业认证好的”“微信开放平台是用来实现微信登陆功能的”“我们可以代办微信开放平台，代办的话是600一年”。高凯答“你们弄吧，优惠些”。沈阳创胜公司给高凯发送闲聊网址，要求高凯注册闲聊，说阿里云可以了，帮您租一下服务器。17时许，沈阳创胜公司发送阿里云网址，要求高凯注册账号、密码，高凯回复“ymmnm0201”。2019年12月20日，沈阳创胜公司通过微信收取高凯备案域名费700元，微信登录600元一年。2019年12月21日9时许,沈阳创胜公司要求高凯先把闲聊注册了，要注册企业的。2019年12月31日17:32，沈阳创胜公司在微信群中给高凯发送了第一次测试包二维码。17:55,高凯说试玩不了，创建房间链接打不开，怎么是牡丹江麻将。19:45高凯提出“支对不让胡，听牌没有语音提示”。2020年1月2日下午7:08，高凯在微信群中说“玩家购买钻石在牌友会量消费，玩家钻石消耗多少，牌友会里体现出来，后台也能看到，后台跟牌友会结算”。下午8:45，高凯提出“免费钻石打不开”。2020年1月3日上午9:17，高凯提出“听牌没有声音，漏牌没有声音，特效换一下，特别是漏牌，特效新颖点，自摸红中倍数不对”；上午9:19,高凯提出“玩法，对倒算夹，这个下弄出来，三七，单吊，对倒显示夹胡”“对倒算夹先整出来”“客服悬浮框弄一下”“回放记录”“没了，这些两三天给整出来，好试运行”“没了，先这些”“游戏显示大庆麻将，现在显示牡丹江麻将”。沈阳创胜公司工作人员问高凯“还有别的么”，高凯答“没了”“我好试运行，这些整完对付能玩呀现在”“这些都是简单的不难，难的后面整”“三天完事这些，我好结尾款”“头像框弄一下”“简单的先整出来，难的后面整，最快几天”“大结算截图分享，解散房间发起人，确定”；下午3:53,高凯提出“把钻石充值去掉”。18:20高凯在微信群中说“就是后台可以监控牌友会钻石消耗数据，方便对账，就差这一个最重要的了”。20:17高凯提出“又发现个小问题，宝牌不换。比如宝牌六万，牌面出现三个六万，不换宝，还是六万”。沈阳创胜公司答复“收到”。2020年1月10日下午1:49，高凯在微信群中指出“开牌第一把不炸”“手里四张一样的，就是炸”“和漏牌倍数一样，门清64”“分不对”，“漏牌显示自摸”。下午2:03,高凯提出“只有单吊红中，自摸红中和摸宝倍数一样”“其他自摸红中和摸宝倍数一样，现在听牌自摸红中是4倍，应该是2倍”。下午9:40高凯提出“大结算明细没有字”。1月11日下午7时许，高凯提出“支对、自摸红中不胡牌，直接打出去了”“自摸红中分数不对，应该8分，多了一倍”“吃牌吃碰要有提示显示出来”。1月11日下午7:20,高凯收到第二次测试包二维码。稍后，高凯提出“现在的分数，分多了一倍”“漏牌红中门清64,现在是32”“单吊红中，自摸红中分数还是不对”“支对、胡牌图片显示平胡，应该是夹胡，结算面和胡牌牌面不对”“单吊未显示夹胡，现在显示边胡”“分不对”“漏牌不应显示对宝”“自摸红中不应显示对宝”“明细没有字”“有的牌面没有显示夹胡”“不应换宝”“自摸红中不胡牌，直接打出去了”“听牌没有声音提示，漏牌特效改一下，碰牌字不对”。2020年1月15日下午6:09，高凯提出“听牌没有语音提示，分数也不对，我发群里的你仔细看一下”。沈阳创胜公司工作人员答“问题之前项目经理收集过了，如果您之前发过不用重复发”。高凯提出“你们有的也没整啊，我周六发的都没弄”，沈阳创胜公司答：“现在还没改完”。2020年1月20日18:44，沈阳创胜公司给高凯发送了第三次的测试包二维码。下午19:00,高凯提出“分不对，自摸红中64，没有门清应该16”“支对，自摸红中不胡牌，还是直接打出去了”“到底整没整你”。沈阳创胜公司答：“都调整了，哪里不对，配图发”“我找人和你对”。高凯提出“分数不对，支对，自摸红中不胡牌，直接打出去了”“自摸红中分数不对，应该8分，分数多了一倍”“漏牌显示自摸”“分数不对”。高凯于1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在庭审中陈述的理由是1月20日晚上发微信，沈阳创胜公司没有人理他，给沈阳创胜公司工作人员打电话也没有人接。2月25日沈阳创胜公司项目经理隋宏宇130××××1745手机打了高凯131××××3677手机，高凯称，“2月25日有个尾号999的沈阳创胜公司方给我打电话，说能不能和解，我说咋商量，让你们做的你们做了吗，要是做了我能起诉吗。我没同意和解，双方没谈出结果”。2月25日通话记录里沈阳创胜公司法律顾问问高凯软件是做还是暂停，高凯回复，“先暂停吧”。2020年4月29日9时沈阳创胜公司在原审法院现场演示自述2020年1月20日的第三个测试包。经短暂演示，高凯提出软件存在以下问题：点击免费钻石领取的却是房卡、碰牌时显示的是“叉”字不是需求文件要求的“碰”（注：1月11日高凯已向沈阳创胜公司提出“碰牌字不对”）、演示三把胡牌，均出现分数计算错误，记分结果缺少闲家减2分、自摸胡牌分数显示三家分数均为输8分，高凯称庄家和闲家输的分应该不一样。三家门清闲家点炮胡牌时，分数不对，闲家门清应该输4分，庄家门清应该输8分，点炮的是门清8分应该是20分。沈阳创胜公司称记分规则第一条就是写的上听之前点炮包三家，其理解就是按照点炮那家的记分乘以3，加上庄家就是32分。另查明,高凯于2019年11月6日前,分多笔向沈阳创胜公司支付服务费37500元,于2019年11月22日向沈阳创胜公司支付服务费22500元，于2019年12月20日向沈阳创胜公司支付1300元（包括服务器域名费700元，微信登记费用600元）,于2019年12月23日向沈阳创胜公司支付云服务器包月费495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的《游戏软件制作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高凯解除合同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在高凯已依约履行了阶段付款后，沈阳创胜公司应依约向高凯履行软件开发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的工期和验收标准，沈阳创胜公司应在2020年2月19日前完成项目提交，且代码成功运行，符合双方约定的功能技术要求，才属于通过验收。而沈阳创胜公司在2020年1月20日18:44最后一次向高凯提交测试包后，高凯即刻向沈阳创胜公司提出了麻将软件存在“分数不对”“自摸红中分数不对”“漏牌显示自摸”等问题，但沈阳创胜公司答应找人解决后，并未有实质行动，直至工期结束后的2月25日才向高凯打电话。且2020年4月29日沈阳创胜公司在原审法院现场演示自述2020年1月20日的第三个测试包版本时，经短暂演示，软件仍然存在点击免费钻石领取的却是房卡、碰牌时显示的仍是“叉”字而不是需求文件要求且高凯已于1月11日指出的“碰”、演示三把胡牌均出现分数计算不符合高凯要求的问题。结合沈阳创胜公司三次向高凯提交的测试包均被高凯及时提出多个问题，特别是“怎么是牡丹江麻将”、胡牌和计分存在多种问题、有关“红中”的胡牌和计分始终存在问题的情况，可以认定，沈阳创胜公司在开发过程中并没有遵照需求文件进行软件开发，更没有全面准确地把握高凯的开发需求，对高凯指出的问题亦未完全进行修改；沈阳创胜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向高凯交付的最后的测试包并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功能技术要求，没有通过高凯验收；沈阳创胜公司在高凯对最后一个测试包提出问题后，并没有在约定的工期内主动与高凯交流，更没有采取实质行动及时进行修改和完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沈阳创胜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考虑本案待开发软件为大庆麻将软件，其特色即是胡牌规则、计分方法和术语与其他麻将不同的情况，可以认定沈阳创胜公司的根本违约已致使高凯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在原审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当事人最终未能就继续履行达成一致。故对高凯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高凯要求沈阳创胜公司返还服务费、赔偿损失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因沈阳创胜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并导致高凯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依法应返还高凯支付的服务费6万元，赔偿高凯的服务器域名费700元、微信登记费用600元、云服务器包月费495元。对于沈阳创胜公司关于按照高凯签署的需求文件中的计分规则，沈阳创胜公司只能做出最后测试包的算法的抗辩，因沈阳创胜公司作为专业的软件开发企业，有义务将客户不规范描述的开发需求，进行严密的逻辑转化并取得高凯的确认，且在高凯多次提出计分不对的情况下，沈阳创胜公司仍没有与高凯进行全面核对和确认，在测试包修改过程中顾此失彼，因此，关于计分结果不符合高凯开发要求的后果，应由沈阳创胜公司承担。对于沈阳创胜公司关于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的开发任务的抗辩，因沈阳创胜公司交付给高凯的测试包始终存在问题，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沈阳创胜公司关于其无任何违约行为的抗辩，因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沈阳创胜公司关于根据涉案合同第九条第二款之约定，高凯在协议终止前单方终止协议，需按沈阳创胜公司已完成工作进度比例支付费用的抗辩，因沈阳创胜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且导致高凯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高凯与沈阳创胜公司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的《游戏软件制作服务协议》；（二）沈阳创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凯开发服务费6万元；（三）沈阳创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凯服务器域名费700元；（四）沈阳创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凯微信登记费600元；（五）沈阳创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凯云服务器包月费4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沈阳创胜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有关涉案合同内容及合同履行情况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沈阳创胜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第二、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工期自双方确定全部功能需求并完成UI需求定版当日起至被告提交测试包之日截止，共60工作日。”“项目提交后调试及修改时间不计入工期。”从合同条款来看，沈阳创胜公司只要在约定工期内提交软件测试包即可，合同并未确定沈阳创胜公司提交软件测试包后调试、验收的时间。从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2019年11月20日，双方确定了涉案软件的UI需求定版，也即合同约定的60个工作日的工期从2019年11月20日开始计算。此后，沈阳创胜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11日、2020年1月20日三次提交了软件测试包二维码，可见沈阳创胜公司确实在合同约定的60个工作日的工期内提交了测试包。但高凯却于2020年1月21日即提起了本案诉讼，其起诉时还处于合同约定的提交测试包的工期内，未进入软件调试、验收阶段。原审法院以沈阳创胜公司第三次提交的测试版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未通过高凯验收即认定沈阳创胜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沈阳创胜公司确已依约在60个工作日工期内提交了软件测试包，直至高凯起诉时，仍未超过合同约定的60个工作日工期，故沈阳创胜公司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超期交付的问题。鉴于高凯起诉之时还处于合同约定的提交测试包阶段，沈阳创胜公司已依约在工期内提交了软件测试包，涉案合同约定的软件调试、修改不计入工期，且合同并未明确后续软件调试、修改的期限，故不存在“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沈阳创胜公司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或“沈阳创胜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根本违约事实。涉案合同第九条“协议的终止与解除”约定：“1.本协议于沈阳创胜公司完成项目成品交付并通过验收，高凯结清全款之时终止。2.如高凯在协议终止前单方解除本协议的，需按沈阳创胜公司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已完成的工作进度比例支付费用，已支付未完成部分沈阳创胜公司予以退还，已完成未支付的部分高凯予以补齐。”第四条“工作进度”约定：“1.功能需求方案定版、出图，完成度至25%；2.原型图、UI定版，完成度至50%；3.代码编制，提交测试包，完成度至80%；4.完成测试，通过验收，完成度至100%。”高凯起诉系在合同终止前单方要求解除，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九条约定，高凯需按沈阳创胜公司已完成的工作进度80%比例支付60000元费用，原审判决由沈阳创胜公司全额退回开发费用及各项收费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沈阳创胜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凯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元，由高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 彦审 判 员  袁晓贞审 判 员  魏 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游美玲书 记 员  黄文美裁判要点案号（2020）最高法知民终1835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焦彦审判员：袁晓贞、魏磊法官助理：游美玲书记员：黄文美裁判日期2021年3月26日关键词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根本违约，合同解除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创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凯。裁判结果一、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凯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判主文：一、解除高凯与沈阳创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的《游戏软件制作服务协议》；二、沈阳创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凯开发服务费6万元；三、沈阳创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凯服务器域名费700元；四、沈阳创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凯微信登记费600元；五、沈阳创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凯云服务器包月费495元。涉案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法律问题合同解除条件的法律适用裁判观点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一方当事人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守约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