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荆公路1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75675307XB。法定代表人：陈恩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遵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浦新区新浦镇三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927448941。法定代表人：徐雪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红，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遵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渝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阳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王静，被上诉人遵渝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红到案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阳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和解协议》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不得据此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依据《和解协议》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错误。理由如下：其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和解协议》第二条的内容即：“乙方于2019年11月13日前向甲方支付因本次诉讼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保函费、保全费、差旅费等费用共计220000元”可知，被上诉人提供的《和解协议》的性质为《民事诉讼法》第59条规定的“和解”。根据民诉法第59条的规定，如果代理人代为进行和解，必须有委托人的特别授权。但上诉人在上次的诉讼中未向任何人出具过委托书，更没有出具特别授权的委托书。上诉人并未委托万朝水作为代理人参与诉讼，其无权代理上诉人签署任何文件和协议，上诉人至今都不知晓该和解协议的存在。其二，万朝水签署《和解协议》不属于表见代理，为其个人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从未要求万朝水出示过授权委托书，万朝水也从未向被上诉人表示过其有授权委托。客观上万朝水不存在有使被上诉人相信其有代理权限的事实，被上诉人仅依据双方签订的《商品砼采购合同》第十条即：“甲方黔北监狱项目部材料签收员为万朝水……”的约定就认为万朝具有代理权，显然是不充分的。因为，该条约定的很清楚，关于万朝水的权限只限于签收材料，而没有其他的授权范围，万朝水无权代理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和解协议》系被上诉人律师在上诉人公司附近起草及与万朝水签署，被上诉人律师作为专业的法律人士，其应该尽到比正常人更加谨慎的注意义务，在签署《和解协议》时被上诉人律师未询问万朝水的代理权，也未要求其出示授权委托书。如果被上诉人律师认为万朝水有代理权限，其应该到上诉人去加盖我公司印章或到我公司要求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签署地点就在公司附近），但被上诉人律师没有到上诉人公司去了解情况，更没有到上诉人公司要求公司出具委托书。被上诉人律师与万朝水签署《和解协议》不是善意无过失的。其三，万朝水不是我公司员工，也不是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其签署《和解协议》不属于职务行为。其一，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结算表显示：至2019年11月2日，被告应付混凝土款总计14028789元，已支付货款4220622元，尚欠货款9808167元，该结算表上需方单位经办人处由李刚、蒋孝敏签名，供方单位经办人处由马伟签名”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未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表。关于结算表上的李刚、蒋孝敏签名，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李刚、蒋孝敏两人的身份，一审法院也未在庭审中查明该两人的身份，亦未查明其是否属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是否具有签署结算表的权限等等。其二、本案一审中，不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万朝水系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虽《商品砼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和解协议》上均有万朝水的签名，但不能据此即认定万朝水就是项目负责人。二、一审按年利率15.4%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错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调整违约金。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于违约金的调减是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的，同时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本案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应是未付款的利息损失而不是合同价款，利息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其违约责任应按双方的合同约定，而不能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的最高限利率的规定进行判决。其二，今年以来，受新冠××疫情影响，全国经济受到严重冲击，很多企业生存陷入困境。本案上诉人同样也受到了新冠××疫情的严重影响，生产经营陷入了困境，望二审法院考虑实际情况，将本案的违约金调整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三、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根据被上诉人自行提供的货款金额1400万左右（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已付980万左右，根据双方《商品砼采购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进度款支付70%，30%的尾款待工程验收、结算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现该工程仍在施工过程中，未经业主验收。为此，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上诉人不应支付30%的尾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遵渝建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朝水在《和解协议》中签字的行为对中阳公司构成职务代理，《和解协议》签订后中阳建设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以及付款金额向遵渝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应当视为是对万朝水签字行为的追认。即使不能构成职务代理，万朝水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相应法律责任应当由中阳建设公司承担。（一）万朝水签订《和解协议》的行为对中阳建设公司构成职务代理。本案中，采购合同甲方签章处载明万朝水系中阳公司项目负责人，处理项目事项属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且万朝水在《和解协议》中签字是以中阳公司的名义作为代理人而非以其个人名义签字。另《和解协议》第一条约定：“…该款乙方于2019年11月13日前向甲方支付2300000元，2019年11月25日前支付2700000元…”，《和解协议》签订后，中阳建设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分别于2019年11月13日向遵渝公司支付2300000元，2019年11月27日向遵渝公司支付27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万朝水与遵渝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且该行为经中阳建设公司追认，《和解协议》对中阳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即使不构成职务代理，万朝水签字的行为对中阳建设公司亦构成表见代理。首先，案涉采购合同载明万朝水的身份系中阳公司项目负责人，万朝水行为已具有代理权授予的外观要素。其次，万朝水签字时系以中阳建设公司的代理人身份进行，而非以其个人名义。第三，《和解协议》签订当日，中阳建设公司同时与遵渝建材公司对接了付款事宜，并在协议签订后次日按照约定向遵渝建材公司履行了第一期付款义务。故遵渝建材公司有理由相信万朝水已取得了中阳公司的授权，且对此善意无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万朝水签字的法律责任应由中阳公司承担。（三）《和解协议》不是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的“和解”，不适用该条规定。案涉混凝土结算表是双方基于采购合同所办理的结算，中阳建设公司依据结算表陆续履行了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且结算表载明数额与万朝水签字确认的《和解协议》中载明数额一致，故该结算表是真实有效的。案涉五期结算表载明，截至2019年11月2日，遵渝公司共计向中阳公司供应混凝土货款为14028789元，中阳公司已付货款4220622元，尚欠货款9808167元。结算单载明的已付款金额与中阳公司向遵渝建材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及时间均能相互对应。另结算单载明的尚欠货款金额与《和解协议》载明一致，根据合同尾部甲方处签章内容及合同第十条之约定，万朝水既是中阳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同时签认混凝土也属于其权限范围内，故其在《和解协议》中确认混凝土货款数额的行为应属双方对混凝土货款合法有效的结算。中阳建设公司辩称其未与遵渝建材公司办理结算，但认可付款行为，其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相关规定，中阳建设公司否认其付款系依据遵渝建材公司举示的结算单，应当举证证明合法有效的付款依据，而中阳建设公司未举示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判决的违约金合法有据。（一）关于起算时间。《和解协议》变更了合同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全部届满，中阳建设公司应当向遵渝建材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协议约定中阳建设公司应当于2020年3月25日前支付全部货款，逾期则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中阳建设公司自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20年4月22日）的次日起方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已对中阳建设公司的违约责任进行了调减。（二）关于计算标准。《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若中阳建设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向遵渝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还款协议等已经变更买卖合同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应当以还款协议等约定内容为准。双方约定月利率3%的计算标准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兼顾双方过错、实际损失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减至年利率15.4%，该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保护范围，应当予以维持。遵渝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阳建设公司向遵渝建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4508167元；2、请求判令中阳建设公司向遵渝建材公司支付截止2020年3月12日的违约金509982元，并以欠付货款450816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的违约金；3、请求判令中阳建设公司向遵渝建材公司支付律师费404319元；4、请求判令中阳建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担保费等）（注：以上1、2、3、4项诉讼请求，截止2019年11月5日共计人民币5422468元）。中阳建设公司在遵渝建材公司起诉后，于2020年4月22日支付遵渝建材公司30万元货款，货款诉讼请求变更为4208167元，其他无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中阳建设公司因承建贵州省黔北监狱项目建设的需要，经与遵渝建材公司协商后签订《商品砼采购合同》，合同对产品名称、混凝土型号规格、单价、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另合同还约定了中阳建设公司黔北监狱项目部材料签收员为万朝水。合同落款处上均加盖了双方公司单位公章，万朝水在合同落款处以项目负责人名义签名。2019年8月24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就商品混凝土单价进行了变更。合同签订后，遵渝建材公司按约向案涉项目供应了混凝土，中阳建设公司向遵渝建材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具体时间为：于2019年8月2日支付320622元，2019年9月5日支付600000元，2019年10月1日支付3000000元，2019年10月29日支付300000元。根据遵渝建材公司提供的结算表显示：至2019年11月2日，中阳建设公司应付混凝土货款总计14028789元，已支付货款4220622元，尚欠货款9808167元，该结算表上需方单位经办人处由李刚、蒋孝敏签名，供方单位经办人处由马伟签名。2019年11月12日，遵渝建材公司作为甲方与中阳建设公司作为为乙方签订了《和解协议》，和解协议就甲乙双方的货款及相关费用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9年11月12日乙方尚欠甲方混凝土货款9808167元。该款乙方于2019年11月13日前向甲方支付2300000元，2019年11月25日前支付2700000元，2019年12月25日前支付1000000元，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2000000元，2020年3月25日前支付余款1808167元。二、乙方于2019年11月13日向甲方支付因本次诉讼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保函费、保全费、差旅费等费用共计220000元（若人民法院向甲方退回全部案件受理费80665元，则甲方向乙方退回40332元）。三、若乙方未按上述第一条、第二条之约定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则视为本协议约定的全部债权到期，且乙方应自逾期之日起以货款总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因乙方逾期付款行为导致甲方提起另案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担保费、律师费、鉴定费），由乙方承担。协议落款处加盖了遵渝建材公司单位公章，乙方代理人处由万朝水签名。该协议签订后，中阳建设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向遵渝建材公司支付货款2300000元，2019年11月27日支付货款2700000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货款300000元,2020年4月22日支付货款300000元，中阳建设公司现尚欠遵渝建材公司货款420816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商品砼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和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遵渝建材公司向中阳建设公司按合同约定供应了混凝土，中阳建设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货款，现中阳建设公司尚欠遵渝建材公司货款4208167元，事实充分、证据确凿，对遵渝建材公司诉请要求中阳建设公司支付货款420816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中阳建设公司辩称，双方之间没有最终结算，该工程未竣工验收，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及和解协议对中阳建设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遵渝建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万朝水在《商品砼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和解协议》上均签名确认，且《和解协议》签订后，中阳建设公司中阳建设公司亦按协议履行了大部分支付货款的义务，应视为对万朝水签订《和解协议》的认可，该协议对中阳建设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中阳建设公司应按照协议承担民事责任，协议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双方应当按照变更后载明的付款时间履行义务，故对中阳建设公司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中阳建设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问题，中阳建设公司逾期付款理应承担赔偿遵渝建材公司损失的违约责任，但根据双方关于中阳建设公司自逾期之日起以货款总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向遵渝建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中阳建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其造成的损失的，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中阳建设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向遵渝建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利率标准可以适用遵渝建材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年利率3.85%×4）计算至中阳建设公司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对于遵渝建材公司诉请的律师费404319元，遵渝建材公司只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不足以证实其为此诉讼实际花费404319元律师费用，故对其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遵义市遵渝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08167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20年4月23日起以42081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二、驳回遵义市遵渝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57元，由遵义市遵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9292元，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46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中阳建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工资表、社保缴费证明，证明万朝水仅仅是公司普通员工，在该项目中负责材料签收工作，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采购合同协议时就知晓该事实，因此其与万朝水签订的《和解协议》不构成表见代理，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二、资金使用计划表，证明：1、涉案项目负责人为梅佳伟，并非万朝水，一审认定万朝水为项目负责人属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每次向被上诉人付款均是根据材料签收员万朝水及项目负责人梅佳伟共同签订的请款单付款，并非是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和解协议》付款，上诉人只认可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上诉人前后8次共计付款9820622元，是完全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至70%(货款14028789元×70%=9820152元)，一审法院仅根据上诉人的一次付款时间及金额与《和解协议》一致就认定上诉人对该协议进行了追认，而不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且缺乏证据。被上诉人遵渝建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二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一审中已经存在，即使二审采纳应责令上诉人说明理由。对工资表、社保缴费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采购合同》尾页处明确载明万朝水是项目负责人，万朝水履行合同与被上诉人签订和解协议系构成职务代理行为，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对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且从计划表本身看，案涉项目的资金安排均是由万朝水负责处理。本院认证意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出具，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上诉人中阳建设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2019年11月12日，遵渝建材公司作为甲方与中阳建设公司作为为乙方签订了《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系案外人万朝水与被上诉人签订，我方没有授权万朝水签订该协议，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提出异议的事实，经查，案涉《和解协议》上确有中阳建设公司万朝水签名，对于该签名是否对中阳建设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将详述。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万朝水在案涉《和解协议》上签名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阳建设公司？2、案涉货款的违约金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而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被代理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其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其一，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万朝水为中阳建设公司黔北监狱项目部材料签收员，即便万朝水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在案涉合同上签名，其亦无权代理中阳建设公司，其在《和解协议》上签名的行为系无权代理。其二，从外观上有使遵渝建材公司相信万朝水代理中阳建设公司的合理信赖。从权利外观上万朝水作为项目负责人在案涉合同上代表中阳建设公司签名，作为外部相对人遵渝建材公司有理由合理信赖万朝水代理中阳建设公司结算案涉项目货款。中阳建设公司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对人遵渝建材公司与万朝水签订案涉《和解协议》存在重大过失。其三，上诉人抗辩结算表的效力问题。经查，结算表上需方单位经办人处由李刚、蒋孝敏签名，二审庭询中上诉人自认李刚、蒋孝敏为项目部聘请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李刚、蒋孝敏的签名为虚假意思表示。该结算协议应为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结算表中的欠付货款金额与《和解协议》中欠付金额一致，且《和解协议》签订后中阳建设公司亦按协议的约定时间和金额履行付款义务，应视为对万朝水表见代理的追认。综上，万朝水在《和解协议》上签名，对中阳建设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令中阳建设公司按《和解协议》的约定向遵渝建材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案涉《和解协议》的约定，“乙方应自逾期之日起以货款总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中阳建设公司主张的月利率3%违约金过分高于其造成的损失，酌情予以调整为适用遵渝建材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年利率3.85%×4）计算至中阳建设公司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阳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7.24元，由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璆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