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2民再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义军，男，196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卢氏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小春，男，195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卢氏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氏县城关镇东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卢氏县城关镇东街居委会二组现已撤并入该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义军，该居民委员会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昂，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杰，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豫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华林路北区1号院3幢21。法定代表人：曾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芳，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芝玲，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建文，男，195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卢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芳，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芝玲，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义军、王小春因与被申请人卢氏县城关镇东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街居委会)、洛阳豫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莘公司)、王建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2民终204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豫民申2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义军、王小春，被申请人东街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昂，被申请人豫莘公司和王建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芳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王义军、王小春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王义军、王小春的诉讼请求;并由东街居委会、豫莘公司、王建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王义军、王小春与余申理不是合伙关系。以所侵占房屋己扒毁为由,驳回王义军、王小春的赔偿诉讼请求错误。一、王义军、王小春与余申理是合伙关系,人人共知,且最高人民法院在《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淮登记,但具有合伙的其本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王义军、王小春提交的王小春与东街居委会续签十年租地协议、1996年4月12日范秀芹收到余申理厂房折价价款伍万贰仟元以及2007年、2009年东街居委会二组会计郭炳强收到2006年、2007年、2008年、2009年四年的停车场租费共计15520元，王义军入股收款条等五份书面证据,足以证明余申理和王义军、王小春是合伙关系,仅因为余申理后来担任了村干部,兼有合伙人和村委负责人双重身份,特别是余申理突然病故前一直为赔偿事宜做调解处理,致使该案没有进入诉讼程序,这是起诉时没有余申理的主要原因,余申理病故后其妻王春玲明确表示,按余申理生前交代,将给我们二人一家分2万元。以上事实当庭已质证,但一、二审法院以“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三人为合伙关系”,将我们三人的长久合伙关系事实不予认定。退一步说,三人合伙,由王小春与东街居委会签有租地协议,只要王小春一人就可以代表余申理停车场请求东街居委会、豫莘公司、王建文依合同协议约定予以赔偿,也就不存在与余申理三人合伙关系与否这一争议问题,即赔偿款到位,是合伙人自行解决分配的事。二、一、二审法在院东街居委会、豫莘公司自认的情况下，仍然不予判决支持。一、二审法庭审理时,王义军、王小春出示了王义军、王小春建设的房屋图片7张以及三门峡市房屋拆迁(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且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2月12日,2019年2月18日,豫莘公司三次答辩都自认停车场有7个车间和19间房屋及围墙等基本事实,东街居委会二组答辩状中证实,停车场、房屋及围墙、门楼是豫莘公司拆除,并证实豫莘公司2009年进驻停车场,但一、二审法院以“但停车场已被拆除”为由。判决驳回王义军、王小春诉讼请求,有房屋间数面积,有赔偿标准,一、二审法院不按王义军、王小春计算的数额,也不按东街居委会、豫莘公司、王建文自认事实,判令予以赔偿,判决错误。东街居委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王小春、王义军全部诉讼请求。一、根据《合资承建十八米路西东街居委会综合集资楼协议书》约定，东街居委会仅负责协调各方关系，具体费用由豫莘公司承担，东街居委会不对外承担赔偿责任，不是赔偿责任主体。二、从现有证据看，王小春、王义军无法证明其与余申理构成合伙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1、“共同出资、分配利润”是构成合伙关系的前提。本案中，虽有王小春出具收条，证明其收到王义军5万元入股款，但作为共同起诉的原告方，王小春、王义军诉求一致，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所出具的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存疑，且该收据不能证明王义军已实际出资，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王小春、王义军与余申理十余年的合伙关系，但自始至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3人如何分配利润、共担风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王小春、王义军一审中提交的范秀芹出具的《收据》、郭炳强出具的两份《收据》载明，余申理作为付款方，为利达停车场缴纳土地租赁费。卢氏县利达停车场单位代码证载明余申理系利达停车场实际负责人。一审庭审笔录中载明，王小春、王义军陈述“当时是余申理和组下签订的协议，后来2011年，余申理任组长后，又以我的名义签订了协议，租赁期限十年”。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且全部指向余申理1人，未涉及王小春、王义军，证明余申理系利达停车场实际负责人。3、无论是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或是《收据》载明的付款人，均不能证明王义军在本案中的原告主体地位，无法证明与余申理存在合伙关系。三、王小春、王义军诉求赔偿的数额没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应当依法驳回。王小春、王义军针对损失仅仅提供了图片予以佐证，提供的并非楼房图片，是一片空地，且该图片未显示具体的时间地点，更不能印证厂房的数量，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四、东街居委会与豫莘公司、王建文既没有共同侵权行为，也没有法律上规定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王小春、王义军要求东街居委会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豫莘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豫莘公司与王小春、王义军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豫莘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涉案土地的承租方为案外人余申理，王小春、王义军并非涉案土地的承租方。王小春、王义军主张与余申理之间系合伙关系，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1、个人之间是否构成合伙需要具备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共同出资，由合伙人共同经营、劳动，合伙人必须分享利益，并对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王小春、王义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余申理签订有书面合伙协议，亦未证明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王小春、王义军称与余申理之间构成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2010年10月2日的《协议书》系王小春代余申理签订，实际承租方为余申理。王小春、王义军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余申理和组下签订的协议。后来2001年，余申理任组长后又以我的名义签订了协议，租赁期限十年”。王小春自认是其代余申理签订的协议，且范秀芹出具的《收据》载明付款方为余申理，郭炳强出具的两份《收据》明确载明系余申理支付的土地租赁费，案涉土地的停车场证件明确载明负责人为余申理，能够证明余申理系实际租赁方的事实。3、王义军非《协议书》当事方，且无证据证明王义军与本案有关，王义军主张与余申理、王小春之间系合伙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王义军、王小春无法证明其与余申理之间为合伙关系并无不当。三、豫莘公司2016年进入涉案土地施工，此时《协议书》已终止，作为实际承租人的余申理早已将土地返还出租方东街村二组，豫莘公司未实际侵害余申理的权益，更未侵害王义军、王小春的权益，原审判决驳回王义军、王小春的诉请并无不当。2001年10月2日的《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为十年，自2001年10月2日至2010年10月2日，租赁费用每年3880元，每年10月1日支付。王义军、王小春一审提交的郭炳强出具的两份《收据》、王义军、王小春一审庭审陈述以及东街居民二组答辩意见余申理仅支付到2009年，后续未支付租赁费用，故余申理与东街居委会二组之间的租赁协议在2009年就已经终止。《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土地使用终止时，乙方应将土地恢复原状”。豫莘公司与东街居委会虽在2008年9月12日签订《综合集资楼协议书》，但此时未进场，也没有进行任何施工，不存在影响余申理继续使用案涉土地的情况。一审中，王义军、王小春提交的《东街居委会二组会议记录》载明“大家意见一致认为王建文是2016年动工”，且案涉土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开工时间为2016年，以上均能印证豫莘公司未对余申理按照《协议书》约定使用案涉土地造成任何影响。四、案涉土地实际承租人为余申理，王义军、王小春并非案涉土地承租方，且不能证明与余申理之间系合伙关系，也就不存在地上附属物系其建设的问题，故其主张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豫莘公司与余申理协商一致，确定赔偿金额为10万元，且实际支付，余申理妻子王春玲对此表示明确认可。王建文辩称，同意豫莘公司的答辩意见。王建文系职务行为，东街居委会及王义军、王小春对此表示认可，本案与王建文无关。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王义军、王小春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豫莘公司、东街二组、王建文共同支付王义军、王小春地上附着物及附属设施补偿费489182元，停业损失191520元，各项损失共计680702元；2、诉讼费用由豫莘公司、东街二组、王建文承担。原一、二审将本案案由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有误，本案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豫莘公司再审审理中提交王春玲（余申理妻子）2020年8月13日情况说明一份“利达停车场是余申理在经营，后来余申理和豫莘公司协商赔偿10万元，后期豫莘公司已实际支付10万元。”应通知余申理继承人参加诉讼，对该10万元款项的性质以及以及赔偿数额如何计算，10万元是否为赔偿总额应予以查明。三、由于余申理已经亡故。王义军、王小春主张二人与余申理系合伙关系，一审提交卢氏县城关镇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周清、王云颖对赵华调查笔录以及河南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华、王小丽对李文汉、周随成、李富华、宋新伟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与余申理之间是合伙关系。东街居委会一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通知余申理继承人参加诉讼后，对王义军、王小春与余申理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进一步核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2民终2049号民事判决和卢氏县人民法院（2019）豫1224民初79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卢氏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7元，王义军、王小春已预交，予以退回。审判长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贺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