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7114号原告：王宇，男，199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芳，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侨，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玉岩路**冠昊科技园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昌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雨萌，该公司员工。原告王宇诉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航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芳、唐侨，被告南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雨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2.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作柒年的经济补偿金23945.68×7.5=179592.6元；3.请求被告支付原告二十日带薪年假工资23945.68÷21.75×20×2=44038.03元；4.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南航集团年金计划存款”43738.62元；5.请求被告撤销2018年10月23日对原告的处理，于省级报刊媒体上公开发文赔礼道歉并恢复原告声誉。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与被告在2012年7月20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未签署劳动合同构成违法。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7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7年7月19日，约定从事货运相关工作。劳动合同到期后，原告仍作为员工为被告服务工作，但被告未主动与原告续签、补签劳动合同，使原告长期处于权益受损状态。仲裁阶段中，被告主张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为南方航空货运物流(广州)有限公司，却未提交经原告签字确认能合法有效证明原告属于该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转岗函等，亦无法证明原告成为该公司员工的具体日期，被告应当对其无法举证的事实承担不利后果。同时被告亦于2019年10月17日发出了“关于薛斌、王宇职务任免的通知”，通知中明确载明“免去王宇的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德里营业部财务经理职务”，已充分证明2019年10月17日前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其后双方于2019年10月31日正式办理离职手续。二、“辞职申请”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由于被告存在多项违法用工的事实，原告曾于2019年7月委托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被告领导层与原告沟通后确认2019年10月离职，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由此可以证明原被告一直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事不存在争议，原告自始至终认为其为被告员工。但当原告办理离职时，被告以扣留护照及不予办理离职证明等手段逼迫原告向南方航空货运物流(广州)有限公司出具“辞职申请”，原告被迫无奈签署了与事实、意愿完全不符的申请书。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无法证明出具“辞职申请”是受胁迫的非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亦已在上述的通知中明确2019年10月17日前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现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合理合法。三、被告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构成违法。被告于2019年4月开始未经原告同意，在双方仍然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擅自停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并无故转由安排南方航空货运物流(广州)有限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劳动者权益。四、被告未按制度给予原告安排福利休假。被告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员工每年均可享有一定的带薪年休假，但被告既未安排原告享受该项福利休假，亦未支付原告相应的补偿费用，截至起诉日已有20日年假未休，被告应当支付相应补偿。仲裁委审理过程中在被告未提出时效问题的前提下擅自以时效届满为由驳回请求，明显不当，同时原告认为提出该请求时相关时效亦未届满。五、被告不分事实擅自对原告作出处罚，应当予以赔礼道歉。被告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的一份《关于对2017年违规采购纸箱、泡沫箱事件处理的通报》，被告在其上对原告进行了通报批评以及罚款赔付处理。原告认为《通报》所述采购事项并非其本人负责跟进，被告对原告的处理毫无根据，原告自始至终未承认自己需要对该事件负责，被告擅自作出的通报及处罚损害了原告良好声誉，应当予以赔礼道歉。六、企业年金为原告个人财产，被告代为管理的应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予以返还。原告与被告之间存有“南航集团年金计划”，由个人及企业共同缴纳年金，用于日后回馈职工，目前账户余额总数为43738.62元。现原告因被告违反法律法规而离职，被告应当全额返还南航年金。事实上该年金是由原告工资的一部分缴纳累积而成，依据被告制定的《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规定，已经明确该年金的个人缴纳部分权益归属于员工个人，企业缴纳部分权益按一定的规则归属于员工个人，既然该年金归属于员工则原告依法享有对其的处分权利，现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规定中对原告提取年金设置条件无理无据。综上，被告的违法用工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恳请法院依法做出公正的裁判。被告南航公司辩称，一、原告于2012年入职南航公司货运部，2017年4月被派驻至德里办事处任财务经理，任期三年，期间劳动合同期满，货运部曾口头和微信通知其续签劳动合同，但其以派驻海外无法回国为由要求延迟签署。2018年10月原告所在的货运部因组建成立货运物流公司（南航股份全资子公司），2019年1月起原告劳动关系随业务划转至货运物流公司，原告为驻外人员，因此改由货运物流公司委派。2019年10月31日原告向货运物流公司递交辞职信，其因个人原因主动离职，不属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因此原告要求支付工作七年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二、企业年金是企业自主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年金计发和归属应符合法定和约定情形。根据人社部《企业年金办法》第二十四条及被告年金方案待遇计发规定，只有在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出境定居、退休前身故的情形时才能领取年金待遇。因《企业年金办法》第十九条规定，企业年金完全归属于员工个人的期限最长不超过八年，被告据此制定年金权益归属规则，原告工作年限为7年，只享有年金账户中80%的部分，且原告未达到领取企业年金的条件，因此不能提前支取。但原告的个人账户权益可以按规定转入其新单位的企业年金计划管理，或作为保留账户在南航年金计划中继续管理。三、原告工作不满十年，应享受的法定带薪年休假为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规定的年休假天数高于法定标准的，应当按照有关约定或者规定执行。根据被告《驻外人员假期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办事处驻外人员每年可享受40天福利性年休假且仅在当年有效。原告于2017年4月派驻海外，按规定2017年可享受30天年假。因安排劳动者休带薪年假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故原告2017年已休10天年假应视为包含法定带薪年休假，剩余年假为福利性年休假，不适用法定补偿标准。福利年假应当执行公司规定仅在当年有效，不可顺延，任何个人无权作出超越公司规章制度的决定。退一步讲，即使顺延假期决定有效且适用补偿，2017年未休福利年假也应当在2018年内休完，原告既未在2018年休假，也未在2018年内向公司提出补偿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有权制定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为行使用工自主权、维持用人单位正常生产经营，单位有权对违纪的劳动者作出内部的处罚和处分。货运物流公司对原告的处理是根据其违规事实作出的，处理后原告接受并履行了处理结果。货运物流公司对原告作出的处理仅在公司范围内通报，未贬损名誉造成其社会评价的降低，且处理不涉及劳动合同的变更或解除，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宇于2012年7月20日入职南航公司，入职后在货运部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2016年12月30日，南航公司发文任命王宇为南航公司印度德里办事处财务经理，聘期3年，自赴任之日起计算。王宇自2017年4月13日在该岗位一直工作至离职。王宇被外派德里办事处之后，其工资包括国内工资、海外津贴、海外工资三部分，每月由南航公司营销委德里办事处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资发放的货币为卢比，有电子版的工资条即审批单，发放工资不需要签收。双方确认王宇最后工作至2019年10月31日，工资亦支付至该日，王宇离职前12个月平均实发工资为23945.68元。2018年10月22，南航公司作出《关于组建南方航空货运物流公司的通知》，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以公司货运部为主体，整合相关货运资源，组建南方航空货运物流（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运物流公司”）；根据货运物流公司章程，由公司委派至货运物流公司担任高管的人员，继续与公司保留劳动关系，其他员工按照“人随业务走”的原则划转至货运物流公司；划转的原南航公司正式工与货运物流公司、南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三方补充协议。2019年1月7日，南航公司人力资源部作出《关于李伟生等3人随业务划转至货运物流公司的通知》，将货运部包括王宇等3人划转至货运物流公司安排工作。南航公司表示其通过OA形式送达了《关于李伟生等3人随业务划转至货运物流公司的通知》。王宇表示其于2019年1月底才知悉该事情，并于2019年6月已向货运物流公司的人力资源提出过异议，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王宇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询问“如果我不想和货运部签合同怎么办”。货运物流公司于2018年6月8日登记成立。2012年7月至2018年12月由南航公司、广州就促人力资料有限公司为王宇缴纳社保，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由货运物流公司为王宇缴纳社保。2019年7月22日，王宇委托律师向南航公司发出律师函，表示其决定于2019年8月22日前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理由是南航公司未主动与王宇续签、补签劳动合同、无故转由货运物流公司为其缴纳社保、未支付2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处罚不合理。王宇表示因南航公司未选出继任者，南航公司的古坚、陈晨曦飞到印度对其进行挽留，其同意再工作三十日。南航公司确认古坚、陈晨曦系其公司员工。庭审中，双方确认王宇自派驻至印度后，其工作岗位、地点、地点、工资发放主体均未发生过改变。南航公司确认营销委系其内部机构，所有海外办事处归南航公司营销委管理。2019年10月31日，王宇向货运物流公司提交辞职申请，载明其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申请。同日，王宇参加离职面谈，明确其离职是“希望换个方向发展”。同日，王宇还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货运物流公司在《员工离职移交工作细目表》上盖章。王宇主张因南航公司扣留其护照，其才被迫在离职申请上注明是因个人原因离职，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宇于2019年10月25日询问其私人护照，南航公司的员工张丹洋当天回复称，需要提前申请，公司要走流程，下周可以拿。南航公司表示对王宇向货运物流公司申请离职及办理离职手续事宜表示知悉。南航公司市场营销管理委员会文件《市场营销管理委员会驻外人员假期管理实施办法》（2017第1版）第五条规定，台北营业部、办事处驻外人员，如配偶未陪驻的，每年享受40天年休假；年休假按日历年计算，当年有效。王宇确认其知悉该文件；2017年其已休10天年休假。南航公司未向王宇支付过未休年休假工资。《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第七条职工退出本方案的条件规定：（一）职工与本单位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二）职工达到本方案规定的企业年金待遇领取条件。第八条职工退出本方案的程序规定：职工达到第七条退出条件后，单位停止其企业年金缴费，按照本方案第十九条处理其个人账户或者按照本方案第二十九条支付企业年金待遇。第十九条个人账户的转移和保留规定：职工与本单位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个人账户转移或者保留。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方案参加职工符合下列条件之一时，可以享受本方案规定的企业年金待遇：（一）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二）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因病（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三）出国（境）定居；（四）退休前身故。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年金的支付方式：职工达到本方案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企业年金待遇领取条件后，可以根据个人账户余额、个人所得税税负等情况选择按月、分次或者一次性领取企业年金待遇，也可将本人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全部或者部分购买商业养老保险产品，依据保险合同领取待遇并享受相应的继承权。享受了企业公共账户补偿的人员不能选择一次性领取企业年金待遇。王宇提交的截图显示其企业年金账户余额（包括企业缴纳、个人缴纳和投资收益）为49019.09元。2018年10月23日，南航公司货运部纪委（监察）办公室作出《关于对2017年违规采购纸箱、泡沫箱事件处理的通报》，认为因采购实施小组工作人员失职，导致2017年2月纸箱、泡沫箱采购过程出现纰漏，根据《南航公司员工违纪违规处分管理规定》第2.1.8项f条之规定，决定对王宇等人进行处分，其中对王宇进行通报批评、并承担损失额10943.9元20%的损失。王宇于2018年10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因时间久远，对于2017年2月份采购一事的细节记不清楚，其作为财务人员参与采购小组，关注的重点是价格是否正常等情况，采购中其他方面的问题，主要以采购实施小组意见为准。南航公司提交银行交易凭证，显示王宇作为缴款人于2018年11月22日支付了赔付款2188.78元。王宇表示该赔付款不是其支付的，其当时不在国内。2019年12月13日，王宇向广州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王宇与南航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2.南航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5740元，并当庭变更金额为179592.6元；3.南航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3093.33元，并当庭变更仲裁请求为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20天的未休年假工资44038.03元；4.南航公司支付“南航集团年金计划存款”43738.62元；5.要求南航公司撤销2018年10月23日对王宇的处理，于省级报刊媒体上公开发文赔礼道歉并恢复王宇声誉。该委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3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宇的全部仲裁请求。王宇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诉讼。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关于组建南方航空货运物流公司的通知》《关于李伟生等3人随业务划转至货运物流公司的通知》、辞职申请、面谈记录、《员工离职移交工作细目表》《市场营销管理委员会驻外人员假期管理实施办法》（2017第1版）《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律师函、截图、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王宇与南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后至王宇向南航公司发出律师函之前，双方均未向对方提出过解除劳动关系。其次，根据南航公司《关于组建南方航空货运物流公司的通知》，划转至货运物流公司的员工应与南航公司、货运物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三方补充协议，但王宇未与货运物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与南航公司、货运物流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最后，王宇派驻至印度德里办事处后，其工作岗位、地点、地点、工资发放主体均未发生过改变，仍然由南航公司的内部机构营销委进行管理，工资亦由营销委德里办事处的银行账户支付工资。综上，本院认为虽然南航公司单方面通知将王宇划转至货运物流公司，但王宇未明确对此表示同意，货运物流公司亦未与王宇签订劳动合同，则与王宇建立劳动关系的仍然是南航公司。虽然王宇系向货运物流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但南航公司对此知悉，且王宇在2019年10月31日后未再向南航公司提供过劳动，故本院认为王宇与南航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关于经济补偿金。王宇主张因南航公司扣留了其私人护照，其被迫才在辞职申请上书写因个人原因辞职，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被迫书写了辞职申请，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虽然王宇的辞职申请系向货运公司提出，但其离职理由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在面谈时又再次确认了其离职理由是“希望换个方向发展”，该离职理由不符合用人单位应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且即使按照律师函中所载明的离职原因，该些离职原因亦不符合用人单位应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对王宇要求南航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南航公司制定了《市场营销管理委员会驻外人员假期管理实施办法》（2017第1版），王宇知悉该制度，该制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王宇具有约束力。根据该规定，年休假当年有效，即王宇主张的2017年年休假仅能在2017年休。王宇于2019年12月13日才对该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企业年金。《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有年金方案》用于规范企业年金的缴纳、领取等事宜，该制度符合《企业年金试行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中华人民共和国财务部令第36号）的规定，王宇在仲裁阶段提交了《企业年金试行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0号）作为证据，两份《企业年金试行办法》中规定的可以领取企业年金的条件一致，可见其知悉该制度，该制度对其具有约束力。王宇并不符合领取企业年金的条件，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撤销处分、赔礼道歉。王宇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调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宇与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王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毛丽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钟思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