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02民初5769号原告：陆善清，男，汉族，1957年7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燕，山东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均，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31号。法定代表人：胡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新宋，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善清诉被告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豪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善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燕、张文均，被告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新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善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陆善清支付工程欠款10458901.86元，并以工程欠款为基数，自2016年1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工程欠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966491元。2.依法判令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拍卖或折抵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令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人民币52万元。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以上共计12945392.86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1日，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工程地址：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31号。工程内容详见合同第一条第3款。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结算方式：总价包干合同加设计变更，包干价为人民币37026674.04元。工程已于2015年12月通过竣工验收，质量合格，并交付被告实际使用，银座商城2016年1月31日正式对外营业。经南通三建公司结算，涉案工程结算款为包干总价加设计变更、签证，合计人民币41931573.55元，截至起诉日已收工程款合计人民币31472671.69元(实际以庭审对账为准)，被告尚欠南通三建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0458901.86元。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给南通三建公司，同时赔偿相应损失、费用并承担诉讼相关费用。2020年4月，南通三建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被告应当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为维护陆善清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乾豪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和利息是错误的。答辩人与江苏南通三建集团签订《机电工程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包死价，已经支付31472670.7元，已经支付至85%，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剩余5554003.34元未付款系南通三建集团未提报结算导致，答辩人不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约定答辩人不承担责任。二、被答辩人诉请的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涉案工程在2018年已经竣工，被答辩人提起诉讼时主张优先受偿权已超过诉讼期限。三、被答辩人主张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的事实如下：1、2014年8月1日，乾豪公司与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一、合同概况工程名称为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工程地址为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31号。工程内容为：机电工程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所有空调、给排水、电气工程设备供货、安装、调试、验收、移交、保修保养期内因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和更换、基数支持和培训等。二、承包方式。合同的合约形式是根据合同条款、施工图纸及工程规范为基础的固定总价包干合同，除合同条款明确规定外，合同总价不会以任何方式调整或变更。三、工期：总工期120个日历天。…五、工程造价1、合同为总价包干合同，合同包干总价为37026674.04元（叁仟柒佰零贰万陆仟陆佰柒拾肆元零肆分），价款包干内容为“青天设（银）-图纸-第6版机电深化发包界面图-机电工程-30131217”，图纸范围内的全部机电工程一次性包死，除现场发生设计变更及工程洽商外（甲方正式下发的施工图纸与青天设（银）-图纸-第6版-机电深化发包界面图-机电工程-2-131217之间的差异按照设计变更处理），总价不再调整（工程量清单报价书另有约定的除外），合同总价组成详见工程量清单报价书（附件一），工程量清单报价书中漏项、缺项均不做调整，该部分工作内容的报价视为包含在其他工作内容中。包干使用的其他费用为一次包死的全费用，不随空调工程及水电工程的设计变更、施工方案变化的造价调整而发生变化。工程造价第二款对合同价款的构成进行了说明。第三款对设计变更进行了约定，约定：（1）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4天内，工程变更涉及工程价款调整的，由乙方向甲方提出，经甲方审核同意后调整合同价款。…（5）单笔涉及变更或工程洽商的工程价款（增加或减少）经甲方确认核定后小于等于人民币2000元（贰仟元整）的项目，该费用将不予计取。第四款对于增项工程约定：对甲方委托乙方施工的增项工程，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执行并必须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完成造价文件编制，经甲方审核确认后另行追加价款。第五款对零星用工约定：甲方通知乙方实施的合同外的零星工作，乙方应在该项工作实施结束后24小时内，向甲方提交零星用工记录，应包括工作名称、工作内容、数量、工种及耗用工时等明细，并附甲方现场工程管理人员的签认，零星用工单价按120元/工日计入。第十条、合同变更、解除及争议的解决约定：任何一方均可向工程所在地法院起诉，因此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2、上述工程合同签订后，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进场施工。乾豪公司确认按照总价包死的合同总标的额37026674.04元，已经支付31472670.7元，剩余5554003.34元未付款给南通三建集团。2017年10月24日，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的工程出具《结算书》一份，载明结算造价为42032523.55元，乾豪公司未对上述《结算书》进行确认。认为上述5554003.34元未付款系因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未提报结算。3、2020年4月23日，陆善清与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对乾豪公司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陆善清。由陆善清以自己名义通过诉讼或者其他途径向建设方乾豪公司主张相关债权，并及于可能通过和解或诉讼程序取得的利息、费用等。2020年5月15日，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向乾豪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由贵公司发包、我公司承包施工的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贵公司尚有工程尾款未支付给我司。现我司将该工程所涉贵司尚未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债权10458901.86元转让给陆善清，请贵公司收到本通知书后，直接向陆善清支付尚未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含利息）。本通知一经送达即生效。2020年6月13日，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ems方式邮寄至乾豪公司。2020年12月17日，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再次向乾豪公司通过EMS发送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经查邮件投递信息显示乾豪公司2020年12月18日收到上述通知书。4、庭审中，因乾豪公司及陆善清对于变更部分的工程造价存在争议，陆善清向本院递交评估申请，要求对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变更签证部分进行造价鉴定。本院审查后依法委托青岛佳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评估，经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1月27日出具青佳鉴字（2020）第20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变更签证部分工程造价为3532303.36元，其中设计变更（工作联系单）无争议造价为43项共计3507693.36元，签证部分无争议造价为24610元，设计变更（工作联系单）争议造价为2757.15元。5、本案中，乾豪公司对于陆善清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不予认可，认为与乾豪公司无关。经查上述工作联系单系案外人青岛天然城市发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因本案涉及的部分工作联系单系案外的天然公司与南通三建公司签订的，故根据陆善清的请求，本院调取了（2016）鲁0202民初2995号案件的卷宗材料，乾豪公司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的其与青岛天然城市开发有限公司的《商品房包销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在该《商品房包销协议》及《补充协议》中乾豪公司为甲方，青岛天然城市开发有限公司为乙方，乾豪公司在该包销协议中将涉案的本市香港中路29、31号开发乾豪国际广场项目中的写字楼全部独家委托乙方报销。并在《补充协议》中约定青岛天然城市开发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管理，包括确定设计单位、施工单位、设备和材料采购供应商；拟定相应合同文本，承担在相关合同中除付款以外的发包方责任。且约定，对于青岛天然城市开发有限公司负责管理的施工项目，工程款由乾豪公司承担。综合上述实际情况，陆善清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与本院调取的包销协议能够证明上述工作联系单系本案涉案的工程中所产生，且系青岛天然城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乾豪公司的委托对施工进行管理行为，应认定为乾豪公司的行为。另查明，因本案诉讼，陆善清支出律师费52万。因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花费10400元。本院认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与乾豪公司签订的《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合同》是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在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完成工程施工后，乾豪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但本案中，乾豪房地产未及时支付所有工程款，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有权向其主张。而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根据自身情况又将上述其对乾豪公司的工程款通过债权转让的行为转让为陆善清，且上述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其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现无论在本案立案前还是本案诉讼中，陆善清均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涉案工程款的债权，故其向乾豪公司主张上述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因涉案的工程最终未形成经双方认可的工程结算书，但根据陆善清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上述工程已经完成，且已经交付正常使用。故在此基础上，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乾豪公司应付的工程款的总额。首先，经过双方庭审的陈述，乾豪公司及陆善清均对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与乾豪公司签订的《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合同》中总价包死的未付部分为5554003元双方没有争议，故上述工程款乾豪公司应当支付陆善清，故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对于双方争议的变更部分的工程款。根据本案陆善清提交的证据，确系能够证明在总价包死之外，该工程还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对部分工程进行了变更，且根据乾豪公司与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五条工程变更的约定，陆善清的主张符合上述双方的约定，且对于合同变更的数额，陆善清通过鉴定最终确定。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对于陆善清主张的无争议的设计变更单部分造价及签证部分造价共计3532303.3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陆善清主张的争议造价2757.15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对于陆善清主张的按照自2016年1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工程欠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966491元。本案中，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与乾豪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第六条支付方式中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并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且结算后乾豪公司审查完毕确认后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预留工程结算款的5%为保修金，待免费保修期满两年且无质量问题10内一次性结清，不计利息。根据上述约定，因本案中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而现工程确已交付使用，双方实际交付时间无法确认。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支持陆善清从起诉之日起（即从2020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复次，对于陆善清主张的就涉案工程拍卖或折抵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陆善清作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转让债权的受让人，其享有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的权利，而根据我国《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规定，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在发包人未履行工程价款时享有就该工程依法拍卖或折抵的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据此陆善清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对于陆善清主张的律师费52万元。本案中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与乾豪公司签订的《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合同》第十条、合同变更、解除及争议的解决约定：任何一方均可向工程所在地法院起诉，因此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因此，根据双方约定，陆善清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确系应当由乾豪公司承担。但因陆善清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系以其起诉的金额确定其支付的律师费，在此情况下判决数额是不确定的，因此其起诉金额与判决金额所差部分并非乾豪公司败诉应承担的部分，故根据双方约定及本案实际情况，对于律师费应由乾豪公司根据其败诉的比例承担451757元（5554003元+3532303.36元）/10458901.86元*52万元。对于陆善清主张的保全保险费10400元。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起诉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但因该费用费并非保全而必须产生的费用，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五条、第五百四十六条、第五百四十七条、第七百八十八条、八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善清未支付的工程价款共计9086306.56元及以该工程价款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陆善清就2014年8月1日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青岛银座中心（乾豪国际广场）写字楼机电工程合同》项下的工程拍卖或折抵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善清律师费451757元；四、驳回陆善清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陆善清预交的案件受理99472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9736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95000元，上述共计149736元，由陆善清负担25736元，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4000元，青岛乾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需交纳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评估费直接支付给陆善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人鹤审 判 员 孙 瑛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牛艺臻书 记 员 戴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