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爱知扬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63000031091027XQ，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夏都大街221号3号楼221-17室。法定代表人：马银花，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刚、邱成，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荣森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310980710T，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饮马街37号1号楼1198室。法定代表人：马丽芳，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晏伶、石雨鑫，青海尊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爱知扬社会工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爱知扬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西宁荣森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森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爱知扬服务中心于2020年11月4日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荣森公司返还47984.49元，并承担诉讼费。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青0103民初4654号民事判决，爱知扬服务中心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知扬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荣森公司返还47984.49元，并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爱知扬服务中心未与荣森公司签署过《委托工商新注册合同》，该合同系荣森公司与马银花签订。原审认定爱知扬服务中心委托荣森公司收购爱知扬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混淆主体，造成本案判决错误。爱知扬服务中心系社会公益机构，财产来源系社会捐赠，财产的使用要接受主管部门审计，仉笃解儿做离任审计目的是向主管部门负责，撇清法律、财务责任。即使认定爱知扬服务中心系企业法人组织，也不能直接认定法人财产系法定代表人所有。荣森公司出示2020年11月5日共计24000元的发票，证明爱知扬服务中心应支付给荣森公司24000元的咨询费，根据该公司辩解，2019年8月已经将该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自己，而且在发票中备注说明是2019年7月至12月产生的费用。2019年7月至12月发生的业务，荣森公司2020年11月5日才开具发票，而该日是爱知扬服务中心起诉荣森公司的时间。荣森公司将24000元支付给自己，属侵占。2019年8月10日的《现金资金使用情况说明》和《委托书》是伪造的证据。荣森公司以爱知扬服务中心文件证明自己有权支配资金，但仅有盖章，不能说明该文件的制作人。荣森公司盖章期间爱知扬服务中心的公章是荣森公司在保管，该公司使用爱知扬服务中心的资金支付给其巨额费用，使用爱知扬服务中心的公章给其出具委托书，不应被法院采信。爱知扬服务中心诉荣森公司不当得利，荣森公司举证证明了其支配并使用资金情况，事实上已经认可其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原判以起诉对象错误，驳回爱知扬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荣森公司辩称，2019年8月10日，爱知扬服务中心原法定代表人以该中心的名义委托荣森公司执行该中心财务管理等财务工作，作出了《附表：青海爱知扬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现金资金预计使用情况说明》、《委托书》。荣森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证明该中心法定代表人马银花对荣森公司执行该中心财务等事项知情且从未表示过异议，马银花多次要求荣森公司提供申报项目资料等。荣森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运用该中心资金，均有票据佐证。（2020）青0103民初1212号调解书是马银花与荣森公司委托服务费达成的调解事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离任审计报告》中显示的资金47984.49元是该中心账款，原判认定“有关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归属，原告应当向该中心原法定代表人主张”有误，该款不应归属于个人。爱知扬服务中心与荣森公司没有签订服务合同，爱知扬服务中心原法定代表人认可荣森公司的服务工作，双方协议每月由爱知扬服务中心支出4000元的服务费，2019年7月至12月共计24000元。《委托书》中授权荣森公司执行2019年7月1日-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事项，从2020年1月开始荣森公司无权管理也未再产生服务费。爱知扬服务中心从未向荣森公司要求开具发票，荣森公司管理财务期间未开具，爱知扬服务中心起诉后荣森公司有提供证据的义务，荣森公司2020年11月5日向爱知扬服务中心开具发票，虽不符合开票机制但也绝非伪造。荣森公司提交的《现金资金使用情况说明》和《委托书》是原始证据，该中心未否认公章的真实性，符合证据规则。荣森公司不负有向其返还财产的义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4日，爱知扬服务中心现法定代表人马银花与荣森公司签订了《委托工商新注册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收购青海爱知扬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甲方必须付完全部服务费款项后，乙方将变更后的全部资料移交给甲方，如甲方未付清全部款项，乙方有权暂留所有资料，待甲方付清后再全部移交资料。乙方不得使用甲方证件做甲方委托业务无关的事项。办理相关委托事项的时间约定为自2019年6月4日起（不含银行开户），共约85个工作日内完成所委托事项，委托办理其他服务费用为90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0%，民非执照变更完成支付50%，税务及银行变更完成支付20%。该合同中，爱知扬服务中心原法定代表人仉笃解儿注明“在变更过程中，爱知扬可继续承接相关项目，在不处（触）犯原负责人的利益情况下，原负责人需无条件配合”的字样。该合同签订后，荣森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马银花在合同中的委托事项，将爱知扬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到马银花名下，并完成了该中心税务、银行账户等变更登记事项。后荣森公司因马银花未向其支付全部服务费用为由，未向马银花移交相关变更登记资料等，并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马银花支付所欠费用47200元及利息1169.35元。该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20年6月23日达成调解协议并由原审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马银花于2020年6月30日给付荣森公司服务费25000元，其余20000元于壹基金向爱知扬社服务中心支付的青海爱知扬社区义仓项目资金到账后五日内给付，荣森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前将有关爱知扬服务中心的资料证照交付马银花并配合完成审计工作。该协议达成后，荣森公司与马银花于2020年6月28日交接了部分资料，2020年6月30日交接了其他资料、证照等，其中包括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发票章、结算卡、网银优盾两个以及债权债务承诺书等，其中债权债务承诺书注明2020年6月28日，仉笃解儿承诺2019年6月4日前债务由仉笃解儿承担。此前的2019年8月5日，青海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对爱知扬服务中心原法定代表人仉笃解儿进行的离任审计出具了《离任审计报告》，确认截止审计基准日2019年7月31日，青海爱知扬服务中心货币资金账面期末余额为47984.49元，其中现金47984.49元，银行存款0元。2019年8月10日，爱知扬服务中心出具委托书，内容为爱知扬服务中心因原法定代表人及理事长即将离任，在中心依法完成变更相关工作期间即将发生若干财务相关工作，现委托荣森公司具体执行爱知扬中心的财务管理、咨询、服务及现金支配等具体财务工作，相关事宜可参见附表“爱知扬中心现金预计使用情况说明”，需说明细则为：1、附表中第一项内容所涉及的2017年-2018年度开展的“青海爱知扬社区义仓项目”尾款资金如有需要原法定代表人仉笃解儿可配合跟进项目筹款基金会及项目管理方尾款支付情况；2、附表中第2项内容所涉及到2019年7月1日-2019年1月31日期间爱知扬服务中心的财务管理、咨询、报税等服务需要，如新任法定代表人无异议则维持由荣森公司向爱知扬中心提供财务管理、咨询、报税等服务，费用由爱知扬中心现金支付。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荣森公司与马银花就有关办理变更事宜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并涉及到爱知扬中心向有关部门支付项目服务费事宜，2019年11月11日，荣森公司以爱知扬中心名义给西宁市城北区民政局转款6000元，该局出具了发票。2019年11月15日，成都市爱有戏社区发展中心出具了关于“青海爱知扬社区义仓”项目尾款未支付情况说明，内容为爱知扬中心于2017年-2018年度参与“义仓发展网络99公益（2017）联合筹款项目”子项目“青海爱知扬社区义仓”项目，该项目系因总项目最终审核工作未完成，故该项目尾款尚余21356.69元将于总项目审核完成后支付于爱知扬中心对公账户。2019年8月6日，荣森公司以爱知扬服务中心名义向青海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支付了2000元，收费内容为鉴证咨询服务+审计费，该事务所出具了发票。8月27日向青海航天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280元，收费内容为信息技术服务+增值税税控系统技术服务费，该公司出具了发票。9月26日荣森公司向西宁正赢印章有限公司支付了80元，收费内容为文具+光敏刻章，该公司出具了发票。2020年11月5日，荣森公司给爱知扬服务中心开具了3张发票，总计金额24000元，收费内容为2019年7月至12月期间的信息技术+服务费+其他咨询服务+咨询费+现代服务+管理费。后爱知扬服务中心要求荣森公司返还案涉的款项未果，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爱知扬服务中心与荣森公司签订《委托工商新注册合同》，委托荣森公司办理其收购青海爱知扬服务中心的相关变更事项，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关系。有关爱知扬服务中心依据通过对爱知扬服务中心原法定代表人离任审计确定该中心遗留的现金47984.49元主张由荣森公司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因该款项的所有权属爱知扬服务中心原法定代表人，对该笔款项是否应向爱知扬服务中心移交应取决于该中心原法定代表人与爱知扬服务中心就该中心转让时的相关约定，爱知扬服务中心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已由该中心原法定代表人同意或者授权荣森公司向爱知扬服务中心移交，即该笔款项在其收购该中心后即已归其所有，荣森公司作为被委托人，不是该款项的所有权人，不具备向爱知扬服务中心返还该款项的主体资格。有关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归属，爱知扬服务中心应当向该中心的原法定代表人主张。故爱知扬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爱知扬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除爱知扬服务中心认为既然双方当事人对打印有“2019年8月10日”的《委托书》及《青海爱知扬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现金资金预计使用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争议，原审法院就不应据此认定案件事实。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爱知扬服务管理中心主张荣森公司应返还的数额由47984.49元变更为45356.69元。荣森公司称将47984.49元用于支付了荣森公司6个月的管理服务费24000元、审计报告费2000元,税控服务费280元、税宝服务费300元、刻新法定代表人章80元，剩余21356.69元支付给了爱知扬服务中心前法定代表人,用以抵扣前法定代表人的前期垫资费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爱知扬服务中心原法定代表人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任职期间的离任审计报告反映出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该中心账面有货币资金47984.49元，且之后该中心的公章、财务章及财务资料均由荣森公司保管。本院认为，爱知扬服务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此类组织的非营利性，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的合法收入，必须用于章程规定的业务活动。荣森公司虽辩称支出47984.49元是接受了爱知扬服务中心前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但即使付费也应由前法定代表人支付，而不能让爱知扬服务中心支付。荣森公司在管控爱知扬管理中心公章等财务资料时，不能仅以《委托书》、《青海爱知扬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现金资金预计使用情况说明》中加盖有青海爱知扬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的印章，就将该中心款项用于章程规定的业务活动之外的事宜。故荣森公司无法律依据取得47984.49元利益，致使爱知扬服务中心受到损失，二者之间构成不当得利，荣森公司负有向爱知扬服务中心返还的义务。鉴于爱知扬服务公司主张返还45356.69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爱知扬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4654号民事判决；二、西宁荣森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青海爱知扬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的资金45356.6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均由西宁荣森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西宁荣森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履行以上款项时，一并将诉讼费支付给青海爱知扬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 玲审判员 张洁琼审判员 李宏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盛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