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12990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马海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文，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港正日用品商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经营者：刘元有，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被告：汕头市哲顺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法定代表人：陈哲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晓君，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速某1。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与被告东莞市××港正日用品商行（以下简称港正日用品商行）、汕头市哲顺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顺玩具公司）、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职权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变更为本案第三人。2020年12月1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创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丽莹、被告港正日用品商行的经营者刘元有、被告哲顺玩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晓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港正日用品商行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9-F-00742714、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哲顺玩具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3、判令被告港正日用品商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判令被告哲顺玩具公司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0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专注于创造属于中国的原创IP并通过运营使原创IP被消费大众所熟知。原告创作完成的《猪小屁》卡通形象以其软萌可爱的外表，风趣幽默的表情及略显笨拙的动作在社交网络上迅速爆红，以其为元素创作的壁纸、小视频及周边产品深受市场喜爱。经原告运营，《猪小屁》作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以《猪小屁》为元素创作的《猪小屁跳俄舞》获得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除此之外，猪小屁官方微博粉丝数量达146万，官方抖音帐号粉丝数量达1233.2万，获赞总数为7461.5万，单个作品的最高点赞数为398.5万，通过百度资讯搜索“猪小屁”关键词，相关资讯共检索出40万篇。综上所述，《猪小屁》卡通形象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巨大，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经查，被告港正日用品商行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商品，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授权被告哲顺玩具公司生产、销售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商品，哲顺玩具公司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构成共同侵权。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一）项、第四十八条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港正日用品商行答辩称，我方经营一直是合法合规的，卖的产品也是一个小项目，我方对知识产权有了解，对原告我方不知道，我方采购的也是合法合规的，也有合作过几年，也相应供应商的，没有想过侵犯任何人权益，我方可以提供拿货单及付款凭证。被告哲顺玩具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所拥有的著作权“猪小屁”不具有独创性。原告的涉案作品是一只拟人化的卡通猪，但拟人化卡通猪形象的创作已存在多年，涉案“猪小屁”作品与现有的动漫“猪猪侠”、动漫《探探猫的奇幻马戏团》中的“豆豆猪”、白雪公主与3只小猪中的“小猪”高度一致，仅是对已有在先作品在布局方面做了调整，大部分的表达与在先卡通猪作品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其中原告著作权中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中的“猪八戒”作品更是对西游记里“猪八戒”模仿，不具有独创性。二、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形象与涉案“猪小屁”不同，不构成侵权。将被控卡通猪与原告的“猪小屁”相对比，有以下相同点及不同点：（一）相同点：1、两只都是卡通猪，均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有头，有脸、有手、有脚、有身体。2、两只卡通猪的眉毛均位于脸的顶部。（二）不同点：1、脸形不同，“猪小屁”的脸形两边较凸出，呈婴儿肥状，被控卡通猪的脸形呈圆形，没有“猪小屁”形象给人的婴儿视感。2、脸部设计完全不同，两者眉毛不同，“猪小屁”眉毛系粗黑八字眉，而被控卡通猪的眉毛呈三角形；眼睛不同，“猪小屁”的眼睛仅有黑眼球，而被控卡通猪眼睛采用了拟人眼球的设计，黑白眼球分明；3、鼻子位置设计不同，“猪小屁”的鼻子夹于两眼中间，鼻子下面紧连着嘴巴，嘴巴紧闭略内凹位于脸部中央，而被控卡通猪的鼻子位于眼睛下面，脸部中央，嘴巴张开呈三角形位于脸部正下方；4、耳朵不同，“猪小屁”的耳朵耷拉着对称分布在头部两侧，给人呆萌的感觉，被控卡通猪两耳略垂直分布于头部两侧，整体形态给人稳重的感觉。经对比，由于拟人设计的卡通猪属于已有作品，没有独创性，而被控卡通猪与“猪小屁”在设计上存在多处不同，两个卡通形状呈现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观效果，因此被控产品不侵犯“猪小屁”的著作权。三、哲顺玩具公司生产的被控产品是自有设计的专利产品，不构成侵权。哲顺玩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哲顺先生于2018年9月3日申请了一款名为玩具（海草猪飞船）的外观设计，专利号为：ZL××××××××××××××,该专利于2019年3月1日获得授权公告，授权后，陈哲顺先生将该产品许可给答辩人哲顺玩具公司使用，哲顺玩具公司完全是按照外观设计专利权证书上的图片进行生产，并没有扩大范围使用，不构成侵权。四、退一步讲，即使法院经过审理依然认为被控产品构成侵权，被控产品也非答辩人的主营产品，只是答辩人为应季而产，且仅产了一个批次，被告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意图，被答辩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万没有法律依据。首先，答辩人使用的是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通过并授权的外观设计后，基于对国家知识产权局已授权专利的公信力才进行的使用，答辩人并非法律专业人员，以为产品已经获得授权，便可以使用，才生产了被控产品上，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哲顺玩具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依法依规经营，所有产品都按照国家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生产，并经3C认证，公司主要生产的产品为“葫芦兄弟”系列产品，也系经合法授权取得，从没曾有过侵权行为，只因2019年为猪年，为了应景，而做的唯一“猪”的产品，才有了今天这一场诉讼纠纷，因该产品销量并不是很好，也仅做了一批，便停产，被答辩人在全国启动了几百个诉讼，且是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取证，但从被答辩人的提交的证据也可以印证答辩人所述，被控产品销售范围并不广，销量也不大。其次，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低，是对现有卡通形象的模仿，而2019年是猪年，生肖形象产品属于时令产品，不像动漫卡通形象的知名度，热度下后就没有市场需求，从创客公司提交的许可使用合同也可以证明“猪小屁”形象的商业价值不高，涉案作品许可给他人使用，3年许可费为60万元，并由5个生产厂家共同使用，也就是一个生产厂家一年的许可使用费为4万元。因此，原告主张50万的赔偿额明显过高，也完全超出被告能承担的范围。综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0月9日，原告创客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猪小屁”美术作品登记，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65。2018年9月20日，原告创客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猪小屁”美术作品登记，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2019年3月11日，原告创客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猪小屁”美术作品登记，作品登记证书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742714。根据以上三份作品登记证书的作品样本附图，原告创客公司的案涉“猪小屁”美术作品以较粗的八字眉、向下垂挂的耳朵、圆点眼，呈近似三角状的头部，以及圆润矮胖的身体为基本特征的卡通小猪形象。原告主张其“猪小屁”作品经过经营，已经具备了极高的知名度及经济价值，获得了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的“优秀动漫品牌”以及2019年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并在微信、抖音等平台获得消费者喜爱。根据原告提交的《商品制作及销售授权协议》、《单次品牌授权代理协议》、《衍生品授权开发许可协议》，原告的案涉美术作品的许可使用费金额分别为15万元加提成费（销售金额×7%）、授权期限为2019年2月28日至2020年2月27日；40万元授权费用、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3日至2022年1月4日；保底许可使用费60万元加上非保底许可使用费（根据年度销售授权商品总价乘以一定比例计算）、授权期限为2019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被告哲顺玩具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在关联性上，哲顺玩具公司认为第三份协议的金额虽为60万元，但合同约定可生产产品的厂家是五家，即一个厂家三年的许可使用费12万元，一年仅4万元，可以印证案涉作品的商业价值不高。2019年9月1日，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公证员邝丽梅与公证人员吴侦生、创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裕文、肖晓辉到东莞市×××××××××的一间招牌为“港信·名商”的店铺，陈裕文、肖晓辉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商铺以微信支付方式进行消费，购买了四个玩具、取得购物袋一个、购物小票一张，并对该商铺外观环境进行了拍照。消费结束后，公证员邝丽梅、公证人员吴侦生与陈裕文、肖晓辉一起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粤河河源第3424号公证书。微信交易账单显示商户名称为东莞市××港信日用品商行。2019年12月6日，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在关于对广东省东莞市×××××××××“港信名商”涉嫌无照经营举报件的回复中称，位于东莞市××镇东风二路9号的“港信名商”已办理营业执照，名称为东莞市××港正日用品商行、经营者刘元有。经当庭拆封（2019）粤河河源第3424号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封存物，内有“欢乐小飞猪玩具”一个，购物小票显示价格为28元，外包装盒上印制的产品合格证显示授权商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生产厂商哲顺玩具公司。哲顺玩具公司认可该产品是其生产的，对于产品合格证上印制的授权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哲顺玩具公司称是由于之前印错了，之后的产品都进行了补正，案涉产品与第三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没有关系。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原告创客公司分别委托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案涉侵权物品的取证过程进行了保全公证。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的公证员袁小玲与公证人员吴侦生、创客公司的代理人共同到东莞市大岭山镇领尚广场二楼的“优宿优品”商铺购买了特技滑板猪玩具等玩具，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原告通过1688.com、淘宝网、苏宁易购平台网店购买“欢乐小飞猪”玩具的购买及收件行为进行了公证。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的公证员林映思及工作人员高梦樱通过公证云电子数据管理平台对网址为“http：//www.zstoys.com/”网页内容进行了电子数据的证据保全公证。以上公证处均对上述公证行为出具了相应的公证书，共计11份。经当庭拆封（2020）粤河河源第373号公证书、（2019）粤莞东莞第49866号公证书、（2019）粤莞东莞第49865号公证书、（2019）粤莞东莞第49864号公证书、（2020）厦鹭证内字第14273号公证书、（2020）厦鹭证内字第41271号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封存物，均为“欢乐小飞猪”玩具，外包装盒上的产品合格证显示生产厂商为被告哲顺玩具公司。被告哲顺玩具公司确认其为上述产品的生产厂。原告主张案涉侵权产品的包装以及内部玩具与原告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美术作品是以猪小屁造型为基础，再换以为不同的服饰作为衍生美术作品。在本案中主要比对的为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被告哲顺玩具公司在玩具包装上使用了多个形象，其中一个形象与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美术作品的第四幅图构成实质性相似。其相似的特征均为1.形象猪进行了卡通化、拟人化设计，且区别与公众领域内的卡通化、拟人化形象，2.眉毛短粗且是八字型，鼻子大约位于脸部中央，两眼紧贴于猪鼻子两侧，脸颊两侧有腮红，腮红与猪鼻子在同一直线上，脸部表情整体呈囧字型；3.耳朵底部呈尖端，长度大约为脸部长度的二分之一；4.头部宽度与躯干宽度大致相同，两脚较短且占整体比例较低。5.均穿着一个打底T恤衫，并搭配连体连衣裤，连衣裤吊带与衣服主体连接处均有圆形接口，右边吊带均有P字胸牌，背带裤胸前部位均有一标牌。另一个卡通形象与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的第二幅图构成实质性相似。其相似的特征：1.猪形象进行了卡通化、拟人化设计，且区别与公众领域内的卡通化、拟人化形象，2.眉毛短粗且是八字型，鼻子大约位于脸部中央，两眼紧贴于猪鼻子两侧，脸颊两侧有腮红，腮红与猪鼻子在同一直线上，脸部表情整体呈囧字型；3.耳朵底部呈尖端，长度大约为脸部长度的二分之一；4.头部宽度与躯干宽度大致相同，两脚较短且占整体比例较低；5.均穿一个深色戴帽卫衣，卫衣胸前部位均有小P加猪鼻子的字样，搭配一条棕色长裤，黑白运动鞋。上述两幅美术作品均是以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为基础而进行改编的衍生美术作品。内部玩具与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美术作品的第四幅图构成实质性相似，具体相似的特征与外包装上的比对意见一致。被告哲顺玩具公司认为案涉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的美术作品不相同也不相似。被告哲顺玩具公司主张原告的案涉作品是对已有在先作品在布局方面做的调整以及对猪八戒经典形象的模仿，不具有独创性，并提供了“探探猫之奇幻马戏团”百度百科简介、“探探猫之奇幻马戏团”作品著作权登记公告、豆豆猪形象图片、猪猪侠百度百科、白雪公主与3只小猪海报、猪八戒经典动漫形象图片。原告对于被告哲顺玩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哲顺玩具公司还提交了第ZL××××××××××××××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图片、专利实施许可合同，拟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是哲顺玩具公司经专利权人合法授权生产的专利产品，是在现有拟人化猪的作品基础上进行的独立创造，并已取得外观设计专利权，不构成侵权。原告对专利证书、专利图片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如下：被告提交的专利证书，申请日为2018年×月3日，有效期为2019年3月×日开始，截止至今被告哲顺玩具公司也没有提交年费的缴纳证明，证明该专利仍处于有效期内。同时，该专利申请日也晚于原告的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美术作品，且该外观设计专利是对玩具整体进行的申请，其猪的形象与原告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并不具有其独创性。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书，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专利许可合同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许可费用转账凭证进行佐证。原告无法确认该合同是否已生效并实际履行。被告哲顺玩具公司是成立于2015年6月1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玩具、塑料制品。港正日用品商行是成立于2014年11月12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刘元有。原告创客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撤回诉讼请求第三项，不再要求被告港正日用品商行承担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的赔偿责任。对于港正日用品商行的责任，仅请求港正日用品商行停止侵犯原告的案涉《猪小屁》美术作品。原告主张本案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8800元、律师费5万元。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但未提交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三、如侵权成立，被告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原告诉请保护的《猪小屁》卡通形象是采用拟人化的猪造型设计，在面部表情上，眉毛短粗且是八字型，鼻子大约位于脸部中央，两眼紧贴于猪鼻子两侧，脸颊两侧有腮红，腮红与猪鼻子在同一直线上，脸部表情整体呈囧字型，耳朵底部呈尖端，长度大约为脸部长度的二分之一，头部宽度与躯干宽度大致相同，两脚较短且占整体比例较低，并结合服饰的搭配，整体上体现了猪形象的特点，呈现出富有美感的萌猪形象。因此，原告的《猪小屁》美术作品具有个性化的艺术特征并呈现出具有审美意义的艺术形象，具有独创性。且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原告是《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因此本院认定案涉的《猪小屁》美术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原告对案涉《猪小屁》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对于被告哲顺玩具公司提出的原告作品不具有独创性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比对，被诉侵权的产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案涉《猪小屁》美术作品，二者在相貌特征、表情神态、服装服饰、四肢比例等主要特征基本一致，整体形象差别不大，以普通消费者的一般注意难以发现，足以使消费者看到被控侵权产品时联想到《猪小屁》的卡通形象。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哲顺玩具公司所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上面的卡通猪形象以及内部的玩具产品上的卡通猪形象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猪小屁》美术作品构成实际性相似。对于被告哲顺玩具公司主张其生产的产品是经专利权人合法授权生产的专利产品，不构成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ZL××××××××××××××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其附图，被告哲顺玩具公司主张的外观设计专利是海草猪飞船，在整体构成上，猪的形象仅是其整体设计的一部分，而且眉毛、鼻子、眼睛等面部特征及配色并不突出。被告哲顺玩具公司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与外观设计专利上的附图明显不同，特别是在面部特征表达上，被控侵权产品比外观设计专利上的附图更为突出、灵动且更富个性化的艺术表达。且被告哲顺玩具公司以在后注册的外观设计专利对抗原告享有著作权在先的美术作品，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对于被告哲顺玩具公司主张其产品是基于外观设计专利权而未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哲顺玩具公司生产、销售的案涉侵权产品，被告港正日用品商行销售的案涉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被告哲顺玩具公司、港正日用品商行应当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创客公司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关于被告哲顺玩具公司的赔偿数额，由于原告创客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因案涉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哲顺玩具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本院在判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下列因素：1.案涉美术作品《猪小屁》的知名度；2.被告哲顺玩具公司是生产商，主观过错较重，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范围、销售规模；3.原告创客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开支等，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考虑。综上，本院酌情判定被告哲顺玩具公司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90000元。对于原告创客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港正日用品商行（经营者：刘元有）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9-F-00742714、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汕头市哲顺玩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三、限被告汕头市哲顺玩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900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汕头市哲顺玩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阳河人民陪审员  李乐贤人民陪审员  孙佩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何思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与被告侵权产品对照图附图一原告享有著作权卡物形象作品登记证号：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作品登记证号：国作登字-2019-F-00742714附图二原告享有著作权卡物形象(节选)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附图三被控侵权商品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