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0民终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解放路5号。 法定代表人：罗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周，广西海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惠，广西海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朋贵，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朋虎，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海，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靖西市益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靖西市新靖镇五隆村排弄屯。 法定代表人：言兰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荣兴，男，汉族，1967年9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言菊兰，女，汉族，1967年11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北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海建筑公司）、罗朋贵、罗朋虎因与被上诉人靖西市益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佳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市人民法院（2020）桂1081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召集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北海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周，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海，被上诉人益佳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荣兴、言菊兰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送达公告费和上诉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1、北海建筑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后,并未转包,而是公司施工队进行施工,三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北海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罗朋贵与罗朋虎,转包事皆是靖西矿业公司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可以佐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北海建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罗朋贵和罗朋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2、正如靖西矿业公司在诉状所述,北海建筑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确定的项目负责人为朱经理,北海建筑公司不存在赵太饶这个员工,在靖西涉案工程中的更没有该员工,也没有授权任何人采购石料,因此赵太饶在石料款欠条上签字的行为,根本不能代表北海建筑工程公司的行为,公司也从未对其采购石料进行授权,也未示意其在欠条上签字,更是对该行为毫不知情,因此赵太饶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北海建筑公司的行为,不应该由北海建筑公司承担责任。3、北海建筑公司对于罗朋贵与罗朋虎的存在并不知情,北海建筑公司从未将工程项目委派过给其二人,也未与其签订过工程合同,更从来未就项目工程施工与其二人交涉过,不存在转包一说。对于其二人是否与靖西矿业公司达成采购石料协议,因其双方并未出示书面合同证明,因此该石料到底是赠送还是购买、价格如何计算、数量如何明确也都不能确定。而就算二人有口头协议,那也是口说无凭,而且也是双方之间的事情,与北海建筑公司无关。北海建筑公司并未参与到该合同关系中,靖西矿业公司应向罗朋虎、罗朋贵主张权利,而不是向合同关系外的北海建筑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不但是错误的,同时显失公允,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证据缺乏证明力,不能证明北海建筑公司系石料购买方,不应判决由北海建筑公司与罗朋贵、罗朋虎共同担责。1、靖西矿业公司所举证据“欠条”,上面仅有赵太饶签字,首先并不能确定这是赵太饶亲笔所签,其次就算是赵太饶亲自签名,上面也并未有北海建筑公司的公章,由此可知,北海建筑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从常理来看,靖西矿业公司同样作为一个公司,应当知道公司行为需要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才具有效力,不是随便一个公司员工行为都能代表公司行为。因此,其出示的欠条大大缺乏证明力,不能证明这是北海建筑公司承认欠款的事实,至于该份证据是伪造还是串通,法院应该査明事实后再进行判决,而不能仅凭表象和靖西矿业公司的一面之词就轻易下定论。2、靖西矿业公司所举“合同照片”,其想证明北海建筑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但是这并不是完整的合同内容,只是一张拍到合同落款的照片,北海建筑公司承包的工程非常多,仅凭一张落款照片,承包方写着北海建筑公司,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系北海建筑公司承包,该照片的来源也并不可靠。其次即使能证明涉案工程系北海建筑公司承包,也并不能证明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因为靖西矿业公司主张的是石料款,而石料款的合同相对方是罗朋贵和罗朋虎,并不是北海建筑公司。因此一审判决仅凭以上证据就认定北海建筑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是不合理的,希望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改判。三、本案一审判决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北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判令北海建司承担责任完全是错误的。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罗朋贵、罗朋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桂1081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靖西市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剥夺了两上诉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1、一审法院可通过手机联系到两上诉人而未联系:两上诉人十几年来一直使用一个手机号码,从来没有变更也没有停止使用过,被上诉人的业务人员也经常与两上诉人联系完全知道两上诉人的手机号码,一审法院通知两上诉人领取判决书,就是通过拨打两上诉人的手机号码而联系上两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完全可以通过手机联系两上诉人而未联系；2、上诉人罗朋贵在2019、2020年间有多起案件在一审靖西市人民法院审理,既有作为原告起诉的,也有作为被告应诉的,一审法院要联系上诉人罗朋贵不存在任何困难。3、上诉人罗朋贵的住址与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所书住址一致,也可邮寄送达但也未邮寄送达诉讼材料给上诉人罗朋贵。一审法院完全有条件将诉讼材料送达两上诉人而未依法送达,两上诉人是在根本不知道被上诉人起诉,没有收到诉讼材料,根本不知道何时开庭的情况下,就接到一审法院领取判决书的电话通知。因此,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并造成两上诉人在一审中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没有得到保障,导致本案实体审理上完全采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实体处理对两上诉人严重不公平。二、一审判决采信赵太饶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欠条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太饶只是罗朋虎个人雇请的一般工作人员,与上诉人罗朋贵及一审被告北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用工关系。一审三被告从来没有委托赵太饶与被上诉对石料买卖进行结算,其无权擅自与被上诉人对欠付石料款进行结算。因一审原告未提供委托书及其他证据来证实,三被告授权和委托赵太饶代表三被告与原告结算,赵太饶出具的欠条事后也未得到三被告的追认,该欠条不应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三、被上诉人供石料给罗朋虎是事实,但其所供石料大部分都是现金结付清楚,赊购的部分均有罗朋虎的现场管理人员在发货单上签字并注明“未付”。被上诉人作为卖方未提供供货凭据,是不足以认定其供了多少石料给上诉人罗朋虎的,更不应依据一份不该采信的欠条确认其货款多少。因此,一审判决在实体审查上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四、上诉人罗朋虎作为石料的买受人,与被上诉人未进行结算,一审判决支持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将此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切诉讼请求。 益佳矿业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1、一审法院对被被上诉人北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采用的是直接送达方式。2、对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两兄弟先是采用委托送达方式,委托该两上诉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代为送达。罗朋贵、罗朋虎先是向代为送达的人民法院推托本人在外地做工程,不在住所地,后就不再接电话,想逃脱民事法律责任,在两上诉人不接电话的情况下,受委托人民法院便将传票等材料张贴在了上诉人门上（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经一审法院多次打电话,在联系不到两上诉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只得在报纸上刊登开庭公告（公告送达）。所以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所谓的“对上诉人起诉不知情,根本不知道何时开庭,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等等,纯属无稽之谈,倒打一耙,实则是蔑视法律。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三上诉人经传唤无故不到庭,自愿放弃一审合法举证,放弃了对原告提交的各项证据进行质证、辩驳的权利,放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是合法有效的。现三上诉人蔑视法律,抱着一审不出庭,赢了再说,输了再上诉的心态,这是对国家资源的极大浪费,如果所有被告都抱着这种无视法律的想法,得浪费多少国家资源!二审法院不应该支持这种不讲诚信,把庭审当儿戏,浪费国家资源的形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得当。被上诉人经过二年多时间向上诉人追讨材料款,三上诉人均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还款协议,致使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蔑视法庭,现还倒打综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己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佐证三上诉人主体适格,所欠材料款属实,违背了诚实守信原则,已构成违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不参加一审诉讼的意图无非是能赖则赖,实在赖不掉也要利用二审尽量把付款时间拖得更长,这是一种不讲诚信、无视法律、蔑视法庭的行为,现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彰显法律的公正与威严。 益佳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石料款267,660元及至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从2017年9月至2020年4月止的逾期利息为人民币34,260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及公告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北海建筑公司与靖西市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北海建筑公司承建靖西市铝工业区铝材加工区道路Ｄ号路延长线的工程项目。后北海建筑公司将该工程项目转包给被告罗朋贵、罗朋虎负责具体施工。工程开工前，罗朋贵、罗朋虎与益佳矿业公司达成了口头买卖协议，约定由益佳矿业公司给工程项目供应石料，工程完工后将足额支付石料款。协议达成后，益佳矿业公司从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雇佣了多位司机（包括本案证人黄某）依约向该工程项目供应石料。2017年8月18日，受罗朋贵、罗朋虎委派，北海建筑公司的管理人员赵太饶与益佳矿业公司进行结算，赵太饶向益佳矿业公司出具了欠条，确认共欠石料款267660元。后经多次追讨未果，益佳矿业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北海建筑公司承建上述工程项目后，将工程转包给罗朋贵、罗朋虎负责具体施工，罗朋贵、罗朋虎与益佳矿业公司达成了石料买卖口头协议。益佳矿业公司已依约向工程项目供应了石料，罗朋贵、罗朋虎应依约支付所欠石料款。北海建筑公司作为该工程项目的承建方，益佳矿业公司所供应石料系用于该工程项目所需，且北海建筑公司的管理人员赵太饶向益佳矿业公司出具了欠条，确认所欠石料款事实，故北海建筑公司应与罗朋贵、罗朋虎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在工程完工并出具欠条后至今未依约支付石料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案三被告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反驳证据，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抗辩权利，因此，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告益佳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罗朋贵、罗朋虎、北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靖西市益佳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石料款267,660元及逾期利息34,260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之后利息以石料款267,6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914元、保全申请费1,858元、送达公告费700元，由被告罗朋贵、罗朋虎、北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北海建筑公司、罗朋贵、罗朋虎无新证据提交。 庭审调查后被上诉人益佳矿业公司提供相关票据予以核对，本院收到后邮寄上诉人进行质证，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收到后质证认为，对其中两份收货人是“熊”,货物名称是“细土夹石”数量共56方。对这两份发货单,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无异议,认可已收到细土夹石56方,同时也说明按照交易习惯,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石料,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的工作人员需在发货单上签字方能确认。但,另两份收货人处为空白,货物名称及数量分别为碎石28方、石粉28方,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不予认可,因为没有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的工作人员签字,不符合双方石料交易习惯,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也未收到该两车石料。上诉人提供的发货单,是双方进行石料款结算的唯一凭据,现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两份有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认可的发货单,数量仅为56方,未能提供齐全的发货单,完全是按照其单方制作的《现金日记》主张石料款,明显证据不足。对《现金日记》的质证意见，首先,该《现金日记》不完整,仅有2017年4月5日至14日共10天的记帐,不能客观、全面反映双方石料交易的实际情况。其次,这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如无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的《益佳石料场发货单》予以佐证,则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对其真实性、客观性均不予以认可。对于《D号路延长线工程施工用石料》及备注的质证意见，这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汇总表,对无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的《益佳石料场发货单》予以佐证的部分,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不予认可,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确实也没有收到被上诉人那么多石料。同时,也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石料款,有部分是将无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工作人员签字的《益佳石料场发货单》载明的石料,也计入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收到的石料。对备注内容的石料单价,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无异议,但对于各种规格石料的数量,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石料款的证据明显不足。上诉人北海建筑公司质证认为，一、对其庭后补充提交的材料,认为不是新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依法不应得到采信。二、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四份《益佳在料场发货单》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对其中两份收货人是“熊”,无法确认是谁,但,另两份收货人处为空白,货物名称及数量分别为碎石28方、石粉28方,依法不能采信。三、对《现金日记》的质证意见1.该《现金日记》不完整,仅有2017年4月5日至14日共10天的记帐,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石料交易的实际情况。2.这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任何人的签字认可的《益佳在料场发货单》予以佐证,北海建筑公司对其真实性、客观性均不予以认可。四、对于《D号路延长线工程施工用石料》及备注的质证意见:益佳矿业公司单方制作的汇总表,北海建筑公司不于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和充分理由推翻被上诉人证据的真实性，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一审查明事实，关于赵太饶的身份问题。北海建筑公司否认赵太饶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罗朋贵、罗朋虎则认可赵太饶系其雇请的工作人员，且结合运送石料的司机证人证实赵太饶多次以微信向司机支付运费的事实，应该确认赵太饶系罗朋贵、罗朋虎雇请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定赵太饶系北海建筑公司的管理人员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北海建筑公司提出涉案工程不是罗朋贵、罗朋虎施工，而是北海建筑公司自行施工的主张，北海建筑公司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事实其他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北海建筑公司是否应当与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共同支付涉案石料款267660元的赔偿责任；2、赵太饶出具的欠条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是否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石料款267660元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北海建筑公司提出涉案工程不是罗朋贵、罗朋虎施工，而是北海建筑公司自行施工的主张，北海建筑公司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罗朋贵、罗朋虎承认该工程系北海建筑公司转包给罗朋贵，罗朋贵再交由罗朋虎具体施工，且涉案运送石料的司机证人证实赵太饶系罗朋虎的工作人员并多次以微信向司机支付运费，综合上述证据，足以确认赵太饶与被上诉人结算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代表罗朋贵、罗朋虎与被上诉人对拖欠的石料款的行为，故被上诉人要求罗朋贵、罗朋虎按照欠条支付拖欠的石料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北海公司是否应当与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共同支付涉案石料款267660元的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北海建筑公司并非涉案石料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一审判决北海建筑公司与罗朋贵、罗朋虎共同承担支付涉案石料款26766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北海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罗朋贵施工，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靖西市人民法院（2020）桂1081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靖西市益佳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石料款267660元及逾期利息34260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之后利息以石料款2676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诉人北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涉案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上述欠付石料款的清偿责任。 若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靖西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914元、保全申请费1,858元、送达公告费700元，由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北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诉人罗朋贵、罗朋虎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28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北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28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承峙 审判员  凌文楼 审判员  罗翠航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何 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