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72民初580号原告：蔡亚胜，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增延，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娥，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鹏泽，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被告：福建省海荣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湖滨街道长福路252号。法定代表人：姚志忠。原告蔡亚胜与被告蔡鹏泽、福建省海荣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荣公司）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增延、被告蔡鹏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海荣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购船款222.8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的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两被告于2020年4月23日签订《福建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闽狮渔0××××”渔船作价352.8万元转让给两被告；两被告应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定金130万元；余款222.8万元应在合同签订之后60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同时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以后，原告已依约将上述渔船过户至两被告名下，但两被告仅支付定金130万元，至今并未支付购船余款222.8万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被告蔡鹏泽辩称，蔡鹏泽并非船舶买卖合同的主体，案涉船舶买卖合同的购买方是海荣公司。原告与海荣公司的船舶买卖关系是在蔡鹏泽的介绍下促成的。2020年4月23日原告与海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志忠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书》，因按照相关规定,渔船捕捞许可证只能由申请人户籍所在地县级及以上人民政府渔业主管部门办理，海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志忠是北京户籍，为了办证方便，应姚志忠要求，蔡鹏泽让其将船只挂靠到本人名下，三方再签订《福海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以便办理船舶所有权登记，且该船舶系由海荣公司所接收。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蔡鹏泽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户籍证明及企业信息表，用以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福建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用以证明原告将其所有的“闽狮渔0××××”渔船作价352.8万元转让给两被告；证据4.渔船交割清单暨交接证明书，用以证明原告已依约将案涉渔船交付给两被告；证据5.渔业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用以证明原告已依法办理案涉船舶注销登记;证据6.承诺书及渔业船舶船名核准书，用以证明案涉船舶名称由“闽狮渔0××××”变更为“闽狮渔07715”;证据7.渔业船舶国籍和所有权登记业务申请表、渔业船舶共有情况申请书、渔业船舶国籍证书及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用以证明原告已将案涉船舶过户至两被告名下;证据8.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和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用以证明刘美娜是蔡鹏泽的配偶；证据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用以证明刘美娜曾代蔡鹏泽支付了30万元定金。被告蔡鹏泽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船舶买卖合同书》，用以证明因农业部要求按照法定代表人或自然人户籍地来确认船舶登记所在地，海荣公司为了船舶办证需要，将船舶挂靠在蔡鹏泽名下，案涉船舶买卖合同实际以《船舶买卖合同书》为准；证据2.存款明细账、证据3.POS交易汇总表、证据4.营业执照、证据5.商户信息，共同用以证明因案外人潘晓荣的中国银行银行卡日转账限额100万元，中国银行在祥芝镇又无支行，潘晓荣就通过刘美娜所经营的石狮市美泽船舶物资经营部POS机向刘美娜转入30万元，再由刘美娜代其向原告转账。被告海荣公司未答辩，未举证，也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对原告及蔡鹏泽的证据进行质证等诉讼权利。原告和蔡鹏泽对对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蔡鹏泽证据3-证据5的关联性，以及对蔡鹏泽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船舶买卖合同书》是正式签订买卖合同之前对燃油补助款进行的约定，船舶买卖合同最主要内容还是以《福建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为准，130万元定金系由两被告支付；蔡鹏泽对原告证据3、证据4、证据9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船舶买卖的真实合同为《船舶买卖合同书》，船舶定金系由海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志忠委托案外人潘晓荣支付，船舶实际买受人为被告海荣公司。本院认为蔡鹏泽的证据3-证据5关系到刘美娜转账的30万元定金的支付主体，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蔡鹏泽证据2-证据5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对照POS交易汇总表和存款明细账中的30万元交易账号、30万元及其前后两笔交易记录，结合石狮市美泽船舶物资经营部的商户信息，可以证明30万元系在2020年4月24日，由潘晓荣通过在蔡鹏泽配偶刘美娜经营的石狮市美泽船舶物资经营部POS机刷卡的方式，转入刘美娜账户后，再由刘美娜向原告转账。双方其他关于证据证明目的异议均涉及案涉船舶买卖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这一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调查，在后文另行阐述。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23日，原告（甲方）与海荣公司（乙方）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1.乙方以352.8万元的价格向甲方购买“闽狮渔0××××”钢质灯光诱鱼围网渔船；2.乙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定金130万元，甲方办理船舶注销登记手续交给乙方，并交付渔船，待乙方办理银行贷款后，一次性向甲方付清剩余购船款222.8万元，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办理贷款并付清购船款；3.若甲方违约，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若乙方未按时付清余款，甲方不予退还定金，且有权将船舶另行处理；4.2020年政府燃油补助款以付清购船款当月为准归甲方所有，之后的燃油补助款归乙方所有，若乙方领取了应属甲方所有的燃油补助款，乙方应在领取后三天内汇款给甲方。合同落款乙方签章处由海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志忠签字，未盖公司印章，见证方签章处盖有石狮市祥芝渔业服务中心印章。同日，原告（甲方）与同时作为乙方的蔡鹏泽、海荣公司签订《福建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约定：1.甲方将其所有的“闽狮渔0××××”渔船转让给乙方，转让完成后，渔船所有权由蔡鹏泽占比51%，海荣公司占比49%；2.船舶转让价格352.8万元，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应支付定金130万元，双方完成渔船所有权变更登记时，定金退还给乙方或抵作价款；3.乙方在合同签订后60日内一次性付清转让款；4.双方于当日在石狮市祥芝中心渔港办理渔船实物交割手续；5.双方应在2020年6月22日之前办理完渔船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6.如甲方违约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定金应双倍返还乙方，如乙方违约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则无权请求返还定金，如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甲方应将定金退还给乙方。合同落款乙方签章处有蔡鹏泽签字，同时有海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志忠签字并盖公司印章，见证方签章处盖有石狮市祥芝渔业服务中心印章及蔡鹏泽私章。当日，双方即进行船舶交接，交接证明中甲、乙方及见证方与《福建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一致。2020年4月24日，案外人潘晓荣向原告转账支付了13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潘晓荣直接转账，30万元为潘晓荣通过在蔡鹏泽配偶刘美娜经营的石狮市美泽船舶物资经营部POS机刷卡的方式，转入刘美娜账户后，再由刘美娜向原告转账。2020年5月9日，原告办理了“闽狮渔0××××”渔船的所有权注销登记。5月12日，蔡鹏泽申请将船名变更为“闽狮渔07715”，并于2020年5月14日办理了船舶所有权登记，船舶所有人名称一栏登记为蔡鹏泽，占股51%，备注栏注明共有人为海荣公司，占股49%。后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购船余款。另查明，海荣公司为一人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志忠拥有100%的公司股权，公司注册登记地为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姚志忠户籍所在地为北京。还查明，2020年6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本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因渔船买卖合同引起的纠纷，故本案为船舶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适用案涉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两份船舶买卖合同中哪一份体现了船舶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两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支付剩余购船款及其主张的利息的责任。一、案涉两份船舶买卖合同中哪一份体现了船舶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船舶买卖合同书》和《福建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在船舶转让价格、定金、钱款支付期限、合同签订日期等方面均相同，主要差别在于《船舶买卖合同书》约定了燃油补助款的归属，且船舶买受人只有海荣公司，而《福建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对燃油补助款未作约定，船舶买受人为两被告，合同还约定了船舶转让后两人的持股比例。原告主张《船舶买卖合同书》是双方的初步合同，对燃油补助款进行了约定，正式合同应以《福建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为准。蔡鹏泽主张由于渔船捕捞许可证对申请人户籍所在地有限制，因此为了办理船舶所有权转让登记手续，三方签订了《福建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自己只是被挂靠人，真正的船舶买卖合同为《船舶买卖合同书》。结合双方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为，《船舶买卖合同书》体现的是案涉船舶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体理由分析如下：首先，从合同内容上看，渔船燃油补助款因数额较大，其在渔船买卖前后的归属问题往往是渔船买卖合同的重要条款之一。《船舶买卖合同书》对渔船燃油补助款的归属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按照常理，由于《福建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中买方增加了蔡鹏泽，且其占51%的船舶股权，因此按照常理，原告在签订该合同时，为防止船舶过户后双方就渔船燃油补助款的归属出现争议，应该会要求在该合同中就此问题作出约定。然而，《福建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第11.2条“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项下的内容却是空白的。其次，从购船款支付情况看，虽然原告收到的130万元定金中有30万元系由蔡鹏泽的配偶刘美娜转账，但该钱款系由潘晓荣先通过在刘美娜经营的石狮市美泽船舶物资经营部POS机刷卡的方式转入刘美娜账户后，再由刘美娜向原告支付。虽然蔡鹏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潘晓荣系代表海荣公司支付钱款，但原告证据9银行账户对账单亦无法证明定金系由蔡鹏泽支付。综合双方证据，并结合银行卡日转账限额的客观事实，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蔡鹏泽关于30万元定金并非由其支付的抗辩予以采信。再次，根据农业部颁发的《渔业捕捞许可管理规定》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因购置渔船发生所有人变更的，应当重新申请渔业捕捞许可证。同时，《渔业捕捞许可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除专业远洋渔船外，申请渔业捕捞许可证，企业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与企业登记地不一致的；申请海洋渔业捕捞许可证，申请人户籍所在地、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登记地为非沿海县（市）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不予批准。”海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志忠户籍所在地为北京，与海荣公司企业登记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不一致，购置渔船后，为了能够进行捕捞作业，海荣公司将渔船挂靠在户籍所在地为泉州石狮的蔡鹏泽名下，与实践中船舶挂靠操作契合。因此，本院认为《福建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系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该合同无效，案涉船舶买卖的真实合同应为《船舶买卖合同书》。二、两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支付剩余购船款及其主张的利息的责任《船舶买卖合同书》体现了案涉渔船买卖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渔业捕捞许可管理规定》对该渔船办理渔业捕捞许可证作出了限制，但渔业捕捞许可证等证件的申领是有关主管部门依据相关规定予以办理的,与船舶所有权的转让没有必然联系，案涉渔船买卖本身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律和行政法规亦未对案涉船舶所有权变更登记作出限制性或禁止性的规定，因此，《船舶买卖合同书》依法有效，船舶买卖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船舶买卖合同书》中乙方签章处虽然仅有姚志忠的签名，但姚志忠作为拥有海荣公司全部股权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明确约定乙方为海荣公司的情况下，于落款乙方签章处所作的签名应认定为公司职务行为，案涉船舶的买受人为海荣公司。《船舶买卖合同书》约定买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即2020年6月22日之前，办理贷款并付清购船款，但海荣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购船款，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海荣公司应向原告承担偿还222.8万元剩余购船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蔡鹏泽并非案涉船舶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原告要求蔡鹏泽承担支付剩余购船款及利息的责任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222.8万元欠付购船款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的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关于“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2020年6月23日海荣公司违约之时的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故被告海荣公司应按照年5.775%的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4日起计算欠款利息损失，属于对自己权利所作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省海荣渔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亚胜222.8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9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5.775%的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蔡亚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24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福建省海荣渔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新颖人民陪审员  陈出新人民陪审员  颜立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瑜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与执行申请提示一、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