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823号原告：天津嘉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新生态城中成大道以西、中滨大道以南生态建设公寓8号楼1层135房。法定代表人：时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克枫，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企广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文化南街3号。法定代表人：孙明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福，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嘉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会公司）与被告北京中企广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广视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姚克枫，被告中企广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会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中企广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10万元；2.中企广视公司支付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30.3万元及以4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3.中企广视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本金410万元及利息30.3万元之和440.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按照日千分之五标准计算及440.3万元的30%，即132.09万元）；4.中企业广视公司支付律师费25万元；5.诉讼费由中企广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3日，嘉会公司与中企广视公司于2019年6月3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嘉会公司分4次向中企广视公司账户转入借款本金共计410万元，若中企广视公司逾期还款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后中企广视公司未依约还款，故嘉会公司诉至法院。被告中企广视公司答辩称：由于中企广视公司受让上海亚海恒欣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海恒欣公司）、朱某良、李某对嘉会公司的债权后，在2019年7月31日后，嘉会公司已不再对中企广视公司享有涉案债权。第一，截至2019年7月31日，中企广视公司受让亚海恒欣公司、朱某良、李某对中企广视公司的债权金额为2606.3643万元，包括：1.中企广视公司受让亚海恒欣公司的债权626.4685万元。2018年7月26日，亚海恒欣公司与嘉会公司签订《电影投资协议终止协议》，约定嘉会公司退还亚海恒欣公司已支付的600万元，并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其中2018年8月6日前利息7975元，之后仍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但嘉会公司一直未支付，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与本金之和即为626.4685万元。2.中企广视公司受让朱某良对嘉会公司债权1345.5944万元。2017年11月28日，朱某良与嘉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嘉会公司将应支付给朱某良电视剧《人民的名义》的分账款1145.12万元转为借款，借款期限18个月，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逾期则按约定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15%计算利息。后嘉会公司一直未付，截至2019年7月31日，尚欠本金1145.12万元、利息200.4744万元，共计1345.5944万元。3.中企广视公司受让李某对嘉会公司的债权634.3014万元。2018年5月31日，李某与嘉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某出借给嘉会公司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逾期则按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利息。李某出借款项后，嘉会公司未按期还款，经核算截至2019年7月31日，嘉会公司欠付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34.3014万元。2019年8月2日，中企广视公司收到上述3笔债权的转让通知。第二，截至2019年7月31日，嘉会公司对中企广视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共计1834.4241万元（包括涉案本金410万元及利息）。具体为：1.第一笔债权金额为136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40.5205万元，合计1400.5205万元。2019年5月31日，嘉会公司与中企广视公司签订《投资补充协议-3》，约定中企广视公司返还嘉会公司1360万元投资款，并退还资金使用成本（等同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自中企广视公司收到全部款项之日起计算），且于2019年7月31日前付清。鉴于中企广视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收到全部款项，至2019年7月31日不足1年，中国人民银行并不的一年以内的年利率为4.35%。因此，截至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为40.5205万元，加上本金1360万元，合计1400.5205万元。2.第二笔债权金额为本案的410万元及利息。2019年6月3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中企广视公司在2019年8月31日前退还嘉会公司410万元，并从2018年5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鉴于中企广视公司收到该款项至2019年7月31日已超过1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年利率4.75%（1年至5年）计算利息。截至2019年7月31日，利息为23.9036万元，加上本金410万元，共计433.9036万元。第三，经过上述核算，截至2019年7月31日，中企广视公司受让对嘉会公司债权合计2606.3643万元，而嘉会公司对中企广视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834.4241万元，两者相抵后，中企广视公司仍需支付嘉会公司771.9402万元。2019年8月2日，中企广视公司向嘉会公司发出《债权债务核算告知书》，要求嘉会公司支付该771.9402万元并从2019年7月31日起，以该771.940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第四，因中企广视公司在债权债务抵扣中已包括本案410万元本金和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因此中企广视公司没有违约，故不同意支付嘉会公司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8月29日，嘉会公司向中企广视公司支付150万元，资金用途载明“动画电影《宠物联盟》投资款”；2017年11月23日，嘉会公司向中企广视公司支付100万元，资金用途载明“动画电影《宠物联盟》投资款”；2018年5月7日，嘉会公司向中企广视公司支付160万元，资金用途载明“动画电影《宠物联盟》投资款”；2018年5月11日，嘉会公司向中企广视公司支付100万元，资金用途载明“《宠物联盟》投资款”。2019年6月3日，嘉会公司作为甲方（债权人）与中企广视公司作为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双方2017年达成合作，约定共同成立动画公司开展动画相关业务，乙方指定人员担任甲乙双方共同成立的天津嘉会动漫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甲方垫付乙方债务共计410万元，甲方分别于2017年8月29日向乙方汇入150万元，2017年11月27日向乙方汇入100万元，2018年5月7日向乙方汇入60万元，2018年5月11日向乙方汇入100万元；现双方同意合作关系解除，乙方须归还甲方垫付款项；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410万元，乙方承诺于2019年8月31日前偿还全部借款；利率等同于同期贷款利率，从乙方收到甲方全部借款之日即（2018年5月11日）起计算，截止到甲方收到乙方全部还款之日；还款方式为乙方于2019年8月31日前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金，转入甲方银行账户；借款的利息作为甲方的预付款，用于甲乙双方共同开发项新项目；如乙方未能按照约定如期足额偿还借款，则乙方应当按逾期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向甲方支付0.5%的逾期利息，约定还款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周末的须提前至最近的工作日予以正常支付；乙方逾期还款超过15个工作日，乙方须按照全部借款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中企广视公司提供亚海恒欣公司与嘉会公司签订的《电影投资协议》《电影投资协议终止协议》复印件、朱某良与嘉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李某与嘉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亚海恒欣公司、朱某良、李某对嘉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截至2019年7月31日，本金2245.12万元、利息361.2443万元，合计2606.3643万元。其中《电影投资协议》《电影投资协议终止协议》复印件中并未加盖亚海恒欣公司印章，与朱某良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中无朱某良签字。嘉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且认为与本案无关。中企广视公司提供2份嘉会公司向其发送的告知函证明嘉会公司向中企广视公司主张返还电影《宠物联盟》的投资款及嘉会公司的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南路x号惠通时代广场x号院x号楼，联系人为杨某。嘉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中企广视公司提供亚海恒欣公司、朱某良、李某分别出具的《债权转让告知书》复印件及中企广视公司出具的《债权债务核算告知书》、EMS快递查询打印截图、王某福与杨某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上述亚海恒欣公司、朱某良、李某已将《电影投资协议终止协议》项下债权及2份《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于中企广视公司，中企广视公司已通知嘉会公司。王某福与杨某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2019年8月2日，王某福向杨某发送2份《债权转让告知书》照片及《债权债务核算告知书》照片，并表示原件会通过EMS方式邮寄。嘉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中企广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原件，无法确认所涉债权是否转让，其从未收到过《债权转让告知书》及《债权债务核算告知书》，不清楚EMS快递中邮寄的内容。中企广视公司提供嘉会义禾有限公司、天津嘉会九鼎文化传播合伙企业、杭州嘉惠义和投资合伙企业的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嘉会公司系嘉会义禾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嘉会义禾有限公司系由沈某、高某林、天津嘉会九鼎文化传播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杭州嘉惠义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设立，天津嘉会九鼎文化传播合伙企业是高某林等人投资设立，杭州嘉惠义和投资合伙企业是由旬某、高某林等人投资设立，故沈某、高某林为嘉会公司的大股东并实际控制该公司。同时，中企广视公司提供孙明震、旬某、康某阳、沈某、群聊记录及与高某麟（高某林）聊天记录证明嘉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高某林、沈某已代表嘉会公司认可对亚海恒欣公司、朱某良、李某有3笔债务，该3笔债务转为向中企广视公司清偿。群聊记录显示孙明震发送2份《债权转让告知书》及《债权债务核算告知书》文档，并@沈某表示“请某良他们盖章或签字，发EMS给嘉会”。高某麟聊天记录中，高某麟表示“什么时候这几笔钱从嘉会转成中企的？”。嘉会公司对工商信息打印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群聊记录及与高某麟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庭审中，中企广视公司明确其用从亚海恒欣公司处受让的债权与嘉会公司在《还款协议》中对其享有的债权进行冲抵。嘉会公司表示对其主张的律师费无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嘉会公司与中企广视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虽嘉会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中载明的用途为“投资款”，但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已将相关未还款转为借款，故嘉会公司以企业借贷纠纷案由主张中企广视公司还款并无不当。嘉会公司主张的本金金额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嘉会公司主张截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计算标准与《还款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予以调整为约定标准。调整后，中企广视公司应支付截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金额应为258044元。中企广视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向嘉会公司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应向嘉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嘉会公司主张的2019年9月1日后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性质一致，且二者相加后的标准过高，故本院予以调整。调整后，中企广视公司应向嘉会公司支付截至2021年2月28日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005789元[（4100000元+258044元）÷365天×15.4%×547天]及以4358044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关于嘉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企广视公司主张其从亚海恒欣公司已受让《电影投资协议》《电影投资协议终止协议》项下债权，且已冲抵嘉会公司在《还款协议》项下全部债权的答辩意见。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中企广视公司提供的《电影投资协议》《电影投资协议终止协议》均为复印件，且无亚海恒欣公司的签章；即使结合中企广视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能证明亚海恒欣公司对嘉会公司享有债权的具体金额，此为其一。其二，中企广视公司提供的由亚海恒欣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告知书》为复印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为其公司人员与其主张为嘉会公司控制股东或联系人之间，无法证明亚海恒欣公司同意转让债权于中企广视公司的意思表示。其三，根据《还款协议》约定内容，双方系在对账后确认中企广视公司应付嘉会公司款项，即截至《还款协议》形成之时，不存在中企广视公司享有对嘉会公司到期债权的事实。综上，中企广视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亚海恒欣公司对嘉会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及金额，不能证明亚海恒欣公司已将确定债权转让于中企广视公司的事实，即不存在嘉会公司、中企广视公司互负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到期债务的情形。故中企广视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中企广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嘉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偿还本金410万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258044元；二、被告北京中企广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嘉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21年2月28日的利息、违约金共计1005789元并支付以4358044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天津嘉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18元，由被告北京中企广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9347元（已交纳），由原告天津嘉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427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璟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青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