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8602号原告：上海蓝色商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汇源路。法定代表人：熊鲲，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昆，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珊珊，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智水小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科技南十二路。法定代表人：姚光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捷，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智水小荷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南区科技南十二路。法定代表人：姚光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捷，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蓝色商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蓝色商道公司）与被告深圳市智水小荷贸易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智水小荷技术有限公司（以下分别提及时称小荷贸易公司、小荷技术公司，一并提及时称二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色商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昆，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色商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小荷贸易公司支付退货款、仓储物流费、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804539.35元（已折抵销售款599369.88元）及利息（以2804539.35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599369.88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21年1月6日止）；2、要求小荷贸易公司支付资金使用费、运营服务佣金、天猫店铺促销补偿、天猫平台费用补偿共计2041146.66元及利息（以408595.94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20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要求小荷贸易公司支付仓储物流费利息损失以及运营服务佣金、天猫店铺促销补偿、天猫平台费用补偿、货物服务费/资金使用费的利息损失共计40万元；4、要求小荷贸易公司支付律师费7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2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5、要求小荷技术公司对小荷贸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蓝色商道公司与小荷贸易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小荷&蓝标电商电子商务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1）双方就电子商务运营服务达成战略合作；（2）本协议附件为《蓝标&小荷天猫代运营合作协议书》及《小荷仓储物流服务协议》等；（3）如合同一方违约，应赔偿另一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差旅费等。同日，蓝色商道公司与小荷贸易公司签订《蓝标&小荷天猫代运营合作协议书》及《小荷仓储物流服务协议》。2018年2月1日，蓝色商道公司与小荷贸易公司签订《小荷&蓝标电商电子商务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一），双方对剩余货值清理目标及小荷贸易公司应于2018年3月31日前向蓝色商道公司偿还欠付货值1156615元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30日，蓝色商道公司与小荷贸易公司签订《蓝标电商&小荷天猫代运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二），对补充协议一约定的剩余货值清理目标的完成情况进行了确认，并约定了小荷贸易公司应向蓝色商道公司支付各项款项的金额及期限。由于小荷贸易公司未能按上述协议约定付款，蓝色商道公司与二被告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蓝标电商&小荷天猫代运营合作协议书第三次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三），对小荷贸易公司应向蓝色商道公司支付款项的金额和期限再次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小荷技术公司为小荷贸易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由于二被告未能按上述协议约定付款，蓝色商道公司于2019年7月将二被告诉至法院，二被告对蓝色商道公司的诉讼请求、主张的事实及相关证据均无异议。2019年12月24日，小荷技术公司向蓝色商道公司支付360万元。同日，蓝色商道公司与二被告签订《蓝标电商&小荷天猫代运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四》（以下称补充协议四），约定：（1）各方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2）小荷贸易公司应于2020年2月28日前向蓝色商道公司支付退货款、仓储物流费等各项款项共计3403909.23元；（3）小荷贸易公司应于2020年4月10日前向蓝色商道公司支付资金使用费、运营服务佣金等各项款项共计2041146.66元；（4）小荷贸易公司应于2020年4月10日前向蓝色商道公司支付各项款项共计40万元；（5）小荷贸易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款项的，应按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6）小荷技术公司为小荷贸易公司在本协议项下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小荷贸易公司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补充协议四签订后，蓝色商道公司向法院申请撤诉，并经过法院准许。但补充协议四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经蓝色商道公司多次催告，二被告未向蓝色商道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二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各方约定，侵害了蓝色商道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二被告共同辩称，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关于退货款，除了蓝色商道公司自行抵扣的销售款599369.88元外，还应根据补充协议四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对双方确认的销售款472587.47元予以抵扣。经统计，小荷贸易公司共应向蓝色商道公司支付退货款8394274元，扣除小荷贸易公司已支付的5659539元，再抵扣蓝色商道公司应向小荷贸易公司支付的销售款599369.88元、472587.47元，小荷贸易公司尚未支付的退货款为1662777.65元。小荷贸易公司实际收到的退回货品的金额为5216725元，故尚有3177549元的货品未收到，小荷贸易公司要求蓝色商道公司将对应货品进行退货或将相应货值进行抵扣。对于仓储物流费和直接经济损失数额认可，同意支付。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关于货款服务费/资金使用费，补充协议四中约定的金额计算有误，经二被告自行核算，数额应为1423749.5元。对于其他费用数额认可，同意支付。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数额认可，同意支付。对于第四项诉讼请求，应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对于第五项诉讼请求，小荷技术公司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补充协议四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1日，蓝色商道公司【曾用名称蓝色光标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与小荷贸易公司签订《小荷&蓝标电商电子商务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及《蓝标&小荷天猫代运营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电子商务运营服务达成战略合作，其中就违约责任约定，除另有约定外，如合同一方违反本合同其他约定的，由此造成另一方的损失，由违约方予以赔偿，本合同项下所称的损失均包括但不限于因此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用、鉴定费、差旅费用等。2018年2月1日，蓝色商道公司与小荷贸易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双方对剩余货值清理目标及小荷贸易公司应于2018年3月31日前向蓝色商道公司偿还欠付货值1156615元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30日，蓝色商道公司与小荷贸易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对补充协议一约定的剩余货值清理目标的完成情况进行了确认，并约定了小荷贸易公司应向蓝色商道公司支付各项款项的金额及期限。由于小荷贸易公司未按上述协议约定付款，蓝色商道公司与二被告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三，对小荷贸易公司应付蓝色商道公司款项的金额和期限再次进行约定，并约定小荷技术公司为小荷贸易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由于二被告未按上述协议约定付款，蓝色商道公司于2019年7月将二被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支付退货款7150915.89元、运营服务佣金22090.39元等多项费用。2019年12月24日，小荷技术公司向蓝色商道公司支付360万元。同日，蓝色商道公司作为乙方与小荷贸易公司作为甲方、小荷技术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四，约定：鉴于前述事实以及以下事实：甲方、丙方对乙方的诉讼请求、主张的事实、相关证据及历次通过邮件发送的对账单内容均无异议；甲方已于2019年12月24日向乙方支付了退货款360万元；双方同意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天猫店铺销售款（截至2019年10月为472587.47元）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款项等额抵销，为避免诉累，妥善解决纠纷，各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的付款义务。1、甲方应于2020年2月28日前向乙方支付的各项款项共计3403909.23元，明细如下：退货款3078328.42元（继续支付）、仓储物流费178711.17元、甲方和丙方违约给乙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46869.64元（包括律师费8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0元、诉讼费38765元、保全费5000元、差旅费8104.64元）。2、甲方应于2020年4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的各项款项共计2041146.66元，明细如下：货款服务费/资金使用费1632550.72元（2018年4月至2019年12月23日）、运营服务佣金22090.39元（2018年4月至5月）、天猫店铺促销补偿195267.22元（2018年4月至7月）、天猫平台费用补偿191238.33元（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3、甲方应于2020年4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的各项款项共计40万元，明细如下：仓储物流费利息损失（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34828.96元；运营服务佣金、天猫平台费用补偿及货款服务费/资金使用费的利息损失（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685282.35元，以上两项合计应收720111.31元，经双方同意，减免部分费用，合计收取40万元。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销售款。1、根据补充协议二约定，截至2019年10月，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销售款472587.47元，如前所述，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款项等额抵销；2、2019年10月之后新发生的销售款项，双方继续通过邮件方式进行对账，待本协议约定的甲方应付乙方的其他全部款项支付完毕后，双方再行结算。三、担保。1、丙方为甲方在本协议项下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自甲方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四、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的，应按照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后蓝色商道公司以其与二被告庭外达成和解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72809号民事裁定书，准予蓝色商道公司撤诉。就律师费，蓝色商道公司提交其与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及付款凭证，显示蓝色商道公司委托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本案诉讼，蓝色商道公司分别于2020年5月21日和2021年3月11日向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55000元和15000元，共计7万元。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表示律师费以银行流水显示的付款金额为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蓝色商道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冻结二被告名下价值6257061.87元的财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出具保险金额为6257061.87元的保单保函为蓝色商道公司的上述申请提供担保。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京0105民初386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二被告名下价值6257061.87元的财产。蓝色商道公司为此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12500元、向本院交纳保全费5000元。关于双方均同意在退货款中抵销的销售款599369.88元，双方均认可双方于2021年1月6日完成对账，故双方均同意该笔款项的利息计算期间自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1月6日。关于补充协议四中确认的销售款472587.47元，二被告主张尚未在退货款3078328.42元中抵扣，蓝色商道公司主张退货款3078328.42元是已经抵扣完472587.47元的数额。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基数，蓝色商道公司表示其主张的是运营服务佣金、天猫店铺促销补偿、天猫平台费用补偿的逾期付款利息，不包括资金使用费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蓝色商道公司与二被告签订的《小荷&蓝标电商电子商务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蓝标&小荷天猫代运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据此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退货款，根据补充协议四的内容，双方约定小荷贸易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前继续向蓝色商道公司支付退货款3078328.42元系建立在双方均同意蓝色商道公司应向小荷贸易公司支付的销售款472587.47元与小荷贸易公司应向蓝色商道公司支付的款项等额抵销的事实基础上，且用蓝色商道公司上次起诉诉请的退货款的金额减去二被告于2019年12月24日支付的360万元，再减去截至2019年10月的销售款472587.47元，数额正好等于3078328.42元，故足以认定3078328.42元是抵销了销售款472587.47元后的数额，现二被告要求再次抵销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仓储物流费和直接经济损失，补充协议四明确约定了金额和付款时间，二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货款服务费/资金使用费，补充协议四明确约定该部分费用的金额为1632550.72元，现二被告主张该部分费用数额计算有误，要求按其单方计算的1423749.5元确定该笔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运营服务费佣金、天猫店铺促销补偿、天猫平台费用补偿，补充协议四明确约定了金额和付款时间，二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关于仓储物流费利息损失以及运营服务佣金、天猫店铺促销补偿、天猫平台费用补偿及货款服务费/资金使用费的利息损失，补充协议四明确约定了金额和付款时间，二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蓝色商道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关于退货款、仓储物流费和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804539.35元（已抵扣销售款599369.88元），补充协议四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20年2月28日，现蓝色商道公司主张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均同意抵销的销售款599369.88元，双方均确认完成抵销日为2021年1月6日，二被告亦同意该部分款项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1月6日，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运营服务佣金、天猫店铺促销补偿、天猫平台费用补偿，补充协议四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为2020年4月10日，现蓝色商道公司主张自2020年4月11日起计算利息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述利息的标准，补充协议四约定的利息标准过高，本院依法酌情确定为年利率10%。关于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财产保全费，蓝色商道公司已举证证明了相关费用的实际产生情况，故本院对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小荷技术公司的责任，补充协议四明确约定小荷技术公司对该协议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蓝色商道公司要求小荷技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智水小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上海蓝色商道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退货款、仓储物流费、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804539.35元（已折抵销售款599369.88元）及利息（以2804539.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二○二○年三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599369.8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二○二○年三月一日起计算至二○二一年一月六日止）；二、被告深圳市智水小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上海蓝色商道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资金使用费、运营服务佣金、天猫店铺促销补偿、天猫平台费用补偿共计2041146.66元及利息（以408595.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二○二○年四月十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被告深圳市智水小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上海蓝色商道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仓储物流费利息损失以及运营服务佣金、天猫店铺促销补偿、天猫平台费用补偿、货物服务费/资金使用费的利息损失共计400000元；四、被告深圳市智水小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上海蓝色商道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2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五、被告深圳市智水小荷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上海蓝色商道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32元，由被告深圳市智水小荷贸易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智水小荷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柯 岩审判员 刘 鹏审判员 谷培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梦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