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诚臣，男，1992年1月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倩，贵州巨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纯，贵州巨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正海，男，1979年5月8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江南，女，1980年12月2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苏诚臣因与被上诉人任正海、杨江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苏诚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未予支持的35万元（其中33万元借款，2万元律师服务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68万元《借条》中的23万元不属于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该68万元系双方债务核实后出具的结算依据。23万元中有20万元为本金，3万元是利息，因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向案外人蹇良华借款，故由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代蹇良华转给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且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江南的聊天记录及录音文档中可知，被上诉人对68万元借款是认可的。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将该20万元及利息偿还给了蹇良华，故双方约定了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利息3万元。2、一审未予认定2019年8月4日《借条》中的1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永驰车行并从车行退出，被上诉人无钱支付退伙款便转化为了借款，并向上诉人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永驰车行合伙人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同意支付上诉人10万元退伙的补偿款，该《借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条》中约定了如不按期还款，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其中就包含了律师费，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服务费2万元未予作出相应判决，属对诉讼请求的漏判。任正海、杨江南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苏诚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8万元，并按年利率8%支付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10万元自2019年8月4日起算，另68万元自2018年7月27日起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承担原告律师服务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即被告任正海、杨江南向原告苏诚臣借款45万元（二被告于2018年7月27日向原告出具68万元《借条》中的45万元），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二被告于2018年7月27日向原告出具68万元《借条》中的23万元，根据原告的陈述，此款中的20万元系本金，另3万元系利息，系二被告向案外人蹇良华借款50万元，后原告代为二被告向蹇良华偿还21.5万元形成，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此23万元不属于借款，并且此款项的查明涉及案外人，故本院不予确认。2、对2019年8月4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10万元《借条》，该10万元虽然以借条的形式出现，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此款并不属于借款，而是基于原、被告合伙经营车行期间形成的债务纠纷，故对原告主张此10万元属借款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借贷双方当事人必须有借贷的合意，并且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系实践性合同，因此，原告主张的借贷78万元，其中只有45万元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对查明的属于借贷关系的45万元及其原告主张的利息，二被告依法应予偿还原告，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其余借款3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原、被告之间对此33万元的争议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故原告的此部分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此部分争议，原告可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任正海、杨江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苏诚臣借款45万元，并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支付原告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苏诚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原告苏诚臣负担3550元，由被告任正海、杨江南负担80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2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向案外人蹇良华借款，上诉人以转账方式代蹇良华转给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2016年6月6日转账15万元，2016年7月12日转账5万元），上诉人已将该20万元归还给蹇良华并支付了利息，且该笔借款就包含在被上诉人出具的68万元《借条》中，故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3万元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经质证，被上诉人表示有向蹇良华借款的事实，但已记不清楚向蹇良华借了多少借款，上诉人确帮被上诉人偿还过蹇良华借款及利息，但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6年7月期间存在合伙关系，故2016年7月12日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5万元是合伙款而非借款。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1、上诉人于2016年7月12日转账给被上诉人的5万元系用于合伙期间支付车行客户接车的款项；2、2016年11月4日、2016年12月5日、2017年1月6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2月8日共计向上诉人转账121660元，故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还款121660元。经质证，上诉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涉案68万元《借条》是双方于2018年7月27日结算后出具的，而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均发生在2018年7月27日之前，故银行流水中显示的转账与本案无关。另查明，2016年6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任正海转账15万元；2016年7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任正海转账5万元。二审中，上诉人当庭撤回要求被上诉人向其偿还2019年8月4日《借条》中所载借款10万元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部分上诉请求的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偿还上诉人借款68万元。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偿还借款68万元，其中，45万元系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20万元是经上诉人介绍由案外人蹇良华出借给被上诉人的，由于被上诉人未偿还，故由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偿还给蹇良华20万元本金及1.5万元利息。后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被上诉人差欠上诉人借款共计68万元（本金65万元及利息3万元），并于2018年7月27日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款金额为68万元的《借条》。对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于2016年3月7日通过唐松转账给被上诉人任正海10万元、2016年3月11日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任正海20万元、2016年3月16日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任正海15万元的银行交易流水，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认可收到上诉人的上述借款45万元，且对2018年7月27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其于2016年6月6日转账给被上诉人任正海15万元、2016年7月12日转账给被上诉人任正海5万元的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其以转账方式代案外人蹇良华转给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将该20万元本金及利息1.5万元归还给蹇良华，故应由被上诉人将该款偿还给上诉人。本院认为，虽被上诉人对前述两笔转款中2016年7月12日的5万元款项性质有异议，但仅凭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并不足以证明该款系合伙款，且被上诉人认可曾确向蹇良华借款，只是记不清楚借款数额，上诉人有代其向蹇良华偿还过借款的事实，因此，无论该20万元是否是案外人蹇良华出借，由于该20万元来自于上诉人账户，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是合伙款或其他款项性质的情况下，结合涉案68万元《借条》系双方于2018年7月27日经结算后出具，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认定为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尚差欠上诉人借款本金65万元及利息3万元。对于被上诉人抗辩其在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共计向上诉人还款121660元，应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的主张，由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转账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7月27日之前，即在双方结算时间之前，故不能达到应在本案结算金额中予以抵扣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律师费2万元的问题。由于双方在2018年7月27日《借条》中并未对律师费用进行约定，且该费用并不属于为实现债权所必须支付的费用，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苏诚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任正海、杨江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苏诚臣借款本金65万元及利息3万元，并以本金6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三、驳回苏诚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苏诚臣负担2600元，任正海、杨江南负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苏诚臣负担2550元，任正海、杨江南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毛丹书记员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