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通光明养殖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301213109293846，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黄家寨镇上赵家磨村。法定代表人：延学凤，该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延守庆，系延学凤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守庆，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8年10月24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其堂，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6年2月14日出生，住甘肃省张掖市。上诉人大通光明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大通合作社）、延守庆因与被上诉人张其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通合作社、延守庆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其堂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其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大通合作社、延守庆于2017年向张其堂及送货人李×已全部支付了2017年的货款，现李×下落不明，一审判决在没有欠条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仅以张其堂的一份通话录音认定大通合作社、延守庆欠张其堂的货款，从而判决大通合作社、延守庆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与事实不符。2018年的货款，延守庆妻子已经向张其堂进行了支付，大通合作社、延守庆并不欠付张其堂2018年的货款。一审法院将李×给大通合作社、延守庆出具的收据认定为本案之外的交易，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张其堂提供的通话录音和现场录音未在一审庭审现场播放、质证，一审庭审中只宣读了张其堂提供录音文字的转换内容，录音有无剪切、修改、删减等情形都没有质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其堂的一审诉讼请求。张其堂辩称，大通合作社、延守庆收到草料后，从来不出具欠条，大通合作社、延守庆上诉称由延守庆妻子于2018年支付了6000元草料款，张其堂并不知情。张其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通合作社、延守庆支付草料款25527元（13900+11627=25527元）；2.本案诉讼费由大通合作社、延守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通合作社、延守庆与张其堂自2017年5月口头约定由张其堂向延守庆经营的大通合作社供给草料，约定一车一结算，后张其堂指派自己的司机向大通合作社、延守庆送草料，期间双方没有很好履行一车一结算的结算方式，有时对小货车运送的草料没有即时结算，等到一定数量后再行结算，后因张其堂运送草料的司机更换，造成双方的账目不清，张其堂于2018年在向大通合作社、延守庆发货时的电话录音显示，大通合作社、延守庆尚欠有2017年原告草料款13299元；2018年8月3日，张其堂一行人到延守庆家算账录音显示大通合作社、延守庆尚欠2018年的草料款11627元，后张其堂索要，在大通合作社、延守庆不支付的情况下诉至法院，要求支付以上两项欠款24926元。大通合作社原法定代表人延守庆于2019年6月20日变更为延学凤。一审法院认为，大通合作社、延守庆与张其堂口头约定的草料买卖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但在双方的货物接收、货款结算方面双方欠缺常规手续，致使双方对是否欠付款项发生分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其堂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双方的通话录音资料，其内容显示了大通合作社、延守庆欠有张其堂货款的事实，其内容真实、合法，应认定大通合作社、延守庆确实欠有张其堂草料款24926元，大通合作社、延守庆理应偿还；大通合作社、延守庆虽提交了张其堂收款及微信支付款项凭证，但只证明了向张其堂支付过草料款项的事实，不能证明已全部付清的事实，故大通合作社、延守庆辩称草料款已全部付清的证据不足，对其辩解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其堂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大通合作社、延守庆共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其堂买卖欠款24926元。案件受理费440元，减半收取220元，由大通合作社、延守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其堂提交了一份由其自己记录的流水，拟证明：自2016年5月13日至2017年12月4日，其向大通合作社、延守庆共供草料29292元。大通合作社、延守庆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认可，流水是张其堂自行制作，并没有大通合作社、延守庆的签字确认。本院向案外人李×调查了解相关情况，并形成《调查笔录》一份，同时李×提交了三份送货记录单。大通合作社、延守庆对《调查笔录》及李×提交的三份送货记录单质证认为，对该《调查笔录》真实性认可，对李×陈述的内容也认可。但李×提交的送货记录单中记载的自5月13日至8月28日期间产生的草料款，并没有大通合作社、延守庆的签字，对此不予认可。送货记录单记载的自9月8日之后有延守庆签字的草料款认可，且能够与延守庆在一审提交的李×收到款项的收条中所记载的草料款相一致。张其堂对《调查笔录》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及李×提交的三份送货记录单均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大通合作社、延守庆与张其堂自2017年5月口头约定由张其堂向延守庆经营的大通合作社供给草料，约定一车一结算，后张其堂指派自己的司机黄金成、李×向大通合作社、延守庆运送草料，同时张其堂授权黄金成、李×可以对运送的草料进行结算并收取草料款，期间双方各自记录送货数量及草料款数额，至今未进行有效对账，且双方对总供草料的数量均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大通合作社、延守庆与张其堂虽然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对产生的货款进行对账，且双方均无法证明张其堂实际向大通合作社、延守庆所供草料的总数量。张其堂作为一审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提交的录音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大通合作社、延守庆在录音发生时欠付张其堂草料款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大通合作社、延守庆欠付张其堂草料款的确切数额，且该录音证据系孤证，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张其堂授权黄金成、李×对运送的草料有权进行结算并收取草料款，根据本院二审向李×调查的情况及大通合作社、延守庆提交的李×收款后出具的收条，本案大通合作社、延守庆欠付张其堂的部分草料款于2017年向李×进行过支付。现大通合作社、延守庆抗辩其已结清全部草料款，并提交了相应微信转款凭证，而张其堂既无证据证明其向大通合作社、延守庆所供草料的实际数量，亦不能证明大通合作社、延守庆已支付的货款数额，对于其主张欠付的货款，仅有两份录音证据之外，再无其他证据证明，应承担对其不利法律后果。综上，张其堂要求大通合作社、延守庆给付其草料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其堂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张其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张其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有梅审判员 孙丰虎审判员 罗文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叔虎书记员 马瑞婷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