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30633号原告：蔡某1，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蔡某2，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蔡某,汉族，住址同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璐璐，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维维，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某3，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洪波，上海正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上海正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某1、蔡某2与被告蔡某3遗赠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某1、蔡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璐璐、梁维维、被告蔡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洪波、赵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1、蔡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蔡某2依照被继承人蔡某4的遗嘱继承其名下所有遗产，包括上海市徐汇区XXX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XXX路房屋)、蔡某4名下的现金及其他财产性收益；2.请求判令从遗产中扣除蔡某1为蔡某4垫付的丧事处理费用151,836.75元(以下简称诉请2)。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蔡某4与前妻张某2生育二子，即蔡某1、蔡某3，蔡某2系蔡某1之女。蔡某4与朱某某于2001年10月30日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朱某某于2012年10月10日报死亡，蔡某4于2019年6月27日死亡，蔡某4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XXX路房屋原系蔡某4承租的公房，2000年9月4日买下产权，并于2001年3月12日登记于蔡某4一人名下，在蔡某4生前由蔡某4居住使用，蔡某4去世后，蔡某3、张某2强行破门入住，现被蔡某3、张某2居住使用。蔡某4于2019年1月31日留下代书遗嘱，将故后的所有财产包括XXX路房屋、现金及其他财产性收益等均留由蔡某2继承。现要求按照遗嘱继承蔡某4的遗产。蔡某3辩称，对蔡某1、蔡某2陈述的身份关系、被继承人的死亡时间、蔡某4的婚姻经过等基本事实无异议。蔡某4的父母先于其去世，蔡某4与朱某某再婚时，朱某某还有一个女儿，但当时已成年。XXX路房屋来源情况属实，认可系蔡某4的个人遗产，要求房屋归蔡某3所有，蔡某3给付蔡某1一半的折价款。2000年至2019年期间，XXX路房屋大部分时间空置，蔡某4偶尔会回来缴纳水电煤，目前由蔡某3和张某2居住。对蔡某1、蔡某2提交的代书遗嘱不予认可，代书的前提条件不成立，蔡某4于2019年7月去世，代书遗嘱书写的时间是2019年1月，现没有证据证明蔡某4当时不能完成书写；两位代书人均系蔡某1的朋友，如果蔡某4需要代书遗嘱，应当会找自己的朋友或者街道的人，如果该代书遗嘱成立，蔡某1将成为直接的财产控制人；代书遗嘱的代书人和见证人落款要有时间上的一致性，三人均应在遗嘱上书写时间，但遗嘱上仅有一个日期，故代书遗嘱不真实；蔡某4生前曾是警察，大专学历，代书遗嘱的行文风格与其本人的风格完全不一致；蔡某1从小就有模仿蔡某4签字的问题，签字不像是蔡某4所写。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蔡某4与前妻张某2共生育蔡某1、蔡某3二子，蔡某2系蔡某1之女。蔡某4与张某2于1998年经法院判决离婚。蔡某4与朱某某于2001年10月30日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朱某某于2012年10月10日报死亡，蔡某4于2019年6月27日死亡，蔡某4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XXX路房屋原系蔡某4承租的公房，后于2000年9月买下产权，产权于2001年3月12日登记于蔡某4名下。蔡某4于2019年1月31日留下代书一份：本人蔡某4(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因身体原因，故由陆某某代书本遗嘱，以下事项皆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望子女能够尊重本人意愿：一、本人共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蔡某3和小儿子蔡某1，还有一个孙子蔡某某，一个孙女蔡某2。二、本人配偶张某2早已离婚。本人现寄居在上海市XXX路XXX弄XXX号XXX室。由于本人特别疼爱孙女，且孙女年幼，故本人将故后所有财产，包括本人居住的房产、现金及其他财产性收益等均由孙女一人继承，其他任何人不得侵犯。三、本人知道大儿子和小儿子及前妻之间有一份家庭协议，该家庭协议是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私自签订，本人坚决不同意，希望尊重我的意愿，把本人的财产/遗产由孙女蔡某2继承。四、以上所有内容均为本人口述，因本人身体原因，请陆某某代书，以上为本人真实意愿，望遵守。本人遗嘱一式叁份，本人留一份，陆某某留贰份，叁份具有同样效力。立遗嘱人：蔡某4。见证人：张某1。代书人陆某某，2019.1.31。经查，蔡某2、蔡某1于2019年8月向本院起诉蔡某1要求继承蔡某4的遗产，后因蔡某3需另案提起确权之诉，故向本案原申请撤诉。另查明，蔡某3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起诉蔡某1和张某2，要求确认其对XXX路房屋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后撤诉。本案审理过程中，蔡某1、蔡某2撤回诉请2，并称如后续查实蔡某4还有其他遗产，保留对诉请2的诉请权益。审理中，代书人陆某某、见证人张某1到庭作证。二人均称系蔡某1的朋友，且均曾系律师。经蔡某1联系，2019年1月31日至一家医院为蔡某4作见证遗嘱。陆某某称，当日蔡某4身体很好，精神清晰，由蔡某4口述，陆某某书写，张某1还拍了视频，遗嘱写完后蔡某4一边阅看，陆某某一边读，遗嘱上的签字系蔡某4本人所签，陆某某在代书人一栏签字，落款处日期系陆某某书写。张某1称，作遗嘱时蔡某4、陆某某、张某1在场，护士中间换药时也在场，但未参与遗嘱过程；遗嘱由蔡某4叙述，陆某某代书，张某1拍摄视频；写完给蔡某4阅看过，也给他读过，然后蔡某4签字，见证人系张某1的签字，但后面的落款日期不是张某1所签，具体是谁记不清了，但时间确实是2019年1月31日；当时见证的过程共计拍了三段视频，因曾换过手机，有一段视频占用的空间太大，自己的手机具备清理大文件功能，就给清理掉了，现仅能提供就蔡某4的精神状况询问护士的过程和蔡某4签字的过程。视频1显示：护士在换药，男询问护士：“老爷子现在状态好吧？”护士答：“现在还可以。精神还好。”男：“精神还好？”护士：“嗯。”男：“那就好。”蔡某4躺在床上阅看材料，后翻身放在一旁。视频2显示：女：“现在三份，我这边都写好了，一共三份，当着你的面写的，对吧，然后内容也读给你听过了，就是这些内容。”蔡某4：“我签个字。”女：“我签个字，你签字，他签个字。”男：“我们三个签个字，对。”女：“我先签，好吧。”然后，该人在代书人一栏签字：陆某某，时间：2019.1.31。后蔡某4手指立遗嘱人一栏，并在该处签字。蔡某3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视频的完整性存有异议，并认为代书人和见证人均系蔡某1联系，故与蔡某1存在利害关系，不具备见证人的资格；虽然按照遗嘱房子归蔡某2，但蔡某2系未成年人，房屋最后实际将由蔡某1控制；代书人和见证人均是执业律师，应当提供完整的视频，见证人现仅能提供一头一尾的视频，其解释是因为换手机，并不合理；视频中见证人和代书人均没有被拍到正面，无法确认其身份；遗嘱第三条写明了家庭协议书，表明遗嘱系蔡某1安排所做的；蔡某4与见证人、代书人不认识，不会相信他们，遗嘱很可能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蔡某4几年前视力已经变得很差，二原告提交的遗嘱字体偏小，视频中蔡某4未佩戴眼镜，故根本无法看清上面的文字，其对前述的文件内容并不知情。蔡某1、蔡某2对上述证人证言及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蔡某1和蔡某2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不能因为蔡某1与代书人和见证人认识，就否认遗嘱的效力。蔡某1还称，因蔡某2系未成年人，故蔡某4立下遗嘱后，蔡某1代蔡某2接受的遗赠，2019年蔡某1、蔡某2曾起诉蔡某1要求继承本案系争房屋，也是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户口簿、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登记簿摘抄、结婚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998)徐民初字第395号民事判决书、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登记簿登记信息、代书遗嘱、证人陆某某和张某1的证言、录像视频等证据证实，并经质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XXX路房屋于蔡某4与张某2离婚后、与朱某某结婚前购买产权，并登记于蔡某4一人名下；蔡某3虽然先前对XXX路房屋权属存有异议，但在另案确权后撤诉，在本案中亦认可系蔡某4一人的财产，故XXX路房屋应认定为蔡某4一人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蔡某4的遗嘱是否有效。首先，从遗嘱的形式来看，蔡某1、蔡某2提交的遗嘱有代书人、见证人、立遗嘱人的签字，符合代书遗嘱的基本要求，根据证人证言及相关视频，遗嘱上的立遗嘱人一栏“蔡某4”确系其本人签字，故对遗嘱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从遗嘱的形成时间来看，遗嘱落款处虽然仅有陆某某一人书写的时间，但结合证人证言及视频，足以认定上述遗嘱内容、三人的落款先后形成于同一时间段。再次，从遗嘱的形成过程来看，代书人和见证人对遗嘱过程的陈述虽有细节差别，但基本一致。最后，从蔡某4本人的精神状态来看，视频虽然未拍摄遗嘱的全过程，但清晰记录了与护士的对话，蔡某4在视频中的状态也显示其精神状况良好，蔡某4能够与他人正确进行交互行为，故本院认定上述遗嘱系蔡某4的真实意愿。此外，对于蔡某3的相关抗辩意见，因蔡某3并无证据证明蔡某4立遗嘱时存在认知障碍，亦无证据证明蔡某4受到欺诈，故对其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蔡某4的遗嘱有效。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继承权、受遗赠权，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为行使。蔡某1称蔡某4立遗嘱后其代蔡某2表示接受遗赠，后又先后两次起诉要求依照遗嘱继承，故蔡某1作为蔡某2的法定代理人，其代蔡某2行使受遗赠权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应按照蔡某4的遗嘱处理，系争房屋应归蔡某2所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继承人蔡某4名下上海市徐汇区XXX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蔡某2所有，蔡某1、蔡某3均负有协助蔡某2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当事人根据法律及国家政策负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故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5,400元，由蔡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陆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龙书 记 员 程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六条无行为能力人的继承权、受遗赠权，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为行使。限制行为能力人的继承权、受遗赠权，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为行使，或者征得法定代理人同意后行使。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