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杰，男，199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迎，女，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鹏程，男，199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贤，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悦，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沃瑞尔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宝圣大道209号西政国际学术交流中心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58LG7N。法定代表人：李晨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紫恒，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杰、周迎、高鹏程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沃瑞尔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瑞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5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杰、周迎、高鹏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悦，被上诉人沃瑞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常紫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杰、周迎、高鹏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保底收益3万元。事实与理由：1．胡杰等仅需向沃瑞尔公司支付保底收益3万元；2．《补充协议》确定的变更合作方式的时间应为2018年12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沃瑞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沃瑞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杰、周迎、高鹏程立即向沃瑞尔公司支付欠付的保底收益35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胡杰、周迎、高鹏程立即向沃瑞尔公司偿还沃瑞尔公司垫付的房租31929.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1929.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邦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李晨曦、冉雪娟签订《受托租赁合同》，将位于渝北区××街道××道××号××号的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60个月，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2020年8月12日，冉雪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其与李晨曦共同作为乙方与甲方重庆邦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签订《受托租赁合同》，后李晨曦以租赁房屋作为地址设立沃瑞尔公司，用于经营健身房，后与胡杰、周迎、高鹏程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对此本人知情并同意。2017年9月28日，沃瑞尔公司及股东吴晨、李晨曦、何龙出具《授权协议》，授权李晨曦全权处理公司经营期间一切事务。2017年10月7日，胡杰、周迎、高鹏程（甲方）与沃瑞尔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合作经营西南政法大学旁的沃瑞尔综合训练中心，合作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到2019年10月31日期间，合作经营期限为2年，合作期限1年届满后，甲方自行决定是否以资本投入方式注资入股，成为乙方股东。在合作期限内，甲方全权负责经营收支、自负盈亏。无论经营结果如何，甲方给付乙方保底收益30万元/年，支付时间为每年10月1日前，首年保底利润应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0至25万的利润乙方不分取利润，25万至50万的利润甲方分得80%、乙方分得20%，50万至80万的利润甲方分的70%、乙方分得30%，80万以上利润甲方分得66.6%，乙方分得33.3%。债务承担：合作模式下，由甲方负责合作项目的合作期限内（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由甲方所产生的全部债务，乙方承担2017年11月1日以前公司所有债务。违约责任：甲方在经营期限内违约，乙方不返还甲方30万元/年的保底收益，并且赔偿经营期限内乙方一切损失；乙方在甲方经营期限内违约，退回甲方30万元/年的保底收益，并赔偿20万元补偿金，并且赔偿经营期限内甲方的损失；乙方严重违反本协议或者因重大过失导致合作企业解散的，应当对甲方承担赔偿责任，返还3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30万元。该协议附件1载明：此合作协议生效后，沃瑞尔西政店以后的所有硬件投资，在双方同意后方能实施，双方都具有一票否决权，硬件投资费用，乙方承担总额两万元，其余由甲方承担。2017年10月31日，李晨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胡杰人民币3万元用于健身房后期费用，于2017年11月30日前存入房屋租金，胡杰于11月2日前交10万元，11月底之前交剩余租金扣除今日3万元。2018年9月28日，周迎通过微信向李晨曦称：李总，你先付到6万元，我们这边也先付6万元，剩下的明天见了面再说。2018年9月29日，李晨曦向罗建转账支付6万元、4万元。2019年9月18日，周迎通过微信向李晨曦发送《沃瑞尔房租物业应付款、沃瑞尔房租物业已付款明细（2017年11月至今）》，载明截至11月30日欠房租物业61233.1元（李总31929.5元＋开发商29290.6元），欠李总合作款3万元。胡杰通过微信向李晨曦发送《沃瑞尔开发商所有欠款》，记载“李总欠款”部分2017年11月以前（水电）9318.8元、2017年12月-9月31日（物业）56411.8元、李总应付房租15299.45元、9月-11月31日房租29344.45元，已付款情况为9月28日20万元、9月29日6万元、9月29日4万元，合计未付-31929.5元。该表还记载房租账户户名为“罗建”。一审审理过程中，胡杰、周迎、高鹏程举示《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甲方李晨曦（沃瑞尔）、乙方胡杰（莱美健）：1．甲乙双方将原协议时间延长至2021年2月；2．甲乙双方从2019年2月开始合作方式变更为共同经营，甲方不向乙方收取每年固定利润，而按照经营利润分成各50%；3．健身房经营由乙方负责，甲方行使监督权力，如遇亏损需共同承担；4．乙方经营过程中不得对经营方式作任何隐瞒，做任何重大改变时需甲乙双方签字同意，如甲方发现乙方有任何伤害健身房的经营行为，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向乙方要求按原合同约定方式赔偿。该《补充协议》中“2019年2月”被手写涂改为“2018年12月”。沃瑞尔公司称该协议为李晨曦打印好后带至胡杰处，但未能与周迎、高鹏程达成一致故周迎、高鹏程未签字，周迎、高鹏程后补充签字的行为不能对沃瑞尔公司产生约束力。胡杰、周迎、高鹏程称周迎、高鹏程的签名确为事后补签的，胡杰代表胡杰、周迎、高鹏程与沃瑞尔公司谈好后，周迎、高鹏程补签字的行为是有效的，将“2019年2月”修改为“2018年12月”是胡杰修改的，是根据租赁合同调整的时间来的，胡杰当场提出异议修改成了“2018年12月”。一审庭审中，沃瑞尔公司陈述称认可已支付的费用为25万元，其中8万元是由胡杰、周迎、高鹏程代沃瑞尔公司支付的案外场地租赁费，用以抵充第一年的保底收益8万元，另2万元为《合作经营协议》附件约定的2万元装修费用，剩余15万元认可胡杰、周迎、高鹏程已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建立的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补充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补充协议》业已成立并生效。首先，该《补充协议》系对《合作经营协议》的补充，双方并无争议，故而双方均明知该《补充协议》的相对方应为沃瑞尔公司与胡杰、周迎、高鹏程；其次，根据沃瑞尔公司之陈述，该《补充协议》系由沃瑞尔公司打印好后带至胡杰处，并由沃瑞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晨曦及胡杰当场签署，而周迎、高鹏程并未当场签字，而此时沃瑞尔公司并未将该《补充协议》收回、销毁或者撤回，而是交付给胡杰，在其明知合同相对方为胡杰、周迎、高鹏程的情形下，说明其对由周迎、高鹏程进行补签是有所预见、放任的；再次，周迎、高鹏程于后补签了《补充协议》，说明沃瑞尔公司与胡杰、周迎、高鹏程双方已就该协议达成了一致。故该《补充协议》成立并生效。但胡杰将其中“2019年2月”手写改为“2018年12月”，胡杰、周迎、高鹏程未能举证证明该处变更业已征得沃瑞尔公司之同意，故而《补充协议》记载的时间应以改动前的“2019年2月”为准。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合作开始时间2017年11月1日至《补充协议》确定的变更合作方式的时间2019年2月，共计1年零3个月，胡杰、周迎、高鹏程应支付沃瑞尔公司保底收益37.5万元。扣除胡杰、周迎、高鹏程已支付的25万元，其应继续支付沃瑞尔公司剩余保底收益125000元并赔偿沃瑞尔公司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7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对于沃瑞尔公司主张的垫付租金31929.5元，该款项沃瑞尔公司已于2018年9月29日前基于周迎的要求对外支付，而胡杰、周迎向沃瑞尔公司发送的《沃瑞尔房租物业应付款、沃瑞尔房租物业已付款明细（2017年11月至今）》、《沃瑞尔开发商所有欠款》均有明确记载，应由胡杰、周迎、高鹏程予以偿还。故胡杰、周迎、高鹏程还应向沃瑞尔公司偿还垫付租金31929.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31929.5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一、胡杰、周迎、高鹏程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沃瑞尔公司保底收益12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7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胡杰、周迎、高鹏程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沃瑞尔公司垫付租金31929.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1929.5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沃瑞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89.7元，减半收取3644.85元，由沃瑞尔公司负担1854.85元，胡杰、周迎、高鹏程负担179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附加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变更时间为何时；2．胡杰等应向沃瑞尔公司支付的保底收益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胡杰等主张胡杰将案涉《附加协议》第2条约定的合作方式变更时间从打印体“2019年2月”手写更改为“2018年12月”，系经沃瑞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晨曦同意后做出的更改行为，但其对该主张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更改处也没有沃瑞尔公司的盖章或李晨曦的签字或手印予以确认佐证，因此不能认定胡杰对案涉《附加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变更时间的更改系经双方协商一致，应当认定合作方式变更时间为更改前的时间即2019年2月。故有关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胡杰等主张周迎与李晨曦在2019年9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应向沃瑞尔公司支付保底收益为3万元，但该聊天记录并未明确双方协商的款项性质，也未能体现双方在当时已对所有债权债务一并进行了结算，更不能证明沃瑞尔公司放弃收取合作期间的全部保底收益，故不能据此认定沃瑞尔公司已经自认应向该公司支付的剩余全部保底收益为3万元。由于《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合作开始时间2017年11月1日至《补充协议》确定的合作方式变更时间2019年2月，共计1年零3个月，胡杰等应支付沃瑞尔公司保底收益共计375000元，扣除沃瑞尔公司在一审中自认胡杰等已支付的25万元，因此胡杰等应当继续支付剩余保底收益125000元。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综上所述，胡杰、周迎、高鹏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9元，由上诉人胡杰、周迎、高鹏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逾婧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