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2192号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合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中新天津生态城中天大道1620号研发大厦裙楼6-7层。法定代表人：雷小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雷震，男，198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xx，身份证号xx。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校，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尧，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合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尔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雷震演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雷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校、王若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合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雷震支付违约金490万元；2.判令雷震立即终止在其他平台的直播演艺行为；3.判令雷震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4.判令雷震支付公证费1800元。事实和理由：合尔公司在互联网有专属的演艺分享平台陌陌直播（包括直播平台的PC端和移动设备端，以下简称陌陌直播平台）。经友好协商，合尔公司与雷震签订《王牌播主经纪合约》（以下简称《经纪合约》），约定雷震保证全面服从合尔公司之经纪安排，并将陌陌直播平台作为独家的互联网演艺平台，为此合尔公司授予雷震王牌播主资格，并将依照平台规则给予雷震相应平台资源等。《经纪合约》签订后，合尔公司依约履行相应合同义务，但雷震未经合尔公司同意，私自在其他平台开展直播演艺活动，明显违背了《经纪合约》的约定，应当给合尔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合尔公司起诉来院。被告（反诉原告）雷震辩称，不同意合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合尔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未积极努力为雷震创造条件、开发市场、提高知名度、发展创造机会、全方位给予使用和提供发展契机。第二，合尔公司未尽到直播平台管理人职责。雷震于2020年2月2日发现其报备的副播在陌陌直播平台其他直播间进行直播，便通过其所在公会向合尔公司管理人员投诉。在公会沟通无果的情况下，雷震自行向合尔公司管理人员寻求帮助，但合尔公司未就副播单x事件采取任何措施。该副播单x带走了雷震在陌陌直播平台的一半资源，导致雷震只能选择暂停其直播间的开播。合尔公司对破坏直播规则的默许或不作为，最终导致雷震直播间不再有任何资源。第三，合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且合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公证费应当一并计入违约金，不应重复计算。被告（反诉原告）雷震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解除雷震与合尔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经纪合约》。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雷震开始在陌陌直播平台开设直播间进行相亲交友直播。同年10月，雷震开始聘请副播组建团队共同运营直播间。2018年3月，合尔公司通过雷震所在公会要求雷震签署《经纪合约》。雷震了解到拒绝签署合同可能导致其直播间排名下降或受其他影响，且雷震打算三年内踏实在陌陌直播平台进行直播，便在《经纪合约》上签字并邮寄给公会，但雷震至今未收到合尔公司盖章的协议。《经纪合约》中主要是约束雷震的条款，特别是违约责任条款涉及到剥夺雷震的劳务所得，影响到雷震的基本生活保障，该合同的签署系合尔公司利用自身强制地位强制播主签署包含强制交易、不公平、不合理条款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协议签订后，合尔公司并未为雷震积极创造其他发展机会。与此同时，陌陌直播平台出现大量违法直播内容，受到政府监管部门调查，造成播主曝光度下降。此外，平台的王牌播主越来越多，流量和参与人员增长远低于王牌播主的增长速度，导致原播主的流量越来越少，运营越来越难。2020年2月2日，雷震发现其副播刘xx在陌陌直播平台另开设直播间，也招了副播进行团队直播。雷震全部副播均已按平台规则进行报备，但平台一直放任该副播单x。雷震已失去与合尔公司相互信任的基础，继续履行合同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提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合尔公司针对反诉辩称，雷震未按照平台规则报备过其副播刘xx，雷震以此为由解除《经纪合约》不符合双方约定，故不同意雷震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0日，合尔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雷震（艺名悲喜@女神相亲交友）签订《经纪合约》。双方约定：甲方在互联网上有专属的演艺分享平台陌陌直播平台，乙方是依照中国法律享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及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且具有良好的演艺才能或艺术天赋；甲方作为乙方在全世界范围内演艺事业的唯一、独家全权代理经纪公司；为更好地拓展乙方演艺事业，甲方有权在全世界范围内处理乙方全面演艺经纪事宜，独家享有乙方的全部演艺事业的经纪权，包括但不限于代理乙方的互联网演艺、线下演艺、商务经纪、明星周边及其他出版物等与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所有活动及事务；合作期内，乙方保证全面服从甲方之经纪安排，并将陌陌直播平台作为独家的互联网演艺平台，为此甲方授予乙方王牌播主资格，并将该依照平台规则给予乙方相应的平台资源；协议期限为三年，从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20日止，期限届满前30日内双方无异议，则自动续约二年；由甲方或授权第三方安排的乙方在甲方陌陌直播平台进行的互联网直播演艺，所产生的一切互联网演艺收入，双方一致同意按照甲方制定的平台规则或者甲方公告、书面、邮件等形式告知乙方或甲方授权的第三方规则进行收益分配；甲方有权独家在全球范围内为乙方接洽、安排、策划演艺活动和事务，甲方得以全权代表乙方与第三方签订经纪或演艺工作相关合约，并且甲方有权以授权、许可等方式，向其他第三方转让本协议项下部分或全部权利、义务，届时乙方应予以配合；乙方保证甲方陌陌直播为其互联网直播演艺的独家合作伙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与其他相同或者相似的“视频互动直播”业务进行合作（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网页及移动端），且不得直接或间接参加其他“视频互动直播”或同类在线视频演出；乙方擅自在除甲方陌陌直播平台外开展互联网直播演艺活动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乙方基于本协议所获得的全部收益，并向甲方支付，1）甲方基于本协议向乙方支付的费用总金额，2）承担100万元违约金或者已履行期内近12个月乙方获得的收入平均金额乘以剩余未履行期间的月数，两者以较高的为准，3）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推广资源所对应的价值（推广告资源有刊例价的，则其价值以刊例价为准，无刊例价的，以甲方确认的资源价值为准），4）乙方在违约期间产生的全部收益，5）甲方因履行该本协议可获得的合理预期收益；如前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补偿；任何一方没有充分、及时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守约方为追究违约行为而支出的调查取证费用、律师费、诉讼费等。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确认乙方的收益分成比例及结算方式为，直播演艺收益，对于乙方在甲方陌陌直播平台进行演艺的收益，以直播平台上公布的结算规则或者甲方公告、书面、邮件等形式告知乙方的为准，结算金额为含税金额；甲乙双方每自然月前5个工作日对上一自然月乙方直播演艺收益进行确认，金额确认无误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依照现行税法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之后按照剩余金额向乙方支付；若乙方单月本协议下收益在3万元以上的，乙方有义务到户口所在地税务局自行缴纳与分成收益相关的增值税；如甲方授权第三方就乙方在甲方陌陌直播平台进行互联网直播演艺管理的，乙方同意该部分费用由甲方直接向该第三方支付，结算方式以甲方与该授权方约定为准，届时甲方授权的第三方平台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收益，并履行相关的代扣代缴义务；由甲方为乙方安排或任何第三方邀请或乙方提议参加的各类线下演艺、商务经纪、明星周边等其他商业演艺活动所产生的收入，在扣除合作事项的演艺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让该次演艺活动得以顺利进行而产生的艺人音乐演出的服装、化妆、造型、美术指导及培训费用、乐队、乐器、道具费用，乙方及随行人员的差旅、住宿、餐饮、通讯，其他与活动执行相关的费用及应缴纳的税费）、渠道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表演平台支出、演出硬件租赁、专业人才服务费、表演场地租金、为该演艺活动投入的专项宣发费用）及其他必要成本后（即净收益），乙方应得收益为净收益的40%，具体结算方式以双方另行约定为准；如就上述分成比例发生变化的，双方另行协议商定等。2018年3月至2020年2月，雷震在陌陌直播平台上使用播主名称“xx喜”进行直播，陌陌号为xx，所属公会为“振华传媒”，所属频道为多人交友频道。关于合尔公司向雷震支付收益分成的情况，合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合尔公司向成都振豪娱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都卓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都市憬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都尚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都振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都佳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都锦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公会分成的付款回单。2.（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894号公证书，在陌陌直播平台上查看陌陌号xxx各月直播流水情况，显示：所属公会振华传媒；2018年3月至2020年2月直播流水合计为301935241陌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向合尔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雷震提交的其尾号为6229的银行卡流水显示：2018年3月20日至2020年2月22日期间，陈xx向雷震转账约1095万元。关于合尔公司主张其为雷震提供的演出推广资源，合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4月11日，雷震在爱奇艺账号发布的其参加陌陌现场的活动录像。2.陌陌直播平台后台推荐名单，显示陌陌号为xxx，频道为多人交友、多人交友主题房、推荐，时间集中在2018年5月、12月，以及2019年1月至2021年12月期间。3.陌陌直播平台后台官频推荐排期，显示陌陌号为xxx、陌陌昵称为差不多的悲喜、推荐频道为交友官方频道、标签为在线等聊天，时间集中在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期间。4.合尔公司内部公会开屏售卖刊例，载明：2019年5月1日起，陌陌直播平台的开屏广告售卖价格为0时-7时售价6000元/小时（2小时起售），7时-20时、23时-24时售价10000元/小时，20时-23时售价12000元/小时。雷震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其已向合尔公司报备过副播刘xx，但刘xx在陌陌直播平台另设直播间进行直播：1.2019年5月8日，雷震通过QQ邮箱发送刘xx手持身份证的照片以及刘xx的身份证复印件。2.雷震向刘xx转账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3月至2019年11月，雷震每月向刘xx转账，金额合计达百万余元。3.陌陌直播平台上阿成相亲交友直播间截图及直播视频，陌陌号为xx，显示2020年2月刘xx在该直播间进行直播。雷震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其副播刘xx单x，但雷震与合尔公司沟通无果：1.雷震与其所属公会会长陈xx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雷震询问刘xx单x事件合尔公司如何处理，陈xx表示合尔公司需要雷震提供与副播的合同，雷震表示报备时已跟陈xx沟通过未签合同。2.雷震与其所属公会工作人员陈x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2月，双方沟通刘xx单x的处理方案，陈x表示合尔公司要求雷震通过客服举报且要求雷震提供其与刘xx签订的合同。3.陈x与合尔公司交友频道工作人员的多份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工作人员提出可以通过客服举报，且需要提供雷震与刘xx之间的合同。4.雷震与合尔公司交友频道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显示：雷震向工作人员反映其副播单x。合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雷震擅自在第三方视频互动直播平台开展演艺活动：1.（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05号公证书，在抖音直播平台上查看“差不多的悦动”直播间直播情况。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向合尔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800元的公证费发票。2.陌陌用户于2019年8月23日、8月24日、9月2日举报雷震多平台开播情况。3.雷震于2020年3月13日、3月25日、6月10日在抖音直播平台直播的视频。4.雷震于2020年2月14日至6月4日期间部分在抖音直播平台直播的截图。5.（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894号公证书，陌陌直播平台后台查看陌陌用户于2019年8月23日、8月24日、9月2日，2020年6月14日、6月15日举报雷震多平台开播情况。2020年2月18日，合尔公司向雷震发送《警告函》，载明：经合尔公司查证，近期雷震有多次站外直播行为，且雷震已在抖音短视频平台注册账号xxxx，私自进行网络直播；根据《经纪合约》的约定，合尔公司有权向雷震主张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金额达2000万元；请收函3日内停止站外直播的违约行为，并与合尔公司联系协商等。陈x作为雷震的证人称：其为雷震所属公会的工作人员，公会名称为振华传媒；雷震发现刘xx跳槽后，由陈x与合尔公司进行过沟通，但无处理结果，该事件对雷震在陌陌直播平台的收入情况造成了很大影响；合尔公司与其所在公会的结算正常；合尔公司给公会的分成比例占总流水的40%，公会扣除部分费用后再向雷震结算，雷震的分成比例占总流水的34、35%左右。另查一，陌陌直播平台上消费金额与购买陌币比例为1:10。另查二，陌陌直播平台上公示的陌陌直播公会主播收益分成说明载明：公会对公结算的主播，旗下主播的提成统一先发给公会，公会主播的提成为礼物消费的40%，由公会给主播发放收益，具体分成比例由公会与主播协商，主播税费由公会负责。另查三，2018年8月14日，合尔公司在MOMO交友直播板块公会长平台发布《陌陌视频多人交友政策汇总（包含开播、流量等政策）》，其中关于多人交友轮播报备政策载明：同一主播不得多账号报备，同一房间最多可报备不超过5名副播，不可报备非本公会的公会主播；往邮箱xxx@qq.com发送报备邮件时必须附上主播手持身份证照片、身份证正反面照片、主播签约协议手持照片（若此项没有则申诉副播跳槽时不予处理），公会可逐步补全以上照片，规范平台内副播流动等。另查四，2020年3月12日，合尔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北方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双方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在甲方与雷震合同纠纷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费金额为8万元，甲方分别在协议签订、在完成第一次证据交换且收到乙方开具的同等金额的合规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3万元、5万元等。2020年3月18日、6月11日，合尔公司分别向北方律所支付律师费3万元、5万元，共计8万元。2020年3月25日、6月11日，北方律所分别向合尔公司开具价税合计3万元、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诉讼中，合尔公司表示：其已按约向雷震所属的振华传媒公会支付直播收益，但振华公会旗下存在多个公司，每次要求合尔公司付款的对象不同；刘xx的确是雷震直播间的副播，合尔公司于2019年6月收到了雷震报备的刘xx身份证复印件和手持身份证复印件的照片，但从未收到雷震与刘xx之间的协议；合尔公司要求播主必须实名报备副播，否则副播不能在直播间开播，但如要对副播跳槽进行处理，须提供播主与副播之间的合同；陌陌号为xx的直播间实名认证播主为赵颖颖，赵颖颖与合尔公司之间存在王牌主播协议，2020年2月1日，赵颖颖将刘xx报备为其直播间副播并一直进行直播；其基于《经纪合约》向雷震支付的费用总金额为12744452.65元，雷震近12个月收入平均数为377080.72元，雷震尚未履行的期间为13个月，近12个月雷震获得收入的平均金额乘以剩余未履行期间的月数金额为4902049.31元，合尔公司因履行合同可获得的合理预期收益为7353073.97元，如按合同约定雷震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合尔公司有权主张数千万的违约金，合尔公司现有诉求已远低于合同约定金额。雷震表示：其与刘xx之间不存在协议；其自2020年2月14日开始在抖音直播平台上使用案外人账号进行直播；陈xx向其转账的款项并非均为陌陌直播平台直播收益，其中还包含雷震为了获得比赛名次或促进消费者消费自行投入的款项，此外，雷震与其三位副播（包括刘xx）共享陌陌直播平台账号收益；雷震作为播主，收到的收益分成并非合尔公司与公会之间的六四分成，而是后台数据的34.5%；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期间，雷震本人的实际平均月收益为2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经纪合约》的签订、履行等法律事实发生时间均在民法典生效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尔公司与雷震所签《经纪合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点有二，一是雷震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若雷震存在违约行为，合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是否合理。关于第一项争点。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时，要遵循自愿原则和诚信原则，鼓励契约自由，倡导诚实守信、具有契约精神。本案涉及的网络直播行业是当前互联网技术和信息通讯技术蓬勃发展之下的产物，但因缺乏相应的规制，部分直播平台高薪挖人抢人，部分主播随意跳槽，直播平台受制于线下管理手段不足，往往通过设定违约金等合同权利义务条款对主播进行管理管控。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经纪合约》约定雷震应将陌陌直播平台作为独家的互联网演艺平台，若雷震在合作期内擅自在其他平台开展直播演艺活动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雷震应秉持诚实守信原则依约履行相应合同义务。依据合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庭审中确认的事实，雷震未经合尔公司同意，于《经纪合约》约定的协议期限内在其他平台进行了直播演艺活动，雷震的前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合尔公司有权要求雷震支付违约金。关于雷震称其副播跳槽合尔公司未予处理一事，从《陌陌视频多人交友政策汇总（包含开播、流量等政策）》中关于轮播报备的规则来看，若未向合尔公司报备主播与副播之间的协议，则副播跳槽时合尔公司不予处理，雷震与刘xx之间并不存在协议，雷震也未向合尔公司报备过协议，雷震以刘xx跳槽为由主张合尔公司违约，本院不予认可。对雷震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点。我国合同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从合尔公司提交的经过公证的后台数据看，2018年3月至2020年2月雷震的直播流水合计为301935241陌币，按陌币和消费金额的比例计算，雷震的直播流水为30193524.1元，按雷震主张的其结算金额为后台数据的34.5%计算，其收入金额为10567733.43元，即使按照雷震称其收入金额需扣除成本费用的主张，雷震自认其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期间实际平均月收益为20万元，结合《经纪合约》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合尔公司有权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远高于其主张的490万元，故本院对合尔公司有关违约金49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合尔公司要求雷震立即终止其在其他直播平台的直播演艺行为的诉讼请求，双方所签《经纪合约》约定协议期限截至2021年3月20日，现协议约定的期限已届满，鉴于诉讼中雷震明确表示不愿再与合尔公司续约，故对合尔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双方所签《经纪合约》约定，任何一方没有充分、及时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守约方为追究违约行为而支出的调查取证费用、律师费、诉讼费等。鉴于合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不能涵盖其全部损失，故合尔公司要求雷震支付律师费80000元、公证费1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雷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合尔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490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雷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合尔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8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雷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合尔科技有限公司公证费18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合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雷震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654.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雷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雷震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琦审判员 郭 强审判员 闫伟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白 静书记员 杨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