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汝贵，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之5。公民身份号码：440××××××××××××018。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素贞，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霞，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金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法定代表人：陈锡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当利，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汝贵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金超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金超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汝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金超公司基于不同的事实基础主张违约金错误。2017年3月6日，金超公司以黎汝贵未足额支付130号商铺房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黎汝贵向其支付违约金。案经两审，法院最终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黎汝贵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6500元给金超公司。该案是基于继续履行的情况对金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作出认定，而金超公司在本案亦是基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相同事实主张违约金，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二、一审判决有违公平合理原则。双方间的一系列诉讼的起因是金超公司违约，金超公司逾期未协助黎汝贵办理商铺的不动产权证。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2016年4月1日银行按揭530000元”，而办理银行按揭的前提是将案涉130号房抵押给银行，金超公司于2017年6月8日才为130号房办好确权手续，导致黎汝贵未能依合同约定期限付款。因此，金超公司因拖延时间反而获得更多违约金，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三、合同约定及金超公司主张的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2017）粤0705民初1267号（下称“1267号案”）判决亦认定金超公司也未能在交付商铺给黎汝贵后360日内办理涉案商铺的产权初始登记，其自身也存在违约。金超公司违约涉及的标的为商铺整体价值1066700元，黎汝贵据此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金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未支持。本案金超公司主张的尾款仅为53万元，其主张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相比于迟延支付尾款，迟延办理不动产权证性质更为严重，金超公司的主张如获法院支持对黎汝贵极不公平。四、金超公司基于同一事实主张的违约金已有生效判决确认，金超公司如不服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救济，而非再次提起诉讼。1267号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已就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问题进行审理，并向金超公司作出释明，金超公司如认为其主张的违约金应以尚欠购房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则应在1267号案中通过变更诉讼请求的方式主张。但其并未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而是坚持主张黎汝贵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6500元。金超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系金超公司根据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项的约定要求黎汝贵支付因逾期支付购房款而产生的违约金，而在1267号案中，金超公司系依据合同第（2）项的约定，请求解除与黎汝贵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黎汝贵支付因解除合同产生的违约金，且在庭审过程中法院并未要求金超公司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显然，金超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在1267号案中并未审理过，金超公司系基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而提出新的诉求，不属于重复起诉。二、黎汝贵主张其逾期支付房款的起因是金超公司违约与事实不符。依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黎汝贵应先履行支付涉案130号房购房款的义务，金超公司再履行协助其办理商铺所有权登记手续的义务。合同第六条约定，黎汝贵应于2016年4月1日支付涉案130号房的尾款530000元，但其并未按期支付，甚至明示拒绝支付。直至2018年9月12日，黎汝贵才清偿全部购房款，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金超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协助黎汝贵办理商铺所有权登记手续，金超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黎汝贵逾期支付购房款高达530000元，其仅以金超公司未办理商铺不动产权证为由拒绝支付购房款，二者并不形成对价，其主张不足以阻却履行支付530000元购房款的义务。三、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不过分高于金超公司实际损失，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若黎汝贵逾期支付购房款，则应按日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于理于法黎汝贵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向金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退一步讲，若金超公司将黎汝贵拖欠的530000元购房款用于融资，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月利率通常约定为2%，而双方当事人约定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明显低于月利率2%。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非但没有过分高于金超公司的实际损失，而是远低于金超公司的实际损失。综上，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公平公正，黎汝贵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其上诉请求。金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黎汝贵立即向金超公司支付违约金234395元；二、判令黎汝贵向金超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保全费，合计2691.98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金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超公司在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后，对许可拆迁范围内房屋进行拆迁。2013年9月25日，金超公司与黎汝贵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江门市新会区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由金超公司作为拆迁人，负责对被拆迁人（即黎汝贵）位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103、104、105、106、202、203、204、205房屋进行拆迁，同时约定相关的补偿事宜。拆迁的上述8间房屋合计建筑面积748.27平方米，其中首层非住宅建筑面积303.19平方米，二层非住宅建筑面积445.08平方米。金超公司补偿给黎汝贵的为位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商铺，建筑面积不少于303.19平方米，二层127#非住宅，建筑面积不少于445.08平方米，合计补偿的建筑面积不少于748.27平方米。以上补偿的首层、二层非住宅，由金超公司负责办理相关房产证和土地证。双方同时约定，新楼竣工经有关部门验收后，供电、供水部门安装好电表、水表之日，即日交付新房屋给黎汝贵使用，双方此时办理移交手续，补偿的房屋预计在2014年12月交付使用。金超公司与黎汝贵另在《江门市新会区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第十九条作补充约定，其中第4点：金超公司将***********128#首层商铺，建筑面积约110平方米，单价按每平方米壹万元售给黎汝贵，在金超公司取得预售许可证后，金超公司与黎汝贵必须签订售房合同书（按黎汝贵要求到银行办理按揭手续，相关细节条款按售房合同书执行）。128#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的正常税费，金超公司与黎汝贵按有关政策规定各自支付。2015年8月份，上述《江门市新会区房屋拆迁补偿合同》中约定128#房屋（即争议的涉案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竣工。2016年2月26日，金超公司与黎汝贵正式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16020806）（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金超公司将涉案128#房屋（130号房）按每平方米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黎汝贵，建筑面积为106.67平方米，购房总价款为1066700元。上述购房款由黎汝贵分期支付给金超公司：1、2016年2月20日首期付110000元；2、2016年3月1日二期付426700元；3、2016年4月1日银行按揭530000元。对于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2）逾期超过30日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买受人按累计应付款5%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出卖人同意，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五[该比率应不小于第（1）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同时，金超公司与黎汝贵就涉案买卖房屋的交付、产权登记问题约定，金超公司应当在2015年8月30日前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给黎汝贵，金超公司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6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材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在《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之前，金超公司实际已将涉案的128#房屋（130号房）交付给黎汝贵使用。《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之后，黎汝贵按照合同约定向金超公司支付了首期购房款110000元及二期购房款426700元。之后黎汝贵因为金超公司没有按照《江门市新会区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的约定“预计在2014年12月交付使用”先完成补偿房屋（129、130、131商铺）的义务而拒绝向金超公司支付涉案的128#房屋（130号房）第三期的房款。2016年10月20日，金超公司发出催收涉案128#房屋（130号房）购房款的《律师函》；2016年12月15日，金超公司发出要求黎汝贵限期支付涉案128#房屋（130号房）房款，否则解除合同的《律师函》。黎汝贵确认已收到上述两份《律师函》。2017年3月6日，金超公司以黎汝贵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金超公司与黎汝贵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6年12月24日解除；2.判令黎汝贵支付违约金26500元给金超公司；3.判令黎汝贵自2016年9月1日起至迁出日止按每月6933元支付铺位使用费给金超公司。2017年6月8日，金超公司取得涉案128#房屋（130号房）的商品房屋权属证明书。2017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1267号案民事判决，判决：一、黎汝贵应自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6500元给金超公司；二、驳回金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金超公司和黎汝贵均提起上诉。2018年2月11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7民终326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1.《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江门市新会区房屋拆迁补偿合同》是权利义务相互独立的合同；2.黎汝贵逾期仍不支付购房余款不构成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黎汝贵逾期付款属违约行为，应根据《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及金超公司的诉讼请求支付违约金共26500元；3.对金超公司关于确认已解除合同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4.对金超公司关于要求黎汝贵支付铺位使用费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5.黎汝贵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且已支付超过一半的购房款，金超公司也已取得涉案128#房屋（130号房）的商品房权属证明书，基于公平原则和利益平衡原则，双方当事人应尽快履行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及支付购房余款的义务。2018年8月28日、9月12日，黎汝贵分别向金超公司支付了300000元及230000元，金超公司亦分别出具了相应的《收据》交黎汝贵存执，确认收到涉案128#房屋（130号房）的房款。2020年8月14日，黎汝贵履行前述判决确定的义务，转账26500元给金超公司。在前述案件诉讼过程中，黎汝贵自认金超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将涉案128#房屋（130号房）交付给黎汝贵使用。金超公司称是黎汝贵未经金超公司许可私自拆开门锁使用铺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金超公司的起诉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金超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保全费是否合法有据。关于金超公司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双方在《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中约定“（2）逾期超过30日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买受人按累计应付款5%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出卖人同意，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五[该比率应不小于第（1）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该约定确定了合同解除情形下和合同继续履行情形下两种违约金的不同计算方式，违约金的金额将基于对合同后续处分不同而按照相应的方式确定。金超公司在1267号案中主张《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已于2016年12月24日解除，并据此按照合同解除的方式计算和主张违约金，但案经两审终审后，法院认定合同并未解除而应继续履行。故此情形属于当事人主张的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情形，那么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就不应按照金超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的方式进行认定，而应按合同继续履行的方式认定违约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金超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关于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与其在1267号案中提出的违约金的诉讼主张并不相同，金超公司在本案的违约金主张基于不同的事实基础而提出，违约金的计算依据于不同的事实基础，金超公司基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基础而纠正自身的诉求，应予以准许。因此，金超公司在本案提出的关于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但金超公司因为黎汝贵逾期付款而应获得的违约金总额，应以1267号案、（2017）粤07民终3263号案认定的合同继续履行情形下所计算的违约金金额为限。经核定，金超公司计算的234395元没有超出一审法院核定的金额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此基础上，扣减黎汝贵于金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后（2020年8月14日）支付的违约金26500元，黎汝贵还应再支付207895元给金超公司。关于金超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保全费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鉴于金超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保全费，没有法定的依据也没有约定的事实基础，故对于金超公司要求黎汝贵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保全费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黎汝贵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超公司支付违约金207895元；二、驳回金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8.15元、财产保全费1691.98元，合共4120.13元，由金超公司负担27.57元，黎汝贵负担4092.56元。金超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合共4092.5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黎汝贵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400.58元、财产保全费1691.98元，合共4092.5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黎汝贵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金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黎汝贵逾期未支付剩余房款是否构成违约；三、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明显过高。关于金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金超公司曾因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争议以黎汝贵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1267号案]，主张解除该合同及黎汝贵向其支付违约金。该案与本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亦均为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金超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1267号案并不相同，且其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亦未否定1267号案驳回其关于解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诉讼请求的裁判结果。即金超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并不同时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三个条件，不构成重复起诉。而且，金超公司在1267号案系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的前提下主张违约金，但该案经人民法院两审终审，最终驳回了金超公司关于确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上述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明确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金超公司在本案主张的违约金系基于生效判决认定的合同应继续履行且事实上合同已经履行的新的事实而提出，故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并无不当。黎汝贵上诉主张的金超公司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金超公司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而非提起本案诉讼寻求救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黎汝贵逾期未支付剩余房款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黎汝贵上诉主张其逾期支付剩余购房款的原因系因金超公司违约逾期未协助其办理涉案130号商铺的不动产权证所致，但已生效的1267号案一、二审判决对于黎汝贵逾期支付剩余购房款构成违约的事实均已作出明确认定。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而且，黎汝贵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足以推翻1267号案认定其逾期支付剩余购房款构成违约的相反证据。因此，黎汝贵上诉称其逾期支付剩余购房款系因金超公司逾期未协助其办理商铺的不动产权证所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明显过高的问题。黎汝贵逾期支付购房款给金超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表现为因该部分资金被占用，金超公司无法将其用于生产经营或投资并获取相应收益的损失或因可能需要资金周转而不得不另行向第三方融资所支出的融资成本。但无论损失表现为何种形式，本院认为，结合当前金融借款及民间借贷市场利率等因素，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第(2)项明确约定的买受人逾期付款需按“日万分之五”（折算年利率18%）的标准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并未过分高于给出卖人造成的损失。而且，《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第(2)项关于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亦约定了“逾期超过3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日万分之五[该比率应不小于第(1)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也就是说，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对双方的违约责任作出了对等的约定和安排，并不存在对买受人明显不利、有失公允的情形。因此，黎汝贵上诉称金超公司主张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明显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黎汝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8.42元，由黎汝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