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20731号原告：威视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台北市大安区忠孝东路4段15号11楼之1，统一编号96967079。法定代表人：汤念祖。委托代理人：李立银，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宜捷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路8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7371509008。法定代表人：张碧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广州市宜美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沙埔塘边村塘西路17号A3栋2、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CJMC2C。法定代表人：张碧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张碧轩，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杰、苏茂湘，广东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威视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视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宜捷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捷公司）、广州市宜美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美公司）、张碧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谭茗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威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立银及被告宜捷公司、宜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碧轩、被告张碧轩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杰、苏茂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威视公司起诉称：2020年4月上旬，原告威视公司就采购N95口罩事宜与被告张碧轩沟通。2020年4月9日，被告宜捷公司向原告威视公司发出《委托采购货物并出口合同》，原告威视公司接受该合同条款。原告威视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13日向被告宜捷公司支付60500美元、2020年4月15日向被告宜捷公司支付82500美元，按照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或者中国人民银行授权机构公布的当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对人民币为7.03元，折合计得人民币1005290元。被告宜捷公司收款后未按约履行合同。2020年5月12日，被告张碧轩微信告知原告威视公司由于其自身原因导致口罩不能从其上家处提货，并提出向原告威视公司退款及赔偿人民币100000元。原告威视公司当时只能被动接受。被告张碧轩从个人账户向原告威视公司退还人民币470000元并承诺继续退款，故被告张碧轩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三被告以资金困难为由拖延退款，尚欠原告威视公司人民币537006元未退还，其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威视公司无法向客户履行合同，造成原告威视公司经济损失。被告宜捷公司向原告威视公司发出形式发票，载明被告宜美公司亦为合同主体。被告张碧轩为被告宜捷公司、宜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经常混同被告宜捷公司、宜美公司与原告威视公司进行交易。故被告宜美公司应与被告宜捷公司共同承担退款责任。被告宜捷公司、宜美公司虽然在中国大陆经营，但是交易时却指示客户将款项汇至其以新加坡公司名义在香港开设的银行账户，企图侵占客户款项。原告威视公司多次催款未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向原告威视公司退还货款人民币535290元；2.被告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威视公司损失人民币100000元；3.被告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向原告威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人民币53529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4.被告张碧轩对上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承担本案受理费。原告威视公司提供证据：《委托采购货物并出口合同》、形式发票及翻译件、汇出汇款申请书、汇出汇款水单/交易凭证、退款函、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及文字记录、照片、工商登记资料。被告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共同答辩称：被告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不同意原告威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被告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威视公司与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案外人贴尚美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贴尚美公司）签订《委托采购货物并出口合同》，并将货款支付至案外人贴尚美公司的银行账号。被告宜捷公司、宜美公司未与原告威视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亦未收取原告威视公司支付的款项。被告张碧轩作为案外人贴尚美公司的董事，受案外人贴尚美公司的委托与原告威视公司签订合同并在合同未履行的情况下退还货款，应视作案外人贴尚美公司的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并非合同相对方及本案适格被告。2.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案涉合同系案外人贴尚美公司接受原告威视公司的委托，按照原告威视公司的要求向案外人深圳市纹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纹创公司）采购口罩。案外人贴尚美公司据此与案外人纹创公司签订《应急物资采购合同》。2020年4月13日及2020年4月15日，案外人贴尚美公司收到原告威视公司的货款。2020年4月16日及2020年4月17日，案外人贴尚美公司将货款支付给案外人纹创公司。现案外人纹创公司无法提供口罩，亦未全部退还货款，才导致案外人贴尚美公司无法向原告威视公司退还货款。即使被告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为本案适格被告，亦应在案外人纹创公司退还案涉货款后再向原告威视公司退还。3.原告威视公司尚欠贴尚美公司货款69225元，该款项应当在本案中扣除。被告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共同提供证据：《应急物资采购合同》、转账凭证、关于仲裁申请的通知、仲裁申请书、微信聊天记录、形式发票、董事会决议。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张碧轩通过微信方式向威视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念祖发送日期为2020年4月9日的《委托采购货物并出口合同》，抬头及落款处甲方、需方栏记载为空白，乙方、受托方栏打印体记载为宜捷公司，乙方关联方栏打印体记载为TIEBEAUTYACCESSORYCo，LTD（贴尚美公司）。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采购甲方客户所确认的口罩并处理报关出口等事宜；产品为N95口罩，品牌为大胜DASHENG,产地为上海，数量为50000个，单价为3.3美元，含税总价款为165000美元；合同生效后甲方预付50%预付款82500美元，生产厂家完成发货前甲方支付剩余50%货款82500美元；在收到全部货款后，乙方根据约定的运输方式将货物运至外贸公司指定的仓库。该合同还对交货时间、地点、包装、质量检验、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该合同未加盖任何公司印章及载有任何人签名。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质证确认该合同真实性，但主张该合同系格式模板，双方未最终签订，该合同并未加盖宜捷公司、宜美公司的印章或载有张碧轩的签名；且威视公司最终付款数额与合同记载的不一致，可见双方并未按照该合同履行。威视公司不予确认，主张该合同已详细约定关联方、价格、付款时间及货物的详细参数等。威视公司提供形式发票及翻译件，记载：发票日期为2020年4月14日，买方为威视公司，货物为N95白色口罩，单价为2.86美元，数量为50000个，货款共计143000美元；工厂为宜美公司；收款方为贴尚美公司。威视公司并提供汇出汇款申请书、汇出汇款申请书水单/交易凭证，显示威视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向贴尚美公司转账支付82500美元，于2020年4月15日向贴尚美公司支付60500美元，共计支付143000美元。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质证确认该组证据真实性，但主张形式发票系出具给贴尚美公司，收款账户亦为贴尚美公司，故合同相对方为贴尚美公司。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还主张，案涉交易初期已向威视公司明确卖家为贴尚美公司，贴尚美公司与威视公司此前亦有交易；威视公司于2020年4月联系贴尚美公司要求购买口罩，双方据此前往广州保科力医药保健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工厂进行查看，双方确认交易意向后，威视公司要求张碧轩草拟合同；当时张碧轩经营宜捷公司，在广州有业务，案涉合同需要记载地址，故才在合同记载乙方为宜捷公司，但并不代表实际交易相对方。威视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汤念祖与张碧轩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12日，张碧轩称：“没有及时提走及发货，目前根本提不到货，我想尽快要上家供货方退款算了”。2020年5月13日，汤念祖询问：“N95情况如何？出货还是退款加赔偿金”，张碧轩回复称：“我等待要求上家供货方退款并赔偿不低于人民币100000元”。2020年5月14日，汤念祖询问：“有赔偿款吗”，张碧轩回复称：“有人民币100000元赔偿款”。2020年5月19日，张碧轩称：“我这里先汇人民币200000元”，并向汤念祖发送转账凭证。2020年5月21日，张碧轩称：“刚刚收到110000元，我先转给你”，并向汤念祖发送转账凭证。威视公司主张，宜捷公司于微信确认未按约交付口罩并同意承担退款及赔偿人民币100000元的违约责任。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质证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案涉合同未履行的原因在于纹创公司，张碧轩已主张退款的前提为其实际收到供货方纹创公司的款项，其并未承认违约并同意赔偿损失。诉讼中，威视公司与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均确认案涉合同项下货物未实际交付。威视公司还认为，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应当自其告知不能交付案涉货物之日起退还货款，若无法退还，则应自该日起计付资金占用利息。2020年5月18日，威视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向宜捷公司发送退款函。该函记载：威视公司委托宜捷公司采购大胜牌N95口罩50000个，因宜捷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交货义务，现经双方协议，汇宜退还威视公司已支付的订单金额149750美元（50000个×2.995美元/个，折合为人民币1063419元），另赔偿人民币100000元，合计人民币1163419元（1063419元＋100000元）；宜捷公司需向威视公司收款人柳杨的银行账号退还上述款项。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质证主张当时收到退款函后未查看具体内容。威视公司回应称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张碧轩已按照函件记载的收款账号退还部分款项。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则称收款账号系威视公司另行提供。威视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张碧轩于2020年5月19日向威视公司退还货款人民币200000元，于2020年5月21日退还货款人民币110000元，于2020年5月29日退还货款人民币16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70000元。其中一份转账凭证载有手写字体“宜捷退款”。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主张，张碧轩代贴尚美公司向威视公司退款，手写字样为威视公司自行备注，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不予确认。威视公司还提供其员工向燕群、黎劲流与张碧轩的对话录音，主张其曾于2020年9月22日前往宜美公司与张碧轩协商催款，当时张碧轩承诺退款，但以其上家供应商未退还款项及资金困难为由主张无法退款。另查明，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主张案涉交易主体为贴尚美公司，并提供如下证据拟予证明：1.《应急物资采购合同》复印件，显示由贴尚美公司作为甲方、采购方与作为乙方、供货方的纹创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签订，约定：贴尚美公司向纹创公司采购大胜N95口罩，型号为DTC3X，防护等级为N95标准，产地为上海，数量50000个，单价为人民币19.5元，货款共计人民币975000元；供货方收款人为廖郭平。合同落款处采购方加盖“贴尚美饰品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供货方加盖“深圳市纹创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威视公司质证不确认其真实性，主张该合同没有原件且与本案无关。2.转账凭证，主张张碧轩于2020年4月15日向纹创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300000元，于2020年4月16日转账支付人民币175000元及人民币350000元，于2020年4月17日转账支付人民币100000元。威视公司质证不确认付款情况的真实性，主张收款人系廖郭平，并非纹创公司。3.贴尚美公司董事会决议，记载：2020年12月28日，贴尚美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董事会决议：贴尚美公司于2020年4月1日授权董事张碧轩为贴尚美公司代表人，代表贴尚美公司与威视公司进行委托采购口罩的合作，对其所作的与采购口罩有关的协议、承诺等行为的法律效力，公司均予以认可；对于协议无法履行导致合同解除、以自己名义退款等行为的法律效力，公司亦予以认可。该决议到会董事落款处载有张碧轩、李慧的签名，加盖贴尚美公司的印章。威视公司不确认该决议真实性，认为系张碧轩自行制作的，与本案无关。4.关于仲裁申请的通知（编号：202100144）及仲裁申请书复印件。记载：贴尚美公司以纹创公司未按约交付全部口罩为由向深圳国际仲裁院提起仲裁。威视公司质证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5.关于仲裁申请的通知（编号：202007352）及仲裁申请书复印件。记载：纹创公司以案外人帝爵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未能按约交付全部口罩为由向深圳国际仲裁院提起仲裁。诉讼中，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主张相关仲裁案件目前尚未通知开庭审理的时间。威视公司质证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该组证据没有原件且与本案无关。6.微信聊天记录及形式发票。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主张威视公司尚欠贴尚美公司一次性隔离服货款未付。威视公司质证不确认其真实性，主张该证据没有原件。威视公司主张，宜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碧轩向威视公司发出《委托采购货物并出口合同》，该合同乙方记载为宜捷公司且约定货款数额；宜美公司向威视公司发出形式发票，形式发票右上方记载为宜美公司；从形式发票可见，双方变更合同款项数额及指定收款账号为形式发票左边记载的贴尚美公司；贴尚美公司仅为宜捷公司的关联方，并非案涉交易主体；交易过程中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从未提出案涉交易主体为贴尚美公司。威视公司并认为，案涉交易主体及合同相对方为宜捷公司与宜美公司，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应就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威视公司还主张，张碧轩以个人名义向威视公司退还货款人民币470000元，且在微信中多次承诺继续退款，同意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威视公司并认为，张碧轩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宜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为张碧轩，宜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为张碧轩。以上事实，有原告威视公司、被告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现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交易主体该如何认定；2.威视公司诉请要求宜捷公司、宜美公司退还款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赔偿损失能否获得支持；3.张碧轩应否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1。首先，现有证据显示《委托采购货物并出口合同》由张碧轩通过微信向威视公司发送，该合同乙方处记载为宜捷公司，乙方关联方为贴尚美公司。张碧轩为宜捷公司法定代表人。故从合同形式上看，乙方宜捷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宜捷公司、宜美公司、张碧轩抗辩主张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双方协商确认的货物名称、品牌及数量与合同约定的一致，威视公司的付款情况亦与合同约定的相对应。可见双方系根据该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进行履行。其次，从形式发票来看，记载买方为威视公司，生产工厂为宜美公司，收款人为贴尚美公司。威视公司实际系向贴尚美公司付款。形式发票并非我国税法意义上的发票。故不能据此认定合同相对方为贴尚美公司。同理，亦不能据此认定宜美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再次，张碧轩确定无法按约交货后，威视公司向宜捷公司发函要求退款，张碧轩未对其记载的合同相对方提出异议。张碧轩在威视公司催款后亦曾退还部分款项。张碧轩主张系代贴尚美公司与威视公司进行交易及退款，但其提交的董事会决议为其内部关系的证据，在威视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仅凭该决议及形式发票记载的收款方不足以认定贴尚美公司为合同相对方。综上，本院认定，威视公司与宜捷公司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关于焦点2。现已查明宜捷公司未按约履行交货义务，其应当向威视公司退还已收取的货款。宜捷公司、张碧轩抗辩因纹创公司未向其退款导致其无法向威视公司退还案涉款项。宜捷公司与纹创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宜捷公司以此抗辩退款条件不成就，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张碧轩已向威视公司退还人民币470000元，故宜捷公司尚欠威视公司人民币535290元未退还。张碧轩于微信承诺向威视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100000元，本院对威视公司相关诉请亦予以支持。该赔偿款属于宜捷公司就其违约行为向威视公司赔偿的损失，为双方协商的结果。威视公司另诉请要求宜捷公司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宜捷公司、张碧轩主张威视公司尚欠贴尚美公司一次性隔离服款项69225元，应在本案中扣除。双方就一次性隔离服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款项威视公司不同意抵扣，故本案不予处理。宜捷公司若认为自身权利受损，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3。宜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为张碧轩。张碧轩承诺退款及支付赔偿款，构成债务加入，其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宜捷印刷有限公司、张碧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威视国际有限公司退还货款人民币535290元；二、被告广州市宜捷印刷有限公司、张碧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威视国际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威视国际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6元，由被告广州市宜捷印刷有限公司、张碧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 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谭晓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