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4民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其红，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民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群，广西帮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穗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江南路2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069530399E。 法定代表人：钟国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曜铭，男，壮族，1973年11月1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崇左市江州区濑湍镇岜羊村江陇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濑湍镇岜羊村江陇屯。 负责人：李文能，该经联社主任。 上诉人赵其红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穗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宁公司、被上诉人崇左市江州区濑湍镇岜羊村江陇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江陇经联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赵其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群、被上诉人穗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曜铭、被上诉人江陇经联社的负责人李文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其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穗宁公司返还赵其红合同定金78390元，穗宁公司和江陇经联社共同赔偿赵其红经济损失35182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与22户农户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中流转方式没有查清，不能确定流转方式是入股还是出租，由此认定穗宁公司有权利转让、融资、变更股权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穗宁公司和江陇经联社具有流转主体资格错误。3．一审法院对赵其红经营土地受阻挠情况没有查清，对于阻挠发生时期对应甘蔗、南瓜所处生长期没有查清。4．赵其红经营受到阻挠后第一时间通知李文能和穗宁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国桐，但李文能没有将调查结果告知赵其红。7月1日赵其红电话联系李文能时，才告知赵其红有个别村民阻挠，其不能保证赵其红派人做通村里人不出去打工人或阻挠做工。5．赵其红没有放弃经营管理。因穗宁公司未按时交纳租金，导致村民阻挠赵其红经营，赵其红受到阻挠后联系穗宁公司和李文能，直到2019年8月初穗宁公司才告知赵其红可以复工，赵其红马上复工，但南瓜已枯死，甘蔗尾被杂草藤缠死或缠断，影响甘蔗收成。5．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赵其红经营投入的损失，对赵其红的反诉没有审理。6．穗宁公司2020年4月1日将将本案土地246.6亩流转给案外人没有事实依据。穗宁公司将争议土地转让给案外人吴义同，同时向赵其红收取租金，穗宁公司存在恶意违法转租收取租金，且不诚信履行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没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权，因此和赵其红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即使该流转合同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情形来解除合同，穗宁公司、江陇公司应向赵其红承担过错赔偿责任。 穗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理，赵其红的反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不应支持。2020年4月1日穗宁公司将本案流转土地246.6亩转包给案外人吴义同，在流转时间上可能有误，但不存在恶意行为。穗宁公司与农户签订有流转合同，该合同的签订是农户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赵其红提出的异议，穗宁公司均不予认可。 江陇经联社辩称，江陇经联社对一审法院判决没有异议。 穗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其红支付租金316170元（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共计16个月。按照246.6亩，每亩每年1200元，每月24660元计算，其中扣除定金转租金78390元，租金计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和违约金暂计9485.1元（计算方式为：以316170元为基数，2020年4月1日开始计算，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共30天。违约金计算至全部租金付清为止），两项小计325655.1元。 赵其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赵其红、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2．穗宁公司向赵其红返还合同定金78390元；3．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共同赔偿赵其红经济损失3518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2日，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与李文能、李永泉、李志荣等22农户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约定由李文能、李永泉、李志荣等22农户将位于崇左市江州区带承包的土地共745.6亩成片流转给穗宁公司建设高产高糖糖料蔗示范基地，用于种植甘蔗；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为15年，即自2018年6月12日至2033年3月31日止；穗宁公司按照每年每亩两吨甘蔗收购款的价格于第二年的4月30日前全额付清前一年的流转费；穗宁公司有权利转让、融资、变更股权。2019年1月1日，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与赵其红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约定由穗宁公司将位于崇左市江州区带由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中的246.6亩土地流转给赵其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为14年，即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33年3月31日止；赵其红按每亩1200元的价格于第二年3月30日前付清前一年的流转费；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内，支付土地租金的30%作为定金，合同终止时的最后一年转为当年支付租金使用；穗宁公司和江陇经联社保证禁止村民侵占流转的土地及侵害赵其红权益的行为，若发生此类行为，江陇经联社负责解决，若解决不了，造成赵其红损失的，由江陇经联社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赵其红逾期支付流转费的，每逾期一日，赵其红按照欠付流转费的日千分之一向穗宁公司给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穗宁公司即将涉案246.6亩土地交付赵其红经营管理。赵其红在该流转土地上种植甘蔗并套种南瓜，并于2019年5月5日向穗宁公司支付定金78390元。2019年6月底，赵其红向江陇经联社负责人李文能反映有该屯村民于2019年6月28日以穗宁公司逾期支付土地流转费为由阻挠其工人进行田间管理，经江陇经联社负责人李文能协调后，于2019年7月初电话告知赵其红可以进场做工，但赵其红担心工人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并未组织工人恢复生产经营。直至2019年7月底，赵其红接到穗宁公司告知可以进场施工后于2019年8月初到涉案场地查看，并认为已无继续管理的必要即放弃经营管理。2019/2020年榨季，赵其红在该流转土地仅收获约40吨甘蔗。穗宁公司与赵其红于2020年1月份及2月份两次协商解除合同事宜，但没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3月，赵其红向穗宁公司提交了一份解除合同书面申请，双方因流转费的支付问题未能达成协议。2020年4月1日，穗宁公司将本案流转土地246.6亩转包给案外人吴义同。2020年9月，涉案土地已被复耕。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赵其红与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是否有效，该合同是否于2020年9月30日予以解除；二、赵其红应向穗宁公司支付多少土地流转费及违约金；三、穗宁公司是否应返还赵其红定金78390元；四、穗宁公司与江陇经联社是否应共同赔偿赵其红经济损失351825元。 关于赵其红与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是否有效，该合同是否于2020年9月30日予以解除的问题。本案中，赵其红与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2020年3月，赵其红因缺乏资金，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向穗宁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书面通知，虽然双方因土地流转费的支付等问题未能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但穗宁公司于2020年4月1日将涉案土地流转给案外人，其行为表明穗宁公司已同意解除合同。第三人江陇经联社对合同的解除也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赵其红与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于2020年4月1日解除。 关于赵其红应向穗宁公司支付多少土地流转费及违约金的问题。按合同约定：赵其红应于2020年3月30日前按每亩1200元的价格付清前一年的流转费，赵其红逾期支付土地流转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穗宁公司主张赵其红支付前一年的土地流转费29592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穗宁公司已将赵其红交付的定金78390元用于抵扣土地流转费，因此，赵其红尚欠穗宁公司前一年土地流转费217530元。穗宁公司主张以欠付流转费的日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明显过高，结合赵其红的违约时间、过错程度、履行能力及合同履行的预期收益等因素，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罚息利率“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将本案的违约金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上加收30%进行计算。另外，赵其红与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于2020年4月1日解除，按合同约定，赵其红还应向穗宁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合同未解除期间的土地流转费73980元。 关于穗宁公司是否应返还赵其红定金78390元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于2020年4月1日解除，赵其红逾期未支付土地流转费295920元，穗宁公司并未主张定金归其所有，而将赵其红支付的定金78390元用于抵扣赵其红所欠的土地流转费，其行为合理合法。因此，一审法院对赵其红主张穗宁公司返还定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穗宁公司与江陇经联社是否应共同赔偿赵其红经济损失351825元的问题。首先，穗宁公司与赵其红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的解除是由于赵其红缺乏资金，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而提出，穗宁公司在合同的解除方面没有过错，穗宁公司在履行合同上亦无违约行为，且赵其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是由于穗宁公司的过错行为所致，因此，赵其红向穗宁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赵其红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江陇经联社组织实施了阻挠生产经营的行为，在赵其红向江陇经联社负责人李文能反映存在阻挠其工人进行田间管理的情况之后，江陇经联社负责人李文能已在2019年7月初协调完毕并告知赵其红可以进行生产经营，但赵其红未及时组织工人进行生产经营，并于2019年8月初即自行放弃经营管理涉案土地上的甘蔗及南瓜，造成当年生产经营亏损。综上，赵其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江陇经联社存在违约行为，其以合同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主张江陇经联社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广西穗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赵其红、崇左市江州区濑湍镇岜羊村江陇经济联合社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于2020年4月1日解除；二、赵其红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西穗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土地流转费21753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1753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上加收30%并计至赵其红清偿之日止）；三、赵其红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西穗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土地流转费73980元；四、驳回广西穗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赵其红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184元，反诉受理费7754元，由广西穗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赵其红负担1393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赵其红提交村民阻止前甘蔗、瓜苗长势良好照片，穗宁公司通知复工时甘蔗长势恶劣、瓜苗枯死的照片各一组，欲证明停工期间错过了农作物的生长期。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对该两组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赵其红提供的穗宁公司水利灌溉设备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对该组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3．穗宁公司一审提交穗宁公司与案外人吴义同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证实涉案土地已经另外流转给他人耕作。因一审法院未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本院于二审期间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赵其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江陇经联社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份合同由穗宁公司提供，加盖相应公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涉及本案土地的流转，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赵其红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穗宁公司于2019年7月底知可以进场施工错误，时间应该是8月初。在一审法院开庭时，赵其红向法庭陈述，七月二十几号穗宁公司告知可以派员工进场做工，一审法院由此认定穗宁公司7月底电话告知可以进行施工，并无不当，予以确认。 2．赵其红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穗宁公司将本案土地转包给案外人吴义同，没有证据证实。根据穗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穗宁公司与案外人吴义同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约定穗宁公司将位于崇左市江州区带的土地745.6亩转包给吴义同，承包期间从2020年4月1日至2032年3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穗宁公司将本案土地转包给吴义同并无不当，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和赵其红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约定：甲方（即穗宁公司）、丙方（即江陇经联社）保证禁止村民侵占流转的土地以及侵害乙方权益的行为。如发生这类行为，丙方负责解决。若解决不了，造成乙方损失的，由丙方首先向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甲方或者丙方干涉、阻止乙方生产经营，或者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或者丙方赔偿乙方全部损失。 2019年6月28日，江陇经联社2名女性到赵其红承包的土地，口头告知劳作的工人称穗宁公司没有按时支付租金，不缴纳租金就不给做工。 2020年4月1日，穗宁公司与案外人吴义同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约定穗宁公司将位于崇左市江州区带的土地745.6亩转包给吴义同，承包期间从2020年4月1日。江陇经联社对此知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赔偿赵其红经济损失，如应赔偿，数额如何确定；2．赵其红应否向穗宁公司支付租金，如应支付，数额如何确定；3．穗宁公司应否返还赵其红定金。 一、关于是否存在违约，应否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赵其红在经营过程中，江陇经联社的2名妇女到承包的土地，口头告知劳作的工人不缴纳租金就不给继续做工。赵其红认为该2名妇女的行为阻碍其经营承包土地，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未尽到保障赵其红施工的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江陇经联社2名妇女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得到经联社的授权，应认定为个人行为，并非代表江陇经联社。因此，本案不存在江陇经联社干涉赵其红经营的事实。该两名妇女告知方式为口头语言告知，不论是从人数上还是告知方式上，均不足以让一般人产生恐吓心理，不能达到阻挠赵其红经营土地的程度。因此，本案亦不存在村民侵占流转土地以及侵害赵其红权益的行为。赵其红主张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违反合同约定，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由此，赵其红主张赔偿经济损失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租金的问题。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与赵其红签订合同后，将土地实际交付赵其红经营，赵其红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赵其红主张经营过程中遭到阻挠，不应支付租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和赵其红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载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自2019年1月1日起，因此本案租金应当从2019年1月1日起算。2020年1月至3月，穗宁公司与赵其红多次协商解除合同，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合同尚未解除。后穗宁公司于2020年4月1日与案外人吴义同签订承包流转合同，本案承包土地已经交付案外人吴义同经营，江陇经联社对此知情并未提出异议。因此，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和赵其红签订的合同应当于2020年3月31日实际解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穗宁公司、江陇经联社和赵其红签订的合同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正确，予以确认。本案租金应当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本院确认赵其红应当向穗宁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根据合同约定每年每亩1200元（即100元/月）的标准计算，赵其红应当于2020年3月30日前向穗宁公司支付租金2019年全年租金295920元（246.6亩×1200元），并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租金73980元（246.6亩×100元/月×3个月）。因赵其红没有按约定支付2019年租金，一审法院判决赵其红向穗宁公司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正确，予以确认。 三、关于定金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定金在合同终止时的最后一年转为当年支付租金使用。赵其红支付穗宁公司定金78390元，本案合同已经解除，但赵其红尚未向穗宁公司支付租金。因此，本案定金应先予以抵扣作为租金。因本案租金数额超过定金，赵其红主张返还租金，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赵其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53元（赵其红已预交），由赵其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罗永秀 书 记 员 马丽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