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5民初2438号原告：张云鹤，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荣荣，东方昆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泽，东方昆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广田生态环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劲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致渝，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恩平市鲕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贲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杨妮，女，该公司职员。第三人：嘉兴华薪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华兴。原告张云鹤诉被告深圳广田生态环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田公司）、恩平市鲕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鲕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云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荣荣，被告广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峰、邱致渝，被告鲕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嘉兴华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薪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依法追加了嘉兴华薪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云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荣荣，被告广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致渝，被告鲕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华薪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云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田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质保金人民币110098.96元，其中本金人民币100642.68元，利息人民币9456.28元（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7日起计算，暂计至2020年9月8日，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直至被告广田公司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广田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49423.46元，其中本金人民币45012.54元，利息人民币4410.92元（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暂计至2020年9月8日，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直至被告广田公司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3、判令被告鲕尚公司对被告广田公司应付原告的履约保证金本金45012.5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广田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质保金人民币98197.23元，其中本金人民币89763.18元，利息人民币8434.05元（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7日起计算，暂计至2020年9月8日，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直至被告广田公司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本院追加第三人华薪公司参加诉讼后，原告增加第五项诉讼请求：判令第三人华薪公司对广田公司应付给原告的工程质保金人民币89763.1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25日被告广田公司与被告鲕尚公司签订《广东恩平恒大泉都二期别墅私家花园园建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广田公司承建鲕尚公司位于广东恩平恒大泉都二期别墅私家花园园建工程（下称“园建工程”）。2015年9月6日广田公司与原告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将其承包的园建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2016年8月18日园建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鲕尚公司使用。2018年8月17日工程质保期满，被告广田公司要求鲕尚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2019年7月4日广田公司通过华薪公司向原告支付46000元质保金后拒绝支付剩余质保金85155元且以被告鲕尚公司未退还扣押的履约保证金为由拒绝退还已扣押的原告履约保证金45012.54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广田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广田公司无故拒绝。另，因财务需要，2019年7月3日被告广田公司将应付给原告的工程质保金人民币146642.68元支付给第三人华薪公司，2019年7月4日第三人转账46000元至原告账户，后经原告多次催要第三人无故拒绝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质保金。原告为其陈述提供证据如下：1、广东恩平恒大泉都二期别墅私家花园园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恒粤穗工合字14[0.16—27]146）、广东恒大泉都二期别墅私家花园园建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复印件，证明2014年11月25日被告广田公司承建恒大地产集团恩平有限公司二期别墅私家花园园建工程，2015年9月6日被告广田公司将其承建的园建工程转包给原告。2、送货单、收款收据、磅单、过磅单、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预拌混凝土发货单、商品混凝土结算（付款）通知单、收款收据等复印件，证明原告采购水泥、河沙、水管、地漏、混凝土等园建工程所需的原材料，原告为园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工程竣工验收表、工程结算书等复印件，证明园建工程已于2016年8月18日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的结论为合格，并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格为3670655.07元。4、工程质保金申请报告（GC—39）复印件，证明质保期满后，园建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广田公司应按时足额支付质保金146642.68元。5、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复印件，证明原告为园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广田公司直接或通过深圳合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赖某、常玉霞、唐青向原告支付园建工程的工程款。6、防腐木供货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复印件，证明为了财务便利，被告广田公司与华薪公司签订《防腐木供货合同》，通过华薪公司过帐的方式将质保金46000元支付给原告，尚欠原告质保金89763.18元。7、律师函、邮政快递单等复印件，证明2019年10月30日受原告委托昆仑（深圳）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广田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广田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及利息。8、张云鹤与敖立萍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1月26日原告联系被告鲕尚公司预决算部敖立萍，要求被告鲕尚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45012.54元，敖立萍明确表示该笔款项已经办理了退款手续，只是财务还未支付，要求原告联系财务阮永志。9、张云鹤与阮永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原告、被告广田公司已经向被告鲕尚公司提交资料办理了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手续，被告鲕尚公司员工敖立萍、阮永志明确表示已收到请款手续，只是财务部还没支付。（2）原告要求被告鲕尚公司对被告广田公司应退原告履约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仍在诉讼时效期内。被告广田公司辩称，因为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了，剩下最后一笔质保金有争议，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了我们已经履行了项目管理责任书的义务，已经将原告认可的方式足额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针对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根据我方与原告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书》条款约定，原告需要对项目的质量、工期、成本、安全等综合管理，若需申请履约保证金的退回手续，需要原告配合我方去履行申请义务，但至今原告也没有配合我司申请。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广田公司对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银行交易明细（电子回单）打印件，证明被告广田公司已经按原告的要求足额支付了质保金给原告。被告鲕尚公司辩称，我方拒绝承担原告主张被告鲕尚公司的连带承担责任，恳请法庭予以驳回原告对被告鲕尚公司的诉讼请求。2014年11月25日我方与被告广田公司签订《广东恩平恒大泉都二期别墅私家花园园建工程施工合同》将合同约定的工程委托给被告广田公司，对被告广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我方对被告广田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以及原告与被告广田公司之间资金往来均不知情。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广田公司与我方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并且涉案工程于2016年8月18日竣工验收，根据同时签订的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约定，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一个月内由被告广田公司向我方提供请求支付保证金材料后支付给被告广田公司，即在2016年9月18日前支付，至今已经超过4年，被告广田公司并没有书面要求被告鲕尚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有效期。综上所述，原告针对我方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恳请法庭查明事实，维护我方的利益。被告鲕尚公司对其辩称没有提供证据。第三人华薪公司没有参加庭审活动，没有提供书面陈述意见。第三人华薪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2张。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深圳市新华丰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1月22日，2016年7月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深圳广田生态环境有限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恩平有限公司系广东恩平恒大泉都二期的开发商，其于2020年12月1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恩平市鲕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5日，广田公司（乙方）与鲕尚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广东恩平恒大泉都二期别墅私家花园园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恒粤穗工合字14【0.16-27】146），约定由广田公司承建鲕尚公司的广东恩平恒大泉都二期别墅私家花园园建工程，包括场地平整、基础及面层施工、饰面铺装、泡池、汀步及水电安装等。质量保修期为两年，合同价暂定总价（含甲方代供代扣代付材料款）为人民币4501254.3元。第五条：质量保修期，本合同工程保修期为两年。第九条第1点第二款约定：合同签订3天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合同暂定总价的1%的履约保证金或5%的银行保函。若乙方未能在约定时间提交保函的，甲方有权在支付给乙方的首次付款中直接扣除暂定总价1%作为履约保证金。若乙方开具的保函在通用条款26条约定有效期前失效且乙方未能及时续期的，甲方有权在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暂定总价1%作为履约保证金。第4点约定：工程结算款的5%作为保修金，待质保期满后工程如无质量问题、无发生甲方代扣代付维修费用，则甲方在30天内无息付清保修金。……2015年9月6日，张云鹤（乙方）与广田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项目管理责任书》，广田公司将其承接的恩平恒大泉都二期别墅私家花园园建工程全部转包给张云鹤，其中合同的部分内容为：公司实行指标考核，责任经营的项目负责制。通过公司的综合考评，决定聘请乙方张云鹤担任广东恩平恒大泉都二期别墅私家花园园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本工程合同价款为4501254.3元，合同编号：2014XHF-G.LH.012）；负责该项目的整体运作，是该项目质量、工期、成本、安全等综合管理目标的责任人。为充分体现企业与员工共赢的原则，进一步明确双方的责、权、利，双方做出以下约定：一、双方确认本工程净利润率指标为6%，净利润总额指标为结算价*6%，项目成本已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安全文明费、管理费、规费、税金等一切费用，但不包括公司总部管理费用。甲方按公司财务制度对工程进度款6%征收目标利润。二、甲方的责任及权利1、甲方作为授权人，根据甲方的管理制度，对乙方行使和承担领导责任。全力配合和支持乙方的工作，帮助乙方快速了解业主的情况，做好乙方的后勤保障工作。4、甲方根据合同造价、工程特点、施工图和招标文件的工程清单，与乙方共同确定该项目的各项财务考核指标。三、乙方的责任2、代表甲方履行施工合同条款。9、组织编制年、季、月施工计划及材料计划，参与竣工验收，办理竣工结算，负责工程款、结算款的回收和债权、债务清理。……上述合同签订后，张云鹤依约进场施工。2016年8月18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以下事实：1、涉案工程的质保金为146642.68元；2、广田公司未依约向鲕尚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鲕尚公司按合同的约定直接在第一次的进度款中扣除了履约保证金45012.54元；3、张云鹤也没有交纳履约保证金给广田公司。4、前述两份合同对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期限没有约定。2019年10月31日，张云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荣荣向广田公司发出一份《律师函》，主要内容为：根据2015年9月6日的《广东恩平恒大泉都二期别墅私家花园园建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广田公司已按约向张云鹤支付大部分工程款，截止本律师函发出之日，广田公司仍然拖欠委托人工程质保金85155元，张云鹤多次要求广田公司支付均无果，为此，张云鹤代理人代表张云鹤正式通知广田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天内向张云鹤支付尚欠的质保金及利息。现张云鹤主张广田公司仅支付了质保金56879.5元，余下的89763.18元质保金及履约保证金45012.54元至今尚未支付，遂提起本案诉讼。张云鹤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编号为[0.16-27]-2018-质保金-027的工程质保金申请报告（GC-39），该报告显示，恩平市恒大泉都物业服务中心、广州市恒合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恩平恒大泉都项目部及恒大地产集团恩平有限公司工程部均在报告中同意广田公司申请质保金，并加盖印章，但均没有标注具体的日期。广田公司（甲方）与华薪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没有落款时间的《防腐木供货合同（1）》，约定由华薪公司向广田公司供应材料，广田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46642.68元。广田公司在合同中指定张云鹤作为合同货物的收货人。华薪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开具了两张价税合计分别为73321.34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7月3日，广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华薪公司转账146642.68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及举证，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并评判如下：一、关于2015年9月6日张云鹤与广田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书》的效力问题。鲕尚公司将其开发的广东恩平恒大泉都二期别墅私家花园园建工程发包给广田公司施工，广田公司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张云鹤施工。张云鹤未提供其有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因张云鹤没有相关的施工资质，且广田公司与张云鹤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张云鹤，该《项目管理责任书》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关于广田公司应否向张云鹤支付质保金、履约保证金及相应利息的问题。1、广田公司是否拖欠张云鹤质保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张云鹤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因此，其有权请求工程款。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之规定，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8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而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两年，即计至2018年8月17日止，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已届满。依据广田公司与鲕尚公司在合同中的约定“工程结算款的5%作为保修金，待质保期满后工程如无质量问题、无发生甲方代扣代付维修费用，则甲方在30天内无息付清保修金。”，鲕尚公司应于2018年9月17日前将涉案工程的质保金付清给广田公司，而张云鹤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广田公司也应于2018年9月17日前向鲕尚公司申领得的全部质保金支付给张云鹤。现张云鹤主张广田公司领取涉案质保金后并没有足额支付款项给其，仅支付了56879.5元，尚欠89763.18元未付。广田公司抗辩，其经与张云鹤达成了一致意见，以通过广田公司与华薪公司签订《防腐木供货合同》，由广田公司支付款项给华薪公司，再由华薪公司过账给张云鹤的方式全部支付了质保金给张云鹤，并提供其已于2019年7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华薪公司支付了146642.68元的转账凭证为据，辩称其不存在拖欠张云鹤质保金的情况。本院认为，《防腐木供货合同》系由广田公司与华薪公司签订，该合同约定张云鹤在合同中仅系代表广田公司收取华薪公司供应的材料，张云鹤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云鹤并非为《防腐木供货合同》的购买方或供应方，而张云鹤及华薪公司对广田公司所主张的过账情况也不予确认，广田公司对其抗辩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广田公司抗辩已足额支付了全部质保金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云鹤请求广田公司支付尚欠的质保金89763.18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的利息问题。张云鹤与广田公司约定由张云鹤代表广田公司履行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广东恩平恒大泉都二期别墅私家花园园建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条款。两被告在合同中对涉案质保金约定为无息返还，但无息返还的期限应为2018年9月17日前，对于逾期返还质保金并没有进行具体的约定。而现广田公司没有依时支付质保金，逾期占用质保金构成违约，张云鹤请求支付质保金的逾期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综合考量广田公司逾期占用质保金的违约情况，广田公司应向张云鹤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9763.1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清偿款项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张云鹤主张华薪公司对质保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同上，华薪公司并非涉案质保金的支付的义务人，且双方在《防腐木供货合同》中也没有约定通过该合同由华薪公司过账给张云鹤，因此，张云鹤请求华薪公司对质保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履约保证金的返还问题。本案原被告均对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期限没有进行约定。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8月18日竣工验收，两被告均在工程竣工验收表签署验收合格。本院认为，双方虽没有对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期限进行具体的约定，但参照《标准施工招标文件》中通用合同条款4.2条的规定，即承包人应保证其履约担保在发包人颁发工程接收证书（即竣工证书）前一直有效。发包人应在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后28天内把履约担保退还给承包人。即发包人颁发工程接收证书后28天内将履约担保退还给承包人。为此，鲕尚公司应在竣工验收后28天内将履约保证金退还给广田公司，而广田公司收到履约保证金后应即时退还给张云鹤。但根据双方在庭审的陈述确认，鲕尚公司至今尚未退还履约保证金给广田公司，而广田公司也没有退还该款项给张云鹤。现张云鹤请求广田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广田公司没有及时退还履约保证金，占用了资金，张云鹤请求广田公司从2018年8月17日起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广田公司应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5012.54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清偿款项日止以45012.5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关于鲕尚公司应否对广田公司拖欠张云鹤的履约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据查明，涉案履约保证金系鲕尚公司直接在第一次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而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8月18日竣工验收，但鲕尚公司至今均没有返还涉案履约保证金给广田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鲕尚公司应对广田公司拖欠的履约保证金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鲕尚公司抗辩，张云鹤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张云鹤提供的证据显示，张云鹤在竣工后至起诉前，一直通过多种方式向两被告主张权利，要求返还质保金及履约保证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张云鹤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鲕尚公司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广田生态环境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工程质保金89763.18元及利息（以89763.1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清偿款项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原告张云鹤；二、被告深圳广田生态环境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履约保证金45012.54元及支付利息（以45012.5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清偿款项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原告张云鹤三、被告恩平市鲕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广田生态环境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云鹤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490.45元，由原告张云鹤负担97.54元，由被告深圳广田生态环境有限公司和恩平市鲕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35.58元，由被告深圳广田生态环境有限公司负担2357.33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在执行时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丽冰审 判 员  陈婷婷人民陪审员  黎丽芬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吴颖虹书 记 员  冯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