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1知民初1374号原告：梦马人（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三区47号楼2号二层201室。法定代表人：杨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佰光，天津高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健，天津高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石家庄森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学府路98号绿园小区3号楼2单元303室。法定代表人：张木森，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志伟，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遥，该公司员工。原告梦马人（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马人公司）与石家庄森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９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梦马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佰光、杜健在网上参加诉讼，被告森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志伟、王路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梦马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微信公众号“院线抢先看（wxcd950a4ca6408788）”提供电影作品《王者无敌苏乞儿》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2万元，及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其中包括律师费3000元，以上合计4.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已取得涉案电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性质为独占专有，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近期原告在被告所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现被告提供了上述电影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原告对此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事先并未取得原告方的授权同意，其非法提供涉案电影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原告对该影视作品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并且原告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相应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被告森木公司辩称，1.原告诉被告存在侵权行为无事实基础。涉案影视平台从微擎购买，小程序后台ｗｘ.ｃｑｘｙｇｚｓ.ｃｎ以及菜单按钮“搜索”点击后跳转的××网址，该链接的网站非被告搭建，由微擎商家提供并设置，该站点主要功能是进行搜索影片。2.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涉案电影通过搜索才能找到，小程序并未对涉案电影进行主动的选择、编辑、推荐，或者设置定向链接到涉案电影。被告在购买小程序时，无从知晓微擎卖家设置的网站内是否包括涉案电影。3.原告的证据不能清晰、直观地显示出从关注小程序开始，直至进行电影播放期间所发生的两次跳转情况，即点击小程序菜单“搜索”后，页面即跳转出“搜索”页面，此时的页面实际上已经不再是小程序所在页面上。原告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截图显示，经过“搜索”栏中搜索才能出现涉案电影。出现涉案电影后，页面已经明确显示了作品来源，点击播放按钮时，页面再次发生了跳转，通过解析网站接口（××）进行播放。主观上感觉还在ｗｘ.ｃｑｘｙｇｚｓ.ｃｎ网站，实际上视频播放时页面对应的网址已经跳转。并且有两个备用线路选择。4.涉案小程序使用的是ｉｆｒａｍｅ页面框架，这类框架可以使访问链接时观看者感觉不到跳转，播放视频时在框架内进行加载解析网站，通过解析网站（如ｈｔｔｐ；／／ｖｏｄ.ｔｐ5ｆ.ｃｎ）自带的播放器解码播放。小程序只具备搜索功能。解析和播放需要解析网站实现。所以小程序的设计是必须要有解析接口，不然播放不了影片，所以在购买的小程序上卖家设置了解析接口，卖家提供了解析接口链接。解析网站是可以独立播放影片的，不放到小程序，单独访问也可以观看任何视频，解析网站是自带播放器的。5.视频来源链接。当使用者搜索电影时，小程序自动寻找对应的平台视频链接，把链接发送给解析网站，解析网站通过技术手段获取播放源地址，进行去广告播放，并把播放页面回传给影视平台页面。不进行搜索就不会显示。在进行视频播放时看不到真实来源链接，但可以清楚看到来源线路。小程序仅仅就只是一个链接，并没有把视频存储在服务器上，从原告取证可看出视频有明显视频来源。这也可以进行验证。6.原告在起诉前并未向被告发出要求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的要求。2020年6月21日，小程序已经停止运营。不认为其构成了侵权行为。原告梦马人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127号公证书（《王者无敌苏乞儿》作品版权授权文件公证件）、证据2.《王者无敌苏乞儿》片头、证据3.《王者无敌苏乞儿》授权路径，共同证明涉案电影作品的原始权利情况、原告基于著作权人的授权已获得涉案电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适格原告。证据4.《王者无敌苏乞儿》评分，证据5.《王者无敌苏乞儿》内容热度、播放指数及说明，证据4、5共同证明涉案电影票房、评分较高，热度相较热播期稳中有增，播放量持平稳状态，具有广泛影响力，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极大损失。证据6.版权文件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证据7.被告侵权行为证据保全时间戳证书、侵权主体信息截图、侵权行为过程截图，证明侵权平台为被告实际运营，被告侵犯了原告电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证据8.可信时间戳验证信息，证明可信时间戳视频文件的真实性，未被篡改。被告森木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小程序来源以及功能。证据1.微擎购买订单记录，证明小程序以及功能从微擎官方平台，实名认证买家购买，非本公司制作，非本公司设置。证据2.小程序搭建截图以及后台链接，证明小程序的搭建以及设置均由第三方设置，非本公司设置。证据3.小程序后台链接备案，证明网址以及备案为第三方公司，非本公司制作，非本公司设置。第二组证据：小程序跳转流程以及采集视频方式。证据4.小程序没有上传任何视频，证明后台没有任何可以上传作品按钮以及服务器根本支撑不起大工程量的存储负担。证据5.小程序中提供的链接以及备案，证明链接主体以及提供内容均不是本公司设置。证据6.影视平台原理技术，证明小程序后台链接所采集视频均来自互联网其他平台，小程序后台未上传任何视频未存储任何视频。证据7.小程序跳转示意图，证明小程序后台链接所采集视频均来自互联网其他平台，小程序后台未上传任何视频未存储任何视频。第三组证据：小程序后台。证据8.小程序总添人数，证明总添加人数为44人，小程序首页未出现该影片宣传以及图片，且该影片还得进行搜索看得人更会减少。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实质影响。证据9.小程序人均停留时长，证明人均停留时间为31.2秒，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实质影响。证据10.小程序上线以及停止访问时间，证明上线时间为2020年3月12日，停止访问时间为2020年6月21日，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实质影响。第四组证据：证据11.相关法律法规，证明不存在侵权行为。证据12.涉案影片口碑以及票房，证明如此差的票房以及口碑纯属碰瓷行为。证据13.起诉多家中小企业，证明原告为了利益制造案件。证据14.诸多微小公司抗议书，证明为了利益制造案件，维权是幌子，获利是最终目的。证据15.原告经营类目不符，证明两家公司经营范围，没有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类目。通过各个涉案作品授权路径显示原告仅获得信息网络传播权，没有转让的权利。自身没有影视作品传播资质许可。证据16.北京互联网法院发文，证明部分图片权利人将维权诉讼作为经营方式之一。证据17.同类型案件判决书，证明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梦马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建明于2020年6月10日，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对其提供的“第三方授权书”、“版权声明书”文件复印的过程和内容进行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何某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付蓉会同申请人梦马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20年6月10日，由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在该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的复印机将申请人梦马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提供的文件进行复印，经过该公证处公证员审查，复印件与申请人梦马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建明提供的文件原件内容相符，并出具（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12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文件复印件与申请人梦马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建明提供的原件相符。（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127号公证书粘连的“第三方授权书”载明：涉案电影作品的出品方张家口龙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辐射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八零拳影传媒有限公司、辐射影业（东阳）有限公司，以及联合出品方乌鲁木齐芳香商贸有限公司、香港诚信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北京源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东极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宇创空间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蒙龙传媒有限公司将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部分权利授予原告梦马人公司，并声明原告梦马人公司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诉讼、索赔并获得赔偿。联合出品方海宇影业（东阳）有限公司“版权声明书”载明：我司仅享有该影片的署名权，不享有该影片的其他知识产权。涉案电影的片头显示原告梦马人公司为涉案电影的联合出品方。另查明，原告梦马人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被告森木公司通过其所经营的微信公众号“院线抢先看”提供电影作品《王者无敌苏乞儿》的在线播放服务，时间戳所附图片显示“院线抢先看”边学习，边赚现金，猜字赚现金，猜字得现金、成语小秀才，走走赚零花，赚现金成语，答题得现金。开发者：石家庄森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号原始ID:gh_d0bd06198b2e;AppID:wxcd950a4ca6408788;服务及数据由以下网址提供：https://wx.cqxygzs.cn.更新时间3个月前。名称记录：2020年3月12日注册“院线抢先看”；简称记录：2020年3月12日设置“院线抢先看”。“院线抢先看”中有热门推荐和热播电影页面，热播电影项下有热播电影的缩略图。在搜索到涉案电影《王者无敌苏乞儿》之后，有线路一和线路二两种播放线路可供选择。被告森木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件的技术研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计算机系统集成等，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梦马人公司对涉案电影作品维权主体身份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是涉案电影作品的联合出品方之一，除了联合出品方海宇影业（东阳）有限公司声明其仅享有该影片的署名权，不享有该影片的其他知识产权外，其余联合出品方和出品方均将包括涉案电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部分权利授予原告梦马人公司，并声明原告梦马人公司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诉讼、索赔并获得赔偿。故原告梦马人公司享有《王者无敌苏乞儿》电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依法维权，系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被告森木公司是否侵害了原告梦马人公司对涉案电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原告梦马人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被告森木公司通过其所经营的微信公众号“院线抢先看”能够提供电影作品《王者无敌苏乞儿》的在线播放服务。原告梦马人公司认为以上事实能够认定被告森木公司事先并未取得原告梦马人公司的授权同意，非法提供涉案电影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侵害了其对该电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森木公司认为“院线抢先看”影视平台从微擎购买，其后台ｗｘ.ｃｑｘｙｇｚｓ.ｃｎ网址以及菜单按钮“搜索”点击后跳转到××网址，该链接的网站非被告森木公司搭建，由微擎商家提供并设置，该站点主要功能是进行搜索影片。涉案电影通过搜索才能找到，“院线抢先看”并未对涉案电影进行主动的选择、编辑、推荐，或者设置定向链接到涉案电影。被告森木公司在购买小程序时，无从知晓微擎卖家设置的网站内是否包括涉案电影。原告梦马人公司在诉前也未向被告森木公司发出要求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的要求。“院线抢先看”已经于2020年6月21日停止运营。不认为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被告森木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院线抢先看”观看或分享涉案电影作品，应认定被告森木公司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实施了涉案电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被告森木公司作为专业的网络科技公司，经营范围有计算机软件的技术研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计算机系统集成等，对涉案“院线抢先看”的运行应当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但其“院线抢先看”的服务及数据由固定的ｈｔｔｐｓ:／／ｗｘ.ｃｑｘｙｇｚｓ.ｃｎ网址提供，且在播放涉案电影作品时，也有线路一和线路二的限定选择。故应认定被告森木公司“院线抢先看”提供的服务对被链接网站进行限定，系仅针对特定内容的定向链接服务。定向链接与全网链接不同之处在于，定向链接具有特定性，被告森木公司理应当，且有能力注意被链接网站及被链接内容的情况。被告森木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而其在“院线抢先看”上宣传“边学习，边赚现金，猜字赚现金、猜字得现金，成语小秀才，走走赚零花，赚现金成语，答题得现金”，并进行热门滚动式推荐和热播电影缩略图形式推荐。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其通过定向链接的方式为涉案电影的传播提供了便利，从而帮助被链接网站的侵权行为得以实施和扩大。综上，对被告森木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网络服务提供者以提供网页快照、缩略图等方式实质替代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向公众提供相关作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提供行为”及第七条“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教唆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森木公司的行为构成对涉案电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梦马人公司主张被告森木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问题。本案原告梦马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森木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森木公司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在依法行使裁量权时，应当兼顾权利人、网络服务提供者和社会公众的利益”的规定，综合考量涉案电影作品的热播期，被告森木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被告森木公司所经营的微信公众号的影响力，以及原告梦马人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被告森木公司赔偿原告梦马人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森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微信公众号“院线抢先看（wxcd950a4ca6408788）”提供电影作品《王者无敌苏乞儿》的在线播放服务；二、被告石家庄森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梦马人（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梦马人（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原告梦马人（北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875元，被告石家庄森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收件人：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邮编：050061）。审 判 长  李晓东人民陪审员  王立卿人民陪审员  杨晓东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