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庆安，男，196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锦超，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珊珊，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锡华，男，195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宇鹏，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娜，女，198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朱庆安因与被上诉人朱锡华、王惠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庆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锦超、洪珊珊、被上诉人朱锡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宇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惠娜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庆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庆安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惠娜取得讼争房屋物权非属善意。1.朱庆安所提供证据足以证明，讼争房屋原系家庭共有财产，后分配给朱庆安，并由朱庆安实际管理使用，故朱庆安应为讼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权利状态不符时，应确认其为真实权利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权处分情形下，受让人善意取得物权应符合法定三个条件。本案中，王惠娜至迟于办理产权证时就知道讼争房屋存在权属争议，且另案中朱锡华未提交王惠娜支付购房款依据，而讼争房屋也一直由朱庆安实际管理使用，王惠娜受让之前并未到讼争房屋勘查明显不合理，故王惠娜并不符合其中“受让不动产时是善意的”和“以合理价格转让”二个条件。二、一审法院根据讼争房屋权属登记情况和生效法律文书，驳回朱庆安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并曲解生效法律文书所指引的救济途径。受让人取得权属登记，并不必然取得所有权。根据（2017）闽06民终2824号民事判决所所指引的救济途径，朱庆安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因曲解未注意到作出该判决的前提条件，明显不当。朱锡华辩称：一、讼争房屋原登记在朱锡华名下，王惠娜据此与朱锡华签订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二、讼争房屋现已登记在王惠娜名下，且生效法律文书亦确认王惠娜系讼争房屋所有权人，故一审法院驳回朱庆安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朱庆安已提起二次诉讼，其请求均被驳回，本案应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处理。王惠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朱庆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朱锡华与王惠娜之间就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村××幢××房屋（建筑面积71.41平方米）的买卖行为无效；二、王惠娜立即将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前锋新村3幢107号房屋返还给朱庆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朱锦源（2001年6月20日死亡）与王淑珍（1996年9月5日死亡）系夫妻，共生育三子一女，即长子朱锡惠（2012年死亡，娶妻陈健美）、次子朱锡华、三子朱庆安，一女朱燕燕，并收养养子朱锡岑、朱锡鸿。二、位于修文东路3号房屋为朱锦源、王淑珍所有。1980年，朱锡华以其名义申请，在修文东路3号开办糕饼食杂店，朱锦源、王淑珍夫妇及子女朱锡惠、朱锡华、朱庆安、朱燕燕共同参与经营，主要经营人为朱锡华。三、1987年5月，朱锦源、王淑珍夫妇立阄书一份，阄书记载：1980年国家政策许可，在戚友扶持帮助下，由次子朱锡华申请，开了间糕饼食杂小店到今。这间小店产生后，逐渐给家庭带来了生活改善，并且有所剩余，在剩余的基础上，先后购置给长子、次子婚娶时的住宅，还镖来靖城水库一个，同时还添置一套面包机设备。以上这些都是从无到有的成绩，但这些成绩都是来之不易的，有我的次子锡华他流大汗、出大力，勤俭创业，贡献特别大，有燕燕女儿她辛勤协助小店经营，还有长子锡惠和次子庆安有时下班后相帮忙。为了体现当今社会分配多劳多得和鼓励勤奋的原则，经我们俩人慎重商量后，现对家中所属的一切财产分别分配给三个子、一个女，做出如下决定：（1）长子朱锡惠：经营的面包店盈利已与庆安自分得，今又据他自己要求，如数付给他现金14000元，现他居住的县××街××幢××楼××号房屋一套（二房一厕一厨房）分给他，归他一家永久居住，但不得随意转让他人。（2）次子朱锡华：分给他新购置的前锋新村3幢7号房屋一套（三房一厕一厨房一卫生间），靖城水库由他负责继续管理，自负盈亏，原食杂店一切货物归他并继续经营，自负盈亏。（3）女儿朱燕燕：现未成婚，本着她有贡献，分给现金10000元，今后完婚时再给4000元，合计14000元。（4）三子朱庆安：经营面包店其盈利与锡惠自分得，现未成婚，根据他本人同意，分给现有面包机设备一套（折现金10000元），今后完婚时再给4000元，合计14000元。（5）现有修文东路3号房屋一座，因我们俩老尚在、燕燕、庆安都未成婚，锡华食杂店继续经营，因此他们必须继续居住，今后的分配，由父母主决裁定。（6）朱锦源（小名朱梨水）、王淑珍（小名王阿美）、朱锡惠、朱锡华、朱燕燕、朱庆安在阄书签名盖章，朱三英（伯父）、朱炳辉（叔父）、陆木火（朋友）、李兴（朋友）在阄书签名盖章，阄书由代笔人李兴执笔。四、漳州工程承包公司先后出具4张购房款发票，发票记载购买人为朱锡华，分别于1986年4月23日支付10000元、1986年7月24日支付10000元、1986年11月26日支付1000元、1987年8月28日支付结算尾款2351.07元，并于同日向漳州市房管局出具该房屋产权登记证明书，记载：朱锡华购买前锋新村3幢一套商品房，房号107，面积71.41平方米，金额23351.07元，金额中含建筑税1551.03元，教育费1928元，款已交清，请予办理产权登记。2012年10月29日，朱锡华向漳州房地产交易与房屋权属登记发证中心申请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并提交产权登记证明书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权属转移涉税证明原件、购房合同复印件、报纸各一份，朱锡华在2012的9月26日报纸发表《遗失声明》，声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前锋新村1幢107号业主朱锡华遗失购房合同、产权登记证明书及购房发票原件，现声明作废。2012年11月6日，漳州市房地产交易与房屋权属登记发证中心向朱锡华颁发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朱庆安于（2016）闽0602民初4245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供上述产权登记证明书、4张购房款发票原件。朱庆安称该产权登记证明书、购房款发票至今仍由陈健美保管，因诉讼需要向陈健美暂借提供给法庭。2015年9月，朱锡华将该房屋转让给王惠娜，2015年10月23日，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王惠娜名下。五、1987年8月6日，漳州市公证处出具（87）漳证内字第546号公证书，证明王意自愿将其所有的修文东路5号房产无偿赠送给朱锡华。附卷赠与公证申请表中的赠与原因记载：本人王意和受赠人朱锡华之父朱锦源原是婚配夫妇。后因感情不睦，于1959年经市法院多次调解无效离婚，并分得东修文路五号砖木平屋一间。朱锡华虽不是我亲生，但提出要给我抚养至老，在考虑到他住宅上的困难，和今后对我供养，使我晚年生活有保障，所以愿将我的财产—市修文东路五号平屋一间无偿地全部赠与朱锡华，今后房屋的一切产业权归朱锡华所有。六、朱庆安自1990年起至今居住于前锋新村3幢107号房屋，并于1996年9月28日将其妻黄秀蓉、其子朱振崇的户口迁入该房屋，于1997年7月11日将其户口自修文东路3号迁入该房屋。七、朱锡惠与陈健美婚后居住于修文东路3号，后搬至县××街××幢××楼××房屋（系房管公房）居住，县××街××幢××楼××房屋因拆迁安置于人民新村6幢304号房屋（拆迁面积49.83平方米，回迁面积72.51平方米）。八、1999年8月6日，漳州市公证处出具（99）漳证民内字第496号继承权公证书，查明王淑珍于1996年9月5日死亡，遗有与朱锦源未曾分割的址在芗城区××路××号××房××座，王淑珍生前无遗嘱，现其丈夫朱锦源、养子朱锡岑、朱锡鸿、儿子朱庆安、女儿朱燕燕均自愿放弃对王淑珍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故王淑珍的上述遗产由其儿子朱锡华、朱锡惠共同继承。同日，漳州市公证处出具（99）漳证民内字第498号赠与公证书，记载朱锦源自愿将修文东路3号房屋中属于朱锦源的权利份额（二分之一产权）全部赠送给朱锡华、朱锡惠。九、王惠娜因与朱庆安、朱锡华排除妨害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朱庆安、朱锡惠排除妨碍立即搬出前锋新村3幢107号房屋。案经审理，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6）闽0602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惠娜的诉讼请求。王惠娜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闽06民终2817号民事判决，改判朱庆安应搬出前锋新村3幢107号房屋。该判决认为：讼争房屋已登记在王惠娜名下，王惠娜应具有法定排除妨害的请求权。一审法院认定朱庆安对讼争房屋具有合法权益，与讼争房屋的物权状态并不相符，即使朱庆安依阄书取得讼争房屋的债权，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也不足以对抗王惠娜所具有的物权。在王惠娜取得讼争房屋权属证书之后，朱庆安一家仍居住在讼争房屋，事实上已对王惠娜行使所有权造成妨害，应认定其属非法占有，已构成侵权，王惠娜有权排除妨害。十、朱庆安因与朱锡华、朱燕燕、陈健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前锋新村3幢107号房屋为朱庆安所有。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6）闽0602民初4245号民事判决，确认前锋新村3幢107号房屋为朱庆安所有。朱锡华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闽06民终2824号民事判决，驳回朱庆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讼争房屋已登记在王惠娜名下，权属明确，朱庆安请求确认讼争房屋所有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至于王惠娜取得讼争房屋是否合法有据，其与朱锡华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否有效，可另行主张。朱庆安不服，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闽民申1438号民事裁定，驳回朱庆安的再审申请。该裁定认为：讼争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惠娜，应确认讼争房屋目前的所有权人为王惠娜，在王惠娜与朱锡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未被依法认定为无效或撤销前，朱庆安以在王惠娜与朱锡华房屋买卖交易之前，其才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由，请求确认其对讼争房屋的产权，缺乏法律依据。十一、朱庆安不服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漳州市国土资源局、朱锡华、王惠娜房屋登记管理一案中，朱庆安请求依法确认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漳州市××村××幢××号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行为无效。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6）闽0602行初100号行政判决，驳回朱庆安的诉讼请求。朱庆安不服，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闽06行终88号之一行政裁定，撤销（2016）闽0602行初100号行政判决，驳回朱庆安的起诉。该裁定认为：朱庆安提出前锋新村3幢107号房屋系其与朱锡华通过家庭析产、房屋互换所得，并针对该房屋提起所有权确认民事诉讼，该民事案件已经终审判决驳回了朱庆安的诉讼请求，故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对讼争房屋所作房屋行政登记行为，明显对朱庆安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十二、2019年4月24日，朱庆安因与朱锡华、第三人陈健美、第三人朱燕燕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前锋新村3幢107号房屋产权在朱锡华于2015年10月23日将产权变更登记至案外人王惠娜名下之前属朱庆安所有。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闽0602民初4280号民事裁定，认为该案诉讼系将同一争议标的切分诉讼，其请求实质与前述生效判决所讼争请求相同，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据此驳回朱庆安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房屋所有权原登记在朱锡华名下，王惠娜据此与朱锡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王惠娜与朱锡华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讼争房屋所有权现已登记在王惠娜名下、已生效法律文书均认定王惠娜为讼争房屋所有权人，故朱庆安请求确认朱锡华与王惠娜之间就讼争房屋的买卖行为无效，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如上所述，朱庆安请求王惠娜立即返还讼争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朱庆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77.40元，减半收取计2738.70元，由朱庆安负担。二审中，朱庆安提交照片一张和朱锡华与王惠娜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一、讼争房屋由朱庆安一方实际居住及讼争房屋搭建后的现状；二、讼争房屋合同成交价款为500000元，但2015年同类房屋成交价款不应高于300000元。朱锡华提交朱锡华与王惠娜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2015年9月25日，朱锡华与王惠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由朱锡华将讼争房屋转让给王惠娜。对上述证据及其拟证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朱庆安所提交证据。一、因无论朱庆安是否实际居住于讼争房屋、王惠娜是否在交易前有实际勘查讼争房屋，对本案争议解决均无实质影响，故上述照片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拟证明事实应不作认定。二、因另案审理已确认上述《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的证据效力，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认定；但拟证明事实中合同成交价款高于实际行情的主张，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应不予认定，拟证明事实的其他部分可以成立。关于朱锡华所提交证据。虽上述《存量房买卖合同》与上述《房地产买卖协议书》成交价款不同，但因房产交易确有实际发生，同时结合房产交易惯例和房产交易中当事人普遍采用规避税收做法的客观常态，从高度盖然性角度，可以认定该证据系上述《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的延续文本，但其中合同成交价款不具有真实性，应以上述《房地产买卖协议书》为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该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朱庆安还请求补充认定部分事实，但该部分事实对本案争议解决无实质影响，本院不予补充认定。另查明：2015年5月14日，朱锡华与王惠娜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约定朱锡华将讼争房屋以500000元价款转让给王惠娜。2015年9月25日，朱锡华与王惠娜又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朱锡华将讼争房屋以200000元价款转让给王惠娜。但后者所载明价款系当事人虚设而成，真实成交价款仍为50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诉辩主张，本案可以归纳为以下二个争议焦点：一、《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和《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二、王惠娜取得讼争房屋物权是否属善意取得。一、《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和《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朱锡华与王惠娜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和《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均系讼争房屋物权人，有权对讼争房屋行使处分权。退一步讲，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时点王惠娜具有与朱锡华恶意串通侵害朱庆安权益的故意，即使朱锡华对讼争房屋无处分权，因交易安全的保障需要，司法实践也不应对该二份合同作否定评价，故该二份合同除后者成交价款虚设应予纠正外，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朱庆安主张朱锡华与王惠娜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和《存量房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与事实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二、王惠娜取得讼争房屋物权是否属善意取得首先，如前所述，朱锡华与王惠娜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和《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均系讼争房屋物权人，即使朱庆安家庭内部确有达成将讼争房屋分配给朱庆安的协议，其权益也仅属债权，并未形成法律意义上的物权，在外部关系上不足以对抗朱锡华的物权，其救济不适用物权保护，故本案并不属无权处分，不存在善意取得问题。其次，即使本案按无权处分的原则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权处分情形下，当事人善意取得物权需满足“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和“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三个条件。本案中，从上述《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和《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过程和内容、讼争房屋物权转移过程看，王惠娜取得讼争房屋物权已符合善意取得的上述条件。相反，朱庆安对此不能充分举证，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朱庆安主张王惠娜取得讼争房屋物权不属善意取得，与事实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朱庆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适用法律略有瑕疵，但实体结果正确，可予维持。经传票合法传唤，王惠娜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7.4元，由朱庆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花 絮审 判 员  唐志忠审 判 员  李 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倩茹书 记 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