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初450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赵县人民医院，住所地：赵县永通路1号。 法定代表人：马东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勤栓，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山东聊建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兴华东路52号。 法定代表人：陈培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弓家卫，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建涛，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赵县旭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赵县赵州镇海尔物流园对面。 法定代表人：王鸿泰，董事长。 第三人：东旭蓝天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门中路1011号鸿基大厦25-27楼。 法定代表人：王甫民，董事长。 第三人：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莲花北路6号4栋1单元1楼32号。 法定代表人：蒋俊旭，执行董事。 以上三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跃亮，北京方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宋宝祥，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赵县。 第三人：上海祥容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书院镇丽正路1628号4幢4703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德佳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第三人：陕西医电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长安中路89号阳明国际9层11号。 法定代表人：王维强，总经理。 原告赵县人民医院与被告山东聊建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建一公司），第三人赵县旭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祥医院）、东旭蓝天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新能源公司）、东旭蓝天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环保公司）、宋宝祥、上海祥容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祥容中心）、陕西医电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医电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勤栓、被告聊建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弓家卫及耿建涛、第三人旭祥医院、东旭环保公司及东旭新能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跃亮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宋宝祥、上海祥容中心、陕西医电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县人民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5执异51号执行裁定。不得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不得执行原告的财产。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鲁15执异5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现提出不符合事实的理由如下：一、原告作为股东已如实足额缴纳出资。2016年6月22日赵县人民政府第十五届第四十二次县政府常务会议决定赵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并安排有关单位协助征地事宜，2016年11月16日和2017年2月4日召开了县长办公会，会议决定征地资金7300万元，其中以赵县人民医院的全部设备作价7000万元出售给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公司，赵县人民医院以租赁的方式从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公司租赁其设备贷款7000万元（扣除保证金和服务费700万元）划入财政账户用于征地。赵县人民医院已办理不动产登记使用征用土地105186.54平方米（157.78亩），赵县人民医院于2017年1月11日与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公司签订了《售后回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自2017年2月15日开始支付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公司租赁费，赵县人民医院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5月份已归还租金28期共计10696000元（每期租金382000元）。旭祥医院住所地使用的是我医院征用的土地，我医院征用该土地7000万余元，远远超过了成立旭祥医院认缴的出资额560万元。二、（2020）鲁15执异51号执行裁定称查明二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应对宋宝祥和旭祥医院采取所有强制执行措施后，经法院认定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方可考虑未交出资部分的补充责任。该裁定查明陕西医电公司向旭祥医院缴纳出资2000万元，对此2000万元出资去向没有查清，更谈不上采取什么执行强制措施了。三、（2019）鲁15民初518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债权债务发生在2019年4月28日旭祥医院成立以前，并非是旭祥医院的真实债务，是宋宝祥在掌管公司公章期间超越权限的个人行为。综上，（2020）鲁15执异51号执行裁定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将原告追加为被执行人，违反了公司法相关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准许撤销（2020）鲁15执异51号执行裁定，不得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 被告聊建一公司辩称，一、原告并未实际缴纳出资，原告关于融资租赁和土地征用的陈述与是否缴纳出资无关，其主张不能成立。依照原告诉状的陈述，原告以设备售后回租的方式融通资金7000万元用于土地征用，但原告并未用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土地使用权更未登记在旭祥医院名下，因此原告并未实际缴纳出资。从另外一个角度讲，原告陈述融资7000万元用于土地征用，但原告作为旭祥医院的股东认缴出资额仅为560万元，原告也不可能将价值7000万元的土地作价560万元作为出资款，从这个角度也可证明原告并未实际缴纳出资。二、原告主张执行裁定没有查明旭祥医院与宋宝祥名下是否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其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关于答辩人诉旭祥医院与宋宝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法院已经查明被执行人旭祥医院与宋宝祥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并裁定终结执行，故原告所述不能成立。其次，虽然陕西医电公司缴纳出资2000万元，但并不能证明旭祥医院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无需查明已缴纳的出资在执行前的使用情况。第三，如原告能够提供现在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的明细，执行终结后，答辩人可以不申请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三、原告主张（2019）鲁15民初518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债务不是旭祥医院的真实债务，是宋宝祥掌管公司公章期间超越权限的个人行为。上述主张均不能成立。首先，涉案执行依据为（2019）鲁15民初51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确认旭祥医院、宋宝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宋宝祥是否越权代表公司签订调解协议，旭祥医院应否对其成立前的债务承担责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其次，从事实上看，涉案债务并非发生在旭祥医院设立之前，宋宝祥与答辩人达成的调解对旭祥医院并非其个人行为，具体理由如下：一是，2019年4月28日旭祥医院设立之后，2019年6月19日答辩人与旭祥医院、宋宝祥签订协议，约定答辩人前期成本投入及其他费用转为投资款，故自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涉案债务转为旭祥医院债务，旭祥医院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二是，宋宝祥系旭祥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旭祥医院进行调解签约，答辩人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其可以代表公司。四、原告至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出资到位，事实上原告至今没有出资，故法院裁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是完全正确的。 第三人旭祥医院、东旭新能源公司及东旭环保公司辩称，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赵县人民医院已完成对旭祥医院的出资，原告关于已完成出资的主张不能成立。旭祥医院是为落实赵县人民政府与东旭新能源公司、东旭环保公司、上海祥容中心以及陕西医电公司之间就赵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所签署的《PPP项目合同》，由赵县人民医院作为政府出资代表，与上述社会资本方于2019年4月28日设立的特殊目的公司，专门负责赵县人民医院的建设和运营。关于旭祥医院各股东的出资额以及出资形式、出资期限等，应当按照《PPP项目合同》以及旭祥医院的公司章程来执行。按照《PPP项目合同》以及旭祥医院的公司章程，各股东应当以货币进行出资。截至目前，赵县人民政府并未完成相应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完成出资。二、执行法院裁定追加赵县人民医院以及东旭新能源公司、东旭环保公司等旭祥医院股东为（2019）鲁15执577号案的被执行人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在追加（2019）鲁15执577号案被执行人的听证程序中，当事人向法院提交了旭祥医院2019年8月12日收到陕西医电公司2000万元出资款，又于2019年8月13日向西安创润承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2000万元设备预付款的银行转账明细。该证据证明旭祥医院有可供执行的应收账款或设备，不应当追加旭祥医院股东为被执行人。但执行法院一方面认定陕西医电公司已完成出资，一方面又认定旭祥医院没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该认定结论自相矛盾，与听证举证事实明显不符。按照法律规定，股东完成出资后，相关财产所有权属于公司，公司对外支付款项，会形成应收账款可供执行，但执行法院并未对其采取执行措施。因此，执行法院的终本裁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第一条规定的终本条件，没有法律依据，其追加旭祥医院相关股东为被执行人错误。三、本案执行依据涉嫌虚假诉讼，在追加被执行人之前，应当依职权对该案进行再审。聊建一公司早在赵县人民医院PPP项目招投标之前，便通过宋宝祥个人，在各项工程手续均不具备的情况下，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进场建设新的赵县人民医院，并且在2018年年底就已停止施工。而此时，东旭新能源公司等社会资本联合体尚未中标赵县人民医院PPP项目。直到2019年2月20日，赵县卫健局才代表赵县人民政府与东旭新能源公司等中标单位签署《PPP项目合同》。因各方出资未到位，赵县卫健局在2019年8月6日向旭祥医院及股东签发了《提前终止意向通知》，东旭新能源公司也在2019年8月15日收回旭祥医院的公司印章等物品。2019年12月31日，赵县卫健局正式通知提前终止《PPP项目合同》，不再由旭祥医院负责赵县人民医院的建设。2020年9月，赵县卫健局又与东旭新能源签署解约备忘录，其中确认旭祥医院成立后，赵县卫健局未向旭祥医院作任何项目建设方面的移交，旭祥医院也未开展任何工程建设。聊城市中级人民院（2019）鲁15民初518号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协议书》系宋宝祥与聊建一公司合谋捏造，该案涉及虚假诉讼。1.在《PPP项目合同》签署之前，东旭新能源公司与旭祥医院其他股东从未委托宋宝祥向聊建一公司承诺，由聊建一公司作为赵县人民医院整体迁建项目的施工总承包方。聊建一公司与宋宝祥操弄旭祥医院签署的《协议书》中，有关“委托”的说法完全是宋宝祥与聊建一公司的合谋捏造。2.聊建一公司与旭祥医院自始未发生《协议书》所约定的法律关系。《协议书》所确认的投资，实为聊建一公司对赵县人民医院相关工程事实上的施工，而旭祥医院并非这一工程施工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也不是工程施工的受益人。赵县政府方面未向旭祥医院作任何项目建设方面的工作移交，而旭祥医院设立后也未开展任何施工建设。因此，《协议书》所述投资事实自始不存在，所谓投资关系也不成立。聊建一公司依据该从不存在的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已构成虚假诉讼。3.本案诉讼进展也体现双方虚假诉讼的情况。按照《协议书》的内容，旭祥医院向聊建一公司支付投资收益的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仅仅七天后，即到期未付后，2019年8月6日，聊建一公司就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2019年8月23日自愿达成和解，请求法院确认并出具调解书。从起诉立案到出具调解书，甚至连法定的答辩期都未届满。综上，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应当追加赵县人民医院、东旭新能源公司、东旭环保公司等旭祥医院为被执行人。由于该案的执行依据涉嫌虚假诉讼，法院应当依职权对该案进行再审，并撤销正在执行的民事调解书。 第三人宋宝祥、上海祥容中心、陕西医电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赵县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冀（2018）赵县不动产权第0××7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记载梨香东街以东、自强路以北、城东街以西、李春大道以南的土地，权利人为赵县人民医院；2.旭祥医院、聊建一公司与宋宝祥于2019年6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聊建一公司为赵县人民医院整体拆迁项目的施工总承包方；3.（2019）鲁15民初518号民事调解书；4.赵县人民医院与远东宏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及《提前终止协议》。以上证据拟证明新医院搬迁的土地是原告出资征用的，该土地使用权也属于原告，旭祥医院成立时，赵县卫健委口头讲成立旭祥医院后，占用原告征用的土地办公，5%的股份等于是占用土地租赁费，虽然章程中规定出资资金560万元，实际是用土地租赁费视为5%的股份出资。《协议书》是宋宝祥的个人行为，《协议书》约定的迁建工程赵县人民医院并不知情，说明债务是不真实的，不应当是旭祥医院的债务。 被告聊建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根据旭祥医院章程的约定，原告应用货币出资560万元，出资时间是2019年5月6日，原告没有以货币出资，对此原告也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按章程的约定出资到位。根据公司法第28条的规定，原告以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原告所主张的土地使用权仍然登记在原告名下，并未转移到旭祥医院。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提前终止协议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旭祥医院、东旭新能源公司、东旭环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不动产登记证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股东的出资要依据公司的章程及政府签订的PPP合同为依据，关于租赁合同和提前终止的合同不发表意见。关于《协议书》，东旭新能源公司和东旭环保公司并未向宋宝祥出具过任何授权，该协议是宋宝祥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在旭祥联合体中标之前，被告就已经按照宋宝祥的安排进场施工，而进场施工之时属于违法的施工状态，被告对此是明知的。对民事调解书真实性予以认可，调解书的第四页载明是“当事人自行和解，请求法院确认”，而宋宝祥在2019年8月15日已经将公司的公章交由东旭新能源公司保管，而调解发生在2019年8月23日，说明该案涉及虚假诉讼。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聊建一公司诉旭祥医院、宋宝祥合同纠纷一案，聊建一公司以旭祥医院、宋宝祥欠付投资款及收益为由，于2019年8月3日将二被告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审理期间，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出具（2019）鲁15民初518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依法予以确认。协议内容如下： 一、被告旭祥公司、宋宝祥偿还原告聊建一公司投资款本金及收益共1800万元，具体还款期限与金额为：本调解书生效且法院解除本案查封的银行账户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00万元，2019年10月15日前支付400万元，2019年11月15日前支付300万元，2019年12月30日前将剩余700万元全部付清。如被告旭祥公司、宋宝祥不能按上述约定付款，原告聊建一公司有权要求被告旭祥公司、宋宝祥一次性付清剩余款项；二、本调解书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在赵县人民政府监督下，原告聊建一公司协助被告旭祥公司将2019年6月30日前留守人员工资1440500元在赵县人民医院工地现场发放完毕。2019年7月1日之后原告聊建一公司留守人员工资由被告旭祥公司、宋宝祥发放，直至留守人员撤场；三、原告聊建一公司接管赵县人民医院项目施工后，对于接管前由刘增虎负责施工的部分工程，原告聊建一公司已支付刘增虎382万元（该款项包含在原告投资款14002195.17元之中），剩余应付刘增虎工程款由被告旭祥公司、宋宝祥直接支付给刘增虎。如被告旭祥公司、宋宝祥不能支付，若原告聊建一公司向刘增虎支付剩余工程款，则有权向被告旭祥公司、宋宝祥追偿；四、案件受理费228127元减半收取11406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4200元，共计153263.5元，由原告聊建一公司负担76631.75元，被告旭祥公司、宋宝祥负担76631.75元。 2019年11月19日，本院依聊建一公司的申请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鲁15执577号。本院依法采取了如下执行措施：1.经全国网络查控系统查询了被执行人名下的银行存款、互联网银行、证券、车辆、保险、工商登记等信息，查明被执行人赵县旭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名下有银行存款1451776.96元，被执行人宋保祥名下有银行存款12636.16元，本院依法扣划上述银行存款，收取本案执行费83629元，剩余1380784.12元全部过付申请执行人；2.经传统查控，查询了被执行人赵县旭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和宋宝祥名下不动产登记信息，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3.征求了申请执行人的意见，申请执行人提供不出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4.对被执行人赵县旭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宋宝祥采取了限制高消费措施，并已发布。2020年4月14日，该案因无财产可执行，本院作出（2019）鲁15执577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6月18日，聊建一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东旭新能源公司、东旭环保公司、赵县人民医院、上海祥容中心、陕西医电公司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本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鲁15执异51号执行裁定：一、追加东旭新能源公司、东旭环保公司、赵县人民医院、上海祥容中心为（2019）鲁15执577号案的被执行人；二、东旭新能源公司、东旭环保公司、赵县人民医院、上海祥容中心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在未缴纳出资额5712万元、112万元、560万元、2464万元范围内向聊建一公司履行偿还义务；三、驳回聊建一公司申请追加陕西医电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请求。赵县人民医院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 工商登记记载，旭祥医院成立于2019年4月28日，目前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注册资本为11200万元，股东为东旭新能源公司、上海祥容中心、东旭环保公司、赵县人民医院、陕西医电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5712万元，持股比例为51%，；上海祥容中心认缴出资额为2464万元，持股比例为22%；东旭环保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12万元，持股比例为1%；赵县人民医院认缴出资额为560万元，持股比例为5%，；陕西医电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352万元，持股比例为21%，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其他股东的认缴出资日期均为2019年5月6日。旭祥医院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开立20313013300100000201901号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陕西医电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存入投资款2000万元。2019年9月3日，陕西医电公司向聊建一公司履行了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第一期款项400万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聊建一公司与被执行人旭祥公司、宋宝祥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二被执行人现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赵县人民医院虽称旭祥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赵县人民医院主张旭祥医院所用土地的使用权归其所有，其以该土地使用权进行出资，但若以土地使用权出资，需转移使用权人为接受出资的企业法人，赵县人民医院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仍登记在其名下，并未过户给旭祥医院，其以土地使用权进行出资的主张不成立。赵县人民医院另主张旭祥医院租用其名下土地，其用土地租赁费作为5%的股份对旭祥医院进行出资，但其既未提供双方关于租赁土地使用权期限、租金数额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供租金抵顶出资的证据，且也与公司章程约定的“货币出资”形式不符。因此，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赵县人民医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足额缴纳出资，据此，本院裁定追加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赵县人民医院为（2019）鲁15执577号案的被执行人，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 本案所涉执行依据即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鲁15民初51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旭祥公司、宋宝祥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宋宝祥与聊建一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否超越其职权范围、旭祥公司应否为涉案债务的责任主体，系赵县人民医院针对执行依据提出的异议，不属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判，赵县人民医院可通过相关程序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原告赵县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县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原告赵县人民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继阳 审 判 员  张 磊 人民陪审员  高洪珍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刘婷婷 书 记 员  王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