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2160号原告：广东斯玛特药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12号广百商务楼1916-1917室。法定代表人：黄益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开宏，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细忠，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系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481号904房。法定代表人：张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才，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苏，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斯玛特药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玛特公司”）与被告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研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贺恒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斯玛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开宏、郑细忠，被告奇研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才、王婉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斯玛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货款本金人民币166950元；2、判令被告承担上述货款占用利息人民币44833.96元（以人民币166950元为本金，利率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前身为广东斯玛特医械药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开始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被告授权原告在广州市医院销售奇研康磁疗贴，销至广东省妇幼保健院、广州市花都区胡忠医院，共人民币220850元，被告于2012年12月26日向原告返款人民币3900元，之后一次性返款人民币50000元。至目前尚欠原告166950元，原告多次向其催讨未果，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奇研康公司辩称：1、被告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并不知晓涉案买卖合同，亦没有见过案涉的产品经销协议。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开于2016年通过股权转让参与的经营，在交接时股东蓝某金并没有移交相关合同以及送货单原件，故被告对案涉的货款纠纷事实完全不知情；2、原被告签订的产品经销协议书为双务合同，原告违约在先，未履行合同义务，对被告存在29058.1元的税款应付未付，被告有权主张债务抵消。此外，原告对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亦未开具等额发票，显然违约在先，即使被告存在应付货款，需支付的剩余款项需在原告开具等额发票后再支付；3、原告计算被告对原告的销售所得应付中未扣减被告向原告应付的进货货款，且对货款、货款利息的计算存在明显错漏。原告在计算货款时未减去原告向原告进货的成本价，根据协议，双方确认的成本价为10元/盒，故原告尚有63500元进货货款未支付给被告；4、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前提应为医院回款给被告，该付款条件已成就的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未证明付款条件已成就，故被告无需向其支付货款；5、本案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应使用民法通则两年的诉讼时效。原被告于2014年签署还款计划书后，原告并未再向被告主张过债权。原告与被告股东蓝某金的微信聊天记录语焉不详，也没有提及案涉债务，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前原告有向被告主张过债权，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诉讼时效已过，原告的债权请求权依法不再受司法保护，故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7日，广东斯玛特医械药品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奇研康公司（甲方）签订《产品经销协议书》，约定：“一、产品，、时间、规格、任务量。1、甲方授权乙方为奇研康磁疗贴的经销商，供货价每盒10元。2.协议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止，本协议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签权……二、供货及相关细则1.首批提货8000盒，乙方将货款给甲方，甲方收款3日内保证及时发货……2.甲方按产品底价出具增值税发票及其他必要单据，若乙方另有需要，高于产品底价开票的高出部分的税金由乙方承担……”《产品经销协议书》落款处有广东斯玛特医械药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公司的盖章确认。2012年10月19日，广东斯玛特医械药品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协议销售计划指标，约定：“1、以上计划指标双方确定后，从2012年1月份开始斯玛特按每月进度划款到奇研康指定账户，同时取消原合同的返款金额。2、市中医延续销售至年底如销售无进展，奇研康可收回市中医院。3、后续奇研康在开发，或现有医院进一步调整，根据医院实际情况调整指标。4、省妇幼回款后6个工作日返还给斯玛特，每盒按39元返还。5、花都胡忠回款后6个工作日按每盒31元返还给斯玛特。”。协议签订后，原告陈述其按约销售，销售金额共计220850元，被告返款53900元后，尚欠166950元未返还。2014年12月18日，奇研康公司向广东斯玛特医械药品有限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因本公司生产产地变更，增加项目扩大生产，故周转资金造成困乏不畅，为了确保贵公司款项能够有计划的偿还，特承诺依据双方标准的数据总额：壹拾陆万陆仟玖佰伍拾元整（166950元），作出如下还款计划：一、自2015年2月28日止，归还叁万陆仟玖佰伍拾元整；二、自2015年3月28日止，归还伍万元整；三、自2015年4月28日止，归还捌万元整；此次计划自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4月28日内共计壹拾陆万陆仟玖佰伍拾元整，按本还款计划书全部清账偿还。非常感谢贵公司的大力支持和帮助，诚望谅解，深表歉意！”落款处有被告公章确认及被告公司股东蓝某金手写“以实际回款金额为准，财务核对按以上分次付清”后签名。2016年10月19日，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名称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批准广东斯玛特医械药品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登记为广东斯玛特药械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被告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2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张开，股东为蓝某金和张开。2016年3月18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发生登记变更，由蓝某然变更为蔡某驹；2019年1月14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再次发生表更，由蔡某驹变更为张开。原告拟证明被告欠款及原告催款事实，提供原告公司业务员辉健与被告公司股东蓝某金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通话录音记录。其中2018年6月1日的录音内容有：辉：“对啊。因为我们现在新三板上市啊．那个财务的要求就很严格，现在这个款呢，一定要解决，要不然呢，怎样也要解决，你知道吧…你当时欠下的款，要还，要不然财务部…”蓝：“你这样，辉健，我跟你说，合作方现在我又要查他的账，准备打官司，准备收回来奇研康，哎呀…。”辉：“那我们这边也是说要跟你打官司，这个款的话，如果就要法律解决。”蓝：“对，你就最好跟奇研康打官司，我现在搞到没收入，正好跟它打官司，我正好请了律师。”辉：“你也要跟他打官司，那我是跟谁打官司，我是跟你打官司啊这边。”蓝：“我知道啊，你告我，我告他，一样的嘛，等于你现在都要想办法搞回来的，辉健，现在还有5万块省妇幼的款还没结款的。……就是你这边的16万，假如你还有15万，那个5万块，那个…不…举个例子16万多吧…”…辉：“…你现在这个款收不到的话，我医院这款不是贴得越多？”蓝：“你这样吧，辉健，你不要打官司，你找一家医院，能卖货的就十几万给你们卖货算了，省妇幼那里你开个收据接着5万多，还有11万，这11万打官司何苦呢，又不是大家在赖皮账。”辉：“现在你能供货给我们吗？”蓝：“可以啊，我就带你去把货拿了抵回了，之前合作之前我就说，还差你们十几万的，说过这个事了，知道吧，就后来抵，货交给你，就你们一口气你们把货处理掉，就消了。”辉：“那看看吧，反正这个东西可以商量的嘛，你也要有个方道才行。”蓝：“…要不我就跟你共同去番禺人民医院送货，…等于拿低价出来就共同抵回这17万的货…好不。”…辉：“可以啊，反正我其他的不理了，你有什么方式，把这个钱理了就行了。蓝：“是啊，你这样吧找一天去公司坐吧，辉健，把这个事情给处理。”辉：“你把你微信发给我吧，还有地址。”2018年6月4日的录音内容有：辉：“喂，蓝总，你把那个地址发一发过来，公司地址我过去谈一谈吧。”蓝：你要等我明天或者后天，今天我约了一个律师啊。“辉：今天约了律师是吧。”蓝：“嗯。下午三点我早上要捡资料了，要搞事了。”辉：“那你呢，把那个…地址微信发给我吧，到时候…”蓝：“我知道，我要去到那里。就在羊城创意园那里，辉健，羊城创意园。”辉：“羊城创意园…那我把这…，那我明天后天再给电话你，你再发个地址过来。我去到那里，黄总愿不愿意把这个公司收购的？那就再谈吧，愿不愿意收购这个东西，要谈啊，我跟你谈一下先吧。”2018年6月8日的录音内容有：辉：“还有那个款的问题，好吧，下周谈一下吧”蓝：“好，一起谈吧。”2018年6月21日的录音内容有：辉：“哦，那你是想怎么样？那你…我今天是去见你还是怎么样？”蓝：“我也跟卖方买方说了，我说你这个斯玛特就是有16万，上次有5万多的货款，在省妇幼没拿，就差一个出口苦胆，然后还有大概10万到11万的货款。”2018年7月20日的录音内容有：辉：“下周约个时间吧，不能再拖了这个东西。”蓝：“你留言是最好。”被告对上述聊天记录的内容不予确认，认为原告与被告股东蓝某金之间可能存在多种合作关系，聊天内容语焉不详，无法确认是被告对货款数额的确认以及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中，根据原告申请的律师调查令，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复函称：微信号：×××的实名认证信息为蓝某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复函表示：手机号码为139××××8882登记机主姓名蓝某金，身份证号码。以上事实，有《产品经销协议书》、发货单、出库复核单、《还款计划书》、《斯玛特对账单》、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中国移动公司复函以及当事人陈述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产品经销协议书》，发货单，出库复核单，《还款计划书》，《斯玛特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奇研康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对外以公司名义承担承责任，被告抗辩称其现任法定代表人不清楚上述买卖关系的存在不影响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被告于2014年12月18日就案涉债务问题签订《还款计划书》，约定2015年4月28日前被告向原告清账完毕。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通话记录可证实，原告于2018年7月23日仍与被告公司股东蓝某金就案涉债务等问题进行过沟通与主张。2020年2月5日，原告就案涉纠纷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同日立案，案号为（2020）粤0104民初7211号。因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粤0104民初72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至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被告抗辩原告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货款金额的认定。被告以股东蓝某金在《还款计划书》中书写“以实际回款金额为准，财务核对按以上分次付清”为由抗辩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无需付款。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还款计划书》、对账单等证据证实，案外人蓝某金作为被告公司股东，持有被告公章，与原告于2014年12月18日就争议债务金额双方已进行核对，并达成分期还款的约定，并盖章予以确认。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就货款及利息的计算存在错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蓝某金在落款处手写内容，仅是其单方意思的表示，并未得到原告确认，不影响《还款计划书》的合法效力。关于被告依据《产品经销协议书》第二点第2条约定，“甲方按产品底价出具增值税发票及其他必要单据，若乙方另有需要，高于产品底价开票的高出部分的税金由乙方承担”而主张税金抵销，原告表示不存在税金抵销问题，以往交易的税金原告已承担。本院认为，《产品经销协议书》约定，被告应按产品底价开具增值税发票，若乙方另有需要，高于产品底价开票的高出部分的税金由乙方承担。虽然本案中被告提供了过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拟证实其实际上是以高出产品底价的金额开具发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高出产品底价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原因是“原告另有需求”，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原、被告在涉案合同交易过程中就高出部分的税金承担是否存在交易惯例和做法，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偿还货款本金人民币166950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还款计划书约定，被告自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4月28日偿还，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款计划，故利息自2015年4月29日起计算，以1669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广东斯玛特药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6950元及利息（利息以166950元为基数，2015年4月29日起计算，以1669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东斯玛特药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7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贺 恒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孔思敏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