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4014号原告：袁衣晶，女，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伟华，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选，男，195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告：袁键，男，194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告：袁燕平，女，195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系袁燕平之子)，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袁小平，女，195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鑫强(系袁小平丈夫)，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袁键、袁燕平、袁小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上海恒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袁衣晶与徐彩凤、袁选、袁键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受理后，徐彩凤在诉讼中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袁燕平、袁小平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袁衣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伟华，袁选、袁键、袁燕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袁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鑫强，袁键、袁燕平、袁小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衣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房屋征收后财产分配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徐彩凤系袁选、袁键、袁燕平、袁小平之母，袁选系袁衣晶之父。2019年，本案系争的上海市黄浦区天灯弄XXX号XXX室公房被列入征收范围，经拆迁人审查，只有徐彩凤、袁选夫妻、袁衣晶四人符合安置条件。当袁衣晶与袁选等人协商征收补偿利益分配事宜时，得知袁选未经袁衣晶同意于2019年7月22日和袁键(以徐彩凤名义)签订《房屋征收后财产分配协议》。袁衣晶多次要求袁选与徐彩凤、袁键协商撤销协议，均遭到拒绝，故诉至法院。袁选辩称，袁选签约前没有和袁衣晶商量过，当时觉得作为袁衣晶的父亲可以做主的，后来袁衣晶知道了不同意，同意袁衣晶的诉请。袁键、袁燕平、袁小平共同辩称，《房屋征收后财产分配协议》系所有户籍在册人员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且各方已经履行了协议。袁衣晶及其父母在征收初期就全程参与，协议是在征收单位经办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袁选妻子也在场，当时经办人员询问过袁选是否可以代表一家三口，得到肯定答案后，经办人才拟定了协议，并经各方签字存档。协议签订后，所有户籍人员又签订了《领款委托书》《承诺书》《选购安置房屋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等材料，如果袁选不知晓协议内容和分配情况，是不可能委托袁键领取全部款项的，可以视为对协议的追认。系争房屋来源和袁衣晶无关，袁衣晶及其父母系空挂户口，并非系争房屋同住人，徐彩凤和其他安置人员考虑亲情才让他们选购一套安置房屋。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为400多万元，袁衣晶家庭获得的房屋价值170多万元，再加上因为选购安置房屋导致的纯货币补偿的损失，袁衣晶家庭实际获得的权益超过200万元，协议并未损害他们利益。袁选与袁衣晶系父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征收这样的大事未经过内部协商亦不合常理。袁选签订协议属于表见代理，且该协议并未损害袁衣晶利益，故《房屋征收后财产分配协议》有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徐彩凤和案外人袁某某系夫妻，二人生育袁键、袁选、袁燕平、袁小平四个子女。本案系争的上海市黄浦区天灯弄67号东部底层西后厢公房(使用面积22.40平方米)承租人为徐彩凤，该房屋系袁某某承租的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XXX号公房套配所得，袁某某、徐彩凤夫妇及四个子女均从福佑路房屋搬至系争房屋居住，户口亦迁入系争房屋。袁某某上世纪60年代因政策原因到四川省工作，袁选1971年亦随袁某某到四川省的工厂工作，二人户口迁出系争房屋。袁键、袁燕平、袁小平结婚后先后搬离系争房屋，户口亦迁出。1981年，袁选与案外人蔡爱珍生育袁衣晶。后因工厂搬迁，袁某某、袁选、蔡爱珍、袁衣晶搬至宜昌市工作生活。1988年，袁某某户口由宜昌市迁回系争房屋，与徐彩凤共同居住系争房屋。1999年12月，袁衣晶以三线内迁职工子女的身份将户口由宜昌市迁入系争房屋，但仍在宜昌市居住。2000年8月，袁衣晶户口迁出至湖南大学。2004年7月，袁衣晶户口从湖南大学迁回系争房屋。2006年6月，袁键的儿媳李春户口迁入系争房屋。2008年1月，袁某某死亡。2010年1月，蔡爱珍户口由宜昌市迁入系争房屋。2013年1月，袁小平及其丈夫韩鑫强、儿子韩韦户口迁入系争房屋。2013年4月，袁键和妻子季金凤户口迁入系争房屋。2014年2月，袁选以本市外迁老人退休投子女的理由将户口从宜昌市迁入系争房屋。2019年2月20日，徐彩凤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袁键在系争房屋征收过程中作为其代理人，代理房屋征收过程中的各类事项。2019年6月，系争房屋纳入征收范围，系争房屋征收前由徐彩凤居住，征收开始后徐彩凤与女儿袁燕平共同居住。截至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有徐彩凤、袁键、季金凤、李春、袁小平、韩鑫强、韩韦、袁选、蔡爱珍、袁衣晶10个户口。2019年6月29日，袁键作为徐彩凤(乙方)代理人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黄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91725)，根据该协议，系争房屋征收价值补偿款为2,733,899.01元，装潢补偿17,248元，徐彩凤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松江区佘山北14A-03A地块XXX栋/幢西单元XXX室房屋一套，徐彩凤户还可取得各类补贴奖励费用若干。2019年7月22日，袁选、蔡爱珍夫妇和袁键共同至征收实施单位。当日，袁键和袁选签订《房屋征收后财产分配协议》，载明2019年7月22日天灯弄XXX号XXX室徐彩凤(户)与黄浦区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为明确房屋实际租赁双方的权利及义务，避免矛盾纠纷，双方一致同意按如下分配方案分配该房屋征收所得款：一、关于公租房房卡上建筑面积34.4960平方米的划分，征收安置款按两户分配，甲方为徐彩凤户(代理人：袁键)，乙方为袁选户；二、征收补偿款的划拨，(一)袁选户拥有松江佘山北14A-03A地块XXX号西单元XXX室(二房二厅)75.64平方米的房屋一套以及临时安置费的款项；(二)承租人徐彩凤户(代理人：袁键)拥有除房屋外剩余的一切款项，承租人在接收到该房屋征收补偿款当天内去附近银行将袁选应得临时安置费打到袁选指定账户，如逾期，承租人应承担每日百分之一的违约利息；(三)袁选愿意支付徐彩凤50,000元，其中30,000元由袁选的残疾特困补贴抵付，剩余20,000元现金支付。袁键和袁选分别在甲方和乙方处签名。2019年8月，徐彩凤、袁键、季金凤、李春、袁选、蔡爱珍、袁衣晶、袁小平、韩韦、韩鑫强在《领款委托书》《选购安置房屋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承诺书》上签字，徐彩凤户确认选择松江区佘山北14A-03A地块XXX栋/幢西单元XXX室作为征收安置房，产权人为袁选、蔡爱珍、袁衣晶，所有户籍人员委托袁键领取征收补偿款。2019年9月5日，袁键签字确认《黄浦区乔家路地块(东块)结算单》一份，徐彩凤户共获得征收补偿款4,420,552.37元，其中房屋价值补偿2,751,147.01元，签约奖励费497,48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2,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临时安置费40,000元，限定选房奖励费344,960元，特殊困难对象补贴60,000元，搭建补贴143,721.92元，搬迁奖励费409,496元，期房临时安置费补差10,0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59,747.44元；徐彩凤户选择用上述征收补偿款调换上海市松江区佘山北14A-03A地块13#栋/幢西单元XXX室房屋(面积75.64平方米，总价1,724,869.52元)，余款2,695,683.36元存单由袁键代徐彩凤领取。诉讼中，袁衣晶申请对徐彩凤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本院于2020年4月依法委托上海科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徐彩凤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上海科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出具鉴定报告，内容为：徐彩凤2019年9月因病住院，诊断为脑梗塞，2019年12月因脑梗塞后遗症入住上海市普陀区长征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康复治疗，经鉴定，徐彩凤患有XXX疾病性痴呆(混合型)，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本院召集袁选、袁键、袁燕平、袁小平进行谈话，四人一致推举袁燕平作为徐彩凤在本案中的代理人。2020年11月4日，徐彩凤死亡，本院追加徐彩凤的继承人袁燕平、袁小平参加诉讼。诉讼中，袁燕平、季金凤、李春、袁小平、韩鑫强、韩韦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袁键与袁选签订的《房屋征收后财产分配协议》系所有户籍人员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袁衣晶提供的户籍摘录、《房屋征收后财产分配协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91725)、《黄浦区乔家路地块(东块)结算单》、公房租赁凭证、房籍资料摘录表、居民户籍资料摘录表、黄浦区乔家路地块(东块)付款凭证(存根联)、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迁移证、申报常住户口审批表、常住户口审批表，袁键、袁燕平、袁小平提供的户口簿、《领款委托书》《承诺书》《选购安置房屋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情况说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授权委托书》《房屋征收后财产分配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房屋征收后财产分配协议》与普通合同不同，系家庭成员内部对于征收补偿款的分割方案，以小家庭为单位分割征收补偿款亦符合常理，不能严格按照代理的法律规定要求签约人持有书面委托书。袁衣晶陈述所有户籍人员在2019年6月已经同意由袁选一家三口取得安置房屋，表明所有户籍人员曾就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一致。2019年7月22日在征收实施单位签约时，袁衣晶的父母袁选、蔡爱珍均在场，袁选庭审中虽辩称签约未经袁衣晶同意，亦承认签约时认为其系袁衣晶父亲可以做主，袁键更加有理由相信《房屋征收后财产分配协议》系袁选、蔡爱珍、袁衣晶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徐彩凤生前未对袁键代理签约提出异议，其余户籍人员在诉讼中亦确认该协议系所有户籍人员真实意思表示，袁衣晶主张其父母未经其同意擅自签订合同依据不足。《选购安置房屋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等文件的签订亦可印证《房屋征收后财产分配协议》系所有户籍人员协商一致的结果，袁衣晶亦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其他违法事由导致无效，故本院认定《房屋征收后财产分配协议》合法有效。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袁衣晶要求确认《房屋征收后财产分配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800元，鉴定费人民币4,050元，均由原告袁衣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韵清审 判 员  常彩玲人民陪审员  王 侃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 助理  杨明志书 记 员  殷莉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