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25民初108号原告：永州市三林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宗元路建材市场14栋105号。法定代表人：潘少林，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发，男，汉族，1963年1月5日出生，该公司工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兵，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李伟，男，瑶族，1981年6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隆回县。原告永州市三林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林公司）与被告李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发、刘少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多领的工程款383371.54元；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20日，原、被告双方就江永县绿色发展示范园标准建设项目钢筋工的工程，经协商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对工程单价、工程款支付方式、工期、结算方式和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第四条工程单价及工程款支付：1、单价为钢筋工工程综合承包单价塔楼的承台、承台梁、地梁到主体(屋面)、炮楼、屋面斜坡、二次结构（梁板、墙柱）37元/平方（设备平台不计算建筑面积）该承包该单价不含税，但包含完成本工程后所需的乙方管理费、设计变更、工人进退场、一切劳保物资，综合单价不再做任何调速。安全帽由甲方统一发放。2、付款方式：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主楼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经甲方审核后（以整层作为计算单位）支付工程款的80%，封顶再付10%。主体完工付总价款的95%支付给乙方，余款5%主体完工三个月付清。3、履约保证金：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3万元整，甲方在第一次付款时无息退还。第五条合同工期：根据项目部现场所安排的月施工计划的时间、期限，保证按期或提前完成所有本项目的施工任务。1、每个工期段达不到要求的，该段罚款1000元。2、总工期达不到要求者，除按每个工期罚款外，所承包的总工程量单价下调20%。3、乙方连续两个施工段不能按期完成任务（除甲方原因和不可抗力外），甲方有权另请施工人员，工资按双倍计取，从乙方结算款中扣除，并视情况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已完成的工作量按合同单价的50%结算，其余部分作为甲方另行聘用施工队伍延期、窝工的补偿。合同签订后，乙方（被告）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经被告要求，原告陆续支付给被告工程款720158元（其中转账给被告385000元，代被告支付农民工工资335158元）。后因被告在施工进度上存在问题，双方于2020年9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对乙方（被告）的工作进度约定：如果班组不按进度时间完成工程量，第一次没有完成罚款2000元，第二次没有完成主动退场，并按合同结算50%的工程款主动走人出场；如因（被告）材料问题导致连续三天不开工，从第四天开始，不开工的人员每人每天300元补助。之后被告没有按约定完成工程进度，导致原告多次遭业主单位处罚，因不能按期完成工作进度提前退场。由于被告没有将领取的工程款及时支付给其聘请的民工，导致民工到工地闹事。经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双方协商，2020年10月18日签订了一份“关于李伟承揽永州市三林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协议”，约定：一、结算依据。根据李伟与永州市三林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最终结算，其中木工工程综合承包单价按施工图设计面积计算66元/平方米，钢筋工程综合承包单价按施工图设计面积计算40元/平方米，实际完成的建筑面积由李伟和永州市三林劳务有限公司在项目部的见证下测定工程量，并确定应付李伟班组的工程款。二、剩余工程款支付方式：由李伟和永州市三林劳务有限公司确定最终结算金额后，除去已支付至李伟、李银账户和由项目部代付至民工工资部分外，以及扣除相应未完成工作的工程量后，剩余部分工资采取多退少补的原则，由江永县劳动局监察大队审核并由劳动监察大队依规支付。工程款优先支付李伟班组工资后，剩余工程款支付给李伟个人。原、被告双方就被告已经完成的部分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被告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根据原、被告双方认可的结算清单，原告实际支付李伟的工程款（含转账至李伟、李银账户以及由项目部和原告代付的农民工工资），已经超过被告应获得的工程款（按50%结算方式），被告从原告处实际多领取了工程款383371.54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未果，特具状诉至法院。被告李伟未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三林劳务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钢筋工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江永县绿色发展示范园标准厂房工地一工区工作进度计划》、《关于李伟承揽永州市三林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协议》、罚款通知单、结算清单以及领款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反映本案部分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20年3月10日，原告永州市三林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与湖南省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江永绿色产业园厂房建设项目经理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承包江永县绿色发展示范园标准厂房建设项目。2020年3月20日，原告三林公司（甲方）与被告李伟（乙方），签订《钢筋工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以包工形式承揽江永县绿色发展示范园标准建设项目的劳务。合同第四条工程单价及工程款支付：1、单价为钢筋工工程综合承包单价塔楼的承台、承台梁、地梁到主体(屋面)、炮楼、屋面斜坡、二次结构（梁板、墙柱）37元/平方（设备平台不计算建筑面积）该单价不含税，但包含完成本工程后所需的乙方管理费、设计变更、工人进退场、一切劳保物资，综合单价不再做任何调速（整）。安全帽由甲方统一发放。2、付款方式：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主楼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经甲方审核后（以整层作为计算单位）支付工程款的80%，封顶再付10%。主体完工付总价款的95%支付给乙方，余款5%主体完工三个月付清。3、履约保证金：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叁万元整，甲方在第一次付款时无息退还。第五条合同工期：根据项目部现场所安排的月施工计划的时间、期限，保证按期或提前完成所有本项目的施工任务。1、每个工期段达不到要求的，该段罚款1000元。2、总工期达不到要求者，除按每个工期罚款外，所承包的总工程量单价下调20%。3、乙方连续两个施工段不能按期完成任务（除甲方原因和不可抗力外），甲方有权另请施工人员，工资按双倍计取，从乙方结算款中扣除，并视情况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已完成的工作量按合同单价的50%结算，其余部分作为甲方另行聘用施工队伍延期、窝工的补偿。合同第十二条竣工结算，工程验收由甲方与监理组织递交结算清单，双方按照合同价款，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合同签订后，被告李伟组织施工班组进场施工。2020年8月31日被告领取工程款115000元，2020年9月3日被告领取工程款20000元。2020年9月5日，李伟与三林公司达成书面工作进度计划，详细制定1#至10#木工组与铁工组的工作进度，并承诺“各班组必须配足人员，按时完工并达到项目部提出的要求，合格完成。如果班组不按进度时间完成工程量，第一次没有完成罚款2000元，第二次没有完成主动退场，并按合同结算50%的工程款主动走人出场；如因（被告）材料问题导致连续三天不开工，从第四天开始，不开工的人员每人每天300元补助。”2020年9月11日李伟领取工程款30000元，2020年9月30日三林公司转给李伟姐姐李银的银行账户220000元，至此，三林公司共支付李伟工程款385000元。之后，因1#木工组和5#、9#、10#钢筋班组未按进度计划完成施工任务导致原定工期滞后，2020年10月6日项目业主单位向三林劳务公司下达两份罚款通知书，要求三林公司整改。2020年10月9日原告按照被告实际施工情况制作了详细的结算单，木工组1#2#工程款128306.7元，钢工组5#工程款181423.12元、9#工程款84406.25元，10#工程款238734.52元，以上合计632870.59元。同时三林公司根据李伟与劳务人员之间点工、包工结算单支付劳务工资共154018元。李伟没有支付剩余的劳务工资，劳务人员遂向当地劳动部门维权，2020年10月18日原、被告双方达成《关于李伟承揽永州市三林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协议》，约定“一、结算依据。根据李伟与永州市三林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最终结算，其中木工工程综合承包单价按施工图设计面积计算66元/平方米，钢筋工程综合承包单价按施工图设计面积计算40元/平方米，实际完成的建筑面积由李伟和永州市三林劳务有限公司在项目部的见证下测定工程量，并确定应付李伟班组的工程款。二、剩余工程款支付方式：由李伟和永州市三林劳务有限公司确定最终结算金额后，除去已支付至李伟、李银账户和由项目部代付至民工工资部分外，以及扣除相应未完成工作的工程量后，剩余部分工资采取多退少补的原则，由江永县劳动局监察大队审核并由劳动监察大队依规支付。工程款优先支付李伟班组工资后，剩余工程款支付给李伟个人。以上协议结果经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李伟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再组织民工对项目部进行干扰，否则由李伟承担一切后果。”三林公司再次支付该部分劳务工资共154720元。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施工进度施工，原告要求被告退场，2020年10月19日双方根据2020年10月9日原告制作的结算单确认了工程量。2020年10月，因李伟退场前未支付蒋跃辉、杨爱华施工劳务工资36400元，三林公司予以代付。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分包的钢筋和木工施工，是原告承建标准厂房建设工程的一部分，本案应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告承包建设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李伟，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本案原告三林公司与被告李伟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虽然无效，由于李伟已于2020年10月将完成的工程量移交给三林公司并退场，双方进行了初步结算并就已完成的工程量等部分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且三林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李伟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现该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故三林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对于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单价与补充协议的单价及工程分项结算单价不一致，因此，合同单价及补充协议单价均不能作为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由于双方合同价款约定不明，原告出示的结算单载明的工程量是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原告采用的分项综合单价计算价款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确认原告应付工程款为632870.59元。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以及付款凭证，可以证实原告已支付被告工程款385000元，代被告支付劳务工资154018元、154720元，以上三项合计693738元。被告退场前应付未付而由原告代付的36400元民工工资，应计入本案已付被告工程款。故原告多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为97267.41元（693738元+36400元-632870.59元），该款应由被告返还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连续两个施工段不能按期完成任务，应按合同结算50%的工程款的诉讼主张，该结算条款属于违约责任范畴，由于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无效合同的违约责任即不具有惩罚性，亦无效；且双方2020年10月18日达成了新的结算条款，并据此按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故原告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对实体权利的抗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永州市三林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97267.41元；二、驳回原告永州市三林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0元，减半收取3525元，由被告李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朝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谭飞书记员刘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