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6050号原告：徐达元(XU，DAYUAN)，男，1956年5月10日出生，新加坡籍，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鹏，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立元，男，195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呼秀芝，女，195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商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达元、原告徐鹏与被告徐立元、被告呼秀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47368号民事判决，呼秀芝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3月3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2民终13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京0102民初4736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达元及其与原告徐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琳，被告呼秀芝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被告徐立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达元、徐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协助办理将北京市西城区新安南里xxx号xxx层xxx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徐达元名下;2．判令被告呼秀芝将北京市西城区新安南里xxx号xxx层xxx房屋交付给原告徐达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徐达元系已故徐毅之子，徐鹏系已故徐毅之孙。北京市西城区新安南里xxx号xxx层xxx房屋由徐达元出资以徐毅之名向北京印钞厂购买。根据宣武区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关于北京印钞厂出售现住房方案的请示》的批复，涉案房屋只能以原分配房屋人即徐毅名义购买，根据徐毅与北京印钞厂于1998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房屋价款为38204．35元。但由于当时徐毅无力支付此购房款，故徐毅自愿让原告徐达元与徐鹏购买此房屋。徐毅与原告协商一致于1998年3月11日签订名为《字据》的合同，合同中约定：由原告支付4万元购买涉案房产，并保证徐毅在此房屋居住不负担租金，房屋所有权归属原告所有。原告支付徐毅4万元购房款后，徐毅购得该房产，徐毅将购房合同及发票交给原告徐达元。徐毅老人去世之前一直居住在北京市西城区新安南里xxx号xxx层xxx房屋内，一直未向原告支付任何租金。根据《字据》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出于让老人安度晚年的想法，一直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04年起，由于徐毅年纪大，聘请保姆呼秀芝照顾老人的生活，在此期间不仅支付被告呼秀芝的工资，还资助其儿子习心宇上学费用。2013年徐毅因病住院被诊断出患有阿尔茨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症。2013年9月23日，徐毅与呼秀芝在家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登记结婚。2018年10月21日徐毅因病医治无效去世，被告徐立元为徐毅之子，被告呼秀芝为徐毅之妻。原告与被告呼秀芝联系办理房产过户事宜，但被告拒不配合，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根据《民法总则》、《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为了维护原告享有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徐立元辩称，今天在法庭上对徐达元的起诉，首先作为我来说，从没有实行阻碍原告的诉讼请求行为。我与徐达元系兄弟，我的母亲于1984年因病去世，我父亲徐毅在印钞厂工作。1983年，工厂分房，家里面有我、我弟、还有父母二人共计四口人，然后分得这个房屋。我父亲在我母亲去世以后，和本厂职工张彦民在1985年再婚。他们感情不错。1988年房改，我父亲和我继母都有买房的权利。我父亲和我继母与我兄弟二人还有我继母三个女儿一起协商，继母房子由他的三个女儿来买，我父亲房子由我们两兄弟来继承，由于我当时在政府部门工作收入比较低，所以我没有实际能力去买，但是我弟弟徐达元有这个能力，由徐达元出资购买，房子由他来继承，我不参与。当时是4万元钱，我父亲到厂子里买的房子。然后我父亲给我弟弟出了一份字据。我父亲虽然过世了，但是这个字据依然存在。我认为继续履行字据，我可以随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但是，由于出现这个意外，房产进行拍卖，所得的赔偿金徐达元获取，我不参与。作为我来说，同意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给原告名下，或者由呼秀芝赔偿原告550万元的损失。中国是一个遵守合同、遵守契约、重承诺、守信用的一个法治社会。房子我弟弟买了，当时由于他经济条件比较好，他为了表示孝心，让我父亲在里面养老，所以我父亲本人无权再处置房子。我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鉴于此，作为我来说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侵犯任何人的权利，因此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至今，我没有继承我父亲的遗产。这个事情也不应该由我来承担所谓的连带赔偿责任。纵观这个案子的起因，都是因为被告呼秀芝所造成。她拒不配合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才导致这次诉讼而产生了相关费用。因此，应该由被告呼秀芝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我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所以也不承担费用。徐达元与徐立元、徐鹏等合同纠纷已经生效，这个判决是在2019年3月18日做出。判决书中明确确认我父亲与徐达元、徐鹏的真实意思表达合法有效，这在2019年3月18日判决书中非常明确。因此，原告是诉讼房产的真实物权人，而我父亲与呼秀芝仅仅是诉争房产的登记物权人。这点，法院审理确认无疑。既然原告买了房，要么给原告房屋，支持原告的物权，要么赔偿他的损失，支持原告的债权。对于借名买房法律有明确的规定。《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指导意见》第15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一方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借名人实际享有权益。借名人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登记，可予支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会议纪要》第10条规定，借名买房确认和处理，借名人以出名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告知其可以提起合同诉讼，要求出名人为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第18条规定，出卖人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死亡，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继承合同债务，交付房屋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法院应当依据买受人的诉讼请求，判决出卖人的继承人协助买受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的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之时即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呼秀芝协助办理诉争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于法有据。在2016年3月1日呼秀芝与徐毅共同签订的转移协议中，明确约定经协商双方同意将该不动产的产权人转移登记为徐毅与呼秀芝共同所有。共有方式为共同所有，若有纠纷由夫妻双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因为我父亲与呼秀芝串通违约，将涉案房屋加名为徐毅与呼秀芝共同共有。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才造成原告的巨大损失。因此，徐毅和呼秀芝应当承担责任。需要强调指出的是，加名赠与行为有刚性附带约束条件，即不得损害第三方的权益，如有纠纷由夫妻双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为什么说刚性附带的约束条件，因为这种受赠方未支付给对价，如果赠予方的受让方拒绝签署和承诺针对第三方的法律责任，类似于呼秀芝与徐毅之间签署的转移协议，那么政府有关部门是绝对不会办理加名手续。假如政府不做这样的刚性要求，社会的债权债务关系就会发生紊乱，不知道有多少老赖借助于这种赠与的管道逃避债务，给社会增加不应有的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2条规定，因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原告的损失源自于争诉的房屋，且仅仅源自于争诉的房屋，是徐毅、呼秀芝夫妇不履行争诉房屋字据合同约定，才造成原告的巨大损失，而且形成被告对原告的债务。既然这份债务是由徐毅、呼秀芝共同产生，共有人呼秀芝就应该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也同时说明本合同纠纷案与继承一事没有任何关联。原告是诉争房产的真实物权人，而父亲徐毅仅仅是诉争房产的登记物权人。在诉争房产过户，以致变更原告名下之前，徐毅欠原告的债务，或者说原告对徐毅拥有的债权，在加名行为发生后，诉争房产的登记物权人变更为徐毅和呼秀芝共同共有，但两人作为一个整体对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在诉争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之前，原告对他们仍然拥有债权。在1983年，我弟弟让我去他家，我看到我弟弟将购房款4万元交给了我父亲，我继母在场。我父亲和我弟弟写了字据，购房发票等都是我弟弟保管。说明以后房屋归我弟弟。我父亲退休工资不到100元，继母有病，我们也没少资助。后来我父亲找了保姆呼秀芝之后，退休工资涨了很多将近1万元，后来我父亲将头部摔伤，严重脑萎缩。在2013年我父亲失踪，给呼秀芝打电话，呼秀芝不接，有胁迫的嫌疑。呼秀芝曾经当着我们的面一在呵斥我父亲，我父亲畏畏缩缩不敢说话。我父亲与呼秀芝结婚及房屋过户我们都不知道。我一次次成为被告，我要求呼秀芝将房屋还给我父亲，这是我弟弟买的房子。我父亲以前的事情，呼秀芝怎能知道，都是她臆想。请法院主持正义。我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呼秀芝辩称，第一被告是徐立元、第二被告才是呼秀芝，我们认为从原告的诉求和理由来看，徐立元跟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徐立元不承担任何的义务，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上牵连，所以说，将徐立元列为被告，是错误的，在程序上是有很严重问题的。我们恳请法庭注意从原告第一次起诉的民事起诉状都没有提及原告的外籍身份，我们认为，原告在提起诉讼的时候要如实表明身份问题，国籍问题，这在诉讼当中是一个基本要求，原告没有予以明示，我认为案件在管辖方面会对法庭，也可能会对社会公众产生一定的误导，所以根据原来裁判文书反应的信息，徐达元是新加坡国籍，徐鹏是香港居民，在我国的法律诉讼体制当中，应该是属于外籍人，但原告在三份文书当中，都对此予以了隐瞒，我们认为，这应该予以纠正。原告说因被告是物权上的所有人，有义务对房屋上存在的债务来承担责任，从原告的陈述当中，我们可以很明显得出以下的结论，原告方是承认被告对房屋所享有的物权的，这是一个前提。既然说承认被告方对于房屋享有权利，那当时徐毅和呼秀芝办理房屋加名手续，从一人所有变成夫妻共同财产，这个行为就是合法、有效的。这是从原告方的说法当中推导出的一个必然结论，因为如果被告不存在物权，原告就不会说因为被告是物权所有人，所以应该对物权上存在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一点相当于是原告方在法庭之上的自认。徐立元讲是因为徐毅和呼秀芝两人串通才会导致房屋当时变更成了夫妻共同财产。我们要说的是，第一，我们认为对于一个已经死去的老人，而且是老父亲，用这样的话去说他，我觉得是不太应该的。第二，有没有存在恶意串通，就像徐立元引述之前案件的判决书一样，判决书并没有认可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第三，再纠结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也没有意义，因为原告在陈述诉求的时候，已经明确说了是因为被告是物权上的所有人，所以有才会对物权上存在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已经认可了被告方取得共有财产权是合法的。对于字据，第一，这在原先的判决书上认定它是一份合同，但我们再次强调的是另案对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指的是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里主文部分所确认的事实，并不包括在本院认为查明部分的事实。第二，合同是一个双方的行为，哪怕是像悬赏广告这种，也只是属于一种要约，从这份字据上我们可以看到的是只有徐毅自己一个人的叙述、需求，这个充其量就是个要约。原告方是否做出承诺，是不是像他所说的，因为1998年的时候出了这么一份字据，而他自己又拿了钱出来，就按照原告自己的自述，他要拿出4万元钱，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他自己最需要证明的一个事实，还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徐达元出资了呢。在我们证据体系当中，我们都知道的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具有亲属关系的人出具的对案件当事人有利的证据，证明力是非常弱的，仅凭这一个，原告就能够推翻现在已经被现有的秩序所固定的这么一个物权状态吗?我认为是远远不够的。我们最后还要强调一点，我们这里有证据来证明原告所说的并不是事实，就是其中一个很重要证据遗嘱，这也是徐毅老先生自己单方面所做的一个陈述，一个民事法律行为，他的遗嘱当中明确讲明了这个房子是他以他个人的45年的工龄和他的积蓄购买的，而且遗嘱是他自己亲笔所写，证明力是相当强的。究竟应该以哪个为准，我们认为还是要以现存的物权状态为准，以他亲笔书写的最后的意思表示为准。综上，我们认为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补充意见：徐立元一直都不是一个适格的被告。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上次庭审结束之后，又进行了变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徐毅与张彦民于1985年5月30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徐毅与前妻殷淑文育有徐仲元、徐立元、徐达元三子，徐仲元于1967年2月2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张彦民与前夫任立泉育有任某1、任某2、任某3三女。徐鹏系徐达元之子。北京市西城区新安南里xxx号xxx层xxx房屋原系徐毅单位北京印钞厂分配给徐毅居住的公房。此后，北京印钞厂进行房改售房，与徐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了徐毅。2003年11月12日，徐毅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张彦民于2004年10月28日死亡注销户口。徐毅与呼秀芝于2013年9月23日登记结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2015年10月，徐毅以权证丢失为由，重新办理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3月1日，徐毅与呼秀芝签订《转移协议》，《转移协议》约定：产权人徐毅在西城区新安南里xxx号xxx层xxx有不动产一处，配偶为呼秀芝。该不动产为徐毅个人单独所有，经协商双方同意将该不动产的产权人徐毅转移登记为徐毅、呼秀芝共同所有，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如有纠纷，由夫妻双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日，徐毅与呼秀芝依据《转移协议》在房管部门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徐毅、呼秀芝二人名下，为二人共同共有。徐毅于2018年10月21日死亡。现徐达元、徐鹏主张涉案房屋系借用徐毅名义购买，购房款由徐达元支付，要求徐立元、呼秀芝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徐立元对此予以认可，同意协助办理。呼秀芝不同意徐达元、徐鹏的请求，不认可双方存在借名购房的情况。徐达元、徐鹏为证明其目的，出示：1．徐毅于1998年3月11日签署的《字据》，内容为：“我与我现在的妻子同是北京541厂职工，婚前各分单位楼房1套。我们于1985年再婚。按照北京市购房政策，须交4万元购房。因我再婚前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京已有住房，次子及孙子在北京尚无住房，故自愿让他们将房产买下。此次购房全部费用均由他们承担，我以后居住不再付房租，房产权归我次子徐达元及孙子徐鹏所有。上述内容打印3份，我留1份，我儿子及孙子各执1份，由我亲笔签字生效。以此为证。立字人：徐毅。1998年3月11日”。2．证人任某1、任某2、任某3到庭陈述：单位房改时，母亲张彦民和继父徐毅各有一套房改房名额，张彦民的房子由任某2买下，产权归任某2，徐毅的房子由徐达元购买，徐达元出资4万元，房子的产权归徐达元所有，徐毅的房子与张彦民无关。3．房屋买卖合同原件、购房发票原件。购房合同显示：涉案房屋价款36485．85元、维修基金1718．5元，总房款38201．35元。1998年3月11日发票注明：付款单位徐毅，购房预付款30754．52元，维修基金1156．68元。2002年12月15日发票注明：客户名称徐毅，成本房价5731．33元，维修基金561．82元。徐立元对此均表认可。呼秀芝认可《字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内容不予认可。呼秀芝认为，三位证人均系听说徐达元出资购房事宜，且在出资、签订合同、字据等细节上问题上无法说清楚，因此，不认可三位证人所述。对于房屋买卖合同，呼秀芝不予认可，理由为与其从房管部门调取的合同内容不一致。徐达元出示青岛星华粮油食品有限公司1997年6月10日的董事决议，用于证明徐达元1998年月薪金3600新加坡元，有能力支付涉案房屋的房款。决议内容为：“由于原任总经理张炳春先生的任期已经到期，现决定聘任徐达元先生为青岛星华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其主要聘用合约条件为下列三项：第一项：聘用合约期限定为两年，两年后视工作表现来决定是否继续聘用，如无其它决议，可延续。第二项：每月净薪金为3600．00新加坡元，全年薪金为43200．00元，由星华公司支付个人收入所得税。服务期满一年，另支付第十三个月净租金3600．00新加坡元，由星华公司支付个人收入所得税。第三项：每年可回新加坡一次，公司提供回新加坡往返机票一张。其他：徐达元总经理的工资自一九九七年八月一日发放，离任的张炳春先生工资发至一九九七年七月底止。呼秀芝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呼秀芝认为该证据仅可以证明徐达元有能力支付4万元，但不能证明借名购房事宜，也不能证明徐达元实际支付了4万元。呼秀芝出示其从房管部门调取的《房屋买卖合同》，用于证明房屋购买价格为3万多元，并非4万元。合同甲方为北京印钞厂，乙方为徐毅，约定将座落宣武区新安南里xxx号xxx层xxx房出售给乙方，总建筑面积55．08平方米（含阳台面积3．8平方米），房价款30754．52元，公维基金1156．68元。徐达元、徐鹏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表示该份合同系过户时用于备案和缴税，并非买卖双方的真实合同，购房发票与真实交易中记载的房款总额是一致的。呼秀芝出示署名徐毅的遗嘱，用于证明涉案房屋系徐毅自行购买，应归徐毅个人所有。遗嘱内容为：“……。（五）我拿45年工龄及人民币买下55．08平方米住房，归个人私有，财产（地址在西城区新安南里xxx号楼xxx门xxx户。（六）我与张彦民去世前同时与他的三个姑娘共同确定各的房屋财产归各自所有以后没有麻烦。（七）徐毅去世后，我所有的房产由呼秀芝遗嘱继承，任何人都不能干涉。……。”徐达元、徐鹏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表示徐毅无权将涉案房屋作为自己的遗产分割。徐立元对此也不予认可。徐达元、徐鹏另外主张，除上述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及发票原件外，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一直由徐达元持有，之后徐毅将产权证挂失，重新办理了新证，涉案房屋由徐毅居住使用，2004年开始呼秀芝作为徐毅的保姆，也在此居住，之所以一直未办理过户，是因为想让徐毅安度晚年。徐立元认可徐达元、徐鹏所述。呼秀芝认可徐达元所述居住情况，但呼秀芝表示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及购房合同一直由徐毅保管，2013年呼秀芝陪护徐毅住院，徐达元将这些材料拿走，为此徐毅还报警了，但派出所出警后认为是家庭纠纷，未做任何笔录，也没有出具任何材料。徐达元对此不予认可，徐达元表示其一直持有涉案房屋的钥匙，没有理由行窃。徐达元、徐鹏出示徐毅的病历，用于证明徐毅2013年就已经不具备行为能力了。病历内容为：1．2013年7月19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诊断：……，老年性痴呆，……。2．2017年5月13日，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诊断证明，诊断：……，老年性痴呆，……。3．2018年4月8日，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诊断证明书，诊断：……，阿尔兹海默症重度，……。呼秀芝认可徐毅病历的真实性，但呼秀芝认为病历无法证明徐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另查，2019年1月3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徐达元、徐鹏与被告徐立元、呼秀芝、第三人任某1、任某2、任某3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徐达元、徐鹏要求：1．判令确认徐毅（已故）与呼秀芝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关于徐毅将其坐落在北京市西城区新安南里xxx号xxx层xxx房产赠与呼秀芝的《转移协议》无效；2．判令呼秀芝在判决生效7日内向房地产权属登记部门办理将北京市西城区新安南里xxx号xxx层xxx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在徐毅名下。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徐达元、徐鹏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确认：《字据》属于合同，属于徐达元、徐鹏与徐毅的真实意思表示，徐达元、徐鹏系诉争房屋的实际购房人。该判决已经生效。2019年3月1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徐达元、徐鹏与被告徐立元、呼秀芝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案号：（2019）京0102民初11195号，后本院将该案移送至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8月8日，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京04民初56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徐达元、徐鹏撤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履行合同产生争议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因此，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借名购房法律关系的认定。1、借名购房的意思表示。从徐毅书写的《字据》内容看，包含借名的理由、房款负担、居住安排以及产权归属，清晰的表达了同意徐达元、徐鹏购买涉案房屋，并拥有产权的意思表示。2、关于涉案房屋的出资。依据徐达元的薪金水平，购买涉案房屋时，徐达元有能力支付购房款，且任某1等三位证人也出庭证明，母亲张彦民曾说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徐达元实际负担。三位证人所述内容虽系听说，但三人证人作为与本案房屋无利害关系的亲属，其陈述具有一定的客观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3、涉案房屋相关证件的持有。按常理，如涉案房屋与徐达元无关，徐毅应自行保管房屋的相关证件，但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购房发票及原版的房屋所有权证却由徐达元持有。呼秀芝虽不认可徐达元持有合同的真实性，但徐达元已就两份合同给予合理的解释，且徐达元持有的合同与购房发票的金额相一致，故本院认可其持有合同的真实性。呼秀芝主张2013年徐毅住院期间徐达元将房屋产权证拿走，并表示当时就此事报警，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呼秀芝也表示当时警察并未作书面记录，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4、呼秀芝未对（2019）京0102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2019）京0102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虽驳回了徐达元、徐鹏确认赠与合同无效的请求，但该判决本院认为认定徐达元、徐鹏就涉案房屋与徐毅存在借名购房的法律关系，呼秀芝对此并未提出上诉表达异议。综上，徐毅书写《字据》并交予徐达元、徐鹏，徐达元实际为涉案房屋出资，即代表双方具有借名购房的意思表示，故双方就涉案房屋成立借名购房的合同关系，徐毅负有将涉案房屋协助过户给徐达元、徐鹏的合同义务。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呼秀芝是否需要承担涉案房屋的过户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本案中，徐毅虽有协助徐达元、徐鹏过户的义务，但徐毅生前已通过夫妻增名的方式将涉案房屋变更为与呼秀芝共同共有，且徐毅已于2019年去世，呼秀芝与徐达元、徐鹏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因此，呼秀芝是否有义务协助徐达元、徐鹏过户，系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徐毅对徐达元、徐鹏所负协助房屋过户的义务是否属于个人债务。债是特定当事人之间可以请求一定给付的民事法律关系，债务即为约定或法定应为给付的义务。债的客体是特定行为，包括作为与不作为，其形态包括交付财物、支付金钱、转移权利、提供劳务、提交成果等。因借名购房的合同关系，徐毅负有协助徐达元、徐鹏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的义务，因此，转移房屋权利应属徐毅对徐达元、徐鹏所负之债务。此债务系徐毅与呼秀芝登记结婚前就已经发生，故应属徐毅个人债务。二、徐毅是否将所负债务用于其与呼秀芝婚后家庭共同生活。依据借名购房合同关系，徐毅本应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徐达元、徐鹏，但在徐毅与呼秀芝登记结婚后，不仅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而且将房屋所有权变更为夫妻共同共有。对此，本院认为，徐毅婚前所负债务与婚后夫妻共同生活具有必然的因果联系，且婚前所负债务中的财物已成为双方共同生活的物质条件，并已转化为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虽系徐毅婚前一方所负的个人债务，但因其婚后已将涉案房屋变更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徐达元、徐鹏不仅可向徐毅主张权利，也有权向呼秀芝主张权利。因徐毅已死亡，现徐达元、徐鹏要求徐立元、呼秀芝协助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至徐达元名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为合同之诉，判定呼秀芝协助过户是基于法律的规定，但腾退涉案房屋不属于徐毅个人债务的范畴，且呼秀芝就此与徐达元、徐鹏之间也无约定，因此，徐达元、徐鹏要求呼秀芝腾退涉案房屋的请求，并非本案审查之范畴，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徐立元、呼秀芝协助原告徐达元（XU,DAYUAN）将北京市西城区新安南里xxx号xxx层xxx房屋所有权过户至原告徐达元（XU,DAYUAN）名下。二、驳回原告徐达元（XU,DAYUAN）、徐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原告徐达元（XU,DAYUAN）、徐鹏负担70元（已交纳），由被告呼秀芝负担502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呼秀芝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韩 涛审 判 员  周 斌审 判 员  方晓晨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任 卓书 记 员  胡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