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田，男，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市富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金堤路与建设路交叉口西300米路南10号。注册号：410900001048741。法定代表人：朱田，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家霖，河南同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县城关镇民主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濮阳县南环路中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10928B67764320K。法定代表人：王继民，该村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好明，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田、濮阳市富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因与濮阳县城关镇民主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民主街村委会）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7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田、富邦公司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家霖，被上诉人民主街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继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好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田、富邦公司上诉称，1、依法撤销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732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撤销2018年1月29日朱田出具的放弃协议书，确认富邦公司租赁民主街村委会112亩土地上的附着物及相应补偿款3484439元归朱田、富邦公司所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民主街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朱田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的行为代表富邦公司追认了放弃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协议上没有富邦公司印章，仅凭朱田个人的签字，不能认定富邦公司追认了该协议内容。二、一审法院认为朱田签署的放弃协议上没有写明附着物的价值，及附着物中包含有王安兵和民主街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村民的树木，诉争的林木价值不能确认，从而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朱田、富邦公司在案涉112亩土地上种植了多个品种的绿化树，该绿化树经依法评估，价值为3484439元，除去该片土地上原有树种25棵大杨树价值4340元，王安兵套种的361201元/3=120400元，该片土地上原有的2眼机井2800＋8000＝10800元，剩余3348899元依法应当属于朱田、富邦公司。退一步讲，即使尚未经过评估，朱田当时签署的放弃协议中放弃的附属物其成本近200万元，相比较为履行生效判决需要支付的租赁费22.4万元，两者明显不对等。三、一审法院将本案原合议庭审理中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重新引用，属于程序违法。原合议庭所作出的（2018）豫0928民初7380号民事判决未生效，其在审理中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未被二审法院认可，现一审法院又将该证人证言作为已查明的事实，属于程序违法。四、原合议庭审理过程中为朱田、富邦公司出庭作证的证人朱某,4，在出庭作证后，曾受到民主街村委会相关人员的胁迫，被暗示不要再为朱田出庭作证，不然将会对其采取相应的措施。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朱田、富邦公司合法权益，恳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被上诉人民主街村委会辩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确，恳求驳回朱田、富邦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朱田作为富邦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了放弃协议，属于富邦公司的意思表示，放弃协议自朱田签字时生效。放弃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朱田作为权利人，清楚的知道财产价值并且知道未履行的判决义务所应当承担的判决金额，因此放弃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引用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已经经过了质证，属于证据规则中的确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此原审法院引用原一审的证人证言是正确的，不属于程序违法。民主街村委会没有对证人进行过任何威胁，反而是富邦公司以诉讼方式谋取非法利益属于不诚信行为，因此判决是正确的，富邦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朱田、富邦公司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年1月29日朱田向民主街村委会出具的放弃协议书；2、请求依法确认朱田、富邦公司租赁民主街村委会土地上的附着物的所有权归朱田、富邦公司所有；判令朱田、富邦公司租赁民主街村委会土地上的所有附着物的征收补偿款349万元归朱田、富邦公司所有；3、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民主街村委会承担。庭审时变更为：1、撤销2018年1月29日富邦公司向民主街村委会出具的放弃协议书；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富邦公司租赁民主街村委会土地上附着的所有权归富邦公司所有；判令富邦公司租赁民主街村委会的土地上的所有附着物的征收补偿款348.4439万元归富邦公司。朱田不主张上述权利。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5日，富邦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民主街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第一条、土地租赁及用途：甲方民主街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受农户委托自愿将承包土地租赁给乙方。出租的土地用于高效农业生产或规范化的农业园区建设。第二条、土地出租面积及方位：租赁土地面积112亩，位置在濮渠路西侧（金堤河以南约1公里处）。第三条、土地租赁期限：租赁期限15年，从2014年6月15日至2029年6月15日止。土地租赁期内，如遇到国家征用、租用的土地，其征用、租用土地上的附属物补偿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执行，地面附属物归乙方所有，土地补偿费用归甲方所有，如国家全部征用、租用合同自动终止作废。……第五条、土地租金及结算时间：租赁期间为15年，三年为一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每亩1,000元，后四个阶段，按市场行情，随行就市，上调下浮，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第六条、土地附属物的处置：甲方在合同签订后十日内，需按乙方要求，负责无条件地完成租赁给乙方土地附属物（如树木、坟墓等）的清理工作，并保证乙方租赁的土地使用无争议。……甲方和乙方处分别加盖民主街村委会和富邦公司公章各一枚。土地租赁协议签订后，富邦公司缴纳了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的土地租赁费，之后的租赁费未付，民主街村委会于2017年4月7日起诉至法院，要求终止2014年6月15日富邦公司与民主街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并要求富邦公司支付土地租赁费330,000元。濮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豫0928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解除濮阳县城关镇民主街村民委员会与濮阳市富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二、限濮阳市富邦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濮阳县城关镇民主街村委会的112亩，并清除地上附着物；三、限濮阳市富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濮阳县城关镇民主街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费224,000元。”判决生效后，富邦公司未履行判决，民主街村委会于2017年10月17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8年1月26日，民主街村委会委员王希勇和吴灵方证明，民主街村委会已收到富邦公司案款228,660元，民主街村委会自愿放弃对富邦公司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权利主张，判决书第二项不需要执行，该案件已经执行完毕了，可以结案。证明人处分别有王希勇和吴灵方的签字及手印。2018年1月29日，朱田出具放弃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我本人朱田（濮阳市富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自愿放弃于2014年6月15日承包濮阳县城关镇民主村村民委员第五村民小组的土地共计壹佰壹拾贰亩，位置在濮渠路西侧（金堤河以南约1公里处），因无力承担地租，自愿放弃土地以上所有附属物，地面所有附属物归民主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全权处理。”协议下方富邦公司法人代表处有朱田的签字及手印，放弃人处有朱田的签字及手印。朱田、富邦公司以上述放弃协议书内容显失公平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该放弃协议书、确认富邦公司租赁民主街村委会土地上的附着物的所有权归富邦公司所有、判令富邦公司租赁民主街村委会土地上的所有附着物的征收补偿款348.4439万元归富邦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2月6日，朱田作为甲方，王安兵作为乙方，朱石本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朱田承包濮阳县民主大队土地一块约110亩左右。2015年12月12日，从乙方王安兵处由丙方朱石本施工移栽苹果树1398棵，核桃树68棵，桃树92棵，杏树1棵，石榴树2棵，共计1600棵，所有移栽过来的树由朱田管理，待结出果实双方各一半，如遇至政府征用所赔偿由甲、乙双方各一半分得政府赔偿款，以上所栽果树共计1600棵，占地约十亩，所移栽树全部由朱石本施工、管理，直至移栽的树成活，如朱石本管理不好，所有损失由朱石本承担，以上朱石本施工费用共计7400元，待2016年达到以上所约定由乙方王安兵将全部余款1400元结清。2016年第一次修理、浇水、施肥由乙方出资，以上均无异议，三方签字按手印即生效。朱田、王安兵、朱石本分别签字并按手印。2018年1月25日，民主街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安兵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民主街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受农户委托自愿将承包土地租赁给乙方，租赁土地面积112亩，位置在濮渠路西侧（金堤河以南约1公里处），租赁期间为15年，自2018年1月25日至2033年1月25日止。甲、乙双方及第五村民小组代表分别在协议上签字、按印、盖章。朱田、富邦公司申请证人朱某,4到庭证实：他跟朱田是朋友关系，朱田是在濮水种购的，当时玉米卖给他800元一亩，还有30亩菜花。2015年朱田让他给他种树，种了110多亩地，种的木槿树、桃树、苹果树、楸树、白皮松、海棠树、柳树、核桃树，楸树（桐树）是他买的。所有的树都是他种的，也都是他参与管理的，是在2015年-2016年期间陆陆续续种的，朱田是雇佣他的，到现在工人工资都没有结清。从2015年干到2016年年底，因为拖欠工资，到2017年他就不干了。他不干之前，上面存活的大概有2万多棵，行距1.5米，株距是1米，都是按这个标准种的，大概是这个数，没有具体测量。存活率百分之八十，整个110亩都是种的树。他对种植的树种都能叫上名。有个叫赵某,4的专门进树苗的，他是专门种植，他帮朱田联系，朱田付树苗款。这个地是怎么得来的不清楚，是租赁的还是本人的地他不清楚。大概面积是112亩。朱田、富邦公司申请证人赵某,4到庭证实：他在2016年给朱田发了4车楸树，8000多棵，直径4.5-5.7公分左右，从周口西华雇车发给朱田，发到濮阳南环。在2015年发过核桃树、梨树，具体都记不清楚了。当时朱田说种到濮水对过，是中间人朱某,4给联系的树。其他不清楚了。朱田、富邦公司申请证人张某1到庭证实：证明涉案树木是朱田栽的，当时他是朱田的技术指导。因为2014年春天他培育的苗木在朱田租赁的土地上育苗，于是就认识了朱田。由于朱田管理不好，2015年春天毁了，又种了桐树、柳树、白皮松、海棠、木槿、桃树、苹果树等七万多棵，到2017年冬天，朱田所种树的成活率大概在90％。朱田想种大叶女贞，他没有让朱田种，因为大叶女贞不防冻。民主街村委会申请王安兵到庭证实：涉案土地上的树木是王安兵委托张某2种植的。2017年冬天王安兵从民主街村委会接的地，种植112亩。地址在濮阳县××××水小镇对面，当时地上都是杂草，有四五亩柳树，还有其他树叫不上名字。一亩大概多少棵他记不清楚，他让张某2看着处理，张某2说地上都是死树，柳树没死，其他有木槿树有多少棵不清楚。三块空白地，大概五六十亩。长杂草的有几十亩，具体说不准。当年冬天王安兵让张某2补种了树木，王安兵是委托张某2全权处理的，钱是王安兵出的，大概花了五六十万元。具体买多少的树不清楚，这五六十万元王安兵是通过微信、现金给的张某2，当时种的有桃树、海棠、苹果树、木槿树、楸树等，其他记不清楚了。树是张某2买的，在哪买的王安兵不清楚。王安兵跟村委会有承包协议。提交2018年1月29日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证明土地是王安兵承包的，政府补偿时不让王安兵签补偿协议。民主街村委会申请证人张某2到庭证实：证明涉案土地他全权管理，他是从2017年冬天租的地，他受王安兵委托管理的涉案土地。当时主要清草、种树、盖屋子，当时清了荒草、死树干大概70多亩，就剩了大概十几亩的柳树活着，其余都是空白地。当时管理了110多亩地，2017年冬天签合同后他就去看这块地了，就是2018年前看管的这块地。当时看的地上都是杂草，草比人高，基本没活树。他补种了百十亩树，有柳树、桃树、苹果树、松树等，这些树都是他买的，有些是他委托人买的，花费大概30多万元，这些钱是王安兵给他的，王安兵一共给他大概55万元，其中包含树款、建筑材料及工人工资，还打了两眼机井，原来有一眼井，后来他又打了两眼。他提交当时地貌照片及视频，四张视频光盘，一张照片光盘，证明当时他进地时录的视频及照片，2017年冬2018年春节前土地状况。民主街村委会申请证人魏某,4到庭证实：证明他在涉案土地上除草，2017年冬天张大卿找到他说让他干活，除草、浇地、种树，当时他找的工人给其种的树，总共支付工人工资大概20多万元，大概多少工人记不清楚了。当时种了桃树、苹果树还有别的记不清楚了，当时树苗直径大概5-6公分粗，大概树龄2年多，不会超过3年。最细的5-6公分，粗的有10公分左右，这些树龄在3年多，种植大概80多亩。其他地貌都是杂草，他补种了一个月左右才种完80多亩树，这80多亩树苗在地最东边、中间、西边，其余地没有种植。其余的地上有柳树、没有其他树。补种80多亩土地后，100多亩土地树木整个种满了。一审法院再查明，朱田、富邦公司方提交资产评估分户明细表复印件3张，评估价值共计348.4439万元。民主街村委会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5月14日，濮阳县容大生态农业休闲有限公司以其于2018年8月在濮阳县林业局办理了濮阳县濮渠南路西侧（金堤河以南1公里处）林权证书并备案，该林木所有权应归其所有为由将民主街村委会起诉至濮阳县人民法院，要求返还该处林木赔偿款330万元，2019年8月13日，该案经濮阳县法院审理作出（2019）豫0928民初3733号民事裁定书，以主体不适格驳回濮阳县容大生态农业休闲有限公司的起诉，濮阳县容大生态农业休闲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9民终1954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一审裁定。一审法院还查明，濮阳县林业局2019年5月22日作出的《濮阳县林业局关于“濮阳县容大生态农业休闲有限责任公司林权证的处理意见”》（濮县林＜2019＞50号），将第C410800840136号林权证声明作废，濮阳县容大生态农业休闲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濮阳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8月8日濮阳县人民政府依法予以受理，2019年10月17日濮阳县人民政府以濮阳县林业局作出（濮县林＜2019＞50号）的具体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撤销濮阳县林业局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濮阳县林业局关于“濮阳县容大生态农业休闲有限责任公司林权证”的处理意见》（濮县林＜2019＞50号）。2020年6月3日，富邦公司以濮阳县自然资源局为被告，以濮阳县容大生态农业休闲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提起依法撤销濮阳县林业局向第三人濮阳县容大生态农业休闲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的林权证一案，濮阳县法院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豫0928行初23号民事裁定书，以富邦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林权证的颁发涉及其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富邦公司的起诉，富邦公司不服上诉至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富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按富邦公司撤回上诉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朱田个人不但在放弃协议书落款处签字，而且朱田还代表富邦公司以法人代表的身份在放弃协议书上签字，虽然没有加盖富邦公司印章，朱田在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字应视为富邦公司追认了朱田签订2018年1月29日放弃协议书的行为，故该放弃协议书应为有效协议。关于朱田、富邦公司主张该放弃协议显失公平主张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等情形。本案中朱田、富邦公司签订放弃协议所放弃的是其租赁民主街村委会土地上的附着物，协议上没有写明附着物的价值，朱田、富邦公司租赁土地上附着物不完全是其公司财产，其中有王安兵和民主街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村民的树木。朱田、富邦公司诉争的林木价值不能确认，故朱田、富邦公司方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签订放弃协议时其放弃的财产价值存在显失公平的相关情形。朱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协议中的内容和将要产生的法律后果具有判断能力，在这种情况下，朱田出具该放弃协议，并被富邦公司追认，表明朱田、富邦公司愿意接受该协议的约束。故朱田、富邦公司主张撤销放弃协议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朱田、富邦公司称其受到胁迫签写了放弃协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涉案土地上附着物即林木系不动产，应以政府不动产管理部门颁发的登记证书为依据，朱田、富邦公司主张涉案土地上附着物所有权及附着物征收补偿款应归其所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田、濮阳市富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7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676元，由朱田、濮阳市富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朱田、富邦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文件一份，欲证明涉案土地早在2018年2月6日就被立项，立项后增加的附着物政府将一律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含有王安兵和第五村民小组部分村民的附着物，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民主街村委会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仅依据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均归富邦公司所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朱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在放弃协议上签字所应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有清楚的认识，且其以富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应当认定为代表富邦公司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朱田、富邦公司自愿接受协议的约束并无不当。案涉放弃协议上并未写明附着物的价值，朱田、富邦公司租赁土地上附着物不完全是富邦公司财产，其中有王安兵和民主街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村民的部分财产，朱田、富邦公司所主张的附着物的价值不能确认，朱田、富邦公司上诉主张协议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撤销协议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涉案土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应以政府不动产管理部门颁发的登记证书为依据，朱田、富邦公司主张涉案土地上附着物所有权及附着物征收补偿款应归其所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田、富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76元，由朱田、濮阳市富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周培勋审判员 孔德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梦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