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29896号原告（案外人）：阮航元，男，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71。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世凯，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碧霜，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广东汇和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数码大厦7层7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34G。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碧波，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妮，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自编2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21T。法定代表人：郑某1。第三人（被执行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30653Y。主要负责人：郑某1。第三人（被执行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第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40G。主要负责人：林瑞武。第三人（被执行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揭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规划H-4住第807、808、809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59A。主要负责人：郑一峰。原告阮航元诉被告广东汇和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和公司）、第三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华珠海分公司）、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华韶关分公司）、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揭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华揭阳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判，于2021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航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世凯，被告汇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碧波、林丹妮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瑞华公司、瑞华珠海分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瑞华揭阳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阮航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2020）粤2071执异202号执行裁定，解除对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江镇连南县××××××××××××××建设项目工程款的冻结措施，向原告阮航元返还已扣划的482494.66元工人工资保证金。事实理由如下：虽然案涉连南三江中心小学建设项目系被执行人瑞华公司中标，并由其与连南瑶族自治县××××××××（即原连南瑶族自治县代建项目管理局）签订的《施工合同》，但阮航元和瑞华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关于连南县××××××××××××××建设项目工程的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协议），瑞华公司已将连南三江中心小学建设项目交由阮航元承包施工，由阮航元按瑞华公司和连南瑶族自治县××××××××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组织进行施工，瑞华公司只负责施工过程的监督、协调和管理指导，收取工程结算价的4%作为管理费，瑞华公司在连南瑶族自治县××××××××拨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有关费用后，将工程款支付给阮航元。阮航元在缔约后组织大量人力物力对本项目工程进行施工，工程于2019年11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案涉全部工人工资保证金实际也是由阮航元承担，由瑞华公司在连南瑶族自治县××××××××支付的实际应付给阮航元的工程款中划转至保证金专户。因此，阮航元是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本项目工程的案涉工程款应属于阮航元的工程款，不能纳入被执行人瑞华公司的财产进行执行，案涉工人工资保证金由阮航元实际缴纳，属于阮航元的财产，案涉工程尚未付清工人工资。为此，请求解除对工程款的冻结，向阮航元返还已经划扣的482494.66元工资保证金。被告汇和公司答辩称，案外人阮航元不是连南三江中心小学建设项目工程款及工人工资保证金的权利人，不能排除强制执行。一、从连南三江中心小学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签订主体看，建设单位是连南瑶族自治县××××××××，施工单位是瑞华公司，法院请求连南瑶族自治县××××××××协助冻结、扣划拟向瑞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基于施工合同项下连南瑶族自治县××××××××尚欠瑞华公司工程款的事实。而连南瑶族自治县××××××××和瑞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与阮航元与瑞华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前者为合法承包关系，后者为非法转包关系，施工协议实质是瑞华公司将连南三江中心小学建设项目非法转包给阮航元施工。施工协议属无效合同，阮航元仅能基于施工协议向瑞华公司主张工程款，连南瑶族自治县××××××××只是在瑞华公司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在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应严格遵循合同相对性原理，不能混淆连南瑶族自治县××××××××欠付瑞华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与瑞华公司欠付阮航元工程款的事实，更不能由此得出阮航元应是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权利人的结论。二、阮航元主张工人工资保证金由其实际缴纳，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相反，工人工资保证金是由瑞华公司向连南人社局实际缴纳，并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退回工人工资保证金的申请亦是由瑞华公司向连南人社局提出。从保证金缴纳及申请退回的过程看，瑞华公司才是工人工资保证金的权利人。三、根据《清远市建设领域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管理办法》规定，管理办法适用范围为施工企业及建设单位。如前所述，施工合同主体为连南瑶族自治县××××××××及瑞华公司，阮航元不具有施工资质，不能适用上述管理办法。综上，阮航元不是连南三江中心小学建设项目工程款及该工程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的权利人，无法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第三人瑞华公司、瑞华珠海分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瑞华揭阳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本院查明，关于汇和公司与瑞华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作出（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829号民事判决，判决“……三、瑞华公司向本诉汇和公司支付鉴定费560000元、设计费106000元、评估费90000元，合计756000元……”汇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粤20民终35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8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8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三、确认汇和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的《广东汇和药业有限公司工程承包专用合同》于2014年7月30日解除；四、瑞华公司向汇和公司返还已付的搅拌桩工程款1941613.5元；五、瑞华公司向汇和公司赔偿重置损失4158618.69元；六、瑞华公司向汇和公司支付管桩及搅拌桩工期逾期违约金1000万元……”判决生效后，因瑞华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履行确定的义务，汇和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2071执2870号。经执行部分款项后，因瑞华公司暂无财产可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1月15日，申请执行人汇和公司向本院提供瑞华公司财产线索，称瑞华公司在连南县××××××××××学建设项目，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完毕，并已结清全体工人工资，连南人社局将于2020年1月22日向瑞华公司退回工人工资保证金，同时该项目发包单位亦可能将向瑞华公司支付工程进度尾款。并提供了连南人社局于2019年12月23日在当地政府官方网站发布的《关于建筑业企业工人工资支付情况公示（连南县××××××××××××××）》。公示内容如下：“连南三江中心小学建设项目全体工人：我局于2019年12月23日收到位于连南三江中心小学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连南瑶族自治县××××××××和施工单位瑞华公司的书面报告，报告称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完毕，并已结清应向全体工人支付的工资。为保障你们的合法权益，根据《清远市建设领域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我局现将上述情况予以公示，公示期为30天。公示期内我局未接到与该工程项目有关的拖欠工资举报、投诉的，视为无拖欠。我局将按《清远市建设领域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同意瑞华公司提出退还工人工资保证金的申请。如有被拖欠工资的举报、投诉，请与连南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联系。该公司并附有举报投诉电话和联系地址。”据此，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8）粤2071执2870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扣划或冻结被执行人瑞华公司的应收款项（以15264263.67元为限）。2020年1月17日，本院前往连南瑶族自治县××××××××送达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连南瑶族自治县××××××××协助冻结、扣划拟向瑞华公司支付的连南三江中心小学建设项目工程款（以15264263.67元为限）；前往连南人社局送达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瑞华公司的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连南三江中心小学建设项目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以15264263.67元为限至本院名下账户）。公示期满后，连南人社局于2020年2月17日回复本院，称前述公示期满后，未接到与该工程项目有关的拖欠工资举报、投诉，相关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支付条件已成就，并向本院提供保证金专户（开户账号446×××××××××××9840000000015，户名连南县××××××××××××××建设项目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南瑶族自治县支行），建议由本院予以扣划。本院遂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2018）粤2071执2870号之四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委托连南县人民法院代为协助执行，实际于2020年2月24日扣划工资支付保证金482494.66元至本院账户。连南瑶族自治县××××××××未向本院提出异议，也尚未有瑞华公司应收的工程款扣划至本院。案外人阮航元以其为涉案连南三江中心小学建设项目应收工程款及工人工资保证金实际权利人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粤2071执异20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阮航元的异议请求。案外人阮航元遂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2018年4月26日，发包方连南瑶族自治县代建项目管理局与承包方瑞华公司，就工程连南三江中心小学建设项目签订施工合同。同日，瑞华公司与阮航元签订施工协议，将上述建设项目交由阮航元实际承包施工。再查，瑞华公司对本院扣划工资支付保证金482494.66元的执行行为，在另案向本院提起执行行为异议[（2020）粤2071执异162号]。瑞华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大额贷记来帐入账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显示：2019年6月21日，由付款人连南瑶族自治县财政局扶贫基金专户向瑞华公司名下的江西银行账户020××××××××0018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1781510.91元。2019年6月25日，由付款方瑞华公司江西银行账户020××××××××0018向收款方连南人社局账户446×××××××××××984（收款方多级账簿号0000000015）转账481510.91元，附言为“工人工资保证金”。2019年7月3日，连南人社局向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证明，证明建设单位连南瑶族自治县代建项目管理局位于连南三江中心小学建设项目工程，已缴交工资保证金481510.91元。本院认为，本院在执行中冻结被执行人瑞华公司在连南瑶族自治县××××××××的工程款、扣划由连南人社局向瑞华公司退回的工人工资保证金，案外人阮航元以冻结的工程款及扣划的工资保证金属其所有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关于案外人阮航元主张冻结的瑞华公司在连南瑶族自治县××××××××的工程款为其所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依据前述查明的情况，连南人社局公示中载明连南三江中心小学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为连南瑶族自治县××××××××、施工单位为瑞华公司；连南三江中心小学建设项目工程的施工合同，由发包方连南瑶族自治县代建项目管理局与承包方瑞华公司签订。本院执行部门据此判断瑞华公司为连南三江中心小学建设项目工程款的权利人，并作出冻结、扣划债权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即使阮航元是前述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依据与瑞华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对瑞华公司享有债权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阮航元作为实际施工人仅在特定前提条件下对发包方享有工程款请求权。本案中，并无生效法律文书显示阮航元对涉案建设项目工程款享有权利，即阮航元对涉案工程款的请求权具有或然性，该权利并不足以排除执行。故阮航元主张解除对瑞华公司应收的连南三江中心小学建设项目工程款的冻结措施，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外人阮航元主张扣划的瑞华公司的工人工资保证金为其所有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工人工资保证金由瑞华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至连南人社局账户，并且由瑞华公司向连南人社局申请退回，连南人社局经公示后将该工人工资保证金退还施工单位瑞华公司，故该工人工资保证金权利人应为瑞华公司，本院执行部门依法扣划被执行人瑞华公司的财产，并无不当。阮航元主张工人工资保证金由其实际缴纳，但未举证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案外人阮航元主张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为其所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阮航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37元（原告阮航元已预交），由原告阮航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小玲人民陪审员  何翠雅人民陪审员  戴映雪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姿雅练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