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丽丽，女，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爱芹，女，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杰，女，汉族，1985年5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睢县，系袁爱芹之女。原审被告：褚家德，男，195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原审被告：褚家中，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光，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史丽丽因与被上诉人袁爱芹、原审被告褚家德、褚家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2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丽丽，被上诉人袁爱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杰，原审被告褚家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光到庭参加诉讼。褚家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史丽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史丽丽不承担还款责任及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过款，也未出具过任何形式的借款手续，被上诉人亦未提交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的任何证据，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中的签名和上诉人的私人印章均不是上诉人签订和加盖的。褚家德在一审调查时也明确说明借据是他安排公司工作人员签名和加盖印章，上诉人不知情，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袁爱芹辩称：1.史丽丽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并加盖印章，史丽丽为借款人之一，从一审法院对褚家德的调查笔录可知，本次起诉的10案件，有的签名系史丽丽本人所签，有的非其本人所签。案涉借据下方均加盖有史丽丽私人印章，加盖私人印章的效力等同于史丽丽本人按手印或亲笔签名，史丽丽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史丽丽明知其印章在褚家德处，但并未采取任何措施予以要回，印章无论谁加盖的，均不影响史丽丽承担还款责任。3.褚家中作为案涉款项的经手人，其在一审中答辩，褚家中收取被上诉人款项后交给了褚家德及史丽丽，借据亦是史丽丽与褚家德出具的，因此史丽丽及褚家德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爱芹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褚家德归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其中30000元按月息1分从2014年8月18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款为止，另外30000元按照年利率15.4%从2015年1月27日开始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史丽丽、褚家中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褚家德与史丽丽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10月18日离婚，后于2014年1月20日复婚，于2014年1月22日再次离婚。褚家德与褚家中系亲兄弟关系，褚家德曾经在睢县孙××过村支书。褚家德在开封市开办有开封寅正投资有限公司，并通过褚家中吸收了部分人的存款。2014年8月18日，袁爱芹将30000元交给褚家中，褚家中交到了褚家德和开封寅正投资有限公司处，开封寅正投资有限公司的会计出具了一份借款借据和一份承诺函，约定了月息1分的利息，并将条据交给褚家中，由褚家中交给袁爱芹。借款借据上的抬头借款人书写的是史丽丽名字，借据左下方在借款人一栏加盖有史丽丽的私人印章，在借据右下方承诺人处加盖有开封寅正投资有限公司和褚家德的印章，承诺函上加盖有开封寅正投资有限公司和褚家德的印章。2015年1月27日，袁爱芹将30000元交给褚家中，褚家中交到了褚家德和开封寅正投资有限公司处，开封寅正投资有限公司的会计出具了一份借款借据和一份承诺函，约定了月息1.3分的利息，并将条据交给褚家中，由褚家中交给袁爱芹。借款借据上的抬头借款人书写的是史丽丽名字，借据左下方在借款人一栏加盖有史丽丽和褚家德的私人印章，在借据右下方承诺人处加盖有开封寅正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承诺函上加盖有开封寅正投资有限公司和褚家德的印章。史丽丽认为借款借据上的抬头借款人史丽丽的名字不是其本人书写，并同意配合笔迹鉴定。在庭审审理时，经询问，袁爱芹不申请笔迹鉴定，史丽丽同意申请，但要求双方均需垫付鉴定费用，如果是史丽丽签名，由史丽丽负担鉴定费用，如果不是史丽丽签名，应当由袁爱芹负担鉴定费用。经本庭再次询问，袁爱芹不同意垫付鉴定费用，并认为借款借据上加盖有史丽丽私人印章，史丽丽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另查明，褚家德认可其个人与开封寅正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没有明确分界线，存在混同现象，并认可收到了袁爱芹的钱款，愿意返还诉称的本金及利息，但现在没能力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褚家德及其开办的开封寅正投资有限公司是实际借款人，褚家德存在与开封寅正投资有限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且褚家德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对于袁爱芹要求褚家德偿还借款本息的诉求，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由于袁爱芹持有的借款借据是开封寅正投资有限公司统一印刷并填写的，结合袁爱芹不申请笔记鉴定，在史丽丽申请的情况下，袁爱芹又不同意垫付鉴定费用的情况，借据抬头上史丽丽的名字视为不是史丽丽本人书写。借款借据左下方在借款人一栏加盖有史丽丽的私人印章，加盖印章的行为和签名或按手印的对外效力是相同的，史丽丽对其私人印章保存在褚家德和开封寅正投资有限公司处的情况是明知的，其没有采取措施要回印章，应当能够遇见相应的后果，可以视为史丽丽默认了褚家德和开封寅正投资有限公司在袁爱芹等人借款借据上加盖其私人印章的行为，因此袁爱芹有权要求史丽丽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袁爱芹未举证证明褚家中是实际借款人，也未举证证明褚家中为该笔借款提供了担保，袁爱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袁爱芹要求褚家中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本案中，袁爱芹提供借款时与褚家德约定了月息1分和月息1.3分的利息，根据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本案袁爱芹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起诉，且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为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2020年9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四倍为年利率15.4%。约定的月息1分，不超过年利率15.4%，袁爱芹有权要求按照月息1分计算利息至付清款为止。约定的月息1.3分，超过了年利率15.4%，现袁爱芹要求褚家德按照年利率15.4%支付利息至付清款为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褚家德、史丽丽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返还袁爱芹借款60000元及利息（其中30000元按照月息1分自2014年8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为止，另外30000元按照年利率15.4%自2015年1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为止）；二、驳回袁爱芹对褚家中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褚家德、史丽丽共同负担。二审期间，袁爱芹与另案同类案件的被上诉人楚连中、李新春、汪敬郎、王农场、楚松申请法院调取史丽丽工商银行卡开户情况及相关交易明细记录，拟证明本案及系列案件的当事人的出借款项均系交付褚家中，由褚家中汇至史丽丽银行卡，史丽丽系共同借款人。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依职权调取了史丽丽工商银行卡开户情况及相关交易明细并组织各方当事人就该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褚家中二审陈述2013年左右，村里有人把钱给开封史丽丽那边赚利息，王农场、楚连中、李新春、汪敬郎、袁爱芹、楚松等十几人找到褚家中，由褚家中在工商银行睢县支行通过转账汇给史丽丽或现金的方式交给史丽丽及史丽丽的大姐史丽琳，借据上的签字系史丽丽或史丽琳签的，每次给钱及出具借据时史丽丽均在场，史丽丽亦直接给出借人汇过利息，史丽丽一开始也认账，后来就不认了。本院调取了史丽丽的工商银行卡号及交易明细，显示史丽丽有100多个工商银行卡号，大部分均是当日开通，当日注销，且有大笔金额交易。2014年3月3日，史丽丽银行工商银行卡收到通过睢县支行汇来的款项150000元；2014年8月17日，史丽丽银行工商银行卡收到通过睢县支行汇来的款项50000元。2014年9月29日，史丽丽银行工商银行卡收到通过睢县支行汇来的款项70000元。2014年12月1日，史丽丽银行工商银行卡收到通过睢县支行汇来的款项7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史丽丽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案涉借据上有史丽丽签名及个人签章。一审时史丽丽并未对个人签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仅抗辩签名及个人签章并非其本人所为，史丽丽对其私人印章保存在褚家德和开封寅正投资有限公司处的情况是明知的，其没有采取措施要回印章，应当能够预见到相应的后果，可以视为史丽丽默认了褚家德和开封寅正投资有限公司在王农场等人借款借据上加盖其私人印章的行为；其次，史丽丽主张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这与褚家德、褚家中、其他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褚家德主张借据上的签字有的系史丽丽本人所为，有的系会计所签。褚家中主张系列案件涉及的10余人的款项均系逐笔或汇总后交给史丽丽或汇至史丽丽账户，史丽丽在起诉前偿还过利息亦认可相关债务。本院调取的史丽丽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3月3日，史丽丽银行工商银行卡收到通过睢县支行汇来的款项150000元；2014年8月17日，史丽丽银行工商银行卡收到通过睢县支行汇来的款项50000元；2014年9月29日，史丽丽银行工商银行卡收到通过睢县支行汇来的款项70000元。2014年12月1日，史丽丽银行工商银行卡收到通过睢县支行汇来的款项70000元。这些汇款与当事人楚松、汪敬郎等人的陈述，借据记载的日期、金额，褚家中的陈述均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系列案件的借款通过褚家中交付史丽丽的事实。史丽丽认可工商银行卡一直由其本人持有和使用，其虽辩称上述款项可能系开封寅正投资有限公司欠其钱，公司将集资的钱指定打到其账户上的，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再次，从本院调取的史丽丽的工商银行卡详情来看，史丽丽开设有100多个子账户，且多为当日开卡，当日交易，当日注销，交易十分频繁且数额巨大，明显具有规避金融监管及债务的恶意，其本人陈述对相关开户销户情况不清楚，亦不符合常理。综合以上因素，可以认定史丽丽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一审判决史丽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史丽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史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秀敏审判员  周永辉审判员  李 鑫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