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易橙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九龙新村****部分。法定代表人：夏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昕，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湛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钟宅西三路**/div>法定代表人：林金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强，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生，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琛，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南京易橙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易橙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湛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湛蓝公司）、张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9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易橙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钧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昕，厦门湛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强、陈锦生，张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易橙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厦门湛蓝公司自己的生产标准不是其产品是否合格的评判标准。南京易橙汇公司主张厦门湛蓝公司产品不合格的根本原因不是认为其违反了企业标准，而是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产品质量法第27条第4项，标准化实施条例第17条、福建省标准化管理办法第23条），导致南京易橙汇公司被当地消费者投诉并受到工商部门查处。二、厦门湛蓝公司的企业标准已经失效（备案时间为2013年，有效期3年），其依法不能继续生产相关产品。自双方签订合同时其生产就是违法行为，所签合同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三、原审法院错误适用合同法第158条的规定。本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不存在过期问题。四、张琛应当承担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而产生的连带责任。五、合同违约方是厦门湛蓝公司，理应承担违约责任，退还未购货货款。厦门湛蓝公司辩称：一、因案涉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原审法院以厦门湛蓝公司的企业标准作为认定案涉产品质量的依据正确。二、南京易橙汇公司在案涉产品交付两年多后才主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明显是为了退还货款而编造的理由，贵院应查明事实，驳回其上诉。根据厦门湛蓝公司及南京易橙汇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给法庭查看的案涉产品，产品保质期均是24个月。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7条及第158条第2款的规定，对南京易橙汇公司提出产品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的认定，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完全正确。三、原审法院关于南京易橙汇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违背契约精神，系违约方的认定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琛辩称：一、同意厦门湛蓝公司的答辩意见。二、湛蓝公司收到款项后按时发货，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是南京易橙汇公司违约在先，未按约定向湛蓝公司下订单。三、张琛作为原股东，没有侵犯厦门湛蓝公司的利益或债权人利益，更没有导致厦门湛蓝公司资不抵债或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四、讼争产品无国家标准，双方约定采用企业标准，该企业标准也约定了判定产品合格的标准以及包装上应具备的产品信息内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京易橙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厦门湛蓝公司退还南京易橙汇公司货款205115元；2、张琛对厦门湛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厦门湛蓝公司（甲方）与南京易橙汇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日期未注明），合同末尾甲方处有厦门湛蓝公司盖章及张琛签字，乙方处有南京易橙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夏钧签字。主要内容：代理期限为3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第一年代理期限为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止；第二年代理期限为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4日止；第三年代理期限为2019年9月25日至2020年9月24日止）；自合同签订日起，南京易橙汇公司承诺第一年内向厦门湛蓝公司订货总量为800000元，第二年、第三年的年度订货额应比上一年度有增长，应不低于10%递增百分比；南京易橙汇公司至合作之日起应向厦门湛蓝公司支付350000元首批进货款，南京易橙汇公司须向厦门湛蓝公司付清所需要的货款后厦门湛蓝公司方可负责安排发货；南京易橙汇公司在收到厦门湛蓝公司货物后，应当及时进行验货，如果发现有因运输或其他原因造成的损伤、损坏等问题，南京易橙汇公司应在三天内通知厦门湛蓝公司，否则厦门湛蓝公司不接受退、换货申请（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除外）；厦门湛蓝公司不得在授权南京易橙汇公司代理经销地区内另设代理商或经销网点……厦门湛蓝公司在该区已经设立的经销网点归南京易橙汇公司管理；转账账号分别为：1、户名：张琛，对私卡号：622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厦门分行东区支行，2、公司名称：厦门湛蓝公司，对公账号：4130********，开户行：中国银行厦门开元支行。2013年11月1日，厦门湛蓝公司起草并提出编号为Q/XMZL001-2013的企业标准书，主要内容为：理化检验结果按修约值比较法判定合格与否；小包装上应有产品批号或生产日期、产品的保质期的标识，等等。2017年7月12日，南京易橙汇公司通过银行向张琛转账350000元，备注为湛蓝空调产品。2017年7月13日，张琛通过POS交易的方式向厦门湛蓝公司分两笔支付160000元、155000元。厦门湛蓝公司自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向南京易橙汇公司发货，总金额为254885元。南京易橙汇公司主张商品编号为10000528的汽车空调洁净（健康装）、10000529的汽车空调洁净（舒适装）所有商品均有质量问题。销售出库单载明，商品编号为10000528的汽车空调洁净（健康装）单价为65元，2017年8月9日（两次发货）、2018年1月25日发货数量分别为300个、360个、816个，金额共计95940元；商品编号为10000529的汽车空调洁净（舒适装）单价为85元，2017年8月9日两次发货，数量分别为200个、200个，金额共计34000元。南京易橙汇公司确认收货时间应是在厦门湛蓝公司发货后的一周。庭审中，厦门湛蓝公司确认收到张琛转给厦门湛蓝公司的350000元，张琛仅转账315000元系因差旅费用进行了抵扣的结果。庭审中，一审法院针对南京易橙汇公司提出的产品没有生产日期问题，当庭对诉争双方提交的编号为10000528的汽车空调洁净（健康装）进行开封检查，厦门湛蓝公司提供了旧、新款包装的产品，旧款包装的产品生产日期系直接打印在瓶体上，新款包装（系玻璃瓶）生产日期系打印在另外的三角纸牌上，南京易橙汇公司持有的产品系玻璃瓶装的，瓶体上未见生产日期，里面亦未见打印生产日期的三角纸牌。但均有产品批号和产品的保质期。一审法院认为，一、南京易橙汇公司与厦门湛蓝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内容与形式均于法不悖，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南京易橙汇公司为证明厦门湛蓝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厦门湛蓝公司起草并提出的编号为Q/XMZL001-2013的企业标准书作为证据，标准书上载明理化检验结果按修约值比较法判定合格与否，小包装上应由产品批号或生产日期、产品的保质期的标识，该表述的逻辑连接词为“或”，厦门湛蓝公司交付的产品有产品批号和保质期，故南京易橙汇公司以厦门湛蓝公司交付的产品没有生产日期为由主张厦门湛蓝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南京易橙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收到厦门湛蓝公司提供的货物后曾经明确提出哪些货物及具体存在什么不合格的问题，至2020年9月3日起诉状中仅对厦门湛蓝公司提供的《汽车空调洁净（健康装）》产品没有生产日期，属于不合格产品，已超过质量异议期限，故对于南京易橙汇公司提出的厦门湛蓝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张琛的收款账号系写在南京易橙汇公司与厦门湛蓝公司的《合同书》上的对私账号，南京易橙汇公司可以自由选择汇款至对私账号抑或对公账号，张琛在收到南京易橙汇公司货款后次日便将绝大部分货款打入厦门湛蓝公司账户中，厦门湛蓝公司亦承认有收到该笔款项，故南京易橙汇公司以张琛用个人账户收取货款并且没有入公司财务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对厦门湛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诉争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对于南京易橙汇公司代理期间每年度应当订货的数量进行了约定，但南京易橙汇公司自第一年度始即未达到年度订货总量，虽然合同中对此违约行为未约定具体的惩罚条款，但南京易橙汇公司确已违反了合同约定，违背了契约精神，作为违约一方，其无权选择要求退回未供货部分的货款，在厦门湛蓝公司拒绝退回货款，要求可继续供货的情况下，应当尊重作为守约方当事人的选择，故对南京易橙汇公司诉求中要求退还未供货部分货款95115元，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南京易橙汇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京易橙汇公司与厦门湛蓝公司签订的讼争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南京易橙汇公司主张厦门湛蓝公司生产的产品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不合格，但仅提供相关法律条文，而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厦门湛蓝公司提供给其产品为质量不合格产品的事实，故其据此主张厦门湛蓝公司生产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讼争合同签订后，南京易橙汇公司仅支付货款35万元，未足额订购第一年价值80万元的货物，已构成违约，其作为违约方在没有证据证明厦门湛蓝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无权请求厦门湛蓝公司返还货款。张琛仅是合同约定的厦门湛蓝公司一方指定收款人之一，南京易橙汇公司据此主张其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与厦门湛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京易橙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7元，由上诉人南京易橙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师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科研）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