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08民初2551号原告（反诉被告）：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街道十字东街7号（10）。法定代表人：胡锡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波，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鑫，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建标，男，汉族，1978年8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黎明，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红，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华南公司）与被告王建标（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王建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波，被告王建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黎明、李卫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作业责任合同书》；2.判令被告赔偿合同违约金854520.1元，并赔偿项目工期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9959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出支付的工程款753420元；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华南公司为衡阳佳兆业悦峰项目的承建人。2019年1月7日,原、被告签订《木工班劳务作业责任合同书》，双方确认由被告承包该项目所有木制作、铝模施工制作及劳动力安排计划，并在合同书中对工程量确认、劳务报酬结算、保证金、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进场开展了劳务施工,原告按照约定时间节点对被告及其雇请的人员直接发放合同报酬款,从未拖欠工资。但至2019年8月份,被告方工人开始停止木工施工。后在案外人黄益初等人向相关部门反映工地拖欠工资时，原告才得知,该停工系因被告未将已领的工程款发至工人手中所致。因原告及工人均无法联系到被告,故以黄益初为代表的工人向公安部门报案。为安抚工人情绪，在公安部门及劳动监察部门的协调下，原告垫付了被告拖欠工人的工资。在此情形下,被告作为本案项目的木工承包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并将未完成的工程现场直接留给原告。为保障工程进度,原告不得不另请他人对工程继续施工,造成施工单价高出与被告约定的合同价25元/平方米。后经项目部与监理人对被告造成的相关工程损失进行核算,共计造成了原告损失526325元。另经原告及监理公司进行测量计算,被告在本案工程中所涉及的总工程量款项为341392元(包括未完成工程、缺陷工程等),而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及其雇请的工人工资达3568487元,即超额支付工资753420元,且被告的行为给项目部造成的工期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达99590元。同时,被告为中途违约,其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赔偿已完成工程总价款30%的金额作为违约金给原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王建标辩称：1.被告虽有木工劳务经验，但作为自然人，依法不具有木工和模板劳务作业承包的主体资质；2.在合同履行中，原告不讲诚信、违约在先，无视农民工权益，合同的终止责任在原告而非被告，故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3.原告至今尚有数十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给被告，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有悖事实且有失公平。被告王建标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劳务工程款135170.77元；2.判令原告赔偿被告的经济损失277942.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6日被告与原告衡阳佳兆业悦峰项目部负责人吴永正就有关劳务作业承包事宜达成一致意见。随后,被告应原告的要求于2018年11月8日进场进行劳务施工。2018年11月26日，被告在项目部补签了《木工班劳务作业责任合同书》。在被告进场施工的前期阶段,因原告未按照约定提供劳务作业必需的塔吊、人货梯等机具,给被告劳务施工造成了巨大施工难度,为此给被告造成了27925元的施工损失,原告项目部当初虽承诺予以补偿损失,但此后一直拖延办理手续和支付损失补偿款。在被告劳务施工的过程中,原告项目部多次要求被告配合其项目增加劳务施工人员抢进度，以及进行合同外的劳务作业,并承诺按照每工320元及350元点工标准结算合同外的劳务作业费用,仅此项合同外工作就产生了218291元的劳务费用,然原告仅对2019年2月之前的点工办理了签证手续和支付了10万元点工劳务费,对余下点工劳务费用一直拖延不付。施工中,虽然被告按照约定和项目部要求,提供相应劳务作业(包括合同外内容),但原告项目部一再违反约定,不仅不向被告支付按照其要求增加的点工费用及对无机具作业产生的损失进行签证确认,反而拖欠已完工工程量的劳务作业款项和承诺的春节期间赶工费用(500元/人),以致民工无法及时拿到工钱,最终导致民工上访讨薪。而且原告违反约定,将当初承诺的6、7号栋标准层的木模全部改为铝模,仅此就减少了被告229800元劳务工程款收入,导致被告无法提供6、7号栋标准层劳务作业。更为令被告无法接受的是,在施工工作沟通过程,原告项目部杜姓负责人经常以各种理由和名义向被告“索拿卡要”，并要求“请吃请喝”,稍有不从,便处处为难被告,给被告施工和结算设置重重障碍。综上,因原告严重违反约定,导致被告无法继续履约,被迫撤场,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截止被告撤场之时,原告对被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应支付的劳务工程款为3602657.77元,扣除原告已付款项3467487元,尚有135170.77元劳务工程款未付。综上所述,原告项目部背离诚信,多次违约,致使被告无法继续履约、债台高筑,原告拖欠被告劳务工程款行为,已严重侵害了被告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此提起上述反诉请求,望判如所请。原告华南公司辩称：1.原告不存在欠付被告工程款的事实，事实上华南公司在项目中给王建标已支付了超额的工程款，超出了被告在本案中的总工程款，造成了原告的损失，该笔损失应由被告赔偿；2.被告单方违约，在工程没有完工的情况下擅自撤出施工，导致被原告高价聘请其他人员完成工程；3.被告称春节期间赶工的现象，原、被告双方已协商好赶工过程中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原、被告围绕其诉讼主张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原告提交的《木工班组劳务作业责任合同书》证实双方的约定情况；原告提交的《接处警案（事）件登记表》证实被告中途退场后，木工工人向原告工作人员主张工资的情况；原告提交的网银电子回单、领条等证实原告分别向被告、被告指定人员以及木工工人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原告提交的《监理日志》《点工签证（扣工）单》《木工班组结算单》等证实监理方关于涉案工程的记录及结算等情况；原告提供的3000元的罚款单、2019年7月26日的罚款单以及2019年8月5日“打架闹事”事件形成的罚款单证实原告因木工班组施工进度、班组人员发生纠纷而被开发商罚款的情况；原告提交的领款单、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原告为项目建设而提供相应的设备的事实，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二、被告提交的《责任合同书》与原告的内容完全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手写的工程明细没有原告或中立的第三方的签字确认，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单据不能反映原告所作工程量的情况，故本院对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未提供仅提供了部分转账凭证，部分款项既无转账凭证，亦无木工工人的领款凭据，无法证实原告共计向工人发放工资816894元的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核实对方为原告工作人员，聊天内容亦部分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的餐饮消费、保健消费等非为涉案工程的必要性支出，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三、被告提交的《协议书》证实原告于2019年9月3日、9月29日分别向案外人肖安成支付的50000元、35000元不属于工人工资，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出该85000元属于工人工资的主张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案外人衡阳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原告华南公司、案外人湖南华兴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华兴公司）分别系“衡阳佳兆业悦峰”项目的开发商、总建设方、工程监理方。2019年1月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责任合同书》，双方约定：乙方承包“衡阳佳兆业悦峰项目”，承包方式为“劳务包清工（乙方自带小型机具，工具及辅助材料）”，作业范围为“佳兆业悦峰项目所有木制作、铝模施工制作”；乙方自负盈亏，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工作期限为“根据主合同，甲方指定节点完成”；乙方自愿交纳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落手清单价总和的30%作为保证金，按照付款节点达到标准要求的逐步退还，不计利息；付款方式为“乙方工人每月每人发放生活费，过年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5%，主体结构封顶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5%，竣工验收后支付工程款的90%，竣工三个月后支付到工程款的95%，剩余5%工程款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过后一个月支付完成”；“乙方因自身原因延期交工的，每延误一日，应向甲方支付2000元的违约金”，“乙方施工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但能够达到国家规定的最低标准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0000元的违约金”“乙方不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其他义务时，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乙方还应赔偿违约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必须按照协议约定条款履行各自的职责，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须赔偿甲方承包总价的10%，且所完成的工程量按70%结算。合同签订后，被告依据原告的指示开始作业。2019年2月1日至7月19日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722010元。案外人徐景彬系被告王建标授权的工程款领受人，2019年4月17日至8月21日期间，原告共计向徐景彬支付涉案工程进度款296000元。应王建标的请求，原告于2019年4月28日向王建标指定人员发放木工工资211370元；于2019年6月6日发放木工工资81000元，含王建标及徐景彬在该日领取的139000元工程款在内，共计220000元，为此，王建标向原告出具了220000元的领条；于2019年6月17日发放木工工资18716元，为此徐景彬出具了领条；于2019年6月18日发放木工工资35000元，含王建标及徐景彬在该日领取的15000元工程款在内，共计35000元，为此，徐景彬向原告出具了35000元的领条；于2019年7月12日至7月19日期间发放木工工资470000元，含王建标及徐景彬在此期间领取的80000元工程款在内，共计550000元，为此，徐景彬向原告出具了550000元的领条；于2019年7月24日发放木工工资10000元，为此，徐景彬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领条。另查明，王建标自2019年8月28日开始停工。因王建标未完全支付工资，部分木工工人到项目上要求原告予以处理，为保项目正常施工，原告于2019年9月5日、6日期间共计支付木工工资1576943元，于9月13日支付木工工资50000元。被告退场前完成的工程存在部分遗留问题，以致原告外调施工人员进行了施工，并制作了《点工签证（扣工）单》由项目经理及技术负责人共同签名确认：2019年9月18日至9月25日期间，施工人员对“4-5/L-1/S轴负一层梁板（含支模架）”模板、方木、钢管、扣件的拆除、清理，共计42工日，280元/工日；2019年9月18日至9月26日期间，施工人员对项目“4-5/L-1/S轴负一层柱墙梁板砼质量缺陷”进行了修凿，共计花费56工日，280元/工日；2019年10月2日至10月9日期间，施工人员对项目“4-9/D-J轴地下室负一层柱墙梁板砼质量缺陷”进行了修凿，共计花费49工日，280元/工日；2019年10月5日至10月18日期间，施工人员对“4-9D-J轴地下室负一层梁板（负二层支模架）”木方、钢管、扣件进行了拆除、清理，共计花费78工日，280元/工日；2019年11月27日，施工人员对“1#-4#周边柱墙梁板砼质量缺陷”进行了修凿，共计花费31工日，280元/工日；2019年11月28日，施工人员对1#-4#楼底下车库负一层、负二层的模板进行了拆除、清理工作，共花费27工日，280元/工日；2019年12月5日至12月12日期间，施工人员对剩余的模板废料、锯末等建筑垃圾进行了清理，共计花费48工日，280元/工日。后经涉案工程的监理方华兴公司结算，并制作书面结算单评定：被告完成的工程量为“木模面积（完成总量）：40104*33元/平方=1323432元”“铝膜面积（完成总量）：72070*28元/平方=2107960元”“共计完成产值合计：3341392元”；扣除未完成的部分及业主单位罚款等：含“未拆除模板、铝膜（车库2600平方、主体铝膜1#4#：4750平方）：7350平方*9.5元/平方=69825元”“已完部分质量缺陷的修凿、平整度打磨等：38000元”“所有二次结构未施工：3140平方*35平方（差价）=109900元”“施工期间由于木工班组人员不足，项目安排清理模板、方木等共计：195工日*280元/工=5460元”“王建标中途退出，余下工程量不多新班组进场，施工单价高出2.5元/平方：76600平方*2.5元/平方=194000元”“由于人员不足，造成工期延误，业主罚款40000元（工程联系单）”“施工期间由于王建标管理不善，浪费材料、工地打架等事件，项目部罚款20000元”“共计扣除未完成部分526325元”；“项目共计超付工资753420元，还未计算王建标中途退场对项目部造成的工期及经济损失”。恒基公司向原告发出《工程通知单》：因熟练的铝模工人配备不足，以致4#楼工期严重滞后，故对华南公司处以2000元/层的索赔，并对华南公司“存在管理不善”“多次口头沟通及约谈的情况下均不按指令办理”的行为处以3000元罚款，合并处以5000元罚款，该罚款自4月18日起计算，以上罚款从工程进度款中扣除。2019年7月26日，恒基公司向原告发出《工程通知单》：“自7月21日浇筑底板以来，7月22日-7月26日在具备施工条件的情况木工仍未进场施工，造成工作面闲置5天，根据合同及第062/130/163号函件约定，对贵司处以2000元/天罚款，本次共计罚款10000元”。2019年7月29日，恒基公司向原告发出《工程通知单》：“现因在19年第二季度集团品质飞检中，项目质量风险单项得分为68.25分”“根据《佳兆业集团控股工程季度评估检查管理办法》，对贵司单项质量风险得分＜71分，处以5万元处罚”“处罚金额在最近一次工程进度款中直接扣除”。因“王建标班组人员无视项目管理制度，于2019年8月5日在项目打架闹事，给项目的管理造成了恶劣影响”，恒基公司向原告发出《罚款单》，罚款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为无任何资质的个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原、被告签订的《责任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原告基于合同成立而提出的解除合同、赔偿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既然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方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诚信原则及公平原则，被告也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的施工进度进行施工，即“根据主合同，甲方指定节点完成”，现因被告并未依约履行，导致了原告的损失，依据原告的主张及现有证据，其损失包含三个部分：1.拖延施工进度的损失。被告没有法定及约定理由，单方终止施工，势必影响正常的施工秩序，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的具体依据，本院参考双方在《责任合同书》中约定的：“乙方因自身原因延期交工的，每延误一日，应向甲方支付2000元的违约金”；“乙方不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其他义务时，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乙方还应赔偿违约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必须按照协议约定条款履行各自的职责，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须赔偿甲方承包总价的10%，且所完成的工程量按70%结算等约定，结合监理方出具的相关数据，并根据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综合原告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发包给无任何资质的个人自身亦具有一定过错之因素，酌情认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延误工期的经济损失20000元。2.发包方恒基公司的罚款。其中4月18日的5000元罚款，恒基公司明确系因熟练铝模的工人数配备不足所致，而被告承包的作业范围为“佳兆业悦峰项目所有木制作、铝模施工制作”，故该项罚款属于被告原因引发，应由其赔偿原告的该项损失；7月26日的10000元罚款，恒基公司明确系因木工在具备施工条件时推迟进场以致工作闲置5天所致，亦属于被告原因引发，亦应尤其赔偿原告的该项损失；另笔罚款20000元，恒基公司明确系因“你王建标木工班组人员无视项目管理制度，于2019年8月5日在项目打架闹事，给项目的管理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所致，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该项损失，上述三笔罚款损失合计35000元。原告主张的此外的罚款损失，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无法明确系因被告原因所致，故本院不予确认。3.被告中途退场后雇请他人施工而多支出的工程款差价。工程监理方华兴公司在其出具的《木工班组结算单》中陈述“王建标中途退场，余下工程量不多新班组进场，施工单价高出2.5元/平方：76600平方*2.5元/平方=194000元”，本院参考该数据，并综合原告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发包给无任何资质的个人自身亦具有一定过错之因素，酌情认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工程款差价损失97000元。上述三项损失合计152000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工程监理方华兴公司出具的《木工班组结算单》及相应的监理日志、签证单，被告完成的木模工程总量为1323432元、铝膜总量为2107960元，合计3341392元，扣除被告应完成而未完成的工作量272325元（包括未拆模板、铝膜的工程量69825元，质量缺陷的修凿、平整度打磨等工程量38000元、所有二次结构未施工工程量109900元，原告安排清理模板、方木等工程量54600元），原告应当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合计应为3069067元，而原告向被告直接支付的工程款为722010元，向王建标授权的徐景彬支付工程款296000元，应王建标要求向工人发放工资826086元，后又因被告未及时向工人发放工资，以致原告为保项目正常施工而向工人直接支付工资1626943元，原告为涉案工程共计支付工程款3471039元，即被告因原告的代付行为而额外获得超出工程量的工程款401972元，该部分被告应予退还。原告将被告中途退场后雇请他人施工而多支出的工程款差价计算在超额支付的工程款内，本院认定该项费用应属于经济损失，并已在前述分析中予以认定；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无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核减。对于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作工程量为3556039元，亦不足以证实证实原告存在“有违诚信、违约在先”的事实，故本院对于被告的反诉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152000元；二、被告王建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退还原告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01972元；三、驳回原告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王建标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0168元，由原告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828元，被告王建标负担9340元；反诉受理费3748元，由被告王建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孝杰人民陪审员  周杨爱人民陪审员  王集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罗 娜书 记 员  张**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