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昆仑锂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昆仑经济开发区瀚海路28号。法定代表人：赵朋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祥，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飞，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联创永钧并购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苏州河路18号（太湖新城科创园内）3号楼2楼。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联创永钧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授权代表：王欣）。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梅，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朋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蓓，青海岿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昆仑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昆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联创永钧并购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苏州联创）、原审第三人赵朋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28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昆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祥、杨晓飞，被上诉人苏州联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梅、陈健，原审第三人赵朋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昆仑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昆仑公司不承担返还投资款50000000元及利息的责任或直接驳回苏州联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苏州联创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赵朋龙系金昆仑公司股东之一，2018年5月11日，苏州联创与赵朋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朋龙将其持有的金昆仑公司15.625%的股权转让给苏州联创，因赵朋龙认缴的50000000元实缴出资为0元，苏州联创无需支付转让对价，直接履行对金昆仑公司的出资义务。2018年5月14日，苏州联创向金昆仑公司实缴出资款50000000元，金昆仑公司应当为苏州联创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但时至今日并未办理，原因系苏州联创一直未将与赵朋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交付金昆仑公司，导致金昆仑公司没有合同原件无法办理。且办理变更手续系赵朋龙的义务，金昆仑公司并无任何过错，也不存在违约。苏州联创与赵朋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被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海国际经贸仲裁委）裁决撤销，但这不应成为一审判决金昆仑公司返还50000000元的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苏州联创应当找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金昆仑公司已经将本院（2020）青民终203号民事裁定书提交法庭，该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2018年5月11日，苏州联创与赵朋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的份额、价款及违约责任。苏州联创依约支付股权价款后，赵朋龙又将自己在金昆仑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王亚茹，构成违约行为，其应当承担返还股权价款、赔偿损失的责任。”裁定书已明确违约方，一审判决与已生效法律文书相冲突，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金昆仑公司还款错误。一审判决金昆仑公司返还出资款与事实不符且违反现行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苏州联创根据上述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保护了公司法人机构资本的恒定性，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昆仑公司不承担返还出资款的义务。苏州联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苏州联创不具备金昆仑公司股东身份，故金昆仑公司应当返还不当得利。原审第三人赵朋龙述称，1.苏州联创向金昆仑公司缴纳的50000000元实际为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0元价格受让，仅为各方为避免所存在的风险而进行的技术操作，目的是为代替原始股东新疆庚辛联创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新疆庚辛）完成出资。2.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金昆仑公司就该5000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赵朋龙认为该款项应计入金昆仑公司股东出资额中，依照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就该款项金昆仑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苏州联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昆仑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所得50000000元以及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的利息，及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22日的利息为881917.81元）；2.金昆仑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1日，苏州联创与赵朋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朋龙将其持有的金昆仑公司15.625%的股权转让与苏州联创，因赵朋龙对应认缴的50000000元出资实缴金额为0元，苏州联创作为受让方无需支付转让价格。赵朋龙应保证金昆仑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时约定，因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均可以将争议提交给上海国际经贸仲裁委进行仲裁。2018年5月14日，金昆仑公司向苏州联创发出《实缴出资通知书》，要求苏州联创将应实缴的50000000元出资汇至金昆仑公司账户，并承诺1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5月15日，苏州联创通过招商银行将50000000元汇至金昆仑公司，付款回单的摘要中注明50000000元为：实缴出资投资款。同日，金昆仑公司出具收据，收款事由为：投资款。2018年7月18日，苏州联创就《股权转让协议》涉及事项缴纳印花税25000元，格尔木市地方税务局出具完税证明。因金昆仑公司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9年2月20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受苏州联创委托发函至金昆仑公司及赵朋龙，要求立即退还50000000元出资款并赔偿损失。2019年3月1日，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回函，称要求退还50000000元投资款并赔偿损失的函已收到，同意于2019年4月归还苏州联创投资款50000000元，同时声明2018年8月1日金昆仑公司并没有将赵朋龙15.625%的股权变更登记在第三方名下。2019年3月7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受苏州联创委托发函至金昆仑公司及赵朋龙，要求2019年3月31日前归还50000000元投资款并按照年利率20%赔偿损失。2020年2月1日，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2020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以大华公司未缴纳案件受理费为由，作出（2020）青28民初6号民事裁定书，按撤回起诉处理。2020年4月7日，大华公司以侵害其股东利益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以（2020）青28民初50号民事裁定驳回大华公司的起诉。大华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20）青民终20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6月26日，上海国际经贸仲裁委受理苏州联创的仲裁申请，苏州联创以赵朋龙为被申请人，请求：1.裁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裁决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因解除协议遭受的损失，以申请人向金昆仑公司缴付的50000000元为基数，自申请人实际缴付之日起至金昆仑公司返还50000000元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每年4.75%计算；3.裁决被申请人承担支出的律师费500000元，以及印花税25000元；4.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仲裁费用。2020年3月30日，上海国际经贸仲裁委作出〔2020〕沪贸仲裁字第0155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申请人应当向申请人支付人民币25000元以补偿申请人缴付的印花税；（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人民币300000元以补偿申请人的律师费；（四）本案仲裁费人民币409963元，申请人承担40%即人民币163985.2元，被申请人承担60%即人民币245977.8元，鉴于申请人已全额预缴人民币409963元，故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人民币245977.8元；（五）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另查明，2018年7月30日，赵朋龙与王亚茹、金昆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朋龙将其持有的金昆仑公司15.625%股权转让与王亚茹，转让价款50000000元。2018年8月，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金昆仑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登记情况为：大华公司出资比例36.6562%、新疆庚辛出资比例19.5938%、青海格尔木工业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尔木工业园开发公司）出资比例28.125%、王亚茹出资比例15.625%。2018年9月11日，新疆庚辛、赵朋龙、金昆仑公司签订《关于金昆仑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新疆庚辛将其持有的金昆仑公司19.5938%股权转让与赵朋龙，转让价款62700000元，协议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9月25日，股东变更登记完成。股东分别为：赵朋龙、王亚茹、大华公司、格尔木工业园开发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苏州联创与赵朋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按照金昆仑公司的《实缴出资通知书》要求，履行了缴纳出资投资款50000000元的义务。该义务是基于苏州联创与赵朋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缴纳出资投资款义务，与《股权转让协议》密不可分。2020年3月30日，上海国际经贸仲裁委裁决解除苏州联创与赵朋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后，金昆仑公司占有使用50000000元的合同依据已不复存在，应承担返还50000000元及相关利息的义务，拒绝返还构成不当得利。关于利息的计算，上海国际经贸仲裁委〔2020〕沪贸仲裁字第0155号裁决书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该裁决作出的时间为2020年3月30日，因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时间为2020年3月30日。50000000元的利息应自《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之日起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综上所述，苏州联创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金昆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苏州联创出资投资款500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日起，以5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苏州联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210元，由金昆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赵朋龙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朋龙二审提交的新证据：2018年5月11日，苏州联创、王海荣、赵朋龙签订的《协议》（以下称《三方协议》），证明苏州联创和赵朋龙的股权转让仅是《三方协议》的一个环节，赵朋龙受让新疆庚辛33.66%的股权时，新疆庚辛就该股权对应的112700000元出资未到位，在三方协议中对此做出了安排。50000000元在三方协议中确认是由苏州联创向金昆仑公司缴纳，剩余的62700000元由赵朋龙向金昆仑公司缴纳，从而完成新疆庚辛的出资义务。金昆仑公司质证认为：1.上海国际经贸仲裁委在仲裁苏州联创与赵朋龙《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争议时，赵朋龙曾将该《三方协议》作为证据向仲裁庭出示，苏州联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确认。一审庭审中，赵朋龙的代理人在陈述法官询问的事实时，也明确提及《三方协议》，并就其中内容及证明方向做了说明，一审判决忽视了《三方协议》，遗漏了重要的案件事实。2.《三方协议》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同一天签订，先有《三方协议》后有《股权转让协议》。三方协议中载明，赵朋龙实缴出资0元，苏州联创将向金昆仑公司实缴转让股份15.625%对应50000000元，苏州联创应当支付给赵朋龙，但实际支付给了金昆仑公司，完成了赵朋龙的出资行为。《三方协议》至今未被解除，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中的任何条款或其他规定无效、不合法或不可执行，不影响本协议任何其他条款或规定的有效性、合法性和可执行性，本协议的所有其他条款和规定仍应保持其全部效力。”苏州联创质证认为：1.该份证据材料系赵朋龙故意逾期提供，人民法院应不予采纳。赵朋龙在一审庭审时以口头方式陈述了《三方协议》的内容，但未将《三方协议》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在二审中，赵朋龙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而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当庭提交，体现赵朋龙逾期提交证据的故意性以及主观恶性，人民法院应当不予采纳。2.该份证据与本案案情不具备相关性，更与案件基本事实无关，人民法院不应予以采纳。苏州联创对《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方向在争议焦点部分一并进行认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认定如下：金昆仑公司上诉及庭审中称，其非《股权转让协议》《三方协议》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承担直接的法律责任，包括返还不当得利的后合同义务。案涉《三方协议》仍有效，其取得50000000元具有合法依据。金昆仑公司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系因苏州联创未提交《股权转让协议》原件。本院（2020）青民终203号民事裁定书也已明确违约方。赵朋龙与苏州联创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从苏州联创向目标公司金昆仑公司支付款项看，其系将实际对价通过“指示交付”方式支付到目标公司，从而补足股东出资，客观上使目标公司注册资本落实到位，案涉50000000元已由股权转让款转化为金昆仑公司原始股东的到位出资，金昆仑公司未履行减资等法定强制程序，不能向苏州联创返还其注册资本金，否则违反公司资本维持原则。本案中苏州联创在终止股东资格后向目标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其情形类同投资人与目标公司的“对赌”，目标公司未完成减资程序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苏州联创辩称，《三方协议》内容与本案案情无任何关联性，仲裁裁决已经否定了关于未提交《股权转让协议》原件问题，赵朋龙一股二卖，《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被解除，苏州联创自始均未取得金昆仑公司股东身份，不涉及违反公司资本维持原则的问题。金昆仑公司无权取得苏州联创的50000000元投资款，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苏州联创与赵朋龙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赵朋龙向苏州联创转让其持有的金昆仑公司15.625%的股权。并约定，因赵朋龙对应认缴的50000000元出资实缴金额为0元，苏州联创作为受让方无需支付转让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的适用是在受让人将股权转让对价交付给转让人的情形下，但本案中，赵朋龙作为转让方，与苏州联创约定，因赵朋龙对应认缴的50000000元出资实缴金额为0元，苏州联创作为受让方无需支付转让价款。在此种情形下，金昆仑公司向苏州联创发出《实缴出资通知书》，要求苏州联创完成50000000元的出资义务，并承诺1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即苏州联创向金昆仑公司支付款项系根据金昆仑公司的《实缴出资通知书》的要求，而非赵朋龙的指示，苏州联创按照金昆仑公司的要求支付50000000元后，其实质履行了苏州联创的出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金昆仑公司在收到苏州联创交纳的50000000元后，未依照上述规定，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亦未按照《实缴出资通知书》的承诺办理苏州联创股权及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2018年7月30日，赵朋龙与王亚茹、金昆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朋龙将其持有的金昆仑公司15.625%股权转让与王亚茹，转让价款50000000元。2018年8月，格尔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金昆仑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现金昆仑公司已将赵朋龙持有的金昆仑公司15.625%的股权变更至王亚茹名下，而赵朋龙或王亚茹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但苏州联创虽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却未能成为金昆仑公司的股东，未能成为股东的苏州联创向金昆仑公司支付的款项不能认定为金昆仑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昆仑公司收取苏州联创的所谓“出资款”已丧失合法根据，金昆仑公司应将其收取的款项向苏州联创返还，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之日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的利息。关于金昆仑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三方协议》系苏州联创、赵朋龙与案外人王海荣签订，除转让股权的约定与案涉已经被解除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一致外，其他部分与本案无关；本院（2020）青民终203号民事裁定中诉争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未对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作出生效裁判，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金昆仑公司虽认为因苏州联创未向其提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导致金昆仑公司未能履行工商登记变更义务。但金昆仑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曾要求苏州联创提供该协议原件而苏州联创拒绝提供，也无证据证明系因苏州联创公司未提供该协议原件导致其未履行股权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综上，金昆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210元,由金昆仑锂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伦审判员 张满成审判员 王依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微书记员 秦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