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23419号原告：陆烨，女，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上海申宜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国，上海申宜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慕凡，女，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希善，男，193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告：花翠珍，女，194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告：刘珉嘉，女，200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既白，上海瑞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三华，上海瑞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烨与被告徐慕凡、刘希善、花翠珍、刘珉嘉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一案，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沪民辖221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被告徐慕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被告刘希善、花翠珍、刘珉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既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徐慕凡对上海市嘉定区德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享有62.50%的产权份额；2、确认刘希善、花翠珍、刘珉嘉分别对上海市嘉定区德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享有12.50%的产权份额；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4日，被告徐慕凡与其丈夫刘净共同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经杨浦公证处(2017)沪杨证经字第XXXX号公证，以刘净名下涉案房产进行抵押，向原告借款235万元。2月26日，原告将235万元交付给徐慕凡、刘净，两人当场出具借条及收据给原告，并承诺于2017年4月25日前归还该笔借款。2017年3月22日，刘净因公牺牲。2017年4月，徐慕凡不能按约归还该笔借款，原告诉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后经协商达成调解，徐汇法院出具(2017)沪0104民初684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徐慕凡于2017年7月16日前支付原告235万元及相应利息。由于徐慕凡未履行该法律文书义务，原告向徐汇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涉案房产登记在刘净名下，而刘净因公牺牲，未留有遗嘱，因此涉案房产需经徐慕凡、刘希善、花翠珍、刘珉嘉析产后才能执行。现被告徐慕凡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也怠于要求分割涉案房产，不明确其在涉案房产的份额，导致原告不能实现债权，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原告依法提起代位析产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徐慕凡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刘希善、花翠珍、刘珉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涉案房产系刘净婚前个人财产。1、根据民法典二百一十七条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准，涉案房产登记在刘净名下，所以是刘净个人财产；2、涉案房产的来源，刘净与前妻于2005年9月6日离婚后，约定当时居住的房产即真金路XXX弄XXX号XXX室归刘净所有，刘净支付前妻房屋折价款46万元，刘净当时没有这么多钱，向刘净母亲借款24万元交付刘净前妻，支付后，真金路XXX弄XXX号XXX室归刘净个人所有。2007年，刘净与徐慕凡结婚后，一直居住在真金路XXX弄XXX号XXX室。2012年3月2日，刘净将真金路XXX弄XXX号XXX室以268万元卖出，同年4月以145万元买进涉案房产，2015年办理登记在刘净名下，所以仍然属于刘净个人财产；3、之前诉讼时，即2019年6月25日徐慕凡向法院书面陈述确认涉案房产婚前财产的性质不变。综上，被告刘希善、花翠珍、刘珉嘉认为涉案房产为刘净个人财产。审理中，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徐汇法院(2017)沪0104民初第6848号民事调解书；2、徐汇法院(2017)沪0104执342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3、嘉定区不动产登记机关出具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该登记簿记载：“房屋坐落：嘉定区德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权利人：刘净；房地产权证号：嘉XXXXXXXXXX；受理日期：2015年7月17日；核准日期：2015年8月3日；徐汇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以(2017)沪0104执3420号案件正式查封，2020年8月18日续封”；4、人民警察因公牺牲证明书，载明：“刘净同志于2017年3月22日在执行任务中牺牲”；5、婚姻登记材料，以证明徐慕凡与刘净于2007年2月15日登记结婚；刘净与其前妻于2005年9月6日登记离婚；6、户籍资料摘抄，以证明刘希善、花翠珍系刘净的父母，刘珉嘉系刘净与前妻所生之女。上述证据，四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刘希善、花翠珍、刘珉嘉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能够证实涉案房产为刘净个人财产。审理中，原告陆烨书面申请本院调查收集(2017)沪杨证经字第222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的公证笔录等公证材料。经审查，本院依法向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调取前述公证笔录等材料，并将上述调取材料的复印件送达原、被告。公证材料反映，2017年2月24日，陆烨、刘净、徐慕凡就借款人刘净、徐慕凡向出借人陆烨借款235万元，向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递交贷款、抵押合同公证申请。2017年2月27日，上海市杨浦区公证作出(2017)沪杨证经字第222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关于原告申请调取前述公证材料的目的，庭审中，原告陈述，公证处于2017年2月24日向陆烨、刘净、徐慕凡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问：担保方式？答：刘净、徐慕凡以刘净名下一套房地产为抵押，担保债务履行，刘净、徐慕凡于2007年2月15日结婚至今。上述房产系刘净于2015年取得，系刘净、徐慕凡夫妻共有财产，无其他共有人。抵押物共有人徐慕凡对此次抵押借款事宜无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据证实办理公证时刘净、徐慕凡共同意思表示涉案房产进行抵押借款，涉案房产明确意思表示是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徐慕凡对证据无异议，认可原告说法。被告刘希善、花翠珍、刘珉嘉对此认为，涉案房产登记在刘净名下，所以是刘净个人财产。涉案房产的来源，系刘净卖出其个人房产后购得，属于房屋置换，且登记在刘净名下，仍属刘净个人财产。之前诉讼时，即2019年6月25日徐慕凡向法院书面陈述确认涉案房产婚前财产的性质不变。审理中，被告徐慕凡陈述，涉案房产为刘净卖出婚前房产后买入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是刘净于2006年2月至6月期间陆续向徐慕凡母亲借款20余万元，之后没有归还，所以涉案房产徐慕凡有贡献，不能仅仅认为是刘净婚前财产。徐慕凡在与刘净结婚后，一直没有工作，没有工资来源，性格内向，不善言语表达，签字什么让签就签，内容都不清楚。被告刘希善、花翠珍、刘珉嘉对此认为，向徐慕凡母亲借款的事情是知道的，当时刘净支付前妻房屋折价款46万元都是东拼西凑的，仅仅是借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陆烨与徐慕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徐汇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沪0104民初第6848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主文载明：“一、徐慕凡于2017年7月16日前支付陆烨235万元；二、徐慕凡以23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陆烨自2017年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扣除徐慕凡已经支付的52,875元);三、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四、案件受理费计6,400元，由徐慕凡自愿负担。上述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调解协议内容自双方当事人在调解笔录上签名之日起，即具有法律效力。”因徐慕凡未履行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陆烨向徐汇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徐汇法院以(2017)沪0104执3420号立案执行。执行中，徐汇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正式查封涉案房产，2020年8月18日续封涉案房产。因徐慕凡无可供执行财产，徐汇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沪0104执34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徐汇法院在(2017)沪0104执3420号案件执行中，告知申请执行人陆烨，涉案房产登记在刘净名下，刘净去世后涉案房产继承及析产问题尚未解决，执行中无法确定徐慕凡的产权份额，暂时无法处置涉案房产；2、刘希善、花翠珍系刘净的父母。刘净与其前妻于2005年9月6日登记离婚，刘珉嘉系刘净与其前妻所生之女。徐慕凡与刘净于2007年2月15日登记结婚。刘净生前系人民警察，于2017年3月22日在执行任务中牺牲；3、刘净于2012年3月卖出其与前妻离婚时所得房产，同年4月买入涉案房产，涉案房产坐落在嘉定区德华路XXX弄XXX号XXX室，登记权利人为刘净，房地产权证号为嘉XXXXXXXXXX，受理日期为2015年7月17日，核准日期为2015年8月3日；4、2017年2月24日，陆烨、刘净、徐慕凡就借款人刘净、徐慕凡向出借人陆烨借款235万元，向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递交贷款、抵押合同公证申请。2017年2月27日，上海市杨浦区公证作出(2017)沪杨证经字第222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7年2月24日，公证人员在公证处向陆烨、刘净、徐慕凡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载明：“……问：担保方式？答：刘净、徐慕凡以刘净名下一套房地产为抵押，担保债务履行，刘净、徐慕凡于2007年2月15日结婚至今。上述房产系刘净于2015年取得，系刘净、徐慕凡夫妻共有财产，无其他共有人。抵押物共有人徐慕凡对此次抵押借款事宜无异议。……告：你们的陈述和提供的资料是否属实，若有不实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答：知道。问：你们是否逐条阅读并理解了合同条款？合同是否双方自愿签订，合同条款是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是否本人亲笔所签？答：是我们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是我们本人亲笔所签，合同上的签名及盖章均属实”。陆烨、刘净、徐慕凡在询问笔录上签名。本院认为,《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生效法律文书明确徐慕凡对陆烨负有金钱给付义务，(2017)沪0104执3420号执行裁定书明确徐慕凡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上述事实表明徐慕凡除涉案房产外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存在可以请求分割共有财产的重大事由，在徐慕凡及共有人未对涉案房产提起析产诉讼的情况下，陆烨依照《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代位提起析产诉讼，要求确定徐慕凡在涉案房产中的所有权份额，于法有据，亦可以为以后执行创造条件。本案中，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薄显示，涉案房产登记在刘净名下，刘净已于2017年3月22日因公牺牲，徐慕凡作为刘净配偶、刘希善、花翠珍作为刘净的父母、刘珉嘉作为刘净的子女均有权对涉案房产主张权利。故需解决以下两个问题：一是涉案房产是刘净个人财产还是徐慕凡与刘净的夫妻共同财产，这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如明确涉案房产是刘净个人财产，以法定继承进行处理。如明确为夫妻共同财产，则先将涉案房产按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对属于刘净的个人财产部分以法定继承进行处理。关于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物权编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通常不动产物权的设立适用上述规定，但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应当适用《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相关规定，属于“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情形。《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规定，第一千零六十三条对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进行了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确认被告徐慕凡对坐落在上海市嘉定区德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享有62.50%的所有权份额。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被告徐慕凡负担。此款，被告徐慕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清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人民陪审员  邵美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劳务报酬；（二）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者受赠的财产，但是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一）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二）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编所称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编所称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编所称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一千一百三十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十一条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三条规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