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03民初962号原告：宋宜柏，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保静，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成利，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静，女，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现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班福一，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温馨，女，199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现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被告：宋鹏程，男，200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现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女，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现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宋名江，男，194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现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被告：种道敏，女，193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现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原告宋宜柏与被告陈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鲁0403民初372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宋宜柏不服该判决，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2019年12月9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4民终17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鲁0403民初372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宋温馨、宋鹏程、宋名江、种道敏为本案被告，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宜柏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保静、薛成利、被告陈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班福一、被告宋温馨、宋鹏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宋名江、种道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宜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购房款638,855元及利息（以638,855元为基数，自2005年3月9日至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诉讼费10,188.55元、保全费3,714元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5年，被告陈静及其对象宋宜举（已去世）购买原告出售的位于薛城区永福南路农业局门市房从北往南数5-6第3户门市，约定涉案房屋价值为638,855元，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被告及被告对象名下，但被告未曾支付购房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总是迟迟不予支付，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陈静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已经由薛城区农业局直接变更至陈静和宋宜举名下，原告从未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公证书里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向农业局的付款凭据和农业局出具的证明等资料只能证明原告曾向农业局购买过案涉房屋，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已经变更登记至其名下。依据物权法的规定，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必须依法登记，产生效力。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是由农业局直接变更至陈静名下，与原告无关，其从未成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据原告提供的上述资料，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是物权变更请求权，对农业局享有的是返还购房款的债权请求权。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交其和陈静就案涉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亦未提交其将案涉房屋交付给陈静的证据，其对陈静不享有任何权利的请求权，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2、原告的不当诉求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原告从2013年起至今一直拖欠陈静的借款，且数额巨大，经枣庄中院终审，现已在薛城法院执行中，从陈静诉宋宜柏欠款一案中可以看出①宋宜柏欠款巨大，如宋宜举和陈静真欠宋宜柏购房款，从2013年至今宋宜柏为何不要求双方核销账目，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偿还部分欠款和支付相应的利息。②宋宜柏公司财务制度严格，账目清晰，所有欠条非常正规，大量欠款凭证说明双方有长期对账习惯，账务清楚，这说明宋宜柏和宋宜举、陈静之间如有欠款，一定也会有欠款凭证，如此财务严格的公司不可能将一笔60多万的巨额欠款，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又无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不闻不问，一直不予处理，这不符合常理，明显说明宋宜柏是为了少还账而提起的虚假诉讼。③在陈静诉宋宜柏欠款280万的案件中，宋宜柏对欠款无异议，也从未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过陈静欠购房款的问题。从常理说，如果陈静在2005年拖欠宋宜柏房款，而且拒不偿还，又怎么会在2013年出借280万元给宋宜柏。3、本案发生的原因是原告宋宜柏拖欠被告陈静巨款不还，被诉至贵院后，心生歹念，恶意制造虚假诉讼。4、原告主张利息的基数638,855元是错误的，638,855元并没有依据，不是原、被告之间就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利息起算点自2005年3月9日开始没有依据，双方之间并无约定；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是错误的，双方没有约定，无约定的不应计算利息，月息2分计算已经没有法律依据，现在按息计算的依据是银行同期贷款拆借利率。综上所述，本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宋温馨、宋鹏程辩称，同被告陈静答辩意见一致。被告宋名江、种道敏书面辩称，一、对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原告和宋宜举（已去世）都是其儿子，被告陈静是其儿媳妇，被告宋温馨、宋鹏程是其孙女和孙子。宋宜举和陈静购买原告房子的事其知道，还参与算过几次账。二、关于继承，从宋宜举去世到现在，我没见过任何一分钱。继承纠纷的案子已经起诉，现在还未审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1月20日，原告宋宜柏（乙方）与枣庄市薛城区农业局（甲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出售位于薛城区农业局农技培训中心楼门面房共十套，建筑面积1,596.9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857平方米，总价格为人民币肆佰壹拾万元；付款方式：乙方应于签订合同当日给付购房保证金伍拾万元，购房款应于2004年12月20日前付叁佰万元，2005年1月10日前全部付清购房款，若乙方不能按时交清全部房款，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同时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所交购房款必须以现金方式支付，不得以任何对甲方的债权相抵购房款；乙方在付清全部房款后，甲方于2005年1月30日内将房屋交付（房屋以现状为准）给乙方，并为乙方办理产权（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如遇特殊情况，交付时间顺延，最长不得超过一个月；若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伍拾万元整。2005年3月9日，枣庄市薛城区农业局（甲方）与宋宜举、被告陈静（乙方）签订了买卖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永福南路农业局门市房权证号（9100591）门市楼上下从北往南数第5-6号包括北楼梯第三户共4间，建筑面积为182.53平方米，经双方同意每平方米3500元，共计638855元，以房产确权证为准，房款一次性交清。后该门市房在枣庄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薛城分中心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所有权证号枣房权证薛城字第3××9号，房屋所有权人宋宜举，共有人陈静。2018年12月28日，枣庄市薛城区农业局向原告出具了证明一份，载明：2004年11月20日，我单位将位于薛城区农业局技术培训中心楼门面房共十套（包含现登记在宋宜举、陈静名下的薛城永福南路农业局门市房从北往南数5-6号第3户，原房产证号Ｓ××3，现房产证号：枣房权证号薛城字第3××9号）出售于宋宜柏，所有权归宋宜柏。2005年3月9日，我单位协助其将薛城永福南路农业局门市房从北往南数5-6号第3户房屋产权人变更为宋宜举、陈静，我单位未收取宋宜举、陈静支付的任何款项，该房屋交易双方实际是宋宜柏转卖给宋宜举、陈静。2019年2月23日，证人顾某出具书面证人证言，载明“2005年，宋宜柏将涉案这套门市出售给宋宜举和陈静，协议房屋价格大约60多万……在2005年之后的每年年前和每年的中秋节，几乎都和宋某、孙某、宋宜柏、三哥（宋宜柏的出纳王怀密）、四叔（宋宜柏的主管会计宋明龙）、宋宜举等其他人在一起算账，向宋宜举要该房款及利息……”。在（2018）鲁0403民初3726的庭审笔录中，证人宋某、孙某均证明宋宜举向原告购买涉案房屋且未支付购房款，且自2005年之后，每年8月15日都会算账。原告提交了案外人朱金保、王艳玲、张运河与枣庄市薛城区农业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枣庄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及朱金保、王艳玲的购房款收据，且两份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与被告陈静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经办人均是王怀密，经查王怀密系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枣庄柏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提交上述证据以证明购房人与枣庄市薛城区农业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而实际出售人为原告，符合其与宋宜举、陈静买卖房屋的特征，原告与宋宜举、被告陈静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庭审中，被告陈静陈述：案涉房屋是其直接从薛城区农业局购买并直接过户到自己名下从而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购房款亦是交付到了农业局。另查明，被告宋名江、种道敏系原告宋宜柏、宋宜举的父母；原告宋宜柏系宋宜举的兄长；宋宜举（已去世）与被告陈静原系夫妻关系；被告宋温馨、宋鹏程系宋宜举与被告陈静的子女。庭审中，因本案涉案房产及当事人尚处于其他案件审理过程中，现其他案件未能审理终结导致本案诉讼主体不能确定，原告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本院当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现该案仍在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作为诉讼主体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被告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均没有异议，即被告陈静是永福南路农业局门市从北向南数5-6号的第三户房屋的所有权共有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而原告与被告陈静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结合原告与薛城区农业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薛城区农业局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涉案房屋是原告于2004年从薛城区农业局处购买，原告系房屋买卖合同的权利享有者和义务承担者。其次，枣庄薛城区农业局证明涉案房产已于2004年11月20日出售于宋宜柏，所有权归宋宜柏。2005年3月9日，其协助将薛城永福南路农业局门市房从北往南数5-6号第3户房屋产权人变更为宋宜举、陈静。枣庄市薛城区农业局并不认可与被告陈静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最后，宋宜举、陈静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中的经办人系王怀密，而王怀密系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枣庄柏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原告提交了其他购房者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经办人皆为王怀密，其他购房者均系向原告购房，与枣庄市薛城区农业局签订买卖协议，最终将购房款交予原告。若宋宜举、陈静不是像其他购房者一样从原告手中购买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审批表经办人为何是王怀密，这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宋宜柏陈述的“宋宜举、陈静购买原告出售的房屋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原告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具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二、关于涉案房屋价款是否支付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陈静辩称购房款已交付给枣庄市薛城区农业局，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且枣庄市薛城区农业局的证明内容亦与被告陈静的辩称相矛盾，因此，陈静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其主张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已经付给枣庄市薛城区农业局，即表明房款并未交付给原告宋宜柏，故原告宋宜柏向被告陈静主张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三、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证人顾某、宋某、孙某皆证明原告每年都会同宋宜举算账，但原告并未提交自2005年3月9日至2018年12月17日间长达13年多的时间里其与宋宜举参与算账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陈静认为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因此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且原告也未提交其与宋宜举、陈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亦未提交宋宜举及被告陈静欠其购房款的债权凭证以及购房款偿还的具体日期，因此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认定原告的诉讼时效中断；另，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05年3月9日，陈静于2018年10月18日另案起诉枣庄柏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宋宜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宋宜柏才于2018年12月18日作为本案原告起诉被告陈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且另案审理的陈静诉枣庄柏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宋宜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宋宜柏作为该案民间借贷的被告，在庭审中也未就陈静、宋宜举欠其购房款予以折抵或以此进行抗辩，且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书判决枣庄柏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宋宜柏共同偿还陈静借款本金及利息，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认定原告宋宜柏系在陈静起诉其民间借贷案件之后才向陈静主张房屋买卖合同的债权权利。又因原告主张权利系债权，债权的诉讼时效为三年，另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购房款的具体还款时间，因此本院认定应从2005年3月9日起推后至2008年3月9日止的期间为原告的诉讼时效，原告在该期间直至2018年12月17日止长达13年多的时间里一直未向被告陈静主张权利，因此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三年。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与宋宜举（已去世）、被告陈静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主张被告欠其购房款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但因其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故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宜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88.55元、保全费3,714元，由原告宋宜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兆永人民陪审员  刘丙堂人民陪审员  林敬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