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9民初906号原告：袁学生，男，1982年11月27日出生，满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某乡农民，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被告：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章镇工业新区。法定代表人：阿其拉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赛，1990年5月20日出生，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告：平邑万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平邑经济技术开发区327国道西首北侧。法定代表人：王宗海，总经理。原告袁学生与被告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平邑万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学生、被告亚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赛、被告万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宗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学生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960613．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960613．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亚厦公司在北京市门头沟区西山燕庐小区承建幕墙工程，将其中部分劳务工作分包给原告（亚厦公司提供的万和公司信息，让原告以万和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原告与万和公司为挂靠关系，原告是实际施工人）。2019年7月份原告施工完毕后，经亚厦公司与原告协商，2019年10月21日，亚厦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第一批劳务费用850000元于2019年11月10日支付袁学生，第二批劳务费用待袁学生与亚厦公司协商好洽商后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清。到期未支付一切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由亚厦公司承担。但是，亚厦公司没有按期付清第一批劳务费，也没有支付第二批的劳务费，现亚厦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第一批劳务费850000元，已经支付815736．2元，尚有34263．8元未支付，第二批劳务费总额为926350元，有《劳务签证审批表》在案佐证。故亚厦公司尚欠原告劳务费共计960613．8元，原告多次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亚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与亚厦公司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签订了两份劳务分包合同，经核算，应当支付袁学生劳务费用3012619．03元，现亚厦公司支付原告4000000元左右，已经超额支付了原告劳务费用，因此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求。万和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求，我公司已经将亚厦公司转账至我公司的款项，在扣除税款后全部支付给袁学生，我公司不存在截留应发款项的情形。另外，袁学生与亚厦公司之间达成的《承诺书》等协议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袁学生用万和公司的名义、资质与亚厦公司签订《北京西山燕庐项目6020地块门窗及石材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Bsg17058-LW005）（以下简称005号合同）。005号合同载明，万和公司的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承包；万和公司的承包范围包括北京西山燕庐项目6020地块门窗及石材幕墙工程等本工程幕墙装饰有关的一切内容；合同总价暂定为121．141809万元。005号合同第三部分载明“工程原则上不进行签证，业主与亚厦公司有签证并涉及万和公司施工范围的除外。工程签证视为合同的部分变更，须经亚厦公司项目部初步审核后提交工程部，工程部按照公司规定流程完成后续审核及审批，方可生效。仅有亚厦公司项目经理签字，未经亚厦公司盖章的工程签证，一律无效。”该合同落款甲方盖章处有“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章，甲方代表签字处有阿其拉图签名，时间写明为2018年11月12日；乙方盖章处有“平邑万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盖章，乙方代表签字处有袁学生签名，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2019年，袁学生用万和公司的名义、资质与亚厦公司签订《北京西山燕庐项目6020地块门窗及石材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Bsg17058-LW007）（以下简称007号合同）。007号合同载明，万和公司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承包；万和公司承包范围包括北京西山燕庐项目6020地块门窗及石材幕墙工程等本工程幕墙装饰有关的一切内容；合同总价暂定为260万元。007号合同关于工程签证的内容同005号合同。该合同落款甲方处有“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章，甲方代表处有阿其拉图签名，时间写明为2019年3月15日；乙方盖章处有“平邑万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章，乙方代表签字处有袁学生签名，时间写明为2019年3月13日。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第一，关于已经发生的付款金额。首先，各方无争议的付款事实为：万和公司收到亚厦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3173477．62元，扣除税款后，已经支付给袁学生及其工人共计3044317．29元。上述3044317．29元款项中，包含一笔2019年6月6日支付给亚厦公司工作人员石闹的198740．53元。万和公司称，该笔款项系亚厦公司让其转账给石闹用于给工人发工资的。因此，万和公司实际支付袁学生款项金额为2845576．76元。此外，对于亚厦公司支付袁学生工人工资815736．2元，各方亦没有异议。其次，对于石闹代亚厦公司支付袁学生（王利成代收）的款项金额，亚厦公司表示，石闹代公司支付给袁学生共计200000元，该款项是与前述万和公司支付给石闹的款项是对应的，其中2018年8月28日产生的13380元系公司替袁学生垫付的房租（房屋用于工人住宿），剩余186620元系石闹于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分四笔支付给袁学生，均由王利成代收。袁学生表示，不认可13380元房租的真实性，其没有让亚厦公司或石闹垫付过房租，此外，除去租金外，剩余的186620元，其确实收到此金额款项，但是该笔款项系其向石闹借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之用，后王利成通过微信向石闹还款30000元，故186620元中应扣除30000元，即最终石闹代亚厦公司支付袁学生156620元。第二，关于005号合同、007号合同内费用结算问题，亚厦公司提交袁学生签字确认的两份《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以下简称工程量计价表），证明对于005号合同，袁学生实际完成工程量995028．61元，袁学生亦于2018年12月21日在工程量计价表上签字确认；对于007号合同，袁学生实际完成工程量2017590．42元，且袁学生也在工程量计价表上签名确认，但该份计价表签名没有写明时间，亚厦公司称该份计价表体现的是截止到2019年7月份袁学生完成的工程量。经本院询问，亚厦公司称005号合同对应的劳务于2018年12月完工，007号合同对应的劳务于2019年8月结束，袁学生陈述意见与亚厦公司基本一致。对上述两份计价表，袁学生认可表格上签名为本人所签，但是不认可上述计价表属于结算文件，其认为该表格只是对工程进度款的确认。为证明与亚厦公司的结算情况，袁学生提交2019年10月21日，亚厦公司出具的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兹有西山燕庐劳务班组袁学生与亚厦公司协商劳务款支付方式如下：第一批850000元支付时间为2019年11月10日，第二批待袁学生与亚厦公司协商好洽商后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清。到期未支付一切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由亚厦公司承担。袁学生表示，根据上述《承诺书》第一批850000元，亚厦公司已经支付815736．2元，还剩34263．8元未支付。亚厦公司对上述《承诺书》真实性及已经付款金额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公司认为应支付袁学生款项金额应当以袁学生签字的两份工程量计价表为准。第三，关于工程签证涉及费用的问题。袁学生提交17张《劳务签证审批表》，涉及的款项共计926350元。前述《劳务签证审批表》载明了袁学生劳务班组的签证内容、金额，且项目经理签字处均有亚厦公司项目经理石闹签名，并写明“情况属实”等意见。对于前述审批表，袁学生表示，其所诉请的960613．8元中，既包括前述《承诺书》第一批未付清款项34263．8元，也包括第二批款项，即上述审批表涉及的款项。审批表石闹有时候签一份，然后复印一份上传公司系统，石闹有时签两份，一份给袁学生，另一份上传公司系统。经本院查看上述《劳务签证审批表》，该审批表下方载有“说明”，内容如下：无业主签证原则上无劳务签证，本表需附照片、图纸（标明变更范围），工程量计算式等明确体现变更及计算的依据。本表由劳务班组上报，项目部审核递交项目总监文员走审批流程，脚手架、吊篮等由项目部现场测量提供计算式及施工台账；为公司节约成本增加的劳务签证同意增补，需提供核算资料。亚厦公司针对上述《劳务签证审批表》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005号、007号合同对工程签证均有约定，袁学生提交的审批表仅有项目经理石闹的签字，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审批，故袁学生所主张的劳务签证应是无效的；第二，袁学生提交的审批表不规范，该表底部载明：本表需附照片，图纸（表明变更范围）、工程量计算式等明确体现变更及计算的依据。袁学生的审批表缺乏照片、图纸等附件，我公司不能确认审批表记载的劳务签证真实发生了；第三，袁学生称其班组为给工人发工资向石闹借款20万元后，后向石闹还款30000元，而其中一张《劳务签证审批表》上石闹的签字就在还款30000元之后，我们对石闹与袁学生之间是否存在不正当利益往来，我公司持怀疑态度。本院认为，袁学生借用万和公司的名义、资质与亚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应为无效，但袁学生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亚厦公司主张劳务费用及利息。因现无证据证明万和公司收到亚厦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存在截留款项的情况，故万和公司不应向袁学生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袁学生主张，根据《承诺书》，亚厦公司第一批应付款项850000元中有未支付款项34263．8元，该《承诺书》系亚厦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向袁学生出具，亚厦公司所提交工程量计价表形成时间均在《承诺书》出具时间之前，且《承诺书》作出的时间也是在当事人陈述劳务施工结束之后，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以形成时间较晚的《承诺书》载明的金额来认定欠付袁学生的款项，故本院对于袁学生主张的第一批未支付款项34263．8元予以支持。关于《承诺书》载明的第二批款项，即袁学生主张的合同外的劳务签证费用，本院认为，关于劳务签证的审批流程，无论根据合同约定，还是根据劳务签证表上的说明，劳务签证审批流程均是项目经理签字后，由项目部提交工程部审批，因此，在亚厦公司项目经理石闹签字后，后续劳务签证的审批流程是由亚厦公司控制，袁学生对后续审批流程的推进并没有责任；第二，关于劳务签证所记载的项目是否真实发生，鉴于亚厦经理石闹已经在审批表中写明“情况属实”，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认定该签证实际发生，袁学生主张的劳务签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袁学生主张按照《承诺书》第二批款项付款之日的次日即2019年12月21日，该主张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处理的是《承诺书》作出（2019年10月21日）后付款的问题，对于发生在《承诺书》作出前的款项，如亚厦公司称为袁学生垫付租金的情况等，鉴于各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当事人可在明确法律关系后另案处理。综上，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袁学生960613．8元，并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逾期利息（以960613．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袁学生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6703元，由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 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璟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