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57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某，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飞，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某，女，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帅，贵州赶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蔡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2民初5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仁怀市安居休闲广场建设工程”项目中仅占有10%的收益。本案中上诉人在获得“仁怀市安居休闲广场建设工程”项目后，将该项目转包给案外人李某、许某，并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建筑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在该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占该工程项目总额的10%，后经审定，该项目的总金额为2774424.19元，故按照约定，上诉人在该工程项目中仅有277442.4元的收益，一审中，上诉人提交案外人李某、许某向其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调解书及二位证人的证人证言均能证明此事，另，一审人民法院向仁怀市去函核实安居村大土广场建设项目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中提及，“2020年1月22日支付许某大土广场民工工资20万元”，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与李某、许某之间确实是转包关系，上诉人在该工程中仅占277442.4元的收益。二、“仁怀市安居休闲广场建设工程”的工程款被人民法院依法划扣清偿债务后，产生因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的共同债务，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可供分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向贵州仁怀茅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450000元，后因未按期履行清偿义务，致该银行诉至仁怀市人民法院，经仁怀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承担450000元的本息清偿义务，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在扣划上诉人在仁怀市财政所的工程款共计73万余元用于清偿银行的借款本息。但上诉人在该工程项目中仅享有277442.4元的收益，故划扣清偿债务的工程款中，除27744.2元外，其余工程款系案外人李某、许某的，人民法院划扣后，上诉人便因此差欠案外人李某、许某40余万元，该笔债务系因偿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而产生的，既然上诉人主张该工程款系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那对因偿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而产生的其他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在享受权利的同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至于三合财政所2020年3月19日支付给上诉人的21657元，上诉人已用于清偿差欠李某的债务，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可供分割的共同财产，反而存在共同债务，对共同债务的承担，上诉人将另案对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审查本案客观情况后，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蔡某辩称，一、被答辩人吴某在上诉状中称其在“仁怀市安居休闲广场建设工程”项目中仅有10%的收益不实，其在扭曲事实；本案一审过程中，被答辩人在庭审过程中称，证人李某、许某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依据上诉人与李某、许某签订的《建筑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认为被答辩人吴某仅享有10%的提成收益是违背客观事实的。一审审理过程中，在被答辩人提出以上意见之后，一审人民法院要求被答辩人于5日之内提供李某、许某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但是时至今日，被答辩人依然没有提供，同时一审过程中，证人李某、许某二人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一个证人说自己投资了上百万，对方投资了1-20万、另一个证人说对方仅投资了4-50万，自己投资了100多万，又称该工程是吴某与其二位证人共同投资承建的，对吴某的出资却不知是多少等矛盾言论”。结合建设工程实例，“实际施工人”与“农民工、包工头”是有所明显区别的，实际施工人是对该工程实际有资金投入、人员投入、建设投入、建设安排，工程管理、监督等的主体，而不是像本案被答辩人口头所称的“李某、许某为实际施工人”，在2020年11月18日三合财政所出具的《三合财政所关于安居村大土广场建设项目支出的说明》中已经明确许某等人为农民工且已经向许某支付农民工工资20万元，所以，被答辩人吴某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其所谓10%的提成收益，并不是李某、许某在获得三合镇财政所直接支付的建设工程款中提取10%，而是吴某在支付给李某、许某的劳务费中提取10%作为管理费。在仁怀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2民初6062号民事调解书中，李某、许某主张的金额为20万余元中，调解金额为近18万元，恰与其声称的10%的提成收益达成一致。同时根据2018年9月4日三合镇财政所出具的《三合镇财政所关于两岔村翻身广场及安居村大土广场支出说明》以及2018年9月17日仁怀市人民法院（2017）黔0382执516之二执行裁定书、2020年3月16日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执恢201号罚款决定书、2020年3月19日三合镇人民政府仁三府呈【2020】4号《三合镇人民政府关于安居村大土广场建设项目支出有关问题的请示》，执行了吴某名下数十万元工程款，被执行人吴某及李某、许某并没有提出执行异议，他们的行为是对执行的认可，也是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项性质、自身身份的认可，这足以说明被答辩人吴某在上诉状中所称与其行为严重不符。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吴某的上诉请求。同时，安居村大土广场工程款皆是由三合镇财政所出具“说明”以证实结清，若经二审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还有多余的项目工程款未支付，请予以改判，依法分割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夫妻共同财产。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326000元，并从2018年12月3日起以32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与蔡某于××××年登记结婚，2018年5月25日，吴某向仁怀市人民法院起诉与蔡某离婚，仁怀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黔0382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原告吴某与被告蔡某离婚；二、孩子吴彦嘉由原告吴某抚养，被告蔡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支付原告吴某孩子抚养费300元至孩子能独立生活时止；三、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贵Ｃ×××××长安车归原告吴某所有；四、原告吴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助被告蔡某150000元；五、驳回原告吴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吴某不服该判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黔03民终52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蔡某以三合镇财政所于2018年9月4日出具的《三合镇财政所关于两岔村翻身广场及安居村大土广场支出说明》载明“三合镇安居村大土广场”工程未支付吴某工程尾款1252000元，法院已扣划600000元，吴某在仁怀市财政所剩余工程款652000元（1252000元-600000元）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益应进行分割为由诉至本院主张吴某支付326000元。吴某对收到蔡某诉请的三合镇财政所支付的652000元工程款的事实不予认可，辩称本案所涉大土广场工程系吴某转包给案外人李某、许某施工，吴某仅按照总工程款的10%获取收益。另查明，吴某、蔡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向贵州仁怀茅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450000元，后因未按期履行清偿义务，致贵州仁怀茅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至仁怀市人民法院，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黔0382民初48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某、蔡某共同承担450000元借款本息清偿义务。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7）黔0382执51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书中查明：吴某在三合镇财政所尚有工程款1252000元（三合镇安居村大土广场工程）未领取，并裁定扣划吴某在仁怀市财政所工程款600000元。蔡某依据上述（2018）黔0382民初2882号离婚纠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吴某支付补助费150000元，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9）黔0382执3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扣划吴某在三合镇财政所的工程款152150元。案外人李某、许某于2018年9月28日以其二人在转包三合镇安居村大土广场工程中，吴某于2018年3月29日向其出具《欠条》，载明差欠二人工程款共计502706元，已付工程款300000元，尚欠工程款202706元为由诉至仁怀市人民法院主张吴某支付工程款202706元、违约金24000元、退还保证金5000元，该案经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吴某自愿于2018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李某、许某劳务欠款178193元；二、原告李某、许某自愿放弃要求被告吴某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调解协议经本院作出（2018）黔0382民初606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再查明，经本院向仁怀市财政所去函核实安居村大土广场建设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三合镇财政所于2020年11月18日回函说明内容如下：安居村大土广场建设项目于2018年完成项目竣工审计，审定金额为276.91万元，截止至2020年3月共计支付安居村大土项目款276.91万元（2016年60万元、2017年121.8万元，2019年17.8193万元，2020年1月22日支付许某大土广场民工工资20万元，2020年3月19日市法院依法执行55.125万元及支付吴某项目尾款2.1657万元）。经核实，上述2019年、2020年支付的款项除2.1657万元外，其余均为法院扣划用于清偿当事人债务。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现原告主张被告因承包大土广场工程取得工程款652000元，该工程款属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诉讼过程中并未处理,应该予以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原告应举证证明被告实际获得了该工程款且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双方所举证据及现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2018年后在大土广场工程剩余工程款已被法院扣划用于清偿债务或其他支出，仅有21657元支付至被告账户，故对此原告应享有一半的份额。原告主张被告支付326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10828.50元（21657元÷2），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被告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存在过错情形，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所持本案所涉大土广场工程系被告转包给案外人李某、许某施工，被告仅按照总工程款的10%获取收益的辩解理由，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所提供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某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蔡某10828.50元；二、驳回原告蔡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5元（已减半预收），由原告蔡某负担2785元，由被告吴某负担31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三合镇人民政府关于安居村大土广场建设项目支出有关问题的请示》、《罚款决定书》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与其行为不符。经上诉人质证，认为其在该工程项目中仅占有27万余元的收益，法院在73万元中扣除27万余元，剩余部分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产生的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并不能说明吴某对外债权债务的具体情况，故本案中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吴某与蔡某夫妻共同财产如何认定。根据仁怀市人民政府2020年11月18日出具的《三合镇财政所关于安居村大土广场建设项目支出的说明》，截止至2020年3月共计支付安居村大土项目款276.91万元（2016年60万元、2017年121.8万元，2019年17.8193万元，2020年1月22日支付许某大土广场民工工资20万元，2020年3月19日市法院依法执行55.125万元及支付吴某项目尾款2.1657万元）。即吴某直接获取的款项是21657元。该款项属于吴某与蔡某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据此将该款项分割一半10828.5元给蔡某，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关于吴某提出其对于工程款只享有10%收益的问题，该项主张涉及吴某与他人债权债务问题，蔡某在本案中不予认可。鉴于吴某与蔡某在一审中对于夫妻共同债务未提出相应诉求，故本案中不作审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协商或另案诉讼解决该项争议。因此，对于吴某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蔡某二审中辩称，若经二审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还有多余的项目工程款未支付，请予以改判。对于该项主张，蔡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一审判决后，蔡某未提出上诉。因此，对于蔡某该项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0元，由吴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喻 茜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徐星星书记员王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