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0民终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炳武，男，196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城县。 委托代理人：邢艳英，女，汉族，1968年7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系上诉人之妻。 委托代理人：赵春蕾，河北商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会杰，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树章，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城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高晓晓，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保营，男，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城县。 上诉人蔡炳武因与被上诉人贾树章、李会杰、姜保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5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炳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45000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息数额存在错误，应予撤销，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450000元及利息。1、三被上诉人在借款45万元时，协商一致存在利息，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没有约定利息”。2、贾树章归还的160000元中的125076.66元是归还李会杰10万元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却认定160000元是用于归还案涉45万元的借款，认定事实错误。 贾树章、李会杰答辩称，1.案涉借款是债权转让而来，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从多从还款的金额中也可以看出，每次都是整数，系偿还本金。没有归还过利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以及最高院对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规定第9条及第29条规定，本案应当认定为没有利息。上诉人对三被上诉人的债权来源与张海申的债权转让，至于当时借款的用途，上诉人并不知情，不能毫无根据的猜测，更不能因此反推案涉借款存在利息。2.被上诉人贾树章证明中，其内容为上诉人书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证明系本案受理后，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时出具的，与当时归还该16万元，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并不一致，收条中并没有利息的相关记载，在三被上诉人均对上诉人承担45万元还款的情况下，贾树章没有理由将钱替李会杰偿还其个人债务，其本意自然是优先偿还自身负有还款责任的45万元欠款，因此该16万元还款应当作为偿还的本金，在45万元欠款中予以扣除。 姜保营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 蔡炳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450000元及相应利息，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贾树章与姜保营系朋友关系，与李会杰有亲属关系，李会杰之岳母与贾树章妻子系亲姐妹。三被告曾经合伙经营小额信贷业务，经营一段时间后解散。2015年10月3日以前，案外人张海深向原告借款450000元，被告李会杰向张海深借款60余万元，后原告向张海深催要，张海深向被告李会杰催要，最后商定三被告向原告还款450000元，于2015年10月3日，三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蔡炳武现金450000元，肆拾伍万元整。2016年12月13日，贾树章偿还原告蔡炳武借款160000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李会杰偿还现金100000元，2018年1月26日偿还现金20000元，2019年2月4日偿还现金20000元，5月31日偿还现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三被告欠原告450000元，系经他人转账而来，并非直接借贷关系。原、被告之间的转借款关系成立时，双方就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均没有明确约定，在审理过程中又没有直接或间接证据证实，虽然原告提供了与被告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但均不明确，且到庭被告贾树章明确予以否认。被告李会杰分次向原告偿还借款160000元的事实清楚，予以认定；被告贾树章向原告偿还160000元的事实有原告书写的收条予以证实，亦应认定。关于原告称贾树章偿还的160000元中有偿还李会杰自己借款100000元及利息的说法，庭审中，贾树章予以否认，故此，应认定160000元系偿还450000元的债务。至于原告与被告李会杰之间的借款100000元应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原、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是被告应自原告起诉时起支付给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均在借条上签字应视为共同借款，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会杰、贾树章、姜保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所借原告蔡炳武现金13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6月8日起至还清止。三被告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原告负担2575元，由三被告负担1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5年12月2日，李会杰为蔡炳武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蔡炳武壹拾万元正”。李会杰虽认为该借条的内容与本案45万元的款项无关，但并没有否认为该借条的真实性，据此可以认定李会杰于2015年12月2日向蔡炳武借款10万元的事实。2020年7月18日，贾树章在上诉人书写的“证明”落款处签名。该“证明”的内容为：“2016年12月13日，蔡炳武收到贾树章归还现金160000万元，(壹拾陆万元整)该笔款项用于归还李会杰个人借款本金10万元整及利息25076.66元。(本息合计125076.66元)，剩余34923.34元用于归还45万元借款利息。情况属实。”贾树章质证称这是上诉人书写后让贾树章签的字，用于归还45万元借款利息，这个内容没有看清，也不能体现出利息2分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解释称，当时“证明”是我方想要贾树章当时自己书写，最后贾树章说让我们自己书写，在证明上也写明，内容准确。对证明中的利息贾树章也认可按照2分的利息计算，当时他也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第一是贾树章于2016年12月13日归还蔡炳武的16万元是偿还本案争议的45万元还是偿还李会杰于2015年12月2日所借蔡炳武的1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形成于2020年7月18日的“证明”，内容虽为上诉人书写，但贾树章在其上签字，表明贾树章对“证明”的内容是认可的。贾树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签字的法律后果，故贾树章辩称其未看清“证明”的内容即签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应当认定贾树章于2016年12月13日归还蔡炳武的16万元是偿还李会杰于2015年12月2日所借蔡炳武的10万元的本息。 第二是本案中三被上诉人李会杰、贾树章、姜保营于2015年10月3日向蔡炳武所借的45万元是否约定了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在贾树章签字确认的“证明”中已经明确，在贾树章于2016年12月13日偿还蔡炳武的16万元中，125076.66元是归还李会杰所借蔡炳武10万元的本息，剩余34923.34元用于归还45万元借款的利息，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贾树章与李会杰2020年7月17日谈话录音及上诉人蔡炳武与被上诉人李会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三被上诉人李会杰、贾树章、姜保营于2015年10月3日向蔡炳武所借的45万元约定了利息。 第三是李会杰于2017年1月25日所偿还的10万元及李会杰分别于2018年1月26日、2019年2月4日及2019年5月31日所偿还的2万元，以上共计16万元是偿还的45万元借款本金还是偿还的45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因45万元借款存在利息，而且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故依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借款应当先还利息。 第四是三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本息的金额及计算标准。对此，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45万元借款所约定的是2分利息，为平衡双方利益同时也避免利息计算的繁锁，故本院决定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三被上诉人自2015年10月3日至2010年7月23日期间扣除已偿还利息后所欠上诉人剩余利息329466.66元酌减一半的金额164733.33元为三被上诉人所应偿还上诉人的利息。自2010年7月24日起的利息按月息1分即年利率12%计算。因贾树章于2016年12月13日所还16万元是偿还的李会杰所借蔡炳武10万元的本息及45万元的部分利息，李会杰于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5月31日分四次共计偿还的160000元是偿还的45万元的利息，故三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本金为450000元。 综上所述，蔡炳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5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 二、李会杰、贾树章、姜保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蔡炳武借款本金450000元、利息164733.33元，并自2020年7月24日起以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标准支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李会杰、贾树章、姜保营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蔡炳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李会杰、贾树章、姜保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李会杰、贾树章、姜保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章水 审 判 员 柴秋芬 审 判 员 罗丕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杜振辉 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