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刑初5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连云港外轮供应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3139004399U，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山中路131号，法定代表人程鹏。诉讼代表人王永，男，汉族。辩护人刘昌开，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舒翔，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鹏，男，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曲彦颖，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刚，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守磊，男，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连云港市连云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9日被逮捕，2020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汪占兵，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辉，男，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连云港市连云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20日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祥绪，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侍守权，男，于黑龙江省庆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2020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韩善武，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仇任滨，女，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连云港市连云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宝元，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三部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连云港外轮供应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程鹏、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司西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连云港外轮供应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永及辩护人刘昌开、唐舒翔，被告人程鹏及其辩护人曲彦颖、李刚，被告人李守磊及其辩护人汪占兵，被告人高辉及其辩护人王祥绪，被告人侍守权及其辩护人韩善武，被告人仇任滨及其辩护人张宝元等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2月16日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单位连云港外轮供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外供公司）法定代表人程鹏利用该公司免税品商店向国际航行船舶专供免税香烟、酒等的业务便利，授意、指挥该公司负责国际航行船舶供船业务的被告人李守磊、高辉、侍守权和负责免税品商店仓库管理及财务工作的被告人仇任滨等人，采用向连云港海关虚高申报专供国际航行船舶免税香烟、酒数量的方式，将部分免税香烟、酒截留并走私进境。为逃避海关监管，被告人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等人在被告人程鹏的授意、指挥下，分工协作，通过套取国际航行船舶印章、制作虚假单证等方式，向连云港海关虚高申报供应国际航行船舶免税香烟、酒的数量，办理免税商品核销手续，并采用现金平账的方式做平外供公司免税品仓库商品的销售账目，以应对连云港海关检查。2013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外供公司采用上述方式共计将357船次的免税香烟、酒走私进境。其中2018年9月7日，连云港外轮供应有限责任公司在采用上述方式向意大利共和国籍国际航行船舶“卡列尼号”申报供应免税香烟时截留200条香烟，被连云港海关当场查获。经连云港海关核定，连云港外供公司涉嫌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5546823.65元。其中被告人程鹏自2013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参与走私活动357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共计5546823.65元;被告人李守磊、高辉和侍守权，自2013年5月25日至2019年11月期间参与走私活动349次，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5331865.32元;被告人仇任滨自2017年8月24日至2019年11月期间参与走私活动61次，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960759.95元。犯罪以后，被告人高辉经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电话传唤于2019年12月14日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为证明指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下列证据：1.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免税香烟等物证；2.户籍信息、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报关单、商品销售单、销售发票、运输工具起卸/添加物料申报单、免税品入/出监管仓库准单、发票、账务交接表、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连云港连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等书证；3.证人施晓梅、党玉平、徐婷婷等的证言；4.被告人程鹏、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的供述和辩解；5.连云港海关连关税核走字（2020）19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6.侦查机关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等笔录；7.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外供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向海关虚高申报专供国际航行船舶免税香烟、酒数量的方式，将免税香烟、酒截留并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程鹏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授意、指挥等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系外供公司实施走私普通货物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在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系外供公司实施走私普通货物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外供公司、被告人程鹏、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鹏、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共同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程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高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守磊、侍守权、仇任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单位外供公司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在审查起诉期间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程鹏在其辩护人见证下，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外供公司及各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为：建议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对被告单位外供公司判处偷逃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金；对被告人程鹏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对被告人李守磊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高辉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侍守权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仇任滨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外供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外供公司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在没有查清走私销售数量和实际获利的情况下认定外供公司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违背罪刑法定原则；本案的免税品是特定减免税物品，在境内销售谋利是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的要件。2.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烟酒大部分是应管理单位要求截留，外供公司的主观目的或主要目的不是谋利。3.外供公司系民营企业，愿意补缴税款和退赃，根据国家保护民营企业的相关精神，应查清销售具体数量及获利情况下，核减相应税金，依法裁判。4.公诉机关指控外供公司偷逃税款554万余元缺乏准确的事实根据。税务审计和核税证明书是在事实不完全清楚，证据不绝对充分的情况下做出的推测性结论，建议重新审核偷逃税款数额，对被告单位从轻量刑处罚。被告人程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不持异议，但辩解，其印象中走私的货物数额没有指控多，且通过虚报截留的免税烟酒主要被用于送礼、招待关系单位等。被告人程鹏的第一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1.本案未查清涉案货物在境内销售牟利的重要事实；2.本案在对同船次免税烟用于供船还是走私的香烟品种无法区分的前提下，侦查机关即以高价免税烟核税不当；3.本案关键证据《连云港外供公司账务交接表》记录非全部供船货物金额；4.本案高报截留免税品系个人走私还是单位走私有待进一步查证。《税款核定证明书》、《连云港外供公司账务交接表》真实性、关联性存在疑问，不具证明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本案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中国免税品公司经营的免税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规定的减免税货物，应当适用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和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但起诉书只适用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程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四）程鹏系民营企业的负责人，且系初犯，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和社会影响不大。被告人程鹏的第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关于犯罪事实及法律适用，同意第一辩护人的意见，并作如下补充：1.本案走私的物品是特定减税、免税进口的货物、物品，应适用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和第一百五十三条，不应单独适用第一百五十三条；2.根据法[2002]139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2014年9月10日之前“骗取核销”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3.根据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没有销售牟利故意的，不应构成犯罪，本案未对高报出口的免税品销售状况进行侦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高报截留的烟酒用于单位招待部分，没有非法牟利的犯罪故意，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5.在查明高报截留烟酒销售牟利的情形下，应当区分单位犯罪部分和其他单位业务人员利用单位管理漏洞自行销售的个人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偷逃税款数额，增加了单位犯罪的数额，加重了程鹏的刑责，有违公平正义。（二）关于量刑，1.应当扣除2014年9月10日之前外供公司高报截留烟酒偷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270707.87元；2.从有利被告人原则，扣除外供公司自行招待用烟酒40万元的税款68万元；外供公司实际偷逃税款数额不足360万元，程鹏的犯罪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建议对程鹏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被告人李守磊当庭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守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李守磊系从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李守磊系初犯，在单位除了正常工资外没有其他收益，应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李守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辉当庭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高辉系从犯，有自首，初犯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侍守权当庭表示认罪，并表示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侍守权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关于本案的事实，1.侍守权是在程鹏和李守磊、高辉的授意下，负责取货、送货，未实施其他行为；2.被告人侍守权与李守磊、高辉等进行走私活动一般是两两结对，侍守权本人签字的只有73次，侍守权参与的走私活动中，其作用和地位相对较小，建议对其量刑时予以考虑。（二）侍守权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侍守权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侍守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侍守权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4.侍守权系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均较小。综上，请求对侍守权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仇任滨当庭表示认罪，并表示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仇任滨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仇任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2.仇任滨参与本案走私非其本人真实意思，主观恶性不大，也没有因为参与走私获得额外的利益。仇任滨具有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法定情节；建议对其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单位外供公司法定代表人程鹏利用该公司免税品商店向国际航行船舶专供免税香烟、酒等的业务便利和海关监管漏洞，授意、指挥该公司负责国际航行船舶供船业务的被告人李守磊、高辉、侍守权和负责免税品商店仓库管理及财务工作的被告人仇任滨等人，采用向连云港海关虚高申报专供国际航行船舶免税香烟、酒数量的方式，将部分免税香烟、酒等截留，并在国内消费或销售牟利。被告单位外供公司为逃避海关监管，在被告人程鹏的授意、指挥下，被告人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等人分工协作，通过套取国际航行船舶印章、制作虚假单证等方式，向连云港海关虚高申报供应国际航行船舶免税香烟、酒的数量，办理免税商品核销手续，并通过现金平账、其他账目充账等方式做平外供公司免税品仓库商品的销售账目，以应对连云港海关检查。2013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连云港外供公司采用上述方式共计将357船次的免税香烟、酒截留境内，并在境内消费或销售牟利。其中2018年9月7日，外供公司采用上述方式向意大利共和国籍国际航行船舶“卡列尼号”申报供应免税香烟时截留200条香烟，被连云港海关当场查获。经连云港海关核定，连云港外供公司涉嫌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5546823.65元。其中被告人程鹏自2013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参与走私活动357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共计5546823.65元;被告人李守磊、高辉和侍守权自2013年5月25日至2019年11月期间参与走私活动349次，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5331865.32元;被告人仇任滨自2017年8月24日至2019年11月期间参与走私活动61次，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960759.95元。另查明，犯罪后被告人高辉经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电话传唤于2019年12月14日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程鹏、侍守权、高辉、仇任滨、施晓梅手机各一部，高辉台式机硬盘二个，香烟200条（其中万宝路双火爆珠150条，七星银辉50条），苏丹台式机硬盘一个等电子存储介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高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外供公司是连云港地区唯一有供船免税品资质的企业，供船的免税品都是从中国免税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采购的。货到以后，由其和侍守权、李守磊三个人负责向海关申报入库。申报入库要办入库准单和办验封手续。其在程鹏的授意下，向海关虚报免税烟酒数量，把高报的烟酒从免税库里弄出来，放在公司仓库管理仇任滨施某鹏讲这些烟酒最终是要给相关关系单位的，具体是卖，还是送，其不知道。外供公司走私的操作模式：外轮进境时把需要的免税烟、酒数量电话通知业务员或公司，确定订购免税烟酒数量。在2017年之前，程鹏直接口头告诉其和李守磊、侍守权3个供船业务员，需要额外多报的烟酒数量；仇任滨来了之后，程鹏直接告诉仇任滨，由仇任滨转告其3个供船业务员，由李守磊分配每人多报的额度，吕岫芸走了之后由其负责。其去施晓梅处打印《免税品供船总单》，列上向海关申报的商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包括船上实际要的和程鹏安排多报的），施晓梅盖上公司免税品业务专用章，其和仓库保管员分别签字后，就拿《免税品出入监管仓库准单》到海关监管三科盖章签字；同时还在施晓梅处打印一份烟酒的《免税品供船准单》给海关监管二科，打一份发票交给海关监管三科。海关盖章的《免税品出入监管仓库准单》拿回后，去找仓库管理员提货。如果是程鹏交代多报的香烟，仓库管理就告诉其把所有货先搬出来，然后把实际供船的烟酒拿走陶某的由仓库处理。如果是之前亏空的，仓库就会告诉其搬出的数量，把需要供船的烟酒拿走。仓库有个出库台账登记本，其按照向海关申报的数量登记一下。就完成了免税烟酒的出库手续。其拿着《免税品供船总单》给海关监管二科，签字盖章申报后供船。如果船上给的是美元现金，其就直接交给财务；如果是船代通过微信、转账（或打其个人卡上）或是人民币现金给其的施某人民币现金形式交给财务。《账务交接表》记载的是外供公司免税烟酒供船的真实记录，反映了免税烟酒真实的供船情况。其在的财务交接表上写上船名、发票金额、实收金额、交账人、接账人、日期。核对后其在交账人处签名，财务在接账人处签名；偶尔有业务员把钱给其他人帮忙登记的情况。公司的财务人员有陶某明、姜波、仇任滨等。2013年5月至2018年9月的帐务交接表平常是其保存的，业务员要用就拿去登记。业务员供船收到的全部货款都交给财务了。月底要做账前其再手写一份连云港市免税品商店出库单给公司财务，早期其会在出库单施某笔打勾，告诉财务打勾的没收到钱，实际上是程鹏让多报的。后来财务能记住数量了，其就不打勾了。月底时所有业务员把在施晓梅处打印的发票集中到其手里，其会制作一个出库单，跟向海关申报的是一致的，只是做账用的，与实际供船情况是不一致的。施某的标记应该是财务标注的，其做标注的是在仓库留存的出库单上。其中一联其交到海关三科、一联给财务做账，一联公司留底。这样一票多报数量走私烟的业务就结束了。其高报添加烟酒数量，都是先拿空白的申报单，上船找船长盖章，盖完章以后，再拿回公司打印。其找船长盖章的时候跟船长解释是报关用的；或者是事先跟船长说好，同意在高报的单子上签字盖章，这种情况就是先去海关一科申报，上船后再找船长签字盖章。施晓梅主要负责打申报单，打发票；侍守权、李守磊和其主要负责去海关申报，送烟上船。程鹏要哪种烟、要多少数量会亲自给其下指示，让其操作向海关多报；如果烟已经被程鹏拿走造成了亏空，会让仓库管理员仇任滨讲，让其高报把账做平。另外，程鹏跟其、施晓梅、仇任滨、李守磊、侍守权等开会的时候强调过几次，每条船烟酒的数量不能高报太多。海关对上船的烟酒数量是有控制的，不让上太多。其平常掌握，不超过200条到300条。账务交接表登记的发票金额登记的是其实际收到钱的金额。其实际收到船上的钱，因为船长会讨价还价把零头抹掉，其会稍微少收一点。有时候船上给人民币，双方会讨价还价，有时双方汇率定的比官方汇率高一点，有时低一点，总体上和登记本上登记的发票金额是差不多的。李守磊在外供公司比其和侍守权地位更高一点，是供船部经理。程鹏是先安排李守磊，再由李守磊安排其和侍守权具体操作。2018年8月中旬，其升供船部主管，和李守磊一起负责供船业务。公司免税烟酒的供船业务都是李守磊、侍守权和其一起在负责。侍守权负责的相对少一点。出库单一般是谁提货谁登记，其中打√的商品都是截留下来没有实际供船的免税烟酒，打√是为了提醒仓库保管人员。刚开始是要跟库管交代的，后来库管看到标注的√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截留下来的免税烟酒都是由仓库处置。公司少的时候每个月截留2－3次，多的时候每个月4－5次。少的时候截留几十条烟，多的时候截留三四箱烟。其经手高报截留烟酒，都是程鹏决定的。高报截留下来的烟是要平账的，平账的钱都是跟程鹏要。账务交接表上实收金额和申报金额存在差额的，都是需要程鹏掏钱平账。业务员如果私下处理的话，不会在账务交接表上体现出来。其平账的时候，都要告诉老总。截留下来由老总销售的部分（烟酒），由老总用现金或者其他的个人账户回流到公司账户进行平账。尾号057卡一直放在财务，由其保管，用于公司业务；077卡在程鹏处，是绑定程鹏微信的。其用自己的建行银行卡收过供船的货款。“卡列尼”号的事情发生后，程鹏曾组织其和侍守权等人开会，要求除了被查的一船，不许再说其他走私（事实）。公司被查的时候，库里已经没有截留下来的免税烟酒了。外供公司就是程鹏的，截留下来的烟酒销售收入都是用于公司了，应该归公司所有。外供公司的招待烟是其去有些码头时，带2包烟，给安全员、码头调度抽。程鹏曾让其给跟外供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关系单位，送过2次烟，是让其直接去仇任滨处领的，然后交给对方。其只管送烟，不收钱。其在外供公司没有其他收益，就是正常拿工资。跟船上定汇率的是程鹏，其如果多拿了（烟、酒），程鹏就知道了。程鹏经常给参与走私的人开会，讲哪些烟、酒需要从免税库里高报数量拿出来，让其自己去操作。其曾经作过两次供述，说对走私不知情，是因为程鹏老婆找到其，让其不要说，并说十五日内会将其捞出。2.被告人侍守权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免税烟酒供船业务是其和李守磊、高辉三个人具体负责。免税烟酒供船业务主要是李守磊、高辉主导，其听俩人安排，在单位其工资也是最低的。截留免税烟酒的指令都是程鹏下给李守磊和高辉，也给其下过指令。其刚进入免税店，周末值班的时候，程鹏下过指令给其，说领导要烟，让其处理点。其不懂英语，找不到船，完成不了任务，后来程鹏基本不找其了。供船业务是其和李守磊、高辉共同负责的，但具体到每一条船，不一定都参与，比如周末的时候，都是单人值班的，有需要供船的话，都是一个人去供的；平时都是两人去供的。供船收回的一般是现金，有些是微信收的，其提现后，再从卡里取出交给会计。截留下来的烟酒都是归公司的，其没有私自截留的情况。李守磊供船的时候，经常让其和高辉帮交账，李守磊和其，或者和高辉一起供船的时候，基本不交账，都是高辉和其负责的。交接账表上很少有李守磊的签字，但是李守磊实际供的很多。免税烟酒的核销工作是高辉和李守磊负责的。3.被告人李守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外供公司是2013年开始截留免税烟的，是程鹏安排其和高辉、侍守权三个人直接实施走私的；仇任滨和石荣琴管仓库，也是知道施某晓梅负责打单子，其不能肯定施晓梅参与走私。三、四年前程鹏让其供烟之后，再从船长那买回一些免税烟，其上船跟船长商量好后，其会以比实际供船数量多的数量向海关申报免税品，然后少往船上供应免税品，把截留下来的留在公司里处理。船长同意后，其会到办公室找施晓梅打单子，其会把要供的船、出库的总数写给施晓梅，打出来的单子把供船以及要截留香烟的总数量都打在上面。然后拿着总数的单子到库管员那里去把货提出来，把实际要供船的部分数量拿到码头去供货;要截留的部分货，有时候程鹏直接拿走处理，或者库管员先放起来，以后再处理掉。有时候库里会有香烟的亏空，其从免税库提烟的时候，截留的部分就不提出来，平掉库里的亏空。其拉上要供船的部分货和在施晓梅处打出来的单子，到海关去申报，向海关申报的数量是高报的总数。向海关申报结束之后，就把要供船的部分货拉到相应船舶上。其从船上收取的货款，都是实际供上船香烟的货款，不包括被截留香烟的那部分钱。给船上开的发票是按照实际供船的货物数量开的，也就是把截留的部分香烟给扣掉了，发票是船长回去向船公司报账用的，只能开实际供船的香烟数量。把船上的货款全部都收齐了之后，其回到公司后，跟程鹏汇报，在截留走私的情况下，会跟程鹏说从船上收下来多少钱，向海关申报多少，还差多少钱。其一般会把船上收来的钱交给财务，由财务在交接账本上签字;有时也会把船上收来的钱直接交给程鹏，程鹏会让财务在交接账本上签字，代表公司已经收到供船烟款了。交账的本子，一般都放在高辉处。本子是其、高辉、侍守权三个人自己做的，有个交账的记录，防止以后说不清。从2013年4、5月份开始接供船业务开始，交接表一直在使用。交接表上有船名、发票金额、实际交账金额、交账人签字、接账人签字，时间等。有时船上可能没有一笔给齐供船货款，但在船开走之前，是要把船上所有的货款全部收齐交到财务。船员付款有时不太及时，一般也就相隔一天左右。其开始想等钱收齐之后，一起交到财务，但是程鹏很忌讳钱放在业务员手里，其一般是把从船长处收到的钱先交到财务，等船员那边收到钱，再交到公司，很多时候都是直接交给程鹏。外供公司原则上是两个人去船上供应香烟，人手紧张的时候，就一个人去供应。其和高辉、侍守权都是分工负责的。其参与走私大概二十次左右。走私截留下来的烟具体谁销售、销售到哪其不太清楚，程鹏肯定清楚。2018年高辉、侍守权被带走之后又放回来，程鹏就将其、高辉、侍守权、仇任滨召集开会，给其三人加油打气，并强调除了被抓的一次之外，不要乱说之前走私的事情。其用夹子夹起来的一张张的单子，记录了其知道的和高辉、侍守权截留下来所有香烟等免税品以及船等的记录，程鹏之前让其销毁掉，不要留，但是其一直留着。纸上的内容是手写的，都是其一个人记录的，上面写着船名，后面写着每种品牌的香烟数量、总价等。每一条船其会单独记一张纸，纸条子中有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都是记录走私截留下来免税品的数量;另外有时候船员单独订烟的时候，其也会用同样格式记一张纸条子，纸条子混在记录走私截留免税烟的纸条中。每次截留走私之后，需要财务平账，其需要给程鹏说清楚需要支出截留烟款给财务，其制作纸条子，把截留下来的香烟数量和金额记在上面，拿给程鹏看，用于平账。后期其会制作两张单子，其中一份直接给程鹏，另一份其自己存留。2018年被海关查缉的第二天，其心里就很担心条子可能被查走，跟程鹏谎称纸条大部分都已经被销毁掉了，只有几个月的留存下来了。程鹏让其说纸条记录的全部都是船上的船员自己订购的香烟，不是走私截留的。《免税商品出库单》是业务员陈某时候去拿货，把提货的数量登记在上面，提货的时候，直接交给免税库库管员。打√标记的，对应的货物是要截留下来的，没有打√的才是要实际供上船的。单子是其填好之后交给免税库的库管员作为货物出库的凭证。出库过程中，会跟库管员说明，哪些是要实际提走，用于供船的，哪些是截留下来，由公司处置的。有几次其在跟库管员仇任滨说哪些需要截留的时候，看到仇任滨在单子上打钩。截留的货有一部分提前已经被人拿走，其只是在数字上平一下;还有一部分从免税库搬出来后，放在免税库外的过道上，之后库管员放那保管、处置，其就不知道了。截留下来的烟酒都是程鹏和仇任滨处理的。截留的烟酒肯定是卖掉、送人了或者处理关系了。其没有帮程鹏卖过，只是负责操作截留。陈翔和夏锋打的款，是公司正常供船的烟款，打到其个人卡，其把钱取出来交给公司，其没有截留。其先是供船部副经理，后来升供船部经理。高辉和侍守权是负责免税店的，免税烟酒的核销都是高辉负责的。4.被告人仇任滨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外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程鹏。公司办公室有徐婷婷、朱玉芳，其和党玉萍等干财务，业务部门施晓梅是主管，外勤业务员有高辉、侍守权、李守磊、金立鹏等。供烟的外勤业务员主要是高辉、侍守权。其于2017年开始担任库管，负责货物的入库、出库管理，包括香烟、酒、饮料等，另外就是干出纳，收钱、报现金账、银行存款，把做账用的单据提供给财务制作凭证。走私供船香烟是公司行为，是程鹏安排的。其参与走私的方式有三种，第一种是向海关提前申报好要供船的虚假数量，然后从海关监管的免税库里把申报的香烟搬出来，实际只有一部分供到了船上，余下部分留在了免税库外面的房间里，再卖给国内要烟的人，或用来送礼。每次都是由程鹏提前跟其和业务员高辉、侍守权、李守磊交代好，向海关申报香烟数量，出库数量，截留数量，由高辉、侍守权或李守磊，将香烟从免税库里搬出来，将其中一部分供上船。第二种方式，也是提前跟海关申报虚假供船数量，然后按照程鹏的安排，由高辉或者侍守权将申报数量的香烟搬出免税库，先都搬到需要供烟的船上，由高辉或者侍守权事先跟船长沟通好，在开船前，再把其中一部分香烟再搬下船，搬回公司交给其，放在免税库外面的房间，再卖到国内。前两种方式都是数量比较大的，整箱整箱的往出搬。第三种方式是程鹏偶尔跟其交代，有客户要烟，或者招待用烟，让其从免税库里拿出几条香烟，交给程鹏之后，再想办法把账平掉。有时候高辉或者侍守权找其，到免税库里拿几条香烟用于招待，或者供应给要烟的人，其会联系程鹏，经程鹏同意，其就让高辉或侍守权把烟拿走。外勤业务员拿的出库单跟申报给海关的数据是一致的。拿回来的烟，其会电话联系程鹏,告诉搬回了几箱。拿回的香烟没有登记台账，开始是放在免税库外的房间里，按照程鹏的安排进行处理。其刚接手业务的时候曾经私底下用小纸条、便签随手记过类似的账，以防程鹏问的时候，能很方便的回复。程鹏看到后，说不要记账，心里有数就行。其从开始接手该业务，就知道不合法，心里很害怕，也跟程鹏表达了其顾虑。程鹏说烟不会长时间放在其处，会尽快安排拿走，并说每次拿出这么点香烟，不会犯罪，让其不要害怕。程鹏还说烟是用来提供给关系单位的，或者用来招待关系单位的。其2017年接手免税库2个月左右，程鹏第一次安排其从免税库里把香烟搬出来，销售给国内客人。有时候程鹏会打电话让其从免税库里拿几条烟，有亏空后，通过第一种方式搬出来的香烟，平掉亏空之后,实际搬出来的香烟也是程鹏拿走处理掉。卖烟有的是程鹏跟别人联系好了，通知其有人过来拿烟，收多少钱，程鹏会提前跟其讲好,来人拿烟的时候，就直接向其付款，基本上都是通过微信支付的。开始其是通过自己的微信账号收款，就把钱转给程鹏的微信。后来其不想替程鹏收钱，财务部就集体要求程鹏办理一个微信收款码，其就很少用自己的账号收钱了，都是要求买烟的客户支付给程鹏的微信。程鹏烟不会卖给一般不熟悉的人，其接触固定的都不到十个人，其都不太认识；价格也不固定，都是程鹏定的，看关系施某情况下比供船的价格要高一些。因为销售到国内的香烟价格比供船价格要高，所以只有跟供船价格一致的那部分入公司账，其余高出的部分不入公司账，不然公司的账跟向海关申报的数据就平不起来了。每次供船部分香烟，是高辉、侍守权、李守磊从船上或者是供船公司收到烟钱之后，会通过美元或者人民币的现金交给其。在国内销售的部分香烟的货款，程鹏把高出来的那部分利润留下之后，按照供船的价格把剩下款项通过现金交给其，或者要求其从程鹏的个人中行卡上取出现金；两部分相加正好就是在海关申报的总金额。两部分钱都存到公司公账户上之后，银行会出一张存款单，其拿回去交给党玉萍制作凭证。向海关申报供船的每一票还需要程鹏给其多少钱做平，其事先都会计算好。施晓梅跟其说过，程鹏拿烟能不干就不要干，但其要靠工资到账还贷款，压力很大，没有办法。程鹏打款给公司的卡是中国银行连云港核电支陶某057的卡。2018年事发后，其和业陶某不想再干走私了，程鹏烟是不卖了，但是招待烟、还有过节送礼的烟还是从库里拿，业务员去码头办事招待只能拿库里的陶某务员也只有配合把账给平上。程鹏再安排其拿烟出来，其不想弄，程鹏就会讲烟不是拿去卖的，有些关系要维持，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收免税烟的账号是连云港外轮供应有限责任公司免税品商店，收物料的账号是连云港外轮供应有限责任公司，账是不会混的。账务交接本，是高辉、侍守权、李守磊三个业务员将收到的供船货物货款交给财务，自己做的登记台账，交款后，业务员和财务收款人确认无误后在上面签字。高辉、侍守权、李守磊三个人谁交钱，谁就在上面签字，接账人是财务收钱人签字。最终的接账人只有陶某明和其两个人，2018年5月份之前都是陶某明负责接账，2018年5月份之后其负责接账。如果两人都不在公司，财务其他人就会先代收下来，然后把钱转交给其或陶某明。船上收的有时是美元，有时是人民币，业务员收到什么钱，就交什么钱，船上有时会给业务员一部分美元，一部分人民币，业务员交过来的钱既有美元也有人民币。有的船上没有现金，其要求直接转账到程鹏的中行卡里。记载的发票金额是用于实际供船货物的金额。其只知道给海关申报及做账用的发票，没有见过第二套发票。给船上供应的货物，包括免税烟，都是按照美元价格标价的，向海关申报的也是美元总价。业务员从船上收钱的时候，公司财务会根据当天的实际汇率，计算一个整数汇率，并发在公司的微信群里。如果船上没有足够的美元现金，业务员就会按照整数汇率，计算相应的人民币金额，作为收取货款的金额，业务员收钱可能把零头抹掉，收取整数货款。业务员把实际供船货物的货款交给其之后，其会根据向海关申报货物的美元总价，计算后，向程鹏要钱平账，程鹏给的钱是人民币。公司财务总账会计负责免税品方面的财务，每个月是25号左右，收发汇总表出来后，打出来账上的库存，和其仓库出库单上每一个品种的库存核对，看数量是否一致。正常应该要点库的，但是其接手后，公司的要求就是只对账，不点数量，没有对账数目不一致的情况。因为仓库出库账是根据业务员向海关申报的单证记录的，财务那边的账也是根据业务员向海关申报的单证记录的，业务员高报数量后，双方的账上就都扣减了。盘库实际盘的是账上的数量，不是核对实际库存。海关监管三科一至二个月会盘一次库，烟草专卖局也来过一、二次。但实际上主要是看看监控设备是不是正常，还有墙上有没有粘贴规章制度等。程鹏安排从库里拿不上船的烟、酒出去，一般会安排业务员尽快向海关高报做单，把数量平掉；另外就是海关检查的时候，没来得及做单平账的，程鹏交代把亏空的烟都弄到最下面的箱子里，也就是把上面的箱子装满烟，亏空的烟都空到下面的箱子，就能蒙混过关。2017年其刚到时海关盘库比较少，当时往外面拿烟就是从上面的箱子拿，当时没有摄像头。2018年装摄像头后，海关检查频率高了，其知道免税烟是不允许截留到国内的，只能供到外轮。烟草局检查时也说这个事情，其意识到程鹏安排从库里拿出去的香烟实际是违法的，开始担心库里有亏空被海关检查到，其就会经常给程鹏汇报让尽快补上亏空。程鹏让其从下面箱子拿烟，其发现还有个好处就是只要清点下面箱子里少了多少香烟，就知道实际亏空多少。有时业务员从上面箱子拿走香烟，其也把亏空调整到下面之箱子。走私酒的时候，都是老板安排业务员先高报，才往外拿酒。走私酒的情况比较少，听程鹏说都是特殊关系。从免税库拿出来的烟的去向，第一种是业务员用的招待烟，业务员直接拿走，一个月100－200包左右；第二种是程鹏说给关系单位的，大部分是已经安排业务员高报从库里面拿出来放在外面库里的。程鹏有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车，一般是把烟搬到车的后备箱里头，其和业务员都帮程鹏搬过，有成箱的，也有十几二十条的。程鹏成箱拿烟，2018年一个月平均有一两回，之前的，因时间久印象不深了。程鹏拿走的烟基本是已经报过账做平的，搬到外面库的。业务员报账做平需要看程鹏的安排和是不是有船配合。也有过船上要烟到供船时又不要的情况,这样业务员就把烟拿回来。如果海关手续还没办，业务员就让其把烟还回免税库，如果已经办过海关手续了，业务员就讲程鹏交代过放外面库里。5.被告人程鹏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接到民警电话，于2019年12月14日主动到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但对侦查机关提出其在外供公司免税烟酒等免税品供船的业务中，有无违法违规情况时，表示不清楚，并称其对公司员工每次开会强调要按照海关的要求来操作。对外供公司高报供船免税烟、酒数量，将免税烟、酒截留境内销售，不是其决定的，其不清楚。外供公司实际供船的数量和向海关申报的数量没有不一致的情形。其公司的免税烟、酒没有直接在境内销售的情形。海关对于免税烟酒的申报要求如实申报，其对高报数量截留烟酒的事情毫不知情。之后，被告人程鹏又做了部分有罪供述，2003年外供应公司从国有企业改制成股份制企业，其一直担任法定代表人并控股。公司供船的免税烟酒是从中国免税品集团有限公司采购的，免税品仓库2015年左右是由仇任滨负责。其知道公司有员工倒卖免税香烟的事情，但其自己没有具体操作。有熟人向其买免税烟，其会安排业务员到船上去买，具体怎么操作其不知道。其安排的业务员是高辉和侍守权，供船的免税品由两人负责。其知道高报供船数量，将免税烟酒截留境内销售是走私行为。外供公司向海关申报出库的免税烟酒数量和实际供船的数量存在不相符的情况，其中有申报出库送到船上又拿下来的；有在申报出库后截留下来，没有送到船上的。船上按照实际供上船的烟数量付款，公司有记录本，业务员送上船收到款要交账给财务。高辉和侍守权，谁做的业务，谁负责收钱并在记录本上登记签字。2018年因走私被海关查获以后，公司开过会，要求以后要守法经营。如果业务员走私免税品是其安排的，卖烟收的钱入公司的账，是公司的行为，公司应当承担责任。2018年8月，发生申报供船数量和实际供船数量不一致的情况，其是事后才知道的。其认罪认罚是2018年8月的事，没有其他事。其熟人买免税烟的情况不多，没有整箱买的。高辉是2013年开始接手免税业务，但当时不负责免税烟。2015年或2016年，公司新换了一批新的业务员，包括库管员仇任滨，业务员高辉、侍守权、李守磊，公司开始有通过高报截留香烟在境内销售的事情，参与的有库管和业务员。业务员中高辉负责免税业务；李守磊、侍守权负责报关、送货，是辅助高辉的。在截留走私上，其很少做具体的安排，如果有人要买免税烟等，其手里没有现货，就会跟库管员说，由库管员向业务员传达其指示，具体操作截留行为。在高辉一批人之前很少有截留的事情，其是直接安排业务经理去做的。高报截留就是一种操作模式，船上有需求，向其公司订货，其公司打单子，向海关高报供船数量，把多报的截留下来，由公司处理。其知道公司给船上开发票是两套，向海关核销时是按照向海关申报的数字报核。其公司没有主动卖免税品，烟等免税品有销售给个人的，有送给关系单位，还有单位每个月会有十几条招待烟，用于业务公关，销售的烟酒等免税品其没有记录过。2018年公司被查，有业务员记了小账，其开会时强调过，公司业务员不能跟码头上倒烟的人来往。谁去公司买烟，货款直接给库管员拿到财务做账，有时候买烟的人直接将货款交给财务人员交到公司账上，少部分货款会交给其并交给财务人员入账。还有一种渠道，财务要求其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尾号057），船上收下来的货款、代理费直接打在银行卡上，到周末，财务把银行卡上的钱提出来做账。发票上的金额和账上的钱都是对起来的。财务等从船上收下来的供船货款和截留销售的货款都收齐之后，再存到账上，和向海关申报的货物金额能够平起来。有时候其把走私截留下来的烟销售之后，跟向海关申报的金额不一致，其会出资把账补平。现在平账的工作是仇任滨做的。公司销售免税品没有记过账，其也没有要求业务员记账。在公司被查过之后李守磊和其说过，私下记的账被海关收走了，之前其不知道记账的事。有时候有人来找其要烟，其会说具体找业务员。社会上很多人都知道其公司酒好，会找其要，逢年过节的，公司作为一种公关手段，也会把酒送给关系单位、关系人，或者招待人。其中高尔夫俱乐部的许经理买过免税的烟酒。案发之后，其没有安排员工销毁证据、虚假供述。（二）证人证言1.证人施晓梅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就在外供公司负责制单。其根据业务员的要求，制作、打印真假两套单子。打印一套一式五联的货物数量、总价多的发票，以及货物数量相对应的出库单，用来向海关高报供船货物数量的假单子。向海关高报之后，业务员会拿着出库单到免税库将相应数量的货物办理出库手续，其中一部分货物被供应上船，另一部分货物被公司截留，由程鹏安排处置。其还会根据业务员的要求，打印一份货物数量较少的，跟实际供船货物数量一致的真实发票，只有一联，提供给船上作为付款凭证。大部分的货向海关申报的数量跟实际供船的数量是相符的，只有一小部分向海关高报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真假两套单子。其打印真假两套单子的频率，平均每月能有个三四次。其不在单位的时候，业务员自己也可以打印相关的单子，实际打印两套单子的频率会高一些。公司通过向海关高报供船数量的方式截留免税烟等货物，公司的人没有不知道的。2018年施某司被查了之后，业务主管吕秀芸离职了，高辉、侍守权等业务员也很害怕，不想继续干高报截留免税品的事了。2.证人党玉平的证言，证明其是2017年4月进外供公司的，2019年5月1日接手公司的免税业务，负责免税烟、酒的做账。之前负责免税烟、酒做账的是苏丹。供船的业务员有高辉、侍守权；免税店的库管是仇任滨，还兼任出纳。之前做账的不是其，因为系统里制单、记账人和复核人不能是同一人，凭证上会出现其的名字。其根据仇任滨给的单证做账，就是审核发票金额和收款是否一致。3.证人徐婷婷的证言，证明其公司是私营企业，老总是程鹏，其是办公室内勤。公司有财务室、办公室、业务室。其是办公室负责人；财务的负责人先是苏丹，后来是党玉平；施晓梅是业务部负责人。公司的免税店业务是程鹏直管的，免税店的库管是仇任滨。负责给外轮供应免税烟酒的业务员主要有李守磊、高辉、侍守权。程鹏经常叫李守磊和高辉开会，俩人算是小主管。业务由高辉、李守磊和待守权负责。公司的免税业务是公司业务的一部分。供烟的人除了送烟外，也负责送伙食、物料。外供公司是私人公司，就是程鹏说了算，没有太明确的岗位职责、分工，程鹏安排的都要干。4.证人许斌的证言，证明其是连云港花果山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2014年、2015年左右其公司从外供公司采购过酒，主要是红酒，也买过茅台。红酒都是外供公司程鹏推荐的。其从程鹏处买的茅台酒是375毫升的，大概买过两箱。每次去拿酒在程鹏办公室或者外供公司的仓库，有程鹏给其的，也有仓库保管给其的。仓库保管姓仇，是个女的。5.证人陈翔的证言，证明其是连云港金翔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业务是给国内国际船舶供应伙食物料，主要是供应外贸船。连云港市只有外供公司有供应免税烟酒的资质，可以供应免税烟酒。其公司没有供应免税烟酒的资质，都是通过外供公司供应的。有些外轮要求供应伙食的时候，也会让其供应烟酒，其会联系外供帮其公司供应。其本人和公司都没有从外供公司采购过免税烟酒。供烟酒的钱有些是其公司付给外供，船上再跟其结算，有些就是船上直接把钱付给外供了。钱转账的时候会附船名，也有没备注的，有时候付美金，也有微信转账的。付给个人的款比较多，多是付给业务员侍守权、高辉、李守磊，后来外供公司出事了，款都付到外供公司了。李守磊、高辉转过账，侍守权没有转过账，给过现金。其和李守磊联系比较多，现金或者转账都有。其公司下订单给外供公司，全部都是外供公司自己送，其在供船完毕后，把钱付给李守磊等。其给李守磊尾号7842银行卡转的钱其有的作了标注，标注“普维”的就是供应普维船的烟钱。6.证人陶某明的证言，证明外供公司是2003年改制的，其是在公司改制之前工作的，于2017年12月退休，退休后在公司又干了5个月，于2018年6月1号正式离开公司。2006年之后其分管供船采购，快退休前分管过财务。财务方面，是一把手负责，其协助程鹏，有时会临时代收业务员供船的货款。其退休前，免税库是仇任滨负责，仇任滨之前是石荣琴。公司免税烟酒供船业务是程鹏负责，业务员由高辉、李守磊和侍守权，三人共同负责。供船免税烟酒货款的现金由业务员直接从船上收取，正常情况钱收来后直接交到财务人员手中，特殊情况下会由其他人代收，再由代收人交给财务。其代收的时候和业务员有账务交接记录。业务员办公室有账务交接记录，账务交接表由业务员自己保管，如果业务员需要其临时代收，就会拿着钱和交接表找其，其代收款后，会在账务交接表上接账人处签名。其收到钱后交给财务，或是存到银行把缴款单交到财务。账务交接表登记的有供船的船名、开给船上发票的金额、供船实收陶某、交账人、接账人和交接账日期。实收金额是业务员供船，从船上收取的全部货款。免税烟酒供船业务是由程鹏直接负责，其对于外供公司高报供船数量，截留免税烟酒不知情。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下半年在外供公司干出纳，主要就是跑银行。公司免税烟酒供船业务负责的有李守磊、侍守权，其他人其记不得了。供船免税烟酒的汇款有些是转账，有些是业务员直接从船上收的现金。业务员收的现金交给过其，有交接账记录。账务交接表的内容有供船的船名、发票金额、实收金额、交账人、接账人和交接账日期。发票金额的意思其不清楚，实收金额就是业务员供船货物，从船上实际收取的全部货款。高辉是公司业务员，和李守磊、侍守权一起的。其代收钱，一般是陶某明不在，业务员才交给其，然后其转交陶某明。外供公司通过高报供船数量，截留免税烟酒的情况其不知情。8.证人金立鹏的证言，证明其是2014年左右在外供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单位的车辆管理，码头送货。免税烟酒供船业务是高辉、李守磊、侍守权具体负责。其很少送货，送的话也是高辉等安排的。供船免税烟酒的货款是由业务员把烟酒送到船上，船上直接给钱，有时给美金，有时给人民币，有时有美金也有人民币。业务员收的现金是直接交给会计，其没有代收过业务员交的货款，账务交接表在高辉办公室桌上。有时候给船上供伙食的时候，会让其把烟也送上船，供船的烟钱会由其从船上收取，其回来在账务交接表上登记一下再把钱给业务员。账务交接表上登记的内容有供船的船名，发票金额，供船实收金额，交账人，接账人等。实收金额就是业务员供船上的免税烟酒，实际从船上收取的全部货款。其在接账人处签字是因为其代高辉送货，其回来后把钱交给高辉。外供公司通过高报供船数量，截留免税烟酒的情况其不知情。9.证人朱青的证言，证明其在2012年初已在外供公司工作，于2013年6、7月左右离职的，主要做出纳工作，负责收钱、对账，把钱存到银行账户里。免税业务的业务员钱款交接是业务人员在向船上供应免税烟酒后，收到货款交给其，由其负责把钱存入公司免税店的银行账户中。其和业务员之间有一个交接表，业务员从船上收到的烟酒货款交给其后，其就在表上签字。交接账本上的船名就是供船的名称，金额（发票金额、实收金额)就是供船业务人员从船上收下来向财务人员交接货款的数额;交账人就是业务员签字;接账人就是财务负责接收的人确认款项无误后的签字。业务员给财务的供船烟酒货款，都会登记在账务交接表上。其往公司账户存的钱，包括其从业务人员手里接收的钱，另外就是财务部的另外两个会计把部分款项交给其，让其将某一笔款项按照给某条船供船烟酒货款的名义，存到公司账户上。其记不清程鹏有没有给过其钱，让其存入公司账户。其不清楚公司是否存在截留免税烟酒的行为。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4年秋天到外供公司工作，2016年11月左右离职，主要做财务会计工作，帮公司做账。刚去的时候是做外供公司的账，当时免税店的账是由顾建春做的。顾建春退休之后，其同时负责做免税店的账。公司给船上供应的烟酒，钱款的收取是业务人员从船上直接把供船的烟酒钱收下来，第一时间交到财务手上，然后由财务的出纳人员把钱存到公司免税店的账上。有个别情况，公司财务人员都不在，业务人员也会交到程鹏手里，之后出纳人员会从程鹏手里把钱拿过来，再入账。后来出纳把银行存款单拿给其来做账。出纳人员负责去银行存钱，是分几笔存的。其不清楚除了船上收来的钱之外，其他款项是从哪里来的。其做账的时候，没有发现款项入账存在什么问题。业务人员将供船烟酒货款交给财务人员时，有一个交接账本，专门用来记录业务人员向财务人员交接供船烟酒货款的情况，交接后双方确认无误，要签字确认。交接账本是由业务人员保存的，交接账本上船名就是供船的名称;金额（实收金额和金额大写）就是供船业务员从船上收下来向财务人员交接货款的数额;后面的交账人就是交款人签字;接账人就是财务负责接收人确认款项无误后的签字。接账人处有其签字的，就是业务人员到船上收到的钱交到其手上，由其交给出纳到银行入账。公司免税店业务除了程鹏主管之外，还有个吕经理。免税烟酒供船业务是由高辉、李守磊和侍守权三人负责。（三）书证1.中国免税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2012-2014年北京中免商品销售单，2015－2019年商品销售单，海南公司2019年商品销售单；中免自2012年至2019年向外供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发票）；中国免税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至2019年进口报关单、2019年海南中免进口报关单等，证明2019年9月之前，中国免税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直接向外供公司批发销售免税商品；2019年9月之后，由中国免税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全资子公司中免集团（海南）运营总部有限公司对外供供货。对涉案免税品海关监管政策和税收政策均无变化；及中免公司及海南公司进口相关商品向外供公司批发销售免税商品情况。2.采购入库清单明细账、外供公司免税品商店2013－2018年采购入库清单明细，证明外供公司2013年至2018年采购免税烟酒的具体情况。3.外供公司涉案357船次走私免税烟酒的相关单证，包括免税品供船准单、免税品入/出监管仓库准单、连云港外轮供应有限责任公司免税品商店发票、账务交接表、连云港外供免税品商店记账凭证、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连云港市免税品商店出库单等，证明外供公司向远洋轮船上供应的烟酒与向海关申报的数量不一致,外供公司通过制作虚假单证等方式，向连云港海关虚高申报供应国际航行船舶免税香烟、酒的数量，并办理免税商品核销手续，采用现金平账的方式做平外供公司免税品仓库商品的销售账目，应对连云港海关检查等事实。4.外供公司供船账务交接表原件，证明外供公司向外轮供应真实的烟、酒数量及实际收取款项等账目情况。5.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连关缉调证字（2019）6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材料，证明侦查机关自连云港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调取了部分国际航行船舶上/下物品申报单。6.自连云港海关调取的外供公司2013年至2019年12月26日的《海关运输工具起卸/添加物料申报单及随附资料》，证明外供公司向海关申报供船的免税烟、酒数量及价格等情况。7.连云港免税品商店（2013年1月-2019年12月）外汇商品核销月报表、外供供船免税物品出库一览表、免税品入/出监管仓库准单等免税商店的账目，证明外供公司连云港免税店免税品核销，免税品进出库，供船等记录情况。8.连云港海关行政案件移送的材料，包括连云港海关检查记录（盘库记录）、情况说明、涉案物品和资料扣留决定书4份、查问笔录3份、王某龙的询问笔录、程雷提供的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连云港市免税品商店出库单、云豹轮、海洋之眼轮、卡列尼轮书证等，证明2018年9月7日，外供公司向意大利共和国籍国际航行船舶“卡列尼”号申报供应免税香烟250条截留200条，被连云港海关当场查获。海关经查证，外供公司向海关申报的情况与对外轮的供货情况不一致。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9月8日对外供公司免税仓库进行了盘点，该仓库在盘点时免税品与账目相比较处于亏空状态，外供公司存在截留免税烟的事实。高辉和船供之间联络供船香烟的情况，及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对涉案物品和资料依法进行扣留的情况。9.侦查机关自连云港中外运船务代理有限公司、连云港外轮代理有限公司、连云港益海船务代理有限公司调取的相关涉案船舶资料，证明外轮实际采购的免税烟、酒数量，与外供公司向海关申报的数量不一致。部分涉案船舶提供的真实发票金额与外供公司账务交接表记载的金额基本一致，但与外供公司财务账上的发票数额不一致。10.外供公司及免税品商店人民币及美元交易流水情况，证明外供公司资金往来情况。11.程鹏、仇任滨、李守磊、侍守权、高辉在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交易流水，证明程鹏、仇任滨、李守磊、侍守权、高辉等被告人个人账户交易情况。12.外供公司酒类销售明细、招待用酒明细等，证明外供公司截留在境内的部分免税烟、酒在国内销售、招待等情况。13.外供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外供公司免税品商店工商注册资料，证明外供公司涉案期间为股份制企业，法定代表人程鹏，连云港市免税品商店于2003年8月22日改制为外供公司的分公司，更名为连云港外轮供应有限责任公司免税品商店，负责人为程鹏。14.授权委托书、王永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单位外供公司书面委托该公司副总经理王永作为该公司的诉讼代表人。15.户籍资料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程鹏、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及无刑事犯罪前科。16.外供公司提供的公司职工工资表、工资单，证明被告人高辉、侍守权、李守磊、仇任滨均系外供公司职工，在公司正常领取工资报酬的情况。17.侦查机关连关缉调证字（2019）5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连云港社会保险缴费工资花名册，证明外供公司为本案被告人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四）审计报告及鉴定意见1.连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连瑞所（2020）005号审计报告书，证明连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委托，于2020年2月25日出具对外供公司2013年-2019年的财务资料进行审计，发现外供公司免税品商店的账务交接表中涉案357船次账务交接表上的实收金额和向海关申报金额差额对应的免税烟酒存在内销的较大可能。2.连云港海关于2020年9月9日出具的连关税核走字（2020）19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2021年1月18日出具的连关税核走字（2021）006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核税结论告知单、涉嫌逃税数量说明，证明经连云港海关核定，被告单位外供公司、被告人程鹏、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偷逃应缴税款的情况。（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2019年12月12日对外供公司依法进行搜查，并扣押电脑硬盘和纸质资料等涉案物品。2.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宁）连关缉扣字（2019）72、75、5施某9、38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程鹏、侍守权、高辉、仇任滨、施晓梅手机，高辉台式机硬盘，香烟200条（万宝路双火爆珠150，七星银辉50），苏丹台式机硬盘等电子存储介质。3.侦查机关制作的连缉（网勘）（2018）205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及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扣押的高辉、苏丹电脑硬盘，高辉、侍守权手机等进行电子数据检验检查，并封存固定相关电子数据。4.侦查施某作的电施某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施某图片记录，证明侦查机关对扣押的侍守权蓝色华为手机、高辉蓝色华为手机、施晓梅粉色iphone手机等进行电子数据检验检查，并封存固定相关电子数据。5.侦查机关依法搜查并扣押的仇任滨记事本复印件，证明仇任滨对部分高报截留的免税烟酒作了记录。（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提取自侍守权手机的侍守权和程鹏、仇任滨、“万隆船长”、“彭二亮”、“走向幸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程鹏安排侍守权等人截留免税香烟在境内以及侍守权与船长等人联系走私香烟等事宜。2.提取自高辉手机的高辉和程鹏、仇任滨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高辉和程鹏交谈与走私免税品相关的问题，并要求注意保密。3.提取自施晓梅手机的施晓梅和程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施晓梅向程鹏通报单位业务的相关事宜。4.朱洁女儿姚玉婷提供的朱洁与程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洁于2018年9月6日向程鹏购买“帝王15年”、“路易老爷”等免税酒，并微信转账购买款给程鹏的事实。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1.连云港海关移送函、移交材料目录、受案回执、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由连云港海关于2019年12月3日移送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办理的，该分局于当日受理案件，并于2019年12月1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3.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侦查机关对程鹏等五名被告人采取相应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4.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来源说明等，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固定证据。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本案各被告人在律师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关于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涉案的免税品是否为特定减税、免税进口的货物、物品，在适用法律时是否适用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的问题。经查，我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保税货物，特定减税、免税进口的货物、物品，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款，在境内销售牟利，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定罪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解释，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的“保税货物”，是指经海关批准，未办理纳税手续进境，在境内储存、加工、装配后应予复运出境的货物，包括通过加工贸易、补偿贸易等方式进口的货物，以及在保税仓库、保税工厂、保税区或者免税商店内等储存、加工、寄售的货物。故本案涉案的免税品属于刑法规定的“保税货物”，被告单位外供公司和各被告人的犯罪，应当适用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二、关于外供公司通过向海关高报出口截留的免税烟酒用于送礼、招待、出售是否属于销售牟利及是否应当计入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程鹏等五名被告人均供述，外供公司截留的免税烟酒被用于送礼、招待、部分出售给熟人，且证人许斌的证言，朱洁与程鹏的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等均证实，被告人程鹏有将截留的免税烟酒在国内销售的事实；外供公司在国内用于送礼、招待的免税烟、酒，均已被外供公司向海关申报核销，且均未向海关申报并按国家规定缴纳税款。案发后，侦查机关亦对外供公司免税店的免税品仓库进行了盘点，外供公司截留并被核销的烟酒也不在免税品仓库中。庭审中，被告人程鹏等均供认外供公司免税品没有因不可抗力造成灭失情况。故本案外供公司高报截留的免税烟酒，均已流入国内市场，且外供公司未申报海关纳税。外供公司的行为，属于将免税品在国内销售牟利，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用于招待、送礼部分免税烟酒，偷逃关税的数额，应当计入犯罪数额。三、关于外供公司系民营企业，应当依法保护的问题。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无论是国有企业还是民营企业，均应依法、守法经营，对民营企业的保护是对其合法经营活动的保护，对其犯罪行为，应当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四、关于被告人程鹏的辩护人提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2014年9月10日之前的‘骗取核销’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的问题。经查，该意见第十条规定，在加工贸易经营活动中，以假出口、假结转或者利用虚假单证等方式骗取海关核销，致使保税货物、物品脱离海关监管，造成国家税款流失，情节严重的，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但有证据证明因不可抗力原因导致保税货物脱离海关监管，经营人无法办理正常手续而骗取海关核销的，不认定为走私犯罪。本案被告单位及程鹏等被告人在不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况下，事先预谋向海关高报出口，通过财务做假账，向海关核销免税品的行为，应当按照走私普通货物罪定罪处罚，其2014年9月10日前的犯罪数额亦不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程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关键证据《连云港外供公司账务交接表》记录非全部供船货物金额及该交接表真实性，关联性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辉保管的账务交接表与被告人高辉、李守磊、侍守权、仇任滨的供述，证人陶某明、姜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高辉等人与财务人员交接款记录的真实性，涉案357船次的款项交接清楚，且与外供公司向银行账户交款的数额基本一致，各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高辉等将涉案357船次供船免税品回收的款项向外供公司财务交接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被告人程鹏的辩护人提出“应当区分单位犯罪部分和其他单位业务人员利用单位管理漏洞自行销售的个人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偷逃税款数额，增加了单位犯罪的数额，加重了程鹏的刑责，有违公平正义；本案高报截留免税品系个人走私还是单位走私有待进一步查证”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程鹏提出的“走私的货物没有指控的数额多”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357船次的走私犯罪，均是外供公司走私犯罪的事实，不包含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个人犯罪的数额被计入单位犯罪的情况。该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被告人程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在对同船次免税烟用于供船还是走私的香烟品种无法区分的前提下，侦查机关即以高价免税烟核税不当；《税款核定证明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存在疑问，不具证明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及外供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外供公司偷逃税款554万元缺乏准确的事实根据。税务审计和核税证明书是在事实不完全清楚，证据不绝对充分的情况下做出的推测性结论，建议重新审核偷逃税款数额，对被告单位从轻量刑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根据外供公司走私香烟的品种、价格、数量，结合被告人高辉、仇任滨等的供述，出库单或发票上标记的记号等证据，认定走私香烟的品种、数量、价格事实清楚，且在核税时以外供公司从中国免税品公司进价就低核定外供公司偷逃税款数额，有利于被告单位和本案的五名被告人；本案的《税款核定证明书》系由连云港海关依法核定，具有证明效力；本案认定外供公司走私犯罪的数额，除了依据审计意见和税款核定证明书外，还结合被告人供述、账务交接表，外供公司财务缴款记录，免税品入/出监管仓库准单等证据，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八、关于被告人程鹏的辩护人提出“程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程鹏系民营企业的负责人，且系初犯，其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和社会影响不大。建议对程鹏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鹏控制的外供公司自2013年起即进行走私活动直至案发，尤其是2018年因走私免税香烟被海关查处后，仍然进行走私活动，不属于初犯；其在侦查机关通知后虽然能主动到案，但在侦查机关对其讯问时，前几次均否认外供公司走私犯罪，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单位外供公司走私犯罪偷逃税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程鹏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情节特别严重，且其没有法定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故对其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九、关于被告人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的辩护人提出的四名被告人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守磊等四名被告人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受程鹏指使，多次从事走私犯罪活动，不属于初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外供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向海关虚高申报专供国际航行船舶免税烟、酒数量并于事后申报核销的方式，将免税品截留并销售牟利或变相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程鹏作为被告单位外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意、指挥被告人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等实施走私普通货物，是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均系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中被告人李守磊、高辉、侍守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仇任滨犯罪数额较大；程鹏等五名被告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外供公司、被告人程鹏、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程鹏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被告人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犯罪中的作用和犯罪数额等情节，依法对被告人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仇任滨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守磊、侍守权、仇任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程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虽然提出辩解，但其在审判阶段表示认罪认罚，对被告人程鹏及被告单位外供公司均依法予以从宽处理。经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进行社会调查，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被告人李守磊、高辉、侍守权、仇任滨依法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李守磊辩护人提出“李守磊系从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李守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高辉辩护人提出“高辉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侍守权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侍守权在走私活动中，其作用和地位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侍守权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可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侍守权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侍守权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侍守权参与犯罪的数额特别巨大，犯罪的情节特别严重，对其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没有法律依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仇任滨辩护人提出“仇任斌系从犯，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情节；仇任滨参与犯罪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仇任滨参与犯罪时间较短，犯罪数额较大，在单位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仇任滨与公诉机关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同意并接受，根据其具体的犯罪情节，也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定条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连云港外轮供应有限责任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五十五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程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29年12月13日止。）三、被告人李守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四、被告人高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计算。）五、被告人侍守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六、被告人仇任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计算。）七、对被告单位连云港外轮供应有限责任公司偷逃税款五百五十四万六千八百二十三元六角五分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八、扣押在案的香烟二百条及手机五部、电脑硬盘三个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倪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艳萍书 记 员  王宜昕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下列走私行为，根据本节规定构成犯罪的，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一）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批准进口的来料加工，来件装配、补偿贸易的原材料、零件、制成品、设备等保税货物，在境内销售牟利的；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款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款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应缴税额”，包括进出口货物、物品应当缴纳的进出口关税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的税额。应缴税额以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多次走私的，以每次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逐票计算；走私行为实施时间不能确定的，以案发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多次走私未经处理”，包括未经行政处理和刑事处理。第十九条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的“保税货物”，是指经海关批准，未办理纳税手续进境，在境内储存、加工、装配后应予复运出境的货物，包括通过加工贸易、补偿贸易等方式进口的货物，以及在保税仓库、保税工厂、保税区或者免税商店内等储存、加工、寄售的货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