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浙0305民初1090号        原告：闫红卫，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捷挺，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宏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三道4559号海汇中心2幢801室。                法定代表人：刘正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雷京卫，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子博，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闫红卫与被告宏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红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挺、被告宏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申请自行和解两个月，最终无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闫红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宏光公司立即支付原告闫红卫工程款405372.5元；2．判令被告宏光公司赔偿原告闫红卫逾期付款损失（以405372.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宏光公司承接温州瑞莱克斯保健器材有限公司工业园工程，并将其中防水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闫红卫施工。为此，双方于2013年12月8日签订了《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一份。2015年2月12日，被告现场工作人员袁才根签署防水工程量清单一份，监理人员亦签字确认。此外，原告还对地下室底板、顶板及外侧进行了防水工程施工。经核算，原告所实施的防水工程总工程款为405372.5元。现工程已完工，但被告仍未按约付款，故成讼争。审理过程中，被告宏光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陈淳龙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以案外人陈淳龙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为由，对被告宏光公司上述申请不予支持。另原告闫红卫变更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金额及逾期付款损失计算基数均为406052.5元。                被告宏光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案外人陈淳龙，并非被告。涉案合同系陈淳龙同原告所签署，故被告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其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2．涉案工程量清单上的签字人员并非涉案合同上的代表陈淳龙，也并无取得被告明确授权，且工程量清单上无被告公章盖印，故被告不予认可，另被告也无法对原告实际施工的情况予以确认。3．即使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日期起算，诉讼时效也已超期。综上，原告第一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原告并无施工资质，故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故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8日，被告宏光公司瑞莱克斯项目部作为发包方、原告闫红卫作为承包方签署《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工程为温州瑞莱克斯保健器材有限公司工业园地下室底板顶板侧壁防水、屋面防水、卫生间防水；地下室底板、侧壁及顶板防水单价为17元每平方米，上人及不上人屋面防水单价为32元每平方米；同时约定付款方式为转账，账号为×××，开户行为上海农村商业银行金汇支行。该合同由案外人陈淳龙作为被告宏光公司瑞莱克斯项目部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宏光建设有限公司温州瑞莱克斯厂房工程项目（以下简称瑞莱克斯项目）部技术专用章。2015年2月12日，被告宏光公司瑞莱克斯项目施工员袁才根及监理人员谭浩生对涉案防水工程量进行签字确认。2015年3月27日，涉案工程随瑞莱克斯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                另查明，（2016）浙0305民初880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其中认定2012年6月18日，被告宏光公司与温州瑞莱克斯保健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莱克斯公司，现名浙江瑞莱克斯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宏光公司承建温州市瓯江口新区A-10e地块工业园工程（瑞莱克斯公司厂房），包括该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土建、水电、消防安装、门窗、外墙涂料、室外道路、室外水电安装工程，工程项目负责人为陈淳龙。                关于本案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提出涉案瑞莱克斯项目系案外人陈淳龙挂靠在其处所承建，涉案《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系陈淳龙所签署，合同上所盖印章也属项目部技术专用章，认为涉案合同相对人应为陈淳龙及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同时对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及原告的施工事实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签署及原告施工的事实经本庭同案外人陈淳龙即涉案主体项目负责人核实，并结合整体工程竣工验收的情况，能够予以认定。案外人陈淳龙作为涉案防水项目所涉主体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代表项目部签署的分包合同构成表见代理，被告所称的挂靠事实若属实，也属双方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案外人陈淳龙涉案《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签署的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故对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工程量，原告主张按照经被告方施工员袁才根及监理人员谭浩生签署确认的防水工程量清单为准，被告认为该两位签署确认人员未取得其授权，对该份清单上所载明的工程量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涉案工程量清单虽未经项目负责人陈淳龙签字确认，但已按陈淳龙所称的常规程序由涉案项目施工员先予确认，且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量清单上所确认的工程量与事实存在出入，另该份工程量清单还有监理人员谭浩生签署确认，故本院对该份清单上载明的工程量予以认定。关于未在清单上予以确认的地下室防水工程量，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出具相应的地下室防水工程量核对清单，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且经原告同意，本院直接以该确认单上载明的工程量予以认定。关于工程量单价，原告主张涉案工程量清单上涉及屋面的都按照合同内约定的32元每平方米计算，连廊、配电房和传达室所涉防水也属露天的，也按照32元每平方米计算，双层防水的按照50元每平方米计算，其余的均按照地下室防水单价即室内的价格17元每平方米计算。被告认为除合同内有明确价格约定的项目可按约计算外，其余的单价依据还应由原告进一步举证。本庭经向陈淳龙核实，其确认涉案防水工程除合同约定的屋面和地下室防水项目外还涉及其他的室内外项目，且价格均可相互参照，还确认了连廊、传达室按32元每平方米计算，配电房要根据实际情况区别计算，同时称原告主张的防水油膏5元每平方米的单价同市场价接近，并认为原告主张的双层防水50元每平方米的单价过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内虽仅对屋面及地下室防水项目的单价进行了约定，但原告解释称两项单价差距系露天与否所致，所有项目均根据实际露天情况并按合同内约定的相同情况项目的单价予以计算，该解释同陈淳龙对项目单价的陈述相符，故对原告主张的上述单价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中难以区分室内外的防水项目及其他无价格约定的项目单价，连廊、传达室及油膏的单价，已经陈淳龙认可，且被告也无证据证明上述单价同实际存在较大出入，故本院予以认定；配电房，原告自愿就低按照室内价格予以计算，本院予以认定；双层防水的单价，原告主张按照单层的双倍价再予以折扣计50元每平方米，合法合理，本院予以认定。上述本院认定的单价并结合涉案工程量清单及被告核对的地下室工程量，确认本案工程价款为402340.4元。依被告申请，本庭调取了涉案合同内涉及的收款账户明细，未发现本案工程款支付情况，现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款已支付情况，并结合陈淳龙关于涉案工程款未支付的情况陈述，涉案工程款未支付存在高度盖然性，故对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款均未支付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原告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合同内并无约定工程款支付期限，至今双方仍未结算，被告辩称诉讼时效应从涉案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且已超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告闫红卫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从事建筑施工的法定资质，其与被告宏光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已履行了工程的施工义务，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属于法定孳息，在应支付工程款时产生，涉案合同虽无效，但错在被告未依法分包在先，且原告垫资事实存在，而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是使得当事人财产恢复到合同签订前的状态，对于承包人的工程款利息损失理应由发包人承担，否则有违公平原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宏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闫红卫工程款402340.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20年11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如果被告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336元，减半收取3668元，由被告宏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王**草    二○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颜宇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