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昌勉，男，汉族，1965年9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钦，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静，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利红，女，汉族，1970年10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秋旭，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牟智利，男，汉族，1972年4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上诉人张昌勉因与被上诉人蔡利红及原审被告牟智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昌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经上诉人核对凭证，有1948205.74元未计入《御景华庭项目出纳人员蔡利红收支结算明细说明》；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了付款条件，现条件未成就。蔡利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蔡利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昌勉、牟智利共同偿还蔡利红2,096,496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张昌勉、牟智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底，张昌勉挂靠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遵义汇川分公司承建了遵义市兴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御景华庭项目。2015年2月份，张昌勉邀请蔡利红作为项目的出纳。随后，牟智利作为投资人进入该项目，与张昌勉合伙建设项目。从2015年2月起至御景华庭项目结束，在项目建设期间，蔡利红为该项目自行垫资。2019年10月9日，经蔡利红、张昌勉、牟智利进行核对、结算，签订了《御景华庭项目出纳人员蔡利红收支结算明细说明》，该说明确认了项目施工期间蔡利红账户进账5,186,331.00元，支出7,282,827.00元，蔡利红垫付2,096,496.00元；另约定对出纳人员蔡利红垫付部分支付方式为：若该项目建设单位遵义市兴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御景华庭项目尾款支付给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由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实际入账金额，直接支付至蔡利红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张昌勉、牟智利是否是适格主体、牟智利是否承担偿还责任。2、结算明细说明中约定的支付条件的效力。3、利息问题。首先，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张昌勉系御景华庭项目负责人及实际施工人、牟智利作为投资人在御景华庭项目中与张昌勉系合伙关系，蔡利红受张昌勉的邀请担任该项目的出纳人员。蔡利红在该项目上垫付金额已经三方核对、结算，张昌勉、牟智利作为御景华庭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享有该项目的收益，应对项目建设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张昌勉、牟智利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对牟智利主张的其与张昌勉系合伙关系，对合伙比例有约定，且张昌勉尚差欠其投资款等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牟智利与张昌勉对合伙约定的比例，只能针对二人之间的合伙事务，对外不产生约束力。故对牟智利的辩解，不予采信，牟智利应承担共同偿还债务责任。其次，关于结算明细说明中约定的支付条件的效力问题。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原则。附条件的民事行为，是指在民事行为中指明一定条件，把条件的成就（发生或者出现）作为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发生或者终止的根据。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五条“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如果所附的条件是违背法律规定或者不可能发生的，应当认定该民事行为无效”，本案中，案外人对案涉项目是否还有尾款以及尾款多少，蔡利红亦不清楚，且该协议以与案外人的尾款到位情况作为案涉垫付款是否返还以及返还多少的条件，客观上侵害了蔡利红的合法权益。即便该附条件法律行为是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中张昌勉陈述至今没有收到项目的尾款且针对该项目的建设工程案件正在其他法院审理当中，未举证证明其为实现所附条件所采取了必要、合理的措施，应认定为其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即应全部退还蔡利红垫付款项。最后，关于利息问题。张昌勉、牟智利未能及时偿还蔡利红垫付款，给蔡利红造成了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酌情由张昌勉、牟智利从本案起诉之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由张昌勉、牟智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蔡利红垫付款2,096,496.00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3日起以2,096,496.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785元（已减半），由张昌勉、牟智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兴海公司会计凭证两页、贵州银行流水清单三页（兴海公司出纳的账户）、交通银行流水清单一份；2.贵州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两份；3.贵州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4.（2020）黔0303民初678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被上诉人认为第一至三组证据，均产生在本案一审立案之前，除2014年4月29日案外人宏科公司转给蔡利红的10万元是属于案涉项目的收入，但该笔款项是在三方已经打印好结算明细后发现的，经三方进行商议，不再重新计算项目款项，该款由张昌勉与蔡利红个人之间进行结算外，其余款项均已经在双方结算时已经计算，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并无关联。经审理查明，蔡利红与张昌勉、牟智利于2019年10月9日进行核对、结算，签订了《御景华庭项目出纳人员蔡利红收支结算明细说明》后，发现2014年4月29日案外人宏科公司转给蔡利红的10万元未计入结算，该10万元系案涉项目收入。2020年12月28日，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遵义市兴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工程款问题达成调解意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303民初6788号民事调解书。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蔡利红为案涉项目垫付金额；2.争议款项是否达到付款条件。关于焦点一。三方当事人于2019年10月9日进行了结算，签订了《御景华庭项目出纳人员蔡利红收支结算明细说明》，明确蔡利红为案涉项目垫付2096496元，该明细说明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结算金额也是三方经核算后的结果，且张昌勉、牟智利在一审时并未对金额提出异议，应予确认。由于二审中蔡利红认可另有10万元系案涉项目收入而未计入2019年10月9日的结算，尽管其认为与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由其个人结算，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10万元应当从其垫付金额中扣减，因此蔡利红为案涉项目垫付金额应为1996496元。关于焦点二。《御景华庭项目出纳人员蔡利红收支结算明细说明》约定了支付条件，即案外人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后再行支付给蔡利红。蔡利红并未举证证明张昌勉存在阻止该条件成就的情形，同时张昌勉二审时提交了案涉工程款的民事调解书，故原判认定张昌勉存在阻止条件成就的情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尽管双方约定了支付条件，但从双方签订《御景华庭项目出纳人员蔡利红收支结算明细说明》起至张昌勉向法院主张案涉工程款已一年有余，张昌勉没有举证证明其积极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由于张昌勉怠于行使自己权利而影响了蔡利红权利的行使，故对于蔡利红要求张昌勉、牟智利支付垫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昌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1223号民事判决。二、由张昌勉、牟智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蔡利红垫付款1,996,496.00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3日起以1,996,496.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蔡利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85元（已减半），二审案件受理费23570元，共计35355元，由蔡利红负担355元，由张昌勉、牟智利负担3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  异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汪 建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