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勇，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嫱，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丹玲，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市夏铎铺镇六度庵村二十组（夏铎铺机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申满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斌，上海市汇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远，上海市汇业（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清华，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乡市××街道××龙社区××号。上诉人曾志勇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伍清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6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志勇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湘0124民初644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于2020年5、6月份发现墙壁仍渗水、漏水且墙壁发霉”系事实认定错误。1、曾志勇已根据调解协议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防水工程。2019年1月15日，曾志勇与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在伍清华的主持下签订调解协议后，因案涉工程的防水工程系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同意伍清华自行找人做的，且该防水工程的防水返修部位均由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指定。该防水工程于2019年6月初交付给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该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应当认为该防水返修是符合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要求的。2、根据调解协议第一条约定以及一审庭审确认，防水工程的保质期为一年，即在双方指定期限内（调解协议签订后五十天内）做防水工程整改，整改后保证在一年内不发生漏水情况即视为整改合格。伍清华早已将防水工程整改到位，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漏水具体时间，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漏水时间为2020年5、6月份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涉案工程漏水原因系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自行导致，曾志勇无需向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退还工程款。涉案工程于2016年3月由曾志勇进场开工，并于2016年年底完工。该工程未经任何报建手续，也未进行任何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于2016年年底搬进入住。2018年1月24日，曾志勇听说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要把第一层进行加层。本因该房屋设计不科学，现又要进行开挖加层，避免由此导致房屋质量等问题。曾志勇立即致电给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告知其存在的风险，以及由此产生的问题均由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承担。但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仍一意孤行，自行开挖加层。故其自行加层导致的房屋结构变化，由此导致的所有后果及损失应当由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于2020年5、6月份发现墙壁仍渗水、漏水且墙壁发霉”的案件事实正确、清楚。1、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于2020年5、6月份发现墙壁仍渗水、漏水且墙壁发霉系客观事实。且在一审庭审中，曾志勇和伍清华均自认在整改工程结束后，涉案工程确实仍存在渗漏书情况。2、在一审庭审中，曾志勇和伍清华均自认涉案工程是由伍清华进行整改的事实，即曾志勇不符合收取工程结余款的条件。3、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防水工程整改完工后，保证在一年以上不发生渗漏水的情况下，再由双方在人民调解员伍清华的主持下进行验收，经验收在双方认可工程质量满意后，由伍清华一次性支付结余工程款。因此该“一年”是指双方进行验收的时间，并非曾志勇所称的“防水工程的保质期为一年”。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该“5年”是法律强制规定的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二、本案涉案工程渗漏水原因系由曾志勇造成，与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无关。双方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已经明确了对涉案工程渗漏水的质量问题是由于曾志勇的防水工程不符合要求所导致，并由曾志勇进行返工整改，保证涉案工程不存在渗漏水问题。因此，曾志勇应向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退还已收取的工程结余款。伍清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曾志勇立即返还工程结余款939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89205元（以93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29日止，其他利息计算至2020年8月29日止，其他利息计算至被告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2、请求判令伍清华对诉讼请求1承担连带责任；3、由曾志勇、伍清华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志勇于2016年3月11日以湖南清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一份，承包了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位于宁乡市夏铎铺工业园已建厂区内的公司办公大楼施工图中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等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宁乡办公楼”的预算施工图即建施、结施、水施、电施内所涉施工内容。工程完工后，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公司人员迁入办公大楼。后因办公大楼墙面及屋面出现渗水、漏水等质量问题，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在支付剩余工程款时，与曾志勇发生了矛盾纠纷。经宁乡市夏铎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与曾志勇于2019年1月15日由人民调解员伍清华执笔写了如下《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墙面及屋面漏水，由曾志勇在双方指定的期限内做好防水工程整改，整改后，保证在一年以上不发生渗漏水情况，一年自竣工日止计算；…3、在曾志勇返工及做防水工程时，…4、在上述第一条返工工程，如工程出现渗漏水情况，曾志勇则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及民事赔偿，按双方的合同质保金全额返还给申满意公司，司法所所有工程款返还给申满意公司；5、在双方签此调解协议后，申满意公司把双方认可的工程结余款打到司法所伍清华（调解员）的指定账户上；6、在双方认可工程质量满意后，司法所伍清华一次性支付结余的工程给曾志勇，注：返工时间为签协议后的50天内，除2019年春节期间；7、支付方式，签字后，申满意公司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到账，账号：6230××××3091，开户行；农商银行夏铎铺支行，户名：伍清华”。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曾志勇以当事人身份、伍清华以人民调解员身份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协议书签订后，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以工程款司法保证金名义向伍清华账户转款21次（20次50000元，1次10000元）共计1010000元。协议签订后，曾志勇没有做整改工程，伍清华则在与曾志勇商量后，自行找人于2019年4月底开始施工并于2019年5月底完成了协议所涉防水工程的整改，支付了整改所花费用89034元；曾志勇在伍清华完成整改工程后，去现场察看过几次；伍清华于2019年6月份打电话告知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整改工程已经竣工。后来，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于2020年5、6月份发现墙壁仍渗水、漏水且墙壁发霉，再次找到宁乡市夏铎铺镇司法所及人民调解员伍清华反映，在此过程中，得知其原存放于伍清华账户上的款项早已被转给了曾志勇，故双方发生纠纷。2020年6月29日，经宁乡市夏铎铺镇司法所出面调解，伍清华于2020年7月23日退回了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71000元。另，伍清华在2019年1月26日收到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的1010000元后，于2019年1月29日向曾志勇转款600000元，曾志勇于2019年1月31日向伍清华转款2000元，伍清华再次于2019年7月18日向曾志勇转款200000元；2020年1月22日、1月23日、6月24日，伍清华通过微信向曾志勇分别转账17000元、13000元、20000元。上述曾志勇收到伍清华支付的款项共计848000元。两被告自认在伍清华整改工程结束后，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房屋确实仍存在渗漏水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与曾志勇在调解员伍清华的主持下，双方自愿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已经确认了曾志勇对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公司墙面及屋面存在渗漏水的质量问题负责并整改的事实，同时确认了剩余工程款项支付给曾志勇或返还给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的条件；由于协议中并未就整改范围及渗漏水的原因进行阐明，故从协议内容可知，付款条件即为双方认可工程质量满意，若仍存在漏水，则存放的剩余工程款全部返还给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该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整改情况及支付条件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当自觉遵守履行。由于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与曾志勇的协议内容涉及到调解员伍清华，而伍清华自愿协助并加入协议内容的履行，故其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自觉履行相关承诺内容，即在条件成就时将存放于其账户的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款项支付给曾志勇或返还给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根据庭审查明，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已经依约定将剩余工程款存放于伍清华账户，曾志勇没有依照约定在签订协议后50天内完成整改施工，伍清华雇人于2019年5月底完成整改施工后，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公司房屋仍存在渗漏水，双方对整改工程质量没有取得一致认可的结果等，上述事实说明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款项需被转移至曾志勇账户上的条件并未成就。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条件未成就时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在条件未成就时，伍清华付款给曾志勇、曾志勇提前收取剩余工程款的行为应视为无效，不产生法律效力；由于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公司房屋在返工后仍然存在渗漏水，故根据协议约定，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有权取回其原存放于伍清华账户的工程款，曾志勇已取得的款项应当予以退回，伍清华负有恢复原状即还原工程款数额的义务。因伍清华已退还71000元，故一审法院对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要求退回939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曾志勇根据协议内容应当负责并完成整改施工，故整改所花费用应当由其自行负担，加上整改所花的费用，曾志勇实际收取费用应确认为937034元（848000元＋89034元）。由于款项支付系曾志勇、伍清华的共同行为造成，故剩余款项应由曾志勇、伍清华共同退还给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曾志勇、伍清华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退还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939000元；二、驳回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54元，减半收取7027元，由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负担610元，由曾志勇、伍清华共同负担641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志勇应否返还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939000元。曾志勇主张案涉工程并非由其完成整改，案涉工程漏水因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自行加层及设计不科学导致，其不应向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返还款项。曾志勇与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因案涉房屋墙面及屋面漏水问题，于2019年1月15日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内容系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当自觉遵守履行。根据该协议，曾志勇对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公司墙面及屋面存在渗漏水的质量问题负责并整改，“在上述第一条返工工程，如工程出现渗漏水情况，曾志勇则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及民事赔偿，按双方的合同质保金全额返还给申满意公司，司法所所有工程款返还给申满意公司……在双方认可工程质量满意后，司法所伍清华一次性支付结余的工程给曾志勇”。在该协议履行中，曾志勇没有依照约定在签订协议后50天内完成整改施工，伍清华雇人于2019年5月底完成整改施工后，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公司房屋仍存在渗漏水，双方对整改工程质量没有取得一致认可。在条件未成就时，伍清华付款给曾志勇。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判定曾志勇、伍清华共同退还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939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曾志勇主张其非案涉房屋漏水责任主体，不应返还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曾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4元，由上诉人曾志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姚贤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龙玺书记员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