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4民初22号原告：蔡西西，男，汉族，1986年7月29日出生，家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原九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军，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十里大道2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159307047N。法定代表人：罗和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邦国，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九江职业技术学院，住所：江西省九江市十里大道1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000491424165X。法定代表人：曾青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玲玲，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飞，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西西与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九江职业技术学院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西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军，被告弘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邦国，被告九江职业技术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玲玲、王如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弘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九江职业技术学院立即支付九江职业技术学院濂溪校区6#宿舍楼、建筑、船舶实训室工程所拖欠工程款10595038.2元(39318097.58-28723059.3)及违约利息,违约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全额支付完毕时止；2、判令原告对九江职业技术学院濂溪校区6#宿舍楼、建筑、船舶实训室工程在上述欠款本息范围内享有在建工程优先受偿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弘毅公司与职业技术学院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7-0201),约定由弘毅公司承接建设施工职业技术学院的濂溪校区6#宿舍楼、建筑船舶实训室工程。2018年8月15日原告与弘毅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将弘毅公司从职业技术学院承包的濂溪校区6#学生宿舍、建筑船舶实训室工程,交由原告按照项目管理责任制实行项目管理、组织施工,即原告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弘毅公司约定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39071177.35元。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弘毅公司未做任何的出资,也未对项目施工实施管理,只是收取了工程款的2%作为管理费。涉案项目完全由原告出资施工,并已向弘毅公司交纳了相应的管理费。而后,江西省九江职业技术学院所支付的进度工程款,也是由原告予以支配(主要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弘毅公司不享有任何工程款权利。而后涉案工程于2019年10月29日验收合格,并于2020年12月4日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定案金额为39318097.58元,而截止至起诉之日为止,职业技术学院共支付进度款28723059.36元,剩余10595038.2元尚未支付。综上所述,被告之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诉诸法律,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弘毅公司答辩称：对于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无异议，对其起诉主张弘毅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不认可，依据不充分。一、弘毅公司与九江职业技术学院之间就案涉工程未进行最终结算，且弘毅公司与原告之间内部承包也未进行结算，所以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总额无法确定。二、根据弘毅公司与九江职业技术学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2.4.1专用条款和弘毅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11.1条约定，案涉工程尚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三、弘毅公司就案涉工程收取的所有工程款全部已经支付给原告蔡西西。九江职业技术学院答辩称：一、答辩人仅与弘毅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答辩人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018年6月6日,经公开招投标程序,被告弘毅公司中标了答辩人九江职业技术学院濂溪校区6#宿舍楼、建筑船舶实训室工程,中标总造价为39071177.35元。弘毅公司中标以后,答辩人于2018年6月29日与弘毅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答辩人与弘毅公司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施工合同至今。二、答辩人巳经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了涉案工程款,不存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答辩人与弘毅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2.4.1条的约定,施工方办理工程竣工结算,经学校审计处审计并出具正式该工程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85%，经省评审中心评审并出具正式该工程项目结算评审函告及报告书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7%，截止目前,涉案工程只通过了答辩人审计处的审计,审计工程造价为39318097.58元,但涉案工程尚未通过省评审中心的评审,涉案工程未达到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7%的支付条件。另截止2020年10月14日,答辩人已累计支付工程款总计3438008.36元(其中直接支付弘毅公司28723059.36元,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弘毅公司工程款划扣5656986元),答辩人已支付的工程款超出目前答辩人审计处审计工程造价的85%。三、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和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分别在答辩人处冻结了弘毅公司工程款930万元和710万元。四、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原告既无法提供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出资人,也无法证明其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具体建设管理,因而,答辩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五、即使人民法院认定原告蔡西西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答辩人也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是,实际上,答辩人在履行与弘毅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截止目前,答辩人没有欠付弘毅公司工程款未支付。综上,涉案工程通过合法合规的招投标进行施工建设,答辩人也按约履行与弘毅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答辩人从未与原告发生任何法律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告蔡西西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弘毅公司、九江职业技术学院的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打印页。证明目的:原被告的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赣建九招字(2018)第026号《中标通知书》、《建设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证明目的:弘毅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九江职业技术学院濂溪新校区6#学生宿舍、建筑船舶实训室工程。九江职业技术学院与弘毅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9071177.35元。弘毅公司将该项目整体的转包给了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合同总价款为39071177.35元,约定由原告负责施工和管理,弘毅公司只收取2%的管理费,原告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第三组证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两张、《结算审核报告》（纪元基审字【2020】167号)。证明目的:涉案工程于2019年10月29日验收合格,并于2020年12月4日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涉案工程总定案金额为39318097.58元。第四组证据:收据(附明细表,注:九江职业技术学院向江西省弘毅公司所支付的涉案项目工程款相关收据)、付款情况说明。证明目的:九江职业技术学院按节点将工程款支付给了弘毅公司，弘毅公司除替原告代为支付材料款及扣除管理费外,将剩余的工程款全部汇入了原告的指定账户,原告才是享有工程款权利的主体;职业技术学院共支付进度款28723059.36元。弘毅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认为该项目系弘毅公司整体转包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原告在另案中陈述，涉案项目是原告挂靠施工的；第三组证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三性无异议，结算审核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结算审核报告是初审报告，并非最终的结算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四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九江职业技术学院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九江职业技术学院只与弘毅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且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2.4.1条的约定，涉案工程经九江职业技术学院的审计处审计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85%，经评审中心评审结算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7%，目前项目仅完成了学校审计处的审计，且其也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85%以上；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涉案工程的最终审计造价未经评审中心评审结算，工程总造价未定；第四组证据中收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付款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所提交的收据均是原告单方制作，其中明细表又载明系公司代付某某款项或公司代收某某款项，从该明细表可以看出该记账凭证应为公司的记账凭证，而非原告个人，且原告的该组证据也没有证实原告对涉案工程的实际出资以及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具体建设管理，无法证明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并非享有工程款权利的主体。在2020年10月14日，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从九江职业技术学院处划扣了弘毅公司的工程款5656986元，九江职业技术学院累计已支付弘毅公司工程款34380048.36元。本院经审查认为，第四组证据中收据、记账凭证系单方制作，故不予采纳。两被告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有关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告九江职业技术学院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目的:1.被告与弘毅公司经公开招投标程序,双方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范围包括濂溪校区6#宿舍楼、建筑船舶实训室工程；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2.4.1条约定,施工方办理工程竣工结算,经学校审计处审计并出具正式该工程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85%,经省评审中心评审并出具正式该工程项目结算评审函告及报告书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7%。第二组证据:付款情况说明1份,财政资金支付凭证5份,九江银行业务回单1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份,(2018)川1102执恢264号之五执行裁定书,(2020)川1102执恢10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往来结算票据1份,结算审核报告。证明目的:1.截止2020年10月14日,被告已累计支付弘毅公司工程款总计34380048.36元(其中2018年10月19日支付弘毅公司3216994.42元,2018年12月25日支付弘毅公司8256787.05元,2019年4月28日支付弘毅公司524704.95元,2019年8月12日支付弘毅公司7071237.16元,2019年11月22日累计支付弘毅公司28723059.36元,2020年10月14日,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弘毅公司工程款,划扣5656986元)。2.被告审计处审计涉案工程造价为39318097.58元,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超出目前被告审计处审计工程造价的85%。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在被告处冻结了弘毅集团工程款930万元。第三组证据:(2019)川0105执恢38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20)川0105民初91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在被告处冻结了弘毅公司工程款710万元,且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案外人执行异议的全部诉讼请求。第四组证据:(2020)川11民终8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原告案外人执行异议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蔡西西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弘毅公司在与九江职业技术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施工，收取了相应的管理费，该工程最终是由原告全部施工完毕；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虽然原告在乐山市中院的二审已经败诉，但是原告认为其是该案所涉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在四川省乐山市审判决结果中对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没有进行认定，导致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划扣工程款；第三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是该案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尚未生效；第四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该案并不能否认原告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弘毅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付款情况说明、财政资金支付凭证、银行业务回单三性无异议，对两份执行裁定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就目前来说，弘毅公司仅收到工程款28723059.36元。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蔡西西及被告弘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纳；有关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6日弘毅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九江职业技术学院濂溪新校区6#学生宿舍、建筑船舶实训室工程。2018年6月29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范围为招标要约价中工程量清单范围内所有内容，合同工期为180天，签约合同价位39071177.35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4.1付款周期约定为：“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基础完工……施工方办理工程竣工结算，经学校审计处审计并出具正式该工程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经四方签字盖章）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85%；经省评审中心评审并出具正式该工程项目结算评审函告及报告书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7%；余款作为质量保修金……。”2018年8月15日，弘毅公司与蔡西西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弘毅公司将九江职业技术学院濂溪新校区6#学生宿舍、建筑船舶实训室工程交由蔡西西承包，由蔡西西负责工程项目事实的全过程，并自投资金、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合同价款为39071177.35元，蔡西西按照工程实际结算总价的2%向弘毅公司上交目标利润。案涉工程于2019年10月29日办理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九江职业技术学院委托，江西纪元工程管理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4日出具纪元基审字［2020］167号结算审核报告，案涉工程审定案金额为39318097.58元。截至2019年11月22日，九江职业技术学院累计向弘毅公司支付工程款28723059.36元。另查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2018）川1102执恢264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冻结弘毅公司在九江职业技术学院处的应收到期债权，限额930万元，冻结期限为三年。并于2020年10月9日以（2020）川1102执恢10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划拨九江职业技术学院的银行账户存款5656989元。再查明，2020年5月6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以（2019）川0105执恢38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冻结弘毅公司在九江职业技术学院拥有的债权710万元，冻结期限为三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蔡西西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案涉工程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蔡西西诉称弘毅公司在与九江职业技术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施工，并收取相应的管理费，该工程最终是由原告全部施工完毕，原告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弘毅公司认可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但称该项目系原告挂靠施工。九江职业技术学院称仅与弘毅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虽然原告蔡西西与弘毅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而无效，但在弘毅公司认可原告蔡西西实际施工人地位的情况下，无论是分包还是挂靠及发包人是否知情，均不影响原告蔡西西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认定，其可以向弘毅公司和九江职业技术学院主张权利，发包人九江职业技术学院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对付款周期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九江职业技术学院在学校审计处审计并出具正式该工程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前向弘毅公司支付的金额加上法院划拨的属于弘毅公司的该项目工程款，已超过工程结算价的85%。目前省评审中心对该项目尚未出具正式结算评审函告及报告书，故九江职业技术学院支付余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所述，原告蔡西西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弘毅公司和九江职业技术学院主张权利，但因案涉工程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且涉案工程款已被其他法院冻结，故原告蔡西西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西西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5370元，由原告蔡西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叶常青审判员  周 炜审判员  张欢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善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