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4民初2223号原告：孙妮，女，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可会，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翔嘉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徐剑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芳，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欧亚美家里好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XXX-XXX号。法定代表人：官健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星。原告孙妮与被告上海翔嘉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嘉公司)、第三人上海欧亚美家里好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美公司)其他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可会、被告翔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芳、第三人欧亚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上海翔嘉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孙桂发2019年8月10日加班工资625.29元(6,800/21.75×1天×2倍)。事实和理由：孙桂发于2019年8月10日在翔嘉公司办公场所猝死。孙桂发之父孙金祥于2001年5月18日因死亡注销户籍，孙桂发之母潘翠英于2016年12月17日因死亡注销户籍，孙桂发于2016年3月7日办理离婚手续，死亡时离异状态，孙妮系孙桂发的女儿，是孙桂发法定继承人。孙桂发自2010年5月起在翔嘉公司工作，至死亡时担任翔嘉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商管部经理职务，管理包括建材市场招商、租赁、市场安全管理等事宜，工作时间8时至17时，每月工资6,800元，翔嘉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工资。翔嘉公司未为孙桂发办理缴纳社会保险的手续，双方未签署劳动合同。2019年8月10日第9号台风于浙江温岭登陆，对上海地区造成重大影响，孙桂发为确保台风期间建材市场的安全，做到对商户的安全告知和管理，在8月10日台风登陆时仍然前往办公场所工作，并于办公室内猝死。孙桂发死亡当日系周六，翔嘉公司应当支付加班工资。上海翔嘉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孙妮的诉讼请求。其一，孙妮作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孙妮主张的加班工资的权利基于劳动关系衍生，但劳动关系具有人身性，不可继承。其二，孙妮将翔嘉公司作为被告不适格，翔嘉公司与孙桂发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其三，孙桂发无加班事实。其四，孙妮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翔嘉公司的经营地是嘉定区沪宜公路XXX号，孙桂发于2019年8月10日在上述地址猝死。上海欧亚美家里好家具有限公司述称，欧亚美公司与翔嘉公司有委托经营管理关系，孙桂发并非欧亚美公司的员工。欧亚美公司的经营地是青浦区外青松路XXX号。原告孙妮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被告翔嘉公司、第三人欧亚美公司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1.嘉劳人仲(2020)办字第2713号裁决书、送达回证，旨在证明原、被告的争议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经质证，翔嘉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欧亚美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2.户籍证明、离婚证、接报回执单、急救病历、居民死亡确认书，旨在证明孙桂发在翔嘉公司的经营地猝死，孙妮是孙桂发的法定继承人，享有诉讼请求权。经质证，翔嘉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翔嘉公司的经营地在嘉定区沪宜公路XXX号，市场管理团队于2017年11月承包给欧亚美公司，由欧亚美公司进行员工选聘、任用、管理，翔嘉公司的员工全部撤场，自2017年11月之后翔嘉公司不再有员工，商铺租赁对外由翔嘉公司经营，但员工由欧亚美公司管理，孙桂发2017年11月买断工龄后就属于欧亚美公司的员工。欧亚美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孙桂发并非欧亚美公司的员工，欧亚美公司与翔嘉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欧亚美公司没有以翔嘉公司对外经营，只是委托管理关系。3.名片、工作吊牌，旨在证明孙桂发的工作场所位于嘉定区沪宜公路XXX号，担任办公室主任、商管部经理职位。经质证，翔嘉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孙桂发与欧亚美公司发生关系，与翔嘉公司无关。欧亚美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此外，翔嘉公司还陈述，孙桂发名片上的电话号码登记在翔嘉公司名下。4.上海翔嘉家居建材商城商铺租赁合同书，旨在证明孙桂发作为翔嘉公司的经办人，与商户签署租赁合同，履行翔嘉公司经营商场的工作职责，几份合同的时间跨度2016年至2019年。经质证，翔嘉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翔嘉公司的管理团队撤离，但还是在沪宜公路经营。欧亚美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5.付费通知单、招商广告，旨在证明孙桂发作为商管部经理，承担招商、客户投诉等工作，付费通知单载明的手机号码登记在孙桂发名下，与广告牌上载明的一致。经质证，翔嘉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从广告牌可以看出，对外广告以“欧亚美”的名义宣传，进一步证明孙桂发与欧亚美公司的关系，而与翔嘉公司无劳动关系。欧亚美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翔嘉公司借用“欧亚美”的品牌，市场由翔嘉公司自负盈亏。6.微信聊天记录，旨在证明孙桂发作为翔嘉公司的联系人，负责对接嘉定区菊园新区相关市场管理行政工作事宜，并承担市场安全工作，比如台风天气市场安全。孙桂发与“五少爷”的聊天记录，反映孙桂发作为翔嘉公司的员工，需要关注并维护市场安全，据孙妮了解，孙桂发2019年8月10日当天是由“五少爷”通知至工作场所，但孙妮不清楚“五少爷”的身份。经质证，翔嘉公司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不清楚“五少爷”的身份，无法证明“五少爷”安排孙桂发于2019年8月10日加班。欧亚美公司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不清楚“五少爷”的身份。7.收入证明、2019年8月工资条、高温费签收表，旨在证明孙桂发系翔嘉公司的员工，为翔嘉公司履行工作职责，翔嘉公司支付工资、高温费。孙妮还陈述，翔嘉公司的财务张某某通知孙妮至财务室领取工资及高温费，孙妮于2019年9月9日领取款项后拍摄的工资条、高温费签收表的照片。经质证，翔嘉公司对证据7中收入证明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2016年3月孙桂发与翔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出具证明是为购房所需；对工资条、高温费签收表的真实性不清楚，管理团队于2017年撤场后，不清楚谁向孙妮支付的款项，但并非翔嘉公司支付，根据翔嘉公司和欧亚美公司的约定，员工的福利等成本由欧亚美公司承担。欧亚美公司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发放主体是翔嘉公司。8.孙妮与张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旨在证明张某某通知孙妮领取孙桂发的工资，张某某自我介绍是“翔嘉出纳”。经质证，翔嘉公司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张某某虽自称“翔嘉出纳”，但并不是完整真实意思表示，且聊天记录中涉及的黄总、曹总均不是翔嘉公司的员工。欧亚美公司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翔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原告孙妮、第三人欧亚美公司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1.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旨在证明翔嘉公司将沪宜公路XXX号建材市场承包给欧亚美公司，翔嘉公司退出管理，由欧亚美公司进行管理。经质证，孙妮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系翔嘉公司与欧亚美公司的材料。欧亚美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2.费用报销单、补偿金清单，旨在证明孙桂发于2017年11月被翔嘉公司辞退，在翔嘉公司领取补偿金30,800元。经质证，孙妮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无银行对账记录进行核对，对孙桂发的签字不申请笔迹鉴定；即便孙桂发买断工龄，不意味着之后与翔嘉公司不再建立劳动关系，且2017年11月前后孙桂发均代表翔嘉公司签署商铺租赁合同。欧亚美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补偿金发放后，孙桂发、吴某某、张某某等人继续在翔嘉公司工作。3.证人吴某某、张某某的调查笔录，旨在证明孙桂发死亡当天不是工作日，孙桂发不存在2019年8月10日的加班事实。经质证，孙妮对证据3不认可，证人应到庭接受询问。欧亚美公司对证据3不认可，证人所述的“欧亚美翔嘉公司”不存在，“欧亚美”是品牌，翔嘉公司借用该品牌，不认可孙桂发与“欧亚美翔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4.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账册3本，账册内工资明细中虽有孙桂发的名字，但工资清单仅是财务处理工资费用科目的需要而私下制作，并无孙桂发等员工签字，且工资清单的金额与孙妮提交的高温费签收表、工资条不符合，账册内无高温费项目的支出，不应据此认定孙桂发与翔嘉公司有工资发放事实。翔嘉公司还陈述，账册真实，但里面的员工工资支付内容虚假，翔嘉公司虚构了员工工资支付。经质证，孙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账册内载明2019年1月至8月期间职工工资明细清单，每月均包含孙桂发、张某某，与孙妮提交的高温费签收表人员一致，说明孙桂发、张某某与翔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翔嘉公司向孙桂发发放工资。欧亚美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孙桂发、张某某的名字在工资名单中，说明工资由翔嘉公司支付，账册内发票的主体是翔嘉公司，说明市场还是由翔嘉公司经营管理。第三人欧亚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原告孙妮、被告翔嘉公司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1.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旨在证明翔嘉公司与欧亚美公司签订协议。经质证，孙妮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翔嘉公司与欧亚美公司系委托经营管理关系，欧亚美公司利用品牌优势、管理理念管理翔嘉公司。翔嘉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翔嘉公司与欧亚美公司是委托经营管理关系。2.2019年1月至9月期间账册9本，旨在证明账册内无孙桂发的工资支付记录。经质证，孙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账册内无孙桂发的名字。翔嘉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账册内无孙桂发的名字，但翔嘉项目是欧亚美公司众多项目中的一个，该账册并未真实反映全部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孙桂发，男性，出生于1961年4月1日，于2019年8月10日上午10时40分许在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XXX号即翔嘉公司(本案被告)的经营地猝死。孙桂发与周秀英于2016年3月7日登记离婚，两人婚后生育一女即孙妮(本案原告)；孙桂发的父亲孙金祥、母亲潘翠英均早于孙桂发死亡。2.2019年8月14日，张某某向孙妮发出添加微信好友申请，自述“我是翔嘉出纳”，两人添加为好友后，张某某于2019年9月6日向孙妮发出“你爸的工资麻烦让你妈来市场签字领一下”、“8月工资”，随后约定于2019年9月9日至办公室领取工资。2019年9月9日，孙妮至翔嘉公司的财务室领取孙桂发2019年8月工资6,800元、高温费300元。与此同时，孙妮还至多家商铺拍摄租赁合同书取证，上述租赁合同书时间跨度2016年至2019年期间，均载明甲方是翔嘉公司，孙桂发在合同书落款甲方经办人处签字。此外，孙桂发使用的名片载明“欧亚美建材家居市场”、地址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XXX号(翔嘉店)、电话XXXXXXXX、XXXXXXXX；孙桂发使用的工作牌载明部门“商管部”、“职务经理”；翔嘉公司经营地的招商广告牌上载明“欧亚美翔嘉建材家居市场”、孙桂发的联系电话及上述固定电话。诉讼过程中，翔嘉公司确认上述固定电话登记在翔嘉公司名下。3.翔嘉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欧亚美公司(经营方、乙方)签订有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翔嘉建材家俱市场委托乙方经营管理，乙方利用连锁品牌优势、辅之以先进的管理理念把翔嘉市场经营好。翔嘉公司提交的账册内装订有2019年1月至9月期间员工工资支付记录，员工名单包括有孙桂发、张某某、吴某某等人。欧亚美公司提交的账册内装订有2019年1月至9月期间员工工资支付记录，员工名单中无孙桂发、张某某、吴某某。4.2020年9月17日，孙妮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翔嘉公司支付孙桂发2019年8月10日加班工资。2020年11月20日，仲裁委追加欧亚美公司为第三人。仲裁时，翔嘉公司主张孙桂发曾在翔嘉公司工作，截止至2017年11月双方存在劳务关系，2017年11月翔嘉公司与欧亚美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翔嘉建材市场委托第三人管理，翔嘉公司退出建材市场的管理，翔嘉公司向孙桂发支付解除劳务关系的补偿款，之后翔嘉公司未再向孙桂发支付过工资。欧亚美公司主张，欧亚美公司负责招商、广告、运营等管理工作，所有对外签订合同、发放员工工资均以翔嘉公司名义进行，欧亚美公司从未向孙桂发发放过工资。2020年12月20日，仲裁委作出嘉劳人仲(2020)办字第2713号裁决书，裁决对孙妮的请求不予支持。孙妮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翔嘉公司申请证人张某某、吴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某当庭陈述如下：其2017年11月1日起是“欧亚美”的员工，之前是“翔嘉”的员工，“欧亚美”的全称是上海家里好家居管理有限公司，“翔嘉”的全称是上海翔嘉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其在两家公司都是担任出纳，每月工资现金签字领取，签字后的工资表交由财务朱亚英做账，钱款来源于翔嘉公司与租户的租金收入；向小业主收取租金，出具的收据上盖翔嘉公司的公章；2017年10月底翔嘉公司支付补偿金后辞退了全部员工；其不知道孙桂发的用工关系，其发的工资里有孙桂发的名字，是“欧亚美翔嘉”发放工资；“欧亚美翔嘉”是翔嘉市场和欧亚美市场承包管理，欧亚美派卢总过来管理，其不知道有无“欧亚美翔嘉”的主体；翔嘉公司提交的账册是外账，有员工签字的工资表在会计朱亚英那里，存放在上海恒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账册内，账册均由朱亚英管理；孙桂发的工作日是周一至周五及周日，2019年8月10日不是孙桂发的工作日。证人吴某某当庭陈述如下：其与孙桂发是同事关系，2019年8月10日当天是其上班时间，其早上9时到办公室时，看到孙桂发与保安队长在办公室，9时40分许孙桂发接到电话离开办公室，10时多回到办公室，此时有个商铺找孙桂发谈事情。之后就发现孙桂发不行了，其打120急救电话；2017年11月因为欧亚美的进入，翔嘉公司的员工全部清退，当时翔嘉公司有向孙桂发支付补偿金，2017年11月之后由欧亚美团队管理，孙桂发是其中一员；其于2020年12月从欧亚美翔嘉建材市场离职；其知道孙桂发周六休息，孙桂发有时候会在休息时间去市场，但其不清楚去做什么事情。经质证，孙妮主张，孙桂发、张某某、吴某某均由翔嘉公司支付工资，履行翔嘉公司经营市场的工作内容，且从吴某某的陈述看，2019年8月10日当天不晚于9时，孙桂发即在办公室，且有商户找孙桂发办事，可见孙桂发当天在履行工作职责。翔嘉公司主张，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实2019年8月10日并非孙桂发的工作日，孙桂发并未处理与本职工作相关联的事项；证人的工资由“欧亚美翔嘉”发放，并非翔嘉公司支付。欧亚美公司主张，证人陈述工资来源于收取的小业主租金，收取主体是翔嘉公司，据此可以认定证人及孙桂发的劳动关系与翔嘉公司建立。此外，孙妮还陈述，孙妮于2019年9月与翔嘉公司管理人员叶家华协商过程中提出2019年8月10日加班工资的主张，之后于2020年9月17日提出仲裁申请；2019年9月9日，孙妮从翔嘉公司领取孙桂发2019年8月整月工资、高温费，系翔嘉公司出于同情而自愿支付行为，并未说明款项中包括有加班工资，因此并不免除加班工资的支付义务。翔嘉公司则陈述，翔嘉公司未向孙妮支付工资，且按孙妮所述，孙妮已经收到远超出孙桂发正常工作的工资，再行主张加班工资无依据；关于仲裁时效，不认可孙妮所述2019年9月的协商，翔嘉公司直至收到仲裁申请才知道孙妮的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孙妮主张孙桂发与翔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翔嘉公司的安排孙桂发于2019年8月10日周六加班，后孙桂发猝死，现要求翔嘉公司支付孙桂发加班工资。翔嘉公司则予以否认，主张孙妮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翔嘉公司与孙桂发之间无劳动关系、孙桂发2019年8月10日并未加班且加班工资的请求事项已超过仲裁时效。欧亚美公司主张与孙桂发之间无劳动关系。首先，孙妮作为孙桂发的法定继承人，在孙桂发死亡后主张孙桂发的加班工资，符合原告的主体资格。其次，根据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者的工作内容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或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等，可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翔嘉公司否认与孙桂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从租赁合同显示，孙桂发代表翔嘉公司与租户签订合同，翔嘉公司收取租金，并向租户开具收据或发票；孙桂发名片上的固定电话登记在翔嘉公司名下；从证人张某某、吴某某的陈述，可以证实孙桂发的工资以现金方式支付，款项来源于翔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从小业主处收取的租金；翔嘉公司账册内2019年1月至9月期间员工工资支付记录中有孙桂发的名字；张某某与孙妮联系时自称“翔嘉出纳”，并通知孙桂发家属领取2019年8月工资；以上几点均说明翔嘉公司向孙桂发发放工资，孙桂发的工作内容是翔嘉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此外，翔嘉公司与欧亚美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后，市场仍由翔嘉公司经营，由翔嘉公司与租户签订合同、收取租金，而并非由欧亚美公司经营，欧亚美公司仅派管理人员至翔嘉公司进行管理，从欧亚美公司提交的账册看，并无孙桂发的工资支付记录。因此，孙妮主张孙桂发与翔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第三，翔嘉公司辩称孙桂发不存在加班，且孙妮关于加班工资的请求事项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查明事实，孙桂发于2019年8月10日在工作场所猝死后，孙妮经张某某通知于2019年9月9日领取孙桂发2019年8月工资6,800元。孙妮2019年9月9日领取工资时就已经知道工资是否足额支付，当时就应当已经知道权利是否被侵害，但并无证据证实孙妮在领取工资时曾提出异议。孙妮虽提及曾于2019年9月与翔嘉公司管理人员协商过程中提出加班工资的主张，但翔嘉公司不认可，孙妮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本院难以采信。孙妮于2020年9月17日申请仲裁，主张孙桂发2019年8月10日加班工资，显然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孙妮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时效中断、中止情形，故已丧失实体上的胜诉权。翔嘉公司关于孙妮的请求事项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即便按孙妮所述，孙桂发于2019年8月1日至10日正常出勤，而翔嘉公司已经支付2019年8月整月工资6,800元，也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综上分析，孙妮要求翔嘉公司支付孙桂发2019年8月10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孙妮要求被告上海翔嘉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8月10日加班工资625.2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孙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逸敏法官助理 董文俭书 记 员 刘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