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赣民申2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颖静，女，1970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航证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国际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丛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晨洲，江西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立芳，江西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颖静因与被申请人中航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证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1民终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颖静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五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航证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江西新余国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国科）2014年1月8日印发的公司字［2014］12号文件及江西省国防科工办赣国科工字［2014］14号文件可以证明当时新余国科与中航证券签署的合作文件为《江西新余国科科技有限公司与中航证券有限公司关于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之综合服务协议》（以下简称综合服务协议），签署时间为2014年1月初，这与中航证券提交的《关于新余国科与中航证券合作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第三页第七行“双方于2014年1月底签署了《财务顾问协议》，正式确定了双方后续改制服务合作事宜”的表述在内容和时间上明显不符。实际上双方并未签署所谓《财务顾问协议》，而是签署的包含按约定支付财务顾问费、辅导费、保荐费、承销费用在内的一揽子协议即《综合服务协议》。《综合服务协议》及其中的财务顾问费30万均为刘颖静谈判促成，刘颖静第一次获得项目提成即是公司财务根据《中航证券有限公司经纪业务部门开司内部协同业务个人奖励暂行办法》（经字〔2013〕34号）文件（以下简称34号文），表一“适用于营业部员工及证券经纪人（监管部门不得从事营销工作的人员除外）承揽投行类业务按个人在实际业务开展过程中贡献情况计提个人提成比例中：发挥主导和关键作用的按10%，介绍行为5%”的条款，计提了改制财务顾问费30万的10%即3万元（扣除各种税和费用实际可得25,316.74元），后根据《营业部（分公司）大额业务激励提成审核操作流程表》，通过OA提交了整套材料后获得，所以实际上刘颖静作为新余国科IPO项目的主要承揽人也已经过公司流程确认获得了中航证券的认可。而《辅导协议》、《保荐协议》、《承销协议》均是在《综合服务协议》框架下不同阶段的合作体现，改制财务顾问费和辅导费、保荐费及承销费用组成了《综合服务协议》费用的总和，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故刘颖静请求按照相同比例发放后续提成的诉请是符合公司规定且合情合理的。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刘颖静不是新余国科项目的主要承揽人、刘颖静主张的提成奖励未经过集体决议和一事一议以及中航证券支付刘颖静20万元相应提成奖励并无不当是缺乏证据证明的。1．刘颖静提交的第一次提成发放的一整套公司流程文件均由公司OA导出，并且经过公证，结合刘颖静第一次获得提成的比例，足以证明刘颖静是新余国科IPO项目的主要承揽人。判决中以一份一审未采纳且前述也可证明其真实性存疑的《情况说明》否认刘颖静是新余国科项目承揽人的事实，无法令人信服。2．刘颖静获得改制财务顾问费的相应提成后，由于后续费用涉及金额巨大，故中航证券不欲按公司规定支付后续的提成奖励，一直拒绝给刘颖静走公司流程，刘颖静因此也不断向公司高层反映。2018年3月28日，中航证券投行部财务将一份公司负责人均已签字的100万元的员工工资《费用调整表》发给了刘颖静企图息事宁人，刘颖静提交的《费用调整表》清晰地表明了该100万元原本是以员工工资为名发放至南昌分公司的，是当时已调至南昌分公司的刘颖静个人的工资薪金（提成奖励）。但是其后中航证券反悔该费用调整表又被重做，由发放至南昌分公司的员工工资100万元变为新余营业部的项目收入100万元。中航证券在庭上对于其向新余营业部发放的100万元奖励的性质、依据和计算方式始终无法自圆其说，根据中航证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内容表明新余国科项目与新余营业部没有任何直接关联，而中航证券提交的《关于新余国科项目协同提成归属事项的确认书》处理意见一栏却显示投行团队基于新余营业部的重要贡献分给其100万元，这明显是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中航证券提出后续提成奖励还需“再议”实际上是违反公司制度的抵赖行为。不论是改制财务顾问费还是辅导费、保荐费、承销费用均是基于2014年2月11日《综合服务协议》签订完成这一承揽结果“一事”而成，之后的提成发放只是承揽后承做进行到不同阶段的分期付款问题。刘颖静已就《综合服务协议》中的一项改制财务顾问费通过公司流程获得提成奖励，应当认定刘颖静就承揽新余国科IPO项目的提成奖励一事已经过公司流程确认而不需“再议”。3．判决认为中航证券向刘颖静最终支付的20万元提成奖励并无不当，却并未查明该笔提成奖励的计算方式和依据，对于新余国科IPO项目涉及的承揽费用的分配方式和数额也均未说明，故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中航证券发放的提成奖励金额的合理性。三、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刘颖静在一、二审中均书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关于《综合服务协议》中中航证券所收取的改制财务顾问费、辅导费、保荐费和承销费的入账金额及中航证券公司发放给刘颖静两笔提成奖励的相关决策材料。该组证据直接关系到刘颖静提成奖励的成立及计算，对本案审理结果有重大影响，但法院却并未准予调查收集。且根据法律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判决同时也违反了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刘颖静申请再审提供了新余国科2014年1月8日印发的公司字［2014］12号文件及江西省国防科工办赣国科工字［2014］14号文件，并依此主张中航证券提供的《情况说明》中关于“双方于2014年1月底签署了《财务顾问协议》，正式确定了双方后续改制服务合作事宜”的表述在内容和时间上不符。本院认为，上述两份文件与本案争议的中航证券是否应当向刘颖静支付提成奖励差额240万元的问题缺乏关联性，依法不构成新证据，本院不予审查。其次，刘颖静主张中航证券应向其支付提成奖励差额240万元的依据是中航证券于2013年7月26日印发的《中航证券有限公司经纪业务部门开展公司内部协同业务个人奖励暂行办法》（以下简称《个人奖励暂行办法》）第三章第六条表一中关于“投行类通道类主承销项目、非通道类主承销项目、非保荐类项目个人提成比例为（计提基数为项目净收入总额）按个人在实际业务开展工程中贡献情况计提，发挥主导及关键作用按10%。”经查阅一、二审案卷，中航证券于2013年7月15日印发的《中航证券有限公司经纪业务管理总部协同开展综合金融业务管理及激励暂行办法》第四条写明，经纪业务部门（指公司经纪业务管理总部和各营业部）协同开展综合金融业务归口经纪业务管理总部并指定专人承接，经授权代表公司统一和中航证券其他成员单位达成相关合作意向，经公司审核后，由公司统一签署合作协议，并统一和业务部门商定协同事项备忘，统一制定经纪业务各类协同业务的操作流程，统一制定营业部及个人承揽业务奖励标准，报公司审批后执行；第十条写明，经纪业务部门在公司授权下和中航投资成员单位间协同开展业务时，本着互惠互利、平等协商原则采用签署合作协议或一事一议的方式明确收入分配。由此可知，刘颖静主张适用的奖励发放标准前提系其所在营业部承揽的业务项目且个人发挥了主导及关键作用，除此之外，对于收入分配，中航证券规定了需要采用签署合作协议或一事一议的方式予以明确。而根据案卷反映情况，刘颖静提供的协同业务立项确认书显示其仅是协同人员，其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经纪业务管理部门指定的承接专人或负责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新余国科项目中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因此，刘颖静仅依据《综合服务协议》签订后其得到了30万元的10%奖励即推断其在新余国科项目完成后应获得整体提成奖励差额240万元，证据明显不足，一、二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第三，经查阅一、二审卷宗，刘颖静在原一、二审期间并未向法院书面申请调取证据，本院对该申请再审理由不予审查。综上，刘颖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条、第二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颖静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姚 姝审判员 刘晓雯审判员 吕淑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