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利得龙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榜头镇光明东路3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MA321K4BXF。法定代表人：胡木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文，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博隆，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恒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新塘街288号1梯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6893624656。法定代表人：谢建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林，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杰，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兴，男，197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林，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杰，福建名顾律师事务所律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雪涵，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莆田市利得龙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得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恒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张建兴、张春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得龙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利得龙公司无需向恒业公司支付货款87074元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二、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恒业公司、张建兴、张春林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利得龙公司不应支付货款87074元。利得龙公司成立与2018年8月27日，成立之前无法发生任何性质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凭对账单上的公章认定利得龙公司与恒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恒业公司误导财务人员造成错误盖章，利得龙公司仅在2018年8月31日、9月10日与恒业公司发生买卖关系。2.2018年8月14日，仙游县人民法院出具（2017）闽0322民初5948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张建兴、张春林才是本案正确的债务人。恒业公司答辩称，从利得龙公司的上诉逻辑来看，对债务总额是无争议的，张建兴与张春林并未提出异议，只是对货款结算是由谁来承担的问题。1.利得龙公司主张其与仙游县利得龙超市不存在任何关系是误导法庭，根据利得龙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调解书与恒业公司提交的利得龙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双方发生买卖关系的单据来看，可以证实，仙游县利得龙超市是利得龙公司的前身。二者不论是营业地点及经营范围、组成人员及实际控制人均是一样的，恒业公司送货单前后标明的单位也是一致的，均是标利得龙购物广场（仙游）。所以利得龙公司以成立时间为由，辩称不应对已经确认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说不过去。2.利得龙公司的财务人员王闽华也系前身仙游县利得龙超市的财务人员。利得龙公司也自认该人员也是现在的财务，且在一审的审理过程中包括张建兴、张春林均承认王闽华参与了仙游县利得龙超市变更为仙游县利得龙超市有限公司的全程的摄像，本案的对账单也载明货款发生的时间节点在2018.8.27之前，故财务人员不会造成任何的误解。3.恒业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供对账单，对对账单各方均无异议，利得龙公司想要区分对账单的时间，该举证责任不在恒业公司，利得龙公司的内部矛盾与我方没有任何的关系。4.张建兴、张春林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我方是同意的。张建兴、张春林答辩称：利得龙公司与恒业公司是存在买卖关系的。根据（2017）闽0322民初5948号民事调解书的第四条已经确立了谁实际接管并经营超市，谁就负责原来合同的履行，合伙项目散伙后，胡木元是经营体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8月27日新成立的利得龙公司也是由胡木元控股，占比75%，地址也是一样的，名为新设，实为变更。所以二者之间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在利得龙公司成立后也继续与恒业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继续履行合同。其结算、进货等行为，说明利得龙公司是同意调解书的第四项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调解书第五条是第四项的特别约定，如合同让利得龙公司继续履行，基于合同所产生的债务由其承担。基于特别约定优于一般约定的原则，应当由利得龙公司承担本案债务。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利得龙公司立即向恒业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87074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利随货款清；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利得龙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恒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张建兴、张春林与利得龙公司共同支付上述尚欠货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利得龙公司从恒业公司处批发零售商品。2018年11月12日，恒业公司与利得龙公司进行对账，利得龙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确认自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1月1日尚欠恒业公司货款2380元；2018年11月21日，利得龙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确认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尚欠恒业公司货款80954元；2018年11月23日，利得龙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确认其尚欠恒业公司货款3740元，上述三笔货款共计87074元。结算至今，利得龙公司未支付，致产生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当事人或加在当事人身上，合同仅于缔约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利得龙公司提供的（2017）闽0322民初5948号民事调解书，其调解内容是关于张建兴、张春林与案外人胡木元等人关于仙游县利得龙超市合伙之间的股份转让、收益、债务等相关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关系仅在该合同相对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无法抗辩、排除合同外权利人即本案权利人恒业公司向本案合同相对方主张债权的权利，故利得龙公司辩解其对2018年8月13日之前产生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恒业公司提供的编号0002185、0002200、0004972对账单各一份可以证实，双方经结算，利得龙公司结欠恒业公司货款共计87074元，恒业公司向利得龙公司主张支付该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利得龙公司主张本案债务中2018年8月13日前的债务在（2017）闽0322民初5948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由张建兴、张春林承担，但利得龙公司、恒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法证实和区分出2018年8月13日之前产生债务的具体数额和范围，即使该2018年8月13日之前产生的债务应由张建兴、张春林承担，其依据的民事调解也是张建兴、张春林与案外人胡木元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利得龙公司认为该债务应由他人承担，可待承担本案债务后，另案以适格的主体依法向应承担该债务的相对方主张权利。同理，恒业公司主张由张建兴、张春林共同承担上述债务，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恒业公司与利得龙公司因批发零售商品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利得龙公司结欠恒业公司货款8707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认定，利得龙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利得龙公司拖欠货款，已构成违约，恒业公司请求利得龙公司支付尚欠货款8707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得龙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恒业公司主张本案债务由张建兴、张春林共同承担、利得龙公司主张本案2018年8月13日之前债务由张建兴、张春林承担，如上分析，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恒业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莆田市利得龙超市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莆田市恒业贸易有限公司货款87074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货款8707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莆田市恒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的归纳整理，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利得龙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货款的还款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情况，利得龙公司与仙游县利得龙超市经营地点、经营范围、实际控制人均未发生变化，其财务人员王闽华亦早在2018年1月25的“利得龙购物广场代销入库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利得龙公司前身系仙游县利得龙超市。利得龙公司在编号为0002185、0002200、0004972对账单上盖章并由财务王闽华签字，足以证实双方经结算确认，利得龙公司结欠恒业公司货款共计87074元。（2017）闽0322民初5948号民事调解书中虽约定，由张建兴、张春林承担2018年8月13日之前的债务，但该调解书仅对张建兴、张春林及案外人胡木元、胡木兴、陈孟兴产生拘束力，不能以此对抗恒业公司对利得龙公司享有的债权。故利得龙公司主张其仅对2018年8月27日后的欠款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得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77元，由莆田市利得龙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祖青审 判 员 黄 征审 判 员 黄冰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林 浛书 记 员 林青婷附：与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