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再9号 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福祥，个体，住青海省门源县。 二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格尔木红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荣盛巷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227581380A。 法定代表人：殷莹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彪，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格尔木红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伟公司）诉马福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青280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马福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2月24日作出（2018）青28民终460号民判决。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青28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马福祥，二审被上诉人红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认定：2016年1月4日红伟公司（甲方）与马福祥（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将“坦途”皮卡车（车号：×××，车架号：5TFAY5F12EX350870，发动机号：3UR5798392）车辆由甲方出售给乙方，车辆作价人民币50万元。二、车辆价款由乙方首付20万元，剩余30万元于2016年12月底付清。三、2016年1月4日前甲方所出售的车辆凡涉及交通事故（闯红灯、超速）、经济纠纷、盗抢等事故责任的，其责任全部由甲方负责。四、2016年1月4日车辆交付乙方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交通事故、被盗被抢等事故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五、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2017年4月2日马福祥从被告处借款30万元，并将其购买的×××号“坦途”牌皮卡车抵押给红伟公司。2017年6月17日马福祥用工程款抵扣购车款30万元。另查明，×××号“坦途”牌皮卡车的所有人为红伟公司。以上事实有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付款清单、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依法成立后，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一、关于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红伟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马福祥支付购车款20万元的问题。红伟公司与马福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红伟公司作为出卖人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车辆后，马福祥作为买受人理应履行全额支付购车款的义务。马福祥称其在接车当日以现金付款方式向红伟公司支付了购车首付款20万元，并申请证人马某的日、马福林出庭作证，但仅有证人证言，而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红伟公司对上述二人的证人证言亦不予认可，故对马福祥称其已支付购车首付款20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红伟公司要求马福祥支付购车款20万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反诉，1、撤销2016年1月4日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是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马福祥称红伟公司改装车辆，门源县交警大队不予办理过户手续。由于红伟公司隐瞒事实、致使其产生重大误解，导致合同内容显失公平，并且马福祥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红伟公司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但其提交的在赶集网上查询同款车辆价格截图打印件及车辆改装照片打印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且其提交的青海省海西州公安XX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中记载的机动车状态为正常，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红伟公司返还马福祥购车款50万元的问题。因马福祥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向红伟公司全额支付了购车款50万元，且红伟公司亦不予认可，同时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故对马福祥要求红伟公司返还购车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马福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格尔木红伟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20万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马福祥要求撤销2016年1月4日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马福祥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格尔木红伟实业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马福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马福祥负担。 原二审认定，上诉人马福祥称剩余20万元购车款系其与马福林、马某的日共同向殷红伟现金支付，后其又辩称一审中其提交的收款清单中已于2016年1月26日在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1月4日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马福祥称20万元购车款已经支付，不应再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意见。庭审中，上诉人马福祥对付款方式陈述前后矛盾且未提交证据证实该20万元购车款已经支付，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马福祥称红伟公司隐瞒事实致使其产生重大误解，合同内容显示公平，要求撤销案涉《车辆转让协议》的上诉意见。案涉车辆其已使用近三年时间，且该车辆登记状态正常，上述意见仅有其本人陈述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应予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准确。上诉人马福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马福祥负担。 再审中，原上诉人马福祥称，不再坚持原二审上诉请求，双方争议的事情已经解决完毕。2018年12月23日二审判决生效后，2019年1月11日我与红伟公司达成了协议，当日马福祥给红伟公司书写保证书一份，内容为“今有马福祥本人保证，从2019年1月11日，和红伟公司没有一分钱的纠纷。今红伟公司一次性给马福祥付给70万元，至此，公司与马福祥之间互相无任何纠纷。另红伟公司给马福祥一辆半挂车，特此马福祥保证从今天起和红伟公司无一分钱的纠纷，有以下人为证。李得贵、马福良、冶木沙、马国守、马福林。保证人：马福祥。”车辆转让协议内容为“我公司现一台天龙重型厢式半挂车转让给马福祥，车头号：×××号、挂青HXXX号，从2019年元月11日起，该车所发生的一切事故及违章全部由马福祥负责。该车转让价为10万元整，过户时须将车款付清后，再行办理过户。甲方：格尔木红伟实业有限公司，乙方：马福祥。委托办理人：张考，此车红伟公司已转让给马福祥弟弟马福林。案涉争议的坦途车辆已于2019年1月15日由红伟公司过户到马福祥儿子马小虎名下。2020年4月24日，马小虎与青海开城申德二手车销售与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马小虎将此车辆已转卖给该公司。双方就本案争议的纠纷现已全部解决，不存在争议的焦点，无需启动再审程序。 原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情况属实，双方的争议已全部解决，无需启动再审程序。 经审理查明，红伟公司与马福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红伟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向格尔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马福祥支付购车欠款20万元。马福祥提出反诉，要求撤销2016年1月4日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红伟公司返还马福祥购车款50万元。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青280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马福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红伟公司支付购车款20万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马福祥要求撤销2016年1月4日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马福祥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红伟公司返还购车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马福祥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于2018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青28民终46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审被上诉人红伟公司未申请强制执行，也未申请再审。二审上诉人马福祥也未申请再审。2019年1月11日马福祥与红伟公司达成了协议。马福祥给红伟公司书写保证书一份，红伟公司一次性给马福祥付给70万元，红伟公司与马福祥之间互相无任何纠纷。另红伟公司给马福祥一辆半挂车，车头号：×××号、挂青HXXXX号，此车红伟公司已转让给马福祥弟弟马福林。案涉争议的坦途车辆已于2019年1月15日由红伟公司过户到马福祥儿子马小虎名下。2020年4月24日，马小虎与青海开城申德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马小虎将此车辆已转卖给该公司。双方就本案争议的纠纷双方已自行解决，双方均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马福祥是否将20万元购车首付款交给红伟公司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证人马某的日、马福林在原一审出庭作证，红伟公司殷红伟和马福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前，马某的日、马福林同马福祥三人去红伟市场，马福祥将20万元现金交给殷红伟，三人将“坦途”皮卡车开走。后殷红伟打电话让马福祥去签合同，马福祥去红伟市场与殷红伟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红伟公司与马福祥买卖合同纠纷案中，红伟公司在马福祥使用案涉车辆3年期间并未提出马福祥拖欠其购车首付款问题，而直接从工程款中抵扣30万剩余尾款，且双方均对该30万元购车尾款通过工程款抵扣的事实予以认可。红伟公司未提供20万元购车首付款未支付的相关证据。关于马福祥要求撤销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及返还购车款50万元的反诉请求问题。本案案涉车辆由马福祥使用时间超过三年，且该车辆登记状态正常，不符合应予撤销的情形。另本院（2018）青28民终46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马福祥与红伟公司达成协议，马福祥书写保证书一份，明确红伟公司与马福祥之间互相已无任何纠纷。双方就本案原争议的纠纷已自行解决，双方在再审中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故本案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青28民终460号民事判决及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8）青280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格尔木红伟实业有限公司(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马福祥(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原一、二审受理费分别为4300元，共计8600元由格尔木红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原一审反诉费4400元由马福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福成 审 判 员 韩文新 审 判 员 王 青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祁 敏 书 记 员 周本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