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民初26712号原告：温明山，男，195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博瑞祥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花虎沟2号。法定代表人：姜胜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琼，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惠玲，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明山与被告北京博瑞祥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祥云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16954号民事判决书。博瑞祥云公司不服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1294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明山，被告博瑞祥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琼、薄惠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明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博瑞祥云公司退还维修费35365元和保养费2534元；二、判令博瑞祥云公司赔偿损失（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和2019年9月7日起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止，按照每天1500元的标准计算）；三、判令博瑞祥云公司为温明山名下×××的奥迪Q7车辆更换发动机；四、判令博瑞祥云公司赔偿保险损失（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和2019年9月7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按照每天30.76元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本案一审判决出具之日，按照每天14.57元的标准计算）；五、鉴定费70000元由博瑞祥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温明山车牌号为×××的Q7奥迪车因发动机故障到博瑞祥云公司维修，博瑞祥云公司对车辆发动机进行了大修，并收取费用35633元。因博瑞祥云公司维修不合格，导致车辆运行不到5000公里并进行保养后，车辆发动机又再次出现重大故障。博瑞祥云公司在未征得温明山同意的情况下又对车辆发动机进行了大修。因涉案车辆进行了外包使用，第二次维修期间为17天，车辆每天费用为1500元。温明山要求博瑞祥云公司对车辆发动机进行免费更换并赔偿损失，但博瑞祥云公司对温明山的诉求置之不理。2019年9月7日，车辆因漏油无法上路行驶。博瑞祥云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温明山的诉讼请求。一，博瑞祥云公司已经依法履行了维修义务和返修义务，不应向温明山承担任何责任；二、我国现行法律没有任何修理方应当更换发动机的规定，温明山主张更换发动机没有法律依据；三、温明山未举证证明博瑞祥云公司存在维修不当的行为，实际上温明山在适用涉案车辆的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四、涉案发动机出现漏油故障时已经严重超出了维修竣工出厂质量保证期；五、即使能够认定涉案车辆仍在竣工出厂质量保证期内，博瑞祥云公司的责任仅是将故障交由其他机动车维修经营者维修并承担相应费用，不包括更换发动机；六、温明山主张的将车辆出租的费用和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温明山自沈阳新龙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奥迪Q7车辆，车牌号为×××，车架号为WAUAGD4L3CD011919（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温明山称，由于涉案车辆跑5000公里少一升机油，于是将车辆送交博瑞祥云公司维修。2018年7月11日，温明山委托博瑞祥云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并于当日交付车辆。《任务委托书》载明：车辆公里数为120897公里；维修项目包括替换车/提供奥迪替换车服务、替换交通方式就近地铁站接送服务、故障诊断与检测、发动机拆卸和安装（大修发送机）、车身测量、活塞拆卸和安装；建议维修项目包括每行驶5000km保养车辆和维修发动机。2018年7月18日，博瑞祥云公司维修完成并进行了试车。试车记录显示：试车原因为大修发动机；起始里程为120897公里，结束里程为120944公里；试车结果为故障消除、无新故障。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显示：维修类别为大修发动机；该车按维修合同进行维修，本厂对维修竣工车辆进行质量保证，质量保证期为车辆行驶2万公里或者100日；在托修方严格执行走合期规定、合理使用、正常维护的情况下，出现的维修质量问题，凭此卡随竣工出厂合格证，由本厂负责包修，免返修材料费和工时费，在原维修类别期限内修竣交托修方。温明山在前述试车记录和合格证中签字。2018年7月19日，博瑞祥云公司向温明山交付车辆。结算单载明的维修项目与《任务委托书》一致，并载明了具体的维修备件名称和价格等，同时建议每行驶5000km保养车辆。温明山向博瑞祥云公司支付本次维修费35633元。2018年8月25日，温明山委托博瑞祥云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保养。结算单载明维修项目包括换油保养、用户不润滑全景天窗滑轨、替换车/提供奥迪替换车服务、替换交通方式就近地铁站接送服务。温明山向博瑞祥云公司支付本次保养费用2534元。2018年9月2日，温明山再次委托博瑞祥云公司对车牌号为×××的奥迪Q7车辆进行维修并于当日交付车辆。《任务委托书》载明：车辆公里数为125724公里；维修项目为故障诊断与加测（检查EPC报警发动机抖排气管冒白烟凉车）。同日，博瑞祥云公司工作人员李x柱向温明山拨打电话称“那个现在已经确认问题了，是那个发动机第四缸有问题”，温明山问“四缸坏了？”，李x柱说“不知道，外观看不出来，现在的话确认是四缸里面不知道什么地方有问题，现在需要拆下来看看”，温明山说“拆缸盖呗？”，李x柱答“对，拆缸盖儿看看里面什么情况”，温明山问“跟大修有关系吗”，李x柱答“说不出来啊，先看吧”，温明山说“说不出来，谁花钱啊？”，李x柱答“应该不用您花钱”，温明山接着说“行，你弄吧”，李x柱说“我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吧，有什么情况、有结果我再跟您说一声”，温明山说“弄好了就得，别让我着急就行”，李x柱说“明白，那我们弄吧”，温明山说“谢谢啊”，李x柱说“没事儿，温师傅”。2018年9月18日，博瑞祥云公司维修完成并进行试车。试车记录显示：试车原因为修发动机；起始里程为125724公里，结束里程为125764公里；试车结果为故障消除、无新故障。2018年9月19日，博瑞祥云公司向温明山交付了车辆，温明山签署了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存根。结算单载明的维修项目与《任务委托书》一致，并载明了具体的维修备件名称和价格等。本次维修未收取维修费。诉讼中，温明山称涉案车辆用于出租，并提交了其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乙方）北京中兴新创塑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将奥迪Q7一辆提供乙方使用，从2018年1月1日至12月30日，交付给乙方使用带司机，租车费用1500元/日，月租45000元，此车由甲方驾驶；经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提前三日通知；本合同生效后此车和司机出现任何问题由车主自己负责一切责任，此车在行使过程中各项违章由车主甲方自己负责。博瑞祥云公司称合同真实性不清楚，且合同约定车辆指向不明，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即使合同是真实的，不足以证明合同实际履行亦不能证明温明山的受损情况，且博瑞祥云公司可以提供维修或者返修期间的提供备用车的服务。温明山另提供了车辆保单用以证明其支付的保险费情况。诉讼中，温明山称：第一次维修后和保养时未发现车辆有问题，保养后车辆跑了437公里就出现冒白烟、烧机油的情况，因此其委托博瑞祥云公司进行返修，返修后车辆行驶至90-135公里/小时的情况下提速缓慢，至2020年9月7日，车辆因漏油无法行驶。温明山于2020年1月9日提交书面鉴定申请，鉴定事项包括：车辆是否存在漏油问题，所漏为何种油以及漏油部位；漏油原因；博瑞祥云公司对涉案车辆的维修是否得当。博瑞祥云公司在温明山提出鉴定申请时同意进行鉴定，双方选定鉴定机构为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车辆仪表显示行驶里程为132724km;车辆存在漏油问题，确认漏油液为发动机机油，漏油部位为曲轴后油封处；漏油原因为发动机曲轴后油封移位，导致油封密封不严，在发动机运转使用时发动机机油泄露；根据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检验，可知被鉴车辆发动机经过两次维修，且第二次维修结算单显示登记的行驶里程为125724km,与本次鉴定时仪表所显示的行使里程132724km相差7000km，且两次发动机的拆解维修及结算单上显示更换的零部件与本次漏油存在关联性，不排除漏油为博瑞祥云公司维修不当导致。鉴定费70000元由温明山预交。诉讼中，温明山和博瑞祥云公司均认可涉案发动机的市场价为20万元左右。另查一，温明山向本院提交诉状的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另查二，《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2005年6月24日交通部发布，根据2015年8月8日交通运输部《关于修改〈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的决定》第一次修正，根据2016年4月19日交通运输部《关于修改〈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的决定》第二次修正，根据2019年6月21日交通运输部《关于修改〈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的决定》第三次修正）第三十七条规定，在质量保证期和承诺的质量保证期内，因维修质量原因造成机动车无法正常使用，且承修方在3日内不能或者无法提供因非维修原因而造成机动车无法使用的相关证据的，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应当及时无偿返修，不得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在质量保证期内，机动车因同一故障或维修项目经两次修理仍不能正常使用的，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应当负责联系其他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并承担相应修理费用。本案发回重审后，双方对于涉案车辆的发动机是否还具有修复可能性发生争议，温明山称发动机已经无法修复，博瑞祥云公司称发动机仍可以修复。对此，温明山表示不申请鉴定。经本院释明，温明山表示在本案中坚持主张x瑞祥云公司以更换发动机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温明山与博瑞祥云公司之间存在修理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于博瑞祥云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涉案车辆在维修后存在漏油情况，两次维修更换的零部件与漏油存在关联性，不排除漏油为博瑞祥云公司维修不当所致，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出现漏油故障与温明山使用和保养车辆不当或与其他原因有关，故可以认定博瑞祥云公司未依约完全履行维修义务即未将发动机修理恢复至正常，且造成了发动机漏油的损害后果。博瑞祥云公司应当对其违约行为给温明山造成的损失承担法律责任。对于博瑞祥云公司以涉案车辆发动机出现故障时已经超过维修质量保证期的抗辩意见，涉案车辆于2018年7月19日第一次维修完毕，于2018年9月2日第二次维修，2018年9月18日维修完毕后，温明山于2018年9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两次维修之间行驶里程4780公里，发生事故的时间和维修后行使的里程均未超过质量保证期的要求。故对博瑞祥云公司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博瑞祥云公司未将涉案车辆修理至正常，故温明山支付的修理费35365元系博瑞祥云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该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对于温明山主张的保养费，由于该款项主要针对汽车相关部分进行检查、清洁、补给、调整等工作，是保证车辆整体性能良好的正常支出，并非修理合同的标的，故对温明山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温明山主张将车辆出租本应取得的租金损失，由于涉案车辆并非运营车辆，博瑞祥云公司与温明山成立修理合同关系时难以预见到该部分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对温明山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温明山主张更换发动机的问题，依据《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在质量保证期内，机动车因同一故障或维修项目经两次修理仍不能正常使用的，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应当负责联系其他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并承担相应修理费用。若温明山主张的发动机已无修复可能的事实成立，其直接要求更换成一台新的发动机，亦依据不足。根据温明山陈述，涉案车辆发动机在被送修前已存在无故消耗机油的情况，在此情况下，若要求博瑞祥云公司以更换一台新发动机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显然有失公平。经释明，温明山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其要求更换发动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温明山对此可以另行主张x瑞祥云公司以其他方式承担民事责任。对于保险损失，由于保险费与涉案修理合同之间并无直接关系，故对此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温明山支出的鉴定费属于博瑞祥云公司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博瑞祥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温明山给付车辆修理费35365元、鉴定费70000元；二、驳回原告温明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8元，由原告温明山负担359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博瑞祥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戈审判员 李佳佳审判员 闫伟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