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8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7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泾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女，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男，195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与上诉人马某1、马某2婚约财产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泾川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1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马某1、马某2共同返还杨某彩礼人民币8.8万元；2.美菱冰箱一台、小天鹅洗衣机一台归杨某所有；3.马某1返还杨某金戒指一枚、金项链一条、金耳环一对；4.马某1返还杨某衣物折价款3万元；5.二审诉讼费由马某1、马某2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彩礼于2017年8月8日、12月8日两次分别给付马某15万元，第一次退还2000元，第二次退还1万元，实际收取8.8万元，马某2均在场，故应由两人共同返还；二、冰箱、洗衣机是杨某用马某1退还的1.2万元彩礼购置，不是马某1的陪嫁物，马某1如要这两件电器，则应按9.8万元计算彩礼。而且马某1已私自将电器搬走；三、一审时杨某提供了三金购物小票，与彩礼属同一性质，应当返还；四、杨某给马某1在平凉新世纪B座、庆阳丽景百货、陇东商场购买结婚衣物共计花费3万余元，应予返还。马某1、马某2辩称，彩礼只收了4.8万元，因杨某做生意周转，又给退回了。冰箱、洗衣机双方一审时均认可是陪嫁物，杨某也无证据证明马某1私自取回，应当返还。黄金首饰根本没见过，不应返还。衣物是消耗品，也没有花那么多钱，不属于返还范围。马某1、马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杨某要求马某1、马某2返还彩礼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马某2收取杨某彩礼8.8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致错判。双方结婚时马某2仅收取杨某彩礼4.8万元，剩余彩礼并未给付。因杨某做生意周转，马某1又向其父马某2要回彩礼4.8万元交给杨某使用；二、假设实际收取了8.8万元彩礼，双方共同生活两年，马某1为家庭付出较多，杨某怕影响低保资质拒不领取结婚证，恶意透支马某1的信用卡，对婚姻不忠实，存在过错，马某2也不应当全额返还彩礼。杨某辩称，实付彩礼8.8万元，马某1在另案起诉状中有自认，而且，如果彩礼没有给清也不可能结婚。马某1、马某2主张给杨某退回彩礼4.8万元用于周转生意不属实。未领取结婚证是双方的原因造成的，杨某并未说过不领结婚证。关于网贷，如无本人认证，别人是无法通过手机完成的。马某1对杨某的指责是诬陷。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某1、马某2共同返还彩礼9.8万元；2.判令马某1返还金戒指1枚、金项链1条、金耳环1对或“三金”折价款5000元；3.马某1返还衣物折价款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马某1、马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马某1均有过婚史、均属离异，双方经人介绍相识,于2017年12月13日举行结婚仪式后即同居生活，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双方举行结婚仪式前，马某2收受杨某交付彩礼人民币8.8万元，杨某为马某1购买了金戒指一枚、金项链一条、金耳环一对。马某1带去陪嫁物美菱冰箱、小天鹅洗衣机各1台。2019年3月，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了位于××县的住房一套，登记在马某1名下。2019年12月双方因故分开再未一起生活。2020年4月14日，马某1向泾川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分割同居期间的财产折价款5万元。2020年9月杨某起诉马某1、马某2，要求返还彩礼、“三金”及衣物折价款。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核心是马某2收受杨某彩礼的金额。杨某主张返还彩礼人民币9.8万元，系当初言定10万元，实际收取时退回了2000元，但就此说法不能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马某2作为彩礼的收受人，在法庭合法传唤到庭应诉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在法庭上门就彩礼问题进行询问时，一概推说不知道；马某1作为婚约中的当事人，在前期起诉杨某分割财产纠纷一案中，自述其父母收受杨某彩礼8.8万元，在本次诉讼中，又陈述彩礼当初说定是9.8万元，分两次给付，首次给付了4.8万元后下余5万元杨某并未给付，且已经给付的4.8万元也被杨某要了回去，但马某1该说法同样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本地婚俗，原本说定的彩礼在实际收受时通常不会全额收取，一般都会退回部分，且彩礼应当在举行结婚仪式前几天之内交付完备，偶有拖欠，也是一小部分或是零头，综合以上分析，法庭认定马某2收受杨某彩礼金额为8.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杨某与马某1虽共同生活有近两年时间，但双方并未办理结婚登记，不存在夫妻关系，故本案为婚约财物纠纷。马某2依据该婚约关系收受杨某彩礼数额较大，依据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彩礼应予以返还，马某1不是彩礼的收受人，对彩礼的返还不承担责任；杨某主张马某1返还金戒指一枚、金项链一条、金耳环一对，马某1不认可，杨某未提供证据证明“三金”由谁实际占有，故不予支持；关于杨某主张的衣物折价款3万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购买具体的衣物数量、价格，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陪嫁物美菱冰箱一台、小天鹅洗衣机一台，系马某1个人财产，应归其所有。马某1陈述，杨某在后期将给付的彩礼要了回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对该辩论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某2返还杨某彩礼人民币8.8万元；二、陪嫁物美菱冰箱一台、小天鹅洗衣机一台归马某1所有；三、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马某1承担。本院二审中，杨某申请证人段某出庭作证，证明杨某向段某借款5万元，用于第二次支付彩礼，马某1、马某2退还1万元。马某1、马某2认为证人与杨某系朋友关系，证言有倾向性，且对彩礼款项的来源说法不合常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段某对于其本人是否陪同杨某送彩礼的情节前后表述不一致，对其证言不予认定。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收取彩礼的数额、应否返还，以及返还的比例、主体问题。马某1在双方财产纠纷一案的起诉状中明确陈述其父母收取彩礼8.8万元，系对事实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所以，一审法院根据马某1的自认认定马某2收取彩礼8.8万元并无不当。马某1之后对收取的彩礼数额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因双方未领取结婚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所收取的彩礼应予返还。关于返还的数额、比例问题，应结合双方共同生活时间、婚后有无子女、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以及统一的裁判尺度等因素综合认定。马某1与杨某共同生活2年时间，婚后未生育子女，彩礼应酌情返还5.28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全额返还，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杨某在一审的起诉状中明确陈述彩礼支付给马某2，亦为对事实的自认，所以，其要求马某1共同返还彩礼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黄金首饰应否返还问题。黄金首饰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根据杨某一审提交的购物小票记载首饰未达到价值较大的程度，不属于应返还的范围。关于衣物折价款应否返还问题。杨某并无证据证明购买衣物的具体花费情况，其要求马某1返还3万元折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冰箱、洗衣机是否为陪嫁物问题。双方均认可该电器系马某1将钱给付杨某，由杨某购置的。而杨某主张款项来源是马某1退还的彩礼钱并非其本人的钱，但是，未就其主张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不予认定。另外，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杨某陈述上述电器在杨某处，所以，杨某上诉主张电器已由马某1搬走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杨某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马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泾川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1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二、变更泾川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1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马某2返还杨某彩礼5.28万元。以上内容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马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马某1、杨某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凌审判员 张兴平审判员 白皎洁二○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军书记员 许永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