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184民初3214号原告：宋海波，男，汉族，1979年1月29日出生，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原告：杨志付，男，汉族，1982年12月1日出生，住公主岭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守国，系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东伟，男，汉族，1978年5月1日出生，住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钊，系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圆圆，女，汉族，1985年12月2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被告：郭康磊，男，汉族，1979年2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告：赵磊，男，汉族，1982年12月7日出生，住公主岭市。原告宋海波、杨志付与被告王东伟、高圆圆、郭康磊、赵磊公司设立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海波、杨志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守国、被告王东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钊、被告高圆圆、郭康磊、赵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海波、杨志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二原告与四被告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王东伟返还原告宋海波的出资款壹佰伍拾伍万捌仟肆佰（1，558，400）元，并承担自出资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6％年利率计算的利息（计算到起诉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161，055.86元），本息合计人民币壹佰柒拾壹万玖仟肆佰伍拾伍元捌角陆分（1，719，455.86元）；返还原告杨志付的出资款壹佰叁拾万零陆任肆佰（1，306，400）元，并承担自出资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6％年利率计算的利息（计算到起诉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121，189.79元），本息合计人民币壹佰肆拾贰万柒仟伍佰捌拾玖元柒角玖分（1，427，589.79）。二原告合计请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本息为叁佰壹拾肆万柒仟零肆拾伍元陆角伍分（3，147，045.65元）3、二原告律师代理费49000元及案件受理等诉讼费用由被告王东伟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7日原告、被告及案外人张某签订《股东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七方共同投资设立有限公司。后因张某退出，原告与被告又于2019年5月24日重新签订《股东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二原告与四被告共同投资设立公主岭市范家屯镇银河半岛洗浴有限公司，总投资1，500万元。其中甲方王东伟以现金出资7，773，200元，乙方郭康磊出资2，158，600元，丙方宋海波以现金出资1，558，400元，丁方高圆圆以现金出资1，528，400元，戊方杨志付以现金出资1，306，400元，己方赵磊以现金出资675，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宋海波和杨志付按照约定分别将出资款1，558，400元和出资款1，306，400元汇给被告王东伟。但被告王东伟收到原告出资后却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反而将公主岭市范家屯镇银河半岛洗浴中心以其个人名义注册成个体工商户，属严重合同违约。同时被告王东伟以法人身份掌管财务、采购物资、做账等职权与股东高圆圆（洗浴中心开业前为库保员，开业后为库保员兼出纳）串通，以做假账重复报销等手段，侵吞股东财产达约190万元。后因其他股东提出质疑被告王东伟被迫将侵吞的约190万元予以返还。在此期间被告王东伟还将股东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资金擅自挪作他用。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王东伟涉嫌侵吞股东财产。2019年10月22日，被告王东伟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私自将该洗浴中心法人更名为其小舅子陈某，属严重侵权行为。原告认为，被告王东伟上述一系列行为已明确表明其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利用其他股东对个体户与股份制有限公司有何不同区别的认识误区，将协议约定建立的股份制有限公司注册为其个人个体工商户，造成其将该股份有限公司变成其个体经营的组织形式，进而利用职权侵吞股东财产，侵害其他股东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严重合同违约，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原告人的合法权益。王东伟辩称，被答辩人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诉状中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情况为：早在2018年3月27日原告和各被告便对合伙投资银河半岛洗浴达成了共识，7位股东签订了合作协议，后股东之一张某退出，剩余6位股东共出资1500万元，该资金全部用于银河半岛洗浴前期投资。2018年12月3日经全体股东同意，注册成立了个体工商户“公主岭市范家屯镇银河半岛洗浴中心”，经营者为王东伟。2019年5月7日银河半岛洗浴正式开业，此时企业投资金额、股东人员已经固定，因此于2019年5月24日各股东重新签订了一份《股东合作协议》，该合同上银河半岛洗浴（个体工商户）也盖有公章，说明全部股东知晓并认可合伙企业以个体的模式运营。2020年7月10日股东签订了《股东合伙情况说明》再次确认：“2018年3月27日各股东投资筹建银河半岛洗浴，一致同意注册个体工商户，王东伟作为经营者，全体股东投入的资金用于银河洗浴的前期投入和日后运营。”2020年春节以来，由于疫情影响企业效益欠佳，原告为了保障其个人利益有意退伙，但其没有按法定程序进行，而是抠合同字眼，歪曲事实，预达成其撤回合伙资金的目的，严重违背了契约精神。综上，故原被告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答辩人没有任何违约情况，故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高圆圆辩称，我和王东伟答辩意见一致。郭康磊辩称，我们两次合同明确签订股东共同投资成立银河半岛有限公司，合同第一条第六款有对公司性质明确约定“公司是依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的诡辩依法均不成立。股东郭康磊在其为原告的诉讼中已明确表示在其知晓没有成立有限责任公司之后要求被告履行协议条款，被告王东伟不履行合同义务时才会有今天的诉讼，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包括解除合同。赵磊辩称，签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投资银河半岛洗浴中心，作为股东共同经营，从未委托王东伟个人名义办理个体工商户，股东情况合伙说明我没有签字，2020年7月11日王东伟拿着说明让我签字，我说我不知道就没在股东合伙情况说明上签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3月27日，本案各方当事人与案外人张某共同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各方因共同投资设立有限公司事宜而达成协议，协议中并未标注设立公司名称。该协议签订后，王东伟于2018年12月3日登记注册公主岭市范家屯镇银河半岛洗浴中心，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为王东伟，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9年5月24日，因案外人张某未实际缴纳出资，本案各方当事人重新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各方因共同投资设立银河半岛有限公司事宜而达成如下协议:一、设立公司名称为公主岭市范家屯镇银河半岛洗浴中心，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范家屯镇兴泰商业圈，法定代表人王东伟，经营范围为熟食类食品制售，具体以工商部门批准经营的项目为准;设立公司的性质为公司是依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三、公司管理及职能分工:王东伟为董事长，负责公司整体战略方向，对外合作，重大决策，股东会管理，资源整合:董事长决定公司的发展方向，具有完全决定权，王东伟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具体职责包括，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工作......批日常事项及公司日常经营需要的其他职责......四、盈亏分配以及再投资:公司按照可分配利润进行分红....股东投资分红按照可分配利润乘以各自股份比例......年底从可分配利润中提取16%给到经营管理团队，由公司董事长来进行激励分配。总投资额为1500万元，其中王东伟投资777.32万元，分红比例为51.82%;赵磊投资67.5万元，分红比例为4.5%；郭康磊投资215.86万元，分红比例为14.39%；宋海波投资155.84万元，分红比例为10.39%;高园园投资152.84万元，分红比例为10.19%；杨志付投资130.64万元，分红比例为8.71%。公司的统一结算账号为工商银行王东伟名下的账户×××,投资资本主要用于公司注册及启动时使用，并用于公司开业后的流动资金。六位投资人按照协议的数额实际出资。公主岭市范家屯镇银河半岛洗浴中心于2018年12月3日登记注册，经营者注册为王东伟，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公主岭市范家屯镇兴泰商业园，经营范围为洗浴、汗蒸、按摩、住宿服务、餐饮服务、预包装食品、茶叶、烟草零售、儿童游乐服务，2019年10月22日注销登记，又于2019年10月22日重新注册登记，企业名称、类型、经营场所、经营范围未发生变化，经营者变为陈某。另查明，郭康磊、赵磊均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并要求王东伟返还出资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股东合作协议》、转款凭证、相关账目截图和向王东伟转款追加40万元、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份、工商注册登记查询截图和实地照片、民事判决书、银河半岛商品提成细则等，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设立协议主要是以设立公司为目的，由设立公司的全体发起人共同订立，其作用在于确定所设公司的基本性质与结构，约定公司设立过程中的法律关系与法律行为，协调发起人之间的关系及权利义务。本案中，宋海波、杨志付与王东伟、高园园、赵磊、郭康磊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中约定各方“因共同投资设立银河半岛有限公司事宜”而签订该份协议，且该协议中对各方占股比例、公司成立后经营管理、职能分工、利润分配、增资扩股、退股转让等进行了初步约定，并选举了董事长，说明各方当事人是以设立公司为目的而结合在一起签订的设立公司协议，而非设立合伙企业的协议。故本案应为因设立公司而引发的纠纷，符合公司设立纠纷的法律特征。虽然本案同时涉及合同争议，但争议产生的基础原因是设立公司而引起的，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有所不当，本案案由应为公司设立纠纷。从已查明的事实上看，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与案外人张某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因共同投资设立......有限公司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后由于案外人张某未能履行出资义务，本案各方当事人又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股东合作协议》，该协议的签订应视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设立有限公司事宜变更后重新达成的合意。第一份协议签订后，赵磊就按约定将出资款转入王东伟的账户。虽然王东伟于2018年12月3日登记注册公主岭市范家屯镇银河半岛洗浴中心后，各股东均投入到该洗浴中心开业前的装修活动中，但结合在案证据，根据盖然性原则，不能当然推定各股东知晓公主岭市范家屯镇银河半岛洗浴中心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而从2019年5月24日本案各方当事人重新签订的协议来看，虽然设立公司名称与王东伟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名称相同，但协议中标注设立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各方还是以设立公司为目的签订的协议。各方当事人还对王东伟负责办理公主岭市范家屯镇银河半岛洗浴中心注册登记事宜及整个公司的运营工作达成一致意见。现王东伟辩解已按协议约定设立公主岭市范家屯镇银河半岛洗浴中心，但根据在案证据，该洗浴中心为个体工商户，而非有限责任公司。且该洗浴中心于2019年10月22日注销登记并重新注册，变更经营者为案外人陈某，陈某并非《股东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据此，王东伟并未依约将主岭市范家屯镇银河半岛洗浴中心设立为有限责任公司，各方当事人亦未就设立公司相关事宜协商达成一致，使公司设立失败，最终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作为守约方的宋海波、杨志付要求解除《股东合作协议》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不再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性质和质行情况，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案涉《股东合作协议》是各方当事人为了公司设立而拟就设立公司的主要事宜达成的协议，王东伟因未履行合同义务而导致设立公司失败，进而使当事人共同设立公司和取得股东身份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宋海波、杨志付享有对出资款的返还请求权。据此，王东伟应向宋海波、杨志付返还已收取的出资款，并支付自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二原告亦请求要求被告王东伟承担二原告的律师代理费49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王东伟存在违约，二原告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二原告亦提供了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二原告此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宋海波、杨志付与王东伟、高园园、赵磊、郭康磊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二、王东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杨志付出资款1306400元及利息(以1306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计算)。三、王东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宋海波出资款1558400元及利息(以1558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计算)。四、王东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二原告律师代理费49000元。五、驳回原告杨志付、宋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88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东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俊娟人民陪审员 李香云人民陪审员 李 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