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刑初16号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日惟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6678039015，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莲溪路1151号、绿科路271号11幢第3层A座，法定代表人宋灏。诉讼代表人黄垠蔚，女，1984年6月16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黄河，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灏，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2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戴世福，福建建达（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靖君，福建建达（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1月25日以厦检四部刑诉[2021]Z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日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惟公司”），被告人宋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日惟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黄垠蔚及辩护人黄河，被告人宋灏及其辩护人戴世福、张靖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单位日惟公司系2007年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长期以一般贸易形式自我国台湾地区永大食品生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公司”）等供应商处进口果冻等货物。2017年下半年，为降低经营成本，被告单位日惟公司由被告人宋灏决定，与中奕运通国际货运（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奕运通公司”）经营者曾某（另案处理）等人商议，约定以每柜（40尺）5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左右的“包干费”，委托曾某等通过平潭对台小额贸易市场“免税”进口永大公司的果冻制品等并签订代理协议。在日惟公司与永大公司商定进口货物价格、数量后，由曾某等人以平潭统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欣公司”）名义与永大公司订立购销合同，安排船舶将货物运输至平潭，再通过统欣公司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果冻制品等以对台小额商品交易市场的贸易方式报关免税进口，由统欣公司组织人员以“化整为零”的手段运出市场监管区，交中奕运通公司运输至日惟公司。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日惟公司通过曾某等人以上述方式“代理”进口果冻制品等货物合计37票66个货柜，通过统欣公司支付给永大公司货款合计2018.104874万元，经厦门机场海关核定，偷逃税额合计565.421093万元。其间，日惟公司通过宋灏名下账户，向曾某指定的银行卡支付“包干费”等款项，合计385.028358万元。2020年4月21日上午，厦门高崎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民警至上海市日惟公司营业场所进行排查时，被告人宋灏在口头询问中主动交代上述犯罪事实，并当场整理、提供进口果冻的相关资料，积极配合侦查工作，排查结束后，厦门高崎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民警书面传唤宋灏于当日下午13时至上海海关缉私局接受讯问。当日下午，宋灏自行驱车至指定地点接收讯问。案发后，宋灏向海关缉私部门主动提出预缴50万元作为意向罚金，该50万元已被厦门高崎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冻结。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单位日惟公司、被告人宋灏，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宋灏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曾某、周某、叶某等人的证言；3.厦门机场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4.电脑等物证；5.代理协议；6.银行转账记录、货物和款项支付报表；7.报关单；8.工商登记资料等；9.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立（破）案材料及采取强制措施等有关法律手续等。起诉认为，被告单位日惟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共同以伪报贸易方式的手段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565.421093万元；被告人宋灏作为单位走私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单位犯罪中起领导、决策作用，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宋灏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日惟公司、宋灏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日惟公司罚金二百万元；判处宋灏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日惟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辩护提出，日惟公司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日惟公司及被告人宋灏于庭审前已积极预缴罚金200万元，具有悔罪表现。日惟公司未参与走私的关键环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对日惟公司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罚金二百万元予以处罚。被告人宋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辩护提出，宋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又系初犯，并自愿认罪认罚，庭前日惟公司及宋灏已预缴罚金200万元，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宋灏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日惟公司系2007年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长期以一般贸易形式自我国台湾地区永大食品生技股份有限公司等供应商处进口果冻等货物。2017年下半年，为降低经营成本，经与中奕运通公司经营者曾某（另案处理）等人商议，被告单位日惟公司由被告人宋灏决定，以每柜（40尺）5万元左右的“包干费”，委托曾某等通过平潭对台小额贸易市场“免税”进口永大公司的果冻制品等并签订代理协议。在日惟公司与永大公司商定进口货物价格、数量后，曾某等人以统欣公司的名义与永大公司订立购销合同。统欣公司以对台小额商品交易市场的贸易方式将货物报关免税进口，再组织人员以“化整为零”的手段运出市场监管区，交中奕运通公司运输至日惟公司。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日惟公司以上述方式“免税”进口果冻制品等货物合计37票66个货柜，通过统欣公司支付给永大公司货款合计20181048.74元。经厦门机场海关核定，偷逃税额合计5654210.93元。其间，日惟公司通过宋灏名下账户，向曾某指定的银行卡支付“包干费”等款项，合计3850283.58元。2020年4月21日上午，厦门高崎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民警至上海市日惟公司营业场所进行排查时，被告人宋灏在口头询问中主动交代上述犯罪事实，并当场整理、提供进口果冻的相关资料，积极配合侦查工作，排查结束后，厦门高崎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民警书面传唤宋灏于当日13时至上海海关缉私局接受讯问。当日下午，宋灏自行驱车至指定地点接收讯问。被告单位日惟公司及被告人宋灏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本案审理过程中，日惟公司向本院预缴罚金195万元。宋灏并自愿将其个人缴纳的取保候审保证金5万元作为日惟公司预缴的罚金。经本院委托审前社会调查，上海市浦东新区司法局评估认为宋灏具备在该区接受社区矫正的条件。以上事实，被告单位日惟公司及被告人宋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被告人宋灏的庭前供述和辩解，证人曾某、周某、叶某等人的证言，海关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采购单证、报关单证，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企业工商登记资料、纳税材料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立（破）案材料及采取强制措施等有关法律手续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日惟公司违反海关法规，伙同他人伪报贸易方式偷逃应缴税款5654210.93元，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宋灏系日惟公司走私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起领导和决策作用，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日惟公司作为货主单位，决定并伙同他人实施走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是从犯。宋灏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及日惟公司的罪行，系自首；宋灏系日惟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日惟公司亦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日惟公司、宋灏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日惟公司已全额预缴罚金，具有悔罪表现。经调查，宋灏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结合宋灏具体犯罪情节、自首及自愿认罪认罚等悔罪表现，决定对宋灏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日惟实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宋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一部、联想电脑一台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海）审 判 员 （彭亚奴）人民陪审员 （黄武维）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陆启亮）书记 员（ 陆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