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8923号原告（反诉被告）：叶曙彬，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同星，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吒，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雷晓庆，女，1982年5月26日出生，畲族，户籍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忠，浙江初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祎楠，浙江初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立奥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13号一层2区。法定代表人：杨智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忠，浙江初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宇骐，浙江初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曙彬（反诉被告）与被告雷晓庆（反诉原告）、被告北京立奥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奥公司，系反诉原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曙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吒，被告立奥公司及雷晓庆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曙彬的诉讼请求：1.确认叶曙彬与雷晓庆、立奥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于2020年2月9日解除；2.雷晓庆、立奥公司向叶曙彬返还保证金300万元并赔偿自2020年2月15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雷晓庆、立奥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叶曙彬与雷晓庆及立奥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签订《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约定由叶曙彬或叶曙彬指定的第三方以3000万元对价收购雷晓庆及立奥公司持有的北京立奥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奥门诊部）合计100%股权，及股权项下的有形及无形资产。同时协议第四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约定叶曙彬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雷晓庆及立奥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支付300万元作为保证金，同时约定了锁定期为50日、违约金等事项。协议签订后，叶曙彬于2019年12月10日依约支付300万元，并随后对立奥门诊部进行相关收购前的情况审查，但审查结果显示雷晓庆及立奥公司在签订协议前声称的“立奥门诊部已取得德国立奥大健康品牌的授权或合作”并不属实，且附随本次股权收购所能交付的立奥门诊部经营地点实际面积远小于签订协议前雷晓庆及立奥公司告知的可交付面积。且双方在多次沟通中均未能就本次股权收购相关资质证照、行政变更、备案登记等事项的办理期限达成一致，无法满足叶曙彬的收购目的。根据协议约定股权锁定期50日，因受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应向，股权锁定期正值疫情最严重时期，应当属于中止计算的法定情形，待疫情影响消除方可恢复计算。基于上述因素，叶曙彬于2020年2月6日向雷晓庆及立奥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函》，要求其返还300万元保证金，但其至今未予返还，其应赔偿利息损失。叶曙彬认为雷晓庆与立奥公司提供的立奥门诊部部分关键信息与事实严重不符，与叶曙彬签订协议初衷相背离，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立奥公司、雷晓庆共同辩称，不同意叶曙彬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雷晓庆及立奥公司就立奥门诊部是否取得品牌授权及营业面积未向叶曙彬做过承诺，协议对此也没有相关约定。德国立奥品牌不在收购范围内，协议签订后，叶曙彬委派收购团队对门诊部现场进行实际勘验，在叶曙彬发送给雷晓庆的最新版《借款及股权转让协议》中对此均没有争议；关于股权变更登记，双方也经过沟通达成一致。协议对锁定期限进行了约定，疫情对于双方沟通谈判未产生影响，亦不影响叶曙彬就是否收购及时作出决策。协议约定的锁定期限至2020年1月28日届满，但叶曙彬直到2020年2月6日才寄出《通知函》，其已丧失解除权。雷晓庆及立奥公司现同意解除《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但应以其收到本案诉状之日2020年11月6日作为解除时间；叶曙彬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其违约行为给雷晓庆及立奥公司造成了损失。基于上述抗辩理由，雷晓庆及立奥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反诉，要求：1、叶曙彬支付违约金150万元并赔偿损失785553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曙彬负担。原告叶曙彬对被告雷晓庆、立奥公司提出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其反诉请求，理由如下：1、雷晓庆及立奥公司违反各方约定，致使叶曙彬签订《股权框架协议书》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叶曙彬发送《通知函》的行为符合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同意支付违约金150万元；2、雷晓庆及立奥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实际损失，或其损失与叶曙彬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同意赔偿损失。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9日，叶曙彬（作为乙方）与雷晓庆、立奥公司（共同作为甲方）及立奥门诊部（作为丙方，亦为标的公司）签订《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方意欲出售所持有丙方100%的股权，而乙方有意以3000万元收购甲方持有的全部丙方股权，并成为丙方的唯一股东；2、丙方系合法设立的一家专门从事医疗整形美容的综合门诊部，注册资本11000万元，注册地址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13号1层1区；3、为了促成乙方正式收购丙方股权，乙方将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对丙方进行商业、法律、财务尽职调查，届时甲方予以配合，乙方的尽职调查须在2020年元月24日前完成。现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推进各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协议书，以便三方共同遵守：一、甲方持有丙方100%的股权，且有意向乙方转让其所持有丙方100%的股权;二、乙方或由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有意受让上述由甲方所出让的丙方100%的股权；三、甲乙丙三方同意，丙方100%股权的估值为3000万元，故上述甲方待出让的100%丙方股权的转让对价为3000万元（包括丙方股权项下的有形及无形资产）；四、为确保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得以顺利进行，本协议书签订后3日内，乙方或其指定方将支付甲方300万元，作为上述甲乙双方股权转让的保证金；五、自甲方（账户名：林立学，账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收到上述300万元保证金之日起，甲方同意，其所持有的100%的丙方股权将为乙方或其指定方锁定50天，即：1、于上述锁定期内，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将其所持有的丙方股权（一次或多次累计）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以外的第三方；2、于上述锁定期内，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以其所持有的丙方股权（一次或多次累计）为乙方或乙方指定以外的第三方提供担保；3、于上述锁定期内，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行使其他任何有可能影响乙方或其指定方正常受让其待出让的丙方100%股权的行为；六、甲方承诺，积极配合乙方或乙方的指定方完成此次股权收购，甲乙双方顺利完成收购后，乙方同意自股权转让完成后的属于标的公司的利润归乙方所有；七、保证金的约定：1、甲方的股权锁定期届满前，乙方须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是否收购股权，若乙方未通知甲方的，则视为乙方同意收购；若乙方终止本次股权收购的，则甲方须在收到通知后的5日内将300万元的保证金退还乙方或乙方指定方；2、最终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乙方已支付的保证金将转化为首批股权转让款，后转让价款由各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八、如甲方未能依约退还保证金的，则甲方同意赔偿由此给乙方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九、若本协议签署后，因一方的原因导致无效、可撤销、可变更、不成立、或反悔不履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视为违约，应向对方支付150万元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十一、其他约定：1、锁定期届满后，双方同意在20天内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乙方无故拖延，怠于签订协议；2、3000万的股权转让款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支付首期2000万（含保证金）；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3日内支付500万，余款500万元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一年内付清；3、双方同意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30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甲方积极予以配合，乙方不得拖延；4、双方同意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3日内甲方将标的公司移交给乙方，自此，标的公司所有风险由乙方承担；5、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履行股权变更及标的公司交付义务、乙方不履行约定或逾期支付转让款的，则按转让总价10%支付违约金；6、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前标的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法律责任，若前述债权债务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2019年12月10日，叶曙彬向《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所约定的林立学账户支付300万元。2020年1月4日，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出具《关于立奥门诊部收购项目已调取材料的初步说明和分析》（以下简称《立奥门诊部初步说明和分析》），在第九项律师初步意见第二款：关于德国立奥大健康品牌的授权，目标公司尚未取得德国立奥健康大品牌相关授权，未开展相关合作，林立学就此介绍称，立奥在德国是百年品牌，后被国家收购，国家给立奥家族一定股份，而其跟德国立奥家族关系很好，其原打算将北京立奥品牌做起来之后，跟德国立奥家族以换股的形式获得德国立奥的授权，但因北京立奥的品牌并没有做起来，故换股和授权并未实现；第三款：目前，目标公司所使用的场地，并非由目标公司直接承租，而是由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大股东林立学承租，房租由目标公司支付至房屋业主全资子公司，付款方、收款方均与合同不符，付款金额尚未查实，为免股权变更后林立学不再持有目标公司股权、不再担任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影响目标公司租赁场地的继续使用，建议与出租方重新签订租赁协议或者由出租方、新老股东签订三方协议，妥善解决租赁场地的继续使用问题；第五款：鉴于目标公司人员劳务合同签订情况及人员社保情况较为混乱，建议收购方收购前由股权出让方自行协议解决收购后不再留用的目标公司人员，以免目标公司收购后因此产生劳动争议。关于股权变更登记时间《立奥门诊部初步说明和分析》并未提及。叶曙彬向立奥公司、雷晓庆及林立学发送《通知函》，主要内容为：《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签订后，2019年12月10日，叶曙彬依约向林立学支付300万元并随后对目标公司进行相关收购前的情况审查，然而，审查结果显示，贵方在签订《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之前声称的“目标公司已取得德国立奥大健康品牌的授权或合作”并不属实；且附随本次股权收购所能交付给收购方的目标公司经营地点实际面积远远小于签订《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之前贵方告知的可交付面积，上述情况与贵方就目标公司的陈述产生重大不符，并且，双方在多次沟通中均未能就本次股权收购相关资质证照行政变更备案登记事项的办理期限达成一致，无法满足收购方的收购目的，基于以上因素，经慎重考虑，收购方遗憾通知贵方，决定终止对目标公司的本次股权收购。根据《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约定，股权锁定期限为自叶曙彬付款之日起计算50日，因受到我国突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不可抗力影响，股权锁定期发生疫情期间中止计算的法定情形，待疫情影响消除方可恢复计算。综上，现向贵方发出此书面《通知函》，请贵方接到本通知之日起5日内向叶曙彬返还已支付的300万元。《通知函》未写日期，叶曙彬提出签署日期为2020年2月7日。立奥公司及雷晓庆确认于2020年2月9日收到《通知函》。2020年2月11日，立奥公司发送《回复函》，主要内容为：您寄来的2020年2月6日《通知函》收悉，就您提出终止股权收购、退还300万元保证金之决定，函告如下：一、根据协议约定，你方团队进驻门诊部，对门诊部进行了全面仔细的尽职调查，同时你方团队还举办了两场现场操作会，实际体验了门诊部的设施设备及各项管理、操作流程，双方就收购的具体事项进行了多轮沟通、协商，最终就拟定的《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各项条款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并约定了节后签约，因此《通知函》中所述终止股权收购之事由与事实不符；二、根据协议约定，您是否收购股权须在锁定期届满前（2020年1月29日前）以书面方式通知我方，现《通知函》已超过约定的通知期限，属无效通知，根据协议约定，视为您同意收购，您作出终止股权收购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且给立奥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对此应予赔偿；三、介于双方之前的良好合作，我方准许您在2020年2月25日前以书面形式撤回终止股权收购之决定，与我方签订已协商一致的《借款及股权转让协议》，办理门诊部交接手续，若在前述时间内您不撤回终止股权收购决定，则您应返还我方有关门诊部的所有资料，同时，我方将依法追究您的违约责任。叶曙彬认可江浩系项目收购负责人，其与雷晓庆于2020年1月6日开始微信聊天，在双方的微信聊天中，江浩于2020年1月9日发送《借款及股权转让协议》，雷晓庆于2020年1月11日答复：“协议没有问题，安排什么时候签”。江浩于2020年1月12日再次发送《借款及股权转让协议》，并说明是最终签字版，之后双方就股权变更登记时间、房屋租赁协议、负税、立奥品牌事项进行协商，2020年1月15日江浩提出：“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立奥品牌归属和60工作日问题”，之后双方再次协商确认，江浩、于当日说到：“所以我再表述下，立奥门诊部有四枚商标，涉及到咖啡、club、医美还有化妆品，通过这次股权转移全部归属于我们，我们可以在协议里面约定授权给你们一年之内使用，一年之后就到时候看吧，另外一件事就是变更一年之内的事情。林总确认了吗，确认了，我就让律师修改合同了”，雷晓庆答到：“确认了，其实北京想收医院的也还是蛮多的”。2020年1月19日，江浩发送《借款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立奥公司、雷晓庆，实际控制人林立学，受让方、出借人上海林协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合计3000万元，股权转让相关工商、医疗等行政变更登记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65日届满；本次转让后目标公司留用人员已编制《目标公司留用人员花名册》，其余人员由转让方负责在受让方付款前完成清退，所需费用由转让方承担，如因说上述人员劳动争议导致目标公司在本次转让后承认任何赔偿或遭致任何处罚的，相应不利后果由转让方予以赔偿。雷晓庆提出部分修改意见，江浩答到：“现场律师改也可以，没问题，争取三号来，节后见”。2020年1月31日，江浩提出：“目前疫情发展情况比较复杂，律师要到正月十五才上班，所以肯定要后延了，上海市2月10日允许上班，我也在等律师确认……合同条款还没完全锁定，我要和律师再确认，”雷晓庆答到：“麻烦给个明确时间，我们好有心里准备”，江浩答到：“我们这几天内部以及和律师电话讨论，争取2月10日前好吗”，雷晓庆答到：“好吧，我们现在也都在居家办公，我们楼下也都开始启动了，所以确认合同也辛苦你们抓紧，因为这个我们在微信上沟通也是可以的”。2020年2月5日，雷晓庆询问进展，江浩答到：“我们股东会内部讨论终止收购，实在希望能互相理解，所以我准备正式函件”。立奥公司及雷晓庆为证明其损失，提供立奥门诊部与上海迪蔻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转款凭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因签订《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立奥门诊部终止了与迪蔻公司的合作，导致立奥公司损失450万元，立奥公司及雷晓庆提出关于终止未签订书面协议，仅口头终止，且转款凭证显示付款方均非迪蔻公司；其提供林立学与鄂尔多斯市博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转款凭证及发票复印件，用以证明立奥门诊部向出租方支付了房租285.095万元，但立奥公司及雷晓庆确认实际只支付了100万元；其提供判决书17份，用以证明立奥门诊部由于遣散员工导致补偿103563.2元、执行费用850元、案件受理费170元，但没有证据员工补偿已实际支出；其提出由于股东退股导致补偿20万元及两场现场操作会产生费用20万，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转账凭证、《通知函》、《回复函》、《立奥门诊部初步说明和分析》、微信聊天记录、《合作协议》、《租赁合同》、付款凭证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系叶曙彬与立奥公司、雷晓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双方均同意解除《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同时确认以立奥公司、雷晓庆收到本院向其送达起诉状之日2020年11月6日作为解除之日。依据协议约定，股权锁定期50天，叶曙彬在股权锁定期限届满前，须以书面形式通知立奥公司、雷晓庆是否收购股权，若叶曙彬未通知的，则视为其同意收购，同时约定因一方原因导致反悔不履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视为违约，应向对方支付150万元违约金。双方于2019年12月9日签订协议，50天锁定期于2020年1月28日届满，叶曙彬在锁定期限届满后于2020年2月7日发送《通知函》要求终止股权收购，不符合协议约定，其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就此立奥公司及雷晓庆反诉要求叶曙彬支付违约金150万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扣除违约金后，本院对于叶曙彬要求退还15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叶曙彬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守约方赔偿其利息损失，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对于叶曙彬提出立奥品牌授权及房屋面积不属实，本院认为《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对此并未进行约定，且《立奥门诊部初步说明和分析》对此亦未涉及；其提出双方就股权收购相关资质证照、行政变更、备案登记等事项的办理期限未达成一致，本院认为通过微信聊天可以看出，江浩与雷晓庆在微信中对上述事项经过反复磋商，已达成一致，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其称雷晓庆在与江浩的微信聊天中已同意将股权锁定期限延长至2020年2月10日前，本院认为，从双方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江浩与雷晓庆就股权转让协议条款在微信中反复进行磋商，最终确认春节后签订正式协议，雷晓庆并未作出将锁定期限延长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叶曙彬的该项意见亦不予采信。对于立奥公司及雷晓庆要求叶曙彬赔偿损失7855533.2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关于违约责任已明确进行约定，立奥公司及雷晓庆所主张损失与协议无关，且均未提交有效证件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叶曙彬与雷晓庆、北京立奥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签订的《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于2020年11月6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雷晓庆、北京立奥医疗投资有限公司向叶曙彬返还保证金150万元；三、驳回叶曙彬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雷晓庆、北京立奥医疗投资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40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38644元，由叶曙彬负担7700元（已交纳）；由雷晓庆、北京立奥医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剩余46344元（其中38644元已交纳，剩余7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海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