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瑞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区天一国际广场10号楼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322269686K。法定代表人：龙学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裕，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明初，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宗武，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务川自治县洪渡河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丹砂街道河滨大道洪渡河畔30号楼1栋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6322122094B。法定代表人：许强，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丹砂街道河滨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6MB0X7806XT。法定代表人：张贵，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松，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瑞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达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明初、吴宗武、务川自治县洪渡河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渡河建设投资公司）、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务川交通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泰达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夏明初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夏明初承担。事实及理由：1.瑞泰达建设公司与吴宗武之间并非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对瑞泰达建设公司所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和实际履行并未作出任何询问和认定，就直接认定吴宗武为案涉项目的挂靠人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未就上诉人与案外人王相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上诉人提供了诸多流水和收条，证明该合同的真实性，但是不知为何该份合同的真实性直接被否定；3.一审法院对于夏明初出具的5万元收条已经表明所有工程款均已支付完毕；4.一审法院偏离中立，拒不追加案外第三人，剥夺了上诉人的抗辩利，采纳、曲解非法证据，明显偏袒原审原告；6.一审法院故意绕过本案的关键性书面证据，拒不进行鉴定，并将所谓的举证责任倒置，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夏明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务川交通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洪渡河建设投资公司、吴宗武未发表任何意见。夏明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吴宗武、瑞泰达建设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505900元，并以505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二、务川洪渡河建设投资公司、务川交通局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务川洪渡河建设投资公司（业主、发包人）与瑞泰达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务川自治县2018年泥高镇组组通公路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务川自治县2018年泥高镇组组通公路项目”、工程地点为务川自治县泥高镇，工程承包范围为务川自治县2018年泥高镇组组通公路项目施工图所载明的全部工作内容，并约定本工程禁止转包和分包。经查，前述工程项目系吴宗武借用瑞泰达建设公司资质承包，其设立的工程项目部实际负责人系吴宗武。务川交通局系案涉工程务川自治县2018年泥高镇组组通公路项目的监督和管理方。2019年3月13日，吴宗武的现场管理人员高亚楠以“贵州瑞泰达工程有限公司泥高组组通公路项目部”（发包方、甲方）负责人名义与夏明初（承包方、乙方）签订《波形护栏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2018年务川县泥高镇组组通公路项目”、工程地点为泥高镇、工程内容为“波形护栏安装”、单价为150元／米，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上月工程量的70%工程进度款，安装完工后一个月内甲方即向乙方支付剩余全部款项；如甲方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停止施工，工程工期相应顺延，甲方承担停工期间的一切损失，延期支付工程款则按工程总价款的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夏明初按约定购买材料进行施工，2019年10月3日，高亚楠以泥高组组通公路项目部现场负责人名义向夏明初出具的如下《工程款清单》：贵州瑞泰达工程有限公司务川县泥高镇组组通公路项目部波形栏安装总工程量4706米，（含端头）总工程款是柒拾万元零伍仟玖佰圆整（￥705900），已付施工方夏明初拾伍万伍仟圆整（￥150000），尚欠施工方夏明初工程余款伍拾伍万伍仟玖佰圆整（￥555900）属实。2020年1月8日，吴宗武以“泥高镇2018年第三期组组通项目部”名义向夏明初出具如下《工程款欠条》：今欠夏明初泥高波形护栏款705900元－150000＝555900元。经查，前述已支付的150000元，其中100000元系吴宗武2019年6月7日转账支付，另50000元系瑞泰达建设公司务川分公司工作人员陈勤位于2019年6月15日转账支付。2020年3月20日，瑞泰达建设公司务川分公司工作人员陈勤位向夏明初转账支付50000元，同日，夏明初向瑞泰达建设公司务川分公司出具如下《收条》：今收到贵州瑞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工劳务费（务川自治县2018年泥高镇组组通公路项目）已结清人民币金额50000元（伍万圆整）。另庭审中务川交通局陈述，案涉总工程价款共约2800余万元，已支付瑞泰达建设公司约2160万元。另诉讼过程中，依夏明初的申请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黔0326民初1127号裁定，裁定冻结瑞泰达建设公司在务川洪渡河建设投资公司未拨付的务川自治县2018年泥高镇组组通公路项目工程款中的630000元，冻结期限一年。本院认为，夏明初主张尚欠波形护栏工程款505900元的事实客观成立，对其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1.虽然夏明初分包的案涉波形护栏是与吴宗武的现场管理人高亚楠签订合同，但吴宗武作为案涉工程2018年泥高镇组组通公路项目负责人，从签订的案涉《波形护栏工程施工合同》及其后的《工程款清单》、《工程款欠条》显示，其均以项目部名义出现，并且实际付款中瑞泰达建设公司也直接向夏明初支付100000元工程款，前述事实显示，吴宗武的行为系代表瑞泰达建设公司的行为，因此，夏明初主张的工程款505900元的支付责任应由瑞泰达建设公司承担。对夏明初主张的利息损失，夏明初分包的波形护栏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根据《波形护栏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迟延付款的约定，夏明初主张按未付工程款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利息损失起始计算日期，因夏明初安装完毕波形护栏的具体时间无证据佐证，参照夏明初提供的2019年10月3日《工程款清单》为时间节点，确认自2019年11月3日起开始计算。2.对夏明初主张的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根据查明事实，吴宗武不是瑞泰达建设公司的职工，并且又不是该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其借用瑞泰达建设公司名义挂靠施工，并且吴宗武又违反合同约定将波形护栏分包给夏明初实施，因此作为发包人的务川洪渡河建设投资公司应对欠付夏明初的工程款50590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贵州瑞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夏明初工程款505900元，并以505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夏明初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二、务川自治县洪渡河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夏明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59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670元，共计12529元，由贵州瑞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吴宗武与瑞泰达建设公司究竟是挂靠或转包以及违法分包关系，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尚不能确定，故一审认定“务川自治县2018年泥高镇组组通公路项目系吴宗武借用瑞泰达建设公司资质承包”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吴宗武与瑞泰达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无法确认，但这并不影响夏明初在本案中主张相应工程款的权利。高亚楠作为吴宗武的现场管理人员，以“贵州瑞泰达工程有限公司泥高组组通公路项目部”名义与夏明初签订《波形护栏工程施工合同》，且夏明初已实际施工，故本案法律关系应定性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因夏明初系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其双方形成的分包合同应属无效。虽然《波形护栏工程施工合同》并无贵州瑞泰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但贵州瑞泰达工程有限公司作工程建的总承包方，在夏明初施工完成后，由高亚楠以瑞泰达简社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加盖了公司工程资料专用章）向夏明初出具工程款清单，明确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555900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夏明初有理由相信高亚楠出具工程款清单的行为能够代表瑞泰达建筑公司，故一审判决由瑞泰达公司承担案涉工程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瑞泰达建设公司向夏明初支付的5万元系在工程款清单出具之前，且该清单中已经载明夏明初已收取的工程款为15万元，这15万元就包含了瑞泰达建设公司支付的5万元，故瑞泰达建设公司认为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虽然贵州瑞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认定事实方面的上诉理由成立，但其余部分理由均不能成立，且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9元，由贵州瑞泰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陈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