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初127号原告：金华市绿色生态文化服务中心，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八一路北街10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700592886799U。负责人：倪铁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斌，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楠，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澄江县污水处理厂，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右所镇洁花村委会柿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2431280796J。法定代表人：刘寿，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利果，云南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琼，云南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澄江博世科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右所镇凤鸣村香树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2MA6K70F77K。法定代表人：余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梅，女，1987年9月1日生，汉族，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宏民，男，1990年4月29日生，汉族，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金华市绿色生态文化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金华服务中心）与被告澄江县污水处理厂（以下简称污水处理厂）、澄江博世科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世科公司）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于同年12月18日向污水处理厂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环境民事公益诉讼司法解释的规定，于同年12月26日在人民法院公告网刊登了《公益诉讼案件公告》，至公告期限届满，无其他机关或社会组织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因受疫情影响，金华服务中心的诉讼参与人不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于2020年11月2日恢复诉讼。基于疫情防控的原因，本院依法组成七人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采用互联网庭审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金华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敏荣、曾祥斌，污水处理厂的法定代表人刘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利果、刘宗琼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1月13日，本院组织双方诉讼参与人对污水处理厂、中水回用工程（以下简称中水厂）进行了现场勘查和座谈。同年12月2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博世科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于2021年1月5日依法通知博世科公司参加诉讼。同年2月22日经申请批准延长审限至5月24日。同年3月2日，本院采用互联网庭审方式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审理，金华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斌、黄楠，污水处理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利果、刘宗琼，博世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梅、黎宏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华服务中心向本院起诉，针对污水处理厂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其停止非法排污等行为；2.判令其采取切实有效措施消除对环境资源的损害风险；3.判令其在全国性主流媒体及云南省主流媒体上，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4.判令其赔偿对环境公益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等，共计120万元（最终以环境损害评估鉴定结果为准）；5.判令其承担原告为诉讼支出差旅费、专家咨询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最终以确定的数额为准）；6.判令其承担本案的检测、鉴定、评估等费用和其他诉讼费用。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金华服务中心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污水处理厂、博世科公司停止非法排污等行为；2.判令污水处理厂、博世科公司采取切实有效措施消除对环境资源的损害风险；3.判令污水处理厂、博世科公司承担原告为诉讼支出的差旅费、专家咨询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主要理由：1.原告具有提起本案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主体资格。2.经原告调研发现，2016年，污水处理厂因危险废物储存超过一年被行政处罚10000元；2017年，污水处理厂超标排放污染物被行政处罚14034元；污水处理厂长期存在违法排污的行为，自2017年第二季度至2019年第四季度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超标排污违法行为，指标污染物有氨氮、化学需氧量、总磷等。3.污水处理厂的排污行为给环境造成了严重破坏，依法应当承担全部民事侵权责任。污水处理厂答辩的主要意见：1.答辩人处理过的水水质达标。2.答辩人处理后的水没有给周围环境造成污染。3.被答辩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案诉讼中，金华服务中心向本院申请依法追加博世科公司为共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主要理由：本案第一次庭审后，污水处理厂补充提交了证据材料证明，博世科公司自2017午6月起负责运营、维护中水厂，期限为25年。同时，在2017-2020年期间，存在超标排放水污染物以及将部分仅经初级处理的中水排入南盘江污染环境的行为。所以，其依法应与污水处理厂共同承担在此期间的污染侵权责任。博世科公司参加诉讼后提出的主要答辩意见：1.答辩人于2017年12月28日接管污水处理厂运营至今，不存在超标排放污染物的行为，没有造成环境污染。（1）本案为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是否造成水污染的定义，应当适用《水污染防治法》。该法第十条规定“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答辩人负责运营期间，监督性监测数据、在线监测数据均达标，未受到环保处罚。（2）污水处理厂的排污指标瞬时超标属于国家技术规范中载明的校验、检修的情形，答辩人已按规范及时上报有关主管机关，并经过校准、维修，恢复正常测量水样。（3）污水处理厂的污水经过处理后，均流向中水厂进行中水处理。经过处理后进行回用和排出的污水的各项指标均符合国家规定标准。此外，答辩人自2017年12月28日起负责运营至今，对于污水处理厂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危废依法交由具备资质的专业处置单位处理，也不存在危废造成的环境污染。2.被答辩人未对答辩人的运营行为是否造成污染及造成何种污染进行举证。被答辩人只提供了其在广州的民间组织网站摘选的数据，该民间组织并无资格评判答辩人的排放行为是否超标。3.在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也未向法院申请委托环境监测机构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故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交的网站节选信息，即2017年第二季度至2019年第三季度，污水处理厂排污监测情况，具备证据的三个特性，应予以采信。但是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污水处理厂排放口具体特定时间点，PH值、化学需氧量、氨氮、总氮、总磷等指标中的单项指标超标。2.关于污水处理厂提交的监督性和委托性《监测报告》《污染源环境质量月报表》《在线监测运行情况说明》均应予以采信。因为《监测报告》是环境监测站依职权制作的规范性文件，《污染环境质量月报表》是监测系统自动生成的客观数据，其中的数据记载真实且符合国家技术标准，符合证据的三个特性要求；《在线监测运行情况说明》是污水处理厂针对43次异常情况的发生及原因向有关环保部门作出的报告，其内容真实客观，符合证据的三个特性要求。3.关于博世科公司提交中水厂监督性和委托性《监测报告》《监测月报》均应予以采信，理由与上组证据相同。经审理查明：1.污水处理厂成立于2000年11月16日，经营范围为污水处理。污水处理厂扩建工程于2011年8月开工建设，于2013年5月投入试运行，于2014年2月27日经过环境保护验收，于2015年3月16日经竣工验收后投入正式运行。2.中水厂经过有关部门审核批准后，于2015年3月开工建设，于2016年12月竣工，于2017年2月试运行，于2017年6月23日经过竣工总体验收后正式运行。3.2016年6月12日，澄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广西博世科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澄江县城镇供排水及垃圾收集处置ＰＰＰ项目合同》约定：由双方指定的机构共同设立项目公司对澄江县城镇供排水及垃圾收集处置项目独家经营25年。2016年7月18日，广西博世科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80%）与澄江县天颐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持股比例20%）共同成立了“澄江博世科环境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6月26日，博世科公司取得了澄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特许经营权证书》，特许经营内容为：从事中水厂的投融资、建设、运营、收费、维护和移交等权利，并获取由此产生的收益，特许经营期限为25年。2017年12月2日，澄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甲方）与澄江博世科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澄江污水处理厂项目合同》约定：污水处理厂由乙方负责运营管理25年；乙方运营管理期间有义务对营运、维护污水处理设施而造成的环境污染或因乙方原因引起的其他事件导致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12月28日，博世科公司取得了澄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特许经营权证书》，特许经营内容为：从事污水处理厂的投融资、建设、运营、收费、维护和移交等权利，并获取由此产生的收益，特许经营期限为25年。4.2017年7月4日，澄江县环境保护局认定，因为2017年4月18日，污水处理厂出水口的水质出现总氮超标，所以，给予如下行政处罚：（1）限期30日内对存在问题进行治理，确保出水口水质达标排放；（2）罚款14034元。2017年9月22日，澄江县环境保护局认定，因为污水处理厂自动监控设施产生的监测废液1.106吨存放超过一年，监测废液属于危险废物，所以，给予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停止非法行为，限期对危险废物进行依法申报转移；（2）罚款10000元。5.原告提交的2017年4月至2019年10月排污监测超标数据表明，澄江县污水处理厂排放口的水质在所列的具体时间点，ＰＨ值、化学需氧量、氨氮、总氮、总磷等指标中的单项指标超标。污水处理厂提交的2017年4月至2019年10月《在线监测运行情况说明》表明，在线监测出水口数据异常共有43次，均层报县市级环保部门和云南省在线监测办。污水处理厂提交的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每月的监督性和委托性《监测报告》和《污染源环境质量月报表》表明，污水处理厂出水口每月的监测结果均为达标；每天的日均值均为达标。博世科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每月的监督性和委托性《监测报告》和2017年5月至2019年12月《监测月报》表明，中水厂出水口每月的监测结果均为达标；每天的日均值均为达标。6.2017年6月以前，污水处理厂排放口流出的水是进入抚仙湖北岸的人工湿地，自中水厂于2017年6月正式运行起，污水处理厂处理后的水均是从ＤＷ001排放口排入中水厂（即ＤＷ001排放口既是污水处理厂的排水口也是中水厂的进水口）。经过中水厂进行循环净化处理后的中水，大部分是通过回用管网进行再利用，少部分是经过抚仙湖东岸截污治污管道引至海口镇从ＤＷ002排放口排入清水河，没有直接对抚仙湖北岸湿地及抚仙湖水体等外环境排放。所以，对污水处理厂、中水厂的运营管理行为均没有污染环境、破坏生态，也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判令污水处理厂、博世科公司连带承担环境民事侵权责任，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16500元，本院已准予原告缓交至本案作出裁判前。由于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放弃了关于赔偿损失诉求，故，本案应按非财产案件的标准，收取案件受理费1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华市绿色生态文化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金华市绿色生态文化服务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万江审 判 员  向 颖审 判 员  王 华人民陪审员  王绍喜人民陪审员  李本荣人民陪审员  杨光丽人民陪审员  张永忠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梁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