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民初2248号原告：上海仲伦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执行事务合伙人：田培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慧，上海市秋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千里，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告：谢爽，女，197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欢，上海博和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XXX号平安金融中心12、13、38、39、40层。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董事长。原告上海仲伦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诉被告张千里、谢爽、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炜、徐志慧，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仲伦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千里向原告支付债务款项人民币3,005,350.44元；2.判令被告张千里向原告支付滞纳金，计算标准以3,005,350.44元为基数，按照0.063%/天的标准，自2020年7月7日起计算至全部理赔款实际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0月31日为219,631.01元)；3.判令被告谢爽对被告张千里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原告就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国伟路XXX弄XXX号XXX室抵押房产的拍卖、变卖价款在被告张千里、谢爽第1-3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2万元；6.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请调整为：判令被告张千里向原告支付滞纳金，计算标准以3,005,350.44元为基数，按照0.063%/天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6日即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之日起计算至全部理赔款实际偿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8日，被告张千里向案外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申请个人借款，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YXXXXXXXXXXXXXX-001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千里向华夏银行申请个人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共计36个月，年利率7.6%。因华夏银行的要求，被告张千里向保险公司投保保证保险，2018年2月22日，被告张千里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了《关于保证保险业务及债务清偿安排之协议书》(编号：DYXXXXXXXXXXXXXX)，约定的业务有效期为8年+100天，也即自2018年8月28日至2026年12月6日；被告张千里在该协议项下可向平安保险公司申请的保证保险的业务规模为累计最高不超过3,700,400元的保证保险金额；合同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订立，协商不成的，向合同签订地的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8月28日，平安保险公司与两被告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DYXXXXXXXXXXXXXX)，约定被告张千里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国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为平安保险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最高本金金额为3,700,400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两被告出具了《承诺书》两份、《送达地址确认书》一份、《共有及共同债务声明》一份，被告谢爽确认知悉并同意被告张千里以涉案房产作为抵押，向平安保险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确认被告张千里涉案债务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同意共同偿还，向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平安保险公司出具《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DYXXXXXXXXXXXXXX-001)，约定被保险人为华夏银行；平安保险公司理赔后，被告张千里需向平安保险公司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同时平安保险公司取得华夏银行对被告张千里的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平安保险公司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0.063%，向被告张千里收取滞纳金。2018年9月18日，被告张千里与华夏银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YXXXXXXXXXXXXXX-003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千里向华夏银行申请个人借款364,000元，借款期限共计36个月，年利率6.08%。同日，平安保险公司出具《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DYXXXXXXXXXXXXXX-003)，保险金额为400,400元。2019年4月25日，被告张千里与华夏银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YXXXXXXXXXXXXXX-006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千里向华夏银行申请个人借款596,000元，借款期限共计36个月，年利率7.6%。同日，平安保险公司出具《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BDDYXXXXXXXXXXXXXXXX)，保险金额为655,600元。2019年11月，因被告张千里未按期归还上述三笔借款，华夏银行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向其履行保险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为此支付保险理赔款项共计3,005,350.44元。2020年7月22日，平安保险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以2,256,000元的价格受让平安保险公司对被告张千里合法享有的债权及相关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请求债务人支付理赔款、逾期保险费、滞纳金/违约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其他费用等的全部权利。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支付了债权转让对价。后平安保险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实进行了登报公告。综上所述，原告通过受让债权，取得了对两被告的追偿权，现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均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张千里、谢爽共同辩称，原告主张的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故只能主张第三人保险公司赔付的金额。对原告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受让第三人的理赔款3,005,350.44元债权，两被告无异议，但除此之外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律师费均无依据，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原告诉请中主张的滞纳金计算利率、律师费过高，滞纳金起算日期错误。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未到庭应诉。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编号为DYXXXXXXXXXXXXXX-001的《个人借款合同》及相应支付凭证；2.《关于保证保险业务及债务清偿安排之协议书》；3.《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4.《承诺书》《送达地址确认书》《共有及共同债务声明》；5.《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条款；6.编号为DYXXXXXXXXXXXXXX-003的《个人借款合同》及相应支付凭证；7.《循环动用知晓书》《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8.编号为DYXXXXXXXXXXXXXX-006的《个人借款合同》及相应支付凭证；9.《循环动用知晓书》《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10.《履行保险责任通知书》《履行保险责任证明书》、银行明细；11.《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凭证、银行回单、登报公告、报纸；12.《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两被告对上述证据中，除《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不予认可外，其余证据均无异议。两被告及第三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认为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条件，故本院将其作为定案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8月28日，被告张千里(甲方)向案外人华夏银行(乙方)申请个人借款，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YXXXXXXXXXXXXXX-001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千里向华夏银行申请个人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共计36个月，年利率7.6%。该合同项下贷款担保方式为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出具以乙方或其指定的受让人为被保险人的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单。若合同项下贷款已投保保证保险的，则甲方确认在保险人实际赔付后，出借人在赔付范围内的违约贷款债权均相应转让至保险人，保险人可依据有关赔付证明直接向甲方主张追索。2018年8月28日，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甲方)与被告张千里(乙方)签订了《关于保证保险业务及债务清偿安排之协议书》(编号：DYXXXXXXXXXXXXXX)，约定业务有效期为8年+100天，也即自2018年8月28日至2026年12月6日；乙方在该协议项下可向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申请的保证保险业务规模为累计最高不超过3,700,400元的保证保险金额；合同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订立，协商不成的，向合同签订地的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8月28日，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与被告张千里、谢爽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DYXXXXXXXXXXXXXX)，约定被告张千里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国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为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业务(包括出具保证保险保单)所发生的债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最高债权限额3,700,400元。同日，被告张千里、谢爽出具了《承诺书》两份、《共有及共同债务声明》一份，被告谢爽确认知悉并同意被告张千里以案涉房产作为抵押，向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确认被告张千里案涉债务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同意共同偿还，向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出具《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DYXXXXXXXXXXXXXX-001)，载明投保人为被告张千里，被保险人为华夏银行，保险金额为3,300,000元；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含)以上，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同时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取得被保险人对投保人的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0.063%，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2018年9月18日，被告张千里与华夏银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YXXXXXXXXXXXXXX-003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千里向华夏银行申请个人借款364,000元，借款期限共计36个月，年利率6.08%。同日，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出具《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DYXXXXXXXXXXXXXX-003)，保险金额为400,400元。2019年4月25日，被告张千里与华夏银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YXXXXXXXXXXXXXX-006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千里向华夏银行申请个人借款596,000元，借款期限共计36个月，年利率7.6%。同日，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出具《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BDDYXXXXXXXXXXXXXXXX)，保险金额为655,600元。2019年11月，因被告张千里未按期足额归还上述三笔借款，华夏银行以出具《履行保险责任通知书》的方式，要求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向其履行保险责任，理赔被告张千里所欠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为此支付保险理赔款项共计3,005,350.44元。2020年7月22日，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以2,256,000元的价格受让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对被告张千里的案涉债权。2020年9月2日，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债权转让公告》，该公告载明，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被告张千里享有的债权(转让方基于保险理赔而享有代位追偿权)及其担保权益合法转让，转让方将其对债务人合法享有的债权及相关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请求债务人支付理赔款、逾期保险费、滞纳金/违约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其他费用等的全部权利，一并转让给受让方。2020年10月12日，原告为本案纠纷，与上海市秋实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并支付律师费22万元。审理中，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载明第三人与被告张千里签署了《关于保证保险业务及债务清偿安排之协议书》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第三人为被告张千里在华夏银行的相关债务提供保证保险承保服务，被告张千里及其配偶以房产提供最高额抵押。第三人在收到华夏银行发出的《履行保险责任通知书》后，按约履行了代偿义务。后第三人与原告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将相关债权转让并通知了两被告。本院认为，被告张千里为担保其与案外人华夏银行之间的《个人借款合同》履行，向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保证保险，第三人出具相应保险单，被告张千里与第三人建立了保证保险合同关系。被告张千里借款后未按期足额还款，致保险事故发生，第三人已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华夏银行支付了理赔款，履行了赔付责任，故在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之前，第三人有权在保险金赔偿范围内要求被告张千里归还理赔款项；被告谢爽以书面方式确认被告张千里案涉债务为其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有权要求被告谢爽与被告张千里共同偿还案涉债务；被告张千里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国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为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第三人依法享有对该抵押房产的担保物权。因第三人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并通知了债务人，故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在第三人保险金赔偿范围内归还理赔款项，并依法实现抵押房屋的担保物权。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和律师费损失，两被告认为原告行使的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故只能主张第三人保险公司赔付的金额，要求支付滞纳金和律师费没有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因原告的债权是从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处受让，故其享有的权利范围以第三人对两被告享有的权利为限。第三人与被告张千里之间为保证保险合同关系，相关合同和保险单上虽有关于滞纳金及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不能以利息、滞纳金等名义，在其实际支付的保险赔偿金之外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在受让第三人债权之后，在第三人所赔偿的保险金之外要求两被告支付滞纳金及律师费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三条、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千里、谢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仲伦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赔偿款3,005,350.44元；二、若被告张千里、谢爽届期未能履行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则原告上海仲伦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可与被告张千里协议，以抵押的坐落于上海市杨浦区国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予以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房产所得价款由原告上海仲伦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最高债权限额3,700,4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该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张千里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千里、谢爽继续清偿；三、驳回原告上海仲伦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59元，减半收取计17,179.50元，由原告上海仲伦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758.50元，被告张千里、谢爽共同负担15,4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判员  余韬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丁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四、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第一百九十八条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第二百零三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五、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