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星才,男,汉族,1975年1月29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委托代理人：马龙远,桐梓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习水县官店镇黄桃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徐勇，系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罗德元，男，汉族，1964年8月17日出生。住浠水县。上诉人邓星才因与被上诉人习水县官店镇黄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桃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6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邓星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作出公正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并由黄桃村委会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根据黄高村集体经济养牛场合作协议共计支出996059.36元。上诉人接受牛场后进行维修改造，新扩建牛棚两个，在经营中又租用了一个牛棚，新增牛棚22465元的设备，购买价值5289860元的牛69头，其他费用9230元，付种草人工费33449元，建牛场钢架棚及地基整平35640元，租用焦开松小钢棚租金1800元，支付兽药及玉米款181229元，购买60450元的酒糟21车，下车费3150元，购买曲草28542元，交电费679.36元，流程管理人员工资及其他89565元，从该村起诉到法庭通知到法院保全，现在产生的费用65062元，管理人员工资55000元。上诉人并不存在违反双方约定的情形，黄桃村委会诉请的解除该协议的理由不成立；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2019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于2020年2月12日开庭审理后，又于2020年9月28日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及相关材料，再一次开庭审理，一案出现了两次起诉；3.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扣押其饲养牛6个月之久，但未认定扣押期间饲养的人工工资和相应的饲养材料费用支出。一审法院无权变价处理扣押了的饲养牛。黄桃村委会辩称，原判正确。黄桃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黄桃村集体经济养牛场合作协议书》;2.判令邓星才赔偿投资损失本金900000元，并以按照年利率6%的利息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息之日止；3.判令邓星才支付其承包经营费20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邓星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桃村委会与邓星才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黄桃村集体经济养牛场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双方的关系确定为合作关系,共同出资将集体经济养牛场稳定经营；第二条：黄桃村委会将集体经济养牛场项目承包给邓星才，为邓星才提供养牛的场地设施，邓星才每年支付租金20000元，每年结算清；第三条：约定黄桃村委会出资的金额给邓星才购买育肥牛，邓星才负责采购，黄桃村委会到牛场根据市场价验收后支付资金给邓星才，确保资金安全监管到位。每年邓星才无论经营养牛项目是否盈利，都必须根据黄桃村委会投入资金总量的6%分红给黄桃村委会，每年结算清，其余所得的利润归邓星才所有。另外，邓星才每年至少投入的资金不得低于黄桃村委会投入资金的10%，投入的资金用于购买饲料、防疫管理和其他基础实施建设，另外邓星才购买的肥牛必须同时购买保险……。协议签订后，邓星才开始购买饲养牛，自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3月25日，邓星才通过借款的方式向黄桃村委会借支900000元。合作过程中，邓星才未履行协议第二、三条约定的内容，即给付牛场的租用费20000元，以及给付黄桃村委会投入资金的总量的6%予以分红，双方由此发生争议。2019年12月16日，黄桃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起前述诉请，同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330民初6281《民事裁定书》，对邓星才饲养的位于习水县（黄桃村集体经济养牛场）内的牛64头予以扣押。2020年4月8日，邓星才申请对保全的5头牛予以变卖，以解决牛场急需资金，经黄桃村委会同意，一审法院准许并解除5头牛的扣押。本案在调解过程，2020年6月2日，邓星才将一审法院保全扣押的牛头予以变卖为119000元，该笔资金未上交到一审法院。2020年6月18日，黄桃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报告，称邓星才变卖的牛款未缴纳到法院和阻止其低价售出剩余牛的行为，将所经营的牛场弃之不管不问，故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现存肉牛予以处置。一审法院同意将剩余的牛予以处置，黄桃村委会将剩余保全的牛予以变卖，卖的价款为446600元。另，双方认可邓星才经营黄桃村集体经济养牛场期间对基础设施建设结算折款92348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黄桃村集体经济养牛场合作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双方确定为合作关系，现黄桃村委会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因邓星才未按照协议的第二条和第三条的内容履行分红和支付承包经营费，现双方的无法实现合同合作的目的，故黄桃村委会诉请解除协议，应予支持。黄桃村委会诉请赔偿损失900000.元及利息，本案中，黄桃村委会变卖剩余的牛价款为446600元，应当归属其所有。邓星才变卖牛价款为119000元，应当返还黄桃村委会。双方认可邓星才投资的固定资产折价为92348元，黄桃村委会可继续使用，应折抵返还的款项。对于损失的24205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邓星才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情形，应承担主要的损失赔偿义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承担80%为宜，即193641.60元，黄桃村委会未按照协议约定第三条的规定履行职务，承担监管不到的责任，结合本案情况承担20%为宜，即48410.40元。邓星才应当支付黄桃村委会返还款及损失共计312641.60元。利息部分不予支持。黄桃村委会诉请的承包经营费20000元，双方在协议中予以明确约定，遵从契约精神，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习水县官店镇黄桃村村民委员会与邓星才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黄桃村集体经济养牛场合作协议书》；二、由邓星才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习水县官店镇黄桃村村民委员会返还款及损失共计312641.60元；三、由邓星才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习水县官店镇黄桃村村民委员会牛场租用费20000元；四、驳回习水县官店镇黄桃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360元，由习水县官店镇黄桃村村民委员会承担2360元，由邓星才承担1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邓星才诉称，其依据案涉协议饲养牛的时间才八、九个月，对方就以其侵占投入资金挪作他用为由，与其发生争议，其所收到黄桃村委会所投入的900000元，是黄桃村委会依据该协议约定以及其购牛及建设需要逐步汇入，而非一次性支付。邓星才提交一份习水县人民法院关于通知其于2019年10月31日的开庭传票复印件，证明黄桃村委会并未起诉却制造证据骗取要挟，在其经营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干扰其正常经营；黄桃村委会认可曾有过起诉并已撤诉，传票是真实的，目的是督促邓星才依约使用资金。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黄桃村委会与邓星才签订的《黄桃村集体经济养牛场合作协议书》第四条：邓星才要提供购买牛饲料、甘草等物资和其他资料使用的账目明细，黄桃村委会负责资金使用的监管以及相应的业务办理，如邓星才出现使用伪造、编造发票、收据和资金使用明细账目等违法手段，骗取国家财政扶贫资金的行为，邓星才将自行承担相应的一些损失和法律责任；第五条：邓星才负责管理维护养牛场的基础设施，牛的购买和饲养管理，病疫防治，饲养卫生安全等相关流程的其他事务。邓星才在出售牛的前三天，必须通知黄桃村委会，若全部出售须归还本金和全额的分红资金，若中途部分出售，销售总金额的50%，需存入村级合作社帐户，剩余50%用于牛场的滚动发展。另外，邓星才还须向甲方提供固定资产证明，作为黄桃村委会投入资金的担保，或寻找有资质的人作为担保人；第六条：有效期从签订之日起，有效期三年，除非本协议提前终止，邓星才可在协议有效期满前三个月，向黄桃村委会提出延长协议合作的书面请求，经黄桃村委会同意，可以续签合作协议书。双方后期协议分红比例在必须控制在10%以下（包括10%），牛场租金，控制在3万元内，优先满足邓星才，如协商达不成一致，取消合作；第七条：黄桃村委会不得擅自终止本协议，否则违约方须赔偿前期投入的一切损失，以及经济损失，同时再支付对方3万元的违约金；第八条：如双方因不可抗力或非双方所能控制，或所能预见事件的发生，包括自然灾害，战争，政府行为，社会骚乱等情况而不能履行其业务。本协议的履行可以共同协商终止，如发生不可抗力事件，援引不可抗力的当事人必须立即通知另一方当事人该事件的发生；第十一条：如在关于集体经济政策有变动等其他方面问题时，黄桃村委会须提前告知邓星才并作出处理，同时负责相关的业务办理，邓星才对流程不合理的事情可以作出反馈。有权自行处理流动买卖，邓星才投入资金修建的基础设施属于邓星才所有。2.黄桃村委会曾就案涉纠纷在邓星才经营不满一年的时间里提起诉讼。3.其他事实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原判认定案涉协议属有效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纠纷虽然发生于邓星才经营不到一年的时间，但邓星才在经营一年时并未按该协议约定向黄桃村委会支付20000元场地租金和黄桃村委会为邓星才经营所投入资金每年6%的红利，另加黄桃村委会对邓星才使用所投入资金正当性提出质疑时以及本案诉讼过程中，邓星才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使用黄桃村委会所投入资金符合该协议的约定，导致该协议的履行存在障碍，由此黄桃村委会诉请解除，原判支持该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案涉协议第五条关于邓星才全部出售饲养牛须归还黄桃村委会投入本金和全额的分红资金的约定，虽然非解除该协议所产生的情形，但在该协议履行难以为继的情况下，邓星才继续使用黄桃村委会投入资金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故邓星才理应及时归还。原判认定饲养牛的所有权归黄桃村委会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但原判将邓星才饲养牛处置后价款冲抵黄桃村委会的投入，并无不可。黄桃村委会在合作经营期间的资金投入900000元，与邓星才投资的固定资产折价为92348元抵扣后，邓星才应归还黄桃村委会807652元。邓星才主张金额超出双方认可其固定资产投入折价部分，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邓星才虽然未在一审法院2020年6月19日的谈话笔录上署名，但该笔录由一审法院依法主持，双方参与形成，双方同意处置由一审法院扣押的饲养牛，邓星才的意见也是谁出价高就出售给谁，该笔录载明所扣押的54头牛当时的最高价就是446000元，故原判认定黄桃村委会变卖剩余的牛价款为4466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置程序并不违法，邓星才所持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扣除该部分款项后，邓星才应归还361025元。原判在扣除邓星才占有处置饲养牛所获价款119000元后，认定余下的242052元属双方合作期间的损失，并判决黄桃村委会承担80%的责任，不符合该协议关于邓星才须归还黄桃村委会投入本金的约定，且加大了黄桃村委会的负担，但黄桃村委会未提起上诉，视其服判，本院予以维持。原判依据该协议关于邓星才每年向黄桃村委会支付20000元场地租金的约定，判决邓星才支付一年场地租金的事实清楚，且双方未提起上诉，视其服判，本院予以维持。原判驳回黄桃村委会诉请由邓星才支付投入资金红利的请求，双方未上诉，视双方服判，本院予以维持。另，经一审法院批复延长本案一审审理期限，黄桃村委会在一审审理期限通过诉状方式变更原起诉请求，属其行使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并非一案两诉，一审法院在其变更诉请后再一次开庭审理，程序并不违法，故邓星才关于一审法院超审理期限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扣押邓星才饲养牛期间，并未改变饲养牛属邓星才所有的事实，故邓星才主张双方应分担扣押期间饲养的人工工资和相应的饲养材料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邓星才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关于双方损失的认定虽有不妥之处，但黄桃村委会未提起上诉，视其服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0元，由邓星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  异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颜穗书记员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