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949号原告：肖某1，女，195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肖某2，女，194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英，上海埃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绚卉，上海埃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某3，男，194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绪军，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某1、肖某2诉被告肖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吕琪独任审理。后因受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1月31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6月9日本院仍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恢复审理本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某1、肖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英、喻绚卉，被告肖某3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席绪军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审理需要，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某1、肖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英，被告肖某3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席绪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某1、肖某2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肖荣良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南码头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闵行区闵驰一路XXX弄XXX号XXX室两套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南码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原告肖某1继承，上海市闵行区闵驰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原告肖某2继承，由原告肖某2支付原告肖某1房屋折价款52万元，由肖某2支付被告肖某3房屋折价款10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判决。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日，被继承人肖荣良因病去世，死后留有两套房产。肖荣良的父亲肖文藻(2003年9月19日去世)与母亲曹华英(2013年12月16日去世)共生育五个子女，即本案原、被告及肖荣良和肖荣清(2001年1月14日去世)。被继承人生前未结婚，未生育子女。原、被告是肖荣良的兄弟姐妹，作为第二顺位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肖荣良的遗产。2019年8月20日原、被告就肖荣良死亡时遗留的两套房屋达成遗产分割《约议书》，明确由原告肖某1继承50％遗产，原告肖某2与被告肖某3各继承25％的遗产。之后被告拒绝履行约定，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肖某3辩称：原告提供的《约议书》是被告在原告隐瞒被告真实情况、采取欺骗手段的情况下签订的，被告要求予以撤销。根据被告向法院申请调取银行流水，显示两原告在肖荣良在世期间恶意侵占肖荣良的财产200万元。肖荣良去世后，被告要求原告提供肖荣良的遗产信息，两原告却否认肖荣良有存款，两原告存在恶意隐匿转移遗产的行为。为此，被告主张两原告应当少分遗产，被告应当分得肖荣良所有遗产的50％。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的父亲肖文藻(2003年9月19日去世)与母亲曹华英(2013年12月16日去世)共生育五个子女，即本案原、被告及肖荣良和肖荣清。肖荣清于2001年1月14日去世。2019年2月2日，被继承人肖荣良因病去世，死亡时其名下留有两套房产，即上海市浦东新区南码头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闵行区闵驰一路XXX弄XXX号XXX室两套房屋。肖荣良生前未结婚、也无子女，且未立遗嘱。2019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约议书》，内容：有关肖荣良遗产继承分配：1.肖某150%，2.肖某325%，3.肖某225%。之后被告拒绝履行约定，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另查，2013年8月21日肖荣良出资52万元向案外人周瑜娟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码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套，并花费契税5,200元。当时原告肖某2也作为肖荣良的代理人参与了此次房屋买卖的过程。同月6月26日王全校(肖某2的丈夫)代为肖荣良支付周瑜娟房款211,000元，庭审中，原告肖某2称其丈夫除支付上述款项外，还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周瑜娟定金4万元。但原告对现金支付定金之事实未能提供证据。同年9月30日肖荣良取得上述房屋房地产权证。双方争议的遗产范围：1.2013年11月22日，原、被告的母亲曹华英生前从领取的房屋拆迁安置款2,823,589.05元中转入肖荣良在中国民生银行上海九江支行尾号为2868的客户账号150万元。2013年11月25日，肖荣良在中国民生银行上海九江支行尾号为2868的客户账号内取现4万元、转账给王全校251,000元、转给肖某255万元及59,000元、转给肖某160万元。截止2019年2月28日该账户余额为48.99元。另2016年4月5日、同年4月13日，肖某2分别转给肖荣良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649账户67万元。次日肖荣良卡取57万元后，肖某1作为姚晓英(肖某1的女儿)代理人将该款存入姚晓英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5324账户。同月28日肖某2转入58万元。次日肖荣良又卡取39万元，当天肖某1作为姚晓英代理人又将该款存入姚晓英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5324账户。同年5月3日肖荣良卡取29万元，肖某1同样当场将该款存入姚晓英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5324账户。次日肖某2卡存25万元，次日肖荣良卡取25万元后，肖某1当即将25万元存入其在中国工商银行为好为7651账户。另因曹华英生前立有遗嘱，因此在2016年7月29日经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决，曹华英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本金324,000元及利息全部归肖荣良所有。故2016年8月17日，曹华英在中国工商银行小南门支行尾号8762的账号内的存款30万元及尾号为8886账户内的24,000元全部转入肖荣良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649的账户。当天肖荣良和肖某2从该账户内取款315,988.83元。该账户截止至2020年6月21日余额为14.57元。庭审中，被告称上述150万元明显被原告及姚晓英侵占，315,988.83元的取现并非肖荣良本人所取，而是肖某2持有肖荣良的身份证代为办理，该款也已被肖某2占有。因此上述两笔款应作为肖荣良遗产进行分割。而两原告称，上述款项系肖荣良生前鉴于日常生活等需要两原告及姚晓英的照顾，为此在生前自愿将上述钱款给付两原告和姚晓英，之后，两原告及姚晓英也兑现了承诺对其进行照顾，并处理后事，且肖荣良给付的钱款也已陆续用于肖荣良的日常开销、治疗、旅游、雇佣保姆、办理丧事等。可被告认为两原告之前庭审中，从未陈述过肖荣良将上述钱款赠与原告之事实，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肖荣良日常生活消费单据，也仅仅只有466,249.60元，远远低于肖荣良实际存款金额，况且肖荣良还有工资等收入，故对原告陈述的理由不予认可。之后，原告虽又补充提供了部分发票、收据等。但被告仍坚持己见，认为上述款项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2.2013年12月9日肖某2按曹华英要求从曹华英的账户转入肖荣良在上海银行昌里路支行尾号为6856账户20万元。该账户系肖荣良养老金账户。审理中，被告称从该账户明细可以看出除原、被告母亲账户转入肖荣良该账户20万元外，自2013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2日肖荣良的工资及补贴收入约为158,760元，对上述钱款被告认可全部用于肖荣良的日常生活开销。截止2019年2月27日该账户余额为93.83元。再查，被继承人肖荣良系XXX残疾人员，在其母亲去世后由原告肖某1、肖某2方照顾较多，特别是肖某1。审理中，被告虽称肖荣良患有大脑性瘫痪，欲证明肖荣良平时生活不能自理，肖某1、肖某2系未经肖荣良的同意擅自将钱款转入至两原告及姚晓英账户之事实。但被告并未能提供确凿证明肖荣良在2013年至2016年间或者更早时间就已患有大脑性瘫痪。另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肖荣良也尽了照顾义务。庭审中，原、被告对肖荣良名下的两套房屋的市值达成一致意见，其中上海市浦东新区南码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市值为170万元，上海市闵行区闵驰一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市值为310万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黄浦法院民事判决书、被继承人户口簿、房地产权证明、《约议书》、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放射诊断报告、上海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出院小结、残疾人证、浦东新区不动产登记资料、中信银行卡帐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被继承人2014—2019年开支情况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及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上海家装服务合同、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水、电、燃气、电话、网络等共用事业费用凭证、上海市急救医疗费专用收据、上海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出租车发票、中国邮政报刊费收据、上海海洋水族馆客票、彩色照片复印件、高铁票及出租车发票及照片、被继承人护照、出租车发票、收据、邮轮帐单及照片、上海国税局发票、登记单、发票、上海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增值税发票、出租车发票、收银回单、诉讼费收据、发票、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收据、殡仪馆发票、增值税发票、原告肖某2中国工商银行(尾号441275)的帐号银行流水、原告肖某2中信银行(尾号71395)的帐号、原告肖某1中国农业银行(尾号1272)的帐号、王全校中信银行(尾号5381)银行卡的银行流水、上海市出入境管理收费专用收据、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京)连锁超市通用机打销售票、上海申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专用收据、上海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宜尚地产收据、上海燃气浦东销售有限公司燃气业务帐单、税收缴款书(银行经收专用)、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58同城关于保姆费用相关截图、被继承人生前与继承人、案外人照片、增值税普通发票(移位机)、原告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原告上海银行流水、2016.5.3日徐德勤收条、中国工商银行帐户凭证、原告肖某1签购单、工商银行借记卡明细、上海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增值税发票，被告方提供的(2014)黄浦民四(民)初字第740号判决书、(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2425号判决书、(2016)沪0101民初4749号判决书、(2014)黄浦民四(民)初字第740号卷宗档案材料(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曹华英代遗嘱、被继承人照片、被继承人死亡证明、被继承人中国民生银行流水(2013.11.23—2014.11.23日)、母亲曹华英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帐户流水、录音光盘、录音文字整理材料、1963年全家福照片、1984年全家福照片、诊断学大辞典中关于“脑瘫”的定义、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四(民)初字第740号案件2014年9月17日庭审笔录以及本院以职权调取的银行存款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约议书》上约定的遗产特指肖荣良名下的两套房产，还是肖荣良全部遗产，原告是否存在故意隐瞒被告肖荣良的其他遗产之问题。庭审中，原告虽称该《约议书》上的遗产是指肖荣良的全部遗产，但同时又称在签订上述协议时肖荣良的遗产也仅有两套房屋产，而被告认为协议书上的遗产仅仅为两套房产，因此，基于双方当初签订协议的真实状况，理应认为《约议书》上的遗产仅为肖荣良的两套房产。庭审中，被告虽主张原告向被告隐瞒了肖荣良的其他遗产，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肖荣良死亡时除上述两套房屋及零星存款余额外，并无其他财产。因此，被告的该主张并不成立。二、肖荣良的遗产范围。除了双方无争议的登记在肖荣良名下的两套房产外，对于被告主张的150万元及315,988.83元，因上述两笔钱款肖荣良在生前已予以处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遗产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财产，且被告主张上述款项系两原告及案外人在隐瞒或未经肖荣良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移肖荣良的财产并进行侵占之问题，也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故被告要求将上述两笔款项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于法有悖，本院不予采纳。三、继承办法。肖荣良生前未立有遗嘱，且肖荣良的父母均先于肖荣良去世，肖荣良也无配偶和子女，故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的原、被告理应对肖荣良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并按法定继承办理。但由于双方在肖荣良去世后，对肖荣良的遗产的分割签订了《约议书》，对肖荣良的遗产的分割进行了约定，且该约议书签订时被告也认可原告肖某1对肖荣良尽了较多的照顾义务。故理应为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原、被告理应按《约议书》的内容履行义务。现原告根据双方达成的房屋价格及《约议书》中约定的份额，要求上海市浦东新区南码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原告肖某1继承，上海市闵行区闵驰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原告肖某2继承，由原告肖某2支付原告肖某1房屋折价款65万元，由肖某2支付被告肖某3房屋折价款1,17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准许。三、至于肖荣良在中国民生银行上海九江支行账户尾号为2868的余额48.99元、在上海银行昌里路支行账户尾号为6856的余额为93.83元、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6649的余额14.57元。该款系肖荣良的遗产，且双方对该财产的分割未作约定，理应按法定继承办理，本院酌情确定由两原告继承并所有，故该部分钱款归两原告所有。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判决如下：一、上海市浦东新区南码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原告肖某1继承并所有，上海市闵行区闵驰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原告肖某2继承并所有，由原告肖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原告肖某1房屋折价款65万元、支付被告肖某3房屋折价款1,175,000元；二、原告肖某1、被告肖某3在收到上述房屋折价款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原告肖某2办理上海市闵行区闵驰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房地产权利变更登记手续，原告肖某2、被告肖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肖某1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南码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房地产权利变更登记手续，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时各自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肖某1、肖某2、被告肖某3各自负担；三、被继承人肖荣良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九江支行账户为XXXXXX********的余额48.99元、在上海银行昌里路支行账户为XXXXXXXXXX********的余额为93.83元、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德州路支行账户为XXXXXXXXXXX********的余额14.57元，全部由原告肖某1、肖某2继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66元，由原告肖某1、肖某2负担30,574.50元、被告肖某3负担10,19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峰审 判 员  吕 琪人民陪审员  吾用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楼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