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6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铜仁市碧江区晨源建筑设备租赁站，经营场所铜仁市碧江区河西办事处茅溪村肖家一组。经营者：胡文耀，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辉，湖南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迈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健康中路80号亚父街道办事处办公楼7楼。法定代表人：陶智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滨海大道8899号。法定代表人：秦志斌，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晨源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晨源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迈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卓公司）、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七局一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源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维持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内容；2.改判被上诉人迈卓公司一次性支付上诉人租金169890元（已扣除诚信金10000元，截至2020年7月26日），并赔偿因租赁物丢失而产生的损失57075元；3.改判被上诉人中铁十七局一公司对被上诉人迈卓公司各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险服务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3月6日，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是三方代表在自愿平等合法的基础上协商后达成的一致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中铁十七局一公司项目部高管屈江**是案涉项目部物资部长，统管整个项目现场物资管理与调拨，包括租赁物资的管理，其代表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项目经理部印章的行为是依法对外行使职务的行为，公司应当承担法律后果。且《协议书》是在中铁十七局一公司项目部办公室内签订的，在场见证人员有上诉人员工陈静、彭昌贵与迈卓公司员工夏某；被上诉人中铁十七局一公司至今从未否认该章的真实性，且鉴于《协议书》签订地与特定场合，即便屈江**不是中铁十七局一公司的员工，上诉人也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中铁十七局一公司对外签订《协议书》，对外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未追加屈江**为第三人到庭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即认定中铁十七局一公司不担责是错误的。且中铁十七局一公司之所以自愿作为担保人是因为所有债务均是由其未足额按时付款引发的，且中铁十七局一公司也是实际受益人之一。项目经理部印章为中铁十七局一公司案涉项目部章，中铁十七局一公司做为央企，其公章与合同专用章不可能放置在某一个工地用来对外签订合同。中铁十七局一公司统一使用《协议书》上的项目经理部印章对外签订各种合同，其握有各种用该章签订的合同与屈江**的人事资料而不提供给法庭，也不如实陈述案件基本事实，导致一审错误判决，其也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项目部由项目部经理（部）与项目部员工组成，是工程施工单位为完成某一具体项目的施工而特定成立的一种管理部门，其仅仅是个临时职能部门，随工程的接收而成立，随工程的完工而完成使命被解散或者撤销，其代表公司实施的法律行为均应由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故一审判决将其错误认定项目部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是错误的，适用担保法条与表见代理也是错误的。迈卓公司每天应付上诉人租金为76.89元，2020年5月31日至7月26日为56天，应付租金4305元。4305元加上截至2020年5月31日应付175585元租金后共计179890元，核减10000元诚信金，应为169890元。故截至2020年7月26日，迈卓公司应付上诉人租金为16989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证据分析错误，项目部法律定位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中铁十七局一公司对迈卓公司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迈卓公司、中铁十七局一公司未答辩。晨源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晨源租赁站与迈卓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迈卓公司支付晨源租赁站租金175,585元；3.判令迈卓公司赔偿晨源租赁站物资损失费57,075元；4.判令迈卓公司支付截止到2020年5月31日的违约金46,532元，以及从2020年6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5.判令迈卓公司支付晨源租赁站律师费25,000元；6.判令中铁十七局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用由迈卓公司、中铁十七局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晨源租赁站与迈卓公司口头协商，由晨源租赁站就迈卓公司承接的“西南商贸城易地扶贫搬迁工程A地块-亿通幼儿园”工程提供钢管、扣件、顶托、套筒等。2019年4月1日，晨源租赁站就上述工程先行向迈卓公司提供钢管99米、扣件35套。同年5月22日，晨源租赁站（甲方）与迈卓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设备（物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租金的价格：钢管0.013元/米/天、扣件0.011元/套/天、顶托0.04元/套/天、套筒0.04元/套/天、工字钢0.2元/米/天、快拆架0.025元/米/天；2、租赁物资赔偿标准：钢管18元/米、顶托15元/套、套筒15元/套、十字扣件8元/套、旋转直接扣件8元/套；3、按月度交付租金，于每月1至5日将应交租金结清；如乙方逾期60天不交付租金，甲方可以终止合同，并要求返还全部租赁材料；合同终止后至租赁物回收前，甲方按照租金标准收取该期间的营业损失；如乙方未按时支付租金，甲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未付租金和在租物资款20%的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4、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晨源租赁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出借义务如下：2019年5月23日出借钢管8546.7米、顶托1000套、扣件4250套；2019年5月25日出借钢管5532.8米、扣件2400套；2019年5月26日出借钢管3276米、顶托500套、扣件390套；2019年6月3日出借钢管7098米；2019年6月5日出借钢管2502.5米、顶托1500套、扣件2400套；2019年7月2日出借钢管273米、扣件1800套；2019年7月11日出借钢管2047.5米、扣件210套；2019年7月16日出借扣件150套；2019年7月17日出借套筒273套；2019年8月7日出借套筒273套；2020年3月7日出借钢管1274米、顶托450套；2020年3月10日出借钢管900米、顶托350套、扣件100套。从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共计产生租金176,380.31元。迈卓公司履行返还义务如下：2019年8月11日返还钢管7485.5米、顶托1470套、套筒26套、扣件497套；2020年4月2日返还钢管12623米、扣件1405套、顶托853套、套筒235套；2020年4月12日返还钢管1205.7米、扣件2021套、套筒154套、顶托839套；2020年4月30日返还钢管8853.6米、扣件5204套、顶托1套、套筒12套。从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迈卓公司未返还晨源租赁站的租赁物为：钢管1381.7米、扣件2608套、顶托637套、套筒119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迈卓公司除向晨源租赁站交纳诚信金10,000元外，未支付其他费用。2020年3月6日，中铁十七局一公司设立的西南商贸城易地扶贫搬迁工程A地块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为上述合同提供担保。2020年7月27日，晨源租赁站起诉要求解除上述合同。2020年7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黔0602执保225号执行裁定书，对中铁十七局一公司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晨源租赁站与迈卓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物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也未侵犯他人权利，该合同合法有效。迈卓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的规定，项目部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项目部提供担保的行为对中铁十七局一公司形成表见代理，且在签订《协议书》时加盖的系项目部公章，因此晨源租赁站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故中铁十七局一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关于晨源租赁站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经查，晨源租赁站与迈卓公司签订《建筑设备（物资）租赁合同》后，迈卓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租金义务，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故该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晨源租赁站主张迈卓公司支付其从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租金175,585元及2020年6月1日后的租金的诉讼请求，经查，晨源租赁站于2020年7月27日提起诉讼，因此其与迈卓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物资）租赁合同》终止时间为2020年7月27日，故租金的计算应从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经核算，上述时间产生的租金为176,380.31元，扣除迈卓公司已交纳的诚信金10,000元，迈卓公司尚未支付租金166,380.31元，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晨源租赁站主张迈卓公司赔偿其物资损失57,075元的诉讼请求，经查，丢失的物品、数量分别为钢管1381.7米、扣件2608套、顶托637套、套筒119套，按合同的约定计算，钢管的损失费为24,870.6元（1381.7米×18元/米）、扣件的损失费为20,864元（2608套×18元/套）、顶托的损失费为9,555元（637套×15元/套）、套筒的损失费为1,785元（119套×15元/套），上述合计57,074.6元（取整为57,075元），故该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晨源租赁站主张迈卓公司支付其截止到2020年5月31日的违约金46,532元及2020年6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支付违约金的目的是为了弥补损失，本案中，晨源租赁站已主张迈卓公司违约期间的租金，故迈卓公司的违约行为并未给晨源租赁站造成实际损失，但迈卓公司确实存在未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故酌情支持从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的违约金20,000元。此外，合同中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未付租金和在租物资款的20%，该违约金约定过高，综合考虑本地区的经济发展状况，原告晨源租赁站主张的从2020年7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年利率12%为限计算较为合理。综上，晨源租赁站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晨源租赁站主张迈卓公司支付其律师费25,000元的诉讼请求，合同中已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并提交了支付凭据，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迈卓公司提出只愿支付258,000元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且迈卓公司不同意，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中铁十七局一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理由，经查属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铜仁市碧江区晨源建筑设备租赁站与安徽迈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物资）租赁合同》；二、安徽迈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铜仁市碧江区晨源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166,380.31元（已扣除诚信金10,000元），并赔偿因租赁物丢失而产生的损失57,075元；三、安徽迈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铜仁市碧江区晨源建筑设备租赁站从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的违约金20,000元，并支付从2020年7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以尚未支付的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四、安徽迈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铜仁市碧江区晨源建筑设备租赁站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用25,000元；五、驳回铜仁市碧江区晨源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31元，由安徽迈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诉前财产保全费2,070元、保险服务费620元，由铜仁市碧江区晨源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晨源租赁站为甲方、迈卓公司为乙方、中铁十七局一公司西南商贸城易地扶贫搬迁工程A地块项目经理部为担保方于2020年3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担保方应履行和承担作为担保方的职责和义务，在乙方支付甲方欠款期间应全力跟踪和监督上述资金支付情况，必要时应承担作为担保方的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晨源租赁站上诉主张中铁十七局一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迈卓公司应付租金为169,890元。本案中，涉案《协议书》中担保方为中铁十七局一公司西南商贸城易地扶贫搬迁工程A地块项目经理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十八条“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中铁十七局一公司项目经理部担保无效，于法有据，且双方在协议中对中铁十七局一公司承担的责任亦约定不明，对此本院予以维持。晨源租赁站关于中铁十七局一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租金的具体数额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按照租赁物资的数量、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租赁的具体时间核算租金的具体数额为176,380.31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晨源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9元，由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晨源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勇审判员  张 全审判员  芦化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翁寿炳书记员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