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2725号原告：北京聚能恒通供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冠庭园8号楼2层2-C-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096656513W法定代表人：孙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丽，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淑容，女，1969年9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北京聚能恒通供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公司）与被告宋淑荣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聚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丽、被告宋淑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聚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供暖费13512.24元、违约金1412.03元，合计14924.2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19日，原告与北京天鸿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嘉行广场商业金融项目BOT锅炉房工程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所有的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南路X号院X号楼X层X室61.28平方米房产提供供暖服务，供暖费为5147.52元/年（单价84元/平方米）。原告提供服务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13512.24元，产生违约金1412.03元。经原告多次催交未果，现原告依法起诉。被告宋淑荣辩称，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供暖关系，原告未向被告事实供暖。原、被告事实上未曾签署任何供暖合同或协议；按照房屋预售合同第13条第7项约定，供暖需被告入住后自行向相关部门申请开通，被告至今未装修未入住，也未向任何部门申请开通，不具备双方供暖关系成立的条件；2017年至2019年三年期间，原告未测温，未找过被告对测温记录签字确认，原告并未向我方事实供暖；被告所在区域冬季供暖期间温度极低，与供暖应达到的温度标准比相差甚远,原告未向被告事实供暖；按照北京市相关规定，本市2010年4月以后，新建公共建筑和具备热剂量收费条件的公共建筑均应具备热剂量收费，不具备条件的应通过改造实行热剂量收费,原告未创造实施热剂量收费的条件，因此事实原告未向我方供暖。二、原告所主张的供暖费的计价方式和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使法院认定原告为被告事实供暖，关于原告所主张的84元/平方米的供暖单价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不予认可。按照原告所提供的其与北京天鸿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热系统投资协议书第4条被告房屋的供暖费标准应为每平方米40元，而非84元；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即使按照此期间北京市调整的价格，被告房屋的供暖费标准也应为每平方米42元，而非84元；2019年至2020年采暖季开始执行的北京发改委关于调整北京市非居民价格的通知，将供热标准调整为45元/平方米，经我方计算，原告主张的84元/平方米的供暖价格按照上述北京市发改委规定的17-19年期间的供暖服务费价格应为42元/平方米，同时按照相关规定，加价一倍才能计算出84元的价格，被告的房屋单层建筑高度至少需要达到12米，才能加价一倍，后才能得到每平方米84元的供暖单价，因此原告主张的供暖单价既无法律依据，又与事实不符，因此我方不同意支付供暖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被告宋淑荣系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南路X号院X号楼X层X室房屋业主，房屋性质系商业，该房屋位于嘉行广场商业金融项目内。2016年5月19日，原告（乙方）与北京天鸿铭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公司，甲方）签订《嘉行广场商业金融项目供热系统投资运营合作协议书》，约定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运营由甲方开发的嘉行广场商业金融项目的供热系统，签署投资运营合作协议书，主要条款内容：1.2项目供暖形式为集中供暖，采用常压模块型燃气锅炉。2.1本协议所称供热系统是指在项目范围内通过锅炉转换热水给商业及公建等建筑物提供用于冬季采暖的供热系统。2.2项目供热系统包括：锅炉房水、电、燃气引入，锅炉主机、锅炉配套设备及锅炉辅助设备，锅炉房内的电气设备及换热设备，换热站的换热设备，锅炉房土建，换热站土建，项目红线内室外供暖管线、建筑物内供暖管线及末端，锅炉房消防系统及其它。2.4项目供热系统建成投入运行后，交由乙方独立经营、管理和维修，自行承担运营费用和供暖费收取等工作，自负盈亏。根据北京“京价（商）字【2001】372号”文件相关要求，运营商需按北京市相关部门规定收费标准收取取暖费。5.1项目在交房时，乙方应有义务分别与业主签署供暖协议进行项目供热系统运营权的确认。5.2自项目供热系统建成投入使用和与业主签署供暖协议后，项目整个供热系统交由乙方运营管理，运营管理期限为从供热系统交付乙方使用开始计算，15个供暖期。8.7乙方应按北京市政府规定的供暖收费标准向嘉行广场商业金融项目的所有供热面积含甲方使用或出租（如会所、商业及其他设施建筑面积等）的业主自行收取供暖费。9.1在乙方运营期内，应有超过98%的项目住户室内温度达到市政府规定标准，应有98%房间达到18℃且不出现室温低于18℃的情况。……10.2项目燃气锅炉房的水、燃气等能源的消耗，由乙方直接向物业公司、市燃气集团购买充值或结算。……此外，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采购燃气的发票、服务网点打印件、排污许可证，证明原告在石景山区的服务网点采买燃气，实际为涉案小区提供供暖服务；2、热力系统图、北京龙安华诚建筑设计公司出具的设计及施工说明，说明原告为整栋楼提供供暖服务，采暖热源是唯一的，商铺部分不能单独供暖或者停暖。3、2017年至2019年暖气试水通知公告照片，证明原告每年为涉案项目提供供暖服务。4、部分商业业主交费票据，证明部分业主已经足额缴纳供暖费；商业业主应当知道原告为涉案项目提供供暖服务。就供暖设备原理，原告当庭进行说明，并于庭后提交《情况说明》：“一、关于中央空调形式供暖的工作原理涉案房屋所在项目名称为嘉行广场商业金融项目（苹果汇），该项目共17层，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地上一层、地上二层为商业，地上三层以上为公寓。1.涉案小区采用的供暖方式是风机盘管空调供暖，整个小区供暖系统的制热机组在7楼，从7楼输送到地下3层，在地下3层由板式换热器换热后输送热量，分别输送到地下一层、二层、地上一层、二层商铺，（注：商业部分由负三层换热站换热后统一输送到地下一层、二层、地上一层、二层，无法做到只供应一层或两层，无法任意调节某一层供应热水的温度），每家商铺安装有空调面板，业主在采暖季需要打开空调面板，风机开始工作，输出热风。二、关于风机盘管的工作原理1、开启风机盘管控制面板，正确设置制热模式后，调整温度，风机盘管启动，电动调节阀开启（注：如果电动调节阀不能正常开启或者风机盘管控制面板设置为冷风时吹出来的是冷风），吹出热风。2、出风口出冷风的原因，①风机盘管控制面板设置不正确或损坏，②电动调节阀不能正常开启，③风机盘管进风口堵塞，过滤器堵塞等。以上三个问题需要业主发现并且报修后，我司派工作人员上门排查问题及原因，进行维修或更换配件。（注：因为风机盘管控制面板、电动调节阀、过滤器、进出风口均在户内，所以我司工作人员在商户未营业或未报修情况下无法擅自进入商户进行检查和维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主要证据如下：一、商品房售楼合同，证明商铺销售时购房者和开发商以及物业责任的约定；二、嘉兴中心商铺物业管理服务手册，证明商铺交付时确定商业附属物清单以及附属设备运维管理方与产权所有人各自责任与义务。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就供暖费主张的期间，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实际于2016年年底交房，原告已开始提供供暖服务，故自2017年1月1日起算供暖费；原告一直提供供暖服务至今，本案中暂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被告对于2016年年底交房及房屋建筑面积61.28平方米未提出异议，认可原告主张期间的供暖费确未缴纳。就供暖费的收费标准，原告主张按照京价（商）字【2001】372号，“对供暖单层建筑高度超过4米和简易房屋、工棚及冬季施工特殊用热的加倍收费”及京发改【2015】2619号“本市城六区非居民供热价格统一调整为42元/建筑平方米·供暖季”，结合该项目的层高均高于4米的情况，故按照84元/建筑平方米·供暖季主张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75天加两个供暖季）共计315天的供暖费（61.28平米×84元÷120天×315天=13512.24元）。就供暖运行情况，本院工作人员前往涉案项目现场勘查，情况如下：1、原告确为被告业主所在的商业项目实际提供供暖服务，涉案小区采用的供暖方式是风机盘管空调供暖，整个小区供暖系统的制热机组在7楼，从7楼输送到地下3层，在地下3层由板式换热器换热后输送热量，分别输送到地下一层、二层、地上一层、二层商铺，每家商铺安装有空调面板，业主在采暖季需要打开空调面板，调至制热模式，风机开始工作，输出热风；2、现场无热计量单独计费的供暖设备；3、鉴于涉案项目有部分未装修营业，空调面板长期未打开，短时间内无法测试准确室温，故本院现场勘查当日测试的系出风口温度，被告房屋出风口的温度为28.7度。就供暖的收费标准，经本院询问石景山区发改委价管科，答复：原告主张的期间【2001】372号文件未被废止，仍可以适用，即只要超过4米均可加倍收费；仅自2019年11月15日之后要按照京发改【2019】1545号层高实际超过4米的每米加收12.5%。对于部分被告提出的【2001】372号和【2015】2619号文件仅适用于散热器，不适用于空调，经本院向市供暖办电话询问，答复：中央空调风机盘管供暖不同于散热器，需要用电、用燃气，用燃气就要交纳供暖费，供暖费的文件只有两种，热计量和供暖面积，如果没有热计量的设备，可以按照供暖面积收取供暖费。本院亦询问了涉案项目的物业公司，其表示只负责中央空调制冷部分，收取的物业费中包含制冷费，但不包含供暖费。上述事实，有投资运营合作协议书、京价（商）字【2001】372号文件、京发改【2015】2619号文件、采购燃气发票、服务网点打印件、排污许可证、热力系统图、设计及施工说明、试水通知公告照片、部分商业业主交费票据、嘉行中心商铺物业管理服务手册、房屋使用说明书、临时管理规约、房屋预售合同、工作记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供用热力合同是供热人向用热人供热，用热人支付供热费的合同。本案中，被告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为涉案房屋提供了供热服务，原告与被告虽未直接签订合同，但根据《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第十一条，供热单位已经向用户供热一个或者一个以上采暖期的，用户与供热单位之间视为存在事实供热采暖合同关系，故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供热服务关系，原告向被告提供了服务，被告应支付原告供暖费。对于被告提出的申请开通才可供暖的抗辩意见，因其依据的是被告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而原告非合同相对方，故该约定对原告不具有相应的约束力，本院对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出的开发商曾承诺物业费包括供暖费，但被告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原告作为事实供暖关系的相对方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就供暖的情况，结合本院的现场调查情况，就供暖方式，涉案项目采取风机盘管空调供暖，系用燃气，且没有热计量计费的设施，原告所陈述的供暖方式属实；就供暖温度，涉案商业项目存在部分业主收房后未装修、长时间未打开空调面板、各楼层实际经营商户数量不同导致各楼层、各商户温度不均衡等情况，短时间内无法准确测试室温，故本院测量的系被告房产的出风口温度，系28.7度，该供暖温度符合一般供热标准。就供暖费的数额，原告的主张依据京价（商）字【2001】372号“对供暖单层建筑高度超过4米和简易房屋、工棚及冬季施工特殊用热的加倍收费”、京发改【2015】2619号“本市城六区非居民供热价格统一调整为42元/建筑平方米·供暖季”，涉案房屋层高均高于4米，故原告的主张未超出涉诉期间相关文件规定的收费标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就违约金，鉴于双方并无合同约定，且被告并非恶意欠缴，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宋淑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聚能恒通供热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13512.24元；二、驳回北京聚能恒通供热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元（北京聚能恒通供热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宋淑荣负担1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聚能恒通供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孟 哲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付天娇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