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5544号原告：上海苏丰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丁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芹，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哲，上海海忠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亚保实验室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芬。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坚，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苏丰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亚保实验室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哲，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芬、龚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剩余货款122,000元(人民币，下同)；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14,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6,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1日，原、被告签订冷库购销及安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冷库设备并负责安装、调试等；交提货地点为浦东新区张江**盛科技园3号楼2楼；合同总价为38万元，合同签订三日内预付定金30%即114,000元，设备到施工现场后支付工程总造价的62.4%即237,000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三日内再付工程总造价的5%即19,000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一年内支付剩余余款1万元；被告未按合同付款的，应向原告支付不低于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原告现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向被告交付并完成安装冷库设备。至原告起诉时，被告仅支付了258,000元，仍欠122,000元，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辩称：项目至今都未完成安装，也没有验收。冷库内机有漏水现象及工程瑕疵，被告一直在催促原告开具发票以便被告付款，但原告未及时开票及上门维修，是被告自己出资找人对瑕疵部分进行了维修。被告并非恶意违约，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不在被告，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成立。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即使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请求依法对违约金予以调整。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鉴于当事人对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冷库购销及安装合同书》，合同载明：合同总价38万元，含合同附件清单内的全部设备货款及安装、调试、保修费用；产品名称、商标、规格、数量等其他内容详见合同附件《冷库报价单》；交(提)货地点为浦东新区张江**盛科技园3号楼2楼上海亚保实验室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组合式活动冷库工程，工程内容冷库保温及制冷设备的安装与调试；甲方免费提供施工所需的水、电等设备，把水、主电源线送到设备控制箱旁边；乙方负责本工程具体施工，保证安装质量及系统功能使用正常，并保证制冷系统运行平稳、高效，负责处理因安装而引起的质量问题；因施工水电及场地等原因、甲方工程款未按合同付款到位、因甲方工程变更或其它甲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迟，乙方不负责；工程竣工后，甲方按乙方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及时验收，竣工后三天内甲方不验收视为合格，未经交工验收如自行使用的，视为交工验收合格；工程保修期限为壹年，工程竣工经甲方在验收单上签字并按合同规定进度付清工程款(因不可抗拒因素及人为因素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内)，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款，乙方不负责维修，并承担5‰的滞纳金；保修期满后，乙方仍会对保修范围内出现的问题根据甲方需要派人维修，收取成本费；如甲方在施工过程中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设计师和施工代表联系，在签字变更单后，方能进行该项目施工，否则乙方有权不予变更，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合同签定3日内，甲方预付定金30%计114,000元，设备到施工现场后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的62.4%计237,000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3日内,甲方再付总造价的5%计19,000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1年内,甲方再付余款计1万元；保修内容、范围系全部合同设备及管路系统；整机保修期为1年；发生争议协商、调解不成时，可向上海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全部由甲方承担；甲方中途退货或未按合同付款，应向乙方支付不低于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乙方收取预付款后无正当理由不交货，应向甲方支付不低于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等。合同中印制了工期条款，但并未约定具体工期，“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处空白未填写。合同后附《制冷工程报价单》。上述合同项下标的系两套制冷设备。被告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12日、2019年4月16日、2019年4月24日向原告分别支付了108,000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258,000元。审理中，被告于2020年4月20日又支付了5万元，于2021年2月8日又支付了122,000元。故此，原告调整诉请为：1、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14,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20年3月17日，原告开具了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价税合计分别为103,200元、77,400元、77,400元的增票；4月14日又开具了号码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价税合计均为61,000元的增票。上述发票被告均已收到。就原、被告在涉案冷库项目微信群中的有关聊天往来摘录如下：2019年3月29日，被：“冷库这个事情你还是要抓紧，因为到时你就一个月的时间，你看你来得及吧”，原：“好的，我得抓紧，我等一会儿就给你沟通这个事儿，我现在跟厂方这边对接好”；3月30日，被：“你那个冷库跟工厂确定好了啊，抓紧时间做啊”，原：“我现在在常州，在这边跟他们主要是那个地面的不锈钢板嘛，反正我跟他们沟通一下……”；3月31日，被：“……你预计什么时候进来可以装，下周几可以进来”，原：“10号左右”，被：“10号左右会不会太晚了？10号左右装你要装多少时间……我希望你最晚清明进来，休息三天，这里面也好停车，卸货上货也好些，……10号你装10天，20号他月底要进，我们等于十几号要交给他们，我知道我们本身计划20号左右交给他们，要实际10号交给他们，应该还要花个10天或1个星期”、“也要给他们一周时间……”、“……那个扣板的事情不能抓紧点啊？今天才31号……你这样的话得十几天了，如果我们从前天昨天算算的话，因为来回要十几天，在工厂做板，我记得之前很快的，我们之前做的板都是一个星期都不到就来了，这时间有点久，板子要抓紧，你前面做板子的时间那么久的话，那你后面安装万一出状况的话，那你后面补救时间都没有”，原：“我再催一催厂里”；4月6日，被：“你们现在那个冷库的板子能确认一下几号能进场吗？因为我看这边给你那个地面怎么安排，赶快确认一下”，原：“好的”；4月9日，被：“你们什么时候进场施工，昨天开会客户要求我们冷库要在20号左右安装调试完工，他们要搬东西进去了”，原：“沟通过了，不锈钢板压完了”，被：“你什么时候进场？这个时间千万不能耽误啊”；4月11日，原：“……王总资金帮忙安排一下”；4月12日，原“资金安排一下241,000元”；4月14日，被：“……你要跟现场师傅赶快确认一下，这不能耽误时间……”，原：“去过了明天安排”、“弄点资金过来呀”；4月16日，被：“东西还没到啊”，原：“明天到”，被：“你不能耽误时间，不能耽误工期，因为他们都约好时间，要搬家的，里面还要装货架，还有好多东西，他们一般25、26号要装货架，所以你25号之前全部安装调试完成的”，原：“资金帮忙安排一下呀”，被：“你不能光盯着钱的事情，……你这活，现在业主去看现场活，安装都停在那里……”、“你自己到现场去看那个留着缝呢……”、“你那个机器不要用，要按照合同上写的去做啊，按我们之前报价那个要求去做，你别给我改别的品牌……”，原：“……做活你放心，都没什么太大问题……你这活儿我都已经垫了好多钱进去了……你能尽量给我安排一点，没安排一下，那你怎么弄啊？”、“……没问题的，你现在付好，别等我做好了你再提这个问题那个问题……你这样弄得我都不敢做了，到时候跟你要钱你都是扯皮的事儿……”，被：“现在最大的问题不要耽误工期好吧……你这个表面东西有的很粗糙的，包括昨天你们一个师傅在那儿钉，门口那块板直接两个榔头敲两个洞……”，原：“你自己弄十个板一封就好了，木料一加就好了，简单得很，或者补过去就好了，哪有这么多那个拉”，被：“做冷库的怎么停了今天”、“你的冷库要加快进度呀，你那调好之后我们要准备货架了，要不我们来不及”、“业主管工在问了”，原：“知道了快点”；4月17日，原：“资金帮我安排压力大呀”，被：“……我们一般30%预付款，货到现场你再30%……这个资金我已经给很宽松，之前的客户都是做完再结，最多那个预付款，我已经再给你安排了，你再耽误的话，以后没得做了……”、“你们冷库到现在都没来……你说下午来的，到现在没来怎么回事……你到底搞得定吗”、“你给我个准确信息好吧……你不行就明确告诉我，不行就不行的做法”，原：“明天中午货人一起到”、“被物流弄死了不好意思”；4月19日，被：“现在师傅这里缺这些东西，你赶快配了电线电缆线，还有一个内机这个大库的内机到现在没来，内外机到现在没来”，原：“在配了”、“下午晚点到”、“帮忙资金安排一下”，被：“你别光催款……事情嘛又拖着，你款子催得很急的，那人你跟我说8个人，今天才几个人啊，那东西也不到，你光催款……”、“客户打电话给我说，你那个机组到了，他们没看到什么铭牌品牌都没有的，还有合格证跟检测报告包括产品说明书，这个资料到时候都要交给我的呀，我要给业主的”、“冷库的内机是怎么回事，上面连个铭牌都没有”、“……你赶快把技术参数、铭牌、合格证都拿来，客户要求我们停下来”，原：“名牌：上海怡雪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资料在包装里面，产品合格证网上都能查到”、“压缩机合格证二维码扫好打印出来”，被：“你那边4个人抬个内机都重得不得了，在那儿磨都抬不动，你人说要加，你现在洞也没打，你其实可以安排人穿穿管子，你之前跟我说人多加点之前8个人，你3至4个人的，你至少6个人，我觉得应该合理的，这个工程你现在抓工期，我觉得你肯定来不及，要么就是来得及，就是质量我担心你保证不了，到时候还要调试，还有好多事情呢”，原：“星期一还有3台，和现场的一起吊”、“星期一下午跟物业打声招呼”，被：“为什么不是星期六星期天，星期一后面都有车子，吊车怎么吊上去啦……所以说最好是星期天，那边后面都没有车，你吊钱又不多，方便你为什么不星期天来？”，原：“星期一晚上弄”；4月21日，被：“你们这边现在还缺东西，赶快把东西拿来配齐，配齐开会安排人做了，打到现在没打”；4月22日，原：“打洞的垃圾及玻璃叫人处理一下”，被：“你们打洞那个师傅，因为业主小李现在在说那个洞打得乱七八糟的，你们再看一下，看你要不要打得稍微规则点好吧，不要打得乱七八糟的”；4月23日，原：“王总协调一下外机要吊上去”，被：“我这个事情没办法给你协调，我不是没跟你说过，最好礼拜六礼拜天，那你说礼拜一晚上到吧，今天都礼拜三啦，那你晚上到我们还得打招呼，你白天到，你吊车那么大，吊车放哪里支撑，你们这前面都车位都没让开了，那么多车停了咋去统计这些人数？物业马上就投诉过来了”，原：“把款子安排一下”，被：“物业这个吊车上次……我已经跟物业保证过，不允许这样子”、“今天吊车来个小的，我都不知道你们咋叫得车来，那么小个车能吊得上去吗？”；4月24日，被：“这两天安排人加个班吗……我们这都是死命的交期的，所以你这个两天安排过去加加班好吗，加两个小时班，把活能抓抓一点出来，这个25号明天晚上一定要交了，不可能再拖了，什么叫‘不能够呛了’，跟客户说‘不能够呛了’……你这一拖一晚上我都往后拖的，机器还要调试、还要安装，里面那个风管还要往下接，都有好多事情要做的，不是说你那点点事情”；4月27日，原：“王总你看一下冷库，人今天全部要撤了”；4月30日，被：“冷库的门又掉下来了，你处不处理啦，你这个门到底怎么弄啊，你们赶快来人弄呀，不弄的话那我就找别人来弄了，包括你控制系统那个赶快方案给我呀，赶快出呀，你们弄还是不弄，不弄的话你告诉我，不弄我就叫别人来弄了”、“你不来弄这个事情你是躲不过去的……你为什么把这小毛病一定要等到后面事情大了再来处理……你不处理你有什么好商量……你不处理，我来处理，到时从你账上扣”，原：“知道了”、“门好了”，被：“就是这次好了，我说以后都要好，你把那个限位器吊装吊它，不然……你把那个下载器也转到它那个……”，原：“有的，老方把轮子没调下去，现在没事了”；5月15日，原：“王总款子帮忙安排一下”，被：“之前的问题解决了么”；5月16日，原：“知道了，6点来人解决”，被：“你们人来处理了么”，原：“去了弄好了”，被：“拍照片了么，是什么问题”，原：“低压保护没调好”；5月17日被：“大冷库有报警了，报温度超温，尽快安排人去一下”，原：“知道了”、“款子安排一下”，被：“先把问题解决了，你自己看到现在发生了多少问题，业主会付钱给我么，客户不是傻子”、“自己过来先检查一下这些问题，是怎么产生的，该解决的问题尽快安排解决，客户在问发生的这些问题后面还会发生么”，原：“处理了”，被：“你这个问题处理了，另外一个问题又出来了，你今天的问题解决了么，是什么问题呢”，原：“高压保护复位一下，不就可以了”、“款子处理一下”，被：“我们这边因为这个冷库问题，所有款项都被客户压着，你不要一直催我们，尽快解决问题，预估后续是否还有其它问题？如果有，麻烦出个应急预案，我们好给客户交代，等客户回款给我们，你们的款我们也就支付了”，原：“先付一部分过来，我们也好安排”，被：“冷库款用户上次就说了，问题不解决是不会给我们签字确认的，我怎么收款，你自己尽快安排吧”；5月27日，被：“……喊你漏水的事情要去解决的，你看一大堆问题你还要问我收钱，你发票也不开给我，我所有的东西都被你卡得死死的”、“你看看这个啥呀，小冷库，就那天我们说的水的那里，排水管里面怎么还一根电线在里面藏着”、“你赶快去处理呀，你们这活干得是这样子，我们怎么交差，你这个钱想不想要呀，你不想要我还想要嘞”，原：“碰弯了”，被：“你这边先把我们已经付款的发票开给我们，我这边才能开发票去问客户要款……我们已经付了258000元……”、“……你这边我们已经是破例了，就是先付款，然后你就应该开票，但到目前为止一分钱的发票都没有开给我们，我怎么去问客户要款，你先把发票开给我们，我先开一部分发票出去，要一部分货款回来，到时候我就直接申请货款就可以了，不然我这边没法再申请货款了”，原告：“知道了”；6月24日，被：“你发票什么时候开进来，我等着发票让财务开票收款了”；7月4日，被：“你赶紧帮我们把冷库的问题处理一下，我们等着收款好付款给你啊，发票也请把已付款部分先开给我们”；7月24日，被：“冷库管都在滴水，你的问题什么时候来解决，我通知到你，你不来解决问题，我们也会解决的”；2020年2月24日，被：“有时间你联系啊一下华盛做冷库的，我们有一台冷库的主机，主机启动断路器就跳掉，我怀疑外机有问题，有时间你安排让他来看一下”、“请尽快安排人来维修”，原：“知道了”；3月13日，被：“皓元的冷库已经维修好了，你们的发票怎么还是没有开过来”、“没有发票我怎么申请付款事宜”，原：“没寄吗”；4月14日，被：“共计发票12.2万元”、“我们账上现在现金不多，给你一张10万的承兑，其余的付现金给你，可行？”、“给你先支付了5万现金，然后你这个项目一直没有来进行验收，这边尾款都没有收到，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约个时间验收一下，还有之前让你来维修，你没有来，我们自己处理的维修事宜，都要大家结算一下的”。原、被告法定代表人之间亦有微信往来，有关内容摘录如下：2019年4月25日，被：“……你今天必须多少派点人过来，你这4个人根本搞不完，今天你还要过道通关，到现在没包，你们楼顶主机……”、“今天晚上必须结束……你到现在管子外机都没接，我以为你那个机器没接也就算了，你今天到现在没接，你管子都没包，外机到现在还没调试……”，原：“27号明天结束”，被：“你就不能加点人手吗……”、“你多加两个人手，不同的人就干不同的活，这个事情就好做多了，你人手加上去就好了，你看我现在还有十几个人在里面，我们抓工期都要抓人手，你损失这点人工费损失不了多少钱的”、“你现在操作方式有个非常大的问题……放在上面外机坏了都没人知道，所以天天盯着跑到上面去，外机坏，内机还在转……”，原：“内机不可能转的，因为它有故障的，有故障直接显示出来的，你开不了机的，怎么会开不了机呢，这本身就是一个店员要放到上面去了，因为你的线损各方面的都受到影响了”，被：“你人到哪里去了，到现在没看到你人”、“你缺的东西赶快来呀……”，原：“知道了”；4月26日，被：“跟你们说的那个抱箍几天了，你们到时候别拿都拿不来……你们配套的东西赶快跟上呀”、“在你冷库里面，卫生我们在帮你打扫，我们在帮你擦地板”，原：“我在弄”，被：“买个八公分抱箍那么难吗……到现在还没试机车……我们再帮你拖地板，我这人本身就紧张，还帮你安排人给你擦那个”；4月27日，被：“你们那个门一拉就掉下来了，差点砸到人……”，原：“怎么会脱轨的？我马上过来看一下”。审理中，双方确认：两套制冷设备的库体部分、制冷部分系分批送货，2019年4月18日到了第一批，2019年4月20日左右这两部分全部到货，其余设备即电器控制及照明系统是当月25日左右到货，双方未作货物签收手续。审理中，原告称：被告自2019年4月27日就开始使用设备；原告法定代表人丁建军曾于2019年5月2日左右电话要求被告法定代表人王蕾进行验收；被告反映漏水后，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就去被告处进行了修复。被告称：原告从未提出过验收，也未向被告提交过验收报告；为了解设备是否有缺陷、需要调整，被告于2019年5月27日开始使用两套制冷设备，并于2019年5月27日向原告反应过内机有漏水现象，期间修理过，但其后又出现，遂于7月4日、7月20日又向原告反应；两套设备仍在使用中。另查：审理中，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与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律师费6,000元。原告法定代表人丁建军于当日向该律所转账6,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冷库购销及安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预付30%款项，故被告应于2019年4月1日前付至114,000元，其时被告已付款为108,000元，虽仅有6,000元差距，仍属违约。然而，被告的该项违约情节并不足以影响原告的诚信履行，但据查明事实可知，原告在履行其应负的送货、安装、调试等义务时，同样存在违约情形。双方虽然未在合同文本中对工期进行明确约定，但从双方微信往来可知，被告一再强调了竣工时间、催促设备进场，并且要求原告如不能履行即时予以明确，但原告并未提出异议，并且承诺了进场时间，说明双方已对工期达成一致。但原告并未按其承诺及时进场进人，一方面在被告后补款已远超114,000元，而原告设备尚未就位即后续进度款未达支付条件时，一直要求被告支付后续未达支付条件的进度款，另一方面原告却对自身合同项下应付的到货安装义务拖延履行，人手与设备到位均不及时、充分，对被告合理的提示、建议及要求均怠于回馈与反应，以致安装仓促收尾，故而原告后期实际上也无法出具验收报告供被告验收，其亦违反了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原则。被告付款违约，原告自可主张违约责任。但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利息及律师费以外的实际损失，并且其中律师费也非必然发生的损失，故其主张的违约金显然过高，应予酌情调整。根据查明事实可知，被告总计付款为43万元，已超出合同总价5万元，综合考虑合同双方实际的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各自的预期利益、原告方的实际损失及损失发生原因等各方面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被告已付43万元足可涵盖其应付合同本金及违约金金额，故对原告的违约金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本院认为除非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否则原告在其本身就已过高的违约金之外再行主张律师费损失，亦不应予以支持，又及酌调违约金时已就其律师费损失进行了考虑，并且合同中不考虑诉讼成因而规定违约金一概由被告承担，该约定本身也不符合诚信及公平原则。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苏丰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经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俞亚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