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初108号 原告：西宁国家低碳产业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文景街32号(国投广场)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6985432924。 法定代表人:史永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京、徐瑞雪,泰和泰(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机电国有控股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七一路3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015000548J。 法定代表人：彭家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杨娇，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格尔木市察尔汗（金属镁一体化项目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5799137219。 法定代表人：宋先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坤，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西宁国家低碳产业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低碳公司）与青海机电国有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机电控股公司）、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机电公司）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宁低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京及徐瑞雪、被告青海机电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及杨娇、被告盐湖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西宁低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2.判令被告盐湖机电公司返还增资扩股投资款33490000元；3.判令被告盐湖机电公司赔偿原告网络竞价交易金217685元;4.判令被告盐湖机电公司支付投资款占用期间的利息6363100元(从2016年9月21日至2020年9月20日至共计1460天，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并承担33490000元增资扩股款项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5.被告青海机电控股公司继续履行《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履行在此期间的投资收益4010355.12并承担违约金549529.33元，合计4559884.45元；6.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3日，青海省产权交易市××站发布《关于盐湖机电公司增资扩股公告》，公告内容：盐湖机电公司拟新增注册资本60000000元，拟增资比例为38.1922%。具体分为十四个增资扩股转让标的，通过公开挂牌、网络竞价方式，公开征集增资扩股项目战略投资者，并于2016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13日采用网络竞价方式确认受让人。2016年9月12日西宁低碳公司与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签署了《增资扩股进场交易协议书》，西宁低碳公司拟出资33490000元认缴盐湖机电公司增资扩股2790.8333万股，并依照规定办理增资扩股有关手续；2016年9月14日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向西宁低碳公司下发了《动态报价结果通知单》，西宁低碳公司被确认为买受人；2016年9月21日西宁低碳公司向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交纳交易佣金217685元，并交纳增资扩股款项33490000元，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向西宁低碳公司出具了收据和产权交易凭证，确认了西宁低碳公司持有被告新增注册资本2790.8333万股，占股比例17.7647%股权，并签署了《报价结果通知书》和《增资扩股协议》，证明西宁低碳公司的合同义务已有效履行。2016年9月21日，原、被告签署了《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书》），确定增资人认缴数额及持有股权比例，并约定由盐湖机电公司办理股权变更及增资登记手续。与此同时，被告青海机电控股公司与西宁低碳公司签订了《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合同对回购权和固定收益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青海机电控股公司依约履行了支付收益金的义务。原、被告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至今已四年之久，被告并未履行增资扩股项目的各项义务，也未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及增资登记手续，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被告青海机电控股公司与西宁低碳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未违反合同法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青海机电控股公司应当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义务。 被告盐湖机电公司辩称：1.西宁低碳公司与青海机电控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相关主要条款均可证明该33490000元的款项实为借贷法律关系；2.案涉33490000元投资款项引发的相关责任应由青海机电控股公司承担，我公司与增资人进行沟通，由于我公司认为投资款与生效判决及股东意见不一致导致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无法办理。 被告青海机电控股公司辩称：1.《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未生效且事实上不能履行，应予解除的事实已由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365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西宁低碳公司支付的33490000元投资款其性质不属于股本金而应当认定为商业投资，故应当向接收主体盐湖机电公司主张，青海机电控股公司并未收取上述款项，也不是该款项的使用主体，无义务返还；2.在协议书不能履行的前提下，股权转让合同丧失了履行基础，因原告并未取得股权，故要求青海机电控股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没有交易标的，该份合同不能约束青海机电控股公司，请求驳回原告对于青海机电控股公司的诉求；3.本案原告的诉状并未明确青海机电控股公司对于投资款返还承担的责任方式，本案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青海机电控股公司仅为股权转让的受让方，因此对于投资款与股权转让款其性质并不相同，故青海机电控股公司没有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上述答辩意见对于交易佣金和资金占用利息均予以适用；4.股权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合同目的股权转让并无实际可以发生的条件，因此该份股权转让合同也无履行可能，请求驳回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3日，青海省政府国资委下发青国资企【2015】220号文件，同意青海机电控股公司关于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增资进行改造的立项申请。 2015年10月26日，被告盐湖机电公司召开第七次股东会，决定进行股份制改造工作，对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和清产核资，委托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进行信息发布。后，盐湖机电公司向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作出承诺，申请增资项目通过产权交易机构发布增资扩股信息，为真实意思表示，涉及产权权属清晰，已履行有效内部决策等相应程序。 2016年8月3日，青海省产权交易市××站发布《关于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公告》，公告期为2016年8月3日至2016年8月30日。公告内容：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拟新增注册资本60000000元，拟增资比例为38.19%。具体分为十四个增资扩股转让标的，通过公开挂牌、网络竞价方式，公开征集增资扩股项目战略投资者。 原告西宁低碳公司与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增资扩股进场交易协议书》，约定西宁低碳公司出资33490000元购买盐湖机电公司增资扩股2790.8333万股，交易佣金为成交金额的3%即1004700元。 2016年9月14日的《动态报价结果通知单》通知原告西宁低碳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签署《竞价结果通知单》《增资扩股协议书》，保证金转为认缴资金，未在3个工作日内签署《竞价结果通知单》《增资扩股协议书》和一次性支付剩余交易价款的，交纳的产权交易保证金自动转为违约金、赔偿金。 2016年9月18日，原告西宁低碳公司向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申请降低竞价佣金至0.65%并经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同意，原告于2016年9月21日交纳交易佣金217685元及增资扩股款33490000元，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同日对上述金额出具收据。 2016年9月21日，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向原告西宁低碳公司发放编号为0000799的《产权交易凭证》一份；同日，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将增资扩股款72000000元通过银行账户汇入被告盐湖机电公司账户,其中包括原告西宁低碳公司的33490000元增资扩股款。 2016年9月22日，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发出《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结果公告》，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青海省政府国资委关于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改制立项的批复》的规定，于2016年8月1日对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新增注册资本6000万元，增资额7200万元，拟增资比例为38.1922%，青海省产权交易市××站发布了《关于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公告》，经公开挂牌、网络竞价，最终完成此次交易，现将结果公示如下：青海机电国有控股有限公司认缴480万元，增持2.5461%股权；西宁国家低碳产业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认缴3349万元，持有17.7647%股权；青海鑫建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认缴1200万元，持有6.3654%股权；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持认缴192万元，持有1.0185%股权；李永志认缴500万元，持有2.6522%股权；岑光辉认缴500万元，持有2.6522%股权；高静祎认缴200万元，持有1.0609%股权；岑光学认缴200万元，持有1.0609%股权；沈琳认缴140万元，持有0.7426%股权；申彩云认缴111万元，持有0.5888%股权；石赛鸿认缴102万元，持有0.5411%股权；李华认缴96万元，持有0.5092%股权；殷学强认缴80万元，持有0.4244%；莫月梅认缴50万元，持有0.2652%股权。并签署了《报价结果通知书》和《增资扩股协议》，合同已有效履行，本次交易完成。 2016年9月23日，原告西宁低碳公司、青海鑫建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等13位增资人与青海机电控股公司、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增资人认缴数额及持有的股权比例，其中原告西宁低碳公司认缴数额为33490000元，增资完成后相应获得盐湖机电公司17.7647%的股权；协议各方同意授权李哲龙前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股权有关变更及增资登记手续。原告西宁低碳公司（甲方）与青海机电控股公司（乙方）另签订《青海盐湖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其中第1条约定乙方为确保甲方对盐湖机电公司增资的投资收益，同意按季度向甲方支付股权投资收益；第3.1条约定甲方在五年投资期内退出盐湖机电公司股权后，若实现的股权投资收益超过8%/年，则甲方向乙方返还其按合同第一条向甲方支付的投资收益；若甲方实现的股权投资收益不足8%/年，甲方向乙方返还本次转让实现的投资收益。合同第3.3条约定甲方在投资期内对盐湖机电公司的实际投资收益不少于8%/年。 2018年7月23日，盐湖机电公司出具《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后续工作进展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盐湖机电公司增资后，拟对公司章程内容进行修订并完成工商变更备案工作，因公司主营业务单一，且依附于盐湖股份公司，存在关联交易比例不合理等问题，使上市工作难以推进，在上述问题未得到合理解决前，暂不作相应变更事宜，故工商备案变更及股份制改造工作未取得更多进展。 2019年10月16日，青海机电控股公司向原告西宁低碳公司发出《关于支付投资收益的说明函》一份，内容为：2016年9月增资33490000元时约定青海机电控股公司代盐湖机电公司向西宁低碳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截止2019年6月，青海机电控股公司已代盐湖机电公司支付投资收益7362294.81元，实际盐湖机电公司仅支付给青海机电控股公司3339824.67元；盐湖机电公司因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经营不利影响面临困境，同时青海机电控股公司2019年也出现经营困难问题，无力再代付投资收益，建议西宁低碳公司通过债转股形式解决此问题。 2020年4月16日，盐湖机电公司向原告西宁低碳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盐湖机电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均在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因该公司处于司法重整期间，待重整完毕，盐湖机电公司下一步发展方向进一步明确后，才能对相应股权债权的提议进行讨论商议。 2020年5月11日，原告西宁低碳公司分别向盐湖机电公司、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机电控股公司分别发出《关于盐湖机电3349万元投资款处置协商的函》各一份，内容均为西宁低碳公司完成3349万元增资后，增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至今未办理完成，且盐湖机电公司已不具备上市条件致使西宁低碳公司权益受损，该公司拟退出该笔投资，请求盐湖机电公司、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机电控股公司收函后尽快协商投资款处置事宜，并要求青海机电控股公司按照《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支付欠付的2019年第三季度、第四季度、2020年第一季度投资收益及违约金。 2021年1月8日的盐湖机电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股东仍为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青海机电公司。 另查明，泰和泰（西宁）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9月25日向原告西宁低碳公司开具7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 本院认为： 一、关于案涉《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能否解除的问题。首先，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虽系原告西宁低碳公司公司等13位增资人与青海机电控股公司、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签字或盖章，被告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未加盖公司印章，但其增资扩股前召开股东会议并通过青海省产权交易中心进行信息发布，结合西宁低碳公司支付的33490000元款项最终进入盐湖机电公司账户的事实，足以认定盐湖机电公司与西宁低碳公司之间形成了增资扩股的法律关系，而非被告盐湖机电公司所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次，增资扩股协议签订后未经盐湖机电公司国有股东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及公司股东会决议，根据《增资扩股协议书》第十条“本协议自各方签章之日起成立，自本公司国有股东的主管部门审查批准且本公司股东会就本次增资扩股事项决议通过后生效。”之约定，盐湖机电公司关于增资扩股的行为未完成协议约定的法定程序，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处于成立但未生效状态；最后，案涉增资扩股协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签订，但诉争增资扩股行为及工商变更登记义务等行为仍持续至该法实施以后，故本案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根据该法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未生效合同对签约当事人依然具有法律约束力，因盐湖机电公司未能上市且无法履行工商变更登记义务，案涉《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该协议自解除条件已具备，自本院向被告盐湖机电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时（2020年9月25日）解除。 二、关于被告盐湖机电公司应否返还增资扩股投资款33490000元、赔偿原告西宁低碳公司网络竞价交易金217685元问题。前述已认定《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二款“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规定，盐湖机电公司应向西宁低碳公司返还增资扩股投资款33490000元并赔偿网络竞价交易金217685元，原告西宁低碳公司的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被告盐湖机电公司应否向原告支付投资款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本案中，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将案涉增资扩股款汇入被告盐湖机电公司账户的时间为2016年9月21日，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已解除，盐湖机电公司再占有33490000元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向原告西宁低碳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主张利息自2016年9月21日（33490000元款项汇入盐湖机电公司账户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并对2016年9月21日至2020年9月20日期间利息予以明确，因双方当事人均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且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已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将利息依法调整为: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4628501元（33490000元×4.75%÷365天×1062天=4628501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 四、关于被告青海机电控股公司是否应继续履行《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份《股权转让合同》实质上系《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的从合同，现《增资扩股协议书》已解除，作为从合同的《股权转让合同》亦已失去履行基础，应予解除，且《股权转让合同》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非被告青海机电控股公司违约所致，原告西宁低碳公司亦已向被告盐湖机电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再向青海机电控股公司主张投资收益及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原告西宁低碳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问题。经查，原告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显示律师代理费为70000元，该笔费用发生在本案诉讼阶段且未超出《青海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标准，属于原告西宁低碳公司为主张权利发生的必要费用，故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西宁国家低碳产业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西宁国家低碳产业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青海机电国有控股有限公司、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于2020年9月25日解除； 二、被告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西宁国家低碳产业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增资扩股款33490000元、赔偿网络竞价交易金217685元并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元，合计337776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西宁国家低碳产业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33490000元增资扩股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为4628501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 四、驳回原告西宁国家低碳产业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2154元，由原告西宁国家低碳产业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556元，由被告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145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党雪仁 审 判 员 谢建华 审 判 员 陈治冈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永龙 书 记 员 严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