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晔，女，汉族，1991年9月25日出生，住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佩玲，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经开区乐塘路1号金域华府小区1栋1单元0401022号。法定代表人：吴鹏，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鹏，男，汉族，1993年7月3日出生，住湘潭市雨湖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实理，男，汉族，1956年11月4日出生，住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胡晔因与被上诉人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吴鹏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晔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中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过错责任的分配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以包工、包部分材料，承包了案涉商铺的装修工程，上诉人为此支出了装修费用166000元。双方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中关于工程验收约定有“……3、基层处理验收（吊顶工程、防水工程）……”，合同中另约定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保修期限为两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保修期限为五年。上诉人提供的设计图纸中，施工图与设计说明第二款对施工工艺的要求进行说明，所有外墙内侧的墙面，洗手间、淋浴间、备餐厅等的内墙（批水泥或装饰）均要进行防水、防潮处理。因此，双方实际上已经明确约定了商铺需要做防水，且约定了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保修期限为五年，这足以表明防水对于案涉商铺至关重要。无论是否标明，被上诉人作为有资质的专业装修公司，完全有能力判断防水工程对于一个餐馆的重要性。上诉人提供的是其加盟品牌方“师傅不会炸”为了统一品牌的整体风格所提供的设计图纸，该图纸中对需要突出品牌风格的部分做了详细的说明，施工设计图第一部分设计依据包括装饰工程施工的标准做法及惯常方式，施工图中未详尽之做法请参照相关标准及工具书，如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装饰工程施工手册》；第三部分明确凡本套图纸未说明的部分，按国家颁布的相应规范执行。因此，没有提及的工艺如何实施，当然是专业的装修公司根据国家和行业标准来具体施工。上诉人将案涉商铺交由具有专业知识和专业作业能力的装修公司进行作业，上诉人的施工设计图甚至特别强调厨房防水的重要性，上诉人已经充分尽到其作为工程发包人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设计有缺陷，没有明确厨房防水施工工艺，错误认定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装修公司，最基本的义务就是保证工程合格，能够使用，因为被上诉人在施工中极不负责，导致了案涉商铺的防水出现重大问题，所有的法律后果当然由被上诉人承担。二、生效的裁判文书及鉴定结论已经明确了案涉商铺漏水的原因系“防水措施处理不当”，而该防水措施的施工人系被上诉人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被上诉人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交付工程第二天，黄学成、徐琼就找到上诉人，称案涉商铺漏水。上诉人马上通知被上诉人进行处理，发现是水管接口没有接好导致案涉商铺漏水。被上诉人接好水管好后，仍然继续漏水，而且被上诉人也过来进行整改，这进一步说明防水确实应该由被上诉人负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二条：“因承包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承包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胡晔因厨房漏水题需向黄学成、徐琼赔偿的325422.43元，以及上诉人为此支出的一审律师费26000元、二审律师费15000元，均是因被上诉人施工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装修整改和营业损失的费用合计145000元。被上诉人所做的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除了上述的防水问题外，还有装修后瓷砖脱落、重新铺装水管、电闸裸露在外等问题需花费85000元进行整改，以及因为工程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没有办法正常营业产生的损失60000元。这些损失均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所造成，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建设工程质量缺陷，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一）提供的设计有缺陷……”，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设计有缺陷的施工图纸，施工图纸中也明确说明厨房需要防水，被上诉人作为有资质的装修公司，防水应如何做是施工单位的事情，而且有国家以及行业标准进行规范。被上诉人在这个过程中从未提出过防水需要有更复杂的工艺，也没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它已经向上诉人明示防水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设计有缺陷与事实不符。从被上诉人后续的处理中也可以看出防水是由被上诉人负责，否则，被上诉人也不会进行补救，但是这种补救措施并没有达到解决防水不当问题的目的。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该法律错误，但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吴鹏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将装修交由专业的装修公司去完成，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上诉人对涉案商铺的漏水不存在任何过错，在案外第三人向上诉人索赔后，上诉人只能找真正导致案涉房屋漏水的实际施工人进行赔偿。一审判决枉顾本案的基础事实，酌情认定被上诉人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黄学成、徐琼起诉上诉人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中上诉人承担的全部费用及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特此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吴鹏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过错责任的分配合理适当。上诉人的莫问餐馆承租是十几年的房屋，期间房屋进行多次装修。2019年3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166000元，由上诉人提供设计方案，整个设计图纸没有涉及地下隐蔽工程，只是对地面铺贴，天花吊顶及相关柜子进行了设计，被上诉人按图纸施工，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按进度验收付款，并结清尾款。上诉人作为有营业资质的餐饮企业，按常理来说深知厨房的重要性，但上诉人为了节约装饰成本，没有要求将厨房地面铲除至楼面基层，施工方也没有收取隐蔽工程费用。上诉人提供的合同附件后面手写部分系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自行填写上去的，此内容并未覆盖到公章范围，属于无效证据。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不符合事实要求。鉴定机构针对整个隐蔽工程的防水进行鉴定，但被上诉人按图施工，未涉及到隐蔽工程部分，因此上诉人该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分担明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发包人提供的设计图纸有缺陷，造成工程质量缺陷，发包人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对隐蔽防水工程做出设计，属于上诉人的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胡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赔偿原告胡晔损失511422.43元；2.判令被告吴鹏对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511422.43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吴鹏、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1日，原告胡晔与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签订了《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址：湘潭市岳塘区××街××栋××号商铺；工程内容见工程预算表和施工图；工程承包采取乙方即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包工、包部分材料，甲方即原告胡晔提供其余部分材料；工程期限45天（自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4月10日）；本工程合同金额为166000元。合同第六条对工程验收进行了约定，本工程分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1.材料验收；2.隐蔽工程验收（水电改造工程）；3.基层处理验收（吊顶工程、防水工程）；4.竣工验收。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保修期限为两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保修期限为五年。合同第七条对工程款支付条件及方式进行了约定，工程款按工程进度分次支付，合同签订后生效后，甲方支付32%的工程款，泥工进场支付25%，木工进场支付25%，油漆进场支付15%，竣工验收支付3%。工程竣工后，原告胡晔已验收并支付全部工程款。原告胡晔在使用涉案房屋时发现漏水，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对漏水问题进行了两次整改。案涉房屋的装修图纸由原告胡晔提供。施工图设计说明第四条第二款对施工工艺的要求进行说明，所有外墙内侧的墙面，洗手间、淋浴间、备餐厅等的内墙（批水泥或装饰）均要进行防水、防潮处理。另查明，原告胡晔经营的湘潭市岳塘区莫问餐馆的厨房漏水导致黄学成、徐琼的财产遭受损失。黄学成、徐琼于2019年8月14日向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胡晔不服该判决并提出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判令胡晔赔偿黄学成、徐琼服饰及房屋损失291497.43元、支付公证费3300元并由胡晔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627元、鉴定费2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8元。以上合计325422.43元。再查明，被告吴鹏系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工程内容进行了约定，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依据原告胡晔提供的装饰设计工程的图纸进行的工程预算，原告胡晔提供的施工图设计说明中施工工艺的要求中对防水防潮进行了说明，但没有对厨房防水、防潮的施工工艺进行明确要求，且对被告上鸿名装饰公司装修工程项目进行了验收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原告胡晔向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提供的设计有缺陷，造成建设工程质量缺陷，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胡晔提供的施工图纸没有明确厨房防水施工工艺，但在双方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明确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保修期限为五年的约定。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建筑装修施工单位，其明知原告胡晔要求装修的房屋系老房经过多次装修，且存在漏水的现象，应告知原告胡晔厨房做防水防潮的必要性。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并未尽到告知，且在装修施工过程中未采取有效的施工措施，防止厨房漏水显现的产生，致使原告胡晔使用后造成了损失，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对原告胡晔的财产损失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法院酌情认定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经查明，原告胡晔因厨房漏水问题向黄学成、徐琼支付服饰、房屋损失291497.43元、公证费33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627元、鉴定费2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8元，上述费用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3民终949号民事判决予以证实，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支持。原告胡晔要求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支付一审律师费26000元、二审律师费15000元，并提交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证实律师费产生，但费用是胡晔与黄学成、徐琼之间因房屋漏水问题形成诉讼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不是必然要发生的费用，法院对胡晔主张的该案一、二审律师费不予支持。原告胡晔要求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赔偿装修整改费用85000元、营业损失60000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法院对装修整改费用85000元、营业损失60000元不予支持。原告胡晔的损失为因厨房漏水问题向黄学成、徐琼支付的服饰、房屋损失291497.43元，公证费33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627元、鉴定费2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8元，合计325422.43元，根据责任比例，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应赔偿原告胡晔损失97626.73元，原告胡晔主张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赔偿损失511422.43元的诉讼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且被告吴鹏系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吴鹏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其应对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承担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胡晔主张被告吴鹏对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吴鹏辩称双方签订的《住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未明确防水工程，被告吴鹏系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胡晔签订合同系法人行为，被告吴鹏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胡晔损失97626.73元，被告吴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胡晔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减半收取4460元，保全费3120元，合计7580元，被告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吴鹏负担3030元，原告胡晔负担455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合同附件手写部分中注明公司包含“粗材料、轻质砖、砂子、水泥、防水……安装（多媒体走线）”。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亦提交了与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完全一致的复印件，否认防水包括在施工范围内。在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合同原件，被上诉人称合同附件中手写部分是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自行填写的，但被上诉人未提交其持有的合同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另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公示信息，吴鹏系被上诉人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的股东。在本案所涉工程中，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图纸，制作了工程预算，并收取了预算服务费。被上诉人在二审中认可其只做了厕所的防水，但没有收取费用，因厨房做防水成本太高就没有做防水。此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而产生的争议，应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审将之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胡晔主张的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胡晔主张的损失金额中，其赔偿给黄学成、徐琼服饰及房屋损失、支付的公证费，承担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以及鉴定费合计325422.43元，该部分费用有法院的生效文书予以确认，一审对该部分损失金额予以认可正确，本院亦予以认可。胡晔主张其在与黄学成、徐琼侵权纠纷案中支付的律师费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胡晔主张由被上诉人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赔偿装修整改费用85000元、营业损失60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一审法院对胡晔主张的该两项费用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损失如何分担的问题。（一）被上诉人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应当对上诉人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吴鹏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六条6.1工程验收第三阶段为“基层处理验收（吊顶工程、防水工程）”，第六条6.5中明确约定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保修期限为五年；上诉人提供的施工图纸中施工图与施工说明部分“施工工艺的要求”第3点也明确，“所有外墙内侧的墙面，洗手间、淋浴间、备餐厅等的内墙（批水泥或装饰）均要进行防水、防潮处理”。此外，合同附件手写部分中亦注明工程（材料）范围包括“防水”，由此可知，被上诉人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的承包范围应当包括防水施工。二被上诉人认为合同附件中手写部分系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自行填写，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二被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称，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为了减少成本而未要求做防水，且被上诉人已口头告知了上诉人，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二被上诉人抗辩称承包范围不包括防水，且系因上诉人的原因未做防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外，二被上诉人还抗辩称预算中未包括防水，所以防水施工不在合同范围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作为有资质的专业装修公司，在承接装饰装修工程、制作工程预算时应当全面、实际了解工程的相关情况，根据工程的实际需要和合同约定制作工程预算，不能以工程预算中未单独列明防水工程的费用反推出合同中未约定案涉工程施工中未包括防水。因此，被上诉人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应当对防水处理措施不当致使上诉人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吴鹏作为股东，未提交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的财产，故吴鹏应对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应当自负相应的责任。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在合同中约定防水由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负责，并对防水要求和防水的保修期进行了约定，但其提交的施工图纸中并无具体的防水施工设计，亦未明确具体的施工工艺和需要使用的材料，故上诉人提供的图纸确实存在缺陷，上诉人应当对防水措施处理不当造成的损失自负相应的责任。本院根据上述分析，结合案涉工程的预算中确实未包括防水施工的费用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上诉人胡晔与被上诉人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因防水处理措施不当造成的第三方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即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赔偿胡晔162711.22元（325422.43元×50%），被上诉人吴鹏对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晔的其他损失由其自行负担。综上，胡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胡晔162711.22元，吴鹏对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减半收取4460元，保全费3120元，合计7580元，由胡晔负担5170元，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吴鹏负担2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7元，由胡晔负担5120元，湘潭上鸿名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吴鹏负担23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伟审判员 曾波毅审判员 田 晴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何腊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