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04民初702号 原告:丁怀中,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荣，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濉溪县新北水泥四厂,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烈山镇新北村。 法定代表人:张清峰,该厂厂长。 被告:张清峰,男,194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斌，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朝皖，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广田,男,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民，安徽锦相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进明，安徽锦相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怀中与被告濉溪县新北水泥四厂（以下简称新北水泥四厂）、张清峰、张广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怀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荣(后解除委托)，被告张清峰（庭审中因身体不适提前退庭）并作为新北水泥四厂的法定代表人,张清峰和新北水泥四厂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斌、郝朝皖，被告张广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民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当事人申请笔迹鉴定，相关审限已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本息273706.78元(其中29000元自1995年7月1日起计24%年息,共产生本息202033.33元;25210.13元自1994年6月1日起计7.1%年息,共产生本息71673.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在被告张清峰担任濉溪县新蔡镇新北水泥四厂法人代表被告张广田担任厂长期间,1994年至1996年间由原告丁怀中向其供应煤、机械配件等物资,双方约定供货结束后以按材料单结算。至1996年5月原告供货结束时,除零星结算外两被告尚欠原告54210.13元货款未结算。1995年7月,被告张广田(张青泉)向原告出具字据,约定欠款中29000元煤款自1995年7月1日起按月息2.5%计息,余下25210.13元欠款未作约定。 多年来,原告年年催讨欠款,三被告总是以“现在没钱,等水泥厂征迁了一次性连本带利给你”为由推脱。在原告经年催讨之下,被告张清峰向原告出具了保证书。被告张清峰保证书中说明,待新北水泥四厂开发或其他用途后,一次性偿还其在经营新北水泥四厂期间所欠原告煤款及材料款。现被告新北水泥四厂原厂区已被政府征收,原告多次找到三被告催讨欠款,均被被告以征收款未下发为由搪塞。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 新北水泥四厂和张清峰代理人辩称，一、第一、第二被告未向原告出具任何欠款手续，原告所举证的第二被告出具的保证书，非第二被告出具，双方之间是否产生了债务得以原告提供的相关原件审核后为准。二、原告所出具的相关欠款手续上、票据上记载的丁怀中与原告在诉状中所列的丁怀中，“中”字不一致，然后可以说是两个主体，至于欠款手续上，就相关票据上记载的丁怀中与原告是否系同一人，还有待原告进一步举证，如果不能举证，证实原告诉讼主体是不适格的。三、不论原告起诉主体及事实如何，原告的起诉已丧失胜诉权，通过原告的自述事实可以得出，原告的债权发生在90年代，距今已远远超过20年。根据民法总则，关于最长诉讼时效20年的这种规定，原告的诉求，不能得到法庭的保护。四、基于三被告之间，在同时期还有股权纠纷，原告本次起诉主要依据第三被告出具的相关证据以及录音，对于原告这次起诉的真正目的提出质疑，究竟是为索要货款，还是为其后的诉讼做提前的准备，请法庭严格审查。综上几点，建议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张广田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理由：第一，被告三和原告之间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三在原告单据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代表的是新北水泥四厂，与被告三的个人没有关系；第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发生在1995年，据今也是20年，已经超过法定20年最长诉讼时效，在此情况下，其主张应予驳回。补充一点，原告提供的95年7月份，载有“青泉”字样的所谓欠条，作为欠条，应当以实际的交易已经得到履行为前提，该欠条上所载的煤炭购买行为，原告并未将有关的煤炭送到水泥四厂。也就是说原告曾经试图与新北水泥四厂，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但是该买卖合同关系并未有效成立。因此，其所主张的29000元的事实是不存在的。综上，恳请合议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有异议，综合认定如下：1.保证书，因进行了鉴定，下文另行分析；2.收料单、欠条，收料单上有新北水泥四厂的印章、欠条是张广田（当时使用姓名为张青泉）书写，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定；3.自书材料和单据13张，清单是原告自行书写，无被告签字或者加盖印章，不予认定；单据13张，其中发票2张，上面有付款单位“新北四厂”，该两张发票具有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余12张单据记载的材料，年代久远，没有水泥四厂及张清峰的签字，即使有其他人签字但不能证明材料价格及是否水泥厂使用，且真实性不能印证，对该12张单据不予认定；4.录音光盘，张广田认可录音的真实性，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烈山镇土楼社区居委会证明，证明原告丁怀中曾用过姓名“丁怀忠”，对该证据予以认定；6.三份证人书面证言，对该组证言中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认定。张广田未提供证据，张清峰在开庭时提供了公证书、证明，该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保证书的认定。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保证书的内容真实性和时间形成时间就成为本案的关键事实，原告举证的保证书中载明“我新北水泥四厂欠丁怀中煤款及材料款陆万多元（以新北水泥四厂收料单据为准）待水泥厂开发或其他用途、一次性的付清欠款。保证人张清峰”，保证书中没有日期，且签名与“保证人”字样之间留有两行空白，“保证人”书写在纸张的偏右，签名在“保证人”的下方空两行纸张的中间处，保该保证书庭审中丁怀中认可签名以上内容是自己书写，张清峰认可签名是其所签，但不承认上面的内容，称没有见过此保证书，且签名位置不符合书写常规。对于该份保证书，开庭后，张清峰书面申请鉴定，要求对保证书中“张清峰”的签字与保证书其他内容是否同一只笔书写、否同一时间形成及“张清峰”的签名与保证书其他内容分别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经鉴定，2020年8月6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2020〕文鉴字第183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未标注时间的《保证书》上的JC-1字迹与JC-2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形成。2.倾向认为送检的未标注时间的《保证书》上JC-1字迹与JC-2字迹不是同时期形成。对于该鉴定意见，三被告均无异议，丁怀中有异议，认为保证书中“张清峰”的签名与保证书其他内容是同一天书写，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征求三被告的意见，并另行委托鉴定机构，2020年9月4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联系函，称该中心现有的技术条件和送检的材料条件无法完成委托要求，予以退案。之后，经本院联系，并征求当事人意见另行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9月28日，该中心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依据《司法鉴定程序规则》第32条规定不予受理，对该两家机构的意见本院告知双方当事人，并征求意见，丁怀中认为本院应当委托有资质的国家级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本院对重新鉴定的风险对丁怀中进行了释明，其仍然要求重新鉴定，经再次征求双方意见，均同意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 2020年11月23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局联系函，函中告知当事人鉴定风险，并要求提供检材标称时间段和申请方怀疑时间段的与检材同类纸张、同类墨水书写字迹样本原件，丁怀中针对联系函出具明确书面意见：1.要求对张清峰签名和签名以上内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保证书笔迹形成时间和签名书写时间为2018年7月；3.检材同类纸张、同类墨水书写字迹样本原件现找不到。2021年1月4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34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送检的无标称时间、中下部书写有“张清峰”字迹的《保证书》原件上“张清峰”签名及签名以上的笔迹形成时间，亦无法判断“张清峰”签名及签名以上笔迹是否为同时期形成。但此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陈述，检材字迹1和检材字迹2成分差异明显，属于不同种类中性墨水。对于该鉴定意见原被告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该鉴定意见推翻了南京金陵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张清峰签名与签名以上笔迹形成时间无法鉴定出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权威的鉴定机构，无法认定两部分笔迹的形成时间，因此无法推翻原告庭审中所称的同一天书写保证书并签字的表述，张清峰认可签字是其所签就应当认定该保证书的真实性。对于该鉴定意见书张清峰及张广田也无异议，但张清峰认为保证书内容与签名部分留有较大空白，且没有签字日期，不符合日常书写习惯，鉴定意见明确了签名与内容不是同一墨水书写，请求对保证书不予认定。张广田认为，鉴定意见对笔迹形成时间无法做出鉴定，说明保证书未经张清峰确认，不能证明张清峰做过保证，保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该鉴定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规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张清峰对其为何在该纸张（保证书）上签名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结合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对该保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新北水泥四厂约于1989年在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登记名称为濉溪县新北水泥四厂，启用印章为安徽省濉溪县新北水泥四厂，张清峰为法定代表人。2019年9月24日，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因历史原因，濉溪县新北水泥四厂企业档案丢失。该厂在上世纪90年代经营期间，从丁怀中处赊购煤炭和螺丝角阀及其他配件（以下统称材料），丁怀中提供的证据中，其中三张收料单上加盖了新北水泥四厂财务专用章，1995年5月25日的收料单载明煤款33732元，1995年7月25日、7月26日的收料单分别载明配件款5623.92元、6908.38元；1994年6月25日的发票载明螺丝款4573.6元、1995年9月12日的发票载明阀门188元，两张发票抬头单位名称均为新北四厂。上述煤款和材料款合计为51025.9元。 被告张清峰与张广田是同胞兄弟，张广田曾用名张青泉，丁怀中曾用名丁怀忠。在新北水泥四厂经营期间，张广田曾在在该厂工作，1995年7月26日，张广田出具欠条“同意下欠丁怀忠煤款29000元整，按月息2.5%计息（从95年7月1日始）四厂青泉95/726”。 2019年11月，新北水泥四厂被政府征收，张清峰委托其女儿张银芝办理征收手续，现征迁补偿款已补偿到位。该水泥厂被征收前，丁怀中找张清峰催要新北水泥四厂拖欠的煤款和材料款，张清峰在丁怀忠书写的保证书上签名，保证书内容为“我新北水泥四厂欠丁怀中煤款及材料款陆万多元（以新北水泥四厂收料单据为准）待水泥厂开发或其他用途、一次性的付清欠款。保证人张清峰”。之后，新北水泥四厂被政府征迁，丁怀中未能拿到欠款，其遂到本院提起诉讼，且在本案起诉前申请财产保全，本院（2020）皖0604财保10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了新北水泥四厂征收补偿款273706.78元，丁怀中支出保全费1889元。 案件审理期间，张清峰申请对保证书进行笔迹鉴定，支出鉴定费7910元，丁怀中对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支出鉴定费6600元。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张清峰”及签名以上笔迹的形成时间及该两处笔迹是否为同一时期形成（具体鉴定过程及结论见上文）。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中所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债权是否存在；二、如债权存在，本案欠款的具体数额、付款主体，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同时，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本案中的煤款和材料款均发生1995年，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按照交易习惯，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的的买卖关系发生在1994、1995年间，按此时间计算，买受人应当在1994、1995年赊购物品后不久的合理期间即支付价款，至本案起诉时，已经20余年，超过了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本应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但原告提供了新北水泥四厂法定代表人张清峰签字的保证书及一些原始单据和张广田曾出具的欠煤款条，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新北水泥四厂拖欠原告款的事实，张清峰签字的保证书中明确了煤款及材料款的数额计算和付款时间（待水泥厂开发或其他用途一次性付清），张清峰作为新北水泥四厂四厂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应认定为对原拖欠货款附条件的同意履行，保证书内容虽无法鉴定出具体书写时间，但张清峰对其签名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三被告关于本案已经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欠款数额、付款主体及逾期付款利息。保证书中明确欠款六万多元同时注明以新北水泥四厂收料单据为准，应以加盖新北水泥四厂印章的收料单和发票上记载有“水泥四厂”字样的单据上记载的数字为准，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料单及发票认定欠款数额为51025.9元；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和张清峰签字的保证书均能反映出本案所涉欠款系新北水泥四厂所欠，认定张清峰和张广田签字系职务行为，故本案欠款应当由新北水泥四厂支付；原告要求按照24%及7.1%的年利率自收料时起开始计算利息，因本案中的欠款是在最长诉讼时效20年之后张清峰重新签字确认，应视为双方就本案欠款重新达成的付款协议，新北水泥四厂应当在征收后即支付欠款，利息应当自水泥厂被征收时开始计算，酌定自2020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欠款付清时止，双方达成的新的付款协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可以欠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双方各自承担所支付的鉴定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濉溪县新北水泥四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丁怀中欠款本金51025.9元及利息（以51025.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付清时止）； 二、被告张清峰、原告丁怀中各自支出的鉴定费用由各自自行承担； 三、保全申请费1889元，由濉溪县新北水泥四厂负担8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丁怀中，剩余1000元由丁怀中自行负担； 四、驳回原告丁怀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06元，由原告丁怀中负担4000元，由被告濉溪县新北水泥四厂负担14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桂侠 人民陪审员  黄侠剑 人民陪审员  刘勇锋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沈 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 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