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9867号原告：广州德山德水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石洲中路****。法定代表人：吴涛，职务园林设计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花，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潘渊，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黄镜忠，男，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告：武宗龙，男，汉族，户籍住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告广州德山德水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山德水公司”）与被告潘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山德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被告潘渊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被告潘渊申请追加黄镜忠、武宗龙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山德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被告潘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镜忠、武宗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山德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0000元；二、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20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23日共计9317.39元），上述费用暂计79317.39元；三、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3日，原、被告签订《园林景观—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该份合同文本载明主体（甲方）为“大自然生态健康俱乐部庄园会所园林景观工程项目”，由甲方代表“潘威”（本案被告）签字。合同第四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1.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乙方（即原告）进场施工三天内，甲方（即被告）支付工程合同总造价的30%定金预付款予乙方准备施工前期工作：即￥69000元；2.游泳池及鱼池土建基础结构全部完成后，甲方于三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合同总造价的40%进度款予乙方进行假山成品材料准备工作，即￥92000元；3.假山工程及铺装完成基本完成后，进行车库棚及灯布置等工作。甲方于三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工程合同总造价的25%进度款予乙方，即￥57500元；4.苗木植物及设备等全部完成后，甲方于三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工程合同总造价的5%（即11500元）在完工后15天内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指示进入指定地点及番禺区大夫山北门对面附近施工。施工期间原告如约完成了多项工程内容，共完成鱼池、假山、过滤池、处理地面长坡2300平米（推土、种树等）、铺石条等施工内容。但施工二十天后，被告仍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仅交付10万元工程款。此后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2月16日签署《大自然俱乐部工程协议》。该份合同文本载明合同主体为“大自然（名车会）”，由被告“潘威”签字。该协议约定：之前做的工程量总结算为壹拾柒万元整，之前已付壹拾万元整给施工方即原告，剩余金额在2020年1月12日内付清。后原告按照约定退出施工，但至今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经原告查询发现，大自然生态健康俱乐部以及大自然（名车会）均没有进行工商注册。原告认为：一、本案所涉协议文本载明的合同主体（大自然生态健康俱乐部、大自然名车会）根本不存在，且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合同施工内容均由被告“潘威”确认后实施，并且由其实际承担工程款的付款义务。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潘威”享有发包人的法律地位，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被告。而被告黄镜忠、武宗龙理应对涉案工程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的连带责任。二、原、被告签订的《园林景观—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及双方2019年12月16日签订的《大自然俱乐部工程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三、《大自然俱乐部工程协议》明确约定被告应在2020年1月12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7万元，至今被告尚未支付任何款项，构成严重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被告潘渊应及时支付原告7万元工程价款及相应利息。被告黄镜忠、武宗龙为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理应与被告潘渊共同对涉案工程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特具此状，望准如所请！被告潘渊辩称，黄镜忠、武宗龙是我的老板，原告和我的两个老板谈工程收尾的问题，原告不想继续施工，原告和我的两个老板签订了一个协议，让我代签。因整个工程施工的过程中我还是大自然俱乐部的员工，我清楚工程量，所以原告要求我到现场调解，我代签了这份协议。但是代签的时候我已经辞职了，我已经不在大自然俱乐部上班了，当时我是用潘威的笔名代签的协议。被告黄镜忠、武宗龙均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黄镜忠、武宗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他当事人的证据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州德山德水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吴涛，经营范围专业技术服务业。2019年10月3日，甲方“大自然生态健康俱乐部庄园会所园林景观工程项目”与乙方德山德水公司签订《园林景观-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摘录如下：一、工程项目。工程名称：大自然生态健康俱乐部庄园会所园林景观工程项目。工程地点：广州番禺。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园林景观户外空间。承包范围：室外园林鱼池假山等景观空间。承包方式：乙方以包工、包部分材料、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但甲方要求增加或变更的内容不在总价范围内。合同议定之外的材料更换，项目增减，工程改建，需双方协议增减费用。二、工程造价。本工程施工安装的内容以双方签认的工程报价单中项目为准；项目所需材料规格及报价请见附件《项目报价单》。施工安装费用以双方签认的工程报价单中单价为依据，增加项目经甲、乙协商同意后，签名生效。三、工程期限。由甲方交出施工场地、签发开工通知书（并由乙方签收为准）之日起计，本合同总工期为40个工作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1月5日止。若遇不可抗力的自然因素或乙方因素影响施工进度，工期按甲方施工报建签证为准。四、付款方式。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乙方进场施工三天内，甲方支付工程合同总造价的30%定金预付款予乙方准备施工前期工作，即69000元；游泳池及鱼池土建础结构全部完成后，甲方于三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工程合同总造价的40%进度款予乙方进行假山成品材料准备工作，即92000元；假山工程及铺装完成基本完成后，进行车库棚及灯布置等工作。甲方于三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工程合同总造价的25%进度款予乙方，即57500元；苗木植物及设备等全部完成后，甲方于三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工程合同总造价的5%（即11500元），在完工后15天内支付。乙方收款账户：公司名称广州德山德水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白云路支行，账户号码36×××07。施工合同签订后，整套花园设计图纸设计总费，乙方给予甲方减免一半（即5折）优惠。六、违约责任。甲方未能按照合同履行，出现以下情形的，其损失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不按期交出施工场地、接通水、电源、交通；不按期支付工程款；因甲方要求的设计变更，使已完成的工程拆改。合同落款处甲方名称为“南粤会”，甲方代表“潘威”具名，乙方名称为“广州德山德水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乙方代表吴涛具名。2019年11月1日，黄镜忠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蓝某转账支付100000元，摘要为“工程预付款十万”，德山德水公司庭审中自认该款项为被告方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庭审中，潘渊提交《大自然生态健康俱乐部庄园会所园林景观工程项目报价表》和《大自然生态健康俱乐部庄园会所园林景观工程项目增减-施工报价表》，《大自然生态健康俱乐部庄园会所园林景观工程项目报价表》记载“以上项目报价为274498元，经双方协商，230000元完成。”落款处吴涛手写“减去129079未完成”并具名，日期2019年10月3日。该报价表底部另手写记载“总274498元，现为142614元。”《大自然生态健康俱乐部庄园会所园林景观工程项目增减-施工报价表》记载“以上项目报价为增加部分136468-减少部分15000=121468元”，底部手写记载“原121468元，总增加为48020元。”落款印有德山德水公司公章，日期2019年12月3日。2019年12月16日，德山德水公司与“大自然（名车会）”签订《大自然俱乐部工程协议》，内容为“关于广州德山德水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做（大自然）名车会（园林景观工程），经大家商业解决方案如下：之前做的工程量总结算为170000元，之前已付100000元施工方，余额70000元在2020年1月12日内付清给德山德水园林公司（施工方的员工工资等问题与大自然一切无关），不得有任何争议。特此证明！（经双方同意签名）”落款德山德水公司处吴涛具名，“（大自然）名车会”处“潘威（代）”具名。关于上述《园林景观-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和《大自然俱乐部工程协议》中“潘威”的签名，潘渊主张“潘威”系其笔名，上述签名均为潘渊所签。庭审中，德山德水公司确认上述签名均为潘渊本人所签。另查明，潘渊提交其本人（微信号：×××）与德山德水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涛、武宗龙（微信号：×××）、黄镜忠（微信号：×××）以及群名称为“吴工纠纷”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与吴涛的聊天记录记载2019年10月4日，潘渊：“忠哥寄托蓝总同你、我希望大家做好他。”吴涛：“好的。”2020年1月12日，潘渊：“吴工今天顺利吧？”吴涛：“没有，阿龙说和钟哥沟通下，缓几天。”2020年6月21日，吴涛：“潘总，在农庄？你一直经手，你们大家要商量办理妥当，工人材料天天催，已定好，要结账！”潘渊：“你发一下龙哥钟哥吧，大家明白的。”吴涛：“你们要沟通好。”潘渊：“我去年已经不再阿龙的公司上班了！这个你直接找龙哥可以了。”吴涛：“明白，毕竟你一直经手，你们沟通，你要跟踪好落实，有结果才行。”2020年10月3日，吴涛：“潘总！你们（龙哥和忠哥）要商量好啊！看什么时候付清工程款7万元，过节工人和材料都在催啊。”潘渊：“他们已经找律师了你自己找他们。”二、潘渊与武宗龙（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9年10月18日，武宗龙：“我这边刚刚跟蓝总沟通了。”潘渊：“好的。”武宗龙：“没问题了，后天晚上打齐十万先他，这几天和阿中，我们收了一些车。”2019年12月10日，潘渊：“还有你方同忠哥落实一下多少出一点费用我才行！几个月了拿了三千元！大家也要生活理解万岁。”武宗龙：“好的，我这几天协调一下，看尽快搞钱到位。”2019年12月11日，潘渊：“龙哥这几月来多谢你的照顾，种种原因从明天开始正式向你辞职，因为我能力有限处理不了工作的事情，关于工地上的事情你安排人处理吧！”武宗龙：“给他压力。”潘渊：“你叫人谈吧！我已经辞职了龙哥。”武宗龙：“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工资回头我这边会想办法补给你，这个我会跟阿忠协商。”2019年12月12日，潘渊：“蓝总现在你的原工作量做了114895元，后增加的工量做了30420元，共145315元，按现场实际工作量计算。我代表公司计算的。你看一下是不是要做下去或者退场，今天晚上有个答复，余额要在工程完成才可结清。我们不是不给你们的，按计划进行！”武宗龙：“我们的本意并不是说想要少给钱，而是说该怎么样算就怎么算，这样给大家都很公平，对大家都很公道。站在我们的角度是希望工程，尽快推进在18号之前尽量完成大部分的绿化。如果是继续做，那么大家就严谨一点，按照约定的协议去完成工作量就可以了。如果不能继续，大家都要有一个数，该结算的，我们尽快结算给你。”“你把这段话也发给他。”潘渊：“发了。”三、潘渊与黄镜忠（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20年10月26日，潘渊：“阿龙那边请了律师没有？11月份开庭了，你什么时候在山庄？”黄镜忠：“我下午约了他。”潘渊：“做事有头有尾才行，后果很严重的，希望大家不想看到的。”黄镜忠：“无论官司输赢，我同阿龙负责到底，这个你可以放心。”2020年11月10日，黄镜忠：“你自己去就可以了，判下来我们再找律师处理。让法院判吧，判了处理，你实话去法庭那边，就说工程烂尾。”潘渊：“判了追我。”黄镜忠：“我和龙负责。”2021年2月23日，潘渊：“3月8日开庭，你们有通知吧?”黄镜忠：“他不来，就不理他，等判决，他想拿钱的就来大自然协商。”潘渊：“搅到我麻烦了。”黄镜忠：“你约他过来协商，就不用走法院了，就算法院定了，他也要来协商还款计划的。”四、群名称为“吴工纠纷”的微信聊天记录，群成员有潘渊、黄镜忠、武宗龙，记载2020年10月3日，潘渊：“潘总！你们（龙哥和忠哥）要商量好啊！看什么时候付清工程款7万元，过节工人和材料都在催啊。”黄镜忠：“没什么商量的，走法律程序，都把你告了，还商量什么。”武宗龙：“他那里做得那么烂，搞得后期我们又花了那么多钱，就按法律程序走吧。”2020年11月11日，武宗龙：“看判决情况就行了，他半路搞得那么烂，耽误了我们很多事情。你听就可以了，他怎么判，判完之后再说。”2021年1月15日，潘渊将本院开庭通知发至群聊，黄镜忠：“我都叫你叫上吴，同他的律师过来大自然，或者你打输了，我同龙支付给你。他不想来，就等到官司定性先。”2021年2月26日，黄镜忠：“约了什么时候谈的？”潘渊：“阿龙什么时候？”武宗龙：“我要晚上10:00以后才有时间。”潘渊：“别人律师晚上不来，你们定时间。”武宗龙：“那就不用谈了，有什么可谈的，给我们搞成那么大的损失。”潘渊：“你们谈不谈他经常打扰我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园林景观-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和《大自然俱乐部工程协议》（以下简称“《协议》”）项下的工程款应由何人承担。《合同》记载发包人是“大自然生态健康俱乐部庄园会所园林景观工程项目”，《协议》记载发包人是“大自然（名车会）”，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大自然生态健康俱乐部”和“大自然（名车会）”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且在国家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系统中未有记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大自然生态健康俱乐部”和“大自然（名车会）”为实际存在的法人或其他组织，潘渊在签订合同时，宣称为“大自然生态健康俱乐部”和“大自然（名车会）”的代理人，而其后上述二组织并未真实设立，潘渊的代理行为未获得追认也无法获得追认，潘渊未举证证实其在施工过程中向德山德水公司披露过“大自然生态健康俱乐部”和“大自然（名车会）”的真实控制人，故潘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签署《合同》《协议》基于代理或授权，潘渊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担本案的工程款支付义务，潘渊抗辩其无需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潘渊诉讼中称黄镜忠、武宗龙聘请其管理工地的工作人员和签约代表，并申请追加黄镜忠、武宗龙为被告参加诉讼，德山德水公司亦请求黄镜忠、武宗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潘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黄镜忠与武宗龙未明确追认潘渊称的“代理行为”，但是确可证实黄镜忠、武宗龙有共同参与工程管理、采购以及付款，黄镜忠、武宗龙又未到庭抗辩及追认潘渊称的“代理行为”，故德山德水公司请求黄镜忠、武宗龙与潘渊共同承担本案的工程款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潘渊、黄镜忠、武宗龙三人内部的法律关系，与德山德水公司无涉，三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德山德水公司依约完成了部分工程，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形成《协议》，黄镜忠、武宗龙、潘渊应按《协议》约定向德山德水公司连带清偿工程款70000元。关于利息，《协议》约定付款期限为2020年1月12日内，黄镜忠、武宗龙未按约定付款，给德山德水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的规定，黄镜忠、武宗龙应以7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20年1月13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黄镜忠、武宗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镜忠、武宗龙、潘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原告广州德山德水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3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德山德水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84元（原告广州德山德水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黄镜忠、武宗龙、潘渊共同负担15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 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叶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