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省路畅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4968800。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京宁水务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574114855。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某，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省路畅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省京宁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畅公司上诉请求：一、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书》；二、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青海省京宁水务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青海省路畅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809522.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2000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西宁七水厂自控仪表及监控系统、电缆沟、管沟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价款786311.44元，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第一，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组成为：双方签订的五份合同（《西宁市七水厂电视监控系统和布线工程承包合同》、《西宁市七水厂弱电系统桥架采购及安装合同》、《西宁市七水厂弱电系统桥架采购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西宁市七水厂中控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西宁七水厂自控仪表及监控系统、电缆沟、管沟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价款2887389.41元，再加上增加工程量价款12852.6元，合计为2897242.01元，减去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2087719.39元，剩余809522.62元即为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西宁七水厂共签订了五份合同，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只认定了四份合同，对于双方签订的《西宁七水厂自控仪表及监控系统、电缆沟、管沟工程施工合同》未予以认定，相应该合同的结算价款786311.44元也未予以认定，上诉人认为这存在严重错误。《西宁七水厂自控仪表及监控系统、电缆沟、管沟工程施工合同》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了公章。2009年9月2日，中国建设银行青海省分行就该合同项目竣工后决算所出具的《工程造价决算审核定案通知书》中也有双方签字、盖章，这充分证明了该合同及工程决算价款系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以“没有明确工程量，也没有合同签订日期”就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不真实，甚至以《工程造价决算审核定案通知书》日期与合同签订日期不符而否定合同的存在，是十分荒谬和错误的。《工程造价决算审核定案通知书》是工程竣工结算的文件，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报送结算申请后，被上诉人委托建设银行青海省分行审核后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签字盖章认可确定的资料，该资料有无监理单位签字并不影响工程价款的结算确认结果，并且该《工程造价决算审核定案通知书》上面本身就没有需要监理单位签字的位置，一审法院仅以没有监理单位签章和合同签订时间就否认第五份合同及该审核定案通知书，缺乏证据支持，更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一审原告提交的两份对账函中一份是被上诉人发来的对账表中，上诉人明确的回复意见为“欠付我公司1153327.11元”，一份是路畅交通发给京宁水务的对账函所附明细表中未收款1153327.11元是相互印证的，该1153327.11元中实际上就包含了第五份管沟合同的价款786311.44元，一审法院却对此视而不见。第四，被上诉人在对账单中认可欠付上诉人款项354163.07元，实际上漏算了第五份管沟合同的价款786311.44元的结果。但在强有力的证据面前，就算被上诉人想赖账也是赖不掉的。二、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利息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809522.62元主要就是第五份管沟合同的价款786311.44元，再加上其他四份合同剩余未付的一部分价款组成的。《工程造价决算审核定案通知书》形成的时间2009年9月2日，也就是说定案通知书确定价款后，被上诉人一直欠付至今。上诉人自2009年9月3日起开始计算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但一审判决以“混同支付”无法计算利息为由否定上诉人的利息主张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的相关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结果严重错误，对上诉人严重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京宁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第五份合同本身和核定单就是属于没有证明效力的证据，无论是形式和实体上都是不成立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青海省路畅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09522.6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20000元（暂计算至起诉日，应连续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没有异议，对合同本身予以认可，法院认定其证明效力；对证据5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认为总共与被告签署了5份合同，付款凭证中没有明确针对某份合同付款，故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且原、被告认可已付工程款数额2087179元，故法院予以认定；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审计部门的报表是基于他们自己的专业做了审计而已，是被告内部自己做的，无法客观真实的反映被告所欠原告欠款的事实，也不能说明所欠的欠款就是351463.07元，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对账函相互印证，应予以认定；对证据7、8，因与原告之间没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该两组证据虽然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均系相关单位对被告下属的第七水厂的工程造价及工程监理的相关合同，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9认为与原告无关，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法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做的对被告下属的第七水厂的工程造价决算审核定案通知书，应予认定；对证据10，原告认为是被告方单方面制作的对比表，没有原告的任何签字，合同的实际安装量的统计时间是2019年6月12日，与竣工时间相隔10年之久，故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且被告提供的相关的表是中气化自动有限公司，与本工程没有关联性，故原告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七水厂桥架合同量与实际安装量对比明细表没有具体时间且第七水厂桥架实际安装清单统计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缺乏真实性，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11，距今时间较长，且被告已经进行了更换，故原告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该照片不能充分证明原告将剩余材料拉走、偷工减料，桥架合同采购量与实际安装量不符的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12，原告认为单凭照片，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故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有效，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6月6日，原、被告之间就西宁市大通县塔尔镇第七水厂相关工程签订《西宁市七水厂电视监控系统和布线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价款为926720.97元，后增加价款12150元，合计价款为938870.97元；2006年7月7日，签订《西宁市七水厂弱电系统桥架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价款为297266.00元；2006年8月9日，签订《西宁市七水厂弱电系统桥架采购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价款为384091元；2006年12月15日，签订《西宁市七水厂中控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490000元，竣工后决算价为490702.60元，对以上四份合同及价款，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认为除去以上四份合同外，还于2006年10月1日，双方签订《西宁市七水厂自控仪表及监控系统、电缆沟、管沟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规定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量计算，但该合同未写明所签合同日期，原告一并提交了2009年9月2日的工程造价决算审核定案通知书一份，核定工程价值为786311.44元。被告认为虽然双方签订了《西宁市七水厂自控仪表及监控系统、电缆沟、管沟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合同没有明确工程量，也没有合同签订日期，且所提交的2009年9月2日的工程造价决算审核定案通知书日期不符，也没有监理单位的盖章签字，故对以上事实不予认可。2015年11月13日，被告给原告发出企业询证函数额应为354163.07元，2017年8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对账函，内容为：截止2017年8月31日被告欠款余额为354163.07元。因原、被告双方对合同价款的给付问题发生争议，原告于2018年10月向西宁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西宁市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5日作出了（2019）宁仲裁字第026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原告申请仲裁超过了诉讼时效，裁决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于2020年2月24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青01民特第1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申请仲裁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裁定撤销了仲裁裁决书。现原告认为与被告共签订五份合同，工程价款共计2897242元，被告已支付2087719.39元，剩余809522.60元工程及设备款至今未付。被告认为签订了四份合同，给原告的工程款前后滚动、混同支付后剩余354163.07元未付。本案在审理中，双方明确表示双方之间的付款方式是对所有合同价款的滚动、混同支付，无法确定每笔付款金额具体针对哪份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了四份还是五份合同及被告应给付原告工程款多少。针对此争议焦点，法院评述如下：首先，原、被告虽然签订了五份合同，但原告提交的第五份合同《西宁市七水厂自控仪表及监控系统、电缆沟、管沟工程施工合同》，没有明确工程量，也没有合同签订日期，且所提交的2009年9月2日的工程造价决算审核定案通知书日期与合同签订日期不符，也没有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故法院不予认定；其次，原、被告之间依法签订的其余四份合同，对合同价款及其他均有明确约定，双方也无异议，且已履行大部分工程款，现剩余354163.07元未付，虽然对所支付款项和未付款项无法具体说明是哪个合同中的款项，但对未付工程款354163.07元双方均认可，故对此法院予以认定；因双方所认可的未付工程款354163.07元系所有工程款滚动、混同支付后所剩余的款项，无法具体证明该款系哪个合同的剩余款项，无法计算产生的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省京宁水务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青海省路畅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54163.07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青海省路畅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青海省京宁水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65.7元，由原告青海省路畅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726元，被告青海省京宁水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139.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路畅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当认定四份合同还是五份合同？二、是否应当支持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关于本案应认定四份合同还是五份合同的问题，上诉人路畅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四份合同双方均无异议，且合同已大部分履行，通过工程核算及财务核账未付工程款为354163.07元。唯有提交的第五份合同《西宁七水厂自控仪表及监控系统、电缆沟、管沟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京宁公司不予认可。由于该合同没有工程量、也无合同签订日期，与前四份合同无论从合同的形式要件及内容均显不一致，且路畅公司单方提交的工程造价决算审核通知书由于没有京宁公司以及监理单位的盖章确认，无法印证该合同的真实性。同时路畅公司未提交该合同项下工程的施工情况及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的相关证据。原审判决不予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证据予以支持；关于是否支持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的问题，由于双方在合同履行时所有工程款滚动、混合支付，对于原判认定的工程款也无法区别是哪个合同所剩的工程款项，故原判驳回上诉人路畅公司要求京宁公司承担利息的诉求并无不当，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路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5.70元，由青海省路畅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晓军审判员 马秀芬审判员 柳香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盛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