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4567号原告：赵某1，男，198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街道办事处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力永，北京上泽广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某（赵某2之母，兼赵某2法定代理人），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赵某2，女，200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二十中学学生。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国，北京远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某1诉被告周某、赵某2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周某、赵某2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裁定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665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力永与被告周某、赵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赵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1室房屋50%份额，并判令周某、赵某2给付我折价款人民币80万元；2、请求法院依法分割赵某3获得的劳龄款人民币276408元；3、本案诉讼费由周某、赵某2承担。诉讼过程中，赵某1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赵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1室房屋，并取得其中三分之一的份额；2、请求法院依法分割赵某3在北京万柳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价值人民币276408元的股权以及股本补助金37592元；3、本案诉讼费由周某、赵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赵某3原系北京市海淀区巴沟村村民，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泉庄×**。1983年5月28日，赵某3与邵某1结婚。1986年4月25日，二人之子赵某1出生。1996年11月14日，赵某3与邵某1因感情不合离婚，赵某1跟随邵某1共同生活。1998年，赵某3与周某再婚。2004年，赵某3与周某育有一女赵某2。2005年，赵某3购买了北京市海淀区×1号房屋一套。赵某3与邵某1离婚后，赵某1虽一直跟随邵某1生活，但父子关系并未因离婚产生隔阂，赵某3经常看望赵某1，赵某1成年后，也经常去探望赵某3，双方来往不断。2016年12月，赵某3查出癌症晚期，赵某1在得知后，除了对父亲进行探望和照顾之外，也到处寻医问药积极寻求治疗方案。2017年6月19日，赵某3因医治无效在昌平大卫中医院去世，后其遗体在昌平区殡仪馆火化，至今，赵某3的各项后事均已处理完毕。赵某3去世后，北京万柳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存有赵某3劳龄款人民币276408元，加上其个人生前所有的财产均应当作为遗产依法分割，赵某1作为赵某3的合法继承人之一，曾多次与周某沟通，要求梳理赵某3所留遗产，但周某至今未予理会，故诉至法院。周某、赵某2辩称，不同意赵某1的诉讼请求。赵某3立有遗嘱，北京市海淀区×1室房屋其中属于赵某3的份额由周某继承，赵某3的其他财产也由周某继承，综上，不同意赵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补充：一、周某对赵某3尽到了主要的照顾、抚养义务，为维护传统美德和社会公平，周某应多分遗产。二、2017年1月11日签订《房屋赠与协议书》之前，北京市海淀区×1室（以下简称×1室）系周某与赵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周某与案外人就×1室签订了《回购回迁房协议》，即购房人仅为周某，意味着房屋权属证明文件载明的所有权人为周某。案外人也仅能配合周某办理房屋权属证明文件。结合赵某3承认×1室是夫妻共同财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二）被继承人赵某3生前认可×1室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对自己的财产份额作出处分。1．赵某3安排周某单独与案外人签订《回购回迁房协议》，这一不符合习惯性做法的行为，应当理解为赵某3将×1室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赵某3是《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载明的被拆迁人，其理应作为购房人与案外人签订《回购回迁房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亦符合拆迁过程中习惯性做法，事实是周某一人签订了回购协议。结合，签订该协议时，周某已经怀有双方共同子女4个多月，腹部早已逐渐增大到显怀，看到就能知道怀孕的状态，赵某3与前妻已有一子，有生活经验，赵某3应早已知道周某怀孕。再结合，在拆迁过程中，赵某3有40余岁，其作为理性的、有丰富经验的成年人，应当明知由周某单独与案外人签订回购协议，则意味着周某取得该房屋全部所有权或者夫妻共同财产的后果。据此，赵某3的真实意思应是将案涉回迁房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给周某及即将出生的子女一个稳定的、有保障的家。2.《遗嘱》和《房屋赠与协议书》载明，赵某3承认×1室是夫妻共同财产，同时印证了上述签订协议的真实用意。《遗嘱》载明：“×1室的房产，系我和妻子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我的份额，全部规定与周某继承。”《房屋赠与协议书》载明：“甲方（赵某3）自愿将其所述自己的财产份额房屋赠予给乙方”两位证明人在二审当庭陈述、两份文件载明时间、文件签订时间均在2017年1月11日l0点至12点之间，应视为同时签订。两份文件均为赵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载明，赵某3把×1室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其处分的是其享有的份额。三、2017年1月11日签订《房屋赠与协议书》时起，×1室房屋成为周某的个人财产。依照法律规定，周某接受赵某3赠与的×1室份额，且周某具有赠与之前及之后持续占有、使用×1室，和《回购回迁房协议》乙方（购房人）为周某一人，房屋的电卡、燃气卡、物业费等登记在周某名下。应当视为受赠房屋已经履行变更登记至受赠人名下的手续，赠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应当认定周某自签订《房屋赠与协议书》时即取得×1室的全部财产权。综上，赵某3基于×1室是夫妻共同财产，作出了上述行为，周某因赠与协议的生效取得了×1室的全部财产权，×1室在赵某3生前已经属于周某一人所有。关于劳龄款，周某与赵某3于2000年12月14日结婚起到2008年12月31日之间的劳龄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周某应该有50%的份额，按照每年7016元×8年共计56128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28064元为周某所有，另一半是赵某3的遗产。劳龄款在之后转化为股权的2017年、2018年按照每年6.8%获得的利息，其中的50%归周某所有。还有2017年、2018年的股息的50%即18796元归周某所有，两项共计46860元归周某所有，其余应该是赵某3的遗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某3与邵某1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赵某1，二人于1996年11月14日经法院调解离婚。赵某3与周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0年12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生有一女赵某2。赵某3于2017年6月19日去世。就北京市海淀区×3号来源，赵某1主张系拆除赵某3祖业产北京市海淀区万泉庄×2号院的房屋后重新分配的宅院。周某、赵某2就×3号来源表示不清楚。就北京市海淀区×3号建房情况，赵某1主张1991年至1996年，赵某3和邵某1共同出资陆续在院内建北房5间、东房2间、西房2间、南房2间，上述房屋直至2003年拆迁均没有翻新翻建过，只是在2000年左右进行了封顶。周某、赵某2主张不清楚赵某1所述1991年至1996年的具体建房情况，但是当时赵某3的姐姐赵某4也出资出力了，赵某3和周某结婚后于2001年共同出资拆除了原北房2间、西房2间、南房2间翻建了北房2间、西房2间、南房2间，新建了西房1间，并将整个院落封顶，周某就其与赵某3婚后共同出资建房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1996年11月14日，就邵某1起诉赵某3离婚纠纷一案，本院作出（1996）海民初字第563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如下：一、邵某1与赵某3离婚；二、婚生男孩赵某1由邵某1抚养，抚育费自行负担；…五、坐落于本市海淀区巴沟村双方现住房中，其中北房三间、东房二间由邵某1居住使用，北房二间、西房二间、南房二间由赵某3居住使用，已执行；…。2003年8月27日，拆迁人（甲方）北京万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拆迁人（乙方）赵某3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双方约定如下:甲方因万柳地区住宅及配套设施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3号所有的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陆间，建筑面积98.04平方米，用地面积106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叁人，实际居住人口肆人，分别是户主赵某3，户主赵某4，户主李某1；经北京海创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区基准地价为3600元/建筑平方米，基准房价为1000元/建筑平方米，重置成新价格合计为77102.82元；被拆迁房屋补偿款共计561616.50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45175.80元；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将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共计606792.30元，向被拆迁人开具领款凭证。2003年10月29日，甲方北京万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周某签订《回购回迁房协议》，双方约定如下：乙方自愿在此次拆迁中就地上楼，房屋平面图见附件一，所选回迁楼为×1号房间，该房屋建筑面积共87.44平方米；回迁房价款按建筑面积计算，该房屋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4400元，总金额为人民币叁拾捌万肆仟柒佰叁拾陆元整。庭审中，周某、赵某2认可上述回迁房购房款系出自赵某3的拆迁补偿款。现诉争房屋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庭审中，周某、赵某2提交赵某3于2017年1月11日自书遗嘱打印件一份，主要内容如下：“遗嘱人：赵某3，男，生于1960年8月11日，身份证号：×××，现住址：北京市海淀区×**。本人：赵某3，在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有关法律，在黄某和高某的见证下，郑重订立本遗嘱，并宣布本遗嘱是本人至今为止唯一有效的遗嘱。非本人经合法有效程序，此后的任何文件不构成对本遗嘱的变更，补充或撤销。我现在意识清醒，行为自主，能够完全理解自己行为的法律含义并完全自愿订立本遗嘱，我声明我在本遗嘱中所处分的财产均为本人合法所有的个人财产，拥有完全处分权。我的遗嘱内容如下：一、我位于北京市海淀区×1室的房产，系我和妻子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我的份额，全部规定与周某继承。二、我的其他所有财产，我宣布也按照本遗嘱的原则，全部由周某继承。三、我指定黄某和高某作为我的遗嘱证明人及执行人。”遗嘱人赵某3签字捺印，证明人黄某、高某签字捺印。赵某1就赵某3上述遗嘱不予认可。为证明赵某3所立遗嘱的真实性，周某、赵某2申请证人黄某、高某到庭作证。黄某作证内容如下：“2017年1月份，赵某3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的家里，当时进入他家后，发现桌子上已经摆放着打印好的遗嘱，过了一会，邻居高某也来到了赵某3家，赵某3和我们解释了立遗嘱的原因，因为赵某3生病怕今后家里人因为财产问题有纠纷。赵某3和我们说你和高某给我做个证人，因为高某眼睛不好，赵某3本人又不认字，所以赵某3就让我把遗嘱念了一遍，遗嘱中确定的把赵某3北京市海淀区×1室房屋其中属于赵某3的份额由周某继承，赵某3的其他财产也由周某继承，在念完遗嘱后，赵某3、高某还有我都在遗嘱上面签字并捺了手印。当时立遗嘱的时候周某也在场，赵某2没有在场，当时立遗嘱时在场共这四人。”高某作证内容如下：“2017年1月，赵某3上午10点左右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他家一趟有点事，我就上去了。进门后赵某3、周某、黄某在家中，赵某3说立了一份遗嘱，要我给做个证。我是于2016年12月份知道赵某3生病的事，但就他为什么立遗嘱我没有问。我进屋后，遗嘱就在茶几上放着，遗嘱是由谁打印由谁编写的我不清楚，黄某把遗嘱念了一遍，因为我看不见小字，念完遗嘱后赵某3、黄某还有我每个人都签字捺手印了。遗嘱的内容主要是说北京市海淀区×1室房屋其中属于赵某3的份额由周某继承，赵某3的其他财产也由周某继承。我是用右手食指捺的印，赵某3是哪个手捺的我没注意。遗嘱下方的签字日期小写是我写的，大写的是黄某写的。”本案原审二审期间，周某、赵某2提交了《房屋赠予协议书》，该《房屋赠予协议书》在原审一审期间周某、赵某2并未向本院提交，本案发回重审后周某、赵某2将该《房屋赠予协议书》与赵某3所立遗嘱一并向本院提交。该《房屋赠予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赠予人）赵某3，乙方（受赠人）周某。甲、乙双方为夫妻关系，故甲方自愿将属于自己的财产份额--位于北京市海淀区×1号赠予乙方。按照《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双方自愿达成赠予协议如下：第一条：甲方自愿将其所述自己的财产份额房屋赠予给乙方，乙方自愿接受该房屋。该房屋具体状况如下：×1号若该房屋有土地使用权则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该房屋一并赠予，该房屋的相关权益随该房屋一并赠予。第二条：甲方赠予乙方所述房屋的行为，是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愿，该赠予行为不可撤销，受法律保护农村房屋赠与协议书。第三条：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如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该协议书尾部甲方、乙方处分别有“赵某3”和“周某”的签字和指印，证明人处有“黄某”和“高某”的签字和指印，签订时间手写为2017年1月11日。庭审中，高某出庭作证称：“2017年1月，赵某3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我到他家的时候黄某已经到了，赵某3说有病了想立份遗嘱需要我们作证。黄某给他念了一遍，赵某3听完了，我们就签字了。一共有两份，一份遗嘱一份赠与协议。赠与协议我听着的内容是万树园的房屋给赵某2。协议上是我本人签字，上面的指印也是我捺印的。”赵某1对该《房屋赠予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庭审中，本院询问周某、赵某2为何在原审一审期间未将该《房屋赠予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又为何在原审二审期间作为证据提交，其二人称当时的诉讼代理人过于相信赵某3所立遗嘱，没有看到该《房屋赠予协议书》的价值，故没有作为证据提交，原审二审期间其变更了诉讼代理人，变更后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该《房屋赠予协议书》与赵某3所立遗嘱具有同等价值，均需提交法院还原案件的真实情况，故在原审二审期间作为证据提交。2019年7月8日，北京万柳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赵某3个人股份的说明》，内容如下：经万柳（集团）股份经济合作社资产处置办公室核实，赵某3，男，身份证号×××，自1977年1月至2008年12月的工作年限为32年。依据上述工作年限核算，本人在本分社的个人资产量化份额为276408元。2013年11月30日本人申请将其个人资产量化份额276408元全部转化为股份，并签字确认。2015年1月1日成立万柳（集团）股份经济合作社后，该人成为本社的普通股股东，并于2015年9月领取了股权证书。2017年及2018年赵某3的股本补助金额共计为：37592元。因其家庭内部有纠纷，故上述补助款尚未发放，由集团暂为保管。2019年9月20日，北京万柳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补充出具《关于赵某3个人股份的说明》，内容如下：经万柳（集团）股份经济合作社资产处置办公室核实，赵某3，男，身份证号×××，自1977年1月至2008年12月的工作年限为32年。根据海淀发（2002）66号文件、海经社发（2012）5号文件精神及赵某3万泉庄村村民的身份界定，个人基本份额--21896元、个人资源份额--30000元；依据其本人工作年限核算，个人劳龄份额--224512元（7016元/年×32年）。上述基本份额、资源份额和劳龄份额三项合计276408元为其本人的个人资产量化份额。2013年11月30日本人申请将其个人资产量化份额276408元全部转化为股份，并签字确认。2015年1月1日成立万柳（集团）股份经济合作社后，该人成为本社的普通股股东，并于2015年9月领取了股权证书。2017年本分社对股东股本利息补偿标准为6.8%，利息金额为：276408×6.8%=18796元；2018年本分社对股东股本利息补偿标准为6.8%，利息金额为：276408×6.8%=18796元；以上两年利息共计37592元。因其家庭内部有纠纷，故上述补偿款尚未发放，由集团暂为保管。本案审理过程中，周某主张自己向他人借款用于支付赵某3的医疗费、火化费、墓碑花费等各项费用，并提交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收据、借条等证据为证。赵某1对周某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另,庭后赵某4、李某1到庭表示不要求参与本案诉讼，不要求参与分割赵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1室的房屋及赵某3遗留的股份。本院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共有。公民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系拆除赵某3原宅基地上房屋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回购所得，虽周某主张该宅基地上房屋系赵某3及其于2001年共同出资所建，但就其主张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故本院认定×1室房屋系赵某3婚前个人财产拆除后的利益转化，仍应属赵某3个人财产。庭审中，周某、赵某2提交了赵某3自书遗嘱一份，结合庭审中证人出庭作证内容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赵某3文化程度较低，不识字，该自书遗嘱从形式上看系打印件，且证人陈述因赵某3不识字，故遗嘱内容系证人读给赵某3听的，可以认定该遗嘱非赵某3自己拟定并打印，且赵某3未在该遗嘱上标明立遗嘱的具体时间，故上述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遗嘱不予采信。在本案原审一审期间，周某、赵某2及证人黄某、高某均到庭参加诉讼，但四人只字未提赵某3除了遗嘱还有一份《房屋赠予协议书》，在原审一审判决未采信赵某3遗嘱的情况下周某、赵某2在原审二审期间又提交该《房屋赠予协议书》，尽管周某、赵某2对此进行了解释，不论该解释是否成立，该行为本身就违背了民事诉讼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同时，比较《房屋赠予协议书》及赵某3遗嘱的内容，可以发现该两份文件的落款日期是同一天，但两份文件的内容及法律效果却完全不同甚至相互矛盾，赵某3针对×1室房屋在同一天进行两次相互矛盾的处分行为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周某、赵某2无法证明与赵某3遗嘱同一天形成但内容相互矛盾的《房屋赠予协议书》是赵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无法采信。故，现赵某3遗留的财产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1室，现赵某3已死亡，生前未留有书面或口头遗嘱，故其上述财产应作为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周某、赵某2、赵某1依法继承。关于赵某3在北京万柳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价值人民币276408元的股份以及股本补助金37592元，根据该公司说明，276408元的股份中，其中个人基本份额21896元及个人资源份额30000元系基于赵某3的村民身份所取得，应属赵某3个人财产。关于个人劳龄份额224512元系根据其工作年限32年以每年7016元为基数计算所得，此部分包含了赵某3与邵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劳龄份额及赵某3与周某婚姻期间取得的劳龄份额，故赵某3与邵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劳龄份额属于赵某3、邵某1共有，每人各占二分之一，赵某3与周某婚姻期间取得的劳龄份额属于赵某3、周某夫妻共有，每人各占二分之一。后邵某1到庭表示不要求参加诉讼，其享有的上述份额全部赠与其子赵某1，赵某1亦表示接受赠与，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故本院将邵某1、周某在上述财产中所占份额析出，剩余部分属于赵某3个人财产，由赵某3的法定继承人赵某1、赵某2、周某依法继承。根据周某提交的赵某3的医疗费票据、丧葬花费的各项收据结合周某、赵某2在赵某3生前与赵某3共同生活的事实，本院认定周某在赵某3生前对赵某3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具体份额，本院酌情判定。另，周某主张因给赵某3看病，向案外人借款，鉴于其仅提交借条为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房屋由周某、赵某2、赵某1共同继承，周某、赵某2享有其中80%的权利份额，赵某1享有其中20%的权利份额；二、赵某3在北京万柳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遗留的股权以及股本利息由周某、赵某2、赵某1共同继承，周某、赵某2享有其中68%的份额，赵某1享有其中32%的份额；三、驳回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四万四千二百八十八元，由赵某1负担九千二百一十四元，已交纳；由周某、赵某2负担三万五千零七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周志辉审判员  蔡 笑审判员  陈迎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