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01民初4627号 原告：熊永狄，男，1989年11月14日生，大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居民，住云南省楚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应权，云南小葵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云南磊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屏山镇环城路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8056979895D。 法定代表人：赵锦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凯，云南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胜化，男。 被告：云南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金星小区金星花园综合楼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7302999。 法定代表人：冯小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松，男。 第三人：关敏，男，1974年10月2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居民，原住云南省楚雄市紫溪大道玛瑙园永兴小区Ｅ幢8单元602室，现住云南省楚雄市。 第三人：李俊霖，男，1989年8月8日生，哈尼族，云南省楚雄市人，住云南省楚雄市。 原告熊永狄与被告云南磊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城公司）、云南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顺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磊城公司于2020年10月20日申请追加关敏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关敏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永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应权，被告磊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凯，被告景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松，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洁莹，第三人关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熊永狄当庭申请撤回对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分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准许并计入庭审笔录。因案情复杂，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被告磊城公司于2021年1月6日申请追加李俊霖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李俊霖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1年2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永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应权，被告磊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凯、关胜化，被告景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松，第三人关敏，第三人李俊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熊永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磊城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8948元，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的资金占用费53408.39元（518948元×4.75%÷12个月×26个月）；2.判令被告磊城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1894.80元（518948元×10%）；3.判令被告磊城公司承担原告支出的本案律师服务费用2万元；4.判令被告景顺公司对被告磊城公司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5日，被告磊城公司将其于2015年3月9日承包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分公司2015年基站土建工程施工项目(含楚雄子午胡家村塔基、子午法邑赵家塔基、子午鹿宜村塔基、子午袁家鲁家村塔基、楚雄东华溪地坪塔基、东华中白宰塔基、楚雄云龙兴安寺塔基、云龙大村塔基）转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了《联合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包工包料，合同总价以原告实际承包的工程结算价格为准，由建设审计认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设备和有关材料进场施工，于2015年底前完成全部项目的建设施工，移交被告磊城公司，并经被告磊城公司和被告景顺公司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建设单位使用。但被告磊城公司以没有收到工程拨款为由拖欠工程款。经原告催要工程款，被告磊城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与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磊城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3年内即2018年7月1日前将工程款分期支付完毕，应支付工程款为538948元，如被告磊城公司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的，应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按工程总价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及承担原告因主张工程款而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磊城公司只支付了工程款2万元，其后就一直未能付款。原告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多方筹措资金支付了大部分农民工工资，但被告磊城公司一直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景顺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共同承包、转包方，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负有向施工人和农民工及时结算、支付工程款以及农民工工资的义务。综上，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磊城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本次工程项目的实际控制人是第三人关敏，第三人关敏是通过他自己的关系联系到该项目的。当时由于第三人关敏不方便出面签订合同，就找了他亲戚的表弟即原告，由原告出面与被告磊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由原告在工地现场进行施工管理。从理论上讲，被告磊城公司就本次工程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应当支付给第三人关敏，再由第三人关敏拨付给原告作为工程开支。实际上，被告磊城公司已经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了第三人关敏，部分支付给了原告，还有一部分支付给了原告请来施工的人员，因此已经付清了全部工程款。二、原告诉请的工程款金额与实际发生的工程款金额不一致。根据被告磊城公司、被告景顺公司以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分公司审计认定，工程价款总计三十万元多一点，这是各方都认定的金额，原告诉请的工程款金额不知其如何计算而来。被告磊城公司与原告从未签订过所谓的补充协议，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其来源合法性存疑。根据被告磊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即2016年9月30日的“2015年熊永狄8个站点付款明细”表，上面有原告的签字并加盖了指印，载明工程款已经付清。三、被告磊城公司已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309741元，工程款全部结清，具体情况为：按照第三人关敏的指示，向其公司财务人员沈娟的个人账户转款15万元；按照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要求，被告磊城公司的员工关胜化（时任被告磊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10万元；按照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要求，向其指示的第三人李俊霖付款26161元；代原告向第三方支付施工费用两笔。综上所述，自2016年9月30日后，被告磊城公司与原告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因为所有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未支付工程款问题。 被告景顺公司辩称，被告景顺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和经济往来，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中国铁塔工程审计定案表》显示加盖了被告景顺公司的印章，但是被告景顺公司与原告之间从未有过相应的结算和签章认可，故质疑该证据的真实性。 第三人关敏述称，本次工程项目实际是第三人关敏通过朋友联系到的，当时由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请来表弟即原告来代管工程。被告磊城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工程款，由第三人关敏收取了其中的15万元，原告收取了一部分。因此，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还有未支付的工程款，款项已经全部结清。 第三人李俊霖述称，第三人李俊霖与原告是同学关系，在2015年，第三人关敏介绍关胜化的工程项目给原告做，第三人李俊霖受原告雇请在工地上负责基站施工管理。2015年7月10日，从关胜化的个人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0万元和26161元到第三人李俊霖的个人银行账户。当时，第三人李俊霖和原告去结款，原告要求将工程款转账至第三人李俊霖名下一银行账户，而该银行卡一直在原告那里，并由原告实际支配使用。本次工程项目的合同主体虽然是以原告的名义，但实际是第三人关敏在控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当事人质证。原告熊永狄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熊永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磊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景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被告基本信息及主体适格；3.《联合承包经营协议书》，“2015年熊永狄8个站点付款明细”表2页，磊城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国铁塔工程审计定案表》，《补充协议》，“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分公司2015年基站土建工程施工采购项目”材料，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工程承包施工关系，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后投入使用，经当事人双方结算工程款后，被告违约拖欠工程款；4.谭明友出具的《收条》3份，欲证明原告熊永狄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5.《委托协议》，律师费收据，欲证明原告熊永狄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服务费用的事实；6.熊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以及申请证人熊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本次工程项目几方人员的情况。被告磊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熊永狄8个站点付款明细”表，“2015年熊永狄8个站点施工付款明细”表，“2015年熊永狄8个站点结算”表，交易记录，欲证明被告磊城公司应支付原告熊永狄的工程款经双方核对无异后已经全部付清的事实，其中最后一笔工程款2万元在双方结算当天进行了支付；2.李俊霖出具的《证明》，欲证明第三人李俊霖于2015年7月10日收到从关胜化个人银行账户转来的款项10万元，于2015年8月30日收到从关胜化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月云宾馆银行账户转来的款项26161元，均属于被告磊城公司向原告熊永狄支付的工程款，第三人李俊霖系依据原告熊永狄的授权收款，收款后将收款银行卡交给原告熊永狄实际支配使用；3.ＮＯ.2672423收据，2015年9月24日《工程费用付款审批表》，欲证明被告磊城公司经时任法定代表人关胜化的签字同意，于2015年9月23日第二次支付工程进度款，经手人沈娟在第三人关敏的授意下收款并开具了收据；4.汇款收据，2015年7月10日《工程费用付款审批表》，2015年11月6日《工程费用付款审批表》，欲证明被告磊城公司经时任法定代表人关胜化的签字同意，通过关胜化的个人银行账户向第三人李俊霖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向原告熊永狄支付工程款的事实；5.磊城公司会计记账明细3页，欲证明实际向第三人李俊霖以及沈娟支付款项的事实。被告景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磊城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欲证明被告磊城公司具备相应建筑从业资质；2.磊城公司出具的《关于2015年-2016年楚雄铁塔基站土建施工工程款清算核对情况的说明》，欲证明被告景顺公司已经向被告磊城公司付清工程款的事实。第三人关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单人沈娟统计的“收单条”手写材料2页，2.借款单、借条、付款证明单、收款收据、领款单、销货明细单、发票共23页，欲证明本次工程项目系第三人关敏与被告磊城公司共同合作的，原告熊永狄是第三人关敏请来代管工程项目的人员，单据中的款项系原告熊永狄从第三人关敏处预支然后充抵工程成本支出，工程款的实际应收款人系第三人关敏，且第三人关敏实际收取被告磊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5万元，原告熊永狄收取了15万余元，故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第三人李俊霖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末四位2973、户名李俊霖的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被告磊城公司已将工程款中的10万元和26161元转账至该卡，而该卡实际是原告熊永狄在使用。 经审查，对本案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熊永狄提交的证据，对熊永狄身份证复印件、磊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景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能够证明实施本次工程项目的相关主体基本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联合承包经营协议书》，经合同相对人被告磊城公司质证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熊永狄与被告磊城公司之间就“中国铁塔楚雄州分公司2015年基站土建工程施工项目（具体施工内容以甲方安排乙方施工站点为准）”的合意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2015年熊永狄8个站点付款明细”表2页，原告熊永狄提交的本项证据系复印件，因被告磊城公司提交了“2015年熊永狄8个站点付款明细”表原件并经原告熊永狄质证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但经比对本项证据与原件不一致，故不予确认；对磊城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载明“此证仅为办理党组织关系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确认；对《中国铁塔工程审计定案表》，本项证据虽然未加盖审计单位公章，但所记载的本次工程项目送审金额与审定金额，与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分公司在退出本案诉讼前提交的加盖了审计单位公章的审计定案表中的金额一致，本项证据所载的审定金额亦被原告熊永狄与被告磊城公司以“2015年熊永狄8个站点付款明细”表进行工程款结算时使用，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补充协议》，本项证据虽然形式完整、合法，但考量其客观真实性，该协议约定甲方磊城公司应支付乙方熊永狄的工程款为“《中国铁塔工程审计定案表》中载明的金额，款项总计：538948元”，而按照原告熊永狄提交的《中国铁塔工程审计定案表》，该价款538948元是送审金额，并非审定金额，审定金额仅为463281.78元，则工程转包人磊城公司在明知工程款审减75667.06元的情况下仍同意按照送审金额向实际施工人熊永狄进行结算，这与双方在施工前签订的《联合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合同总价：以乙方实际承包工程结算价格为准（由建设审计认定）”“乙方向甲方上交审定结算价的20%承包管理费（不含税费），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所有税金及规费由乙方承担并依法交纳”明显矛盾，亦不符合一般商业合同营利属性，因此，本院均不予确认；对“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分公司2015年基站土建工程施工采购项目”材料，证据形式反映来源于网页制作，因不能确定原始数据载体及其网络环境，故不予确认；对谭明友出具的《收条》3份，根据证据内容以及原告熊永狄举示本项证据的待证事实，属于原告熊永狄与他人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确认；对《委托协议》和律师费收据，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明原告熊永狄为本案诉讼聘请代理律师并发生律师服务费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人熊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以及当庭证言，证人熊某系原告熊永狄的堂哥，系在本案第二次庭审时出庭作证，结合其出具的书面证言“……第一次开庭以后我听熊永狄讲关敏拿了一些领款单证明我们从他那里拿钱，他是实际控制人……”，因证人出庭作证前存在被引导陈述的可能，且证人证言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不予确认。 被告磊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对“2015年熊永狄8个站点付款明细”表，经原告熊永狄质证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能够证明原告熊永狄与被告磊城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对本次工程项目结算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2015年熊永狄8个站点施工付款明细”表和“2015年熊永狄8个站点结算”表，系被告磊城公司单方制作，证据内容不能与本案其他有效证据完全印证，故不予确认；对交易记录，系被告磊城公司单方制作，由于经原告熊永狄质证认可于2016年9月30日收到被告磊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万元记录，故予以确认该项记录并在卷佐证，对其余交易记录不予确认；对李俊霖出具的《证明》和NO.2672423收据、汇款收据、磊城公司会计记账明细3页，证据相互结合能够证明被告磊城公司向第三人李俊霖名下银行账户转款、向第三人关敏聘请的财务人员沈娟付款的事实，故予以确认证据的相应内容并在卷佐证，对其余证据内容不予确认；对2015年9月24日《工程费用付款审批表》和2015年7月10日《工程费用付款审批表》、2015年11月6日《工程费用付款审批表》，系被告磊城公司的内部财务审批手续，不产生对外证明效力，故不予确认。 被告景顺公司提交的证据，对磊城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磊城公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磊城公司出具的《关于2015年-2016年楚雄铁塔基站土建施工工程款清算核对情况的说明》，属于被告磊城公司向被告景顺公司确认工程款已付清的陈述意见，基于被告磊城公司与被告景顺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利益同向性特点，在没有付款记录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本项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故不予确认。 第三人关敏提交的证据，对收单人沈娟统计的“收单条”手写材料2页和借款单、借条、付款证明单、收款收据、领款单、销货明细单、发票共23页，根据交单人即原告熊永狄质证认可收单人沈娟统计的“收单条”手写材料2页的真实性，提取两项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内容，能够证明原告熊永狄在2015年8月19日前通过提交领款单和其他单据的方式向第三人关敏报销了本次工程项目成本130158.50元的事实，本院对收单人沈娟统计的“收单条”手写材料2页以及能够与之相对应的领款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余证据部分不予确认。 第三人李俊霖提交的证据，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末四位2973、户名李俊霖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明被告磊城公司向第三人李俊霖名下该银行账户转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景顺公司将其向建设单位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分公司承包的2015年基站土建工程楚雄市区域的施工项目分包磊城公司。2015年4月15日，甲方磊城公司与乙方熊永狄签订《联合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磊城公司将“中国铁塔楚雄州分公司2015年基站土建工程施工项目（具体施工内容以甲方安排乙方施工站点为准）”交由熊永狄承包施工，并约定“合同总价：以乙方实际承包工程结算价格为准（由建设审计认定）”“乙方向甲方上交审定结算价的20%承包管理费（不含税费），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所有税金及规费由乙方承担并依法交纳”“该工程资金由甲方配合乙方统一收取，确保工程正常进行”。该合同还明确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关胜化作为磊城公司代表在该合同中签字。2016年9月30日，经熊永狄与磊城公司结算工程款，作出“2015年熊永狄8个站点付款明细”表，该表载明：熊永狄完成的8个站点（楚雄子午胡家村塔基、子午法邑赵家塔基、子午鹿宜村塔基、子午袁家鲁家村塔基、楚雄东华溪地坪塔基、东华中白宰塔基、楚雄云龙兴安寺塔基、云龙大村塔基），审定金额463281.78元。熊永狄在该表上手写添加“此结算已核款已经付清”内容，同时签写了卡号末四位7031的个人银行账户号码和开户行名称。同日，磊城公司通过向该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熊永狄工程款2万元。 另查明，熊永狄与李俊霖系同学关系，李俊霖受熊永狄邀请参与过本次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磊城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向李俊霖名下卡号末四位2973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于2015年8月31日向该银行账户转款26161元。 同时查明，熊永狄与关敏系表兄弟关系。熊永狄在2015年8月19日前，通过向关敏聘请的财务人员沈娟提交领款单和其他单据的方式，向关敏报销了本次工程项目成本130158.50元。其中，部分领款单上系熊永狄签字，部分系熊某签字，部分系李俊霖签字。磊城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向沈娟名下卡号末四位1959银行账户转款45000元两笔和1万元一笔，于2015年11月6日向该银行账户转款4万元一笔和1万元一笔，合计付款15万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原告熊永狄与被告磊城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项目发生直接合同关系，原告熊永狄系主张工程价款支付请求权。虽然被告磊城公司仅能提供其在原告熊永狄以“2015年熊永狄8个站点付款明细”表签写个人银行账户信息的当天，向该卡转款2万元的直接交易记录，但在双方签订《联合承包经营协议书》之后，被告磊城公司向原告熊永狄支付该2万元之前：被告磊城公司已向原告熊永狄所邀请参与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管理的第三人李俊霖付款合计126161元，第三人李俊霖确认该126161元系被告磊城公司支付原告熊永狄的工程款；被告磊城公司已向原告熊永狄通过提交单据报销案涉工程项目成本130158.50元的第三人关敏（实际收款人沈娟系第三人关敏聘请的财务人员，其按照工作职责受领款项的法律效果应当归于第三人关敏）付款合计15万元，第三人关敏确认该15万元系被告磊城公司支付原告熊永狄的工程款且主张其有权受领。考量原告熊永狄与第三人李俊霖、第三人关敏之间的身份关系以及在案涉工程项目中的关联关系，被告磊城公司关于上述款项共计296161元（2万元+126161元+15万元）均属于案涉工程款的意见具有一定可能。按照原告熊永狄与被告磊城公司签订的《联合承包经营协议书》，以双方确认的审定金额463281.78元扣除20%的管理费以及被告磊城公司主张的5.39%的代缴税费后，被告磊城公司应付原告熊永狄工程款345654.54元，若减去上述已付款296161元，差额仅为49493.54元，结合原告熊永狄在“2015年熊永狄8个站点付款明细”表上签写的“此结算已核款已经付清”内容，则本案原告熊永狄仍得主张案涉工程款支付请求权所依据的欠款事实真伪不明，本院依法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并依法驳回原告熊永狄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熊永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242元（原告熊永狄已预交），由原告熊永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红萍 人民陪审员  何亚鸿 人民陪审员  沈 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倪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