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122民初1163号原告：姚峰，男，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被告：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672086949（1-1），住所地位于林州市国家红旗渠。        法定代表人：卢长奇，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晓凤、杨自谦，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40122010103759Q，住所地位于贺兰县。        负责人：李正忠，男，系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峰诉被告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公司）、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贺兰住建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原告姚峰于2021年2月2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依法冻结被告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银行账户存款3116818.1元，本院2021年2月22日依法作出（2021）宁0122民初1163号民事裁定书。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峰、被告林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晓凤、被告贺兰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告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75428.1元；2．被告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等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林州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林州市昌弘建筑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应当由建设单位被告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直接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2．被告林州市昌弘公司收到被告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的工程款140万元，扣除原告应缴纳的税费及管理费后，剩余部分已经全部支付给了原告；3．按结算文件计算，被告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尚欠原告工程款3075428.1元，请求法庭判决由被告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直接向原告支付，我公司无支付义务。        被告贺兰住建局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3075428.1元与事实不符。涉案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经营管理承包协议》由被告甲方林州市昌弘建筑公司和原告甲方于2016年4月1日签订，合同第七项3-1明确约定甲方管理费计取方式：以工程审定的工程造价为基础收取2％的管理费，乙方工程款计取工程总造价扣除甲方应计取得管理费和税金、企业所得税、其他应缴费及保修费，剩余工程款支付乙方。根据以上约定，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应相应的扣减上述费用，住建局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同时应由被告林州市昌弘公司出具发票供财务部门审核。        查明的事实        1、2016年3月24日，就德胜商住区兴业路道路及给排水工程由林州昌弘公司中标，招标人贺兰住建局向被告林州公司送达中标通知书。中标价格5187062.95元。2016年4月1日被告林州公司与贺兰住建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德胜商住区兴业路道路及给排水工程按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由林州公司施工。开工期期为2016年4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25日。合同总价5187062.95元。双方在合同中对权利义务、付款、工程质量均作出明确约定。同日原告姚峰与被告林州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经营管理承包协议》约定，承包范围：德胜商住区兴业路道路及给排水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项目范围内的工程内容。工期130天，工程质量等级：质量达到合格等级。工程造价、结算方式及费用划分：工程中标价5187062.95元，最终以工程竣工，经审定的工程结算总造价为准。以林州公司与贺兰住建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文本》相关结算方式条款结算，乙方（姚峰）承包工程范围内容全部完工，工程已竣工验收，收到监理人出具的工程接收证书及收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乙方提出工程总结算，会同甲方（林州公司）审核后，向建设单位提交审核，办理工程结算。以审定工程总造价为基础计取2％的管理费。乙方工程款计取：工程总造价扣除甲方应计取的管理费及税金、企业所得税、其他应缴税费及保修费，剩余工程造价款支付乙方。按政策规定，税金、企业所得税及其他应缴税费，由甲方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向税务及主管部门缴纳。每支付乙方工程款相应扣除甲方应计取的管理费及税金、其他应缴税费及保修费。注（保修费扣除，指工程保修期内）。为保证工程进度、质量、规范管理，建设单位所支（预）付工程款一律转入甲方指定开户银行账号，按本协议扣除税金及各项税、费后，剩余工程款一周内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号。由乙方委托代理人姚峰代乙方办理汇（转）账手续；        2、2019年1月17日涉案工程经贺兰住建局等相关部门验收合格。2019年11月19日涉案工程经陕西省华鼎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并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价款为4475428.1元。2019年11月19日涉案工程经贺兰住建局审核最终工程款为4475428.1元。2019年12月11日涉案工程经贺兰县财政局审核，审定金额为4475728.1元。2021年3月9日林州公司向贺兰住建局发送《关于德胜商住区兴业路道路及给排水工程质量保修期的确认》函，告知贺兰住建局涉案工程质保期已届满；        3、被告姚峰与被告林州公司当庭均自认系挂靠关系，双方自认贺兰住建局已支付140万元工程款，被告林州公司扣除税金、管理费后已支付原告姚峰1358610元。原告姚峰与被告林州公司当庭均认可管理费系2％，被告林州公司举证并陈述税金系3％，原告姚峰陈述已付款按照2％管理费、3％税金予以扣除。同时原告姚峰同意在应付款中扣除管理费。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被告贺兰住建局与被告林州公司就涉案工程达成发包、承包的合意并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林州公司又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姚峰实际施工，涉案工程现已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并最终经被告贺兰住建局签章结算工程价款为4475428.1元。现因被告贺兰住建局未向林州公司足额履行付款义务，林州公司亦未向原告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原告可作为实际施工人向被告主张涉案工程款。涉案被告林州公司与原告姚峰签订的承包协议虽为无效协议，但该协议中对工程造价、结算方式、费用划分有明确约定，管理费2％应在被告林州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予以扣除，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本院予以尊重。关于税金扣除比例，根据相关税收法规规定，被告林州公司作为对外承包工程的建筑施工企业，既是法定的纳税义务主体，也是代扣代缴义务主体。原告作为挂靠人，不具备相关税费纳税主体资格，双方约定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税金及各项税费，当庭被告林州公司陈述该公司2017至2019年连续三年向被告贺兰住建局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税率为3％，在其向原告已付款中亦按照3％扣除税金及相关费用，原告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故本院支持税金按照3％计算。综上，涉案工程结算款中应扣除已付款140万元，未付3075428.1元，在未付款中扣除2％管理费即61509元，扣除3％税金即92263元，因此剩余未付工程价款为2921656.1元。      被告贺兰住建局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就涉案工程价款未向被告林州公司足额支付，故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姚峰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林州公司抗辩涉案工程款同意直接支付给原告的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贺兰住建局抗辩在未付工程款中应扣除管理费、税费等费用的意见，本院经查明被告林州公司与原告对管理费及税费等费用有约定，应自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对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外，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        一、被告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姚峰工程款2921656.1元；        二、被告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欠付工程款2921656.1元范围内对原告姚峰承担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姚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967元（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20967元，由原告姚峰负担1048元，被告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9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蔡嘉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筑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分批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