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9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忻州市保安服务公司（原忻府区红鑫淀粉厂），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七一南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某1，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县应急管理局（原代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代县新城行政服务中心九楼。法定代表人：刘某，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该局党委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代县白峪里铁矿。负责人：张眉根，职务，矿长。上诉人忻州市保安服务公司因与上诉人代县应急管理局，原审被告代县白峪里铁矿保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20）晋0902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忻州市保安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某、张某2，被上诉人代县应急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韩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忻州市保安服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保安公司服务费4346000.00元;向上诉人支付逾期支付服务费的违约金1407664.11元。2、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的终止时间为2019年10月20日缺乏事实依据。2016年9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保安服务合同书》，双方约定服务期限截至2017年3月21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组织将需要保管的范围交接给上诉人，并进行了相关签字等手续。合同到期后，双方进行续签，将合同服务期限延长至2019年3月21日;该合同再次到期后,双方末续签。2020年I0月9日,代县人民政府召开《关于白峪里铁矿改制工作的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决定上述合同的终止时间为2019年10月20日。该会议纪要决定的终止时间到期后，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办理相关交接手续。鉴于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合同未解除。首先,被上诉人未按程序与上诉人办理交接于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原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约定到期自动续约，合同期限届满后，合同一方仍按原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履行义务，另一方认可并受领的，视为双方均认可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履行义务是有效的,合同履行义务一方有权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标准主张相应权利”。本案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要求办理交接手续，如上诉人直接停止履行合同,带来的风险责任将无法确定,故上诉人只能按原合同内容继续履行，而被上诉人也一直在接受服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继续履行合同是认可的,故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履行合同截止日的服务费。其次，代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会议纪要未向上诉人送达，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而上诉人未接收到被上诉人的通知及上述会议纪要，故此认为,合同未解除。上诉人有权主张至今的服务费，原审法院直接认定合同的终止时间为2019年10月20日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保安服务合同》系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其中约定了被上诉人延迟攴付服务费或加班工资时，每延迟一日应按延迟支付部分的3%逾期滞纳金，之后续签的合同将滞纳金标准变更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以造成损失的30%为限”。尽管合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但上诉人现只对被上诉人主张实际损失的30%，不违反前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应当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依法作出裁决，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权益。但其却将计算标准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代县应急管理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支付服务费的主体已经发生变更，一审判决不认定本案的支付主体已经发生变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被告白峪里铁矿是独立法人，有巨额资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保安服务的对象也是白峪里铁矿，情理法理，保安服务费应由白峪里铁矿支付。2、本案的证据已经证明:被上诉人忻州市保安服务公司在履行保安服务合同过程中多次向代县人民政府打报告请求代县人民政府支付保安服务费用，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早已明知保安费不是由上诉人支付。2019年10月9日，在代县人民政府组织召开的“关于白峪里铁矿改制工作的专题会议”上，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经理和一名职员参加的情况下，会议达成了“企业的看管费用(包括政府垫付费用)从企业改制经费中解决”的共识，这个共识是代县人民政府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达成的共识,按照这个共识,支付保安服务费的责任应由原审被告白峪里铁矿承担。一审法院在当事人达成支付主体责任发生变更的情况下,对变更的事实不作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将无效的《保安服务合同》认定为有效错误。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主要职责是“负责全县的应急管理工作，指导各级各部门应对安全生产类、自然灾害类等突发事件和综合防灾、减灾、救灾工作。负责全县的安全生产等监督工作等。”行政机关只能依法行政,超越职责权限与他人签订与行政管理毫无关系的聘用《保安服务合同》违反行政法规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强制性法规的合同无效。”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保安服务合同》，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双方当事人都明知服务费不是由上诉人支付。因此，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所签合同无效。三、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保安服务合同》是政府责令上诉人签订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是支付保安服务费的责任主体,支付责任应判令白峪里铁矿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错误，敬请二审人民法院改判纠正。一审原告忻州市保安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应急管理局支付保安公司服务费共计4588800.00元（截止到2020年7月21日，其中代县白峪里铁矿服务点4346000.00元；代县兴旺铁矿服务点2428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应急管理局赔偿保安公司截止2020年7月21日逾期支付保安服务费的违约金共计：1488064.80元（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日3‰计算，高于法律规定上限，故违约金按照（本金+利息）×30%的标准计算），以及从2020年7月22日起直至债务履行完毕止的违约金。3、案件受理费由应急管理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白峪里铁矿启动改制，为了确保企业安全，县政府决定聘用保安公司派员驻矿安保。2016年9月，代县安全监督管理局作为甲方，与保安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保安服务合同书》，合同载明，甲方聘用乙方保安员20名，服务期限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3月21日，服务地点为白峪里铁矿及周边路口，保安服务费标准为：每人每月4300元，总金额516000元人民币，勤务车辆一台，每月15000元，总金额90000元。合同总金额606000元人民币。派往甲方保安员的工资等费用由乙方代为发放，保安服务费实行按月支付制，每月10日前支付上月服务费用。违约责任约定甲方延迟支付服务费或加班工资，每迟延一日，按延迟部分的3%支付逾期滞纳金。到期后，2017年3月，双方进行了续签，合同内容未做更改，将服务期限延长至2018年3月21日。到期后，2019年1月，双方再次进行了续签，服务期限延长至2019年3月21日，逾期滞纳金改为3‰。合同到期后，白峪里铁矿仍需保安服务，双方未续签合同，保安公司仍按合同标准提供保安服务。服务期间应急管理局（原安全监督管理局）共支付保安服务费300000元。2019年10月9日，代县人民政府召开《关于白峪里铁矿改制工作的专题会议》，参会人员有县应急管理局局长及县政府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白峪里铁矿矿长、保安公司经理1名、职员1名，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决定保安公司与白峪里铁矿的安保合同未续签部分由应急管理局进行续签，合同终止时间为2019年10月20日。案件审理过程中，保安公司以涉及代县兴旺铁矿的保安服务费242800元及违约金双方已经结清为由向本院提起撤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代县人民政府在白峪里铁矿改制工作中决定聘用保安公司保安驻矿安保，并责成其职能部门应急管理局与保安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是在调整民事法律关系中形成，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保安公司提供了保安服务，应急管理局应履行付款义务。白峪里铁矿虽然为保安服务的对象，但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从2016年9月22日至2019年10月20日，保安公司提供保安服务共计3年零1个月，按照合同的约定，保安费用为1212000×3+4300×20+15000=3737000元，核减应急管理局已支付的300000元，尚欠3437000元。故上述未支付部分及相应的违约金应由应急管理局承担，违约金计算标准应与逾期付款损失相当，以体现违约责任的损害填补功能。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代县应急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忻州市保安服务公司保安服务费3437000元，及自2017年1月10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忻州市保安服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38元，减半收取27169元，由原告忻州市保安服务公司负担6793元，被告代县应急管理局负担2037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代县人民政府在白峪里铁矿改制工作中决定聘用保安公司保安驻矿安保，并责成其职能部门应急管理局与保安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是在调整民事法律关系中形成，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保安公司提供了保安服务，应急管理局应履行付款义务。白峪里铁矿虽然为保安服务的对象，但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代县应急管理局上诉主张不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忻州市保安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一审认定的服务费及违约金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因此，忻州市保安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忻州市保安服务公司与上诉人代县应急管理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79元，由上诉人忻州市保安服务公司负担25334元，代县应急管理局负担425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梁晓莉二0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冯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