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民终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院2号楼10层。 法定代表人：傅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战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梦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自贸试验区分行。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88号2号楼。 负责人：周利敏，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男，该分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沁，男，该分行员工。 原审被告：新华联控股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外郎营村北2号院2号楼新华联大厦4层西半层及地下一层B1-103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战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梦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华联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院2号楼5层。 法定代表人：曾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战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梦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州白雲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怡丰新都汇8号楼2单元25楼2516号。 法定代表人：陈振明。 原审被告：十堰淮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车站路16号虹桥建材商城C栋2楼4-5。 法定代表人：饶坤。 原审被告：上海狐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1800号3号楼9375室（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 法定代表人：王水林。 原审被告：杭州超泽天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248号华鸿大厦2号楼六层339号。 法定代表人：运雷凯。 上诉人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自贸试验区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原审被告十堰淮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凌公司）、上海狐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狐杷公司）、郑州白雲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雲汇公司）、杭州超泽天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泽公司）、新华联控股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矿业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华联公司、原审被告新华联财务公司和新华联矿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战胜、薛梦溪，被上诉人工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孙沁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华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关于要求支付利息的内容，酌情减免上诉人自2020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上述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9月19日的总额为737123.61元（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被上诉人垫付款金额2900万元为基数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31日，中国人民银行等五部门发布《关于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通知》（以下简称五部委通知）指出要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加大货币信贷支持力度，提出多项措施支持受疫情影响的企业。同年5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指出：对于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较大的行业，以及具有发展前景但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暂遇困难的企业特别是中小微企业所涉金融借款纠纷，人民法院在审理中要充分考虑五部委通知等系列金融支持政策，对金融机构违反金融支持政策提出的借款提前到期、单方解除合同等诉讼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金融机构收取的利息以及以咨询费、担保费等其他费用为名收取的变相利息，要严格依据国家再贷款再贴现等专项信贷优惠利率政策的规定，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新华联公司与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矿业公司同属于新华联集团体系内产业，新华联集团经营项目涉及酒店、地产、文化旅游、矿业、石油等产业，其经营项目符合五部委规定中受新冠疫情影响较大的行业，新华联公司等皆属于五部委通知新冠疫情期间支持的行业及企业。根据《北京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北京市经济与信息化局关于做好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名单管理的通知》以及《北京市通州区发展与改革委员会通州区关于上报请求纳入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名单的请示（第五批）》文件，上诉人新华联公司已被列入通州区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名单。原审应充分考虑上诉人新华联公司在疫情期间受到的影响，结合相关规定酌情减免其承担的利息。 工商银行辩称：不认可上诉人新华联公司所称的减免利息主张，银行内部没有相关要求，其理由没有依据。 工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雲汇公司、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公司、新华联矿业公司、淮凌公司、狐杷公司、超泽公司共同连带向工商银行支付票据款2900万元及利息（以2900万元为基数，自票据到期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暂计为43459.72元；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诉讼费用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白雲汇公司、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公司、新华联矿业公司、淮凌公司、狐杷公司、超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7月20日，工商银行和白雲汇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工商银行为白雲汇公司办理纸质银行承兑汇票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2.2019年1月30日，工商银行共开具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9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20年1月29日；出票人：新华联公司，承兑人：新华联财务公司，收款人：新华联矿业公司，背书人淮凌公司、狐杷公司、超泽公司、白雲汇公司。3.票据到期后，工商银行于2020年2月4日对上述票据的持票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垫付，工商银行共垫付2900万元。自工商银行垫付后通过票据融资综合管理系统向承兑人新华联财务公司提示催收，承兑人新华联财务公司收到催收信息后未做答复。 一审法院认为：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工商银行向持票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垫付后，取得了票据的权利。工商银行已经向承兑人新华联财务公司进行追索但被拒绝，因此，工商银行可以向汇票的债务人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公司、新华联矿业公司、淮凌公司、狐杷公司、超泽公司、白雲汇公司行使追索权。工商银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公司、新华联矿业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淮凌公司、狐杷公司、超泽公司、白雲汇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公司、新华联矿业公司、淮凌公司、狐杷公司、超泽公司、白雲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工商银行290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870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2017元，由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公司、新华联矿业公司、淮凌公司、狐杷公司、超泽公司、白雲汇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新华联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核实有关情况的复函》，记载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复函称“新华联公司在我市报送国家的地方性疫情防控保障企业名单中，其他2家不在。该名单仅用于报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信部开展《紧急通知》相关工作，不做其他用途。”用以证明新华联公司受疫情影响较大，应当对利息适当减免。工商银行质证称该复函明确用于国家发改委开展紧急通知相关工作，不做其他用途，不能作为减免利息的依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为应否减免新华联公司自2020年1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本案中，上诉人新华联公司主张其与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矿业公司同属于新华联集团体系内产业，新华联集团经营项目涉及酒店、地产、文化旅游、矿业、石油等产业，其经营项目符合五部委通知中受新冠疫情影响较大的行业，新华联公司等皆属于五部委通知新冠疫情期间支持的行业及企业，上诉人新华联公司已被列入北京市通州区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名单，请求酌情减免其承担的利息。因本案争议系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被拒付引发的工商银行行使追索权纠纷，涉案汇票的到期日为2020年１月29日，虽然当时已进入疫情期间，但属于疫情初期，上诉人新华联公司作为出票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此时的经营等已受到了新冠肺炎疫情或受疫情防控措施影响较大或暂遇困难，新华联公司虽然系相关部门认可的“地方性疫情防控保障企业”，但不足以证明其上诉理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等相关法律法规及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的金融政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2元，由上诉人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靖 审 判 员  陈国防 审 判 员  来 敬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广富 书 记 员  米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