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24民初4999号原告：华北，男，1991年4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玉民，男，1958年7月17日出生，华北姨哥，住江苏省泗洪县。被告：泗洪金诚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孙园镇洋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MA1R9AY65C。投资人：朱虬，男，1988年6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告：谢兵，男，1987年9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承芳，江苏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琦，江苏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进成，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承芳，江苏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北与被告泗洪金某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金某驾校）、谢兵、谢进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9日、12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玉民，被告金某驾校投资人朱虬，被告谢兵及被告谢兵、谢进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承芳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谢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琦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金某驾校因违反合同约定退还120万元投资股本金及退还5月份之后的分红款；2、被告金某驾校赔偿120万元的20%违约金。3、要求被告谢兵、谢进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谢兵为被告金某驾校（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被告谢进成为被告谢兵父亲（驾校实际经营者）。原告华北与被告谢兵为朋友关系。谢兵因驾校需要资金周转向华北借款，后谢兵、谢进成父子俩找到华北说：“干脆这样吧，你再添点钱让点驾校股份，这个项目稳赚不赔”。在父子的诱劝下，2019年6月15日，华北与金某驾校签订了《入股协议书》，并约定相关事宜。后华北按协议约定向被告金某驾校投入了120万元本金。三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至2020年4月11日，依协议支付原告分红共计159480元。可被告谢兵、谢进成欺骗隐瞒华北，违背“不得私自转让股权给第三人”的协议约定，私自于2020年1月6日将其全部股权400万元，以260万元低价转让给现金诚驾校投资人朱虬。而被告金某驾校于2020年1月6日转让股权后，只将2020年1-4月份的收益分红给了原告，自2020年4月份之后至今未给予原告任何分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13条规定：“股东请求公司分配利润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二款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依此规定，被告金某驾校因违约应退还原告投资入股资金和利润分红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谢兵、谢进成父子俩，欺骗隐瞒原告华北，违背“不得私自转让股权给第三人”的协议约定，将所持股权400万元以260万元低价转让给朱虬，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公司法》第20条第三款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根据《入股协议书》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据此规定或约定，被告谢兵、谢进成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华北向法庭提供的大量证据，均可证明被告谢进成为金某驾校实际操作控制人。根据《公司法》第21条第三款规定的：“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公司法》第216条第（三）款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谢进成依法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三被告的行为，原告华北曾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金某驾校辩称：1、从个人独资企业角度来说：（1）个人独资企业不存在股权，不可以进行股权变更。独资企业，也称为独资经营者或独资企业，是由一个自然人拥有和经营的一种企业，业主直接控制所有的要素，对此类业务的财务负有法律责任。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相关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在没有办理变更企业性质时不可以增加股东，而金某驾校从始至终都是个人独资企业，也从未有股东加入而变更企业性质。（2）从原告提供的入股协议书可以看出，当时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6月15日，签订者为谢兵和华北，签订内容为谢兵将驾校的30%股权作价120万转让给华北，华北入股成为驾校的股东。对于此协议金某驾校不予认可，原因有三：一是该协议在没有变更企业性质的情况下，增加股东，违背了独资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因而无效；二是此协议没有经过公证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其真实性，也可能为原告和谢兵、谢进成父子串通伪造，目的就是增加驾校和投资人朱虬的企业负担；三是对协议上的公章，根据之后庭审情况保留鉴定的必要性。2.从公司法角度来说：（1）代持股协议规避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应属无效，隐名股东无权依此主张投资收益。隐名股东权益的保护，可以主张显名股东返回其实际出资的款项。原告以隐名股东身份主张权利，但驾校是独资企业，不存在有多名股东的现象，故原告提供的和谢兵签订的入股协议违反了企业独资法的相关规定，因而无效。原告应向谢兵主张返还其出资的款项。且2020年5月之前的分红不是朱虬支付。（2）在隐名股东实现显名的司法实践中，法院会对股东资格进行实质审查，除工商登记外，还要审查如下实质性条件，比如隐名股东是否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是否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是否同意隐名股东的变更请求等，而作为驾校现有的投资人，对于隐名股东显名化的请求，直接否决。（3）显名股东擅自处分股权的，隐名股东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25条之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处理。依据上述规定，在第三人善意取得诉争股权的情况下，由此造成的相应损失，隐名股东将只能诉请显名股东予以承担。驾校现投资人朱虬在不知道驾校有其他人股份的情况下，于2020年1月3日与谢兵签订转让协议并支付合理对价，1月6日完成驾校的工商登记，此后一直正常经营驾校，直到最近收到诉状的时候，才知道有原告，可见在整个受让过程中，朱虬一直是善意的，并且对驾校原投资人已经支付过合理对价，因此原告要求驾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谢兵辩称：谢兵作为金某公司的原投资人，该驾校被套路转让给朱虬，因此原告对被告谢兵的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在转让之前谢兵也和原告说过，谢兵和原告之前是朋友关系，原告以借钱的方式后参与入股，并参与管理经营。朱虬和谢兵是同学关系，本身是以借钱的形式给谢兵，刚开始利息3分后来到5分，实际金额为210万元左右，后来累计利息到260万元左右。现在投资人已经变更，但是变更之前谢兵和朱虬在工商部门签署的协议书上明确表示企业所有债权债务由受让人承担，与谢兵无关。原告说到1至4月份收到的钱不是分红，是当时没有打官司，什么都没有决定，是属于谢兵个人给原告的，因为原告之前以个人名义借谢兵钱的，当时原告和谢兵说困难，谢兵就给他些钱。被告谢进成辩称：原告对于被告谢进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被告谢进成是被告谢兵的父亲，在被告谢兵没有转让金某驾校之前，被告谢进成在该驾校没有任何职务身份，只是帮助被告谢兵管理该培训中心的日常事务，更不是原告诉状所说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法上的实际控制人指的是对公司有实际支配权的人，而恰恰相反，被告谢进成对该培训中心没有任何的实际操作权。原告与被告谢兵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谢进成毫不知情，就连该金某驾校转让给原告，被告谢进成都不知情，何谈实际操作控制人，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谢进成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证据1系《入股协议书》1份，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2、证据2系收条3份，证据3系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9份，证据4系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0份，证据5系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水）1份、明细查询4份，证据6系原告微信流水明细3份，证据7系原告支付宝流水明细1份，证据8系被告谢兵出具的借条1份，证据3-8可以印证原告华北向被告谢兵、谢进成支付案涉投资款的事实。3、证据9系金某驾校营业执照1份、证据11系金某驾校的变更记录，证据12系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1份，证据13系朱虬及谢兵的身份信息各1份，本院对证据9、11、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4、证据10系企业网银转账日志和回执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谢进成向原告支付159480元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5日，金某驾校（甲方）与原告华北（乙方）签订《入股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约定，乙方现投入甲方资金为120万元（甲方总资产为400万元）；2、甲、乙双方（甲方本占股100%）甲方现将所持股权30%出让给乙方，现甲方占总股的70%，乙方现占股30%。签订该协议之日起未征得乙方同意的情况下，甲方不得私自转让股权到第三人名下；3、双方约定利润分配以泗洪县驾培行业每期开办结束后（40至45）天为一个周期分红，金某驾校每期开班每个学员报名费用返还的2700元作为金某驾校开班费用及其它各项开支，不作为利润进行分配；3、乙方投入甲方资金，自签订协议其三年内不得退股，如有违约将承担所占资金的20%作为违约赔偿责任……；6、乙方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将60万元交付于甲方，剩余资金在本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给甲方结清。由金某驾校在落款甲方签字处盖章，并由谢兵签字，由华北在乙方签字后签字。2019年6月15日，金某驾校向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2019年6月15日收到华北现金30万元，银行转账30万元，共计60万元。”并由谢兵在金某驾校盖章处签字。2019年7月19日，金某驾校向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7月19日共计收到华北现金加转账60万元。”并由谢兵在金某驾校盖章处签字。同日，谢兵在上述收条下书写“谢兵已收到华北全部入股资金共计120万元。”，并加盖金某驾校印章。2019年7月30日、2019年9月8日、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1月29日、2020年1月6日、2020年3月13日、2020年4月11日，金某驾校收到结算款97800元、68000元、73400元、85500元、67800元、71300元、67800元，均汇款至谢进成账户。2019年7月30日、2019年9月8日、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1月29日、2020年1月6日、2020年3月13日、2020年4月11日，谢进成分别向原告支付20000元、20400元、30000元、25500元、21200元、21300元、20340元。另查明：1、金某驾校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17年10月9日设立，出资额为260万元。2020年1月6日，投资人由谢兵变更为朱虬。2、2020年1月3日，谢兵（转让人）、朱虬（受让人）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人将其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金某驾校以人民币265万元价格转让给受让人，受让人于2020年1月5日前用货币一次性向转让人支付上述价款，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转让人对金某驾校的权利义务发生转移，企业的债权债务由受让人以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责任。3、原告华北支付的120万元，其中部分款项为之前谢兵个人向华北借款，剩余款项也均是支付至谢兵、谢进成个人账户。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入股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虽然协议中的甲方为金某驾校，但是结合协议的内容，协议中转让的30%份额应为谢兵个人持有，且120万元款项中有部分是谢兵之前向华北个人借款，之后的款项也是支付至谢兵、谢进成个人账户，可以证实被告谢兵将其持有金某驾校投资份额的30%转让给原告，故该协议在原告与被告谢兵之间产生法律效力，相应的义务应由谢兵个人承担。而协议中约定不得私自转让股权到第三人名下，谢兵作为金某驾校原投资者，私自将金某驾校转让给朱虬，其行为构成违约，致使双方合同目的现不能实现，故被告谢兵应当向原告返还120万元。因该协议仅在原告与被告谢兵之间产生法律效力，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金某驾校返还120元款项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协议中并未约定谢兵私自将金某驾校转让给第三人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谢兵承担20%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可从原告主张之日，即2020年8月19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损失至被告谢兵实际履行之日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谢进成以实际操作人、实际控制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2020年5月份之后的分红款，因原告未提交有利润可供分配的证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谢兵抗辩因金某驾校投资人已经变更，变更之前谢兵和朱虬在工商部门签署的协议书上明确表示企业所有债权债务由受让人承担，与谢兵无关。因该协议约定系双方内部约定，与原告无关，故对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兵返还原告华北投资款12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20年8月19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被告华北实际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华北对被告泗洪金诚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谢进成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华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被告谢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5600元。审 判 长 李 伟人民陪审员 唐 成人民陪审员 黄夏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哲附录一：本案证据目录原告华北提供如下证据：1、《入股协议书》1份，证明原、被告于2019年6月15日签订，约定：原告投入金诚驾校资金120万元（总资产为400万元）；被告谢兵原持有股份100%，现将所持30%股权出让给原告。另证明未征得原告同意，谢兵不得私自转让给第三人。利润分配以泗洪县驾培行业每期开办结束后（40-45天）为一个周期分红。另证明原告自签订本协议起三年内不得退股，否则承担所占资金的20%违约金。2、被告出具的收条3份，证明被告谢兵于2019年6月15日签订入股协议书之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时止，己收到原告120万元入股资金。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9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8月2日转账给谢兵73.2万元。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0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7月7日转账给谢兵25.6万元。5、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水）1份、明细查询4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通过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给被告谢进成（谢兵父亲）15万元。6、原告微信流水明细3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6月28日，通过微信转给谢兵12.72万元。7、原告支付宝流水明细1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7月3日，通过支付宝转给被告谢兵3.95万元。8、被告谢兵出具的借条1份，证明被告谢兵因驾校资金周转需要，于2019年2月28日向原告借款11万元（现金）。上述合计款项141.47万元。9、金诚驾校营业执照1份，证明金诚驾校经营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变更经营时间为2020年1月6日，出资额为260万元，受转让人朱虬。10、被告提供的企业网银转账日志和回执单，证明被告金诚驾校自2019年7月30日至2020年4月11日共分红给原告159480元。11、被告金诚驾校的变更记录，证明驾校唯一投资人谢兵将所有权股份于2020年1月6日全部转让给了朱虬。另证明转让后的投资人朱虬是2020年1月6日受让股份后只将2020年1月至4月份的收益分红给了原告，之后未予分红。被告谢兵举证如下：12、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1份，证明谢兵作为金诚驾校的原投资人，于2020年1月3日与朱虬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签订该协议书，谢兵已将驾校的债权债务由朱虬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责任。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谢兵的诉讼请求。13、朱虬及谢兵的身份信息各1份、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1份，均是在工商登记信息中的，证明谢兵将驾校转让给朱虬的真实性。被告金诚驾校、谢进成未提交证据。附录二、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