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岭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四会市×××××××岭。法定代表人：曾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荷木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四会市××××××××××××。法定代表人：吴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荷木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四会市××××××××××××。法定代表人：冼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荷木新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四会市××××××荷木新。法定代表人：潘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罗布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四会市××××××××××××。法定代表人：赖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花草崀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四会市××××××委会花草崀一村。法定代表人：莫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花草崀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四会市××××××委会花草崀二村。法定代表人：林某1。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萍，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镜新，男，汉族，1948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四会市××××××委会崀心村1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川，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会市×××××××岭经济合作社、四会市××××××荷木一经济合作社、四会市××××××荷木四经济合作社、四会市××××××荷木新经济合作社、四会市××××××罗布二经济合作社、四会市××××××花草崀一经济合作社、四会市××××××花草崀二经济合作社（上述七上诉人以下简称为南岭等七经济社）与被上诉人谭镜新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南岭等七经济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萍、被上诉人谭镜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岭等七经济社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判项，改判确认双方于2005年6月10日签订的《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无效；2.判决谭镜新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协议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和未经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违反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就该标的的发包，全部村民不知情，且该《关于大场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在南岭等七经济社和村委会处无留底，南岭等七经济社的全部村民及现任干部均不知情，更未通过民主议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此可得知，承包合同的生效要件应符合以下两个条件，第一，需经集体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第二、需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而案涉协议未符合上述两要件(潘金克、林某1、曾某1出庭作证亦佐证当时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当然属于无效合同。二、本案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案涉协议经民主议定程序，相反疑点多多。第一，如“曾某1”“吴新”“冼满全”、“潘金克”由同一人所签；“赖桥”“莫彬同”“林某1”又由同一人所签。并且上述签名与《合同发包签名证明书》上的签名明显不同，且“赖桥”与“赖梓桥”存在名字不一的情形。第二，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为2005年6月10日，而见证书【(2006)见字第93号】出具日期为2007年3月20日，但编号却为2006年。并且见证单位无相关见证人员签名，仅有印章。第三，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在法律上属于证人证言类的证据，并不能仅以其一份证明即证实案涉协议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况且该份证明连负责人(经手人)签名都没有。如此证据，完全不具可信性。谭镜新辩称，一、南岭等七经济社与谭镜新前后签订的《关于承包大沥口鱼塘的合同》《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两份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的合同，双方都应严格遵守并履行。二、南岭等七经济社与谭镜新双方前后签订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程序和内容并且经过司法见证，完全符合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如农村土地承包法、土地管理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广东省实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等。三、作为发包方的村民小组己经履行了召开村民会议并通过的民主议定程序。根据村委会的证明、司法所见证协议书记载内容，均可以证明当时完全履行召开过村民小组会议并且通过的事实。鉴于当年的历史条件和环境、村民的文化水平和法律意识状况，当年召开会议方式可能存在口头方式开会并且口头通过，并无相关的书面会议记录登记在册。而且该合同己经履行多年，南岭等七经济社收取了谭镜新的交付的承包款利益，期间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现在南岭等七经济社意图借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和乡镇政府批准（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不以乡镇政府批准为有效要件）、村长签名问题为由、未经双方协商一致想单方解除合同、企图将鱼塘另行发包给他人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四、南岭等七经济社与谭镜新签订的承包合同均是在2008年前形成的，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全省判决工作会议纪要第71条规定，要准确把握民主议定程序与承包合同效力的认定。对于半数以上村民起诉主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外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的案件，如该承包合同系2008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废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之前订立的，且承包合同自订立之日起至起诉时己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己实际做了大量投入的，对一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不予支持。如经人民法院释明后，一方变更诉讼请求为申请对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调整的，人民法院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予以处理。如该承包合同系2008年12月18日之后订立的，应严格按照物权法、土地管理法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五、关于承包合同的司法见证问题，协议签订日期可以与司法见证日期不同，至于见证书编号是当地司法所编排见证文书序列问题，落款时间亦可能存在笔误的情形，但并不影响当时司法所召集合同双方一起去作过见证的事实，不影响见证程序的效力。并且司法所见证亦不是农业承包合同是否生效的条件。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为发包方，理应带头遵守法律，遵循契约精神、诚信履行合同，请求依法驳回南岭等七经济社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谭镜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05年6月10日签订的《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岭等七经济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前原四会市××××××委会经济联社（以下简称简称罗布联社）与南岭等七经济社经协议一致，由罗布联社出资将南岭等七经济社相邻的丢荒状态的水田推成鱼塘，由罗布联社对外发包，发包期限为1995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共25年，收取的租金由罗布联社与南岭等七经济社各占50%；至2019年12月31日期满后，罗布联社退出发包行列，发包权归以南岭等七经济社所有。1995年1月1日，罗布联社（甲方，该社现合并入四会市××××××经济联社）与谭镜新（乙方）签订《关于承包大沥口鱼塘的合同》，主要约定：①甲方将土名为大沥口的五口鱼塘约70亩（东至：邓寨村委会竹园子耕作区，南至：先生岗机耕路上段，西至：河礼河的南岭堤围，北至：罗布村委会荷木村旱地）发包给乙方。租期为1995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共25年。②1999年12月31日前的承包款已付清给甲方；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04年12月31日止，每年要向甲方缴交承包款10000元；从200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每年要向甲方缴交承包款12500元。签订《关于承包大沥口鱼塘的合同》后谭镜新即对承包的鱼塘进行经营。到2005年，谭镜新为延长承包期限，遂找邓寨村村委会（当时罗布联社已合并入邓寨村经济联社）协商延长鱼塘承包期限。因延长时段的发包权已归还南岭等七经济社，南岭等七经济社是鱼塘的发包权人，故延长承包期限合同是应由谭镜新签名和南岭等七经济社负责人协商。谭镜新举证的证据《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有谭镜新签名和南岭等七经济社的印章，合同落款也签有南岭等七经济社小组长的名字，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发包方：四会市××××××委会南岭、荷木一、荷木四、荷木新、罗布二、花草崀一、花草崀二村民小组。承包方：谭镜新。由于大坜口的鱼塘当初是以上各村丢荒的水田，原罗布村委会为了发展各村的集体经济，提高土地经济效益，经各村村民会议一致通过，决定由村委会推成鱼塘，从199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共25年挂村委会对外发包，村委会跟以上自然村对承包款采取对半分成的办法进行分红，直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原罗布村委会退出发包行列，发包权归以上自然村所有，现双方就合同期满后的鱼塘延包问题进行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延包内容。大坜口的70.56亩鱼塘（其中：南岭占18亩、荷木一占7.10亩、荷木四占2.2亩、荷木新占16.39亩，罗布二占17.87亩、花草崀一占4亩、花草崀二占5亩）。二、延包的年限。延包的年限为16年，即从2020年1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三、延包的金额和付款方式。每年租金15000元，在每年的3月15日前付9000元，余下6000元租金在当年年底付清。四、甲乙双方的责任和义务。1、所承包的鱼塘由乙方自主依法经营，甲方不得干涉，并按时交纳鱼塘承包款。2、甲方要维护乙方的正常生产经营，并要协助乙方处理好各个时期的各种纠纷，以利乙方的正常生产。3、在延包期内，如因不可拒绝自然灾害（如特大洪水、龙卷风、地震等）造成乙方严重损失，甲方应酌情减免乙方的承包款。4、在延包期内，如国家需要征收该鱼塘的有关税款，由乙方负责缴交。5、在延包期内，乙方所承包的鱼塘的经营权可以依法进行流转，如乙方将鱼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要在经得甲方同意下方可进行，并要办理好有关的转让手续。五、违约责任。1、本合同一经签定即时生效，甲、乙双方必须共同遵守和履行，中途不得变更或解除合同。2、如乙方中途变更或解除合同，乙方须赔偿合同剩余期的全部承包款给甲方。3、如甲方所发包的渔场因产权或地界产生纠纷，由甲方自行理顺，如因此造成乙方的损失的，由甲方如数赔偿。4、在国家和政府的政策法规不变的情况下，如甲方中途变更或解除合同，甲方须赔偿合同剩余期的全部承包金给乙方。如因国家和政府政策法规变动而征用土地，造成甲方不能履行协议的，甲方须如实书面告知乙方，并按有关政策法规的规定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六、承包期满后，鱼塘的权属和场内的不动产都归甲方所有，可动财产都归乙方所有，如甲方继续发包，在同等条件下，应优先给乙方承包，但必须重新签订承包合同。七、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九分，甲方持七份，乙方执一份，地豆镇法律服务所存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八、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或补充，应采用书面形式，并由双方签字作为合同附件。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谭镜新举证的《合同发包签名证明书》是由南岭等七经济社盖章及签有南岭等七经济社小组长的名字，其主要内容为：“四会市×××××××岭、荷木一、荷木四、荷木新、罗布二、花草崀一、花草崀二村民小组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意，将我们村民小组座落在大沥口（土名）渔场一块70.56亩，发包给谭镜新承包，发展种养生产，承包期：2020年至2035年，共16年。承包款：每年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正（￥15000.00元/年）。”谭镜新举证的四会市××××××民委员会于2005年6月2日出具的《证明》显示：“证明南岭等七经济社将70.56亩鱼塘发包给谭镜新16年（2020年至2035年）。其中南岭18亩，该村村民小组长是曾某1；荷木一7.10亩，该村村民小组长是吴玉新；荷木四2.20亩，该村村民小组长是洗满全；荷木新16.39亩，该村村民小组长是潘金克；罗布二l7.87亩，该村村民小组长是赖树桥；花草崀一4亩，该村村民小组长是莫彬同；花草崀二5亩，该村村民小组长是林某1。以上发包鱼塘之事宜已经各村民小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并同意发包。情况属实。”谭镜新举证的四会市地豆镇法律服务所于2007年3月20日出具的（2006）见字第93号《见证书》显示：四会市地豆镇法律服务所经审查核实，南岭等七经济社小组长和谭镜新于2005年6月10日签订前面的《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的内容是真买、合法的，现予见证。南岭等七经济社举证的《鱼塘承包合同》显示其已于2020年1月1日将案涉鱼塘另行发包给案外人潘卫强。庭审中谭镜新不予承认，并称案涉鱼塘仍在其承包管理中。南岭等七经济社称没有与谭镜新签订《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合同发包签名证明书》中的签名并非当时小组长（村民小组长曾某1、吴玉新、洗满全、潘金克、赖树桥、莫彬同、林某1）签名，向该院申请了潘金克、林某1、莫某1、曾某1、洗满全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院准许了该申请，庭审中潘金克、林某1、曾某1出庭作证。证人潘金克称《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合同发包签名证明书》上面的潘金克名字均为其所签，但《合同发包签名证明书》除签名表格外没有其他内容的，没有到过地豆镇法律服务所签订合同见证书；证人林某1称《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合同发包签名证明书》上面的林某1名字均为其所签，是时任村委会书记拿给他签名的，但签名时是一张空白的纸，其没有到过地豆镇法律服务所签订合同见证书；证人曾某1称《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上面的曾某1名字不是其所签，《合同发包签名证明书》上面的曾某1名字是其所签，签名时上面只有几行字，没有其他内容，签名时已经有其他人签名了。庭审中谭镜新称其提早在2005年请求延长合同期限的原因是其承包了十年后，想重新加大投资，整治改良鱼塘。谭镜新与南岭等七经济社材料所写的与证据所写的“大坜口”“大沥口”，应为同一地名（土名）发音，不同写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谭镜新请求确认上方当事人于2005年6月10日签订的《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故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立案时以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为案由有误，在此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1995年谭镜新与罗布联社签订的《关于承包大沥口鱼塘的合同》，因想重新加大投资，整治改良鱼塘而在2005年提早请求延长合同期限，符合常理。因《关于承包大沥口鱼塘的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罗布联社是属于挂名行使签合同权利，实际出租的鱼塘产权属于南岭等七经济社，罗布联社也与南岭等七经济社明确2019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罗布联社退出发包行列，发包权归还南岭等七经济社，故谭镜新请求与南岭等七经济社签订《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来达到延长合同期限的目的，所找的合同相对方是适格的。从谭镜新举证的证据《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合同发包签名证明书》看，一方有谭镜新的签名，另一方有南岭等七经济社的印章及小组长签名，合同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南岭等七经济社也没有举证存在无效情形的证据，故《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南岭等七经济社称没有与谭镜新签订《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因签名名字中的其中2人确认有在合同签名，其余5人中4人没有否定，1人予以否定，而否定的人又承认有在《合同发包签名证明书》中签名，其余6人没有否定在《合同发包签名证明书》中的签名；该合同的签订也有地豆镇邓寨村民委员会证实；故南岭等七经济社的说法没有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南岭等七经济社称案涉的出租土地未经民主程序讨论表决因而不具法律效力的问题。承包人的义务是在形式上确定已经经过民主程序讨论表决，而当地村委会当时已出具证明“发包鱼塘之事宜已经各村民小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并同意发包。情况属实。”因此南岭等七经济社此抗辩不能否定合同的法律效力。对于谭镜新请求判令南岭等七经济社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因法律已规定了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没有禁止解除合同、毁约等，对于同一标的，也可能存在一个以上的有效合同，存在部分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故对谭镜新此请求不予支持，如原告因合同相对方解除合同、毁约等产生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谭镜新与南岭等七经济社于2005年6月10日签订的《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谭镜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谭镜新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于2005年6月10日签署的《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已经过南岭等七经济社与谭镜新的签章确认，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南岭等七经济社于2005年6月2日共同签署《合同发包签名证明书》，确认南岭等七经济社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意将案涉鱼塘发包给谭镜新承包，承包期为2020年至2035年，南岭等七经济社亦在该证明书中盖章确认，虽然有一位小组代表在一审中作为证人述称该证明书中其签名并非其本人亲笔所签，但是这并不能否认该证明书中南岭等七经济社签章的真实性，即南岭等七经济社在签署案涉《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前已确认该补充协议的内容已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谭镜新也是通过该证明书中的真实签章对南岭等七经济社已经过村民小组讨论通过延期发包案涉鱼塘的事实产生了合理信赖。现南岭等七经济社主张案涉补充协议的内容未经过村民小组讨论通过，产生的问题和责任应由南岭等七经济社自行承担。至于南岭等七经济社提出案涉《见证书》的号码与落款日期无法对应的问题，这仅属于案涉《公证书》存在的瑕疵，并不影响公证书的真实性。故南岭等七经济社以案涉《关于大坜口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对此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四会市×××××××岭经济合作社、四会市××××××荷木一经济合作社、四会市××××××荷木四经济合作社、四会市××××××荷木新经济合作社、四会市××××××罗布二经济合作社、四会市××××××花草崀一经济合作社、四会市××××××花草崀二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七上诉人已预交），由七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夏佳明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