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5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汉族，甘肃省清水县人，农民，住清水县，现住清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汉族，农民，住清水县。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1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王某支付赵某工程款3360元；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未按照事实情况判处，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改判。1.王某与赵某未签订退耕还林承包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王某不知道存在合同及赵某施工事情，直到2020年9月王某参加一审诉讼，才知道涉案事宜；2.赵某没按签字合同施工，其在王某承包的16.8亩地栽种了很少的树苗，有几块还没有栽种；3.赵某并未向其索要工程款；4.赵某栽种的树苗未按照村委会规定，不符合要求，不应当按照400元每亩的标准支付工程款，但因赵某付出了部分劳动，按照公平合理原则，王某愿意按照每亩200元的标准支付工程款。赵某辩称，王某的涉案承包地于2016年承包给赵某进行退耕还林树苗栽种，约定的工程费用为400元/亩；赵某承揽该工程后垫资进行了栽种，2017年政府部门将退耕还林补偿款支付给王某，但王某未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给赵某；赵某的电话号码及银行卡账号信息在村里公布，但工程款至今仍未支付给赵某。赵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王某支付拖欠赵某退耕还林工程款16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白驼镇杨坪村盘道被列为退耕还林工程实施村，由于部分地块人工施工有难度，且部分农户因在外打工等原因，无法出工自行种植，经过群众提议，将该工程向外承包后统一实施种植。经镇政府片长、村委会、多数村民协商，将该工程承包给赵某，由片长张开翼草拟《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合同》的样式。由于涉及农户多，村干部先通知让在村居住的农户全部在合同上签字，对于不在家的农户，由村干部全部通过电话通知了此次退耕还林工程向外承包一情，多数在外务工的农户自己联系亲房邻居在合同上代签了户主名字。当时，王某一家人均不在杨坪村的家中。之后，这些合同由村干部收在一起，赵某在每一份合同上签了字，赵某与王某所签定的《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合同》成立时间为2016年11月13日，该合同上也有王某的签名与捺印。合同约定的内容有：承包范围及内容、承包价格及结算方式、工程面积确认、质量及工期要求、付款方式、权利和义务这六个方面，其中关于承包的价格，双方约定为每亩400元。之后，白驼镇杨坪村2016年新一轮退耕还林工程由赵某先行垫资负责实施。工程从2016年9月至11月，种植了一部分面积，于2017年春季又在剩余的部分区域种植了苗木，2017年秋季补苗一次，2018年春季补苗一次。2017年7月，白驼镇杨坪村2016年新一轮退耕还林工程由清水县发改委、清水县林业局、清水县财政局、清水县国土局、白驼镇政府组织杨坪村干部参与联合验收，通过抽查验收，白驼镇杨坪村的退耕还林工程达到合格标准，通过了县级验收。王某家共计验收面积16.8亩。此次退耕还林补助款由林业局分别于2016年按照每亩500元、2018年按照每亩300元、2020年按照每亩400元的标准分三次打到农户一卡通账户中，合计每亩补助1200元。因而，王某共收到补助款为20160元，按照合同约定，王某应付给赵某工程款6720元。后经赵某多次催要，王某并未向赵某给付该款项。赵某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清水支公司提供担保，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冻结了王某名下银行账户存款，赵某为此花费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30元、保险费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平等民事主体间订立的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此次退耕还林工程涉及白驼镇杨坪村全部农户，经过白驼镇政府、杨坪村村委会、群众会议的共同商讨，决定了向赵某承包工程一事，当时在村居住的农户进行确认签字，如果要求一部分家中无人的农户签字，将会导致此工程无法按照验收完工，杨坪村将不能按计划完成退耕还林。因而，村干部通过电话的形式告知家中无人的农户在村委会的主持下，这些农户已委托亲房邻居代为签字，王某与赵某的合同中也有王某的签名与捺印，因而该《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合同》成立。且王某在林业局将退耕还林补助款项打至其一卡通后，并未提出过异议，或退还该款项，因而可以推定其行为具有订立此合同的意愿，应当视为其对该合同的默认。故该《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受到该合同的约束，应当承担各自义务。关于此次退耕还林工程质量，由于该合同中约定了“工程质量等级必须达到市县林业部门合格标准，并保证工程质量一次性验收合格”，其中还约定了“按工程合格标准付款（工程合格通过市县林也部门验收）”，且白驼镇杨坪村2016年新一轮的退耕还林已经于2017年7月经三级组织及群众代表参与，全部通过县级验收，则可以视为赵某所实施的该项工程质量达标。本院对于王某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王某在收到该补助款项后，应当按照约定，向赵某履行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故赵某要求王某给付其工程款的请求，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按照王某的验收面积16.8亩，每亩400元的价格，王某应当付给赵某工程款672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赵某工程款6720元；二、本案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30元、保险费200元，由王某负担。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某提交了一组新的证据：王某承包地退耕还林土地现状照片6张，拟证明赵某栽种的苗木不符合栽种要求。赵某质证称，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照片拍摄时间在2020年11月份左右，是在工程验收完后拍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该照片是在验收合格3年后拍摄的，不能证明赵某施工工程验收前的情况，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承揽合同关系；2.王某应当支付赵某工程款为多少？对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新一轮退耕还林工程因涉及白驼镇杨坪村全部农户，经过白驼镇政府、杨坪村村委会、群众会议的共同商讨，决定了签订合同的方式及向赵某承包农户承包地苗木的栽种工程。本案中，村干部通过电话告知家中无人的农户该退耕还林事宜，王某当时未在家中，其委托亲房邻居在该《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合同》中签名认可，应当视为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现王某提出其与赵某之间未当面签订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因与实际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在《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了承包范围、价格、质量、工期要求及付款方式等条款，又在“质量及工期要求”条款中约定“乙方必须按照林业部门的设计要求施工，工程质量等级达到市、县林业部门合格标准，并保证工程质量一次性验收合格”。依据上述约定，应当认定双方对工程质量以政府林业部门验收要求为标准，验收方式为由政府林业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即视为合同验收合格。而白驼镇杨坪村2016年新一轮的退耕还林已经于2017年7月经三级组织及群众代表参与，全部通过验收。由此可见，赵某所实施的该项工程质量达标，故应当认定赵某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现王某主张赵某栽种未达到村委会的要求，并应当依据公平原则按照每亩200元的标准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无证据支持。故一审判决由王某按合同约定以400元/亩标准给赵某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斌审判员 白 瑞审判员 周俊英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独海霞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