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1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娟，女，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正环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南平东路**稻田创业小镇**创维楼7412。法定代表人：杨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安辉，男，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周，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骕，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div>法定代表人：秦有喜。原审被告：华润置地（厦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div>法定代表人：崔永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有，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树，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娟、中正环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环球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安辉、原审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神州长城工程公司）、华润置地（厦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华润置地厦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5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娟、中正环球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李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周、卢子骕，华润置地厦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娟、中正环球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安辉一审的全部诉求，支持杨娟一审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施工图纸与施工现场情况相符并不能当然认定案涉工程中有争议部分的工程系由李安辉完成施工。（二）《实体工程清单》的制作依据为施工图纸，是施工现场情况的真实反映，足以说明案涉工程中有争议部分工程不是由李安辉完成施工。1.《实体工程清单》中未包含茶水间的墙面装饰施工、墙面工程、卫生间零星砌墙；2.货梯间墙面粉刷的施工分项仅乳胶漆墙面，且此项工艺含在墙面瓷砖铺贴班组合同内；3.陶粒混凝土回填工程量为434.5m，而非鉴定机构认定的455.89m。（三）合同外零星点工的签证单不能作为最终结算追讨欠款的依据，因合同外零星点工的费用已包含在各项固定劳务单价中，应当不予重复计算。二、李安辉应返还杨娟向其多支付的劳务费款项91455.73元。一审中已确认杨娟通过案外人向李安辉支付班组工资197640元的事实。即便是按照司法鉴定机构依据法定造价标准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可知，杨娟需向李安辉支付的劳务费仅为106184.27元，故李安辉需返还杨娟向其多支付的款项91455.73元。李安辉辩称：一、杨娟在上诉状中反复引用的《实体工程清单》系其单方制作的证据，杨娟又没有提交其他足以相互印证的证据材料，该清单的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二、杨娟以《实体工程清单》作为依据，主张存在争议部分的工程不是由李安辉施工，理由也不能成立。本案中，李安辉完全是按照杨娟项目部员工的要求，严格根据杨娟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的，图纸及工程量结算表上均有工作人员的亲笔签名。一审中双方已在法庭主持下共同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杨娟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再对报告中确定的工程量提出异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润置地厦门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不适用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发包人补充责任条款正确。神州长城工程公司未作答辩。李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正环球建设公司与杨娟、神州长城工程公司共同向李安辉支付劳务工程款费276626元及利息（以本金27662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从2018年8月22日起计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2.华润置地厦门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娟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李安辉返还杨娟劳务费93172.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9日，华润置地厦门公司与神州长城工程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签订一份《合同协议书》，载明由华润置地厦门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神州长城工程公司，工程内容详见图纸及工程范围，合同包干总价为17995669.55元。此后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一》，载明合同金额暂定160万元。2019年2月1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二》，载明确定本次重计量金额为8915887.31元（原合同金额为17995669.55元，对比减少9079782.24元。补充协议一金额为1600000元，待双方核对完成另行调整）。神州长城工程公司与中正环球建设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签订一份《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载明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中正环球建设公司，合同金额17275842.77元，施工内容包括（任何变更内容）的施工图、竣工图等。杨娟系中正环球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股东。2018年3月3日起，李安辉作为班组长组织工人进入案涉工程进行泥水施工。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华润置地厦门公司向神州长城工程公司及该公司指定的中正环球建设公司共支付案涉工程款10044340元。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12月16日，神州长城工程公司向中正环球建设公司共支付案涉工程款10015114.76元。2018年4月6日至8月27日，杨娟指定杨文娟、余新舵、福建友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李安辉支付班组工资共197640元。2019年2月22日，李安辉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杨娟确认：其系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项目工程款由神州长城工程公司转款至杨娟，再由杨娟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神州长城工程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完成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左右。诉讼过程中，经李安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厦门兴海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出具案涉工程劳务费的两份《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分别按照李安辉上述单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价格及相关造价标准鉴定，同时载明工程内容根据相关设计图纸计量，其中按约定标准计价的报告载明无争议部分金额为104467.76元，争议部分按李安辉主张的为319059.68元；按造价标准计价的报告载明无争议部分金额不含税为106184.27元，争议部分按李安辉主张的为不含税302692.72元。争议范围包括茶水间、合同外零星点工等五个部分施工内容。李安辉支付鉴定费25000元（按鉴定标的）。一审法院认为，一、就案涉工程，华润置地厦门房地产公司与神州长城工程公司、中正环球建设公司所签合同均属合法有效。中正环球建设公司转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该工程通过法定代表人杨娟交给李安辉以提供劳务方式施工，双方形成劳务分包的事实合同关系。另一方面，根据杨娟以个人名义实际负责案涉工程、安排汇款及提起反诉的事实，可以认定其亦属于前述李安辉劳务关系的相对方，应与中正环球建设公司共同承担案涉还款责任。此外，本案情形不适用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发包人补充责任条款。二、根据上述认定的劳务费及支付的款项，尚欠劳务款为408876.99元—197640元=211236.99元。李安辉有权要求支付该款项并自起诉之日起按法定标准计算的利息。至于李安辉支付的鉴定费，因案涉两份鉴定结论只按标的收费，因此只要其中一份作为对李安辉有利的定案依据，其即有权要求返还该费用。综上所述，对李安辉的诉求，在上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杨娟的反诉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娟、中正环球建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李安辉211236.99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杨娟、中正环球建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李安辉鉴定费25000元；三、驳回李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娟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正环球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泥水部分分包给李安辉施工，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杨娟以提起反诉的方式向李安辉主张合同权利，确认其属于李安辉的合同相对方，故可以认定杨娟、中正环球建设公司为讼争合同的共同相对方，应共同承担合同责任。因李安辉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但李安辉已实际进行施工，整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杨娟、中正环球建设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因双方对应付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一审中经法院组织鉴定，鉴定机构出具工程价款的鉴定意见，杨娟、中正环球建设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结合各方举证情况及案件事实采纳鉴定意见，认定案涉工程款为408876.99元，并无不当。杨娟、中正环球建设公司二审中对工程款的上诉意见与其一审中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基本相同，一审法院已对其异议逐一分析认定，其二审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杨娟、中正环球建设公司已支付李安辉197640元，还应支付211236.99元，相应鉴定费也应由其负担。综上所述，杨娟、中正环球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2元，由上诉人杨娟、中正环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师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歆歆）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