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81民初402号原告：张剑，男，198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山东滕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益康大道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15903021047。法定代表人：蔡定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杰、郭灵秋，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第三人：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南环立交桥西首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692039888D。法定代表人：任海东，执行董事。原告张剑与被告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州顺驰公司）、第三人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州誉源公司）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被告滕州顺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灵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滕州誉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滕州顺驰公司连带承担（2017）鲁0481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滕州誉源公司的全部法律义务。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第三人为开发“中央公馆”项目，于2010年3月20日向张剑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2分。因滕州誉源公司逃避还款，张剑于2017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鲁0481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滕州誉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剑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自2010年3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承担本案受理费17220元。执行过程中发现滕州誉源公司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张剑了解到，滕州顺驰与滕州誉源公司存在关联交易，于2019年7月2日对滕州顺驰公司和滕州誉源公司提起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诉讼，经（2019）鲁0481民初4006号案件开庭审理后张剑于2019年2月21日撤回起诉。2020年12月21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481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滕州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存在关联交易，滕州顺驰公司接受滕州誉源公司52413906.24元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第三人的对外债务。故依法提起诉讼。滕州顺驰公司辩称，1、（2020）鲁0481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书以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2012）第1003号审计报告作为认定投资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2、《联合开发股权转让协议书》对双方的投资数额及股权转让以及转让后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确定，由誉源公司和顺驰公司盖章认可并经公证处公证，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应当作为绝对有效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3、浙江顺驰公司与誉源公司在各自和共同沟通协商的前提下，对合作开发项目的双方投入、实际支出、欲转让时的资产现状、未来是否存在可得利润或亏损等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商一致的结果，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4、滕州誉源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不存在关联交易，浙江顺驰公司支付合理对价取得誉源中央公馆，不存在关联交易。滕州誉源公司未作答辩。张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7）鲁0481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鲁0481执752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证明滕州誉源公司开发中央公馆项目，于2010年3月20日向张剑借款50万元，因誉源公司未还款，张剑起诉后本院作出45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誉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自2010年3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承担案件受理费17220元。判决生效后张剑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鲁0481执752号执行案件。执行中发现滕州誉源公司名存实亡，无财产可供执行；证据二，（2019）鲁0481民初400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就本案的事实，张剑于2019年7月2日曾向本院提起诉讼，因所依据的裁判文书未被终审认定，于2020年2月撤回起诉；证据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347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终审判决认定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存在关联交易，滕州顺驰公司在接受滕州誉源公司52413906.24元资产范围内承担对外债务。滕州顺驰公司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第20页认定滕州誉源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最后认定是以审计报告为基础作出认定是错误的。滕州顺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2）枣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2013）鲁民一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杜显霞起诉浙江顺驰、滕州誉源、任海东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已对滕州誉源公司和浙江顺驰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进行了审查，并对合作开发关系之间的协议效力予以认定，滕州誉源公司在省高院的审理中陈述不存在恶意串通；证据二、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证明2010年1月16日，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就联合开发“誉源七星城”和二期建设项目（后更名为“誉源中央公馆”）签订协议书，协议第二条对项目用地登记在滕州誉源公司名下等进行了约定；证据三，合作开发项目补充协议。证明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该协议，从协议内容中可以看出：在合作开发过程中，因滕州誉源公司存在约定投资款不到位、投资款挪用的情形，滕州誉源公司在项目中的份额相应减少，浙江顺驰公司在项目中的份额相应的上升；证据四，截止2011年12月31日双方确认的股东投资明细。证明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进行了对帐，双方均认可截止2011年12月31日滕州誉源公司实际投资总额为981.29457万元、浙江顺驰公司实际投资总额为8070万元；证据五，公证书（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移交清单。证明2011年12月28日，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滕州誉源公司将其在合作开发中享有的10.8%的份额（价值981.29457万元）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转让款1000万元，在滕州誉源公司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宗地及在建工程转让手续办理完成当天支付，变更手续费由浙江顺驰公司承担。协议还约定：滕州誉源公司因“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与第三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建设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浙江顺驰公司履行，因项目转让需由浙江顺驰公司承继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列出清单后附后，清单以外的其他合同义务与浙江顺驰公司无关。双方移交的清单不包含本案中张剑的民间借贷，与张剑无关；证据六，补充协议。证明2012年2月20日，浙江顺驰公司、滕州誉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签订该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对2011年12月28日《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补充；证据七，（2012）枣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工行网银回单及进帐单、收到条。证明因案外人张恒对滕州誉源公司享有1030万元债权，并查封了项目土地致使项目土地无法过户，经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协商，由浙江顺驰公司将应付滕州誉源公司的1000万元款项直接支付给案外人张恒，以保证土地使用权顺利过户，协议签订后，滕州顺驰公司实际向案外人张恒支付了1030万元；证据八，税收完税通知单2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份。证明项目土地变更至滕州顺驰公司名下，滕州顺驰公司承担了土地过户中的税费。完税时间是2012年3月15日，变更登记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及有4月18日；证据九，浙江顺驰公司工商登记。证明浙江顺驰公司已于2013年9月25日注销法人登记，注销程序合法。综合证明：在项目开发过程中，浙江顺驰公司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合法支付义务，并不是无偿占用誉源项目权利义务；证据十，2012年8月14日枣庄中院作出的（2012）枣民初字第66号生效判决书。证明早在2012年，在同类案件中刘学新诉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生效判决对该类案件进行了确认，滕州誉源公司将其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份额溢价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双方在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由滕州誉源公司单方形成的与联合开发项目无关的其他债务，与浙江顺驰公司和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无关，滕州誉源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在项目份额转让时经刘学新的同意，已将该债务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因此，浙江顺驰公司不承担该笔债务的连带责任。生效判决已经对该类民间借贷案件进行了定性，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之间关于合作份额的转让是有效的，滕州誉源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了浙江顺驰公司或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因此，该款项与浙江顺驰公司无关，同类案件应当同判；证据十一，浙江顺驰公司向滕州誉源公司账户上转账汇款的凭证和滕州誉源公司向财政局缴纳土地转让金的转账凭证、收据。证明内容：合作开发期间，浙江顺驰公司依双方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分期向滕州誉源公司账户支付了投资款，并主要用于土地转让金款项的缴纳。该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浙江顺驰公司前期实际通过向滕州誉源公司账户转账的方式对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进行投资8070万元，后又向滕州誉源公司债权人张恒支付了1030万元，滕州誉源公司用该款项进行了土地出让金的缴纳。后滕州誉源公司将项目土地转让给滕州顺驰公司并不是无偿转让，是支付了合理对价，更证明了枣庄中院（2020）鲁民终3471号民事判决书依据的山东舜天信诚会计事务所出具的（2012）第1003号审计报告证明滕州誉源公司的投资总额是不真实的，不能作为认定滕州誉源公司投资总额的依据。张剑对证据一至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部分证据不能与已生效的枣庄中院（2020）鲁民终3471号判决相对抗，判决予以认定滕州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存在关联交易并承担相应责任正确。对证据十、十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没有被（2020）鲁民终3471号判决书采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滕州誉源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法定代表人为任海东，公司设立时股东为潘国峰、任海东，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销售、物业管理、销售建材、装饰装修材料等。浙江顺驰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法定代表人为孙作安，公司设立时股东为孙作安、吴克孟，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2012年1月，浙江顺驰公司出资1000万元设立了滕州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作安，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销售、建材销售。2012年9月，浙江顺驰公司将其对滕州顺驰公司出资1000万元中的800万元转让给孙作安、陈礼锁、吴克孟、林体乐后，其对滕州顺驰公司的出资由全资变更为占股份的20%，2013年7月，浙江顺驰公司将该20%的出资又转让给他人。浙江顺驰公司股东会以经营不善而决议解散公司并自行清算，同年9月，浙江顺驰公司清算完毕后申请注销了工商登记。2、2010年1月16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该协议签订目的为甲乙方就联合开发“誉源七星城”和“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建设项目，约定主要内容为一、项目内容：1、“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占地面积约41亩，位于滕州市荆河路以南“工人文化宫区域规划范围”地段；2、“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开发项目，占地面积约51亩，位于滕州市荆河路以南“工人文化宫区域规划范围”西侧地段；二、甲方单独承担和完成依法取得“誉源七星城”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的义务。在取得该地块开发权的基础上，双方共同努力争取“誉源七星城二期”开发权。如甲方不能取得“誉源七星城”地块的开发权，应退还给乙方的150万元先期费用，如乙方已履行部分出资义务，甲方除应及时退还乙方全部出资款并承担出资款使用期间日万分之五的利息外，还应支付给乙方150万元补偿金；三、股份比例：甲乙双方各占合作项目50％股份。“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由甲方名义开发，“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开发项目甲方承诺以乙方名义开发，届时甲方如果以外部原因为借口使乙方无法实现以自己名义的开发权（政府行为影响所致除外），甲方应支付给乙方2000万元的违约金，乙方亦可终止与甲方的合作关系。四、项目建设管理机制：1、“誉源七星城”项目管理机制（1）甲乙双方根据项目需要共同指派经双方考核后认可的工作人员参与管理工作，以确保项目正常运转。（2）“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由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担任项目负责人，负责协调和财务开支审批；“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会计由甲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负责“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财务监督，负责财务审批前的单据真实性及合理性审核；“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的出纳由乙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誉源七星城二期”项目管理机制（1）甲乙双方根据项目需要共同指派经双方考核后认可的工作人员参与管理工作，以确保项目正常运转。（2）“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开发项目由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担任项目负责人，负责协调和财务开支审批；“誉源七星城二期”建设项目的会计由甲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负责“誉源七星城二期”建设项目的财务监督，负责财务审批前的单据真实性及合理性审核；“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的出纳由乙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项目合作体必须设立建设专用账户和独立账册，由双方共同管理和运作。4、重大问题决策机制……。五、出资比例和方式。考虑到前期工作（指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由甲方负责完成。双方拟定以下出资比例：1、乙方认可甲方为取得上述两个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的前期费用300万元，并愿意承担其中的50%，即150万元。此款在甲方取得“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土地使用权后一周打入甲方指定账户。2、“誉源七星城”建设中，双方应根据项目建设的进度及时履行出资义务。甲方承担40%出资义务，乙方承担60%出资义务。出资总额达到7500万元时，超过部分双方所占股份平均出资，即各方承担50%的出资义务。开发过程中一旦出现资金闲置，甲乙双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抽回资金。3、“誉源七星城二期”建设中，双方也应根据项目建设的进度及时履行出资义务。甲方承担50%出资义务，乙方承担50%出资义务。先期出资额在2000万元以内由乙方承担出资义务；出资额超过2000万元不足4000万元，超过部分由甲方承担出资义务；出资额超过4000万元，超过部分由甲乙双方所占股份平均出资（即各出资50%）。开发过程中一旦出现资金闲置，甲乙双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抽回资金。3、原则上要求双方同时出资，如果一方迟延出资，每迟延出资一天，迟延出资一方应支付早出资一方应出资额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迟延出资超过15个工作日的，早出资一方除按本条款约定收取违约金外，可垫资补足，垫资部分视为增加相应股份，迟延出资方被视为放弃相应股份。垫资方亦可按照加倍收取违约金的方式追究迟延出资方的违约责任，即每迟延出资一天按应出资额的千分之一计收违约金。4、合作期间，以合作体或项目名义对外融资的，融资取得的资金按本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分享。融资资金进入项目专用账户，专款专用。六、亏损承担和盈余分配。亏损部分按股份比例分摊，税后利润为盈余部分按股份比例分配。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协议终止、违约责任等其他条款。滕州誉源公司及浙江顺驰公司分别在甲乙方处加盖了公章，任海东及孙作安分别以滕州誉源公司及浙江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该《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所列“誉源七星城”和“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建设项目在其后统称“誉源·中央公馆”建设项目，亦称“誉源中央公馆”建设项目。3、2010年4月后，滕州誉源公司在滕州市国土资源局先后竞得了“誉源中央公馆”建设项目的二宗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分别为19665.8平方米及7630平方米，滕州誉源公司取得了滕国用（2011）第020号及滕国用（2012）第003号土地使用权证，滕州誉源公司分别支付出让土地使用权价款5860万元及2818万元，合计8678万元。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中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仑公司）就“誉源中央公馆”的建设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浙江中仑公司承建了“誉源中央公馆”所有共七栋商品房楼盘的建设，滕州誉源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时，孙作安以滕州誉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滕州誉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滕州善国支行开设账户时，孙作安与任海东共同留存了个人私章印鉴。“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因缺乏后续资金，该项目建设曾断续停工及开工。4、2011年11月16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项目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为：一、截止2011年8月10日前甲方应投入4500万元，实际已到位3500万元，2011年9月20日到位270万元，尚有730万元资金没有到位，因甲方出资迟迟没有到位，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乙方同意甲方将其在双方合作开发的“誉源中央公馆”中的股份降为40％；甲方股份降为40％后则甲方应出资额为3600万元。二、截止2011年8月10前乙方应投入6000万元并已经实际到位，乙方继续投入900万元，在乙方将900万元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后，乙方在双方合作开发的“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升至60％。乙方必须在2011年11月20日将900万元支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三、甲方3500万元投资款中的1200万元是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名义向“滕州市工会”借款形成，甲方将该1200万元借款作为了自身的投资款。1200万元支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后未经乙方同意甲方擅自挪用1200万元用作项目以外用途，违反了双方原合作协议，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于2011年11月20日前先行将1200万元中的30万元归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四、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前将1170万元支付到位。五、如果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没能将1170万元支付到位，则乙方需要借款给甲方1170万元以便于甲方投资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甲方须支付给乙方一个月的利息。六、乙方同意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后一个月的宽限期内继续筹措1170万元资金归还乙方借款，如果甲方在一个月的宽限期内不能将1170万元的借款归还给乙方，则乙方1170万元的借款转化为乙方的投资款，乙方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比例为73％，甲方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比例降为27％。七、如果“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还需要继续投资，则甲乙双方按照各自的股权投资比例出资，如果一方没有及时出资而需另一方垫付，则垫付自动转化为投资，从新计算双方的股权比例。八、如果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前将900万元资金及本补偿协议第三条中的1200万元支付到“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则甲乙双方继续执行原协议，本协议不再执行；如果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前不能将900万元资金及本补偿协议第三条中的1200万元支付到“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则执行本协议。5、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于2010年1月16日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2011年11月16日又签订了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滕州市“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二、截止2011年12月27日，甲方累计实际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9812945.7元；三、截止2011年12月27日，乙方累计实际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8070万元；四、因甲方资金渠道不能及时解决，继续合作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出现困难，愿将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包括土地、在建房产、大众辉腾鲁Ｄ3××××轿车等）；五、截止2011年12月20日，甲方没有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补充协议》的规定将1170万元的款项支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甲方在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比例降低为27%。因甲方单方向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借贷，导致联合开发资金1385万元被用于归还与乙方联合开发项目无关的欠款，甲方在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继续降低，变为10.8%。因此，截止2011年12月27日，甲方在合作开发中的股份已经变为10.8%，价值9812945.7元。甲方将在合作开发中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款1000万元。甲方与乙方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宗地及在建工程转让手续完成当天，乙方将该项目股份转让款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石凤艳，工商银行6222××××2379）；六、土地变更手续及联合开发项目变更手续等事宜甲方须给予协助，办理变更手续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七、甲方因“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与第三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建设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乙方履行。因项目转让需由乙方继承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列出清单附后，清单以外的其它合同义务与乙方无关；八、甲方单方形成的与联合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无关的其他债务，与乙方和“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无关，由甲方自负相关法律责任；九、在签订本协议同时，甲方将与联合开发项目有关的所有合同、手续、财务账册、记账凭证等原件交给乙方；十、乙方不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本协议及办理的土地、项目转让归于无效；十一、本合同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签订合同后生效。该协议由任海东及孙作安签名并加盖了公章，并在山东省滕州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此时，誉源中央公馆商品房在建工程1-5号楼，分别建设至6层-14层不等，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未对该项目的总体投资、资产总额进行审计或评估。滕州誉源公司协助浙江顺驰公司变更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1年12月31日，滕州誉源公司账面反映中央公馆项目投资总额143413906.24元具体情况如下：1、支付土地出让金86780000.00元；2、支付工程款56633906.24元，其中大额支出明细（1）徐州天铭贸易公司钢材款20270000.00元；（2）建筑材料款20000000.00元；（3）建筑安装工程费8962600.00元；（4）前期工程费4374438.14元；（5）品源混凝土公司混凝土款2300000.00元；（6）枣庄建筑设计院设计费570000.00元。6、2012年2月20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浙江顺驰公司（乙方）、滕州顺驰公司（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浙江顺驰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全部由浙江顺驰公司全资设立的滕州顺驰公司承受。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应协助滕州顺驰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同年4月8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甲方担保其法定代表人任海东向张恒借款而存在债务纠纷，张恒向枣庄中院起诉甲方，要求甲方偿还借款1030万元，利息、违约金和实际经济损失等1000万元；2012年3月20日枣庄中院作出（2012）枣民初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并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甲方“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土地，导致甲乙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法履行，项目土地无法过户；为了甲乙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能够顺利履行，甲方同意乙方将1000万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张恒，乙方不再向甲方另行支付1000万元转让款。同年4月16日，浙江顺驰公司向滕州顺驰公司账户转账1000万元后，滕州顺驰公司将1030万元转入张恒帐户。同年3月至4月期间，滕州顺驰公司在滕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将滕州誉源公司名下的19665.8平方米及76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其公司名下。滕州顺驰公司并在滕州市建设主管部门变更了工程规划许可、工程设计、工程图纸变更、工程质量监理等与房地产开发有关的手续，并延用了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中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在建设主管部门变更登记了发包主体名称。至此，滕州誉源公司完全退出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的开发建设，滕州顺驰公司承接浙江顺驰公司开发誉源中央公馆的权利义务后，陆续取得了《房地产开发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商品房建设完毕后于2016年出售并办理上房手续。7、2017年8月4日，张剑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滕州誉源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滕州誉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2018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7）鲁0481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滕州誉源公司偿还张剑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自2010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滕州誉源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张剑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现滕州誉源公司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2019年7月2日，张剑对滕州顺驰公司和滕州誉源公司提起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诉讼，本院以（2019）鲁0481民初4006号案件立案审理，开庭审理后，张剑于2020年2月21日撤回起诉。2021年1月18日，张剑又以滕州顺驰公司和滕州誉源公司为被告以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是否存在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滕州顺驰公司是否应对滕州誉源公司拖欠张剑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根据在案书证显示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向张剑的借款行为无关联。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系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联合开发建设，浙江顺驰公司在取得滕州誉源公司在项目中的份额后，将该项目无偿转让给滕州顺驰公司，其后注销了法人登记，判断滕州顺驰公司是否应对滕州誉源公司拖欠张剑的借款承担责任，应审查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取得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及相关财产的方式是否符合商业习惯及交易惯例，滕州顺驰公司是否支付了必要相应之对价。首先，誉源中央公馆系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于2010年1月16日签订了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至2011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滕州誉源公司将其在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时，誉源中央公馆已开发建设了近两年时间。期间，建设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已依法取得，土地使用出让金已交纳完毕，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签订，即使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载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20日，誉源中央公馆工程建设也已施工半年。综合上述因素，经过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近两年的开发建设，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取得进展，结合同时期滕州房地产市场价格上扬的情况，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经过近两年的开发建设，应当实现一定程度的增值。滕州誉源公司将其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按商业习惯及交易惯例理解，双方清算时应着眼于核算资产投入及支出、结合项目建设情况及市场因素确定在建项目工程的价值，亦或通过项目审计、资产价值评估等方式，然后根据出资比例确定滕州誉源公司退出项目后应当分得的价值数额，但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均未对项目价值委托评估或协商确认，仅以双方对项目的投资数额及投资比例确定滕州誉源公司退出项目后应该分得的价值，实际上是忽视了近两年的项目开发建设过程及项目资产的实质价值，该交易方式有违商业惯例和经验法则。其次，虽然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仅就项目投资数额及投资比例确定了滕州誉源公司应得股份价值及转让方式，但亦存在以下问题：一、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确定至2011年12月27日，双方累计实际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资金为90512945.7元，其中仅土地出让金数额就达8678万元，扣除土地出让金数额，双方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资金仅为3732945.7万元，依靠此370余万元的出资，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不可能支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近两年的开发建设；二、根据滕州誉源公司协助浙江顺驰公司变更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1年12月31日，滕州誉源公司中央公馆项目投资总额为143413906.24元,包括支付土地出让金8678万元、支付钢材款2027万元、支付材料款2000万元、支付安装工程费896.26万元、支付前期工程费4374438.14元、支付混凝土230万元、支付设计费57万元；除了付土地出让金8678万元，其他费用支出在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中均无反映、均未列明。根据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的内容，联合开发项目有关的所有合同、手续、财务账册、记账凭证等原件均交给浙江顺驰公司，而且滕州顺驰公司未提交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合作开发期间的财务账册、滕州顺驰公司财务账册及资产评估报告。综合上述情况，本院确认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在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确定的双方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资金为90512945.7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鉴于滕州顺驰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财务账册及评估报告，本院以滕州誉源公司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审计报告为依据，确认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资金为143413906.24元，其中，浙江顺驰公司出资8070万元，滕州誉源公司出资62713906.24元。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时，双方将项目的实际投资143413906.24元缩水至90512945.7元，致使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仅向滕州誉源公司支付1030万即取得了滕州誉源公司投资额为62713906.24元的项目份额，浙江顺驰公司无偿占有滕州誉源公司资产已达52413906.24元，致使滕州誉源公司无力清偿对张剑的到期债务，该行为已损害了滕州誉源公司的债权人张剑的利益。第三，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系关联公司，2012年2月20日，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浙江顺驰公司将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通过关联公司交易的形式将从滕州誉源公司占有的资产无偿转移给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已经注销，其占有滕州誉源公司的资产已转交给滕州顺驰公司，因此对于滕州誉源公司拖欠张剑的债务，应由滕州顺驰公司在接受滕州誉源公司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之间股份转让之交易违商业惯例和经验法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又使作为关联公司的滕州顺驰公司逃避关联债务，损害了滕州誉源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滕州顺驰公司对滕州誉源公司所负张剑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滕州顺驰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辩解与本案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其证据中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证明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52413906.24元范围内连带承担（2017）鲁0481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第三人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法律义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减半20920元减半收取1046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向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苏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