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建生，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居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韵（钟建生的女儿），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钟建生的配偶），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建英，女，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胥萍，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建生因与被上诉人钟建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1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建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钟建英于2016年9月1日与钟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3.由钟建英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悖自愿、真实、公平原则，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钟某作为合同主体不适格，应认定合同无效。2016年8月，钟某已经87岁高龄且处于重症病房抢救状态，在连生存都非常渺茫的情况下显然不能委托妻子刘秀芳变卖家庭唯一的住房。此外，钟某作为离休干部不需要自负医疗费，在ＩＣＵ期间变卖唯一住房，不符合逻辑。有效民事法律行为必然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钟某当时不具有出售房屋的民事行为能力以及实际行为、强烈意愿和实际需要，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二、案涉合同属于意思表示不真实签订的合同，应认定无效。钟建英主张买卖房屋为其个人虚假意思表示，其真实意思为不付房屋对价的赠与，实际上钟建英也没有支付对价。介于钟建英的意思表示不真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三、钟某委托代理出售讼争房屋的委托公证书以及案涉合同均属伪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1.关于委托公证书。第一，根据病案记录，钟某当时的病情是无法辨认自己行为的，不可能与公证人员谈话作出委托售房的意思表示。钟建英所提供的《病情简介》仅有医院盖章而无医生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所载内容也与病案记录相矛盾，不应予以采信。第二，本案公证存在公证申请人为钟建英而非钟某本人、公证谈话和窗口受理申请时间倒置、一人公证、公证员进入ＩＣＵ病房却无医院申请审批记录、公证谈话记录缺少必要要素、公证文书非钟某本人签署、多份公证书钟某签名字样不一致、公证地点不成立、钟建英丈夫冒用刘秀芳名义领取公证书等程序违法及不合理情形，结合公证人员刘某于2018年因犯受贿罪被判处刑罚、开除公证员资格的事实，可以证明委托公证书系伪造，不应予以采信。第三、福建省公证协会对刘某的复查询问笔录中，刘某对于公证经过的陈述存在诸多事实疑点和程序违法之处，且该笔录制作于刘某被纪委带走调查之后，可见福建省公证协会据此所作出的复查处理决定违法。此外，福建省公证协会仅是行业组织，大部分会员与福州市公证处有利害关系，其作出的处理决定不具有任何效力且不符合单位证明的证据形式要求，不应予以采信。2.关于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该契约并无登记机关（签章）、经办人名字、经办时间等内容，且契约以及办理房屋登记过户手续材料上钟某与刘秀芳的签名字样亦非本人所签，均是钟建英伪造，不应予以采纳。一审中，钟建生已申请对公证以及房屋买卖、过户材料中钟某、刘秀芳的笔迹进行鉴定，但未获准许，现二审再次申请笔迹鉴定。3.关于房屋交易价格。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所谓“亲兄弟、明算账”，买卖以平等的钱、物交换原则为基础，与直系亲属伦理无关。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将钟某名下讼争房屋以明显低于同期市场行情卖给钟建英，目的在于规避课税的合同，危害社会秩序，危害家庭关系，并剥夺其他继承人的权利，在后果上损害了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应认定为无效。4.关于过户登记。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支付购房款在前，移交房屋在后。现钟建英并未支付购房款，房屋产权是不可转移的。钟建英伪造签名制作相关过户登记材料，刘秀芳与钟某实际不知情。此外，钟某即使进行过授权委托，在其死亡后委托也归于无效，讼争房屋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是在钟某死亡后办理，应属无效，根据房地一体原则，讼争房屋不属于钟建英所有。钟建英辩称，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合法有效，钟建生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一、案涉《授权委托书》系钟某本人在公证人员的公证下亲笔签署，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钟建生对该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且无证据支持，是不成立的。二、刘秀芳与钟建英一起在不动产交易机构签订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并办理过户，钟建生主张该契约是钟建英以刘秀芳名义签订，毫无事实依据且无证据支持，是不成立的。三、讼争房屋系钟某与刘秀芳夫妇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钟某经公证亲笔签署委托书委托授权配偶刘秀芳全权代理处分讼争房屋，并表示对刘秀芳的代理活动予以承认。钟某亲笔签署的委托书合法有效，刘秀芳作为共有权人并根据钟某的授权委托书有权对讼争房屋作出处分，刘秀芳代钟某与钟建英签署讼争房屋的买卖契约、办理相关房产过户登记手续的行为合法有效。钟建生主张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四、刘秀芳、钟某夫妇有权自由处分讼争房屋，且钟建生对刘秀芳、钟某并不享有任何债权，因此刘秀芳、钟某与钟建英签订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与钟建生无关，并未损害钟建生的利益。钟建生主张该契约损害第三人利益毫无事实依据，是不成立的。钟建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钟建英于2016年9月1日与钟某签订的《房产买卖契约》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钟建英承担。庭审辩论终结前，钟建生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钟建英返还财产（包括案涉房屋拆迁补偿等所有费用），将案涉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恢复登记至钟某名下，赔偿与之相关的相应损失（包括孳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某与刘秀芳系夫妻，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儿子钟福平、钟建生和女儿钟建英。坐落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路××号××座××单元房屋（以下简称讼争房屋）系钟某与刘秀芳的夫妻共有财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榕房Ｓ字第0××8号。2016年8月18日，福州市公证处出具编号为（2016）榕公证内民字第20244号的公证书（多份），载明公证事项为签名、指印，公证员为刘某，证词为“兹证明钟某于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捺指印”。该公证书所附《委托书》内容为：钟某委托刘秀芳为其全权代理人，并以其名义为其办理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路××号××座××单元房产的如下事项：1、代为签订出售上述房产的买卖合同并代收全额售房款。2、代为办理上述房产产权出售转让、交易过户、领取交易税单、网上签约及撤销、地税申报、缴税等相关事宜。……委托期限自委托之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委托人为钟某，委托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2016年8月22日，钟建英代为从福州市公证处领取（2016）榕公证内民字第20244号公证书文本四份。2016年9月1日，刘秀芳以钟某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钟建英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钟某将讼争房屋（建筑面积71.76＋7.60平方米）出售给钟建英，成交价为220000元，钟建英在该房屋完纳税费并取得产权转移过户单当日一次性付清全部购房款，钟某应在钟建英付清购房款当日将房屋交付钟建英。同日，刘秀芳作为钟某的代理人与钟建英签署《福州市房屋登记申请表》，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钟建英缴纳了房屋过户的相关税费，不动产登记机关收取（2016）榕公证内民字第20244号公证书一份用于存档。2016年9月8日，讼争房屋所有权登记至钟建英名下。2016年10月26日，钟建英办理了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10月17日，钟某死亡。2018年7月21日，刘秀芳死亡。讼争房屋现已被征收拆除。另查明，刘秀芳死亡后，钟建生委托钟韵向福州市公证处申请对（2016）榕公证内民字第20244号公证书进行复查，福州市公证处经复查作出（2018）榕公复决字第02号《公证复查决定书》，维持（2016）榕公证内民字第20244号公证书。后钟建生不服该复查决定，投诉至福建省公证协会，福建省公证协会于2020年1月9日作出《关于公证复查争议投诉的处理决定》，认为福州市公证处作出的维持（2016）榕公证内民字第20244号公证书的复查决定是正确的。福州市公证处曾于2018年11月14日对（2016）榕公证内民字第20244号公证书的公证员刘某进行询问，刘某称该公证是其上协和医院为钟某办理的，其是在窗口值班时受理，时间可能是在2016年8月13日或14日，是钟某的女儿来申请，其要求提供钟某神志清楚的证明，约好拿到证明后再上门办理。其不认识钟某的女儿，因为看她挺急的就安排在15日去协和医院。起初钟某的女儿说钟某是肺部感染，一直咳嗽，只说在医院。其不知道钟某什么时候转到ＩＣＵ重症病房的，其后来去的时候被告知只能在4点半到5点半之间经过医生同意才能进ＩＣＵ。得知要去ＩＣＵ的时候，其也有疑虑，想回去找其他人帮忙，但考虑到老人家90多岁了，人又在医院，而且这是夫妻间的委托，房子是房改房、夫妻共有财产，房子面积小、标的额比较小，再加上他女儿女婿都在场，其又叫不到人陪同，而窗口接的申请不好推，就好心自己一个人去了。当天其穿着防护服经医生同意后4点多进去重症监护室，当时钟某可以简单回答其问题，其询问钟某是否同意让他老婆帮他把房子卖掉，钟某回答同意。公证相关的文件前几份都是钟某亲笔签名，后来他手有点抖，就让人把他手扶下签后面几张文件，指印都是钟某捺的。其不知道钟某是把房子过户给他女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在合同相对人已经死亡，合同标的已被征收拆除、安置补偿情况不明，且另有继承人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恢复登记已无法履行，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涉及案外人权利，故一审法院对钟建生关于钟建英恢复登记的诉请不予支持，对钟建生关于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处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委托书》是否真实有效，《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否有效。一、关于《委托书》的效力问题。委托是一种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委托需委托人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且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本案中，ＩＣＵ特别护理记录单及病情简介均证明，2016年8月15日前后，钟某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虽然身体虚弱但意识清楚，具备民事行为能力。钟某委托妻子刘秀芳出卖夫妻共有的房屋，是其对自身财产权利的处分，委托内容合法。钟建生主张公证书系钟建英趁其父母不备伪造钟某签名，通过向经办的公证员行贿后违法办理，没有证据，不予采信。本案《委托书》系在公证程序内签署，公证人员与钟某及其子女无利害关系并已对公证办理的时间、经过、地点及相关人员作出了具体、明确、合理的说明，在此情况下，综合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为夫妻关系及讼争房屋为夫妻共有财产等事实，可以认定《委托书》的内容系钟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钟建生提出的公证书所载《委托书》签署地点有误等公证细节上的瑕疵，不足以推翻本案委托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钟某关于由刘秀芳代为签订出售讼争房屋的买卖合同、代收全额售房款并办理相关房屋买卖手续等事项的委托真实、合法、有效。二、关于《房地产买卖契约》的效力问题。刘秀芳既是钟某的委托代理人又是房屋共有人，其有权就讼争房屋对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刘秀芳代表夫妻二人处分共有财产与他人权益无关，其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与女儿钟建英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情理，更未损害钟建生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钟建英依据《房地产买卖契约》取得了讼争房屋的所有权，钟某、刘秀芳取得请求钟建英支付购房款的债权。钟某、刘秀芳生前未主张该债权亦未表示放弃，二人死亡后该债权应按遗产处理。钟建英主张本案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缺乏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钟建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钟建生负担。二审中，钟建生向本院提交Ａ1《出院小结》、Ａ2《ＩＣＵ特别护理记录单》、Ａ3《病情简介》、Ａ4《6份委托书》、Ａ5《公证书（刘某签名版）》、Ａ6《国内民事公证申请书》、Ａ7《保证书》、Ａ8《谈话笔录》、Ａ9《委托公证告知书》、Ａ10《公证业务承办流程表》、Ａ11《公证书（盖章版、公证处内档）》、Ａ12《送达回执》《发票》、Ａ13《限制消费令（颜景星）》、Ａ14《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房屋交易申请表》、Ａ15《房屋登记簿附件（所有权）》、Ａ16《福州市房屋登记申请表》、Ａ17《房屋所有权证》、Ａ18《房地产买卖契约》、Ａ19《公证书（盖章版、房产交易中心内档）》、Ａ20《委托书（房产交易中心内档）》、Ａ21《亲属关系证明》、Ａ22《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Ａ23《缴款通知书》、Ａ24《福州市房屋登记受理单》、Ａ25《房屋登记簿附件（所有权）》、Ａ26《福建省福州市地方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Ａ27《房地产交易纳税申报表》、Ａ28《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税证明》、Ａ29《二手房转让登记信息一览表》、Ａ30《购房人家庭住房情况书面查询结果》、Ａ31《房地产权证登记总册》、Ａ32《民事审判笔录（本案一审）》、Ａ33《收取公证复查申请书回执》、Ａ34《福州市公证处询问笔录》、Ａ35《刑事裁定书（刘某）》、Ａ36《福州市公证处公证复查决定书》、Ａ37《福州市公证协会收取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回执》、Ａ38《福州市公证协会公证复查证争议投诉受理通知书》、Ａ39《福州市公证协会通知书》、Ａ40《福州市司法局投诉事项受理告知书》、Ａ41《福州市司法局关于钟韵投诉情况的答复》、Ａ42《福建省公证协会关于钟韵公证复查争议投诉的处理决定》、Ａ43《福建省司法厅唐宏存在不文明用语，批评教育表示歉意》、Ａ44《福建省公证协会关于公证复查争议投诉的处理决定》、Ａ45《福建省司法厅关于钟建生投诉的答复》、Ａ46《福建省司法厅关于钟福平投诉的答复》、Ａ47《信访事项告知书》、Ａ48《信访事项告知单》、Ａ49《福建省人大常委会信访告知单》、Ａ50《福州市司法局关于钟韵信访件的回复》、Ａ51《福建省司法厅效能办关于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Ａ52《福建省司法厅效能办回复》、Ａ53《民事判决书（本案一审）》、Ａ54《钟建生一家银行贷款凭证》、Ａ55《刘秀芳银行存款明细》。钟建英质证认为，A1-A35，在一审庭审过程已经完成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A36-A52，在一审前就已经形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不能证明公证书已经被撤销；A53-A55，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A1-A44、A54、A55均是一审辩论终结前已形成的材料，大多数是一审在案证据，少数一审中未提交的如A37-44、A54、A55等也与本案基本事实不具备关联性，均不予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A45-A52系一审辩论后形成的投诉、信访材料，与本案基本事实不具备关联性，均不予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A53系本案一审判决书，不予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晶、钟韵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钟建生2004年左右出国，一共回国过三次，父母去世时因工作原因均未回国；钟韵在英国7年，2016年回国；钟福平平时跟钟某、刘秀芳没什么往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钟某委托刘秀芳出售讼争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否是刘秀芳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钟某委托刘秀芳出售讼争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经查，根据（2016）榕公证内民字第20244号公证书，钟某系于2016年8月15日在公证员刘某的见证下作出委托刘秀芳出售讼争房屋的意思表示并签署相关文书。医院存档的ＩＣＵ特别护理记录单及公证处存档的医院盖章确认的病情简介载明，钟某当时虽长期卧床治疗但神智清楚，故本院对钟建生关于钟某因病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主张不予采纳。钟建生申请对公证委托材料上钟某的笔迹进行鉴定,但提供的样本是钟某1996年的笔迹，缺乏可参照性，一审未予准许其申请并无不当。钟建生主张钟某的签字系伪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某犯受贿罪一案的犯罪事实，公证书制作虽有违反工作流程情形，但经福州市公证处复查、福建省公证协会处理投诉，均作出维持该公证书的决定，该公证书的效力并未被推翻。根据在案证据，本院认为，钟某委托刘秀芳出售讼争房屋系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合法有效。关于《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否是刘秀芳的真实意思表示。《房地产买卖契约》以及讼争房屋产权过户材料均存档于福州市不动产登记档案馆，钟建生主张刘秀芳的签字均是钟建英伪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钟某、刘秀芳与钟建英系直系亲属关系，以低于市场价格与钟建英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既不违法亦符合情理，钟建生据此主张《房地产买卖契约》并非钟某、刘秀芳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纳。刘秀芳签署《房地产买卖契约》并协助钟建英办理讼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在钟建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刘秀芳的真实意思表示。讼争房屋系钟某与刘秀芳的夫妻共同财产，刘秀芳在取得钟某授权委托的情况下，有权处分讼争房屋。刘秀芳与钟建英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系真实意思表示，契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钟建生上诉请求确认《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建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钟建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哲森审判员  金光玉审判员  黄 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