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东学，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红伟，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东春，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清华，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贾东学、张红伟因与被上诉人林东春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4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东学、张红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被上诉人林东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东学、张红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正确适用法律和民法基本原则的规定,致使裁判结果违背基本正义观和法的基本价值,对当事人诉请的内容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给予驳回,对于不控制合伙财产的人,不管理合伙事务的一方起诉的,应当依照民法基本原则和《民法典》合伙合同之规定处理。一、原被上诉人三人合伙关系成立。原被上诉人进行的陈述均能证明,双方合伙建设虞县李老家乡贾烟墩村虞单路老收费站北路东45间门面房。虽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当事人自认可以确定三人存在合伙关系。二、合伙剩余财产可以确认。双方用于征地包赔地主的12间门面以及前期双方分割的6间门面已经经双方在多次庭审中认可,有争议即为剩余27间门面的处理。对该27门面,上诉人方主张未销售其中任何一间,全部27间房屋均由被上诉人销售。被上诉人显然知道自己经手出售了多少门面但却一直拒不说明,又称上诉人也卖了门面,但上诉人提供了房屋坐落图,标明了1-45号房屋让其指出哪一间是上诉人所售又不指认,显然是在恶意隐瞒事实,应当推定为事实对其不利。应依据优势证据原则和高度盖然性原则综合认定27间门面出售的价款415万加上包赔地主时王宝柱交付的10万元共计425万元即为合伙总资产。三、合伙财产应当予以认定并依法分割。上诉人的诉请系要求在合伙事务终结后,在合伙盈利前提下返还合伙出资额及分配利润的请求,该请求应视合伙案件的审理变化予以处理,不能单一的按照诉请中请求的款项种类予以认定,因合伙人对合伙的请求内容不论名称为返还出资或分配利润实际均是要求合伙财产的分割,应概括认定。在本案中,上诉人因合伙事项(合伙建房)终结后无法与被上诉人就合伙财产的清算达成一致意见,故而诉至法院,请求的实质是请求人民法院对原被上诉人双方的合伙进行清算。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能够证明上诉人因涉案工程岀资的证据,能够和工程施工内容相互印证。但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合理的出资毫无理由的完全不予认可,并且对于自身的出资不提供合理的证据,提供的证据仅有完全不符合案情的出资证据(远超过实际用量5倍的土,该工地未曾交过的土地税收及处罚款项),应当认为被上诉人不诚信的行为是妨碍人民法院组织清算合伙财产的原因。由于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其所持有的证据,导致原被上诉人双方的合伙出资额、出资比例及盈亏均无法查清。虽然现有的民法通则中对于合伙合同的规定中,未对合伙合同出资及盈余分配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合伙财产的分割有明确规定,但并不意味着查不清出资额就对合伙财产无法处置。依照法理,没有明确规则的情况下应当适用民法普遍性原则或基本原则亦或参照适用类似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处理方式。依据民法的公平原则,站在善良第三人的角度分析,对于合伙出资不明、盈亏不明的,应当按照各自均等的比例计算出资额,承担或分配合伙的盈亏。《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二条规定“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民事法律关系不要求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仅要求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况且对于合伙纠纷有兜底的处理原则,故对于无法清算又能够确认有合伙财产的案件,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并分割明显是鼓励合伙当事人恶意占有合伙财产,并销毁合伙账目材料,有违法律的基本理论和价值。对于本案中三人合伙出资均无法查明,则剩余的合伙财产应当一并认定为合伙的利润。因出资比例、亏损承担、利润分配均为三分之一，则将剩余财产按照民法典九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平均分配不会导致出现利益不均衡的局面。林东春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贾东学、张红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东春返还出资款、利润等各1380000元，共计2760000元；2、诉讼费由林东春负担。林东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贾东学、张红伟给付200000元；2、反诉费由贾东学、张红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份，贾东学、张红伟与林东春在河南省虞城县东合伙建造45间门面房并对外销售。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房屋建好后，部分已对外销售。后三人对涉案房屋投资、销售及利润情况进行清算，但因双方分歧太大，清算未果。后双方产生纠纷，贾东学、张红伟诉至法院，林东春提起反诉。在庭审中，一审围绕（2020）豫14民终2671号民事裁定书所要求查明的事项，依法向双方作了询问。贾东学、张红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贾东学出资655569元、张红伟出资892910元，所出资款项没有交付给合伙人统一支配，都是用于购买建筑原材料及施工期间其他事务直接支出了，不清楚林东春的具体出资；三人合伙没有具体分工；不清楚建造案涉房屋支出总金额，不清楚收益；所建造的45间房屋，12间用于包赔地主，合伙人每人分2间，所剩27间被林东春出售。林东春称三人合伙，不清楚贾东学、张红伟出资多少，但出资很少，林东春出资4000000余元；贾东学负责协调外部工作，张红伟是总会计，林东春负责盖章；所建造的45间房屋，12间用于包赔地主，合伙人每人分2间，所剩27间被三人出售。上述内容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均认可在虞城县李老家乡贾烟墩村虞单路老收费站北路东合伙建造45间门面房并对外销售，三人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案涉房屋建好后，双方未就合伙期间的投资、销售、盈亏等情况进行清算。围绕（2020）豫14民终2671号民事裁定书所要求查明事项依法对双方进行了询问，但因双方对各自出资、支出和销售收入、共同处置与未处置房屋的基本事实各执一词，且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亦不能确认各方的具体出资数额、经营成本及盈亏等情况，故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法查明并予以确认。本案贾东学、张红伟提起诉讼后，林东春提起反诉，故双方在本案中均应承担举证责任，但贾东学、张红伟与林东春所提供的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贾东学、张红伟的诉讼请求，对林东春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双方可在共同清算后按照出资比例予以分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贾东学、张红伟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林东春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88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贾东学、张红伟负担。反诉费2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林东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贾东学、张红伟提交的对案涉房屋购房永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以下购房户系自林东春处购买：赵巧英3间、刘建设2间、崔世坤2间、张红岑2间、张建会、张红梅2间、贺胜利3间，以上共14间可以确认，应予认定。李永安在笔录中显示系购买林东春、张红伟的，袁高峰系租赁林东春的，上述2人的证言不能认定系购买自林东春，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林东春处置剩余27间房屋中的14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三人合伙每人所出资情况不清，但可以确认三人合伙共建造45间房屋，12间用于包赔地主，合伙人每人分2间。对于所剩27间，上诉人贾东学、张红伟认为全部被林东春出售，林东春认为其中2间抵给承包商林新春，剩余25间系三人共同出售。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林东春出售了14间，每间房屋的价格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认定为150000元，可以认定价款共为2100000元。在其他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对查清的事实可径行判决，该14间出售房屋所得收入三人应平均分配，故被上诉人林东春应支付上诉人贾东学、张红伟1400000元。被上诉人主张剩余的27间房，其中2间抵给承包商林新春，25间系三人共同出售，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贾东学、张红伟、林东春如有其他证据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贾东学、张红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4901号民事判决；二、林东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贾东学、张红伟1400000元。三、驳回贾东学、张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林东春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80元，由贾东学、张红伟负担14231元，林东春负担14649元。一审反诉费2150元，由林东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0元，贾东学、张红伟负担14231元，林东春负担146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一宇审 判 员 冯 明审 判 员 王晓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畅书 记 员 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