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1民终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鼎坚文化体育传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理人：朱某（系王某母亲），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审被告：银某。 法定代表人：金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 上诉人宁夏鼎坚文化体育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坚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银某（以下简称体育运动学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4民初12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二审程序于2021年3月12日由审判员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坚传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某、被上诉人王某的法定代理人朱某、原审被告体育运动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上诉人鼎坚传媒公司当庭陈述称其上诉不针对体育运动学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坚传媒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宁0104民初1244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并非不能履行，不应当解除。上诉人挂靠体育学校进行跆拳道教育服务，上诉人向其缴纳管理费。2020年1月起，因疫情原因，主管部门要求线下教育全部关闭停业。同期，体育运动学校单方面将该处训练场地收回。至2020年7月，经过上报审批合格后，可以开展线下教育。因原训练场管被体育运动学校收回，上诉人随即协调被上诉人王某前往位于兴庆区胜利街的场馆继续课程训练。综上，被上诉人诉称的所谓“合同不能履行”，一方面是疫情原因所造成，属不可抗力，不可归责与上诉人；导致原训练场地无法使用上诉人对此无过错。另一方面，上诉人得知原场馆不能使用后，于复工复产第一时间即协调另处场馆训练，与原场馆距离不足三公里，根本不属于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二、一审判决显示公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某签订的《跆拳道高手会入会合约》并非单纯以盈利为目的。开设目的系通过高质量高强度的进阶培训课程，进一步提高部分种子学员的竞技能力。上诉人所收取的16800元，其中包含数项有价物及权益(跆拳道高端护具价值4900元、黑色高端专属训练服价值999元、跆拳道夏季训炼服128元、跆拳道脚靶128元、跆拳道加课黑带特训费2500元、跆拳道训练费用20000等)。一审中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即可清晰反映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已经签字领取了上述物品，应当对该部分物品的价值予以抵扣。王某单方面解除合约，上诉人要求赔偿合约内所签署经济损失的剩余28200元整；之前的合约无相应经济赔偿；按照合约要求和合约上相应的条款无返还赔偿费。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某答辩称，经被上诉人与体育运动学校核实上诉人与体育运动学校在2019年11月份已经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疫情过后其他的培训机构已经开学培训，经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联系，上诉人一直没有开学培训。直到2020年8月份上诉人还说场地没有找好，到9月份被上诉人被迫无奈起诉至法院。关于上诉人发的护具、训练服是当时招生时上诉人告知缴纳五年的培训费就赠送护具、训练服。被上诉人交了五年费用后上诉人也没有当场赠送，是之后才配的护具、训练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体育运动学校述称，没有意见。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所达成的关于跆拳道培训服务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培训费1331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1日起原告王某在被告鼎坚传媒公司开设在××区的鼎坚跆拳道进行跆拳道学习。2018年8月12日原告签订中国少年跆拳道高手会教育入会合约，合约约定会籍期间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23年11月21日，会费金额为16800元。并于同日建立入学档案，入学档案里约定课程起始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23年11月21日。2018年8月12日、2018年11月3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鼎坚传媒公司缴纳会费16800元。原告王某自2016年11月21日学习至2020年1月，因被告鼎坚传媒公司不能继续在××街进行教学，原告自2020年1月后再未到被告鼎坚传媒学校学习。2015年12月1日银川市业余体校青少年体校俱乐部（系被告体育运动学校下属单位）与鼎坚跆拳道签订训练协议书，约定将体校教学楼南侧一楼训练大厅交由鼎坚跆拳道使用。使用期限一年，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鼎坚跆拳道每年交付管理费40000元，在使用期间如遇到国家政策调整及不可抗拒的外力作用，可视情况终止合同，如甲方因工作需要收回房屋时应在三个月前通知乙方。此外甲、乙均不可随意终止合同，如一方违约，造成一切后果和经济损失都由违约方承担和赔偿。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协议，但双方继续使用该场地。2019年11月被告体育运动学校口头通知鼎坚传媒公司终止场地租赁关系，鼎坚传媒公司继续使用至2020年1月份，后因新冠疫情终止了教学。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入会合约、入学档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原告王某与被告鼎坚传媒公司形成的跆拳道教学服务合同的事实。入会合约、入学档案对教学期限、学费进行了约定，虽未对教学场地等其它合同条款进行明确约定，但根据双方之前形成的教学事实足以推定双方教学服务合同履行地为兴庆区进宁北街体育运动学校一楼。现被告鼎坚传媒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在原场地继续履行合同，又未能与原告协商一致，致使合同陷入履行不能。故对原告诉请的解除双方达成的跆拳道服务合同，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已履行的部分法院不再调整。被告鼎坚传媒公司不能履行的教学计划，应当退还原告所缴纳的会费。原告主张按每节课时费35元的标准计算从2020年1月8日至2023年11月21日共计1331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未来的课时安排是一个待定事实，故对此计算方法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按月计算课时费较为合理，原、被告教学服务合同共计5年，金额为16800元，故每月课时费280元（16800/5/12）。2020年1月底至6月底，因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因素致使合同客观不能履行，该部分费用如全部由被告承担显失公平，由双方均摊较为合适。故被告应返还原告的费用为2020年1月21日至6月21日共计5个月计700元（5*280/2）；2020年6月21日至2023年11月21日11480元（41*280），以上共计12180元。被告鼎坚传媒公司独立经营跆拳道学校，被告体育运动学校只是将场地租赁给被告鼎坚传媒公司使用，原告所缴会费由被告鼎坚传媒公司收取。体育运动学校与鼎坚传媒公司不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体育运动学校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培训服务合同，被告宁夏鼎坚文化体育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某返还培训费用12180元；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6元，由被告宁夏鼎坚文化体育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鼎坚传媒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存在跆拳道教学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跆拳道是一项体育运动，上诉人作为提供教学服务一方，应当按照合同性质、合同目的全面履行教学义务。关于本案服务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被上诉人王某与上诉人建立教学服务合同，在王某依约交付教学费用后，上诉人应当保障王某基于合同关系享有的基本权利。现上诉人因客观原因不能在原场地继续履行合同，提供现场实地教学，也未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选择其他场地进行教学服务，致使合同陷入履行不能。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解除涉案跆拳道教学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中称其已经与王某协调另处训练，但纵观本案所收集的证据，皆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诉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涉案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退还教学费用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王某签订的《中国少年跆拳道高手会教育入会合约》不是单纯以营利为目的，其提供的训练装备器材以及线上提供的教学服务价值已经超过被上诉人支付的教学费用。经查，双方签订的上述入会合约明确载明：“此合约表示您正在购买中国少年跆拳道高手会会籍资格”“会籍起始日期2018年11月21日至2023年11月21日，会籍总额16800元，应付总额16800元”，经王某法定代理人签字确认的《中国少年跆拳道高手会权益》，载明会员权益包含中国少年高手会专属道服一套、跆拳道比赛专用道服一套以及五年学习训练费用等其他权益，最后载明第四期售价为16800元。该高手会权益与入会合约能够证明双方约定的五年会籍总额为16800元以及王某享有的训练装备等各项会员权益。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关于其向被上诉人发放的训练装备和已提供的教学服务价值已超过被上诉人支付的教学费用，不应向王某退还教学费用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双方合同并未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考虑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因素、按月计算课时费，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培训费用12180元，较为合理。综上，上诉人鼎坚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元，由上诉人宁夏鼎坚文化体育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陈勇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