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02民初5001号原告：吴威，女，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初美彤，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利，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紫文，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安县。原告吴威诉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张紫文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良、初美彤与被告百度网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紫文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百度网讯公司在手机百度ＡＰＰ首页“推荐”频道向原告吴威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2.判令被告张紫文在其百家号“扶苏情感屋”主页置顶位置向原告吴威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吴威赔偿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因维权而支付的公证费（包含公证手机费用）、律师费等合理开支4999元，以上各项共计24999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日，被告张紫文在被告百度网讯公司自媒体平台“百家号”中使用昵称为“扶苏情感屋”的账户发布标题为《澳藉跑步女后续：把机票钱退我，还要所有中国人向我道歉!》的文章，内容为澳籍跑步女被限期离境相关信息，文末配有吴威照片。截至2020年4月3日原告公证取证时，该篇文章已有1510.3万阅读、8927评论、3.3万点赞。2020年4月3日，张紫文再次使用昵称为“扶苏情感屋”的账户发布标题为《澳籍跑步女已到离境最后期限，中国之行，她的损失有多惨重？》的文章，封面及文末分别配有原告照片。截至2020年4月3日吴威公证取证时，该篇文章已有75.9万阅读、1927评论。2020年4月2日，原告委托代理律师向“百家号”平台侵权投诉公示邮箱ｂｊｈ×××＠ｂａｉｄｕ.ｃｏｍ发送《百家号侵权投诉通知书》，要求百度公司立即删除“百家号”平台所有包含吴威照片的相关文章、动态，包括但不限于“扶苏情感屋”文章在内的18个侵权链接。直至2020年4月8日，该邮箱回复称“投诉通过评审，已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处理完成”。但当日仍有多位百家号用户所发布侵权网络信息未得到删除（其中包括原告自行找到的18个侵权链接中的部分内容）。2020年4月10日，原告委托代理律师向百度公司送达律师函，请求其积极履行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监督管理义务，及时屏蔽、删撤百家号平台中所有使用原告照片作为澳籍跑步女配图的侵权网络信息。2020年4月12日，原告再次委托代理律师向百家号平台侵权投诉公示邮箱发送《百家号侵权投诉通知书》，要求百度网讯公司立即删撤平台所有相关侵权网络信息。但直至2020年4月22日时间戳证据保全时，百家号平台中仍有包含被侵权照片的多个侵权网络信息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享有肖像权，任何个人及组织不得利用网络从事侵犯他人肖像权的活动。被告张紫文未经同意，擅自使用原告照片，致使公众将原告形象与澳籍跑步女形象联系到一起，其接连两次所发布侵权网络信息更因此获得远超同期信息的阅评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被告百度网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三次收到书面通知后，仍放任平台用户使用原告照片作为澳籍跑步女配图并造成更广泛传播效果，亦严重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百度网讯公司辩称，百家号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应当适用避风港规则，百度网讯公司没有改变涉案文章、也没有合理理由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文章侵权、没有从涉案文章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百度网讯公司已经及时删除了涉案文章，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规定，“1.2‘百家号平台’是百度依托于百度系产品向用户提供的一站式统一内容存储和分发渠道。您可以通过百家号平台实现内容上传发布、交流互动、数据分析、管理等，以下简称‘本服务’。百度公司是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9.2用户在使用本服务中上传、发布的内容的知识产权归用户或相关权利人所有”。本案涉及的两篇文章《澳籍跑步女后续：把机票钱退我，还要所有中国人向我道歉》和《澳籍跑步女已到离境最后期限，中国之行，她的损失有多惨重?》系由百家号用户“扶苏情感屋”上传，两篇文章的知识产权也属于“扶苏情感屋”，百家号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无法“接触”或“控制”涉案文章，不参与文章的创作、发布和管理。根据国务院《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本案中，百度网讯公司没有改变涉案文章并从中获利，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百度网讯公司知道或者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涉案文章侵权，故在百度网讯公司已经及时删除涉案文章的情况下，不应对涉案文章的传播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应当驳回原告对百度网讯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张紫文辩称，1.张紫文并不是侵权照片的首发者，张紫文发布的两篇文章中使用的原告照片是从“百家号”昵称为“财经奥迪特”发的文章中获得(此文章发表于2020年3月30日)，是“财经奥迪特”在文章中率先将原告与“澳藉跑步女”联系在一起，答辩人当时就直接使用到自己的文章中；2.发布的相关文章不以盈利性为目地，纯粹为阐述自己的观点，自娱自乐为主，而且文章中的内容针对的是“澳藉跑步女”，对原告并没有任何的恶意；3.张紫文知道侵权行为之后第一时间将另一篇标题为《澳藉跑步女已经到离境最后期限，中国之行，她的损失有多惨重?》的文章删除，并于当天写了一封致歉信，通过QQ邮箱(昵称：麦田说)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了原告，此后又写了一篇道歉声明的文章，使用“扶苏情感屋”的账户公开发表在“百家号”上面，并转发到微信(昵称：涅槃)朋友圈里，尽最大努力减少原告的不利影响；4.百度网讯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张紫文所写的文章是通过自媒体平台“百家号”进行发布，文章需要通过审核才能发表，需要有推荐才能传播，所以百度网讯公司负有审查不严的责任，而在2020年4月8日通知文章下线时，百度公司并没有告知答辩人具体的下线原因，造成另一篇文章持续传播；另外，原告的照片当时在百度上随处可见，很多文章中都把原告的照片误当作“澳藉跑步女”在使用，百度网讯公司此时明知两者不是同一人，但并没有及时进行删除、屏蔽，最终导致原告的照片被大量传播；所以百度网讯公司作为信息传播平台，在此案中负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责任；5.原告提出的赔偿要求不合理，张紫文所写文章并没有造成原告任何财产损失，至于精神损失费，根据最高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需根据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以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综合评定；张紫文通过这两篇文章并未获得多少利益，而且原告提出的赔偿数额已超出答辩人的经济承受能力。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张紫文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审理查明如下：被告百度网讯公司为自媒体平台“百家号”的经营者；百家号平台向使用者提供的《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中有如下内容：“1.2‘百家号平台’是百度依托于百度系产品向用户提供的一站式同意内容存储和分发渠道。您可以通过百家号平台实现内容上传发布、交流互动、数据分析、管理等，以下简称‘本服务’。百度公司是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4.1.2您理解并同意，百家号平台一直致力于为用户提供文明健康、规范有序的网络环境，您不得利用百家号账号或百家号平台服务制作、复制、发布、传播干扰百家号平台正常运营秩序，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侵犯其他用户或者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内容”。原告系在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注册执业的专职律师，于2020年3月21日在该律所微信公众号“鑫士铭沙龙”发布文章时使用了其本人的职业装照片一张（以下简称涉案照片）。2020年4月1日，被告张紫文使用百家号平台上注册的昵称为“扶苏情感屋”的账户发布标题为《澳籍跑步女后续：把机票钱退我，还要所有中国人向我道歉！》的文章、内容为离境澳籍跑步女梁某妍在社交平台再度发声的相关信息（以下简称涉案第一篇文章），其中所附配图中包含涉案照片。2020年4月2日，原告委托律师在向百家号平台侵权投诉公示邮箱ｂｊｈ×××＠ｂａｉｄｕ.ｃｏｍ发送的《百家号侵权投诉通知书》中载明：自2020年3月30日起，百度认证作者“财经奥迪特”在其百度动态上首发了澳籍跑步女相关文并配图，其中一张职业照为原告个人形象照，请百度平台立即删除所有相关文章，包括但不限于通知书中我方已自行查找到的侵权文章；该通知书后所附附件中列明了包括涉案第一篇文章在内的18个分别由不同的百家号平台注册账号发布的动态、文章内容链接，并明确要求立即删除包括但不限于上述链接在内的全部引用涉案照片的澳籍跑步女相关动态、文章。百家号平台收到原告的投诉后，于2020年4月8日删除了原告列明的18个动态、文章链接当中的17个，其中包括涉案第一篇文章的链接。2020年4月3日，被告在“扶苏情感屋”账户发布标题为《澳籍跑步女已到离境最后期限，中国之行，她的损失有多惨重？》的文章，内容为评价澳籍跑步女梁某妍被限期离境的后果（以下简称涉案第二篇文章）。2020年4月9日，原告委托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向被告百度网讯公司寄发律师函一份，函告内容包括要求被告百度网讯公司屏蔽、删除“百家号”平台内所有使用原告照片作为配图的澳籍跑步女相关文章；被告百度网讯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签收该邮件。2020年4月12日，原告委托律师再次向百家号平台侵权投诉公示邮箱ｂｊｈ×××＠ｂａｉｄｕ.ｃｏｍ发送的《百家号侵权投诉通知书》，要求删除包括涉案文章在内所有引用原告照片的涉及澳籍跑步女相关文章、动态、链接。被告张紫文于2020年4月12日自行删除涉案第二篇文章，并在“扶苏情感屋”账户内“文章”一栏处发布内容为“这张照片不是澳籍跑步女梁某妍，在此向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管理合伙人吴威女士表示道歉”的文章。截止至2020年4月22日，百家号平台内仍存有7篇使用涉案照片作为配图的与澳籍跑步女相关文章。原告为收集本案证据，委托山东省烟台市鲁东公证处对涉案两篇文章的网络数据进行证据保全，产生公证费1000元、购置手机费用999元；为支持本案及被告为百度网讯公司、俞飞的另案诉讼，原告委托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出庭，产生律师费共计3000元。本院认为，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张紫文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澳籍跑步女梁某妍相关内容的两篇文章当中使用涉案照片，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委托山东省烟台市鲁东公证处对涉案两篇文章的网络数据进行证据保全而产生的公证费1000元、购置手机费用999元为其为支持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必要费用，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张紫文赔偿上述经济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本人的职业为专职律师，委托律师出庭而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并非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必要费用，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张紫文支付该项费用，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两篇文章发布时，澳籍跑步女梁某妍为新冠疫情期间热点事件、社会舆论关注度极高，被告张紫文使用涉案照片在与此内容相关的文章当中，无论其主观动机如何，客观上确实会使梁某妍招致的负面社会评价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原告、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且侵权行为通过网络传播，影响面广、消除影响不易，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张紫文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于法有据、于理相合，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紫文已在“扶苏情感屋”账户内“文章”一栏发布了对原告赔礼道歉的内容，道歉内容发布位置与涉案两篇侵权文章发布位置相同，应视为其已经尽到了赔礼道歉的义务，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张紫文继续进行赔礼道歉，于理不合，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共三次向被告百度网讯公司发出通知，三次通知内容中均明确要求被告百度网讯公司对百家号平台内所有使用原告照片作为澳籍跑步女内容配图的侵权动态、文章、链接予以删除、屏蔽；根据上述通知内容，被告百度网讯公司应当能够明确通过百家号平台进行的侵权行为包括两个特定的要件：一为使用涉案照片，二为文章、动态、链接内容与澳籍跑步女相关；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包括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三）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之规定，原告向被告百度网讯公司发出的通知应认定为有效，被告百度网讯公司接到通知后应及时对百家号平台内所有引用涉案照片的与澳籍跑步女相关文章、动态、链接采取删除或断开链接的必要措施。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截止至2020年4月22日百家号平台内仍存有7篇使用涉案照片作为配图的与澳籍跑步女相关文章，该时间距离原告第一次通知已逾20日，超过被告百度网讯公司应当知道侵权行为发生的日期。被告百度网讯公司作为在我国信息网络服务行业中占有重要市场份额的公司,通过用户的关注度和点击率来获取广告收益,其在传播信息时承担的注意义务应与其商业收益相匹配,并应符合我国的社会公共利益；但其在接到原告有效通知后并未及时采取合理必要措施，致使使用涉案照片与澳籍跑步女关联的文章、动态仍在百家号平台内传播，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存在过错,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百度网讯公司所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足以推翻其存在过错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百度网讯公司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于理相合，本院予以支持；但涉案侵权行为仅发生在百家号平台内，对于赔礼道歉内容刊登的位置，本院确定为百家号平台首页醒目位置；综合考虑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对于刊登赔礼道歉内容的期限，本院确定为连续3日。因被告百度网讯公司未及时采取合理必要措施导致侵权影响一直延续至2020年4月22日，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百度网讯公司与被告张紫文连带赔偿公证费1000元、购置手机费用9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紫文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可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当时有效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161会议通过）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2014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21次会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续三日在百家号平台首页醒目位置刊登向原告吴威赔礼道歉的声明(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同意)。二、限被告张紫文、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吴威公证费1000元、购置手机费用9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21999元。三、驳回原告吴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紫文、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吴威负担60元，被告张紫文、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斌人民陪审员 都 晓 文人民陪审员 史 维 勤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付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