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7114号原告：美得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906号2306房。法定代表人：温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何东妮，分别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何文波，男，1990年1月1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带、陈志华，分别系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美得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美得得公司）诉被告何文波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方洪立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得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何东妮，被告被告何文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得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工资5793.1元；2.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433.62元；3.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报销费用2680元；4.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402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事实双方对以下事项无争议：（一）入职情况：何文波于2016年5月23日入职美得得公司任区域经理。（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何文波与美得得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三）工资支付时间和方式：每月15日左右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上个月工资，领取工资无需签收，没有工资条。（四）何文波最后工作日：2019年7月24日。（五）仲裁情况：2019年8月28日，何文波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确认何文波与美得得公司在2016年5月23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美得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402元；三、美得得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报销款5613.5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报销款6918元；四、美得得公司支付2016年5月23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5842.8元；五、美得得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工资9505.66元。该委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仲裁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美得得公司一次性支付何文波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工资5793.1元；二、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美得得公司一次性支付何文波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433.62元；三、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美得得公司一次性支付何文波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报销费用2680元；四、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美得得公司一次性支付何文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402元；五、驳回何文波本案其他仲裁请求。双方有争议事项及本院认定情况：（一）工资问题。何文波主张其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7000元+提成（不固定），离职前月平均应发工资12756.7元，美得得公司未支付其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工资，就此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何文波在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7月10日收到美得得公司支付的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依次为5048.19元和16707.8元、5048.19元和1260元、5101.22元和1358元、5101.22元和18510.51元、5101.22元和1358元、5101.22元和10363.07元、7093元、5104.66元和1399.12元、5504.66元和7839.23元、5504.66元和10832元、5504.66元和499.56元、5504.66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的3739.03元为年终奖，2018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21日支付的375元、4724.5元、4913元、3888.79元、2005.57元、3681元、5165元、2703.5元、3685元、4636元、2801元、4052元、3148元、3649元、2140.5元、8345元、2991.5元、8360元、1760元、2896元、8304.5元、6388.5元、3154元、2393元、6955元、4789元、4917元为报销。美得得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均确认。美得得公司主张何文波工资构成和离职前月平均应发工资以其司提交的《工资统计表》为准，确认未支付何文波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工资。美得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就此提交《工资统计表》，显示：何文波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应发工资依次为7000元、7000元、27000元、7000元、16890.11元、7000元、7000元、14066.67元、17152元、6500元、6000元、4625.72元，2018年年终奖为3739.03元）。何文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确认，主张没有何文波的签名确认，统计数据存在问题，何文波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计算方式应为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而非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应当在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当日结清并一次性支付劳动者工资。本案中，美得得公司确认未支付何文波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工资。经查明，美得得公司提供的《工资统计表》没有何文波签名确认，且何文波对此也不确认，而美得得公司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何文波的月工资情况，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之规定，美得得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何文波的主张，认定何文波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7000元+提成（不固定），但由于何文波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月的具体提成为多少，何文波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美得得公司应支付何文波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工资5793.1元（7000元÷21.75天×18天）。（二）年休假问题。何文波主张：2018年年休假为5天，均未休；2019年年休假未休。美得得公司主张：何文波2018年年休假为5天，2019年年休休假为2天，均已经休完，对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剩余年休假安排》，显示：何文波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5天；2.《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及通知邮件》，显示：美得得公司在2019年2月春节放假安排的通知，2019年2月4日至10日为国家法定节假日，2019年2月2日、3日统一休用员工个人年假，没有何文波签名。何文波对证据1邮件本身的真实性确认，但何文波没有收到该邮件；对证据2邮件本身真实性确认，但主张春节不应包括年假，何文波不认同其用年假抵冲春节假期的行为。根据美得得公司提供并经何文波确认真实性的《2018年剩余年休假安排》显示何文波在2018年度剩余5天年休假未休。美得得公司虽提供《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及通知邮件》拟证明何文波2019年度的年休假已经休完，但该证据没有何文波签名，且何文波对此也不确认，而美得得公司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有效证实已提前告知何文波2019年2月2日、3日为年休假，无法排除系福利假的可能性，美得得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美得得公司的主张和该证据不予采纳，认定何文波未休2019年的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何文波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天数为2天[(31天+28天+31天+30天+31天+30天+31天)÷365天×5天，取整]。根据何文波提供并经美得得公司确认真实性的《银行流水明细》核算出何文波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1548.66元[（5048.19元+16707.8元+5048.19元+1260元+5101.22元+1358元+5101.22元+18510.51元+5101.22元+1358元+5101.22元+10363.07元+7093元+5104.66元+1399.12元+5504.66元+7839.23元+5504.66元+10832元+5504.66元+499.56元+5504.66元+3739.03元）÷12个月]。综上，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美得得公司应支付何文波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433.62元[11548.66元÷21.75天×（5天+2天）×（300%-100%）]。（三）报销费用问题。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何文波2019年6月13日至20日的报销费用2680元，何文波未对仲裁裁决提出起诉，本院视为其认可上述认定，故本院仅就上述报销费用是否应当支持进行审查。美得得公司主张：2019年6月13日至17日期间，何文波实际报销行程含3家客户：约美化妆品（岳阳）、星星女人（岳阳）、思琳名妆，认为何文波没有拜访约美化妆品，而思琳名妆并非公司ERP客户并不属于其业务对象，何文波在5天时间实际仅拜访星星女人一家客户，其他行程、差旅费均为虚假；在2019年6月18日至20日期间，实际报销行程含2家客户：云耕名妆、欧欧美界，认为云耕名妆并非公司ERP客户并不属于其业务对象，何文波没有拜访欧欧美界。对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出差详情行程申请单》、《费用报销单》、《差旅费报销明细表》，载明何文波在2019年6月13日至20日期间拜访客户及出差费用情况，周筠悦、梁桑分别于2019年7月9日、9月4日在《费用报销单》复核处签名；2.何文波的打卡明细，显示：何文波在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20日的打卡地点分别劳动东路、夏万街41号、东二环一段104号、官黎路、宝峰路；3.电话录音及文字稿，拟证明美得得公司工作人员致电欧欧美界“柴总”核实何文波到访情况，显示“柴总“表示不记得何文波是否到访；4.《证明》及岳阳约美美业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核实，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贵司员工何文波经理没有到我司约美美业化妆店（地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冷水铺173号）拜访及沟通有关于美得得平台业务事项，该司法定代表人邓水梅在该《证明》签名并留联系电话。何文波对证据1中的出差申请单、报销单、报销明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工作性质需要大量出差，每月需要向公司提供大量发票用于报销，票据除了高铁票外，其他票据何文波不确定是否为其提供；申报出差单也仅仅是计划性的预先安排，在实际的拜访过程中也会受到一些客观因素的影响进行调整，具有一定的弹性，即使是出现实际拜访情况与计划不一致也都属于合理范围内的工作调整；关于发票报销的问题，公司对员工出差的发票报销只要求提供当年度的住宿、交通、餐饮等大类的票据，报销总金额在预算范围内，对得上即可，并没有限制时间或只能提供出差地区的票据，这也是公司财务报销的一直以来的惯例，而且现实中票据提供方与实际交易发生地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也很常见，比如滴滴打车费发票，但提供的所有发票、票据均为真实，不存在提供虚假票据的情形；对证据2何文波的考勤打卡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不确认，何文波的主要工作职责是外出拜访客户，工作内容具有一定的弹性，只需要向公司申请外出拜访计划获得审批同意即可，外出拜访的线路、住宿、交通、餐饮等均需员工在预算范围内自行安排，该打卡记录上所记载的地址均是所要拜访的客户所在地，如实反映了何文波在外地出差工作的事实，并不存在实际出差城市与打卡城市不在同一地区的情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首先，该电话录音的时间不明，无法确定公司方是何时进行的调查，也没有将调查结果通知何文波，更没有给何文波陈述申辩的机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说明中并没有显示作出的时间，而且在仲裁阶段未提交过该证据，完全是公司方在违法解雇后为应付仲裁及诉讼而故意制作。本院认为，美得得公司在已对何文波提交的《费用报销单》进行签名复核的情况下，认为报销单内容虚假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美得得公司提供的岳阳约美美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水梅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何文波未拜访该客户，但其出差报销单、报销明细包含该客户，何文波虽然对《证明》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予以推翻，故本院采纳《证明》为本案证据；对于美得得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及文字稿，美得得公司不能证明通话主体身份真实性且对方也未明确何文波未到访，不能证明何文波未拜访欧欧美界客户；对于美得得公司主张何文波未到访其他客户或其他客户并非其ERP客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何文波确未拜访约美美业客户，但提供了拜访该客户的报销材料，显然不妥，鉴于报销材料中未能区分该客户所占费用比例，本院考虑同一行程客户数量比例的基础上酌情扣减500元，认定美得得公司应付何文波2019年6月13日至20日的出差报销费用2180元。（四）离职原因问题。何文波主张：美得得公司违法将其解除，但其不存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的违法事项，对此提交了如下美得得公司在2019年7月24日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何文波存在：1.2019年6月份出差期间，存在出差打卡所在地与酒店票据所在地不符、提报的客户走访计划，出差申报的走访客户所在地，与实际出差城市、打卡城市不在同一地区，出差客户走访存在虚假信息的违纪事实；2.2019年6月、7月份的考勤打卡中，多次迟到、未打卡，严重违反公司考勤制度；3.2019年7月10日开始，未按照部门要求提交工作日报、且部门工作安排及沟通中，不回复任何的信息，也不汇报工作情况，不服从部门的工作管理；4.在2019年7月份的工作沟通中，故意多次反复挑衅领导，破坏办公秩序的行为等行为，上述行为属于《员工手册》中的员工奖惩管理第五大点、第3条之3点规定的严重违纪行为，通知何文波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自2019年7月24日起正式解除，且公司不给予任何补偿。美得得公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主张可以证明何文波因为严重违纪被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赔偿金。美得得公司主张：因何文波违纪，所以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具体离职原因详见何文波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对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员工手册、发布通知、发布送达邮件、出差管理规定、发布通知邮件、查阅管理制度登记表，显示：美得得公司的员工手册、员工出差管理规定没有何文波签名确认，以及发布员工手册、员工出差管理规定的邮件，显示有发送给包括何文波在内的员工，查阅管理制度登记表未显示有何文波的签名；2.公司名称变更信息，显示：深圳市有礼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美得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3.《2019年6月、7月考勤打卡记录》，显示何文波在2019年6月、7月考勤打卡情况，没有何文波签名确认；4.电子邮件，显示何文波与美得得公司在2019年7月的沟通工作和报销的邮件，并未显示何文波散布损害公司形象的言语；5.管理报表，显示何文波自2019年7月10日开始的报表表格情况，没有何文波签名确认；6.现场照片，显示门口有人站着的照片；7.审批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件通知、妥投网页截图，显示：美得得公司解除何文波的审批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邮件和妥投证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与何文波提交的一致。何文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认为文件制定未经民主程序也未向全体员工进行过公示，公司方没有依法进行送达，公司提供的发布邮件等证据并未显示劳动者有签收员工手册、出差管理规定等文件，劳动者一方不清楚具体内容，因此上述规定对本案劳动者一方不具有法律拘束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为美得得公司自行制作，没有何文波的的签名，且本案何文波每月出差拜访的客户二三十人，分布在全国不同的城市，无法一一记得清楚，证明内容也不确认，何文波的工作岗位性质是需要经常外出出差拜访跟进客户，因此实际执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具有一定的弹性和灵活性，且外出也是经过公司审批同意的，不存在迟到、下班不打卡的问题。根据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第四章第一条第2点规定，“对于因实行特殊工时的员工，管理人员应如实记录，员工应予以书面确认。”,公司从未就何文波的外出考勤进行过书面确认，也未指出过何文波存在迟到、未打卡的问题，而且本案何文波入职以来一直也都是以此种方式开展工作的，公司也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证明内容不确认，邮件产生的原因是营销中心负责人存在拒绝工作沟通、强压目标、不合理考核、不按规定审批报销、不按时发绩效工资等问题，损害到了全体员工的切身利益，被告代表全体多次向营销中心领导以及行政部门负责人表达诉求，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该管理报表是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员工的签名。公司只有周报，不存在需要日报的情况，何文波都已经按照规定进行了周报，不存在怠慢工作，故意不服从例行安排的情况，而且所谓的报销问题是何文波主动反映中心负责人不按照规定审批报销的问题，要求公司管理层进行调查，而非何文波提供的报销本身存在问题，本次解雇的主要原因明显是公司某些管理层以解除方式对何文波进行的打击报复；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照片上人物模糊不清楚，无法辨认是否为何文波，也无法证实公司所声称的何文波有不正常聚集、吵闹以及诋毁公司的行为；对证据7的合法性不确认，证明内容不确认，何文波确认收到解除通知。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系因美得得公司主动行使解除权而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美得得公司对其作出的解除事由应承担举证证明的义务。对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列虚假报销事由，《劳动合同法》并未就劳动者的虚假报销行为作出具体规定，用人单位可以通过内部规章制度规范劳动者的报销行为并对虚假报销行为规定罚则。本案中，美得得公司仅提供电子邮件群发记录，但不能证明何文波已签收《员工手册》。如前所述，何文波确实存在虚报约美美业客户拜访记录，但《员工手册》中第五大点关于辞退的规定中没有明确规定虚假报销的后果，也没有区分虚假报销的轻重程度作出对应的合理处罚，美得得公司据此径直解雇何文波缺乏合理性。对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列其他解雇事由，美得得公司虽提供《2019年6月、7月考勤打卡记录》、电子邮件、管理报表、现场照片等证据其主张的解除事实，但经查明，上述证据均没有何文波签名确认，且何文波对上述证据也不确认，故美得得公司未能证明何文波存在上述违纪事由，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美得得公司违法解除与何文波的劳动关系，应支付何文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何文波主张金额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此外，美得得公司庭审时提出对其提供的发票等票据进行生物痕迹鉴定申请，以证明票据均为何文波所提交，经审查，该申请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关系，本院不予准许。裁判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四十八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原告美得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被告何文波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工资5793.1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原告美得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被告何文波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433.62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原告美得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被告何文波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报销费用218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原告美得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被告何文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402元；五、驳回原告美得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美得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洪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郑苗璇李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