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87民初594号原告：孙存粮，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占一，山东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先，山东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一建新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萍乡路20-3号。法定代表人：李宝善。被告：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杭州路173号。法定代表人：尚延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美，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孙存粮与被告青岛一建新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浩公司）、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存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先、被告一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存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新浩公司、一建集团立即支付孙存粮劳务费430018.24元并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请求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新浩公司、一建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孙存粮为新浩公司、一建集团建设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办公楼工程，2012年11月25日经核算出具工程量结算表，劳务费共计2673018.24元，至起诉之日，新浩公司、一建集团共支付2243000元，尚欠430018.24元劳务费迟迟不予支付，经孙存粮多次催告，新浩公司、一建集团均以种种借口推脱。一建集团系新浩公司的股东之一，双方存在关联。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帆船公司）作为发包方曾与承包方一建集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表明一建集团系工程总包方，对孙存粮的劳务费应负有支付义务。孙存粮于2011年12月29日以青岛康翰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翰源公司）名义、借用康翰源公司的资质与一建集团签订了《青岛一建土建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由孙存粮先签，后由涉案项目施工负责人、一建集团员工陈志友送交一建集团盖章，但完整合同一直没有交付孙存粮，孙存粮只在结算后获得合同复印件，孙存粮实际施工的内容与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一致。工程量结算表中加盖“青岛一建集团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表明一建集团对该工程量结算表示认可。2014年1月23日由新浩公司与孙存粮签订的协议书、2017年1月20日由新浩公司向孙存粮出具的欠款延期付款证明能够共同证明新浩公司、一建集团尚欠孙存粮430018.24元未能支付。虽然孙存粮已获支付的2243000元劳务费均由新浩公司支付，但付款方为新浩公司并不能因此排除一建集团在该工程项目中的义务。孙存粮曾于2020年8月16日到过新浩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宝柱办公室与李宝柱沟通并录音，李宝柱明确表示对欠款确认知悉，但因一建集团欠付新浩公司工程款，故新浩公司无力向孙存粮支付剩余劳务费。新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也未有答辩意见。一建集团辩称：一建集团与孙存粮不存在合同关系，亦不存在业务往来，孙存粮向一建集团主张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孙存粮对一建集团的起诉。涉案项目是由新浩公司承揽的，但新浩公司的资质达不到建设方的要求，所以由一建集团与建设方签订了备案合同，该合同仅作为备案使用，该事实已被（2020）鲁02民终10754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涉案项目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建设方帆船公司与新浩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施工协议书》，该协议书与帆船公司、新浩公司另外签订的备忘录共同表明涉案项目施工方为新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为备案合同，实际履行的是建设方与新浩公司签订的合同。在涉案项目中，一建集团仅仅签订了备案合同，与新浩公司没有任何经济款项往来，工程款不经过一建集团，备忘录也明确载明工程款结算与一建集团无关。之后的《青岛一建土建劳务分包合同》由康翰源公司与新浩公司签订，与一建集团无关。工程量结算表没有一建集团公章，亦无一建集团工作人员签字，一建集团对工程量结算表不知情。一建集团从未刻有“青岛一建集团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020）鲁02民终1075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青岛一建集团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由新浩公司刻制并交付陈志友保管，陈志友并非一建集团员工，故工程量结算表中的印章对一建集团不发生法律效力。（2020）鲁02民终1075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了陈志友为新浩公司员工，故工程量结算表等材料中陈志友的签字对一建集团不发生效力。协议书、欠款延期付款证明显示欠付孙存粮劳务费的主体为新浩公司，并且孙存粮与新浩公司就欠款事实以及欠款数额多次达成一致意见并进行了最终的确认，本案实际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为新浩公司。孙存粮的录音没有原始载体，录音内容没有显示时间、地点，无法确认双方身份的真实性，孙存粮的证明目的仅是对录音内容的断章取义，录音内容不能客观反映当时的真实情况，即使录音真实，录音中前半部分已经明确欠付款项的主体为新浩公司，并且孙存粮也是通过新浩公司追讨劳务费，故录音不能反映一建集团对孙存粮的劳务费应承担付款责任。孙存粮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主张权利，不应任意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不应承担责任的第三方作为本案当事人，孙存粮与新浩公司从合同的签订到合同的履行，再到最后债权的实现均是两者不断磋商的结果，一建集团对相关情况毫不知情，更不存在付款情形。另外，李宝柱系新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宝善的亲兄弟，李宝柱曾经代表新浩公司出庭应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8日，建设方帆船公司（甲方）与施工方新浩公司（乙方）签订了《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承包该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施工项目（甲方单独分包工程除外）。该工程包括SOHO办公总部2A、2B、2C、2D、E、F型办公楼一标段，其中2A型6栋、2B型2栋、2C型3栋、2D型6栋、E型3栋、F型1栋，总建筑面积约6498.5平方米”。2012年7月31日，发包方帆船公司与承包方一建集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1#-4#、22#-38#楼施工图纸内的工作内容”，并约定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分别为2012年7月30日和2013年12月10日，合同价款为6067538.10元。此后，发包人帆船公司与承包人新浩公司签订备忘录，内容为“承、发包双方于2012年7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SOHO总部1#-4#，22#-38#）仅作为施工备案用，不作为指导施工及竣工结算用。双方应执行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特此约定”。2011年12月29日，孙存粮作为委托代理人以康翰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分包2011-001的《青岛一建土建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载明管理层（甲方）为一建集团，劳务层（乙方）为康翰源公司，但最终由新浩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盖章，并由陈志友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该合同未加盖一建集团印章。《青岛一建土建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别墅工程”，承包范围有木工作业、砌筑作业、钢筋作业、混凝土作业、脚手架作业、模板作业、焊接作业、钣金作业等，约定开竣工日期分别为2011年9月1日和2011年11月15日，并约定“劳务分包工作内容价款约230万元，最终结算按实际审定值调整”，甲方代表为陈志友，乙方工程项目委托人为孙存粮。2012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31日，陈志友向孙存粮出具青岛一建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办公楼1-4、22-38#楼工程量结算表，其中载明施工内容包括A户型6栋（22、26、27、31、32、38#楼）、B户型2栋（33、37#楼）、C户型3栋（24、29、35#楼）、D户型6栋（23、25、28、30、34、36#楼）、E户型3栋（2、3、4#楼）、F户型1栋（1#楼）的建筑面积、沙换填基础、基础垫层、毛石混凝土垫层、防腐保护层抹灰、场地硬化、基础模板、毛石基础模板、基础混凝土、基础抹灰、基础钢筋、基础砌砖、集水坑砌砖、塔吊基础、到滤层上折板、到滤层整平面积、基础开吊人工费、项目用大包零工、围挡和清基零工，并载明结算总金额为2673018.24元，结欠880018.24元。该工程量结算表由陈志友签字，并加盖“青岛一建集团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014年1月23日，甲方新浩公司与乙方孙存粮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乙方孙存粮在海阳帆船俱乐部项目主体人工费结算为人民币2673018.24元(贰佰陆拾柒万叁仟零壹拾捌圆贰角肆分），扣已付人工费人民币1793000元(壹佰柒拾玖万叁仟元），余款880018.24(捌拾捌万零壹拾捌圆贰角肆分）。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承诺在2014年1月23日付给乙方人民币350000(叁拾伍万元整）(已付款）。二、甲方在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乙方尾款。备注：在尾款付款日未到期间乙方不得有任何农民工上访闹事行为，一经发生尾款全部扣除”。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有新浩公司盖章、陈志友签字，乙方处有孙存粮签字捺印。2017年1月20日，陈志友向孙存粮出具《欠款延期付款证明》，其中载明“因甲方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至今未拨付工程款，经双方协商所欠孙存粮的工程款（共计欠肆拾叁万零壹拾捌圆贰角肆分￥430018.24元）这笔工程款定于2017年年底前付清”。《欠款延期付款证明》尾部有陈志友签字、孙存粮签字捺印，并加盖了“青岛一建集团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孙存粮已获支付的2243000元劳务费均由新浩公司支付。2020年，陈志友以一建集团为被告向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提起（2020）鲁0203民初553号民事诉讼，提出请求确认其与一建集团自2009年6月23日至2018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等诉讼请求，但被青岛市北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陈志友不服青岛市北法院作出的（2020）鲁0203民初55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陈志友诉讼请求，青岛中院经审理作出（2020）鲁02民终1075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岛市北法院在（2020）鲁0203民初553号民事判决中查明，新浩公司系一建集团的参股公司，新浩公司于2009年6月23日招聘陈志友至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项目担任项目经理，新浩公司认可“青岛一建集团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由其刻制，并由新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宝善交由陈志友保管至今，新浩公司认可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项目由其公司进行施工。青岛中院在（2020）鲁02民终10754号民事判决中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工程量结算表》、《协议书》、《欠款延期付款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浩公司工商档案查询证明、《青岛一建土建劳务分包合同》、《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施工协议书》、《备忘录》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孙存粮是否与新浩公司、一建公司存在涉案工程的劳务合同关系；二、新浩公司、一建公司应否依照孙存粮的请求支付劳务费及利息。一、孙存粮是否与新浩公司、一建公司存在涉案劳务作业的权利义务关系。新浩公司在2011年12月29日的《青岛一建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尾部盖章，《工程量结算表》加盖了新浩公司刻制的“青岛一建集团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并由新浩公司招聘的项目经理陈志友签字，该结算表载明的施工部位与帆船公司同新浩公司签订的《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施工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楼座一致，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项目由新浩公司实际承包施工，还款协议及《欠款延期付款证明》均由陈志友以新浩公司的名义出具，实际施工人已获支付的2243000元劳务费均由新浩公司支付，本院据此认定新浩公司系涉案劳务作业的发包方。帆船公司与一建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备案合同未实际履行，新浩公司认可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项目由其公司进行施工、“青岛一建集团海阳国际帆船俱乐部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由新浩公司刻制并交陈志友保管、陈志友由新浩公司招聘而非一建集团员工的案件事实已被（2020）鲁0203民初553号、（2020）鲁02民终1075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工程量结算表》、《协议书》、《欠款延期付款证明》均未有一建集团盖章或签字，孙存粮未提交劳务分包合同等能够证明其与一建集团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故本院认定一建集团非涉案劳务作业的发包方。康翰源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签订了由新浩公司盖章、陈志友签字的《青岛一建土建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康翰源公司印章，并由孙存粮在尾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表明康翰源公司与新浩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是，孙存粮在诉讼过程中认可其借用康翰源公司资质从事涉案劳务作业，康翰源公司具有砌筑作业劳务分包一级资质，孙存粮与康翰源公司不存在人身及财产隶属关系，《工程量结算表》、《协议书》、《欠款延期付款证明》直接由新浩公司向孙存粮个人出具，并由孙存粮签字捺印，未有康翰源公司印章和签字，康翰源公司未参与涉案劳务作业，故本院认定孙存粮借用康翰源公司资质与新浩公司签订《青岛一建土建劳务分包合同》，《青岛一建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应被认定无效，孙存粮与新浩公司就涉案劳务作业直接形成权利义务关系。二、新浩公司、一建公司应否依照孙存粮的请求支付劳务费及利息。虽然《青岛一建土建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孙存粮与新浩公司就涉案劳务作业直接形成权利义务关系，新浩公司在《欠款延期付款证明》中认可结欠孙存粮430018.24元，并承诺于2017年年底前付清，表明新浩公司对孙存粮劳务作业质量、劳务费数额没有异议，故孙存粮请求新浩公司支付430018.24元劳务费应予支持。本案当事人对欠付劳务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当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应付劳务费之日计息。因一建集团与孙存粮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孙存粮要求一建集团向其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青岛一建新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存粮支付尚欠的劳务费430018.24元，并支付以430018.2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至劳务费付清之日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孙存粮对青岛一建新浩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孙存粮对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计3875元，由青岛一建新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姜同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王立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