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6079号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章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互联港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李晓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楠，广东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界面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互联港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互联港湾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界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阳、被告深圳互联港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界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深圳互联港湾公司：1.立即停止侵害并删除原告享有权利的《中国联通AH股今早停牌拟披露重要事项》的原创作品；2.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维权合理费用包含律师费3,000元，存证取证费等1,000元，共计4,000元)。审理中，界面公司确认深圳互联港湾公司已将涉案作品删除，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5日,原告在其运营的界面新闻网网站(XXXXXXX.com)中发布了标题为《中国联通AH股今早停牌拟披露重要事项》(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原创作品,文章总字数为824字,原告依法享有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于2020年4月21日发现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OFweek智慧城市(XXXXXXXXXXXXXXXX)于2017年4月5日在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违法转载并向公众传播案涉作品。原告认为,被告违法转载原告作品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并因维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深圳互联港湾公司辩称，1.原告对涉案作品不享有相关著作权，不是适格原告；2.被告系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及时删除涉案作品；3.即使被告行为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界面公司(甲方)与杨某(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及《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约定乙方与甲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5年11月23日至2018年11月22日。在此期间，乙方一直不间断地在甲方工作。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创作的、发表在界面(域名：http：//www.XXXXXXX.com/)及其APP上的所有作品均为职务作品。乙方创作的职务作品，乙方享有署名权，作品的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修改权等)归甲方所有。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其创作的职务作品发表在其他媒体上(包括网络媒体，但本协议另有规定或者经甲方书面同意的除外)。杨某于2021年1月25日出具声明，称其在界面公司任职期间，以本名杨某及笔名“杨某YY”在界面(www.XXXXXXX.com)及其APP等关联平台上发表文章。2017年4月5日，界面公司运营的网站“界面”发布涉案作品，并标注“杨某YY来源：界面新闻”，全文800余字。同日，微信公众号“OFweek智慧城市”(以下简称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刊载题为《中国联通A股今早停牌或与混改有关》的文章(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作品)，文章除标题略有不同外，内容与界面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内容基本一致。文章末端显示“来源：界面新闻”。2020年4月21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受界面公司委托使用“存证云”电子数据存证平台对上述微信公众号转载涉案作品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另查明，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网站“界面新闻”(网站首页网址www.XXXXXXX.com)的主办单位为界面公司。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运营主体为深圳互联港湾公司。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深圳互联港湾公司提供的(2020)深证字第67515号公证书、OFWeek维科号等证据材料以证明被告作为OFweek维科号的网络服务平台方，被控侵权作品系用户上传，界面公司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控侵权作品系发布于深圳互联港湾公司的微信公众号，而非OFweek维科号上，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涉案作品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作品在网站“界面”上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杨某YY系涉案作品的作者。涉案作品系杨某在界面公司任职期间以笔名所创作的职务作品，根据界面公司与杨某签订的《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劳动合同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杨某享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界面公司享有涉案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因此，界面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深圳互联港湾公司关于界面公司不具有涉案作品著作权，非本案适格原告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深圳互联港湾公司提出的关于其系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控侵权作品系发布于深圳互联港湾公司的涉案微信公众号，与网络服务提供者无关联，故对于深圳互联港湾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深圳互联港湾公司未经界面公司许可，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界面公司对该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界面公司确认深圳互联港湾公司的侵权行为已停止，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主张的赔偿损失数额，鉴于界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深圳互联港湾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予以主张，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独创性程度、深圳互联港湾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界面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费，其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本案确实做了证据保全公证且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综合律师及公证行业收费标准、案情的疑难复杂程度以及律师工作量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互联港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4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元，被告深圳市互联港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周恒阳法官助理 齐赛赛书 记 员 齐赛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六条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