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4民初4180号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支行，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沙坪镇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46698812092。负责人：简春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燕，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贤，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婉怡，女，199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鹤山市兆盈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沙坪杰洲大道**会信用代码：91440784562647113B。法定代表人：周四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洁，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深銮，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鹤山支行）与被告梁婉怡、鹤山市兆盈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盈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被告梁婉怡需公告送达，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邮储银行鹤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燕、被告兆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洁、梁深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梁婉怡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案是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邮储银行鹤山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梁婉怡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647985.03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9月7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8421.41元，从2020年9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双方签订的《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的约定计算］；2.判令被告梁婉怡赔偿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损失22750元；3.判令被告兆盈公司对梁婉怡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原告对梁婉怡提供的位于鹤山市折价或拍卖、变卖的处置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12日，原告与梁婉怡签订编号为4499972Ｑ120023212210的《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就梁婉怡向原告借款650000元人民币用于购买兆盈公司出售的鹤山市、借款期限为360个月、贷款年利率为在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的五年以上ＬＰＲ基础上加1.08%（即年利率5.83%）、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以梁婉怡所有的鹤山市的房产作为贷款的抵押物、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放款650000元给梁婉怡，并于2020年3月2日，该房屋完成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粤（2020）鹤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03639号】，但正式抵押登记手续至今未完成。后梁婉怡没有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截至2020年9月7日梁婉怡共拖欠本金647985.03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及复利8421.41元，还至少造成原告22750元的律师费支出损失。2020年1月1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兆盈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9］邮银江ＨＳ039的《鹤山市兆盈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时代倾城花园银企合作协议》，协议第3.1条约定双方的合作模式为：甲方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在贷款发放条件均已满足时，向购房人发放贷款，并将贷款代购房人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同时乙方自甲方发放贷款之日起至所涉房产的抵押权正式登记手续办妥之日止（以《不动产登记证明》上注明的登记日期为准），为购房人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第四条“借款担保”条款中约定：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购房人与甲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乙方保证担保的期限为自甲方向该购房人发放贷款之日起至所涉房产的抵押权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办妥之日止（以《不动产登记证明》上注明的登记日期为准）；甲方确认，购房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借款合同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的，甲方可先就购房人提供的所涉房产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直接由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梁婉怡拖欠贷款本息，原告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就该抵押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兆盈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对梁婉怡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权原告特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允所请。兆盈公司辩称，一、兆盈公司的保证责任己解除。1、根据兆盈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银企合作协议》（下称《合作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约定，兆盈公司对梁婉怡与原告签订的《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下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保证责任的担保期限至案涉物业办妥《不动产登记证明》之日止，而案涉物业已经于2020年3月2日办妥以原告为登记抵押权利人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故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兆盈公司对梁婉怡《借款合同》下债务的保证责任已经解除，原告对兆盈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依据。2、原告实现抵押权的条件已经具备，兆盈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应当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办理抵押预告登记后，预告登记权利人请求就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经审查存在尚未办理建筑物所有权首次登记、预告登记的财产与办理建筑物所有权首次登记时的财产不一致、抵押预告登记已经失效等情形，导致不具备办理抵押登记条件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审查已经办理建筑物所有权首次登记，且不存在预告登记失效等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并应当认定抵押权自预告登记之日起设立。”在本案中，涉案房产已于2020年3月2日办理了抵押权预告登记，抵押权预告登记权利人为原告、义务人为买受人梁婉怡，梁婉怡己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向兆盈公司支付房款，该预告登记不存在失效情形；案涉房产已于2020年11月26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即首次登记。因此，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己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原告请求处分涉案抵押房屋并优先受偿并无任何事实上和法律上的障碍，原告实现抵押权的条件已经完全具备。按照兆盈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提供附条件的阶段性保证担保”的本意（即兆盈公司不是为原告实现债权提供双重担保，而是附条件的阶段性保证担保——当原告不具备实现抵押权的条件时，由兆盈公司承担保证担保；当原告具备实现抵押权的条件时，兆盈公司的保证责任即免除），兆盈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应当免除。3、免除兆盈公司的保证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的有关规定。《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根据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双方在《合作协议》约定的附条件的阶段性保证担保，实际就是附解除条件的保证担保合同。在解除条件（原告实现抵押权的条件）未成就时，若出现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兆盈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在解除条件（原告实现抵押权的条件）成就时，兆盈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失效，无需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在本案中，原告实现抵押权获得优先受偿的条件已经完全具备并己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鉴此，兆盈公司的保证责任也应免除。二、抛开兆盈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解除不说，即便在兆盈公司保证责任仍存在的情况下，原告也应当先以案涉物业实现债权，不足部分再由兆盈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首先，根据《合作协议》第4.3条约定，当梁婉怡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借款合同》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的，原告应当先就梁婉怡提供的案涉物业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再由兆盈公司补充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故原告以梁婉怡的全部债务直接向兆盈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其次，本案既有主债务人梁婉怡提供的案涉物业抵押担保，又有兆盈公司提供的附条件的阶段性保证担保，且案涉《合作协议》己约定原告实现担保的顺序。因此，根据《民法典》第三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与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即便在兆盈公司担保责任仍存续的情况下，原告依法、依约应当先就案涉物业的担保实现债权，未能足额清偿部分再由兆盈公司承担。因此，在本案中，即便兆盈公司对梁婉怡本案债务仍负有担保责任，原告也应当先以案涉物业的担保实现债权，未能足额清偿部分再由兆盈公司承担，兆盈公司无须对梁婉怡全部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三、若法院判决兆盈公司对梁婉怡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应在判决书主文中确认兆盈公司对梁婉怡享有追偿权。如果法院不采纳兆盈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理由，而判令兆盈公司对梁婉怡的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兆盈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在判决书主文中确认，兆盈公司对梁婉怡享有追偿权，以免兆盈公司需对梁婉怡另行提起诉讼，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四、兆盈公司的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无相关支付凭证，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仅提交律师费发票，并无对应委托合同且无相关支付凭证。因此，兆盈公司无须对原告主张的22750元律师代理费承担相关责任。同时，即便法院判决支持律师费，该笔22750元代理费明显偏高，也应依法予以调低。综上所述，原告对兆盈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对兆盈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梁婉怡未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10日，邮储银行鹤山支行作为甲方、兆盈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2019]邮银江HS039的《鹤山市兆盈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时代倾城花园银企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开发的坐落于鹤山市沙坪赤坎村委会的时代倾城花园项目的购房人提供抵押贷款，甲方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购房人发放贷款，同时乙方自甲方发放贷款之日起至所涉房产的抵押权正式登记手续办妥之日止（以《不动产登记证明》上注明的登记日期为准），为购房人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购房人与甲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购房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借款合同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的，甲方可先就购房人提供的所涉房产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直接由乙方承担保证责任，在乙方承担保证责任后，甲方对购房人的债权转由乙方承继，甲方应配合乙方向购房人追索代为偿付的相关款项；甲方、购房人与乙方签署的借款合同中关于甲方实现债权的方式及乙方的担保义务和责任的约定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等。2020年1月12日，梁婉怡与邮储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4499972Ｑ120023212210的《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邮储银行鹤山支行根据梁婉怡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购置房屋的贷款650000元，用于购买坐落于鹤山市（以下简称涉案房产），贷款期限为360个月，自实际放款日起算；贷款利率执行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的五年以上期ＬＰＲ基础上加1.08%，采用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梁婉怡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金额偿还的贷款，邮储银行鹤山支行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以梁婉怡所购涉案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梁婉怡在本合同项下应向邮储银行鹤山支行支付和偿还的本金、利息（包括但不限于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律师费等；本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梁婉怡承担，合同各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如梁婉怡未完全适当地遵守或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承诺、保证、义务或责任，邮储银行鹤山支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其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及其他费用，有权处分抵押物实现抵押权等。2020年3月5日，邮储银行鹤山支行按合同约定向梁婉怡发放了650000元贷款，梁婉怡签署了编号为4499972Q1200232122100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但梁婉怡自2020年5月始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20年9月7日，共拖欠邮储银行鹤山支行贷款本金647985.03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8421.41元。就上述欠款，邮储银行鹤山支行经追收未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一、本案受理后，梁婉怡向邮储银行鹤山支行偿还贷款本金18.10元，截至2021年3月7日，梁婉怡尚欠贷款本金647966.93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27839.76元；二、邮储银行鹤山支行通过上级分行委托了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费22750元；三、涉案房产于2020年3月2日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但直至2021年3月8日开庭前夕，涉案房产尚未办妥正式的抵押登记手续；四、2020年11月26日，兆盈公司作为权利人就涉案房产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登记证号为粤（2020）鹤山市不动产权第0060086号，为单独所有。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邮储银行鹤山支行与兆盈公司签订的《鹤山市兆盈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时代倾城花园银企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以及邮储银行鹤山支行与梁婉怡签订的《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应依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签订后，邮储银行鹤山支行已依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但梁婉怡自2020年5月始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依照双方合同约定，邮储银行鹤山支行有权宣布涉案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其清偿全部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故邮储银行鹤山支行请求梁婉怡清偿尚欠的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但本案受理后梁婉怡向邮储银行鹤山支行偿还了贷款本金18.10元，应予以扣减，即梁婉怡还应向邮储银行鹤山支行偿还贷款本金647966.93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1年3月7日为27839.76元，从2021年3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的约定另行计算）。原告邮储银行鹤山支行多请求的贷款本金，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鉴于《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了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律师费由梁婉怡承担。同时邮储银行鹤山支行提供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亦指派了律师代理本案，故本院对产生该律师费的事实予以认定，梁婉怡应按合同约定向邮储银行鹤山支行支付涉案律师费22750元。该金额没有超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本院对兆盈公司提出该律师费未实际发生且明显偏高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邮储银行鹤山支行请求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的约定，梁婉怡自愿以其购买的涉案房产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预告登记手续，以涉案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是合同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虽邮储银行鹤山支行与梁婉怡未就涉案房产办妥正式的抵押权登记手续，但邮储银行鹤山支行与兆盈公司均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办理抵押预告登记后，预告登记权利人请求就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经审查存在尚未办理建筑物所有权首次登记、预告登记的财产与办理建筑物所有权首次登记时的财产不一致、抵押预告登记已经失效等情形，导致不具备办理抵押登记条件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审查已经办理建筑物所有权首次登记，且不存在预告登记失效等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并应当认定抵押权自预告登记之日起设立”的规定。本院认为，预告登记权利人能否对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的问题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适用条件，可以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涉案房产已于2020年11月26日办理了所有权首次登记，且不存在预告登记失效等情形，由邮储银行鹤山支行享有抵押权人的利益未背离当事人的合理预期，故本院对邮储银行鹤山支行的该项主张和兆盈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认定邮储银行鹤山支行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抵押权自预告登记之日起设立。因此，根据《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关于抵押担保范围的约定，邮储银行鹤山支行对该抵押财产在涉案欠款本息以及律师费损失范围内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兆盈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合作协议》之约定，兆盈公司保证担保的期限为自邮储银行鹤山支行向梁婉怡发放贷款之日起至所涉房产的抵押权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办妥之日止，并注明以《不动产登记证明》上注明的登记日期为准，该表述清晰明确并着重于书面手续的办理，并不等同于“法院认定抵押权设立”的情形，故结合本院现已查明涉案房产尚未办妥正式的抵押登记手续的事实，兆盈公司仍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兆盈公司认为法院认定抵押权设立即免除保证责任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符合其与邮储银行鹤山支行之间的协议约定，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合作协议》仅约定兆盈公司为涉案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未明确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规定，兆盈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针对兆盈公司提出应依据《民法典》的规定按照一般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认可，因为《合作协议》成立于2020年1月10日民法典施行之前，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亦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在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的情况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合作协议》第四条第4.3款明确约定，邮储银行鹤山支行可先就涉案房产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直接由兆盈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邮储银行鹤山支行有权直接向兆盈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兆盈公司认为应先以涉案房产实现债权，不足部分再由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背离了上述协议约定，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兆盈公司应对梁婉怡所欠贷款本息及律师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向梁婉怡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婉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支行偿还贷款本金647966.93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1年3月7日为27839.76元，从2021年3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的约定另行计算）；二、被告梁婉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支行赔偿律师费损失22750元；三、被告鹤山市兆盈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对第一、二项判决所确定的被告梁婉怡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向被告梁婉怡追偿；四、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支行对被告梁婉怡所购坐落于鹤山市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1.5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995元，合共诉讼费14586.56元，由被告梁婉怡、鹤山市兆盈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支行已预交的诉讼费14586.56元，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梁婉怡、鹤山市兆盈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诉讼费14586.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荣炎审 判 员  古辉林人民陪审员  李杰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邱懿楠书 记 员  李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