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志宏，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一军，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日光，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灵芝，湖南景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虹，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学武，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第三人：方向，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以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思澄，湖南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志宏因与被上诉人谭日光、原审第三人张学武、方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81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志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谭日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判令谭日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60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一审中谭日光申请追加了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但一审法院本应驳回该申请，再依职权追加张学武和方向为共同被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该笔借款的出借人与实际收款人系夫妻，蔡志宏与另外两名合伙人只是名义借款人，时至今日也未收到所谓的该笔借款。谭日光涉嫌恶意虚假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谭日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移送司法机关查处，维护蔡志宏的合法权益。谭日光辩称：一、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60条的适用范围，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一审并未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1、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的纠纷系基于《借款协议》而发生，借款人的借款用途以及借款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性质；2、本案为多数人按份之债，标的具有可分性，根据法律规定，蔡志宏有义务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的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3、即使本案认定借款三人为个人合伙关系，且案涉债务为合伙债务，本案也应根据实体法规定以及协议的约定，赋予谭日光对债务人的请求选择权，而不能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60条认定本案为必要共同诉讼。二、谭日光已将款项转至蔡志宏指定收款账户，且在诉讼前从未向谭日光提出未收到此款项，借款协议已实际履行，且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蔡志宏主张案件为虚假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学武、方向述称：同谭日光的答辩意见。谭日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蔡志宏偿还谭日光借款本金480,000元及利息4,800元、逾期违约金41,596元，共计526,396元（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9年11月21日；逾期违约金以借款期限届满日本息之和484,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20年3月24日，实际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及相关费用由蔡志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5日，蔡志宏、张学武与方向因合伙筹备资金向谭日光借款480000元，后涉案借款汇入蔡志宏、张学武与方向指定的账户（账户：谢杏芳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浏阳市西郊分理处账号：6228××××5074）中。2019年10月15日，蔡志宏（乙方1、借款方）、张学武（乙方2、借款方）、方向（乙方3、借款方）与谭日光（甲方、出借方）对涉案借款进行结算并补签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借款金额480000元，其中乙方1借款240000元、乙方2借款201600元、乙方3借款38400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从甲方资金到达乙方指定账户之日开始计算，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信息：账户：谢杏芳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浏阳市西郊分理处账号：6228××××5074；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9年10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若乙方提前还款，按其资金实际借用天数结算利息，不计违约金；违约责任：乙方逾期还款的，除承担本协议规定的利息之外，还应按其逾期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借款到期后，蔡志宏、张学武、方向未按期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谭日光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蔡志宏、张学武、方向三人系个人合伙关系，三人于2018年1月9日签订了《农产品收购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暂定为五年，经营范围和项目为在越南的农产品收购、委托加工及国内干果销售……各自出资比例分别为：蔡志宏出资比例50%、张学武出资比例35%、方向出资比例15%。合伙协议还对各合伙人具体事务执行、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进行了约定。2、诉讼中，蔡志宏陈述涉案借款已支付利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谭日光对此不予认可。蔡志宏陈述已偿还本金，并提交了于2019年1月25日向谭日光转账100万元的转账记录，谭日光对蔡志宏转账100万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转账的100万元与本案无关。3、诉讼中，谭日光明确表示要求蔡志宏清偿涉案全部债务，其在本案中不向第三人张学武、方向主张涉案债务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蔡志宏、张学武、方向三人共同向谭日光借款，谭日光已实际将涉案款项汇款至三人指定账户中，双方已形成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针对涉案借款，谭日光与蔡志宏、张学武、方向补充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蔡志宏、张学武、方向作为本案的借款人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借款协议》约定蔡志宏借款240,000元、张学武借款201,600元、方向借款38,400元，故案涉债务属多数人按份之债务，各债务人应根据各自的份额承担偿还责任。现谭日光基于合伙协议的约定要求债务人蔡志宏承担涉案借款的全部责任，但因本案非合伙纠纷且与《借款协议》约定不符，故对谭日光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定后依法仅支持其要求蔡志宏偿还借款本金240,000元及利息、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借款协议》约定借期内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故240,000元的借款本金在借期内（自2019年10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止，1个月）的利息为2,400元。关于谭日光主张的逾期违约金，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逾期还款的，除承担本协议规定的利息之外，还应按其逾期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标准超过年利率24%，现谭日光主张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该约定中逾期违约金的计算基数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依法仅为借款本金，而不应包含借款利息。故自2019年11月16日起的逾期违约金应以2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谭日光要求蔡志宏承担相关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志宏抗辩称已归还涉案借款本息，但其提交的转账记录发生在涉案借款及借款协议签订之前，与本案无关，且谭日光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蔡志宏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蔡志宏提出的谭日光动用上市公司资金的问题，蔡志宏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该问题亦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蔡志宏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涉案借款支付至案外人谢杏芳的账户是蔡志宏、张学武、方向三人共同指定的，现蔡志宏以其对该账户资金往来不知情为由主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谢杏芳系蔡志宏、张学武、方向三人合伙委派的财务人员，若蔡志宏对该笔借款的使用有异议，其可凭借相关证据另行向张学武、方向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蔡志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谭日光借款本金240,000元、利息2,400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自2019年11月16日起以2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谭日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0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170元，合计12,234元，由谭日光负担6,117元，由蔡志宏负担6,11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二、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关于焦点一。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系基于《借款协议》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蔡志宏、张学武、方向与谭日光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人各自的借款金额，且诉讼标的具有可分性，故涉案借款债务属于多数人按份之债，谭日光有权选择债务人中的任何一人承担其相应的还款责任。为更好地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把其余借款人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蔡志宏提出的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谭日光通过转账方式将涉案借款支付至蔡志宏、张学武、方向三人指定的收款账户后，蔡志宏、张学武、方向与谭日光就涉案借款进行结算并补签了涉案《借款协议》。第二，蔡志宏主张其与张学武、方向只是名义借款人，时至今日也未收到所谓的该笔借款，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蔡志宏应承担相应数额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蔡志宏提出的其未收到所谓借款、谭日光涉嫌恶意虚假诉讼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志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064元，由上诉人蔡志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何琪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于颖颖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