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清兰，女，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水奎，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楚鹏，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邓清兰因与被上诉人吴楚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清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与被上诉人吴楚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清兰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202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邓清兰向吴楚鹏返还18000元;3.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由吴楚鹏承担一半。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完全未查明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1.根据《免责保证协议书》的约定，合同目的系吴楚鹏开办诊所。又根据邓清兰在一审调取的资料，证明吴楚鹏已经使用邓清兰的姓名开办端州鹏健专科门诊部，邓清兰被登记为端州鹏健专科门诊部的主要负责人，在《免责保证协议书》的约定合同期间，利用邓清兰的姓名己经开展经营活动。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系吴楚鹏本身不具有医师执业资格，为开办端州鹏健专科门诊部，需要租借他人证件才能获得经济利益。上述原因可以看出，吴楚鹏一系列行为系导致《免责保证协议书》无效的主要原因。2.从本案中分析，《免责保证协议书》的签署，系开办端州鹏健专科门诊部之需要，吴楚鹏一系列行为系导致《免责保证协议书》无效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认定《免责保证协议书》后，涉及财产返还的，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双方的过错要素大小，并按照双方过错程度，判决返还财产的份额。从一审法院的判决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吴楚鹏导致合同无效的因素，而且一审法院判决邓清兰直接向吴楚鹏返还所有款项明显不当。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以及过往案例，此种情形应当为双方均有过错，导致《免责保证协议书》无效责任应当双方各承担一半。1.基于上述事实以及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邓清兰与吴楚鹏均有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导致《免责保证协议书》无效的责任全部判定为邓清兰系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邓清兰直接向吴楚鹏返还所有款项明显不当，应当改判邓清兰仅需向吴楚鹏返还18000元。2.正如本案案情，吴楚鹏本身不具有执业资格，又需开办诊所的，吴楚鹏为继续经营，需要继续租借其他人证件。一审法院刻意地保护主要导致合同无效的经营主体，不仅会引发“超过合同期限后随时主张合同无效并收回款项等零经营成本”，又会引发“租借他人执业医师资格证经营诊所并不会产生法律风险”等社会现象。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吴楚鹏导致《免责保证协议书》无效的因素，并判决邓清兰直接向吴楚鹏返还所有款项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请求支持邓清兰上诉请求请求。吴楚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吴楚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邓清兰立即返还己收取的费用36000元；2.判决邓清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邓清兰于2004年11月，经广东省卫生系列妇产科专业高级资格评审委员会评审通过，具备妇产科副主任医师资格。2005年1月20日，广东省人事厅向邓清兰颁发了上述资格证书。根据2007年9月20日高要区卫生局颁发的医师执业证书，邓清兰登记的执业地点为高要市中医院。2017年5月1日，吴楚鹏（甲方）与邓清兰（乙方）签订《免责保证协议书》，约定：“双方就甲方使用乙方职称和职业资格开办吴楚鹏专科门诊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免责协议；第一条，甲方为法定责任人和实际管理者，乙方提供职称和执业资格证只作为满足甲方开设专科门诊的人员资格条件使用，一切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任何关系；第二条，乙方不参与甲方门诊的一切管理和诊疗业务，因门诊经济和业务等产生的纠纷和法律责任均与乙方无关，乙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第三天，甲方开设专科门诊不得转租借他人使用，否则，乙方无需甲方同意，有权把执业资格从门诊变更脱离；第四条，甲方每年5月1日给乙方汇入12000元报酬费，乙方写收据交给甲方。双方同意签约三年，从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2017年5月23日，邓清兰立下字据确认收到吴楚鹏所支付款项36000元。2018年1月4日，端州鹏健专科门诊部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楚鹏，主要负责人为邓清兰。2018年5月31日，吴楚鹏委托律师向邓清兰发出律师函，认为双方约定由吴楚鹏使用邓清兰的职称和执业资格开办专科门诊部，邓清兰应将执业地点从高要市中医院变更为吴楚鹏开办的专科门诊，但是邓清兰拒绝办理，导致专科门诊部未能符合专科门诊的相关资质要求而无法正常执业，该行为严重损害吴楚鹏的合法权益，吴楚鹏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邓清兰退回已收取的报酬36000元。邓清兰委托律师于2018年6月7日向吴楚鹏发出律师函回复，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将邓清兰执业地点进行变更，合同履行过程中，已把职称及执业资格给吴楚鹏作为开设办理专科门诊人员使用，没有违约行为，是吴楚鹏违约将邓清兰作为端州鹏健专科门诊部的主要负责人，而不是按约定作为该诊所的专业卫生技术人员登记。2018年7月，吴楚鹏向肇庆市卫生健康局提出申请，将端州鹏健专科门诊部负责人变更登记为贝国珠。贝国珠具备副主任医师资格，于2018年5月23日将执业地点变更为端州鹏健专科门诊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吴楚鹏与邓清兰签订《免责保证协议书》，合同约定诊所由吴楚鹏投入,邓清兰仅提供个人合法证件给吴楚鹏开设专科门诊，作人员资格条件使用，并收取一定报酬，诊所的日常经营、人事管理、诊疗活动均由吴楚鹏负责。由此可见,该合同实为《医师执业证书》出租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医师执业证书》应当由本人妥善保管，不得出借、出租、抵押、转让、涂改和毁损。吴楚鹏通过签订合同的形式租借邓清兰的医师执业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吴楚鹏要求邓清兰返还己收取费用36000元，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邓清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楚鹏返还3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元（吴楚鹏已预交），由邓清兰负担。邓清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迳付吴楚鹏。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邓清兰应否全部返还报酬费给吴楚鹏的问题。吴楚鹏与邓清兰签订《免责保证协议书》，该合同约定邓清兰仅提供个人合法证件给吴楚鹏开设专科门诊，作人员资格条件使用，并收取一定报酬，邓清兰不参与诊所的一切管理和诊疗业务，因门诊业务产生的法律责任与邓清兰无关。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认定该协议书无效是正确的。造成《免责保证协议书》无效，其双方有一定的责任。邓清兰没有参与任何门诊的工作，在诉讼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其签订协议书后造成损失的证据，故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邓清兰提出上诉要求吴楚鹏承担过错责任，请求改判向吴楚鹏返还1800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邓清兰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邓清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夏佳明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