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初169号原告：洪宇建设集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158626927F，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莲塘镇五一路238号。法定代表人：傅锋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华，江西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661947226P，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33号1号楼33-9号。法定代表人：杨启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祎辰、刘聪，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高昌林，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原告洪宇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洪宇公司）与被告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发公司）、第三人高昌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华、被告春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祎辰、刘聪、第三人高昌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春发公司立即返还洪宇公司200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29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本案起诉时的利息为3245800元（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春发公司向洪宇公司返还5700000元，自2017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至本案起诉时的利息为789600元（利息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春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8日春发公司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措施，法院作出（2017）青01财保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洪宇公司资金19990000元。2017年6月1日春发公司起诉洪宇公司主张混凝土货款本金19999757元及高达24%的年利率。起诉证据是2015年高昌林以洪宇建设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洪宇青海分公司）名义与春发公司签订的《青海省春发混凝土有限公司购销合同》购买商品混凝土用于青海省西宁市地块A标段工程。2017年4月20日高昌林以洪宇公司及洪宇青海分公司名义与春发公司签订《对账还款协议书》违背事实认可欠付洪宇青海分公司混凝土款19999757元并承担高达24%的高额年利率。（2017）青01民初157号、（2018）青民终90号民事判决书均判令洪宇公司向春发公司支付欠付混凝土货款19999757元并按照月利率2%标准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8年6月25日春发公司申请法院对上述民事判决书进行强制执行，强制划扣了洪宇公司账户资金27257624.8元，该案还未执行完毕。案件执行后，洪宇公司向高昌林了解核实，高昌林于2016年10月28日通过青海银行朝阳西路支行开立的洪宇青海分公司账户向春发公司支付了货款20000000元，此后高昌林又通过其侄子高×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3月3日向春发公司付款1400000元，2017年3月8日付款300000元，2017年3月24日付款500000元，2017年4月14日付款500000元，共计2700000元，高昌林还通过自己的账户于2016年8月9日付款2000000元，2017年4月20日付款1000000元，至此，在春发公司起诉前，高昌林就代表洪宇青海分公司向春发公司支付混凝土款项25700000元。依据2018年6月29日高昌林与青海兴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鼎安公司）对“鼎安名城”2号地块A标段工程的相关决算资料及兴鼎安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反映，春发公司向案涉工程运送的混凝土共计56442.0806立方米，按照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价格计算（合同单价为每立方320-328元），混凝土货款共计不超过18500000元，高昌林代表洪宇青海分公司实际上已经超付春发公司7200000多元混凝土货款，不存在欠付混凝土货款的事实。且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其他的交易关系和民间借贷关系。春发公司隐瞒事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起诉洪宇公司又另行获得混凝土款项30000000余元（货款本金19999757元及10000000余元的利息）。春发公司已经明显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25700000元不当得利及利息。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春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辩称，本案涉嫌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春发公司起诉洪宇公司索要货款，已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8）青民终90号民事判决书，现洪宇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再次起诉，其诉讼请求实际上是对前诉判决结果的否定，因此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洪宇公司在原案判决执行后，以新发现事实和证据为由，要求春发公司返还基于生效判决取得的利益，应当通过对原生效判决申请再审或者执行回转程序来解决，现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应驳回起诉。洪宇公司诉请的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且该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案中春发公司取得货款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且已经过实体审理，双方间存在具体的法律关系，不能因为存在争议该法律关系就非法，根据2017年最高人民法院申364号裁定，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观点认为存在协议约定的指向则并非不当得利之诉，因此本案中春发公司取得的货款不存在没有合法根据的不当得利情形，同理根据2017最高法民申2082号裁定，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观点认为合法根据不因为双方存在争议就非法，双方存在争议并非不当得利，因此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基础。高昌林能够代表洪宇公司进行对账签字盖章，原案中审理认定了高昌林代表洪宇公司及洪宇青海分公司与春发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洪宇公司至2017年4月20日尚欠春发公司货款19999757元，并应承担相应的利息，应于2017年5月31日前付清。高昌林在2017年4月20日之前的转款也是在给付春发公司货款且只是部分货款的给付，与之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相互印证。如果春发公司对此存在不当得利情形，洪宇公司早在2017年4月20日签字盖章时，双方对账明确剩余货款时已经明确知晓，但自2017年4月20日至本案起诉时，已经过了3年诉讼时效，洪宇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应驳回起诉。综上，洪宇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没有事实依据，属于重复起诉，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起诉。第三人高昌林述称，20000000元是2016年10月份兴鼎安公司没有资金支付工程款，而高昌林又欠付春发公司的混凝土货款，三方口头协商以春发公司名义购买兴鼎安公司80000000元的商铺，并向银行按揭贷款。贷款下来后用以偿还春发公司的混凝土货款，春发公司如果不要商铺的话，可以按照原价退还给兴鼎安公司。买商铺需要先交首付款40000000元，由兴鼎安公司垫付20000000元，春发公司垫付20000000元。所以兴鼎安公司给高昌林付了20000000元工程款后，高昌林就把20000000元给了春发公司，春发公司用该款支付购买商铺的首付款。2017年因春发公司起诉了洪宇公司主张混凝土货款，冻结了洪宇公司的账户，洪宇公司要求高昌林尽快解决问题，当时算账已经来不及，实际没对账，高昌林为了解封账户签订对账还款协议，希望春发公司能够撤诉，但是后来春发公司也没有撤诉。20000000元应该算成是给付的货款，5700000元也是洪宇公司给春发公司的货款。2018年4月份，洪宇公司报刑事案件，高昌林在南昌被刑事拘留，没法处理这些事。等高昌林释放后，找春发公司要20000000元，但是都没有结果。现商铺在春发公司名下，应把20000000元退还给洪宇公司，5700000元也是洪宇公司给春发公司的货款，理应退还洪宇公司，洪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法院支持。原告洪宇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青01财保6号民事裁定书、《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购销合同》、2017年4月20日《对账还款协议书》、（2017）青0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书、（2018）青民终90号民事判决书、（2018）青01执189号执行裁定书等执行材料及执行扣划款凭证，拟证明2015年高昌林以洪宇青海分公司名义购买春发公司的混凝土用于西宁市“鼎安名城”2号地块A标段工程，混凝土单价为每立方320-328元。2017年3月春发公司起诉洪宇公司，通过民事诉讼及强制执行程序从洪宇公司获取了混凝土货款27257624.8元（案件还未执行完毕）；2.付款凭证、“鼎安名城”2号地块A标段工程预售审核定案单及决算资料、兴鼎安公司《证明》及《情况说明》、高昌林书写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6年10月28日高昌林通过洪宇青海分公司账户向春发公司支付货款20000000元，2017年3月3日至4月14日高昌林又通过其侄子高×的账户分四次向春发公司付款共计2700000元，高昌林通过自己的账户于2016年8月9日向春发公司付款2000000元、2017年4月20日付款1000000元，高昌林代表洪宇青海分公司向春发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共计25700000元。在“鼎安名城”2号地块A标段工程中春发公司运送的混凝土56442.0806立方米，按照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价格计算，混凝土货款总计不超过18500000元。因此春发公司起诉洪宇公司前，实际上已经超付了7200000多元。高昌林及洪宇青海分公司与春发公司除案涉买卖合同外，无其他法律关系。春发公司收取洪宇公司52950000多元，至少多获取了25700000元，明显构成不当得利；3.洪宇公司申请证人高×出庭，拟证明高昌林通过高×的账户向春发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2700000元。证人高×出庭陈述证言：其是高昌林的侄子，在洪宇青海分公司鼎安名城项目部担任资料员，洪宇青海分公司的银行账户是一般户，转取款有许多限制，故将这一般户的钱款比如兴鼎安公司给付的货款，都转入其个人账户，由其按照高昌林的指示对外付款，支付的是鼎安名城项目的材料款，本案涉及的几笔款项确实由其经办，支付的就是鼎安名城项目的混凝土货款，但银行填单时的选项没有材料款，所以摘要选填了往来款、还款等；4.（2018）最高法民申329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认定，2016年10月28日支付的20000000元是高昌林和春发公司之间另有借贷关系，但对此最高院没有进一步查实，与春发公司认为20000000元是混凝土货款相互矛盾。被告春发公司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洪宇公司诉求的27500000元是买卖合同中的一部分，生效的裁判文书均已涉及；对证据2中20000000元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转款行为发生在双方2017年4月份对账之前，对账时已经进行了扣减,高昌林的工地不仅仅是鼎安名城，20000000元是支付的混凝土货款。对于高×转付的款项，摘要注明的是还款和往来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7年4月20日高昌林将1000000元支付给了杨发春，并非向春发公司支付，杨发春是春发公司的股东，高昌林和杨发春之间还有其他的法律关系。对决算的水泥方量不予认可，案涉买卖合同并未确定供货总量，合同实际履行中单价也可能上浮，洪宇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确定单价计算，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应以结算为准。对《证明》、两份《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因证人系高昌林的亲属，其证言的证明力度较低，其转款时已经明确款项性质，故其转款是还款，归还欠付春发公司的欠款；对证据4无异议，但对于裁定书认定的事实部分，春发公司也有不认可的部分。按照裁定书的内容，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纠纷。第三人高昌林质证对洪宇公司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春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青0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鼎安名城项目由兴鼎安公司开发，洪宇公司承建，春发公司供应混凝土，兴鼎安公司将开发的部分房屋抵给了洪宇公司充抵工程款；2.商品房预售合同8份，拟证明兴鼎安公司将抵顶给洪宇公司的房屋又卖给了春发公司，售价近每平方米30000元；3.购房按揭贷款合同、商品房预售合同，拟证明春发公司购买的同地段房屋价格每平方米11000元左右，8套房屋的售价明显高于市价。春发公司与洪宇公司对账还款协议确定的拖欠19999757元，是双方考虑没有合同约定的工地供货等各种因素，并扣减之前还款后确认拖欠的数额。原告洪宇公司质证对证据1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身无异议但对合同附件有异议，附件春发公司没有提供原件核对，附件也不存在，没有房屋抵顶给洪宇公司。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与洪宇公司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洪宇公司无关。第三人高昌林质证意见与洪宇公司相同。第三人高昌林向本院提交证据：（2019）青01民初298号民事判决书、（2019）青民终23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000000元在春发公司名下，是其向春发公司支付的。原告洪宇公司质证认为判决书印证了高昌林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判决确定房屋产权归属春发公司，那么20000000元就是不当得利。被告春发公司质证认为按照洪宇公司的说法20000000元是垫付款，就说明双方之间有法律关系本案就不属于不当得利，春发公司并不认可这两份判决，会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洪宇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裁判文书、证据4、春发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裁判文书、高昌林提交的两份裁判文书，因均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依据文书本身涉及的法律关系确定其证明力。对于洪宇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其他证据及证据2中的付款凭证，因春发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洪宇公司提交的证据2“鼎安名城”2号地块A标段工程预售审核定案单及决算资料、兴鼎安公司《证明》及《情况说明》、高昌林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据3拟证明案涉款项用以支付洪宇公司的混凝土款项，对其证明力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确认。对春发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2，因洪宇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春发公司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诉辩事由并不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本院（2017）青0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3年5月，洪宇公司指定高昌林办理洪宇青海分公司的设立登记手续，2013年5月18日，洪宇青海分公司成立，2015年4月5日，洪宇公司向兴鼎安公司出具介绍信，介绍高昌林到兴鼎安公司洽谈招投标及签订工程合同相关事宜。2015年9月30日，高昌林私刻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公章与兴鼎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鼎安名城（2号地块）A标段工程。2015年春发公司与洪宇青海分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工程各标号使用数量以双方最终实际发生额结算，付款方式为春发公司垫资到主体封顶，洪宇青海分公司支付垫资总货款的70%，其余30%春发公司提供28天的实验报告，次日付清所有余款。该合同载明洪宇青海分公司项目经理为高昌林。合同签订后，春发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2017年4月20日，双方签订《对账还款协议书》，确认截止2017年4月20日，洪宇青海分公司尚欠春发公司货款19999757元，约定于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10000000元，剩余货款9999757元于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完毕，在还款期限内若任何一次逾期，洪宇青海分公司同意按总拖欠货款19999757元以每月2%的利率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期间的利息。《对账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因洪宇青海分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春发公司遂诉至本院后，本院判决洪宇青海分公司、洪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春发公司货款1999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洪宇青海分公司、洪宇公司不服该判决后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青海省高级人民审理后作出（2018）青民终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宇青海分公司、洪宇公司遂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申请中，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提出再审事由其中之一是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可《对账还款协议书》明显错误，并提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了鼎安名城项目相关决算资料、洪宇青海分公司在青海银行朝阳西路支行公司账户的银行流水、高昌林及高×的银行转账凭证，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春发公司的货款已支付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就此节在审查期间查明：高昌林与春发公司另有借贷关系，即春发公司通过兴鼎安公司账户向高昌林转账20000000元。高昌林通过青海银行朝阳西路支行的洪宇青海分公司账户向春发公司转账20000000元系偿还借款。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后对此节认为《对账还款协议书》是对基于商品买卖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的总结，货物数量、单价等均不属于协议的必备内容，原审中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虽对合同价款有异议，但缺少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原审法院基于《对账还款协议书》认定欠款数额，并无不当。原审庭审过程中，高昌林仅对已支付货款的数额有异议，并未主张过货款已经全部付清。申请再审审查期间，高昌林向最高人民法院出具关于其向春发公司转账25700000元的《情况说明》，主张其向春发公司支付款项的性质应由偿还春发公司借款转为支付混凝土货款及利息。但就高昌林所主张的20000000元，春发公司认为是其通过兴鼎安公司账户向高昌林出借的款项，高昌林向春发公司转账实际上是归还该借款，该笔款项与欠付混凝土款并无关系。这也与其后双方签订《对账还款协议》、高昌林同意还款相印证，否则有悖常理。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认为春发公司与高昌林相互串通损害其利益，但并未进一步举证，对此应不予采信。最终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遂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32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本院（2019）青01民初2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6年10月24日,春发公司、兴鼎安公司双方签订8份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春发公司购买兴鼎安公司开发的西宁市××区鼎安名城2、3、4号地块上的72-44、53-211、53-205、53-213、61-297、61-303、72-6、72-82商铺，总价款80048419元。合同约定兴鼎安公司应当在2017年12月30日前向春发公司交付该商品房。合同签订后，春发公司陆续支付购房款80048419元，同时所购房屋已网签在春发公司名下。2017年12月27日兴鼎安公司分别在《西宁晚报》《西海都市报》上公告《鼎安名城交房通知》。2019年3月25日兴鼎安公司向春发公司发出催收房通知书。春发公司收到该通知后，以EMS特快专递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所购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致使双方纠纷发生。本院经审理后对春发公司主张解除其与兴鼎安公司签订的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兴鼎安公司返还购房款、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春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之一是兴鼎安公司出售的8套商铺存在严重的权利瑕疵,其已将8套商铺作为工程款充抵给了洪宇公司,春发公司无法取得房屋。二审中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洪宇公司发出《调查函》，就洪宇公司及洪宇青海分公司在“鼎安名城”是否还有工程及其后期是否会向此8套商铺主张权利等问题进行调查。洪宇公司回复：“1.除鼎安名城2号地块A标段工程之外，我公司并没有涉及鼎安名城其他地块；2.贵院所列的施工合同附件中鼎安名城2号地块的B220、B223、B224、D103、D105、D131六个商铺，并没有抵顶工程款给我公司，我公司也不需要任何商铺。”由此，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春发公司主张案涉商铺存在权利瑕疵，其无法取得房屋属证据不足。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民终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2016年10月28日，洪宇青海分公司通过其在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西路支行的公司账户向春发公司转款20000000元，摘要备注工程款。高×系高昌林的侄子，高×通过其在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于2017年3月3日向春发公司转款900000元和500000元，摘要备注均为还款、3月8日转款300000元，摘要备注往来款、3月24日转款500000元，摘要备注还款、4月14日转款500000元，摘要备注工程款，高昌林于2016年8月9日向春发公司转款2000000元、于2017年4月20日向杨发春转款1000000元。本案审理中，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明确其向本院提交的鼎安名城项目相关决算资料、2016年10月28日洪宇青海分公司向春发公司转款20000000元的银行流水、高昌林转款3000000元及高×转款2700000元的转款凭证，主张向春发公司转账25700000元是支付混凝土货款，该组证据已在（2018）最高法民申3298号民事案件中提交。因洪宇公司、洪宇青海分公司未履行（2017）青0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春发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共获得执行案款27257624.8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洪宇公司的不当得利请求权是否成立；三、洪宇公司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洪宇公司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主张其一2016年10月28日洪宇青海分公司向春发公司支付的20000000元，其二高×分别于2017年3月3日向春发公司支付的1400000元、于2017年3月8日支付的300000元、于2017年3月24日支付的500000元和高昌林于2016年8月9日向春发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于2017年4月20日向杨发春支付的1000000元，共计5700000元，两项合计25700000元系春发公司不当得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3298号民事裁定书，洪宇公司就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民终90号案件提起再审，在再审中提交了“鼎安名城项目决算资料、洪宇青海分公司在青海朝阳西路支行公司账户的银行流水、高昌林及高×的银行转账凭证”，因此洪宇公司有关证明上述款项发生的主要证据实质已经在（2018）最高法民申3298号案件中出示，洪宇公司在再审中提交上述款项发生的证据拟要证明其应向春发公司支付的货款实际已经支付完毕。洪宇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上述款项发生证据拟要证明春发公司实际已经收取货款，但基于生效判决又执行了洪宇公司的货款，所以构成不当得利。鉴于上述款项发生的证据已经在再审案件中出示，春发公司提出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存在重复起诉情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三个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洪宇公司此次以不当得利为由对春发公司提起诉讼，从其起诉的事实和理由看，其对春发公司的诉求实质仍然是基于春发公司与洪宇青海分公司、洪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关系，在前案二审、再审中，洪宇公司对拖欠货款的数额提出异议，已经提出对账还款协议的金额不真实，特别是在再审中已举证提出案涉的25700000元是向春发公司支付的货款，因此判断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只需判断认定257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否定前案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查和认定的基础事实，再审判决对于20000000元的认定是“高昌林与春发公司另有借贷关系，即春发公司通过兴鼎安公司账户向高昌林转账20000000元。高昌林通过青海银行朝阳西路支行的洪宇青海分公司账户向春发公司转账20000000元系偿还借款”，该判决虽对20000000元款项的性质作出认定但在再审中并未处理，因此洪宇公司就此诉讼并未构成重复诉讼。再审判决确定了案涉《对账还款协议书》认定的欠款数额，确定5700000元款项不能冲抵《对账还款协议书》认定的欠款数额，但对5700000元款项的性质实质未作出认定和处理，故洪宇公司就此提起诉讼亦不构成重复起诉，因此本案应予受理。关于焦点二洪宇公司的不当得利请求权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洪宇公司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就案涉款项25700000元之给付缺乏法律上的原因举证。洪宇公司关于春发公司获利25700000元无合法依据的主张,系对消极事实的主张,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本院认为洪宇公司主动配合给付，春发公司受领给付。洪宇公司对给付原因是否真实有效，应比春发公司更清楚。洪宇公司对案涉款项的支配握有主动权，现案涉款项在其控制下发生损益变动，其应先承担给付原因的证明责任，对于案涉的20000000元，（2018）最高法民申3298号案件中已经认定该款项的性质，高昌林在本案中亦陈述该款项发生的原因系因垫付春发公司购房的首付，因此该款项发生的原因系因其他债务并非缺乏法律上的事由，洪宇公司对此主张不当得利应不予支持，洪宇公司对此支付有异议应依据基础法律关系主张。对于案涉的5700000元，洪宇公司自己主张的支付原因是向春发公司支付货款，因此洪宇公司只有证明该款项用于支付案涉《对账还款协议书》认定的欠款数额，本案才能构成不当得利，但这实质是否定生效判决。该款项的发生系由高昌林、高×个人转款，其中还有1000000元系高昌林转给杨发春个人，生效判决确定高昌林实质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其参与施工的建设工程并非仅有案涉工程一项，高昌林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按照自己的意志决定工程款的使用方式并承担责任。高昌林、高×在款项支付时明确款项的性质是“还款、工程款、往来款”，高昌林与春发公司对账发生在2017年4月20日，而案涉5700000元款项中1000000元的支付就发生在2017年4月20日，现春发公司以上述款项在2017年4月20日结算后已经扣减、以及杨发春收款与本案无关为由抗辩，比较符合常理。因此春发公司就5700000元款项出示的证据，仅能证明春发公司收到4700000元款项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向春发公司转款无法律上的原因。关于焦点三洪宇公司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春发公司抗辩主张洪宇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案涉款项的支付最早发生在2016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2018年洪宇公司就案涉款项的支付已经在（2018）最高法民申3298号案件中进行了主张，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2020年4月洪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洪宇公司主张不当得利，就相关基础事实未作出明确说明，就构成不当得利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洪宇建设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300元，由洪宇建设集团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敏芳审判员 靳 玲人民陪审员 马玲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家俊书记员 程世超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