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铁源，男，1976年6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志鹏，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丽玉，女，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吴铁源因与被上诉人黎丽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3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吴铁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志鹏、黎丽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铁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黎丽玉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黎丽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中，完全没有提及保证书及抵押借款协议书中关于利息约定的内容，导致错误按照年利率7.83%的标准计算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保证书及抵押借款协议书中关于利息约定的内容为“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在一审时，吴铁源提交的答辩状及代理人在庭审中均表示对黎丽玉的利息计算有异议，对黎丽玉提交的历年贷款利率表三性均有异议，并提出让法庭调查当时的利率标准，如果当年银行同期利率是7.83%，就对利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并非对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没有异议，且在法庭调查中，吴铁源明确对抵押借款协议书上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表示庭后核实确认，按逻辑分析，吴铁源对历年贷款利率表三性都有异议，不可能确认。另外，一审时吴铁源本人没有到庭，而吴铁源的代理人也是一般授权，不可能表示对黎丽玉主张按照年利率7.83%标准计算无异议。一审判决断章取义认为吴铁源对黎丽玉主张按照年利率7.83%标准计算利息无异议从而按照年利率7.83%的标准计算利息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庭翻看庭审录音录像。2.退一步说，即使借款时的银行贷款年利率是7.83%，但从借款至今利率已进行过多次调整，一审判决自2007年12月1日、2008年12月29日起都按照年利率7.83%计算利息到本金清偿之日止是错误的，因为吴铁源更没有同意从2007年12月1日、2008年12月29日起都按照年利率7.83%计算利息到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黎丽玉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规定，黎丽玉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存在诉讼时效出现中止、中断的情形，黎丽玉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一审判决认为“《保证书》是黎丽玉、吴铁源就还款事宜重新进行了约定，但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及认为“吴铁源对催收情况均不予确认”不但是对事实认定错误，更是适用法律错误。1.2007年8月5日，吴铁源与黎丽玉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吴铁源向黎丽玉借款4000元，借款期限到2008年1月5日止；2007年10月31日，吴铁源第二次向黎丽玉借款2000元；2007年11月11日，吴铁源再次向黎丽玉借款5000元，并约定周转几天，与前二次借款一起归还。也就是说，三次借款期限最长就是按《抵押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到2008年1月5日止。借款期限届满之后，从2008年底至2019年底的时间里，黎丽玉没有向吴铁源追讨过上述借款，黎丽玉在起诉状中也承认2008年至2009年曾找过吴铁源要求归还借款，但2010年至2018年联系不上吴铁源。黎丽玉到2020年8月7日才提起诉讼，三次借款均已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2.即使在2008年10月29日吴铁源签订了一份保证书，但该保证书的内容是保证归还本金同时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给黎丽玉，由吴铁源单方作出，双方并没有对借款期限进行重新约定，也不能认为借款从这时起就没有了期限，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也就是说，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只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这份保证书充其量只能作为吴铁源确认了债务的存在，诉讼时效曾经中断过，但即使从2008年10月29日重新计算三年，黎丽玉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期间。3.再退一步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黎丽玉在起诉状中确认在2008至2009年曾找过吴铁源要求归还借款，但吴铁源表示不归还，这时黎丽玉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从权利人主张权利而义务人拒绝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一审判决认为吴铁源对催收情况均不予确认就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没有发生中断是对法律理解错误，黎丽玉都确认了提出过还款要求，并不需要吴铁源确认才能起到时效中断的效果，否则平时金融机构登报催收债权就失去意义，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也没有意义。更何况吴铁源只是确认从2008年底至2019年底的时间里，黎丽玉没有向吴铁源追讨过上述借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中，完全没有提及保证书及抵押借款协议书中关于利息约定的内容，导致错误按照年利率7.83%的标准计算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黎丽玉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规定，黎丽玉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存在诉讼时效出现中止、中断的情形，黎丽玉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一审判决认为“《保证书》是黎丽玉、吴铁源就还款事宜重新进行了约定，但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及认为“吴铁源对催收情况均不予确认”不但是对事实认定错误，更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黎丽玉的全部诉讼请求。黎丽玉答辩称，在一审庭审吴铁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态对利息按7.83%无异议，现在吴铁源又出尔反尔，是不诚信的体现，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正确，请二审驳回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黎丽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铁源归还借款本金11000元；2.支付2007年12月至2020年7月利息10909元给黎丽玉；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吴铁源承担。庭审中，黎丽玉明确和增加诉讼请求如下：1.要求吴铁源归还黎丽玉的本金11000元，由三笔借款构成，第一笔借款是2007年8月5日出借现金4000元给吴铁源，第二笔借款是2007年10月31日出借现金2000元给吴铁源，第三笔借款是2007年11月11日出借5000元给吴铁源；2.要求吴铁源支付2007年12月至2020年7月利息10909元给黎丽玉，保证书上约定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07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利息标准按照银行同期五年以上贷款利率7.83%计算了12年8个月，2020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7.83%计算至吴铁源清偿完本金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吴铁源承担，本案实际发生了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黎丽玉与吴铁源系朋友关系，黎丽玉退休前系在肇庆市供电局工作。吴铁源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黎丽玉三次借款，第一笔借款发生在2007年8月5日，黎丽玉向吴铁源现金交付4000元借款。黎丽玉（甲方）与吴铁源（乙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同意借款4000元给乙方，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从2007年8月5日至2008年1月5日止。二、借款期间，乙方同意以其所有的轻型普通货车财产作担保（抵押）；如有到期未能偿还借款，甲方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三、甲方借给乙方款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乙方在借款时，由甲方在借款中一次性扣除。与此同时，吴铁源提供了车牌号码为粤H×××**的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证复印件予黎丽玉，但双方没有对案涉作为担保的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庭审中，吴铁源确认收到4000元借款且没有向黎丽玉支付利息。第二笔借款发生在2007年10月31日，吴铁源又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黎丽玉借款，当日黎丽玉现金出借2000元给吴铁源，吴铁源向黎丽玉出具一份《借据》，载明内容：“现本人借黎丽玉2000元正贰仟元正。”借款人落款处有吴铁源签名确认。庭审中，吴铁源确认收到2000元借款且没有向黎丽玉支付利息。第三笔借款发生在2007年11月11日，吴铁源再次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黎丽玉借款，当日黎丽玉现金出借5000元给吴铁源，吴铁源向黎丽玉出具另一份《借据》，载明内容：“现本人向黎丽玉借人民币5000元伍仟元整。”借款人落款处有吴铁源签名确认。庭审中，吴铁源确认收到5000元借款且没有向黎丽玉支付利息，第二笔借款和第三笔借款与第一笔借款一起偿还。上述三笔借款到期后，吴铁源均没有还款。经黎丽玉催收，吴铁源于2008年10月29日向黎丽玉出具一份《保证书》，内容如下：“本人吴铁源在2007年8月至2007年11月期间共三次向黎丽玉借款人民币共计壹万壹仟元整，本人保证归还本金同时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给黎丽玉，直至还清本利本保证书由黎丽玉、吴铁源同时签名确认才能作废。”庭审中，吴铁源确认该份《保证书》没有约定具体还款时间，只是口头约定三笔借款一起还款。对于黎丽玉主张按照《保证书》中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即年利率7.83%标准计算利息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已偿还部分本金，对利息主张金额有异议，但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一审庭审中，黎丽玉保证吴铁源没有还本付息陈述真实，且自认2010年至2018年期间无法找人吴铁源本人进行催收还款，且在2019年通过朋友找到吴铁源催收还款，吴铁源亦不予回应，在2020年通过微信方式向吴铁源催收，吴铁源均没有回复。吴铁源对黎丽玉上述催收情况均不予确认。黎丽玉多次催收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吴铁源对本案三笔借款事实均予以确认，结合在案证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成立。根据黎丽玉、吴铁源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三笔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吴铁源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一审法院依法分析认定如下：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案涉三笔借款因吴铁源没有按照约定期限还款，所以黎丽玉、吴铁源在2008年10月29日书写的《保证书》中就还款事宜重新进行了约定，但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黎丽玉可以催告吴铁源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但吴铁源对催收情况均不予确认，故本案诉讼时效起点应自黎丽玉于2020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本案仍属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对吴铁源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吴铁源确认收到黎丽玉现金出借的11000元，但抗辩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已于2008年底偿还部分本金。至于双方之间的关系，黎丽玉否认系男女朋友关系，吴铁源亦无证据予以佐证，且不影响对本案借贷关系的认定，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偿还本金的金额和时间，吴铁源无法向法庭说明清楚，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吴铁源对还款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吴铁源偿还部分本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吴铁源尚欠黎丽玉借款本金共计11000元。关于利息的计算，因在《保证书》中有约定需支付利息，吴铁源对黎丽玉主张按照年利率7.83%标准计算无异议，该利率标准亦未超过法定利率上限，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因第一笔借款有明确约定利息，故黎丽玉主张自2007年12月1日起算，属于其权利的自主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第二笔借款和第三笔借款在《借据》中均未约定利息，黎丽玉主张自2007年12月1日起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笔借款和第三笔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吴铁源同意支付利息，即《保证书》签订之日2008年10月29日开始计算。经核算，吴铁源应向黎丽玉支付第一笔借款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标准，自200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第二笔借款和第三笔借款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标准，自200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吴铁源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黎丽玉偿还尚欠借款本金4000元及支付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标准，自200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吴铁源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黎丽玉偿还尚欠借款本金7000元及支付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标准，自200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黎丽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3.87元（黎丽玉已预交），由黎丽玉负担4.87元，吴铁源负担16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双方对于吴铁源欠付黎丽玉借款本金11000元均未表示异议，本院认定双方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吴铁源的上诉意见及黎丽玉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双方是否有约定借款利息以及具体利息如何确定。一、对于案涉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结合本案，《保证书》因未约定借款期限，吴铁源可以随时返还，黎丽玉可以催告吴铁源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诉讼时效应从黎丽玉向吴铁源主张权利催收借款之日起计算。黎丽玉也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吴铁源于2008年10月29日出具保证书后曾向吴铁源主张权利，吴铁源否认黎丽玉在本案提起诉讼前曾向其催收借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结合诉讼时效主张属积极事实的主张，故应由黎丽玉对诉讼时效承担举证责任。黎丽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吴铁源催收借款，本院采信吴铁源的反驳主张，即确认黎丽玉在吴铁源于2008年10月29日出具保证书后未向吴铁源催收借款。黎丽玉于2020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应属其对吴铁源主张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该日起计算。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从2020年8月7日起算及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从保护债权人的角度考虑，对于不定期还款的民间借贷，如债务人以否认催收或失联的方式故意拖延时间躲避债务，从而导致诉讼时效已过，无疑加重债权人的救济成本，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吴铁源上诉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双方是否有约定借款利息以及具体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吴铁源对2007年8-11月三笔借款重新立写的《保证书》中明确“本人保证归还本金同时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给黎丽玉。”根据黎丽玉提供的证据并经本院查证，结合黎丽玉主张以11000元本金自2007年12月1日计付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07年9月15日至2008年9月15日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为7.83%，该利率属于民间借贷的司法保护范围，且吴铁源在一审庭审陈述庭后核实利息标准但并未按时提交核实情况，应视为对该利息标准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三笔借款立写的《借据》以及《保证书》，认定吴铁源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标准计付向黎丽玉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确定第二笔借款和第三笔借款合共7000元自2008年12月29日起计付利息，该计付利息的起算日期有误，应为2008年10月29日，但鉴于黎丽玉服判息诉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作调整，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铁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73元，由吴铁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林诗勉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