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28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含山县泰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林头镇裕林社区杜庄村0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2239714225X8。 法定代表人：郭佳佳,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佳佳,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含山县林头镇裕林社区杜庄村008号。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治涛，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传平,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含山县林头镇裕林社区杜庄村008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运维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冶父山镇马岗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095079072C。 法定代表人：沈宝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强，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含山县泰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含山泰运公司）、郭佳佳、郭传平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运维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运维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含山泰运公司、郭佳佳、郭传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为:①含山泰运公司欠付安徽运维公司运输费378693.35元。②郭佳佳，郭传平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含山泰运公司尚欠安徽运维公司运输费902973.27元,且认为含山泰运公司支付给安徽运维公司磷石打堆费524289.92元(其中共三笔2015年5月25日、2015年6月29日和2015年9月23日三次分别汇款178150元、230389.13元、115750.79元)不应冲减含山泰运公司的债务款,该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首先,含山泰运公司支付的磷石膏打堆费用与安徽运维公司提供的“泰运运费及挖机往来表”和“运维运输公司一泰运商贸往来结算表”中载明的挖机费用属同一内容,都是汽车运输的机械作业费用，双方结算时统称运输费用。其次,双方签订的运输协议明确约定了装卸作业工作由安徽运维公司完成。故含山泰运公司出具的2016年6月23日欠条统称运输费用。双方自2014年7月1日起货款系滚动结算其中包含挖机的机械作业费用也就系安徽运维公司所称的打堆费用。因此含山泰运公司支付的三笔款项合计524289.92元应当从债务款中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该项装卸费用未约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含山泰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郭传平属该单位职工,其履行合同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为,签约合同主体系双方法人组织而非个人,因此不应承担连清偿责任。郭佳佳是含山泰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安徽运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郭偿佳佳个人财产与含山泰运公司财产构成混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不能因此认定郭佳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安徽运维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本案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争议的石膏打堆费524289.92元不应从运输费用中冲减，理由如下：1.泰山石膏（巢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石膏公司）多次向含山泰运公司支付石膏打堆费，可见该石膏打堆费是一项单独的费用，与运费是相互区别的；2.含山泰运公司的转账中明确备注系“石膏打堆费”，而2015年度的转账共计36笔，除该三笔外均备注为运费；3.本案当事人之间已经多次结算，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9年12月期间进行了四次结算，含山泰运公司、郭传平出具了四张结算表和两张欠条，而本案争议的石膏打堆费有两笔均发生在第一次结算2015年7月10日之前，郭传平作为理性的商人不可能将如此大额的资金支付在结算时遗漏；4.安徽运维公司方徐济宏收到石膏打堆费后均支付给庐江县新中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芮章豹；5.从数字金额上看：石膏打堆费都是有尾数的，而支付的运输费都是整数，因为运输费可以赊欠，而石膏打堆费是代收支付给芮章豹，不存在赊欠，均系据实结算所以有尾数；6.2016年之后双方业务中依然存在石膏打堆费，含山泰运公司提供的《法人账户明细信息》中可以看出，2016年之后含山泰运公司向郭彬支付石膏打堆费。三、郭传平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郭佳佳应该对泰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传平多次以债务人名义出具欠条，符合债的加入，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郭佳佳作为一人公司泰运公司的股东，且公司实缴注册资本为0，另从含山泰运公司提供的《法人账户明细信息》中可以看出公司账户上只要有资金都会以发工资等名义转账给郭佳佳、张后华（郭佳佳母亲），故郭佳佳与泰运公司已经人格混同、财产混同，且为一人有限公司，郭佳佳负有举证责任。故依据公司法的规定，郭佳佳应该对含山泰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上诉人缺乏诉讼诚信，其陈述可信度极低。 安徽运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含山泰运公司、郭传平共同支付欠款1036341.91元及利息（以1036341.9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2.判令郭佳佳对含山泰运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含山泰运公司作为甲方，与庐江县盛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安徽运维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就新中远公司至泰山石膏公司的磷石膏运输业务订立“运输协议”1份，协议约定，全程运价47.35元/吨（以泰山厂磅单为准、含税价），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1日，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之后，安徽运维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至2015年7月10日，双方结算，含山泰运公司应付运费及挖机款总额6974680.29元（运费计算至2015年7月1日），已付金额4870500元（汇款计算至2015年7月10日），下欠2100339元，郭传平在安徽运维公司提供的“泰运运费及挖机往来表”的右下侧欠款人处签名，含山泰运公司加盖了单位印章。 2015年10月28日，双方就磷石膏运输再次订立运输协议，约定,运输线路为新中远公司至泰山石膏公司掌握每发言他说我帅，那女孩，全程运价47.35元/吨（以泰山厂磅单为准、含税价），自签约之日生效，原2014年7月1日所签协议自行终止，原涉及财务未尽事宜以双方协商为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不变；2016年6月23日，双方就该时段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制作结算表格1份，运费总额10011599.78元，已付金额9120946.39元，下欠2990992.39元（含2015年7月10日结算后尾欠款2100339元），另注明，运费单及税点截至2016年6月23日；郭传平在结算表右下侧的托运方签名，并向安徽运维公司出具欠据一份，欠据载明：欠运维公司贰佰玖拾玖万零玖佰玖拾元整（2990990元），事由为运磷石膏款；2017年7月25日，双方对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7月底的运费款进行结算，制作“运维运输公司-泰运商贸往来结算表”1份，结算表载明，截至2017年7月底，运费总额3149684.46元，已付金额4741730元，下欠1398944.46元，郭传平在结算表的托运方签名，含山泰运公司加盖单位印章；同日，郭传平向安徽运维公司出具欠据一份，载明欠款数额壹佰叁拾玖万捌仟玖佰肆拾肆元（1398944.46元），事由为运输费；含山泰运公司在欠据中加盖单位印章。 2017年10月1日，泰山石膏公司（甲方）、含山泰运公司（乙方）、安徽运维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原材料（磷石膏）装运合同”，合同约定，磷石膏装运价格以到甲方场内指定地点落地为准，54.5元/吨（其中运费48元/吨由安徽运维公司开具11%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余6.5元/吨由含山泰运公司开具3%增值税专用发票），三方对磷石膏的产地、数量、交货时间、质量控制标准等均作出约定；含山泰运公司（乙方）和安徽运维公司（丙方）在协议中签字盖章；另外，含山泰运公司与安徽运维公司口头约定，安徽运维公司向含山泰运公司另给付7元/吨；2019年12月26日，安徽运维公司与含山泰运公司双方对2017年10月-2019年2月的运输费及返还款数额进行结算，安徽运维公司提供的“运维公司-泰运商贸2017.10-2019.2月份结算明细表”载明，货物名称为磷石膏、重量137605.38吨，运费单价41元/吨（2017年10月-2018年9月）和48元/吨（2018年10月-2019年2月），安徽运维公司应收运输款金额5926503.37元（扣除向含山泰运公司返还款）；明细表的备注栏注明，期初泰运商贸总欠运维公司运费款1398944.46元，（结算日期2017年7月25日），2017年10月-2019年2月运维公司应收运费款5926503.37元，本期间泰山石膏公司汇款6289105.92元，本期末累计运维公司应收运费款1036341.91元；郭传平在明细表中签名确认，并注明：此据以上结止日欠款数为壹佰零叁万陆仟叁佰肆拾壹元玖角壹分。 含山泰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石膏、建筑材料销售等，股东为郭佳佳一人,郭传平为公司董事会监事。安徽运维公司为自然人控股或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等。 庭审中，含山泰运公司主张泰山石膏公司以部分磷石膏质量不合格为由，退回297.16吨运输单据，要求扣减安徽运维公司运费13850元，安徽运维公司未表示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安徽运维公司与含山泰运公司订立的“运输协议”和“原材料（磷石膏）装运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含山泰运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给付运输费，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郭传平在双方结算后三次向安徽运维公司出具欠据，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安徽运维公司要求含山泰运公司、郭传平及时支付所欠运输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含山泰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郭佳佳作为唯一股东，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对含山泰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含山泰运公司欠付安徽运维公司运输费的具体数额：含山泰运公司主张，1.安徽运维公司对其下列汇款未计算入账：2014年11月15日和2015年5月11日分别汇款200000元，2015年5月25日汇款178150元，2015年6月29日汇款230389.13元，2015年9月23日汇款115750.79元，2017年9月19日汇款100000元，2015年10月12日汇款200000元，合计1224289.92元；2.泰山石膏公司共向安徽运维公司汇款6308614.56元，并非6289105.92元，安徽运维公司需返还含山泰运公司19508.64元，以上两项，应扣减其运输费债务；安徽运维公司主张，含山泰运公司2017年9月19日汇款100000元属实，应扣减债务款，2015年10月12日实际汇款195000元，已入账冲销，不应重复计算，2015年5月25日汇款178150元、2015年6月29日汇款230389.13元和2015年9月23日汇款115750.79元，合计524289.92元，系磷石膏打堆费，不应计入安徽运维公司的运输费收入，2014年11月15日和2015年5月11日无汇款记录。针对双方争议的往来款真实性问题，法院依法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记账单进行核实，含山泰运公司主张的2014年11月15日和2015年5月11日分别汇款200000元，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关于2015年10月12日的汇款数额，安徽运维公司提供的结算表（郭传平签字认可）和含山泰运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均记载汇款金额195000元，法院认定含山泰运公司2015年10月12日实际汇款为195000元，对其余四笔汇款合计金额624289.92元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针对双方争议的524289.92元汇款是否系磷石膏打堆费以及泰山石膏公司向安徽运维公司支付运费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泰山石膏公司调取了两份证据，①2014年-2017年12月泰山石膏公司支付含山泰运公司磷石膏款、石膏打堆费等款项明细表，②2017年9月-2019年泰山石膏公司支付安徽运维公司运费的明细账目；两份账目显示，泰山石膏公司于2015年度多次支付含山泰运公司磷石膏打堆费，于2017年9月-2019年6月共计支付安徽运维公司6314925.12元；安徽运维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泰山石膏公司汇款中应扣除5500元（代开发票）用费及其他款项，双方结算的运输费为6289105.92元，对于其他可扣除费用，安徽运维公司未作陈述和举证；含山泰运公司对两份证据亦无异议，其质证认为，泰山石膏公司向其支付的磷石膏打堆费系支付本公司人员进行打堆磷石膏的劳务支出，与安徽运维公司无关，泰山石膏公司支付安徽运维公司的运输费剔除相关费用后，合计6308614.56元；结合双方的陈述和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泰山石膏公司2017年9月至2019年向安徽运维公司支付运费合计6308614.56元，其差额19508.64元，可冲减含山泰运公司欠款。关于双方争议的524289.92元汇款是否为磷石膏打堆费，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双方2014年7月1日订立的合同约定，含山泰运公司向泰山石膏公司提供的磷石膏材料由安徽运维公司负责装卸和运输，合同约定了全程运价47.5元/吨，对装卸等劳务费用未作约定，含山泰运公司在泰山石膏公司支付磷石膏打堆费后，支付安徽运维公司磷石膏打堆费，符合商业活动的通常做法；其次，含山泰运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载明，2015年度，含山泰运公司向安徽运维公司汇款36笔，所争议的三笔汇款备注内容为石膏打堆费，其余均备注运输费；再次，郭传平系多年从事商业活动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审签安徽运维公司制作的“泰运运费及挖机往来表”、“运维运输公司-泰运商贸往来结算表”和向安徽运维公司出具运输费欠据过程中，应当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而两份欠据均不包含诉争的三笔汇款，基于以上三点，本院认定，含山泰运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2015年6月29日和2015年9月23日三次向安徽运维公司汇款178150元、230389.13元、115750.79元，合计524289.92元，系磷石膏打堆费，不应冲减含山泰运公司的债务款。 鉴于安徽运维公司对含山泰运公司主张的297.16吨运输单据被退回和2017年9月19日汇款100000元之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将该单据所对应的运费款13850元及汇款100000元予以扣减，另外，双方对泰山石膏公司2017年9月至2019年向安徽运维公司支付运费款计算有误，其差额19508.64元，亦应扣减含山泰运公司欠款，三项合计133358.64元；综上，含山泰运公司尚欠安徽运维公司运输费为902983.27元（1036341.91元-133358.64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含山泰运公司、郭传平欠安徽运维公司运输费902983.27元及利息（以902983.2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定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郭佳佳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27元，由含山泰运公司、郭传平、郭佳佳负担12900元，安徽运维公司负担1227元。 二审中，安徽运维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芮章豹出具的收条三份，证明案涉三笔资金由含山泰运公司支付给徐济宏之后又给芮章豹（实际负责石膏打堆工作）了。三份收条时间分别是2015年5月29日178150元，7月8日230389.13元，9月25日115750.79元。上诉人对这三张收条的真实性不清楚，而且芮章豹不是本案当事人，芮章豹出具的收条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收条均为复印件，本案中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 一、争议的三笔款项性质，是否应从运输费用欠款总额中扣减。本案争议的三笔款项分别发生在2015年5月25日、2015年6月29日、2015年9月23日，汇款备注内容为石膏打堆费，款项总额为524289.92元。泰山石膏公司曾向含山泰运公司支付石膏打堆费，含山泰运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石膏打堆系该公司自行作出，亦未举证证明石膏打堆费包含在运输协议约定的运输费用中，故该项费用应不含在运输费用或挖机的机械作业费用中，是单独的一项费用。如石膏打堆费应属于双方约定的运输费用，该款项金额较大，在双方的历次对账结算中，均未将上述款项计入，与常理不符。故本院认定上述三笔费用应为石膏打堆费，不包含在双方结算的运输费用中。故一审认定的运输费欠款数额为902973.27元，并无不当。 二、拖欠运输费的主体是谁，郭传平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与安徽运维公司形成运输合同关系的托运人为含山泰运公司，郭传平作为含山泰运公司员工，与安徽运维公司进行费用的结算属职务行为，且含山泰运公司亦认可郭传平的结算行为是代表含山泰运公司，与其个人无关。安徽运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郭传平对含山泰运公司的案涉债务有债的加入、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郭传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郭佳佳是否应对含山泰运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含山泰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郭佳佳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郭佳佳对含山泰运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含山泰运公司、郭佳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认定郭传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本院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 二、含山县泰运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安徽运维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运输费902983.27元及利息（以902983.2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 三、郭佳佳对含山县泰运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安徽运维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7元，由含山县泰运商贸有限公司、郭佳佳共同负担12900元，安徽运维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81元，由含山县泰运商贸有限公司、郭佳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丽 审判员 王 苗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顾斯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