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3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中储创世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津北辰经济技术开发区陆路港物流装备产业园陆港一纬路9号403室。法定代表人：谢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茜斐，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木伦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产业集聚区昌南路与木伦河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晗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盛，河南法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中储创世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中储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木伦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伦河食品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中储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菲、杨茜斐、被上诉人木伦河食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中储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为木伦河食品公司支付天津中储物流公司在已对账开票并支付运费中，以未按期付款的运费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天津中储物流公司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34957.59元。天津中储物流公司保留向木伦河食品公司追索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20日期间所产生的尚未对账的运费及违约责任等权利。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木伦河食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木伦河食品公司单方出具的《关于已对账开票款项的还款计划》(以下简称《还款计划》)认定为双方签订的协议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即合同成立的前提是双方行为，有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双方货物运输合作中，木伦河食品公司欠付天津中储物流公司已开票的应付运费7899675.8元。2020年7月28日，木伦河食品公司就前述欠付的运费，单方向天津中储物流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承诺欠付款项分三次付清。《还款计划》仅有木伦河食品公司盖章，并无天津中储物流公司的盖章或签字。其次，木伦河食品公司未举证证明天津中储物流公司员工毕楠与木伦河食品公司“签订”《还款计划》的过程及能够证明毕楠系有权代理的授权委托材料，亦未明确指出天津中储物流公司在起诉状中的“自认”内容。一审认定天津中储物流公司员工毕楠和木伦河食品公司签订《还款计划》，属民事代理行为，以及天津中储物流公司有自认陈述的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数额错误。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9月30日签订的《冷链物流运输服务合同》(以下简称《运输合同》)约定：在完成对账工作，天津中储物流公司在90日内以电汇方式向天津中储物流公司结清运费。否则，天津中储物流公司有权按日万分之三的利率收取违约金。《还款计划》所附《应付款明细》中，木伦河食品公司明确自认了每笔未按期付款款项的逾期天数，并以此表明，天津中储物流公司有权主张《应付款明细》中列明的全部违约金。一审判决遗漏了《应付款明细》中列明的大部分违约金，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约金计算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木伦河食品公司辩称，1.天津中储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还款计划虽是单方出具，但内容是双方合意。经与天津中储物流公司员工毕楠（案涉合同的具体负责人）协商后，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木伦河食品公司严格按照《还款计划》支付，第一次按计划还款后，因天津中储物流公司不同意付款方式延迟了付款时间。《还款计划》出具后就是同意了对原来付款方式的变更。根据天津中储物流公司一审起诉状主张的事实，说明天津中储物流公司认可《还款计划》，因此木伦河食品公司没有违约。2.天津中储物流公司要求木伦河食品公司承担保全费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没有采取保全措施，保全费不应由木伦河食品公司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中储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木伦河食品公司支付天津中储物流公司已对账开票运费7008000元，并以7008000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三的利率标准，支付天津中储物流公司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截止2020年10月9日暂计176820.53元）；2.判令木伦河食品公司在已结算运费中以未按期付款的运费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天津中储物流公司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9170.08元，以上金额合计：7205991.41元；3.天津中储物流公司保留向木伦河食品公司追索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20日期间所产生的尚未对账运费及违约责任等权利；4.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诉讼费用由木伦河食品公司承担。天津中储物流公司于2020年11月6日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当庭申请将一、二条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木伦河食品公司在已对账开票并支付运费中以未按期付款的运费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天津中储物流公司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34957.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运输合同》，木伦河食品公司将其“木伦河”牌冰淇淋系列产品交由天津中储物流公司运输，每月18日前天津中储物流公司向木伦河食品公司提供上月对账单，木伦河食品公司于28日内完成对账工作，双方核对无误后，天津中储物流公司开具正规增值税发票，木伦河食品公司在90日内向天津中储物流公司结清运费，《运输合同》3.3条约定支付运费是以电汇形式，6.2条约定逾期违约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三。2020年7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还款计划》约定全部冷链物流运费7899675.80元分三期支付，2020年8月15日支付899675.80元，2020年9月20日支付2000000元，2020年10月26日支付5000000元；由于其中第二期的2000000元未按约定的时间与方式履行，天津中储物流公司于2020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诉讼期间木伦河食品公司于2020年10月12日支付天津中储物流公司2000000元，2020年10月26日支付5000000元，实际造成第二期2000000元履行存在实质逾期22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运输合同》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为切实履行《运输合同》，双方于2020年7月28日又签订《还款计划》，对木伦河食品公司拖欠的全部运费7899675.8元约定分三期支付，第一期899675元如期履行后，第二期2000000元发生逾期后天津中储物流公司起诉到法院，一审诉讼期间木伦河食品公司于2020年10月12日还款2000000元，第二期实际逾期22天，第三期5000000元亦如期于2020年10月26日支付。天津中储物流公司当庭陈述《还款计划》仅有木伦河食品公司盖章问题，由于《还款计划》系天津中储物流公司员工毕楠和木伦河食品公司协议签订，毕楠并将《还款计划》原件带回天津中储物流公司，毕楠的行为属合法民事代理行为，且天津中储物流公司在自己的起诉状事实部分有自认性质陈述，签订《还款计划》符合通行的商事交易规则，《还款计划》应认定为《运输合同》的补充协议，为此一审庭审中法庭也作出了重复说明，故一审法院支持木伦河食品公司给付天津中储物流公司2000000元运费逾期22天的违约金13200元。在此一审法院忠告双方正常的经济交往应当诚实守信，特别是在当前全球疫情猖獗的情况下，更应该从有利于改善国内企业营商环境的角度出发，最大限度的实现互利共赢。关于天津中储物流公司保单保险费7206元的问题，由于未受理该项保全申请，故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木伦河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中储物流公司违约滞纳金13200元；二、驳回天津中储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2.18元，由天津中储物流公司承担2277.18元，木伦河食品公司承担135元；剩余28708.82元予以退回天津中储物流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木伦河食品公司提交证据，与毕楠的短信、通信记录。证明木伦河食品公司与天津中储物流公司协商过还款计划。第二笔款项在约定之前，木伦河食品公司给天津中储物流公司毕楠打电话付款，毕楠拒绝了，导致木伦河食品公司还款逾期。天津中储物流公司质证意见，如通话时间早于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不属于新证据，对此不予质证。如证据形成时间晚于一审判决作出时间，通话中并未表明天津中储物流公司的员工身份，不能证明代表天津中储物流公司，且毕楠没有公司授权。本院认证有意见，通话内容中不能明确显示通话时间和通话人的身份，对通话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还款计划》是否有效，木伦河食品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应如何认定。《还款计划》原件由天津中储物流公司持有，向法庭作为证据提交，说明双方存在达成《还款计划》的事实，且《还款计划》后，木伦河公司已按照《还款计划》的承诺实际部分履行义务，天津中储物流公司也实际接收，一审判决认定该《还款计划》的效力，并无不当。另外，木伦河食品公司已于2020年10月26日前将《还款计划》约定的物流运费7899675.8元向天津中储物流公司支付完毕，且在疫情当前的特殊背景下，给企业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木伦河食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违约过错较小。一审判决综合上述事实和因素，根据《还款计划》的约定，计算木伦河食品公司的违约滞纳金为13200元适当。天津中储物流公司上诉主张违约金234957.59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中储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1元，由天津中储创世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