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火木，男，1970年8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应祥，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仕俊，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绍才，男，1975年8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绍俊，男，1971年4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开（后更名为周鸿），男，1959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再审申请人徐火木因与被申请人周绍才及二审被上诉人周绍俊、周开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云04民终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云04民申4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火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应祥、顾仕俊，被申请人周绍才及二审被上诉人周绍俊、周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火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各方于2010年6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终止各方的合伙关系；2.依法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并判令周绍才、周绍俊连带支付其分红款120174.7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周绍才、周绍俊承担。庭审中，徐火木变更诉讼请求为：由周绍才支付其分红款36000元。周绍俊辩称，其与徐火木、周绍才合伙做工程是事实，后三人在其家算过账，总收入446855元，总开支330177元，扣除周绍才车费8678元，盈利108000元，每人应分36000元，工程款是周绍才收取，应由周绍才支付。周绍才辩称，1.徐火木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其与徐火木并未签订过书面合伙协议，不存在合伙关系。3.徐火木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仅要求其支付分红款36000元，但其住所地在华宁县，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周开辩称，其未参与本案工程，徐火木应得的分红款与其无关，周绍才还欠其一些款没有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2.本案是否能认定为合伙关系；3.徐火木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徐火木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仍然包括要求解除2010年6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终止各方的合伙关系，其中的周绍俊、周开住所地均在澄江县，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关于焦点2，华宁县噜噜村民小组畜牧圈地基平整工程、清理革勒河段工程、爱心水窖工程的施工，虽然徐火木、周绍俊、周绍才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为合伙企业，但除徐火木、周绍俊认可外，又有无利害关系人丁某、王某、余某等人予以证明，可认定三人存在合伙关系，且该工程合伙期间盈利款108000元由周绍才保管，故对徐火木要求周绍才支付分红款36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徐火木主张要求解除2010年6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但该《合伙协议》与徐火木要求周绍才支付分红款36000元并不属同一期间的合伙关系，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周开并未参与上述工程的合伙，也不属本案利害关系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依法应退出诉讼。关于焦点3，徐火木、周绍俊、周绍才达成口头结算协议，但并未明确分红款的具体支付时间，徐火木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周绍才履行付款义务，故徐火木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周绍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火木合伙分红款36000元；二、驳回徐火木对周绍俊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徐火木的其他诉讼请求。周绍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云042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徐火木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徐火木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徐火木提供的《合伙协议》，协议三方为徐火木、周绍俊、周开，与周绍才没有任何关系。2.周绍才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够确认其合同主体为周绍才与青龙镇人民政府，与徐火木没有任何合同关系。3.徐火木提交的几份《证明》，书写证明的证人并没有当庭经过各方询问，并且无不能出庭的事由，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周绍才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在该几份《证明》上签字的证人，均对其作出的《证明》予以否认，几个证人都明确，徐火木只是需要证人证明其在工程中是挖机驾驶员这一事实，于是几名证人就在一张白纸上签名按了手印，其内容是后来添加上去的。4.徐火木变更了诉讼请求，本案唯一被告就是周绍才，周绍才的住址为华宁县，一审法院在没有管辖权的情况下，对该案作出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程序错误的判决。周绍俊辩称，工程是三个人一起干的，账已经算过，但是钱其没有收到过，周绍才应当支付徐火木合伙款，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周开辩称，周绍才、徐火木、周绍俊承包了一个工程，工程的利润他们三人分，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2010年6月8日徐火木、周绍俊、周开签订过合伙协议，三人存在合伙关系。但无充分证据证实徐火木、周绍俊、周开与周绍才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无充分证据证实华宁县噜噜村民小组畜牧圈地基平夯工程、清理革勒河段工程、爱心水窖工程系徐火木、周绍俊、周开与周绍才合伙承包。故徐火木主张与周绍才存在合伙关系及请求由周绍才支付其分红款36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2010年6月8日徐火木、周绍俊、周开签订的《合伙协议》与本案争议的承包华宁县噜噜村民小组畜牧圈地基平夯工程、清理革勒河段工程存在关联，故对徐火木一审解除该合伙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周绍才完整参加了包括庭审在内的一审审理程序，其提出的管辖异议问题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火木的诉讼请求。徐火木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法院（2019）云04民终978号民事判决，维持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主要事实和理由：1.虽然2010年6月8日签订合伙协议的是徐火木、周绍俊、周开，但在协议签订后不久，周绍才提出加入合伙，与其兄长周绍俊合股占三分之一，并实际参与出资按份共同购买挖机。2012年底，四人又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共同承包华宁县噜噜村民小组畜牧圈地基平夯工程、清理革勒河段工程、爱心水窖工程，考虑到周绍才是本地人，方便沟通、协调、收款，所以决定以周绍才为代表与噜噜村民小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伙期间工程款由周绍才负责收取，扣除挖机台班费等各项开支后，盈利款108000元，徐火木、周绍俊、周绍才各36000元，周绍才仅支付了周绍俊应分的36000元，应分给徐火木的36000元一直未支付。2.三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为合伙企业，但除徐火木、周绍俊认可外，又有无利害关系人丁某、王某、余某等人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的规定，可以认定三人存在合伙关系。3.在原二审审理过程中，周绍才威胁证人余某等人，以致证人推翻原一审时证言，其干扰证人作证，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应予追究，同时证人余某等人在原一审出具的证言应当予以采信。周绍才辩称，工程是其去招标承包的，所有经济也是其支出，其是租用徐火木、周绍俊、周鸿合伙的挖机进行施工，其和周绍俊还合伙经营装载机，其支付给周绍俊的36000元是装载机的钱。要求维持二审判决。周绍俊述称，工程是周绍才招标，私下是三人合伙做，但判决与其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周开述称，工程是徐火木、周绍俊、周绍才合伙做，应维持一审判决。再审中，徐火木提交了证据“视听资料、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收入账”，欲证明周绍才与徐火木、周绍俊、周开合伙购买挖机、合伙做工程，以及周绍才在二审期间干扰证人作证。并申请了证人马某、李某出庭作证。经质证，周绍才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周绍俊陈述录音放给其听过一部分。周开陈述证据属实。经审查，本院认为，徐火木提交的以上证据及两名证人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周绍才、徐火木、周绍俊在本案工程中存在合伙关系。经再审审理查明，2010年6月8日，徐火木、周绍俊、周开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载明：徐火木、周绍俊、周开，三人共同拥有经营一台挖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除去驾驶员工资外，所有利益三人平分，亏损由三人承担。2012年12月25日，周绍才与华宁县噜噜村民小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监证机关为中国共产党华宁县青龙镇纪律检查委员会。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华宁县青龙镇革勒村委会噜噜村民小组畜牧圈地基平整工程；工程内容：开挖地基、挡墙支砌；工期60日。在上述工程中，开挖地基由徐火木驾驶其与周绍俊、周开合伙的挖机进行施工，挡墙支砌通过包工不包料的方式由周绍才承包给他人施工。另外，在对噜噜村畜牧圈地基平整工程进行施工的过程中，徐火木还驾驶该挖机临时对清理革勒河段工程、爱心水窖工程进行施工。三个工程所开支的费用均系周绍才负责支出，工程款均由周绍才收取。噜噜村民小组共支付给周绍才工程款514024.20元、革勒村委会共支付给周绍才清理革勒河段工程款40000元、村民共支付爱心水窖工程款145355元，合计699379.20元。工程结束后，周绍才将挖机的台班费结算给了徐火木、周绍俊、周开。在此期间，周绍才曾支付给周绍俊36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徐火木、周绍俊和周绍才在案涉三个工程中是否系合伙关系。徐火木主张其与周绍俊、周绍才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共同承包噜噜村民小组畜牧圈地基平整工程、清理革勒河段工程、爱心水窖工程，一审中其提交了《合伙协议》及丁某、王某、余某等证人签字的《证明》等证据。经审查，《合伙协议》仅能证明徐火木、周绍俊和周开合伙经营挖机，并不能证明徐火木、周绍俊和周绍才在本案所涉三个工程中是合伙关系。对于《证明》，首先，证人在一审中并未出庭作证，没有接受法院和各方当事人的质询，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徐火木的代理律师曾找证人丁某、余某作过询问笔录，两人均陈述只知道徐火木驾驶挖机施工，不清楚三人是不是合伙，与证人的书面《证明》相矛盾。再审中，本院又向证人丁某、余某等人进行了调查核实，证人均陈述不清楚周绍才与徐火木、周绍俊是什么关系，他们原来在《证明》上签字是证实徐火木在工程中开挖机，并表示一审判决后周绍才找他们出证明时没有威胁的行为。故徐火木提出周绍才威胁证人，以致证人推翻原一审证言，证人在原一审出具的证言应当予以采信的主张，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再审不予采纳。另，周绍俊、周开陈述徐火木、周绍俊和周绍才在案涉三个工程中系合伙关系，但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周绍俊与周绍才合伙经营装载机，而周开与周绍才也有其他经济往来，二人与周绍才都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其二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本案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徐火木、周绍俊和周绍才有口头合伙协议，本院二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火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再审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徐火木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云04民终97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勇审判员 龚新柱审判员 邱开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瑾书记员郑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