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知民初237号原告：张圆，男，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山东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风波，山东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潍坊乾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寿光市文圣西街与市场路交叉路口北300米路东尧盛家园沿街房。法定代表人：肖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可心，山东格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圆与被告潍坊乾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侯风波，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可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开发款项以及违约损失26,000元。庭审期间明确为：开发费16,000元、律师费3600元，支付宝充值费498元，剩余为违约损失。3.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告未按期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依法解除。2020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对一视频双开”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技术成果自原告提供材料之日起15-20个工作日内完成并交付，但直到同年9月19日，原告提出解除合同之日，项目依旧未完成，被告迟延履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依法解除合同。2.因合同履行延期，导致原告产生损失，应依法赔偿。由于被告方未按期完成合同内容，导致原告不能按原计划上线运行，致使原告产生可得利益的损失以及人工费用的损失，应依法返还开发款项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被告答辩称，第一，双方签订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将技术开发成果交付原告，原告验收合格已将尾款按合同约定支付给被告，原告起诉要求解除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第二，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开发款项以及违约损失26,000元，不应予以支持，被告不存在违约，且合同已履行完毕。第三，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作为甲方（委托方）、被告作为乙方（受托方），于2020年7月18日签订委托开发合同一份，约定的相关内容如下：一、项目概述项目名称：一对一视频二开；项目周期：在乙方收到甲方材料起15-20个工作日之内完成。二、进度安排和交付三方申请包括：腾讯云，短信，七牛云，声网，友盟，Openinstall,高德地图，第四方支付修改为去掉联系方式和动态，头像放大，排行榜移动到原来动态的位置。三、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金额（不含税）包括接口费用总计16,000元。2.付款方式2.1甲方在合同签订日起，支付项目金额8000元，作为预付款。2.2乙方搭建完成后，交给甲方测试，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完成后向乙方支付8000元，作为尾款。四、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1甲方有权利根据本合同获得乙方提交的项目交付成果、服务。1.2甲方有权及时了解乙方和监督项目开发的进展情况。1.3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完成合同项目的所需要资料和工作条件。1.4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2.乙方的权利义务2.1乙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取价款。2.3乙方保证所交付的项目成果是完整的，并且在性能、质量和设计方面满足合同约定的功能要求，不是侵权软件。2.4乙方在项目交付甲方使用之日起，对该项目进行免费维护，包括：系统正常运行、BUG及时处理（不包括扩展、添加新功能），以保证项目稳定运行的义务。2.5乙方负责对甲方提供的技术人员对该项目的安装、运行以及调试等提供免费培训。五、技术成果归属1.甲方拥有本项目的永久使用权。六、项目验收1.甲方在验收时，不得对乙方所开发的项目提出任何附加条件。2.乙方所开发的项目符合甲方与乙方约定的附件要求及各项技术指标即为合格。3.乙方完成该项目内容之日，甲方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超过十五个工作日不验收，即视为验收合同。七、违约条款1.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按期完成工作的，乙方工作期限可以相应顺延，由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的损失赔偿责任。3.除本条款的第一条至第三条约定的违约条款外，如有一方违背本合同约定，违约方应赔偿非违约方的一切损失，并承担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五违约金。经查，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中没有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的附件要求及各项技术指标。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约定款项情况：2020年7月18日8000元；8月4日3000元；8月21日5000元，共计16,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证据：1.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就涉案合同磋商、签订、履行及终止的全过程。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据该份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双方自2020年6月3日开始磋商开发涉案软件事宜。6月5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问被告：“我们一定需要准备的是哪些？”。被告答：“准备资金就行，所有的东西都是花钱就能搞定的”。7月1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问被告“我需要准备些什么？”。被告答：“准备资金就行了”。原告据此主张，其除了支付价款外，不再付有其他合同义务。2.经双方确认，该软件苹果和安卓系统应可以同步使用。3.8月3日，因原告未决定用何种账户方式收取软件收益，双方进行磋商，因原告仍然未能注册公司，被告称“主要咱这不要耽误进度啊，源码在这好几天不敢关电脑，不然没提交就白忙活了”。此后，双方对获取软件产生收益的方式、购买域名等事项进行了磋商。4.原告对涉案软件相关界面如何优化多次给被告提出了要求。8月10日，原告购买了域名，并将账号密码告知被告。被告于同日向原告发送了涉案软件安装包，并告知原告：“看一下，都对接好了”“苹果也出来了”。并让原告进行测试。原告回复称打不开。此后，双方就安装软件的情况进行了沟通，被告进行了相应的整改。根据双方沟通情况，可以证实原告已安装软件成功，但原告对软件存在的一些问题告知了被告，并称无法进行测试。被告也认可软件存在一些问题，并做了修改完善工作。此后，双方就涉案软件如何实现挂机提示、以何种方式提示、如何实现美颜功能等等相关事项进行了多次磋商。5.9月7日，原告给被告发送了7个需要整改的事项，并称“就这7项了，没有其它问题了”。后，双方对软件如何开发进行了相关磋商。9月13日，原告再次对修改后的软件提出了5项整改需求，被告答应再次进行整改。6.9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信息“如果做不了咱们商量一下终止合同吧”。被告回复“你想怎么协商，东西改了这么久，也改好了，苹果更新个版本也完事了，今天可以弄好的，你现在要退款终止，你直接说说想法吧”。7.双方在协商解除合同的过程中，对哪一方是违约方各执一词。原告主张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软件，被告则认为在开发软件过程中，原告不断变更需求。原告称，其为了涉案软件的事，付了员工工资6000多，要求被告退回13,000元。被告称，其只有3000元利润，同意赔偿原告因延误导致的5个工作日违约金，不同意原告的退款请求。原告提交案外人山东布谷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一份，结合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主张被告开发的涉案软件系侵权软件，违反了合同约定。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证：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所开发的软件侵犯了案外人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原告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对原告主张涉案软件系侵权软件的事实不予认定。原告提交律师费发票3600元，向“云群网络”支付款项498元的支付截图，主张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3600元、因被告违约的损失498元。被告称上述费用不应由其承担。被告提交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涉案软件的义务，原告支付了尾款。本院认证：经查阅，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委托开发合同应否解除；2.如应解除合同，双方应负何义务。关于涉案委托开发合同应否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涉案委托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依法成立以后，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但在合同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履行完毕以前，有时会产生某些特定的情况，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本案中，双方约定开发涉案软件，在合同第六条中，约定了被告开发软件应符合双方约定的附件要求及各项技术指标即为合格，但合同中并无相关附件及技术指标，即双方对约定开发的涉案软件应具备何种技术指标并不明确。此后，双方通过微信多次就涉案软件的开发进行多次磋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原告主张，涉案软件系侵权软件，构成根本违约，主张解除合同，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所开发的软件侵害了案外人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另主张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期限，经原告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享有合同解除权。被告则认为，原告在软件开发过程中多次存在需求变更，导致涉案软件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交付，但其实际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不同意解除涉案委托开发合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证实双方对涉案软件的开发过程进行了多次磋商，最终双方因对所开发的软件应实现何种技术指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原告主张其享有合同解除权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开发软件义务亦与事实不符合，本院不予采纳。委托开发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共同配合方能完成。在双方的微信记录中，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委托开发合同，被告不同意原告提出的合同解除后的处理方式，但建议原告向法院起诉。上述事实说明，双方已失去继续履行涉案委托开发合同的基础。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开发合同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对原告诉请解除涉案委托开发合同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委托开发合同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已收取原告16,000元的合同款项，但最终未能向原告交付符合约定的软件，原告主张返还上述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双方对约定开发的软件相关技术指标约定不明，在此后的微信沟通中亦未能达成一致，导致委托开发合同未能履行，双方具有相同的责任。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多次向原告交付涉案软件安装包，又根据原告的要求进行了多次的整改，付出了相应的劳动成果。因此，对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全部软件开发款项不予支持。本院根据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酌定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开发款项8000元。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负担498元支付宝充值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因履行涉案委托开发合同所致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存在其他违约损失，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圆与被告潍坊乾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8日签订委托开发合同；二、被告潍坊乾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张圆8000元委托开发合同款；三、驳回原告张圆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原告张圆负担312元，被告潍坊乾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友仁人民陪审员  李和平人民陪审员  王顺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任秀秀书记员陈冬书记员国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