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21334号原告：杨思清，男，198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巍崧，男，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斌，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思清与被告李巍崧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被告于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核依法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斌到庭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被告撤回反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思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于2020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10月30日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7万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通过现金投资被告所经营的案外人上海巍松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巍松公司”)，合作期限自2020年5月20日至2023年5月19日，投资金额10万元，其中7万元于2020年5月20日前支付，剩余3万元于2021年3月1日前支付。合同签订当天，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4万元，通过现金向被告交付3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进行过分红，也未向原告提供过餐厅经营信息和财务报表。据原告了解，巍松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由被告控股。餐厅实际经营尚可，但公司账目与被告个人混同，公司公款常遭被告挪作他用。2020年9月11日，原告发现餐馆已经关闭，被告未给予原告合理解释，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遭拒。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李巍崧辩称：对于合同于2020年10月30日解除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当天通过微信沟通协议解除了本案系争协议。但不同意向原告返还7万元投资款。理由如下：第一，双方之间的协议是投资协议，被告应当承担投资风险。第二，原告在签订该协议前到店考察过，对店铺的盈利状况应当知晓，对相关亏损的风险也应当有所预料。第三，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当店铺出现亏损时，原告有义务补足亏损。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实际控制的上海巍崧餐饮有限公司……目前主要从事重餐饮……甲方现经营崧韩国创意料理……为进一步做大做强业务……乙方拟通过现金投资和参与店铺经营的方式，加入店铺的经营活动。现双方……就乙方与甲方共同投资合作的相关事宜，签订本协议……第一条合作项目1、店铺名称：崧韩国创意料理……第二条合作期限1、合作期限为3年……第三条合作方式1、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向店铺累计投资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乙方对上述事实确认且无异议……3、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1日内到店参与店铺经营工作，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为店铺客户提供服务、维护店铺秩序、监督店铺人员服务质量、处理客户投诉等。第四条盈余分配及亏损承担1、盈余分配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每月进行一次盈余分配，盈余分配范围为店铺每月的净利润(当月收入-当月支出-需补充备用金=当月净利润)……2、亏损承担店铺当月净利润为负数时，甲乙双方不再进行盈余分配，并对当月亏损承担补足责任，甲乙双方承担比例为2(甲方)：1(乙方)。乙方应在当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其应当补足的亏损款项。第五条权利义务1、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收到乙方的投资款后，有权根据店铺的经营情况，自主支配投资款用途，无需经过乙方同意。甲方拟在乙方的投资款中预留店铺备用金，若甲方在使用过程中无法全额预留备用金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下述比例中另行支付一笔款项，用以补足备用金……(2)甲方决定店铺的经营方针、策略及负责日常管理工作。(3)甲方应于每月25日向乙方公布店铺经营明细……2、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盈余分配款项……(4)若店铺当月经营有亏损，乙方应在甲方公布店铺经营明细后，当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乙方应补足款项。(5)若须补足备用金，乙方应在甲方告知后，当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乙方应当补足的份额。第六条违约责任……2、若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分配盈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及时支付盈余分配款项，若甲方累计三个月未支付盈余分配款项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4、若乙方未按时补足亏损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时补足。若乙方逾期不补足的，甲方有权在下一个盈利月的分配中，先予扣除乙方未补足的款项后再进行分配。若盈余不足以覆盖亏损的，甲方有权顺延至再下一个盈利月继续扣除，直至扣完为止。若乙方累计三次出现上述情况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承担补足款项的义务……”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7万元投资款，并在合同签订之后参与到餐厅经营中，负责收款、并按照原告指示进货和付款。另查明，2020年6月29日，原、被告通过微信沟通经营情况，原告称：“你自己点过网贷吗……现在我们的情况是贷不出来的”。同年7月16日，原、被告就向个人贷款事宜，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原告称：“如果也说只有个人的话，那就直接个人做了，没办法了。”同年9月3日，原告通过微信要求被告退回投资款。再查明，原告于2020年8月中旬离开系争店铺，本案诉状副本于2020年10月30日送达被告，双方均认可本案系争协议于2020年10月30日解除。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关于自2020年5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后到2020年9月14日系争店铺停止经营的收支状况，被告主张店铺共计收入399,631.92元，(含原告投入的70,000元)。支出共计468,299.19元。原告对上述收入支出提出异议，但不要求在本案中对双方合伙进行清算。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对店铺盈利按比例分配、对店铺亏损按比例承担。可见系争协议确定了双方之间合伙经营崧韩国创意料理店的合伙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本案系争合同于2020年10月30日解除一节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双方于该日散伙。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主张被告在履行《合作协议》时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其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要主张赔偿违约损失应当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受有损失及违约行为及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关于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在履行《合作协议》期间没有披露合伙的经营状况且被告在结束合伙经营时未经过原告同意。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自认其在合伙经营料理店时担任收银及相关工作，虽然其称是根据被告的指令进行进货及付款，但是对店铺经营的流水其应当知晓，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也将合伙收支公开，故本院难以认定被告未在合伙期间公开账户系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被告未经其同意即停止经营系违约行为一节，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决定店铺的经营方针、策略及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原告于2020年8月中旬离开系争店铺，不再继续参与经营，被告结合店铺的收支状况作出暂停经营的决定有合同依据，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因果关系，原告主张的损失系其在合伙中的全部投资金额。审理中，被告提供了原告参与店铺经营后的营业收入及支出，显示自原告参与店铺经营至2020年10月30日散伙，店铺处于亏损状态，原告的投资损失并非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所导致。原告虽对被告的证据予以否认，但原告作为参与合作经营的合伙一方理应有能力举证证明合伙的经营情况，但在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难以认定原告所主张的被告的行为与原告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关于损失，原告投入合同的投资均用于合伙经营，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难以认定。同时在系争合伙对外仍有可能存在未清偿债权的前提下，原告不要求在本案中对合伙进行清算，对于原告的主张本院亦难支持。综上，原告未能举证证据违约行为、损失及违约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九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杨思清与被告李巍崧于2020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10月30日解除；二、对原告杨思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计775元，由原告杨思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严豪卿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贺 凌书 记 员 汪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第九百七十条合伙人就合伙事务作出决定的，除合伙合同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第九百七十八条合伙合同终止后，合伙财产在支付因终止而产生的费用以及清偿合伙债务后有剩余的，依据本法第九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分配。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