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民初562号原告：惠凤群，女，1983年7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洁，江苏欣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菲菲，江苏欣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祝尔凯，男，1949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被告：史红梅，女，1951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原告惠凤群与被告祝尔凯、史红梅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后又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惠凤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洁，被告祝尔凯、史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凤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祝尔凯、史红梅支付1000000元并赔偿损失（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祝尔凯、史红梅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祝方平数次向惠凤群借款，借款后，因祝方平未能按约还款，惠凤群多次催讨无果，遂于2018年6月7日向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判决，判令祝方平向惠凤群归还借款本金1016900元及相应利息。惠凤群在该案起诉后，得知祝方平将无锡市新吴区××室房屋于2018年6月6日以买卖方式转让给自己的父母即祝尔凯、史红梅，转让价为1000000元，付款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前，现经了解，祝尔凯、史红梅至今未支付购房款。惠凤群认为因祝方平怠于行使到期债务，已对其债权人造成损害，惠凤群有权以自己名义代位行使祝方平的债权，要求祝尔凯、史红梅支付购房款。祝尔凯、史红梅辩称，其不欠惠凤群的钱，惠凤群起诉理由不足，要求驳回惠凤群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7日，惠凤群向本院提起（2018）苏0214民初3154号诉讼，要求判令祝方平归还借款本金1264553元及利息194379.93元。本院依法审理后，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祝方平归还惠凤群借款本金101699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6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6月6日，祝方平与祝尔凯签订《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由祝尔凯、史红梅向祝方平购买新区××室房屋，价款为1000000元，于2018年6月10日前付款，该房屋于2018年6月6日变更登记至祝尔凯、史红梅名下。惠凤群于2018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2018）苏0214民初3273号诉讼，以祝方平将新区××室房屋以1000000元的价格转移登记至祝尔凯、史红梅名下，该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祝方平为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已经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为由，要求判决撤销祝方平将无锡市新吴区××室房屋转让给祝尔凯、史红梅的行为，将无锡市新吴区××室房屋恢复登记至祝方平名下并由祝方平承担相应费用。本院一审认为，虽然祝尔凯、史红梅与祝方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并未支付相应款项，但在本合同签订前，祝尔凯、史红梅提供的相应借条、收条、还款承诺书等证据能够确认祝尔凯、史红梅对祝方平享有超过1000000元的债权，祝尔凯、史红梅主张以债权抵偿相应房款并无不当，且该1000000元成交价未明显低于市场价，故该房屋买卖行为不存在无偿转让或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据此，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惠凤群的诉讼请求。后惠凤群不服一审判决，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祝方平与祝尔凯、史红梅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以1000000元价格出售房屋，且没有证据证明祝方平放弃了房款的债权，故祝方平并非无偿转让房屋给祝尔凯、史红梅。另税务机关以1000000元作为计税依据，表明该价格并未明显低于市场价。综上，惠凤群以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要求撤销该转让行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祝尔凯、史红梅主张以债权抵偿相应房款事宜，因与认定案涉房屋是否无偿转让无关联性，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是否已抵偿事宜不予理涉。据此，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惠凤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因祝方平未履行本院（2018）苏0214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归还借款本金1016990元及该款自2018年6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之义务，惠凤群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本院查询，祝方平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经惠凤群同意，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苏0214执15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后惠凤群以祝方平怠于行使其对祝尔凯、史红梅的房屋转让款之债权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惠凤群提供的本院（2018）苏0214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苏0214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民终403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苏0214执1528号执行裁定书、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锡市房屋登记簿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诉讼中，祝尔凯、史红梅表示其虽未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向祝方平支付购房款，但该房屋本身是其以祝方平名义购买的，此外其二人帮助祝方平归还了众多债务，为此祝方平向其出具了借条，共计2500000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祝尔凯、史红梅提供祝方平向他人借款的借条、承诺书、还款计划书、代还款证明若干，祝方平向祝尔凯、史红梅借款的借条复印件2张等证据予以证明。惠凤群表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祝方平向祝尔凯、史红梅出具的借条系复印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后祝尔凯、史红梅申请证人赵某、金某、康某、陈某出庭作证。赵某作证称祝方平于2012年、2013年向其借款做工程，一共大概十几万元，其中祝方平父母归还了60000元。金某作证称祝尔凯、史红梅于2016年向其借款300000元用于归还儿子祝方平的债务，并提供了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康某作证称祝方平于2012年向其借款400000元，于2016年前后由祝方平父母出资，祝方平妻子操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陈某作证称祝尔凯于2016年、2017年向其借款100000元用于处理祝方平的对外债务。惠凤群表示上述证人证言中，金某、陈某仅能证明祝尔凯向其借款，至于借款用途并无法证明，而康某陈述还款系祝方平妻子归还，且款项来源无法证明。4名证人陈述的借款事实在款项交付、还款、借条、还款、证明等细节上不详，故对上述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祝尔凯、史红梅另提供祝尔凯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2014年3月份因卖上海房屋有1100000元收入，上述款项都是用以取现之后归还祝方平的借款。惠凤群表示该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相关款项系用于归还祝方平的对外债务。祝尔凯、史红梅申请张莉出庭作证，并提供祝方平与张莉之前的《自愿离婚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祝方平与张莉离婚时约定××公寓××室房屋归祝方平所有，祝方平支付张莉归并款300000元，该300000元系祝尔凯、史红梅支付。惠凤群表示对离婚协议无异议，但交易明细不能看出归并款系祝尔凯、史红梅垫付，且即便是祝尔凯、史红梅垫付，也是发生于房屋过户登记之前，与本案无关。审理中，惠凤群提供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66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5月祝方平为了房屋转贷向案外人顾小勇借款，约定2018年6月2日前归还，2018年6月6日祝方平将房屋过户给祝尔凯、史红梅，祝方平拆借高额过桥资金也要提前将房贷还清的行为，足以说明过户行为就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且祝尔凯、史红梅是知情的。祝尔凯、史红梅表示并无此事，其系得知祝方平要处理房屋，而祝方平又结欠其款项，故要求祝方平将房屋过户，并不存在与祝方平办理房屋过户系为了祝方平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祝尔凯、史红梅是否需要向祝方平支付购房款。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权效果及于债权人。本案的关键是祝方平对祝尔凯、史红梅是否享有债权。根据祝尔凯、史红梅提供的祝方平对外借款的多张借条、证人证言，结合祝方平向祝尔凯、史红梅出具的借条，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使祝尔凯、史红梅关于为祝方平代还大量外债具有高度可信度，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祝尔凯、史红梅代还祝方平之外债远超房屋转让价款1000000元，在此情形下，即便祝方平向其主张支付转让款，其亦可以此抗辩抵销或通过提起反诉的方式予以抵销，事实上本案中祝尔凯、史红梅抗辩系祝方平以房屋抵偿结欠其二人的债务实质上也是抵销的抗辩，因此祝方平对祝尔凯、史红梅并无真正意义上需要给付的债权，惠凤群以代位权主张祝方平对祝尔凯、史红梅的债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惠凤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此款已由惠凤群预交），由惠凤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程加干人民陪审员  李浩荣人民陪审员  周为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薛 萍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