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中京晟榕节能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红寺堡区弘德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303MA75W88Q4P。法定代表人：韩玉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林，山东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会军，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凤，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中京晟榕节能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中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会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1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中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常会军返还宁夏中京公司85万元并支付利息，赔偿上诉人6000元鉴定费损失，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宁夏地区法院审理的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宁夏中京晟榕节能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号（2018）宁0106民初7584号]案件中，上诉人提交的付给金禾公司的付款明细上明确显示有2015年10月18日向金禾公司付款85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宁夏中京公司向金禾公司已付款11370176中没有显示85万元分项。该85万元之所以没有被宁夏地区法院判决中作为上诉人的已付款进行扣减，是因为经鉴定，85万元的收款收据不是金禾公司的负责人石光贵所出具，该85万元就是本案中所涉的85万元。既然宁夏地区法院在金禾公司起诉宁夏中京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案件中没有将该85万元作为宁夏中京公司的已付款扣减，而石光贵在该案中又称于2014年已经偿还给了常会军借款，那么常会军再占有宁夏中京公司支付的85万元就失去了前提和基础，即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一审法院片面截取了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中庭审笔录中上诉人关于“我们不否认我们有失误”的部分，但是即使上诉人在代付款中存在失误，也不是被上诉人能够获得该85万元的依据，不能因为上诉人存在失误，被上诉人就能获得该85万元的款项。常会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对于包括石光贵在内进行过协商均无异议，即上诉人认可其项目经理林德福与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石光贵及被上诉人常会军对于上诉人代石光贵代扣代偿85万元的事情进行过协商，并就代石光贵还款85万元的事情达成了一致意见，三方达成了代扣代付的口头协议，因此该85万元是上诉人认可的，且付款时间跨度长达一年，石光贵对此从未提过异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所述均是事实，不应认定为不当得利。上诉人项目经理林德福在宁夏金凤区审庭审笔录（2018年11月26日）第12页、13页明确陈述85万元的借款借据系石光贵所写，该借款借据由石光贵和林德福经手办理，并非被上诉人常会军转交，且该借款借据出具以后一直在上诉人处保管。宁夏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16日的质证笔录第11页中石光贵的代理人问借款借据为什么会被鉴定为是虚假的，上诉人宁夏中京公司法人明确表示不否认有失误，但是这85万元是实际存在的。足以证实该代扣代付约定系三方达成，且借款借据一直由上诉人保管。对于借款借据经鉴定非石光贵签字，完全是因为上诉人工作人员保管不当造成的，对于该过错所造成的不利结果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银川市两级法院对于石光贵借款一事审理不清，直接基于该85万元的借款借据鉴定非石光贵签字，就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和质证笔录可以证实石光贵对于向被上诉人常会军借款一事一开始直接否认，不认可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宁夏金凤区审庭审笔录（2018年11月26日）第12页），后在常会军出具了向石光贵转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2019年9月6日被上诉人出庭作证时才又改口承认向常会军借款50万元的事实。石光贵在该案中辩称还款是一次性偿还了50万元的本金和2.5万元的利息，且以现金形式偿还，该辩称也不符合常理。如此大笔的还款，直接用现金偿还，且还未提供其资金来源的证据，显然不符合常理，宁夏金凤区法院仅凭其口头陈述就认定了石光贵已经向常会军还款的事实，显然是未查明案件事实。宁夏法院在未查明该85万元的事实的基础上直接要求上诉人再行付款，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应基于事实情况，对于宁夏法院的判决申请再审，或者对于出现的假的借款借据进行报警，对于实施诈骗巨额款项的案件进行深入调查，而不应以此直接否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石光贵之间达成的代扣代付协议，在未认定认代扣代付协议无效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系不当得利，不能直接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该款项。宁夏中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常会军返还原告宁夏中京公司款项85万元，并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损失6000元及诉讼费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陈述，2015年10月被告常会军、原告的项目经理林德福协商代扣代付款的事情，林德富、石光贵（债务人）、被告常会军（债权人）三方谈过后，原告同意从石光贵的劳务款中扣款代付给常会军。原告收到借款人署名为石光贵、借款金额为85万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18日的借款借据。原告于2016年1月16日通过林德福的账户向被告账户代付30万元，于2016年7月11日通过韩芬的账户向被告账户代付10万元，委托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通过张宝剑的账户向被告代付45万元（其中31万元付到被告账户、14万元付到张素华账户）；原告共计向被告代付85万元。2018年8月21日石光贵所在的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宁夏中京晟榕节能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号（2018）宁0106民初7584号，庭审中，宁夏中京晟榕节能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代扣代付协商人之一林德福陈述“借款借据”是石光贵所写；石光贵否认向原告出具过借款借据；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借款借据上填写的字迹与样本上石光贵填写和书写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指印不是石光贵本人所捺印”。“借款借据”被鉴定为虚假后，原告陈述“我们不否认我们有失误。”原告提交的该案二审判决书第18页第19、20行“对于上诉人金禾公司所提已付款应扣除85万元的理由，与法律、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19页第2行至第5行“已付工程款为11370176元（略）”，没有显示85万元分项。原告以宁夏法院判决宁夏中京晟榕节能开发有限公司另行支付给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85万元工程款及利息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常会军返还款项85万元，并支付利息，要求被告赔偿鉴定费6000元，及诉讼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代付85万元事实清楚，双方均无异议。原、被告均陈述双方协商过代付事项，原告的项目经理林德福、石光贵（债务人）、被告常会军（债权人）三方谈过后，原告同意从石光贵的劳务款中扣款代付给被告常会军，原告的项目经理林德福陈述原告收到的“借款借据”是石光贵所写，“借款借据”被鉴定为虚假后，原告作过“我们不否认我们有失误”的陈述。可以认定原、被告对代扣代付经过协商达成一致的事实，原告向被告代付85万元，有双方协商为依据。在原、被告之间代扣代付协议未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85万元并支付利息、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夏中京晟榕节能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150元，由原告宁夏中京晟榕节能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石光贵所在的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宁夏中京晟榕节能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号（2018）宁0106民初7584号]案件中，石光贵在该案中称其已经在2014年将欠款共计51万余元以现金方式偿还给了常会军，常会军在该案中以证人身份出庭，对石光贵所称的还款不予认可。该案未将本案所涉及的85万元作为宁夏中京公司已付给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予以扣减。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当事人在没有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的情况下取得不当利益，上诉人宁夏中京公司、被上诉人常会军均认可曾与石光贵共同商谈，将石光贵欠常会军的款从宁夏中京公司应付给石光贵的劳务工程款中扣除，直接付给常会军。故上诉人宁夏中京公司向常会军转账系基于共同商谈的结果。上诉人宁夏中京公司向常会军转账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该85万元在石光贵所在的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宁夏中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未被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作为已付给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予以扣减，是因为宁夏中京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显示有石光贵签名、捺印的85万元的借款借据经鉴定后，结论为非石光贵签名，非石光贵捺印。银川市金凤区法院是依据证据认为该85万元不能作为宁夏中京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在该案中，宁夏中京公司称该85万元借款借据系由常会军转交给其，常会军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自己没有参与，认为自己当时只是出具了一份证明。宁夏地区法院是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鉴定结论作出的判决，但不能依据该判决结果当然的认定常会军对该8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且常会军称在收到宁夏中京公司的85万元后即将石光贵出具的借据给予石光贵，现常会军亦无对石光贵的债权凭证。宁夏中京公司向常会军转账85万元系基于当时双方协商一致共同的意思表示，且亦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宁夏中京公司现以常会军构成不当得利要求予以返还，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宁夏中京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宁夏中京晟榕节能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丁 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