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跃明，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均，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清，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智，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荣，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余文团，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韩跃明因与被上诉人吴明智、原审第三人余文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跃明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南靖县（2019）闽0627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明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2015年间，登记在韩跃明名下的本案讼争的林权证与吴明智无关。原审认定自2015年起吴明智即与韩跃明、余文团合伙购买桉树林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将2018年3月6日的对账协议认定为系合伙人之间签订的退伙协议缺乏依据且显失公平；（三）、无论韩跃明与吴明智、余文团在2018年共同签字的协议是否为“退伙协议”，该协议体现的内容仅包括“桉树”、“桉树林”，而不包括林权证载明的林权使用权、深林或林木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韩跃明与吴明智之间并无关于将讼争的林权证的使用权人变更为吴明智的约定及其他法定事由；三、吴明智在合伙期间无权处分了桉树股份，侵犯了韩跃明的合法权益，2018年3月6日的对账协议自然解除。吴明智答辩称：韩跃明一方面否认与吴明智、余文团合伙股份关系，主张讼争林权、林地使用权其个人所有；一方面又承认合伙，一审答辩“2018年3月6日三方对合伙多个地块桉树股份进行对账，相关款项不涉及林地使用权”；又主张吴明智未付清款项仍为合伙财产，合伙期间吴明智无权处分桉树股份侵犯其合伙树立益，自相矛盾。桉树长在林地上，林地所有权人为村集体所有，土地是向桉树地的村委会租赁，桉树股份自然包括桉树所附着的租赁土地。原审判决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吴明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韩跃明履行将靖政林证字(2015)第00142号、第00143号、第00101号、第00102号、第00103号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变更登记为吴明智所有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吴明智、韩跃明、余文团合伙购买桉树林，韩跃明于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7月20日通过转账将65万元转入吴明智账户，吴明智、韩跃明、余文团以235万元向王云龙、蔡清枝购买位于××镇××村××金山镇水美村的桉树林，并分别于2015年5月25日、2015年7月27日将上述的桉树林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有权权利人登记在韩跃明的名下，林权证证号分别为靖政林证字（2015）第00101号、第00102号、第00103号、第00142号、第00143号，面积合计为1081亩。后吴明智、韩跃明、余文团又以440万元购买位于南靖县××村的桉树林，并于2015年7月10日、2016年2月23日将上述的桉树林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有权权利人登记在吴明智妻子朱雪云及吴明智的名下，林权证证号分别为靖政林证字（2015）第00139号、靖政林证字（2016）第00009号、第00010号、第00011号、第00012号，面积合计为1850亩。2016年10月7日，吴明智、韩跃明、余文团签订2份《股份协议书》，该2份协议书分别载明“各股东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就龙山镇西山村林权证为：靖政林证字（2015）第00142号，第00143号，面积534亩；龙山镇水美村林权证为：靖政林证字（2015）第00103号，第00101号，第00102号面积557亩，总价值人民币235万元的桉树林达成如下股份协议：一、韩跃明（身份证：350600196606××××）出资70.5万元人民币，占股份比例为30%；二、余文团（身份证：350600196302××××）出资70.5万元人民币，占股份比例为30%；三、吴明智（身份证：350627196903××××）出资94万元人民币占股份比例为40%。四、以上股份各股东签字生效后，各股东享有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各股东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就山城镇寨仔场林权证为：靖政林证字（2016）第00011号，第00009号，面积550亩；山城镇溪边村林权证为：靖政林证字（2015）第00139号，面积511亩；山城镇溪边村林权证为：靖政林证字（2016）第00012号，第00010号，面积789亩，总价值人民币440万元的桉树林达成如下股份协议：一、韩跃明（身份证：350600196606××××）出资66万元人民币，占股份比例为15%；二、余文团（身份证：350600196302××××）出资66万元人民币，占股份比例为15%；三、吴明智（身份证：350627196903××××）出资308万元人民币占股份比例为70%。四、以上股份各股东签字生效后，各股东享有各自的权利和义务”。2018年3月6日，吴明智、韩跃明、余文团三人经结算并签订协议，约定韩跃明、余文团对合伙的桉树林总投资1286355元，①本金67万元，利息18万元；②本金616355元，利息11万元。扣已领61.5万元，余欠96.5万元，该96.5万元人民币系韩跃明、余文团在山城镇狮头山511亩桉树、山城镇溪边村朱坑底寨仔场1339亩桉树、金山镇水美村和龙山镇西山村约1100亩桉树的投资款，吴明智应于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4月10日汇入韩跃明的账户，该款汇入韩跃明账号后，韩跃明、余文团在该三片林地的桉树股份全部归吴明智所有。2018年4月8日、9日，吴明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4次，合计将965000元汇入韩跃明账户。一审法院认为，从吴明智、韩跃明、余文团于2016年10月7日签订的2份股份协议书的内容看，本案属吴明智与韩跃明、余文团之间的个人合伙，该2份协议书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2018年3月6日，吴明智、韩跃明、余文团三人签订的协议中对韩跃明、余文团在合伙期间投入的财产及合伙期间投入财产的利息收益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同时约定在吴明智将余欠的款项汇入韩跃明账户后，韩跃明、余文团在上述2份股份协议书中所涉的桉树股份全部归吴明智所有，因此，该份协议属于三方所签订的退伙协议。现吴明智已依照退伙协议约定将款项汇入韩跃明账户，故2份股份协议书中所涉的桉树股份应全部归吴明智所有,吴明智请求韩跃明履行将靖政林证字(2015)第00142号、第00143号、第00101号、第00102号、第00103号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变更登记为吴明智的义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韩跃明、余文团提出股份协议书及2018年3月6日签订的协议中体现的均是“桉树林”、“桉树”，并未涉及林地使用权的问题。从当事人提供的股份协议书、交易明细账、退伙协议书、林权证等证据，及韩跃明、吴明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吴明智、余文团、韩跃明于2015年合伙购买桉树林，购买的桉树林分别登记在韩跃明、吴明智及吴明智的妻子朱雪云的名下，吴明智、余文团、韩跃明于2016年10月7日针对合伙购买的桉树林签订2份股份协议书，于2018年3月6日经结算后签订协议书，上述协议书表述的桉树林股份、桉树股份应包括林权证载明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并非韩跃明所辩解的只是“桉树林”、“桉树”，故韩跃明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跃明、余文团提出涉案林权证项下的桉树股份尚未转移给吴明智之前，吴明智又与他人达成合伙协议，无权处分了涉案桉树，严重侵害了韩跃明的合法权益，该份股份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吴明智、韩跃明、余文团三方的“对账协议”自然解除的问题。因韩跃明提供的是从其手机中提取的吴明智与案外人签订股份协议书，没有提供原件，且吴明智、韩跃明、余文团于2018年3月6日签订的协议没有约定未付清款项不能转让股份，现吴明智已按约定的时间将款项汇入韩跃明账户，故韩跃明辩解三方的“对账协议”自然解除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韩跃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靖政林证字(2015)第00142号、第00143号、第00101号、第00102号、第00103号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变更登记为吴明智。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跃明向二审提交新的证据一：三方确认记账单、证明、股份协议书，欲证明韩跃明、吴明智、余文团三方以235万购入的××镇××村××金山镇水美村的林地林木，系由韩跃明与余文团出资98.5万（一审原被告已共同确认）、另用登记在韩跃明名下的金山镇水美村的林权证于2015年6月19日办理的贷款100万支付（已用出售西山部分林木款107万还清贷款并解除了抵押登记），证明吴明智没有实际出资等；证据二：（2017）闽06民终1812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6民终1616号民事判决书、《桉树买卖合同》，欲证明韩跃明、吴明智、余文团在三方合伙协议项下350万购入的山城镇朱坑、寨仔场1339亩系通过先预付50万定金，林权证过户后再付170万，合计支付220万；上述220万是用合伙财产出售给案外人陈振宝的林木款所得265万（已收林木款220万，尚欠45万）中的220万支付，证明购买山城镇朱坑寨仔场1339亩的林地林木，是用出售合伙财产的所得购入，吴明智没有实际出资等。吴明智质证认为，合伙了三片山，签了两份协议，一个是本案讼争的地，吴明智占40%，韩跃明和余文团各占30%，都有三方签字。2900多亩的地，余文团跟吴明智这边，他们总共确认支付了96万多，其余都是我方的。但是2900多亩的地要600多万。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真实。合伙体的债权债务都是归我方，债务都是我方在处理。本案原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3月6日这份所确认的事实，整个山林，韩跃明和余文团的总出资96万多，其他都是由我方去处理。山买回来全砍掉了，再重新投资，投资时我方钱不够，韩跃明和余文团没办法就退出去，就进行结算。结算后总共就是96万多。所以没有计算我方的钱，因为只结算韩跃明和余文团的款项。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10月7日吴明智、韩跃明、余文团签订的《股份协议书》中记载：吴明智出资94万元人民币占股份比例为40%，结合吴明智一审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均可以证明吴明智的出资情况，且韩跃明、余文团一审答辩中也未否认吴明智有出资款项，故韩跃明主张吴明智没有实际出资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该证明事项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韩跃明认为一审认定转账65万没错，但还有30多万没有认定，整体出资情况没有查清。本院认为，韩跃明转账65元的事实有转账凭证证明，可以认定，至于最终各方出资额，应以协议书中的约定为准，韩跃明主张整体出资情况没有查清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该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审认定2015年吴明智、韩跃明、余文团合伙购买桉树林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韩跃明上诉主张登记在其名下的本案讼争林权证与吴明智无关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庭审中“因为是我多付了钱，林权证才登记在我名下”的陈述相互矛盾，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018年3月6日，吴明智、韩跃明、余文团三人签订协议，约定吴明智款项（96.5万元）汇入韩跃明账号后，韩跃明、余文团在该三片林地的桉树股份全部归吴明智所有，明显属于三方所签订的退伙协议，韩跃明上诉主张该协议属三方阶段性结算的理由缺乏依据，该理由不能成立；从三方签订的《股份协议书》及退伙协议中“桉树股份”等证据表明，各方约定的桉树林股份、桉树股份应包括林权证载明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韩跃明上诉主张该协议体现的内容仅包括“桉树”、“桉树林”，而不包括林权证载明的林权使用权、深林或林木所有权，该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也违背客观事实，不予采纳；另，即使存在吴明智与他人达成合伙协议的事实，该行为也系发生于三方所签订的退伙协议之后，不存在吴明智在合伙期间私自处分桉树股份的事实，韩跃明主张2018年3月6日的对账协议自然解除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韩跃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由韩跃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志忠审 判 员 李 凌审 判 员 黄 兴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倩茹书 记 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