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788号原告：上海伊思诺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胡丽燕。破产管理人：上海方达律师事务所。诉讼代表人：李凯，该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潜，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棒，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翔，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被告：夏国云，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被告：周恩荣，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被告：林琦，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被告：林飞云，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钢，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伊思诺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思诺公司)与被告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诉讼中，本院追加林飞云作为被告，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伊思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棒，被告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林飞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思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五被告于2015年4月13日取走伊思诺公司价值2,503,372.38元的库存红酒用以清偿伊思诺公司对其所欠债务的行为；2、判令五被告向伊思诺公司返还2,503,372.38元；3、判令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伊思诺公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日，系一家从事酒类进出口、批发、销售的公司，由股东林某某、胡丽燕、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共同出资设立，其中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四人持有伊思诺公司股权合计38.50%。2015年7月10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伊思诺公司强制清算一案。2018年6月1日，徐汇法院裁定终结伊思诺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受理原清算组对伊思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原清算组中的中介机构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为伊思诺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经管理人调查，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曾于2013年6月9日与伊思诺公司的另外两名股东(即案外人林某某、胡丽燕)签署《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解散伊思诺公司，并同意现有库存、固定资产及公司所属资产按股份比例平均分配。2013年8月25日，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与案外人林某某签署书面文件(以下简称“分酒书面确认文件”)，明确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有权按照其合计持有伊思诺公司的股权比例，分得库存红酒的38.50%。此后，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于2015年4月13日前往伊思诺公司仓库，在当时伊思诺公司库存负责人员王某的见证下取走了相关红酒，并于2015年4月13日及2015年4月14日签署了两份分酒清单，列明了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取走红酒的具体信息。伊思诺公司进入强制清算程序后，经原清算组询问，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于2016年8月16日向原清算组递交了《关于：要求贵方澄清库存红酒有关事宜的函的复函》，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分酒书面确认文件、分酒清单内容真实，其取酒价值合计为2,503,372.38元。2016年11月9日，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在《关于上海伊思诺公司有限公司清算案件清算组工作报告(二)的回复》中表示：其取走红酒的品名和数量与《清算组工作报告(二)》附件四分酒清单的记载是一致的。2018年8月10日，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在向管理人提交的《关于取走的红酒的说明》中再次提及其于2015年4月13日取酒的事实。根据上述材料，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已承认其曾于2015年4月13日取走伊思诺公司总价值为2,503,372.38元库存红酒的情况。鉴于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对伊思诺公司享有债权，且经管理人审核确认金额共计2,842,681.01元，因此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取走的红酒应视为用于清偿伊思诺公司欠付的债务。与此同时，由于伊思诺公司没有其他资产，但却欠付各股东及其他债权人借款合计一千余万元，因此，在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取酒抵债之时，伊思诺公司实际已经资不抵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出现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债务人经过强制清算程序转入破产程序的，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可撤销行为的起算点，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强制清算申请之日。伊思诺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因徐汇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裁定受理了对伊思诺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而取走红酒的时间为2015年4月13日，即，在上述受理裁定之日前六个月内，且当时伊思诺公司已经出现了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产已经明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因此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取走红酒以抵偿债务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个别清偿，应当予以撤销，取走的对应价值为2,503,372.38元的红酒，应当予以返还，并在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无法原物返还的情况下，应偿还伊思诺公司相应的款项。综上，为维护伊思诺公司全体债权人利益，确保其公平受偿，伊思诺公司现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五被告共同辩称：首先关于林琦与林飞云之间的关系，由于林飞云常年在国外经商，为便于办理有关手续，林飞云委托林琦代为持有伊思诺公司5.50%的股权，林琦没有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不享有公司的任何权利义务。其次，本案中由杜翔、林飞云、夏国云、周恩荣取走的红酒是股东个人之间经营的红酒，是他们另行出资购买的红酒，不是走公司的帐，在公司的财务记录中也没有相关记录，故这批红酒不属于公司财产。杜翔、林飞云、夏国云、周恩荣于2013年6月9日与另外两位股东林某某、胡丽艳合作，各自出资购买了红酒，并将库存红酒按4人共同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2013年8月25日，杜翔、林飞云、夏国云、周恩荣将分配给四人的红酒放到了四人自己的仓库，并委托王某进行管理。2015年4月13日因仓库租期到期，四人又将红酒转移到现在的仓库，故四人取走红酒的时间是在2013年6月份和8月份，并非伊思诺公司所诉称的2015年4月13日。第三，四人将分到的红酒于2015年4月13日转到新仓库后发生部分红酒已变质，外包装也发霉了，所以将这部分变质发霉的红酒扔掉了一部分，目前也没办法确定每人分到了多少的红酒数量以及金额。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6月9日,林某某、杜翔、周恩荣、夏国云、林飞云、胡丽燕，在捷克布拉格10区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包括：1、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公司，以2013年4月20日结算为准。温州伊思诺红酒之家位于隔岸路的门店于2013年6月30日之前停止营业。2013年10月31日前内账清理完毕。上海伊思诺公司公司进入正式官方解释清算程序。2、同意2013年10月31日前，公司运营成本含仓库费、办公室租金、办公费用，行政人员6人，上海办公室行政人员2人的工资由各股东平均承担。3、同意现有库存，固定资产及公司所属资产按股份比例平均分配。4、同意现有外债、浙江省国际贸易集团温州公司，法国张1、张2私人借款按股份比例平均承担……。5、同意将应收账款划分为四类……。上述决议由股东林某某、杜翔、周恩荣、夏国云、胡丽燕签字，林飞云代林琦在决议上签字。二、2013年8月25日，林飞云(代林琦)、林某某、杜翔(同时代周恩荣)、夏国云在分酒书面确认文件上签字，分酒书面确认文件上列出，“四人股东：酒总可分配额17,308,315.29*38.50%=6,663,701.38。已清关法国名庄酒：4,607,432.638，已清关智利西班牙酒：358,051.54，未清关法国酒：962,992.94，未清关西班牙酒：43,002.52，未清关智利酒：487,228.93；6、7月份已提货酒：200,725.87，合计：6,659,434.438。附：6、7月份已提货酒明细：起始日期：2013-06-01，终止日期：2013-07-21，其中夏国云66,809.46、杜翔59,365.60、林琦74,550.81，合计200,725.87。三、2015年4月13日，周恩荣、林飞云、杜翔、夏国云取走了存放于隔岸路-四人仓库、隔岸路-林总仓库、隔岸路-公司退货仓库的红酒，其中主要为“隔岸路-四人仓库”内红酒，同时在取酒清单上备注“4位股东存放在这个仓库的库存经王某清点后已全部运回”，落款处由周恩荣、林飞云、杜翔、夏国云签字。后周恩荣、林飞云、杜翔、夏国云又取走了“四人股东-门店”内红酒，金额合计180,126.74元，并在取酒清单上备注“以上货品经王某清点，已清”，落款处由周恩荣、林飞云、杜翔、夏国云签字。四、2015年7月10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徐民二(商)清(算)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杜翔、夏国云、周恩荣、林琦要求对被申请人伊思诺公司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的申请。2018年6月1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徐民二(商)清(算)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伊思诺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并于同日作出(2018)沪0104破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伊思诺公司清算组对伊思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指定伊思诺公司清算组中的中介机构即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为伊思诺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五、2016年4月，伊思诺公司清算组分别向夏国云、周恩荣、林琦出具申报债权审核意见书，确认夏国云、周恩荣、林琦所享有的债权，意见书中显示夏国云、周恩荣、林琦申报的债权主要涉及时间为2010年11月、2011年-2013年、2014年。六、2016年8月16日，周恩荣、林飞云、杜翔、林琦对上海伊思诺公司有限公司清算组发出的《关于：要求贵方澄清库存红酒有关事宜的函》的答复如下：1、关于2013年6月9日《股东会决议》及有关分酒清单均是真实的。周恩荣、林飞云、杜翔、林琦不掌握分酒清单的原件。2、关于四人取走的库存所对应的实际价值(当时价值)，依据上海伊思诺公司有限公司进酒的成本价，经计算，四申请人取酒的价值合计为2,503,372.38元。取走的红酒中，部分红酒已经变质，不能饮用。四人在一起做红酒生意，取走的红酒四人没有分配。3、关于林某某、胡丽燕取走红酒的证据，2014年4月21日,贾淑眉会计发给各股东的电子邮件内含有附件“公司清算报告(截止2014.3.31)”，该份公司清算报告(截止2014年3月31日)第2页记载了存货分配情况。记载的2013年8月份各股东的存货分配情况与分酒清单的内容是相符的。四人认为，早在2013年8月份伊思诺公司的库存酒已经被分配，因四人不参与伊思诺公司的经营管理，故四人取酒需要签收条。而林某某、胡丽燕是伊思诺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取酒或者直接出售红酒将酒款放入自己的腰包不需要签字……。七、2016年11月2日，上海伊思诺公司有限公司清算组作出《清算组工作报告(二)》，其中关于库存红酒问题，记载了股东林某某的回复说明：a)2013年8月25日即四人股东签署分酒清单时，公司红酒账面价值为17,308,315.29元；b)因前述分酒协议未能执行，至2015年4月13日前公司一直在正常运转并销售库存红酒，期间结转销售成本9,473,184.41元；c)申请人于2015年4月13日强行取走库存红酒。申请人取酒前，公司账面存货价值为7,835,130.88元；d)申请人将前述库存红酒全部取光,但尚无法确认每位申请人取酒的对应价值；e)林某某澄清,其本人从未取走过库存红酒。清算组对此观点为：针对周恩荣、林飞云、杜翔、林琦及林某某方面的各项主张，清算组观点如下：1)库存总量问题，从公司财务记录上来看，截至清算审计日，公司库存红酒的余额为7,835,130.88元，已经全部打包处理给了南货店。因此，如仅根据财务记录来看，已无剩余库存可以清理，清算组需向南货店追收应收账款。但是，根据清算组及审计对伊思诺公司财务记录的翻查，与南货店的交易仅有合同为据。清算组并未发现公司向南货店发货的出货单、南货店接收库存的收货单等材料，加之林某某方面也曾口头表示与南货店的交易只是“财务处理”，并无真实往来。因此，在只有账面余额，没有任何库存单据的情况下，公司关于库存的财务记录是否真实，存在疑问。鉴于以上情况，由于公司的库存金额只有账面记载，清算组并未从任何方面移交获得库存清单等任何证明文件。因此，凭现有材料，清算组无法确认公司库存的总量及对应金额。2)申请人取走红酒事宜。从目前清算组掌握的各项材料来看，可以确认的是，周恩荣、林飞云、杜翔、林琦确实取走过公司库存的红酒。但是，就申请人取走红酒的数量和金额，目前各方(包括清算组)均无确实证据证明。林某某方面认为，剩余的库存7,835,130.88元均被申请人取走，但目前并无任何书面证据证明。3)林某某、胡丽燕是否取走红酒由于库存红酒总数无法确定、申请人取走的红酒数量等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凭现有材料清算组无法确认林某某、胡丽燕是否取走过红酒。4)关于申请人取走红酒的认定。清算组理解，鉴于申请人对公司具有债权，申请人取走红酒属于抵债行为。就申请人取走红酒事宜，清算组目前拟采取的方案是：考虑到清算组之前已经核定了申请人方面的债权，清算组将其取走红酒的金额(以其自认的人民币2,503,372.38元为基准)与其债权金额进行抵扣(四申请人内部各按其债权比例抵扣)，以相应调减申请人方面的债权。以上事实由伊思诺公司提供的民事裁定书、2013年6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分酒确认书、取酒明细表、《关于：要求贵方澄清库存红酒有关事宜的函的复函》、《上海伊思诺酒业有限公司强制清算按键清算组工作报告(二)》及附件、《申报债权审核意见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另关于林琦代林飞云持有伊思诺公司股份的情况，由于林飞云并未充分证据证明实际参与经营以及相应出资证明，故对于该节事实，本院不作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伊思诺公司管理人主张周恩荣、林琦、杜翔、夏国云于2015年4月13日从伊思诺公司取走的红酒应视为抵债行为即用于清偿伊思诺公司欠付四人的债务，该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可撤销的个别清偿行为。根据已查明事实，本案中周恩荣、林飞云(林琦)、杜翔、夏国云于2015年4月13日取走红酒之前，伊思诺公司曾于2013年6月形成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公司，以2013年4月20日结算为准。……同意现有库存，固定资产及公司所属资产按股份比例平均分配”，后周恩荣、林飞云(林琦)、杜翔、夏国云又于2013年8月签署一份分酒确认书，其中明确列出四股东根据股份比例分得红酒对应的金额及酒类明细，该份清单上除了四人的签名外，另有股东林某某签字确认。同时，结合伊思诺公司清算组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的《清算组工作报告(二)》中的记载，林某某称“分酒协议并未履行”，但伊思诺公司清算组在报告中亦认为“由于公司的库存金额只有账面记载,清算组并未从任何方面移交获得库存清单等任何证明文件。因此,凭现有材料,清算组无法确认公司库存的总量及对应金额；……林某某、胡丽燕是否取走红酒由于库存红酒总数无法确定、申请人取走的红酒数量等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凭现有材料清算组无法确认林某某、胡丽燕是否取走过红酒……等等”。由此，在2013年8月签署分酒确认书后，伊思诺公司破产管理人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分酒确认书并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结合取酒清单上的备注内容为“4位股东存放在这个仓库的库存经王某清点后已全部运回”以及2013年6月的伊思诺公司股东会决议，本院认为，分酒确认书中各股东签字确认的时间即2013年8月应视为伊思诺公司个别清偿债务的时间。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裁定受理了对伊思诺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根据破产法相关规定，四股东分酒确认书中签字确认的时间明显不在受理强制清算申请之日前六个月内，因此四股东分得红酒并取走以抵偿债务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撤销的个别清偿的情形。由此，伊思诺公司要求撤销四股东于2015年4月13日取走伊思诺公司库存红酒用以清偿伊思诺公司对其所欠债务的行为及四股东需向伊思诺公司返还取走红酒对应价值款项2,503,372.38元的诉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伊思诺酒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26.98元，由上海伊思诺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高霄雷审判员  孙雁南审判员  顾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姜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债务人经过强制清算程序转入破产程序的，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可撤销行为的起算点，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强制清算申请之日。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