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邦,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9年7月17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瑞，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增邦,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6年12月19日出生，青海省西宁市城**三其村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系王增邦之女），公民身份号码：×××，女，1987年1月24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瑞，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召元，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8年2月10日出生，青海省西宁市城**宋家寨村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银、黄烨楠，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兴虎，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1年6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潇，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东，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1年5月10日出生，青海普圣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职员，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王明邦、王增邦因与被上诉人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明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瑞，王增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蔡雪瑞，被上诉人付召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银，被上诉人陈爱东到庭参加诉讼，段兴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邦、王增邦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支持王增邦、王明邦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擅自处分合伙体共有财产的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应由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明确认定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未经合伙体同意，擅自处分合伙财产，其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构成财产侵权，应当向王明邦、王增邦赔偿经济损失。但对于王明邦、王增邦主张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返还案涉设备折旧款，却认为王增邦作为砂石厂的总负责人，在砂厂停产后未对砂石厂的设备进行清点、处置等善后工作，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错误。本案是个人合伙，依照法律规定，合伙人具有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合伙责任，在涉及合伙重大权益时，应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才能实施。王增邦虽然是合伙负责人，但其无权超越合伙意志自行决定合伙事务，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未经合伙人协商一致，擅自处分案涉设备，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该处分行为对其他合伙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当由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王明邦、王增邦提供了合伙体所有设备清单和相关设备价格凭证，且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也当庭表示只要有吴国旗签字确认的清单他们均予认可，但一审判决认为王增邦、王明邦并未提交砂石厂停产后的设备清单以及砂石厂在2010至2013年砂石生产过程中设备存在磨损、报废等证据，无法确定砂石厂生产前交给吴国旗的所有设备在砂石厂停产时依旧能使用或存在的事实显属不当。案涉合伙关系仅存续三年，相关设备投入生产后均处于完好使用状态，一审判决对该项财产权益模糊处理，有失公正。王明邦、王增邦无法提供在砂石厂停产后相关设备清单及具体情况，证明案涉设备存在毁损或不存在的证据应当由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承担，以便确认应当向王明邦、王增邦返还的设备折旧款，一审法院加重王明邦、王增邦举证责任有违公正。案涉设备的使用年限及残值计算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之规定：“除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另有规定外，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如下：......（二）飞机、火车、轮船、机器、机械和其他生产设备，为10年；（三）与生产经营活动有关的器具、工具、家具等，为5年”，砂石生产设备及砂石料厂中所用到的相关器具折旧年限可以适用此规定，我国会计准则中可选用的固定资产折旧方法包括年限平均法、工作量法、双倍余额递减法和年数总和法。王明邦、王增邦在计算案涉设备过程中运用的是年限平均法，一审法院认为王增邦、王明邦按照购置设备凭证及使用年限折旧计算残值价值的方式无具体法律依据，不能证明砂石厂停产时现有设备的明细与实际价值有违法律公允。合伙体的重大事务须有全体合伙人协商决定，并非负责人一人决定，对于合伙体财产的归属，全体合伙人在承包协议中已有约定，各合伙人均应按协议履行，违背协议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并支持王明邦、王增邦的全部诉讼请求。付召元辩称，1、付召元不存在擅自处分合伙体财产的行为，砂石厂停产后，设备的处理须合伙体同意，在砂石厂设备处置意见中除付召元签字外，陈爱东、段兴虎也签了字。砂石厂停产后存在环保整治问题，合伙人没有前往玉树进行复垦工作，王明邦、王增邦对于付召元、陈爱东、段兴虎所签的协议内容是知情的，王明邦、王增邦应及时行使权利。2、王明邦、王增邦在其民事诉状中明确所有的设备由吴国旗、宋长璞拉回西宁并擅自进行了处分，而吴国旗、宋长璞称自己没有拉走设备，王明邦、王增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吴国旗、宋长璞在什么时间将砂石厂设备拉到了什么地点进行了交易。3、王增邦是合伙事务的负责人，对于合伙财产负有管理职责，2013年砂石厂停产以后，王增邦没有履行负责人应尽的管理职责，属于履责不力。综上，一审判决驳回王明邦、王增邦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爱东辩称，合同中写明了砂石厂停业后所有设备归属承包人，其签字处理设备时不知道有多少设备，也没有参与设备处理。段兴虎未提交答辩意见。王增邦、王明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按合伙比例向王增邦、王明邦返还设备折价款973739.34元、支付迟延利息370021元，合计1343760.34元；2．本案诉讼费由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承担；3．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向王增邦、王明邦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2日，王增邦与千户祥砂石厂的业主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王增邦在该砂石厂开采砂石料。2010年9月27日，王增邦、陈爱东、段兴虎、陈昌坤与付召元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将千户祥砂石厂承包给付召元，由付召元组织生产砂石，王增邦等人按生产量向付召元支付加工费。因砂石厂实际承包人为吴国旗、宋长璞，故各合伙人与付召元签订的承包协议未实际履行。2010年10月2日，吴国旗等人签字确认收到各项生产设备。2010年10月20日，王增邦与付召元、陈爱东、段兴虎、陈昌坤签订《股份合资开办砂石料场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玉树县千户祥砂石厂，王增邦为总负责人。2010年10月30日，付召元与王增邦、王明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付召元将15％合伙份额转让给王增邦、王明邦。2012年2月25日，王增邦与陈昌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陈昌坤将其股权转让给王增邦，陈昌坤退出合伙。2013年9月，青海玉树州政府出台了《关于进一步推进地材企业生态修复工作的紧急通知》文件，同月，千户祥砂石厂停产。另查明，2013年8月6日、8月30日，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在《有关玉树千户祥砂石厂固定资产（设备）处置归属意见书》中签字，同意固定资产（设备）归实际生产人吴国旗所有。再查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民再87号判决书认定：1．在合伙期间，王增邦、王明邦、付召元、陈爱东、段兴虎五人合伙份额为：王增邦60.22％、王明邦3％、付召元20％、陈爱东6.78％、段兴虎10％。2．合伙体固定资产已由付召元、陈爱东、段兴虎三人处理给吴国旗，并由吴国旗实际占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付召元、陈爱东、段兴虎将设备处分给吴国旗的行为是否属无权处分；2．王增邦、王明邦要求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返还设备折价款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劳务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担盈亏。本案中王增邦、王明邦、付召元、陈爱东、段兴虎五人确立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千户祥砂石厂，属两人以上的个人合伙，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应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王增邦等人与付召元的签订《承包协议》虽约定“满四年所有机械设备归付召元所有”，但因砂石厂的实际生产承包人为吴国旗，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付召元、陈爱东、段兴虎不应按原《承包协议》的约定在《有关玉树千户祥砂石厂固定资产（设备）处置归属意见书》中签字，同意固定资产（设备）归实际生产人吴国旗所有。根据（2018）青民再87号判决书认定，千户祥砂石厂的固定资产已由付召元、陈爱东、段兴虎三人处理给吴国旗，并由吴国旗占有。因合伙财产归全体合伙人按份共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处分共有的财产应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但付召元、陈爱东、段兴虎三人的合伙份额合计为36.78％，未达到三分之二以上的份额，因此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未经王增邦、王明邦同意将合伙财产处理给吴国旗的行为属无权处分，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应向王增邦、王明邦赔偿经济损失。关于争议焦点2，王增邦、王明邦的诉求应否支持。首先，根据《股份合资开办砂石料场协议书》中约定，王增邦为总负责人，全权负责宏观控制，安排正常生产经营等事项。但王增邦作为砂石厂的总负责人，并未履行砂石厂停产后的设备清点、归属处理等善后工作，因此王增邦未履行总负责人的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庭审中王增邦、王明邦仅提交了2010年砂石厂生产前给吴国旗交付设备的货物清单，并未提交砂石厂停产后的设备清单等相关证据，砂石厂2010年开始生产，2013年停产，在此期间生产设备均存在磨损、报废的情况。因此，法院无法确定砂石厂生产前交付给吴国旗的所有设备在砂石厂停产时依旧能使用或存在的事实；再次，王增邦、王明邦按照购置设备凭证及使用年限折旧计算残值价值的方式无具体法律依据，不能证明砂石厂停产时现有设备的明细与实际价值，综上，王增邦、王明邦要求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返还设备折价款、支付利息与律师费的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驳回。遂判决：驳回王增邦、王明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74元，由王增邦、王明邦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0年9月27日，王增邦、陈爱东、段兴虎、陈昌坤与付召元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将千户祥砂石厂承包给付召元，承包期限为四年，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在承包期内，2013年8月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在《有关玉树千户祥砂石厂固定资产（设备）处置归属意见书》中签字，同意固定资产（设备）归实际生产人吴国旗所有，该资产处置行为没有得到合伙人王增邦、王明邦的同意，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的行为属无权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增邦、王明邦虽然提交了2010年砂石厂生产前给吴国旗交付设备的货物清单，但因砂石厂从2010年开始生产，至2013年停产历时三年，王增邦、王明邦始终未能提交砂石厂停产后实际存在多少设备及设备当时的状况等相关证据，在无法证明砂石厂停产时还存在设备的数量及现实状况的前提下，仅依照其单方制作的计算方法要求付召元、段兴虎、陈爱东返还设备折价款无合法依据。王增邦、王明邦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王增邦、王明邦要求按照购置设备凭证及使用年限折旧计算残值价值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不予采纳。且王增邦作为合伙体负责人，在当地政府下发《关于进一步推进地材企业生态修复工作的紧急通知》，要求地材企业全部停产并完成生态修复工作后，没有组织人员及时履行设备清点、归属处理、生态修复等职责，由此造成的损失亦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王明邦、王增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亦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修正）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4元，由王明邦、王增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纳 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金生福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修正）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