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纯，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方明，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利，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恒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路与长庆路交叉口东北角万利财富广场1906室。法定代表人：徐勇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纯、陆方明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市恒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投资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4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纯、陆方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恒润投资公司向魏纯、陆方明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2011年至2018年累计待分配利润。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根据恒润投资公司历年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显示仅有2011年、2014年两年净利润为正值,认定魏纯、陆方明主张恒润投资公司长达8年未分配利润与查明事实不符错误。1.一审法院已认定恒润投资公司自2011年至2018年资产负债表中“未分配利润”均为正值，该“未分配利润”即为可分配利润，已长达8年未分配。2.虽然恒润投资公司仅2011年、2014年净利润为正值，不影响可分配利润的认定。结合恒润投资公司的主要经营任务为“长期投资”，投资利益未收回的情况下，每年的经营成本即公司管理和财务费用使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但不能据此认定公司无可分配利润。二、一审判决认定魏纯、陆方明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其他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对其造成损失的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未对恒润投资公司财务报表进行综合判定。2007年恒润投资公司开展投资业务以来，历年投资数额均有增减变化，自2011年投资收益回收开始，恒润投资公司开始提取盈余公积金，逐年增加。在以后年度中出现没有投资收益，而产生的公司管理及财务费用均由累计未分配利润弥补“亏损”，也未动用盈余公积金弥补亏损，且弥补完“少量亏损”后还有巨额利润存在。恒润投资公司长达8年有可分配利润拒不分配，用利润弥补以后年度的“未知亏损”，足以证实公司控制股东利用控制权拒不分配利润，严重侵害其他小股东利益，造成其他股东不能实现投资分红权。2.一审中，恒润投资公司抗辩主张2018年以前的公司利润全部用于弥补2019年的亏损，暂且不论该事实是否真实，该处理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其他股东及公司利益。3.企业当年的利润在弥补亏损、交纳税款及提取盈余公积金后若有剩余，应当分配股利。如将剩余利润不予分配而等待偿还以后的未知债务，将使公司股东有限责任变为无限责任。因为公司债务应当用公司资产予以清偿，而公司当年利润在弥补亏损、缴纳税款及提取盈余公积金后的未分配利润属于所有者权益。三、一审判决认定魏纯、陆方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错误。魏纯、陆方明作为恒润投资公司小股东，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已经穷尽举证能力,达到了证明恒润投资公司存在长期不分配利润、损害其股东权益事实的目的。恒润投资公司作为公司信息掌握者,未举证证明其长期不分配利润的合法、合理理由,也没有举证证明公司作出不予分配利润的股东会决议推翻魏纯、陆方明的主张,仅以2019年度无法确定真实性的财务报表主张公司已亏损及不存在可分配利润的事实，属举证不能。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中但书条款中规定，“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规定了股东的资产收益权,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了公司当年分配利润的具体程序。恒润投资公司恶意不分配利润已经超出了公司自治范围,严重侵害其他小股东利益,应依法裁判保护小股东权益,制裁公司的侵权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恒润投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已查明恒润投资公司长期净利润为负值，无可供股东分配的利润。魏纯、陆方明主张的“未分配利润”仅系会计科目，恒润投资公司认为可供分配利润应为净利润，且公司需有货币资金可用于支付，同时还需有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而本案既没有实际可供分配的利润，也无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魏纯、陆方明要求分配利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魏纯、陆方明要求分配利润依据是从恒润投资公司处获得的2007-2018年资产负债表，恒润投资公司所提交的2019年资产负债表显示未分配利润和净利润科目均为负值，不存在分配利润的情况。魏纯、陆方明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纯、陆方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恒润投资公司向魏纯、陆方明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2011年至2018年累计待分配利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润投资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30日，注册资本6000万元，实缴资本1200万元，原始登记股东为尚拥军、尚永庆、刘庆忠、杨林霞、陆方明、高焕成、魏纯。公司股东经历次变更，现登记股东为徐勇波、李静伟、尚永庆、陆方明、舒金刚、高焕成、魏纯。恒润投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魏纯占股比2.7222％、陆方明占股比4.6389％。恒润投资公司2007年资产负债表中的“货币资金”显示“63070.90”、“未分配利润”显示“-36929.10”、损益表“净利润”显示“-36929.10”；2008年资产负债表中的“货币资金”显示“14338.70”、“未分配利润”显示“-200261.30”、损益表“净利润”显示“-163332.20”；2009年资产负债表中的“货币资金”显示“146914.85”、“未分配利润”显示“-213085.15”、损益表“净利润”显示“-12823.85”；2010年资产负债表中的“货币资金”显示“197884.01”、“未分配利润”显示“-214915.99”、损益表“净利润”显示“-1830.84”；2011年资产负债表中的“货币资金”显示“121313.74”、“未分配利润”显示“1135182.37”、损益表“净利润”显示“1476229.73”；2012年资产负债表中的“货币资金”显示“106059.42”、“未分配利润”显示“1119928.05”、损益表“净利润”显示“-15254.32”；2013年资产负债表中的“货币资金”显示“52984.39”、“未分配利润”显示“1066853.02”、损益表“净利润”显示“-53075.03”；2014年资产负债表中的“货币资金”显示“127371.87”、“未分配利润”显示“39567371.87”、利润表“净利润”显示“2374387.48”；2015年资产负债表中的“货币资金”显示“210124.82”、“未分配利润”显示“22277083.78”、利润表“净利润”显示“-42717.97”；2016年资产负债表中的“货币资金”显示“10164.29”、“未分配利润”显示“22227917.30”、利润表“净利润”显示“-49166.48”；2017年资产负债表中的“货币资金”显示“648603.37”、“未分配利润”显示“22204855.31”、利润表“净利润”显示“-23061.99”；2018年资产负债表中的“货币资金”显示“10186.12”、“未分配利润”显示“20915261.23”、利润表“净利润”显示“-1289594.08”；2019年资产负债表中的“货币资金”显示“125171.38”、“未分配利润”显示“-46600700.30”、利润表“净利润”显示“-67515961.53”；魏纯、陆方明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恒润投资公司亦称未就公司利润分配召开过股东会，未形成利润分配方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公司利润分配原则上属公司自治范畴，应由公司自主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本案中，魏纯、陆方明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根据恒润投资公司历年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显示仅有2011年、2014年净利润为正值，魏纯、陆方明主张恒润投资公司长达8年未分配利润与查明事实不符，魏纯、陆方明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其他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魏纯、陆方明关于分配恒润投资公司2011年至2018年利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魏纯、陆方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魏纯、陆方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魏纯、陆方明提交证据：2019年9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复印件（恒润投资公司一审已提交），证明该证据显示2019年9月30日恒润投资公司财务“其他应收款383053152.19元、其他应付款417846259.58元、长期投资6140000元”，恒润投资公司未分配利润由年初20915261.23元变为-42800132.79元，差额63715394.02元，正好是2019年9月底利润表中本年累计利润总额数，且2019年9月底本年累计营业利润为-63666891.32元，投资收益为-63639997元。另外，该报表产生于诉讼中，恒润投资公司有通过虚增亏损和虚增其他应收款、应付款来将2018年公司利润由2000余万元变成亏损4000余万元的嫌疑，从而达到拒不分配利润的目的。恒润投资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有异议，该证据并非恒润投资公司一审提交。恒润投资公司一审提交的是2019年全年度资产负债表，所以魏纯、陆方明应说明该证据来源；其次，魏纯、陆方明以该资产负债表中数额变化直接主张恒润公司虚增负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证意见，恒润投资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为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魏纯、陆方明要求恒润投资公司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限责任公司盈余分配属于公司和股东自治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的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本案中，魏纯、陆方明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根据上述规定，当股东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可以诉请法院对公司利润进行分配，故对此魏纯、陆方明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魏纯、陆方明未提交其他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造成损失的充分证据。且恒润投资公司至今仍处于正常经营中，目前的财务盈亏状况需经财务审计，魏纯、陆方明诉请对恒润投资公司2011年至2018年累计待未分配利润进行分配，不具有合理性。综上，故魏纯、陆方明未经股东会决议，亦未以公司陷入僵局为由要求清算，也无法证明其他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造成损失，直接要求进行分配，不具有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魏纯、陆方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魏纯、陆方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魏纯、陆方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洪光审 判 员  李彦敏审 判 员  李 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兆森代理书记员  赵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