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023号原告：广西富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法定代表人：巫洪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江海，广西万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金汇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金桥路XXX号XXX号楼XXX室。法定代表人：杨喆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欣媛，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凌志，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西富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盈公司)与被告中金汇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江海、被告中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欣媛、傅凌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就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2.在《人民日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万元；4.赔偿原告律师费4万元、差旅费2,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4月10日创作完成了公司LOGO，并于2018年就该LOGO取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2019年8月，原告发现被告公司名片上印有原告的公司LOGO,被告的公司前台、微信公众号等亦使用该美术作品。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使用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获得报酬权。被告中金公司辩称，一、原告并非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依法不享有著作权，其申请版权登记的作品系抄袭剽窃被告作品所得，被告才是涉案作品的真正作者。原告利用著作权登记形式审查的漏洞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交的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涉案作品完成于2014年4月10日，但原告成立于2015年，时间先后矛盾。涉案美术作品由被告于2015年11月16日创作完成并作为公司及关联企业LOGO使用。被告早在2016年4月就涉案标识申请了商标注册，早于原告取得著作权登记的时间。原告曾于2017年4月将涉案美术作品申请注册商标，后该申请于12月20日因存在在先相同或近似商标被驳回。二、涉案美术作品的主要元素为古铜币，以古铜币为题材和素材进行创作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发扬，不具有独创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为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人身份，提交了案外人“杨涛”的身份证。被告质证认为著作权登记证书上作者一栏并没有出现“杨涛”的姓名，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明其从“杨涛”处取得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授权的证据，故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为，仅凭该身份证无法证明“杨涛”系涉案美术作品创作人或与本案的其他关联关系，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为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公开使用情况，提交微信公众号“富盈汽车集团”的截屏打印件及公司店招的照片。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编号为GCDC-XXXXXXXXXXXXXXXXXXX2等多份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证明原告公众号中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时间不早于2017年7月16日。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两份证据仅为打印件，真实性均无法核实。即使真实性可予确认，原告提交的截屏页面显示其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作为公众号图标的信息最早发布于2018年5月13日，且该公众号曾于2015年9月16日、2017年7月3日两次更改图标，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具体时间。又据被告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原告公众号中最早出现涉案美术作品是2017年7月16日的文章配图。故对原告的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上述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美术作品权属情况原告成立于2015年6月26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主营销售、汽车、二手车、日用百货等。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广西富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LOGO”(以下简称涉案美术作品)，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作品为一镂空圆形钱币图案，内部由四片叶状平面圆形呈前后衔接状环绕(见附图一)。原告于2018年1月17日委托案外人北京理士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士公司”)就公司LOGO进行版权登记。国家版权保护中心就涉案美术作品出具著作权登记查询资料，包含如下内容：1.作品著作权登记申请表。表中显示：该作品由原告委托案外人理士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申请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原告，作品创作性质为原创，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发表状态为未发表，权利归属方式为法人作品。2.法人作品创作声明。原告在声明中称涉案作品是原告内部员工共同创作完成，代表法人意志，属于法人作品。3.作品说明书。作品名称为“广西富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LOGO”，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完成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原告于2017年3月27日就涉案美术作品委托理士公司申请商标。2017年4月5日，原告向商标局提出商标申请，类别为第35类，申请号为XXXXXXXX，后该申请被驳回。二、被诉侵权行为及被告权利情况被告成立于2015年6月3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主营资产管理、投资管理。原告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及照片等证据显示，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金汇理”使用“”图标，被告工作人员名片亦使用该图案。被告公司前台背景墙使用“”图标。被告对上述使用行为不持异议。国作登字-2019-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铜钱+中金汇理文字图形”，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被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9年8月27日。作品为一镂空圆形钱币图案，内部左侧由四片叶状圆形呈前后衔接状环绕，颜色为渐变金色，叶片呈立体状，右侧为“中金汇理”及“CHINAINTERNATIONALFINANCE”字样(见附图二)。国作登字-2019-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铜钱图形”，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被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8月27日。作品为一镂空圆形钱币图案，内部由四片叶状圆形呈前后衔接状环绕，颜色为渐变的金色，叶片呈立体状(见附图三)。被告提交国作登字-2019-F-XXXXXXXX号美术作品申请著作权登记材料，包含如下内容：1.作品著作权登记申请表。作品名称为“铜钱+中金汇理文字图形”。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及作者为被告。作品创作性质为原创。创作完成日期为2015年11月16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归属方式为法人作品。申请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2.法人作品创作声明。声明中称“铜钱+中金汇理文字图形”是被告组织内部员工共同创作完成，代表法人意志，属于法人作品。被告对此作品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作品的著作权归被告所有。3.作品说明书。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品完成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说明书还对创作目的和创作过程作出介绍。4.作品著作权登记信息表。申请人名称为被告。创作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完成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被告提交国作登字-2019-F-XXXXXXXX号美术作品申请著作权登记的材料，包含如下内容：1.作品著作权登记申请表。作品名称为“铜钱图形”。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及作者为被告。作品创作性质为原创。创作完成日期为2015年11月16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归属方式为法人作品。申请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2.法人作品创作声明。声明中称“铜钱图形”是被告组织内部员工共同创作完成，代表法人意志，属于法人作品。被告对此作品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作品的著作权归被告所有。3.作品说明书。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品完成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说明书还对创作目的和过程作出介绍。4.作品著作权登记信息表。申请人名称为被告。创作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完成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2016年4月29日，被告就“”图标申请商标，注册号为第XXXXXXXX号，类别为第36类保险精算、保险承保等。被告网站(域名为sinoif.com)显示，2016年6月27日的公司新闻《中金汇理新基鼎立》中显示被告公司的背景墙使用了“”图标。本院还查明，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类似的图案注册的商标还有如下：案外人冠城大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城公司”)注册有第XXXXXXX号“”商标，该商标申请时间为2003年4月25日，注册时间为2005年6月7日。冠城公司还注册有第XXXXXXXX号“”商标，该商标申请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注册时间为2015年3月14日。冠城公司的官方网站“新闻中心”一栏中2013年的新闻显示该公司使用“”图标。还有第XXXXXXX号“”商标、第XXXXXXXX号“”、XXXXXXXX号“”商标等多个案外商标，商标图案均为镂空钱币圆形图案，申请时间分别为2011年至2013年。本院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4万元。原告提交机票两张，金额共计1,48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原告有权提起诉讼。原告主张被告使用图标的行为侵害其著作权，本院认为，被诉行为并不构成著作权侵权，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所使用的涉案图标系来源于对原告作品的“接触”。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申请表显示，涉案美术作品为法人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此时原告尚未成立，故该创作完成时间明显与事实不符。对此，原告又改称涉案美术作品系继受取得，但在庭审中就继受取得的具体方式系“购买”抑或“赠与”多次作不同陈述，且均无相应证据提交。因著作权登记并非实质审查，原告亦无其他证据如作品底稿、许可合同等予以佐证，且前后陈述相互矛盾，故仅凭《作品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真实创作时间。关于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表情况，原告多次在庭审中称涉案美术作品的状态为“未发表”，涉案美术作品的申请表亦显示原告于2018年申请该作品登记时作品状态仍为“未发表”。据此，被告并无任何途径接触涉案美术作品。根据被告所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原告最早曾于2017年7月16日在其公众号的文章配图中使用过涉案美术作品。但被告在2016年4月29日使用被诉图标申请商标，远早于原告的使用时间。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并无关联关系，双方也确认相互之间并无业务往来。故被告使用被诉图标并非系基于对涉案美术作品的“接触”。第二，被告使用被诉图标系基于其享有的著作权。根据被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被告就被诉图标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被告使用被诉图标系基于其享有著作权的合法使用。最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系圆形镂空铜钱图案，该类创作的表达较为有限。案外人冠城公司早在2003年就使用类似图案申请商标。经查询，还有其他多个类似图案商标存在。综上，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二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西富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20元，由原告广西富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附图一：附图二：附图三：审判长 袁 田审判员 姜广瑞审判员 徐弘韬书记员 俞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