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泰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黄石工业园区梅雪东路20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155423171R。法定代表人：吴明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紫英，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诗蓝过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登城南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328151697R。法定代表人：孙武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峰，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正南，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福建泰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盛公司）因与上诉人杭州诗蓝过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盛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诗蓝公司立即向其赔偿经济损失159239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诗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泰盛公司损失1592390元系客观事实，原审判决以132元/kg计算损失依据不足。1.涉案合同约定诗蓝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之前交货2吨，剩余订单每5天交货1吨。但诗蓝公司在2月25日之前并未按期交货，仅于2月27日交货277.5kg，3月6日交货39kg。而泰盛公司为了完成莆田政府交付的订单，采购的其他设备、原材料均已到场。此种情况下，只能于2月29日以370元/kg的价格向案外人青岛久昶浆纸有限公司购买熔喷布，因此产生的差价为(370-30元)*(5000-316.5kg)=1592390元。2.根据《熔喷布市场报价表》及当时全国熔喷布价格上涨的情况，最高时接近600元/kg。诗蓝公司以132元/kg向他人销售熔喷布系政府指导价格，泰盛公司购买时没有政府指导价的保护，完全受市场价格调控变化，故以370元/kg向案外人青岛久昶浆纸有限公司购买,符合市场行情，没有违反市场价格。二、诗蓝公司作为生产企业，应对商业风险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仅以单价132元/kg计算损失，却让泰盛公司承担大部分损失，对于泰盛公司显失公平。浙江省启动一级响应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涉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20年2月5日，即一级响应启动将近半个月后，诗蓝公司作为无纺布生产企业应当预见无纺布将面临大幅度涨价，应对行业风险、商业风险承担责任。但原审判决却以单价132元/kg计算损失，即泰盛公司需对238元/kg（370-132元）的巨额差价承担责任，作为守约方，也是受害者，原审判决对泰盛公司显失公平。三、退一步讲，若原审判决认为依据泰盛公司与案外人订立合同的价款计算损失过高，可以参照当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泰盛公司也于2020年8月14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了向莆田市荔城区发展和改革局调取2020年2月25日至3月12日口罩熔喷布的市场价格等相关信息，但原审法院作出不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通知书。诗蓝公司辩称,按其上诉状内容。补充如下：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发生在特殊时期特定情况下的买卖合同，不应适用合同法，应适用最高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二）的规定。2.一审认定诗蓝公司没有依约按时足额交付货物，非不可抗力，是错误的。案涉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间为2月25日前2吨，之后每5日交1吨，即3月12日之前交齐货物。然而浙江省2020年2-3月期间是1级突发事件的预案，显然本案系因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履行合同。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于2020年3月18日已解除，在合同解除后，诗蓝公司是否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以诗蓝公司未能就自己剩余产能的流向进行举证为由要求其承担不利后果存在不当，属于变相增加诗蓝公司的举证责任。4.最高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明确规定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无法按时交货的，买受人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突破了民事审判的规则，也违背了经济规则。一审法院只看到熔喷布的价格因疫情防控原因爆涨，但忽视了口罩的价格也在上涨，即整个产业链包括熔喷布、口罩以及熔喷布的原材料都在上涨。泰盛公司即使采购熔喷布的价格上涨，但其生产的口罩的价格也必然上涨，故不必然导致其损失，综上，请求驳回泰盛公司的上诉，支持诗蓝公司的上诉请求。诗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泰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相对应的诉讼费用由泰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诗蓝公司不能供货并非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应赔偿泰盛公司相应损失”，与事实不符。从浙江省和杭州市两级新冠疫情防控小组出具的《证明》可见，政府要求诗蓝公司的剩余产能优先保障省内口罩生产企业需求进行销售；另外2020年2月19日、2020年2月29日杭州市疫情防控部门下发的《政府通知》也明确，政府要求诗蓝公司优先确保本省口罩生产企业需求。疫情发生以来，政府派驻工作人员进入诗蓝公司厂区监督生产及发货情况，企业的发货要有相应的政府征调令才能出厂。在此严格要求下，诗蓝公司还是尽自己最大努力向泰盛公司部分供货316.5KG，已属不易,并非诗蓝公司主观恶意悔约，其不能供货确系不可抗力因素所致。二、一审法院认定泰盛公司存在477717元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也无证据支撑。泰盛公司作为口罩生产企业，显然不只向诗蓝公司一家采购原料。即使诗蓝公司因不可抗力原因迟延甚至无法交货，也不必然导致泰盛公司另行替代采购的必要性。且政府采购也是根据市场价格；因疫情原因熔喷布、口罩等产品的价格当时一并上涨，即使原材料价格提升，与之相对应的成品价格也随之提升，泰盛公司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存在经济损失。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发生在疫情爆发期间，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二）》。本案中，诗蓝公司因政府征调及监管等原因导致不能按合同及时足额交付货物，且当时诗蓝公司又无法预见疫情以及疫情防控的期间及走向，为避免泰盛公司损失扩大，诗蓝公司才决定退回货款、解除合同。诗蓝公司已尽到卖方义务，故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酌情判赔泰盛公司部分“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泰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以132元/千克计算其损失存在不当，显失公平，具体按其上诉状。泰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诗蓝公司立即向泰盛公司退还货款140505元；2.诗蓝公司立即向泰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9239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诗蓝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泰盛公司减少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5日，泰盛公司与诗蓝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双方书面约定诗蓝公司向泰盛公司提供无纺布，规格型号为BFE99，门幅17.5cm，重量5000kg，单价30元/kg，金额为150000元，税点13%；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产品规格书确定质量；交货地点、方式为需方自提；交期为2020年2月25日之前供方交货2吨，剩余订单每5天交货1吨；结算方式为100%预付货款。《产品规格书》中约定过滤效率≥90%。2020年2月7日，泰盛公司向诗蓝公司汇款150000元，已付清全款。2020年2月7日，莆田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工作指挥部医疗物资保障组（莆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代章）出具《关于采购新型冠状病毒防护物资的证明》，内容为：“兹有福建泰盛实业有限公司，需向原材料商采购SS蓝色无纺布50吨、SS白色无纺布50吨，白色熔喷无纺布过滤层50吨……用于生产口罩，为我市防控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提供应急物资。请予以支持！”2020年2月19日，杭州市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生产物资保障组向诗蓝公司发出《关于对口罩生产用熔喷布进行统一征调的通知》，告知：1．暂停向省外供货，以确保本省企业的需要；2．自2月20日起至疫情结束，市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生产物资保障组每日向诗蓝公司征调4000kg口罩生产用熔喷布，统筹调配给纳入省、市转产扩产口罩名录的企业，采购资金由需求企业与公司按市场公允价据实结算。之后，诗蓝公司陆续收到浙江省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医疗物资保障组和杭州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防控物资保障组出具的《口罩生产用熔喷布调配通知书》，2020年2月21日至3月13日期间日均熔喷布调配量为1100kg左右。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诗蓝公司向政府指定的杭州蓝色倾情实业有限公司、金华市科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杭州生物医药国家高技术产业基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销售熔喷无纺布的单价为132元/kg，向政府指定的杭州昊翌制衣有限公司销售熔喷无纺布的单价为88元/kg、132元/kg。2020年2月27日，诗蓝公司向泰盛公司提供熔喷布277.5ｋｇ，2020年3月6日，诗蓝公司再次提供熔喷布39ｋｇ。2020年3月13日，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接受泰盛公司委托，向诗蓝公司就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一事发函，要求诗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尽快交货，若仍旧不履行交货义务，应向泰盛公司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2020年3月18日，诗蓝公司向泰盛公司致函，表示因疫情防控需要，其公司产能范围内的所有熔喷布产品被浙江省、杭州市××疫情防控部门予以统一征调，导致其无法按约履行与泰盛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当下疫情发展的情势无法判断，国家对外国际援助的需要进一步增加，这也进一步导致其公司产品自主销售权长期内无法回归。为避免双方损失扩大，也避免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依法解除《产品销售合同》，并将合同预付款全额返还至泰盛公司账户。2020年3月19日，诗蓝公司退还泰盛公司货款140505元。诉讼过程中，浙江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防控物资保障组（浙江省经济和信息化厅代章）和杭州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防控物资保障组（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代章）于2020年7月27日、28日共同出具《证明》，载明诗蓝公司的实际日产能在2000-2500kg之间，省、市两级保障组根据诗蓝公司的实际日产能，要求日均征调熔喷布1100kg，对于剩余日产能，要求该企业保障省内口罩生产企业需求进行销售，并将每日实际销售情况通过微信、钉钉等方式向杭州市富阳区经信局做好报备工作。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一审法院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泰盛公司与诗蓝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泰盛公司与诗蓝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诗蓝公司依约应向泰盛公司提供5000kg熔喷布，但其仅供货316.5kg，并未履行完毕交货义务，已经构成违约，诗蓝公司应当退还货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诗蓝公司已向泰盛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并将货款如数退还，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关于诗蓝公司无法履行合同是否不可抗力所致的问题，查明的事实可知以下两方面：一方面，诗蓝公司的日产能为2000-2500kg，其被政府征调的日征调量为1100kg左右；另一方面，在政府征调期间，诗蓝公司向泰盛公司供货316.5kg，故诗蓝公司即便在接受政府调配后仍具备剩余产能可以供货，且也实际供应部分熔喷布。浙江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防控物资保障组（浙江省经济和信息化厅代章）和杭州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防控物资保障组（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代章）共同出具的《证明》上虽载明“对于剩余日产能，要求该企业保障省内口罩生产企业需求进行销售，并将每日实际销售情况通过微信、钉钉等方式向杭州市富阳区经信局做好报备工作”，但诗蓝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剩余日产能的去向，因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仍有实际向泰盛公司供货，故诗蓝公司辩称其不能供货系因不可抗力因素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既然本案不属于不可抗力，则诗蓝公司应当赔偿泰盛公司相应损失，至于损失的计算问题，泰盛公司以2020年2月29日与案外人青岛久昶浆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单价370元/kg为依据，按照（370-30元）×（5000kg-316.5kg）=1592390元的标准计算损失，以该标准计算损失系合同价款的十倍，明显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且诗蓝公司的交期为2020年2月25日之前供方交货2吨，剩余订单每5天交货1吨，而泰盛公司系于2020年2月29日与青岛久昶浆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订购熔喷无纺布，比照该合同计算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参照诗蓝公司提供的向他人销售熔喷布时单价为132元/kg，酌情按照132元/kg计算泰盛公司的损失，即（132元/kg-30元/kg）×（5000kg-316.5kg）=477717元。现泰盛公司诉讼请求诗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92390元，一审法院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诗蓝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泰盛公司损失477717元；二、驳回泰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96元，由泰盛公司负担11930元，诗蓝公司负担84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泰盛公司负担2091元，诗蓝公司负担2909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泰盛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在认定“2020年3月18日，诗蓝公司向泰盛公司致函”前遗漏一个事实，即泰盛公司于3月16日提交材料，3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之后，诗蓝公司才于3月18日发函提出解除合同，3月19日退款。诗蓝公司主张对泰盛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如起诉及保全时间等）均不知情，其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后才知道泰盛公司起诉，诗蓝公司通知解约和退款行为均与泰盛公司的起诉无关。诗蓝公司对一审查明的“2020年2月21日至3月13日期间日均熔喷布调配量为1100kg左右”有异议，认为诗蓝公司作为浙江省熔喷布生产企业，从2月19日接受政府的调配开始到5月份底，日均2-2.25吨的产能全部被政府调配，出现在书面调配通知书上的数量是对本省口罩企业的供应量的调整；诗蓝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案涉《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泰盛公司已依约支付了货款，诗蓝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提供5000kg熔喷布，但其仅供货316.5kg，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泰盛公司主张因诗蓝公司未履行完交货义务，导致其向案外人高价购买导致其损失；诗蓝公司主张其因被政府征用导致无法履行合同，属于不可抗力，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证据可见，诗蓝公司的日产能为2000-2500kg，其被政府征调的日征调量为1100kg左右，即其仍具有剩余产能可以供货。诗蓝公司主张按照政府规定，对于其剩余日产能，应保障浙江省内口罩生产企业需求进行销售，其产能已被政府全部调配。但从诗蓝公司自己提供的浙江省及杭州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防控物资保障组共同出具的《证明》可见，对于剩余日产能的每日实际销售情况，诗蓝公司应通过微信、钉钉等方式向杭州市富阳区经信局做好报备工作，但诗蓝公司未提供有力证据证实其剩余日产能的去向及向相关部门报备的情况，结合诗蓝公司收到政府征调通知后仍有实际向泰盛公司供货等事实，诗蓝公司主张其不能供货系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且其不能供货不必然导致泰盛公司损失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亦不能成立。综上，泰盛公司主张诗蓝公司应当赔偿其相应损失的理由成立。至于损失的数额及计算问题，泰盛公司以2020年2月29日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单价370元/kg为依据，请求按照该单价与案涉合同约定的单价30元/kg的差额计算损失明显过高且依据不足，一审酌情参照诗蓝公司自认的向他人销售熔喷布时的单价132元/kg与30元/kg的差额计算未供货数额的损失为477717元并无不当。泰盛公司主张其实际采购金额为370/kg，132元/kg属于政府指导价，一审以该金额计算显失公平，即使其主张的金额过高也应按市场价计算其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泰盛公司、诗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96元，由福建泰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930元，杭州诗蓝过滤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祖青审判员  黄 征审判员  黄冰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林青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