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82民初149号原告：郑州乔富恒表面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豫龙镇织机路与荥运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326894315L。法定代表人：王伟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彩霞（曾用名王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振，系该公司员工。被告：翁大军（别名翁军），男，汉族，1981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告：牛永福，男，汉族，1975年3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尉氏县。被告：周世良，男，汉族，1980年10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杰，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元，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郑州乔富恒表面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富恒公司）与被告翁大军、牛永福、周世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浩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富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彩霞、王广振，被告翁大军、被告周世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杰、被告牛永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富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翁大军、牛永福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项385500元；2.判令被告翁大军、牛永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并按照（2020）豫0182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书利息计算内容支付原告利息；3.判令被告周世良对本案涉案金额的返还以及利息支付承担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①：本案案涉主体工程只承包给了周世良，这点从荥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82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书中可以看出；原告也从来没有和翁大军，牛永福签署过关于案涉主体工程的任何劳务合同。②：本案纠纷是因案涉工程总承包人周世良不承认翁大军等人是其二包身份问题引起的，翁大军等人该不该从原告这里，拿走该笔属于周世良承包工程中的主体钢筋工程款385500元整，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纵观原告与周世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现经荥阳市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已经终结，在该案件审理时周世良陈词说：是他自己承包了本案涉案所有建设工程；牛永福仅给他干了20万元的钢筋绑扎工程，其余主体钢筋工程及其工程款都应该属于他周世良一人承包所得。与翁大军和牛永福等人没有关系。两法院依据周世良证词作出了判决：两判决书均认定该涉案工程是由周世良承包了所有劳务，其中包含主体钢筋制作工程；两法院均认定本案涉案工程的主体钢筋工程制作款项应当支付给周世良，被告一和被告二并非是本案涉案主体钢筋工程款项权利人，不应当收取上述涉案款项。即然两法院把本案涉案工程款金额已经判给了周世良，那么原告现在要求二被告返还让原告支付的385500元涉案工程款项。③：在2020年12月18日，荥阳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到庭的翁大军和牛永福五人，以及王民晓四人，均证明翁大军是周世良涉案工程所有主体钢筋工程劳务的承包人，牛永福是翁大军的主体钢筋工程中的立体钢筋绑扎班组，王民晓是翁大军的钢筋工人；本案涉案工程及其款项385500元整，是他们在周世良承包工程上干活所得，应该归属于他们所有。而2016年10月22日由周世良签字证明的那张27.9万元结算收据证明也证明了牛永福，翁大军，都是周世良自己的施工队；同时又有证人平某证明，翁大军等人是周世良自己的钢筋工程施工队。故，周世良要对本案涉案金额返还及利息支付的事情负全责。被告翁大军辩称：干活的正常工资还没给答辩人，为啥还要给原告钱，答辩人肯定不会退钱，工人干了活了还得退钱，应付的工资付了，活干完，原告得发工资。钱没拿到，原告这反告答辩人叫退钱，干了这么多年还没有遇见这事，当时王艳是法人。被告牛永福辩称：答辩人是工人干活，这个钱不应该告答辩人一个人，因为当时是十四、五个工人。这个钱大老板周世良给翁大军签的都有字。他同意这个钱给工人，工人已经分了，原告起诉应该加上16个人，因为不是答辩人一个人落了钱。原告还欠我们的钱，还没有给我们。被告周世良辩称：一、原告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告诉求事项在（2020）豫0182民初第3080号案件、（2020）豫01民终第12663号案件中已经查明并判决；三、原告诉求事实理由错误，被告周世良从未否认过翁大军从被告周世良处分包劳务的事实。关于原告垫付的劳务款，周世良在之前案件中也已经认可并予以扣除；四、被告周世良仅是从原告处分包主体部分的劳务，对于二次结构等部分并未承包。被告周世良在承包后，因原告不能按时付款，在中途已经解除合同撤场，对于被告周世良未施工部分的款项与被告周世良无关。经审理查明：乔富恒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2日，系王艳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王艳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12日乔富恒公司变更为冯丽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冯丽。2019年3月6日乔富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伟明。2016年农历正月，周世良与王艳口头达成协议，由周世良承接乔富恒公司的年产1200台热喷涂设备3#楼的厂房、生活服务用房部分工程建设，随后周世良即组织工人施工。2016年9月，周世良中途退出施工。双方未对工程进行验收，未办理交接手续，后乔富恒公司对涉案工程完善后投入使用至今。在其他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财务往来不正规，账目混乱，双方对工程款支付存在较大争议。双方均认可翁大军、牛永福向王艳出具的2016年10月22日证明与牛永福2016年10月22日出具的200000元收条一张，可以认定为乔富恒公司代周世良向相关施工人员支付，应从周世良工程款项中予以相应扣除。周世良不认可翁大军出具的收条等载明的下列款项：2016年12月17日570000元钢筋款，翁大军2016年11月16日借支现金5000元，翁大军签字的王民晓等四人工资15500元，三项共计590500元。乔富恒公司以翁大军系周世良方工人为周世良进行主体钢筋工程为由要求扣除，周世良认为翁大军既在周世良处承包有工程，又在乔富恒公司处承包有其他工程，上述款项与周世良并没有关系，不应由周世良支付。原审认为双方均认可翁大军既在周世良处承包有工程，同时又在乔富恒公司处承包有其他工程，无法确认支付翁大军的款项是系翁大军从周世良处所承包工程。乔富恒公司仅以翁大军一个人签名的570000元钢筋款收条、5000元借条、17500元工资欠条为凭主张是代周世良支付，不予认可。遂作出（2020）豫0182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判决乔富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世良工程款695016.66元及利息（以695016.6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乔富恒公司与周世良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乔富恒公司、王艳主张扣除37万翁大军主体钢筋款的上诉请求。周世良与乔富恒公司、王艳均认可翁大军在周世良处承包有工程，同时在乔富恒公司、王艳处承包有其他工程，此外2016年10月22日的证明中20万主体绑扎工资单上有周世良签字，但2016年12月17日的57万收条中无周世良签字确认，无法确认支付翁大军的款项系翁大军从周世良所承包工程，一审法院未予以扣除并无不妥。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豫01民终126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庭审中翁大军对2016年12月17日570000元钢筋款收到条中的2万、3万、1万、9万有异议，认为该四笔款项和其2016年10月25日出具的15万借据重复计算，对2016年11月16日的5000元有异议，该款是因为二次结构植筋款向原告借支；对王民晓出具的15500元收到条无异议，但认为和周世良有关。牛永福认为2016年10月22日20万元收条及证明条中载明下欠7.9万元，到现仍有4.9万元未支付。周世良认为2016年12月17日收到条其并未签字确认，但是该收到条中20万元已在此前诉讼中扣除，该20万元系原告付牛永福的费用。原告主张其它37万元，因未提供相应的付款流水凭证，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对翁大军认为重复计算的15万元，仅有借据，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真实性无法认定，另外也无法确认该15万元是何款项，是否与涉案工程有关，是否与被告周世良有关，均无法明确。2016年8月29日翁军、牛永福、周世忠3万元借条与被告周世良无关，没有相应交易凭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周世良述称主体结构部分钢筋绑扎都是翁大军干的，建筑面积是18000多平方，在不扣钱情况下，应该支付翁大军50多不到60万元。其实际支付给翁大军将近20万元，虽没有和翁大军进行结算，但实际情况是已经付超。周世良在本案中提交借款人为翁大军的9份借支条，产生于2016年4月12日至7月3日，共计12万元。原告提交的翁大军出具收条、借支条、借据、证明等形成于2016年7月7日至12月17日，共计57万元。其中2016年10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乔富恒工地3#厂房主体绑扎工资合计27.9万元，实付20万元，下欠7.9万元”。当天牛永福出具20万元的收条，该笔20万元作为原告代周世良支付的款项在原审时已经扣除。本案中牛永福自认2016年8月29日向原告借支3万元，其和翁大军、周世忠共同出具3万元借支条，该款项包含在上述主体绑扎工资中。翁大军自认王民晓收取的15500元应由其承担，且在之前案件中，王民晓出庭陈述该款项的性质为钢筋绑扎工资款，是从原告处领取。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第三人对履行该债务具有合法利益的，第三人有权向债权人代为履行；但是，根据债务性质、按照当事人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只能由债务人履行的除外。债权人接受第三人履行后，其对债务人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但是债务人和第三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乔富恒公司将建设工程交由周世良施工，周世良又将案涉工程中的钢筋绑扎工程交由翁大军施工。乔富恒公司负有向周世良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周世良负有向翁大军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在案证据，周世良仅在施工前期支付翁大军部分借支款项，施工后期翁大军则是从乔富恒公司支取了大笔款项，且在此期间，周世良参与了乔富恒公司与翁大军、牛永福工资款结算。乔富恒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在周世良未支付翁大军施工款项时，为保证工程及时、顺利进行，其根据具体从事劳务人员的请求支付工程款，应当认定乔富恒公司具有合法利益。该债务亦不属于根据债务性质、按照当事人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只能由债务人履行的债务。翁大军从乔富恒公司领取工程款项后，其对周世良享有的债权即转让给乔富恒公司。原审因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且早已投入使用，未支持扣留质量保证金。周世良在庭审中自认该工程在不扣钱情况下，应该支付翁大军50多不到60万元，其主张扣减工程款既未提交证据，又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其仅提交翁大军借支12万元的借支条，尚有40多不到48万元款项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故其辩称应扣减款项、且已超付款项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案涉纠纷系在判决确定乔富恒公司支付周世良工程款后形成，未超过法定时效，对周世良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翁大军从乔富恒公司领取的58.55万元中，其中由牛永福直接领取的20万元已经扣除，由牛永福借支的3万元属于其应得的工资款，剩余款项条据上虽无周世良签字，但综合全案情况可以认定为主体钢筋绑扎工程款。该款项应由周世良直接支付，现乔富恒公司代周世良支付后，其有权要求周世良偿还。乔富恒公司请求翁大军、牛永福将收取的工资款、工程款予以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翁大军与周世良未就款项支付时间作出约定，本院参照原审判决乔富恒公司向周世良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确定本案中周世良亦应从2019年12月1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四条、第八百零三条、第八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世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乔富恒表面技术有限公司385500元及利息（以3855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州乔富恒表面技术有限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1元，由被告周世良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