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梅从兵，男，198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梅红坤，女，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利国，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城南新区，系梅红坤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为方，女，193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鹏，男，199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系许为方孙子。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冬冬，江苏中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扬州兴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运河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治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军，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琳，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上诉人扬州兴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因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533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苏1002民初5334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改判被上诉人商贸公司承担张国玉、王甫和死亡主要责任，向上诉人给付90%以上的死亡损失赔偿，承担王甫和房屋内财产损失60%以上的赔偿责任；2、驳回商贸公司要求赔偿其他商铺损失的诉讼请求；3、依据改判结果重新确定诉讼费用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国玉、王甫和死亡原因系多因一果。主要原因是无逃生通道、无消防设备设施，断电时卷帘门不能从里面打开，主要责任在于商贸公司，其并未履行相关确保消防安全的作为义务；次要原因是意外失火，并非张国玉、王甫和自身原因所致，一审法院认定此次失火起因在死者无事实依据，鉴定意见并未说明火灾的成因是死者使用电气设备不当所致，即使认为死者改动了出租房屋的线路，也是得到商贸公司认可，商贸公司应负有责任。据此，商贸公司应向死者家属赔偿绝大部分损失。一审法院判令商贸公司对张国玉的死亡损失赔偿20%，对王甫和的死亡损失赔偿50%，责任分配明显失当。2、一审法院就同一事件中死亡的两死者的死亡损害赔偿责任，作出严重区别对待，但却将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与张国玉死亡赔偿责任比例等同，明显违背常理和人文精神。3、一审判决就财产损失赔偿的判决内容，同样存在责任分配不当问题。首先，上诉人认可死者承租房内的物损赔偿责任比例与人损赔偿比例作不同判断，但被上诉人应承担物损60%以上的赔偿责任；其次，周边商铺的损失。对火灾起点的商铺损失与未作防火分隔的其他商铺的经济损失应区分不同责任处理，其他商铺的损失应由商贸公司自行负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将租金损失简单的与商铺损失相加，并以同一比例机械认定不当，关于损失的租金部分，冲孔发光字店铺房租已交至2020年，因此该店铺租金占用期间计算有误，且案涉的白云大厦处于闲置状态，一审判决将租金损失的分担比例以80%的比例在死者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更与认定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对死者的赔偿以及物损赔偿的责任比例分配主次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综合全案，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商贸公司辩称，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失火原因，王甫和、张国玉死亡的所有因素以及各自财产的损失无异议；2、梅从兵一方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关于起火原因。一审判决已作出认定，该认定符合有关部门关于此次事故调查报告的结论。从鉴定报告可以看出，系因接线板过载导致的起火。所以，梅从兵一方认为失火是意外，无事实依据。3、梅从兵一方认为答辩人出租了不符合消防条件的房屋不能成立。该商铺面积仅100平方米，目前无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在该面积的房屋内应当加装消火栓。死者是个体经营户，按照有关消防法的法律、法规规定，个体工商户也是消防责任主体，作为个体工商户对自己所经营的项目和所使用的材料应当知道它对火灾的发生可能产生的危害，而未采取防范措施，在经营时也没有在室内设置可移动的消防器材。死者的行为是导致火灾蔓延，并造成重大损失的重要因素，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4、防盗卷帘门的安装并不违反任何有关消防措施的规定或技术标准，且在防盗门内还有玻璃门，死者在使用房屋时应意识到如果发生火灾等事故，卷帘门不能用电动的方式打开，就不应当关闭电动卷帘门，所以电动卷帘门因火灾事故不能打开与商贸公司无关。5、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应承担火灾事故的主要责任是正确的。除认为王甫和的责任承担50%有误以外，其他对于张国玉赔偿责任的分担和财产损失的分担是正确的。6、其他商铺的所造成的损害不应当由商贸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即使认为商贸公司未将防火的分隔墙封闭到顶，对火势的蔓延有一定的影响，但如果没有死者的行为引起火灾，且引燃室内大量可燃性物品，即使分隔墙没有完全分割到顶，也不足以造成起火商铺左右两边商铺的财产损失。我们认为，分割墙未分割到顶仅是火灾蔓延的一个条件，并非造成商铺左右其他商铺财产损失的直接原因，直接原因就是火灾。一审法院判定火灾的主要责任人承担80%的责任于法有据。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上诉人商贸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因王甫和死亡的损失已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商贸公司安装电动卷帘门并不存在过错，况且在断电时也可以通过拉卷帘门电机下方的铁链打开，并不存在一审认定的重大消防安全隐患。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其二人，缺乏安全意识，不当使用卷帘门所致，更何况，商贸公司曾告知王甫和、张国玉，案涉商铺不能住宿。2、法律对于房屋面积为100m2的房屋是否必须配备消防栓等消防措施，并无强制性规定。此外，结合商贸公司与王甫和《房屋租赁协议》中的约定，案涉房屋的消防安全责任已转移至王甫和处，但其并未履行消防安全职责。3、张国玉、王甫和是本起事故的直接责任者，与商贸公司无关联。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不排除电器故障引燃可燃物导致火灾”可以佐证。综上，一审判决商贸公司对王甫和的死亡承担5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共同辩称，1、电动卷帘门存在重大消防隐患，已通过火灾事故印证，死者在积极逃生的过程中由于使用各种方式无法打开卷帘门而殒命的事实客观存在。卷帘门是唯一逃生通道。防盗卷帘门只能通过爬梯子的方式手动打开，显然在发生火灾时是不具备自救可能性的。消防部门到场之后也是采取破拆的方式进入火场。由此可见，不能打开卷帘门是造成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此外，如果案涉房屋中具有消防设施或逃生通道，两死者能够有效进行自救，本起事故则有可能仅是一起财产损失的案件，并不会造成两死者死亡的严重后果。2、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商贸公司主张100平米以内的房屋没有强制要求安装消防设施的理由不成立。首先，白云大厦设施陈旧，消防设施形同虚设，案涉的过火房屋系出租人自行使用不具有防火功能的石膏板隔成的使用面积，再行出租。其隔间本身不符合防火规范，与江苏省租赁住房治安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相左。扬州市政府在2014年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市房屋租赁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第五条对房屋租赁安全标准也予以了规定。事实上，白云大厦根据现行的法律、规定已不符合租赁的客观条件，出租人擅自改动房屋结构已造成重大的消防隐患。退一步讲，假设出租人在房屋隔间的过程中使用砖瓦结构，将隔间封闭到顶，也不会之后火灾蔓延的严重后果。且在案涉房屋的电路系统上，如果涉案房屋的空气开关及其他设备使用正常，应当可以在发生过载时跳闸，不应引起火灾。3、作为出租人，其办公地点就位于发生火灾的房屋楼上，对于死者使用房屋、装修房屋等等过程，都是在商贸公司的监督、许可下进行的。出租人有事先告知承租人相关消防要求，并在租赁期间进行安全检查，及时发现并排除消防隐患的责任，这也是前述法律规范的要求。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三原告因火灾致张国玉、王甫和死亡产生的损失2262772.88元；2、判决被告赔偿三原告财产损失18444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房屋受损及装修损失499561.55元；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5间商铺的租金损失（按每月24000元计算，自2019年7月起至修缮、装修商铺完毕并正常投入使用时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国玉（女）生于1960年3月14日，王甫和（男）生于1969年3月5日。张国玉、王甫和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7年6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张国玉系再婚，两人户籍地均在江苏省射阳县临海镇二垛居委会四组148号。梅从兵、梅红坤系张国玉的子女，许为方系王甫和的母亲，许为方共生育五个子女。2018年2月1日，王甫和与商贸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用商贸公司所有的一间商铺，用于经营“冲孔发光字厂”，王甫和生前办理了工商登记，登记名称为“广陵区甫和发光字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王甫和系经营者，位于扬州市广陵区，大楼一楼自东向西数第4间，约100平方米，年租金40000元，租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租期届满后，王甫和继续租用商铺，并交纳了一年的租金，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原租赁协议第5条载明：“乙方在租赁房屋期间应认真执行消防安全、卫生等相关的法律、法规，保证甲方的房屋财产安全，如造成甲方房屋受损，乙方应给予甲方相应的赔偿。”2019年5月25日，张国玉驾驶电动车与邱红领驾驶的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国玉受伤。同日，张国玉被送往武警江苏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创伤性重型闭合性颅脑伤、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继续治疗。2019年6月23日0时57分，王甫和租赁的商铺发生火灾，致张国玉、王甫和死亡，致诚贵烟酒店、杨泰汽车改装店铺、冲孔发光字店铺、轩逸宾馆、世隆新能源汽车店铺五间商铺受损。2019年7月15日，扬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就起火原因，认定书载明：“起火部位为扬州市广陵区运河北路1号（原白云大厦）一层商铺“冲孔发光字厂”内部北侧区域，起火点为该商铺北侧搭建的夹层上部，起火原因可排除自燃、阴燃起火，不排除电气故障引燃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火灾发生当天，扬州市消防救援支队封闭运河北路1号的商铺，直至2019年8月24日解除。就电动卷帘门的开启问题，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治安在庭审中陈述：“如果断电，可以在外面用链条打开，但里面如果要开，要爬上去把手伸到外面去开，里面没有直接拉的链子。”为查明案情，一审法院前往扬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调取了《火灾事故调查档案》一本，摘抄部分内容如下：1、张贵（王甫和侄女婿）第一次询问笔录，时间：2019年6月23日3时38分-2019年6月23日4时0分。“问：店里面是否有人住？答：平时不住店里，就今晚才住的。因为我三婶张国玉出了交通事故在医院住院22日刚出院，上下楼不方便就临时住在里面了。”张贵（王甫和侄女婿）第二次询问笔录，时间：2019年6月23日16时10分-2019年6月23日16时40分。“问：门是如何关的？答：店门是玻璃门外面加了一个卷帘门，玻璃门我拉上没锁，卷帘门是电动的，我是人在外面用遥控关的。问：电动卷帘门一般如何开关？答：在外面就需要使用遥控器开，在里面可以通过遥控器和墙上的开关开，遥控器有两个，我晚上从店里离开的话我会带走一个，留一个给我叔叔王甫和。问：除了店门之外有没有其他的出口？答：门就一个，出口的话还有就是后窗，后窗一般都是关着的，而且后窗比较高。”张贵（王甫和侄女婿）第三次询问笔录，时间：2019年6月25日10时15分-2019年6月25日12时36分。“问：你在你叔叔王甫和店铺里面工作了多长时间？答：我是2019年1月份到我叔叔店里面打工的。问：夹层二楼里面的物品摆放你来详细陈述下？答：楼上是有吊顶的，好像塑料扣板吊顶。地面和墙面是用KT板包着的。二楼南墙下面用纸箱摆放着很多衣物和生活用品，还有10瓶以内的白酒。问：夹层下面的物品摆放情况？答：在楼梯下面是个承重的两层木质货架，3箱喷漆在货架旁边，叠落摆放在地上，旁边还有30-40斤菜籽油。地上一层北侧的窗户是可以打开的，房间内差不多有三扇窗户，还有一扇在房间外面了，靠着外面的灶台位置。问：灶台这边的布局请你描述下？答：液化石油气罐用了大约25天左右（正常一罐用30天），灶台这边还有电饭锅、微波炉；冰箱、冰柜、洗衣机在微波炉南侧，在木质隔墙南侧。”2、唐丽利（别名王雪兰，张贵之妻）询问笔录，时间：2019年6月26日15时36分-2019年6月26日16时36分。“问：你丈夫和你在发光字厂的职务是什么？答：我和丈夫是发光字厂的员工，在叔叔手下工作。问：你叔叔、婶婶平时晚上睡在店里吗？答：只是偶尔在那边休息，如果工作熬夜的话在那边眯一会，一般情况回去休息的。问：一般回哪里休息？答：就是我和丈夫住的地方，京恒小区2楼。问：你们住的地方产权是谁的？答：房子不是我们的，是我叔叔租的，然后我们4个人一起居住。问：为什么6月23日居住在店里面？答：因为我婶婶刚出院，我们住的地方楼层太高了爬不了，就临时住在店里面，说好了第二天搬回去的。”3、王治鹏（王甫和侄子）询问笔录，时间：2019年6月23日11时03分-2019年6月23日11时35分。“问：王甫和和他老婆张国玉平时住在什么地方？答：我知道他们租了一个房子在。问：的房子什么时候开始租的？答：我记得是2017年8月，当时门面装修了一个月，装修期间他是住在我那边的。”4、陈振宇（轩逸宾馆员工）询问笔录，时间：2019年6月23日1时54分-2019年6月23日2时43分。“问：把失火的情况讲一下？答：2019年6月23日24时55分许，我当时在轩逸宾馆睡觉，听到咚咚有声音，我以为是隔壁的商铺在搬东西，过来一两分钟声音越来越大我就觉得情况不太对了，之后我就出门看到隔壁发光字广告店着火了，我听到里面有个老头子在喊救命，然后我就打了119，之后路上有几个人帮忙救那个老头子，但是因为断电了广告店的卷帘门开不开，后来我听到卷帘门里面有爆炸的声音，我们就不敢靠近那个地方了，后来119、110就陆续到现场抢救。问：目前商户里面是否有人住？答：这个我不清楚，据我所知广告店的老板和老板娘有时会住在店里面，但今晚我们只听见了那个老头子喊救命，我们宾馆今晚没有客人，汽车室内翻新改装店里应该没人住。”5、李治安（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询问笔录，时间：2019年6月25日14时45分至2019年6月25日15时55分。“问：你公司所在大楼名称和建筑信息你清楚吗？答：当时大楼名字叫白云商厦，当时的一楼、二楼产权是城东供销社，后来单位改制之后，改制成兴东商贸有限公司，三楼至六楼是住宅，是其他单位开发，当时和城东建筑公司一起建设，下面产权是供销社，住宅是城东建筑公司开发并销售给个人。问：商户各自内部装修何（和）使用情况，你公司清楚吗？答：各个商户在租赁之后自行进行装修，我公司有的时候会去看，在不破坏房屋结构的前提下，我公司都是不管的。问：你们公司对商铺装修有没有相关要求和规定？答：要求商户在装修时候遵守消防安全要求，电气线路敷设要符合要求，装修材料也要符合要求，易燃易爆物品方面未提要求，商户之间的分隔都是我们使用纸面石膏板分隔的。问：发光字体厂商户生产经营和生活住宿在一个场所内，使用可燃结构搭建夹层，存在大量可燃易燃物品，使用液化石油气烹饪无防火分隔，你公司清楚吗？答：2018年3月订完合同后，我公司现场检查后交代不允许住宿，但该商户说他们在外住，设置床铺只是中午休息一会，我不知道他们使用液化气烹饪。问：你公司出租的商铺消防设施有哪些？答：有灭火器，室内消火栓大楼主体是有的，但是隔成一间间的之后就有的有，有的没有了，没有火灾自动报警系统。问：你们大楼原始电气线路有没有重新维修改造过？答：大楼原始线路已经不使用，具体各个商户入驻后自行敷设，因部分区域商户更替较为频繁，每次入驻都是重新改造线路，宾馆自从开始经营后没有更换过线路。6、火灾现场勘验笔录（1）环境勘验一、二层使用性质为商业，三至六层为单元式住宅，半地下室为住宅的自行车库。“杨泰汽车室内翻新改装”、“冲孔发光字厂”过火最为严重，整体全面过火。“轩逸宾馆”过火范围仅限于一层服务大厅，二层客房烟熏严重，一层通往二层的是敞开式楼梯间。“诚贵烟酒店”东侧部分过火。（2）初步勘验3间商铺（冲孔发光字厂及左右两家商铺）之间隔墙使用的是双层纸面石膏板，隔墙未分隔至顶部，顶部留有约30公分左右的空隙，整个顶部的空间是连通的，未形成独立的防火分隔。（3）细项勘验现场有大量的可燃物残留，北侧的残留物最多，有多个燃烧物堆。东侧墙附近残留有大量的生活电器，有冰箱、冰柜、微波炉、灶具等，灶具使用液化石油气罐（罐已抢救出）。北侧西部残留有钢架，钢架东侧有木质楼梯的残留物，钢架已烧至向中间弯曲。“字厂”整个区域未发现灭火器材和室内消火栓。北侧区域有夹层残留，木质楼梯残留物、钢柱等，夹层已全完塌落。（4）专项勘验男性尸体在南侧卷闸门下方发现。女性尸体在北侧窗户南1m处发现。西北侧有大量的电气线路，发现有电风扇残留物、空调残留物等，成堆摆放的线路板残留物。扒掘清理过程中提取了所有的电气线路，空调内机残留物，插线板的金属残留物，带插头的单股铜导线，其他单股铜导线。7、张国玉、王甫和尸表检验情况说明结合现场及案情，分析认为张国玉、王甫和符合火场中死亡。8、集体议案记录由于当事人在火灾中死亡，建议办理不予立案审批手续。就火灾给诉讼双方造成的财产损失，2019年12月17日，双方均表示先行协商，如协商不成，各自申请鉴定。因双方未达成一致，2020年1月15日，商贸公司申请对运河北路1号-4一楼、二楼因火灾导致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提交申请书及清单。2020年4月23日，商贸公司提交《增加鉴定事项申请书》，并提交了清单。从两份清单看，共涉及5间商铺，自西向东，依次为：诚贵烟酒店、杨泰汽车改装店铺、冲孔发光字店铺、轩逸宾馆、世隆新能源汽车店铺，其中涉及轩逸宾馆的鉴定项目包括：一楼楼顶、底、大梁粉刷，一楼墙面铲除、粉刷，电动卷门电机、二楼前、后墙铝合金窗，二楼墙面、地面、吊顶、电路损失，电缆铺设，现场拆除，垃圾清运。2020年4月7日，三原告申请对“冲孔发光字厂”内被烧毁的财物进行鉴定，并提交申请书与清单。因疫情原因，一直未能启动鉴定程序。2020年4月29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徽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受理本案鉴定。2020年7月30日，该公司作出公估报告，该报告认定三原告的损失金额为184446元，商贸公司的损失为381612元，均详细列明清单。三原告支付鉴定费13766元，商贸公司支付鉴定费25596元。2020年8月20日，三原告提交质证意见，对公估报告无异议，认可原、被告方的损失金额，但认为最终如何赔偿由法院按责任比例划分。2020年8月31日，商贸公司提交质证意见，对公估报告有异议，具体如下：1、“委托公估事项”的表述只有二楼，没有一楼；2、遗漏轩逸宾馆装修部分（见清单），包括一楼门套、隔断、墙纸、背景墙、筒灯、地砖等，总计104491.95元；3、轩逸宾馆二楼墙纸的鉴定面积为74.58平方米，实际是238平方米。2020年9月4日，鉴定机构就商贸公司的异议提交《说明》，主要内容是：委托公估事项的表述是按法院提交的委托书表述的，但实际按双方确认的项目鉴定，并未遗漏一楼的鉴定。商贸公司提交的鉴定清单中不包括轩逸宾馆自装修损失项目，轩逸宾馆自装修的损失项目不在我司评估范围之内。另外，轩逸宾馆已另案诉至一审法院，立案日期为2019年10月21日，案号：（2019）苏1002民初5951号，要求商贸公司赔偿租期内的经济损失，并就火灾造成宾馆内部装饰及物品等损失申请鉴定，商贸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上述案件的鉴定报告，鉴定的损失金额为281062元。商贸公司根据该份报告，得出遗漏项目的损失金额为104491.95元。就诚贵烟酒店、杨泰汽车改装店铺、冲孔发光字店铺、轩逸宾馆、世隆新能源汽车店铺租金数额，商贸公司提交五份租赁协议，年租金依次为：25000元、35000元、40000元、120000元、68000元，年租金总计288000元，五间商铺的月租金共计24000元。三原告在庭审中提出火灾导致70000元人民币现金被烧毁，并陈述除了残币外，无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火灾原因是什么？2、导致张国玉、王甫和死亡的因素有哪些？3、双方各自的损失为多少？针对焦点1，分析如下：（1）起火原因起火点在夹层上部，即张国玉、王甫和休息的地方。据勘验笔录，夹层由可燃结构搭建，且西北侧有大量的电气线路，有电风扇、空调、插线板残留，结合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不排除电气故障引燃可燃物导致火灾”表述，说明起火原因与兴东商贸无因果关系。据王治鹏笔录，王甫和曾对店铺装修一月，在三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三原告陈述的“线路老化、设施陈旧”事实不予采信。（2）火势加剧的因素据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火灾现场有大量的可燃残留物，多个燃烧物堆，王甫和、张国玉存放的大量可燃易燃物品导致火势迅速扩大。据勘验笔录及李治安询问笔录，商贸公司采用双层纸面石膏板作为商铺之间的隔墙，且顶部有约30公分的空隙，未形成独立的防火分隔，客观上导致火势迅速蔓延，加剧了火势，扩大了损失，存在过错。据勘验笔录及李治安询问笔录，商铺内无消火栓，是当事人无法及时有效处置初期火灾的重要因素之一，商贸公司作为商铺所有权人，存在过错。针对焦点2，分析如下：（1）直接原因据尸表检验情况说明，张国玉、王甫和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火灾。（2）重要因素王甫和、张国玉在商铺中住宿、生活，在存放大量可燃易燃物品情况下，安全意识淡薄，未主动配备移动灭火器等器材，给他们的生产、生活、生命都埋下了巨大隐患。张国玉因交通事故刚刚出院，且处于起火点附近，因自身行动不便，客观上也增加了逃生难度。断电后，电动卷帘门无法被及时开启，阻碍逃生，延误救援，特别是王甫和，倒在了卷帘门下。商贸公司作为商铺所有权人，其安装的电动卷帘门存在重大的消防安全隐患，存在过错。针对焦点3，对三原告提出的具体赔偿数额，认定具体如下：1、死亡赔偿金，三原告主张2098406.4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2人〕。火灾发生时，张国玉59周岁，王甫和仅50周岁，三原告此项请求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三原告主张被扶养人（许为方）生活费26697元。火灾发生时，许为方83周岁，三原告此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697元（26697元×5年÷5人），但此项费用在死亡赔偿金中列支，不作为单独赔偿项目，不增加赔偿总额。2、丧葬费，三原告主张63366.48元。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据江苏省统计局发布的2019年度职工年均工资数据，一审法院对三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丧葬费为63366.4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原告主张100000元。张国玉、王甫和因火灾而死亡，但导致两人死亡因素有不同，一审法院对三原告此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酌定因张国玉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因王甫和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4、交通费，三原告主张1000元。三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票据，结合火灾致两人死亡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因张国玉死亡的损失为1091386.44元〔（2098406.4元+63366.48元+1000元）÷2+10000元〕，因王甫和死亡的损失为1111386.44元〔（2098406.4元+63366.48元+1000元）÷2+30000元〕。5、财产损失，三原告主张184446元。根据火灾烧毁财物的事实及公估报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三原告陈述的人民币现金损失70000元，除现存的残币之外，无其他证据，无法确定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不能支持。对商贸公司提出的具体赔偿数额，认定具体如下：1、房屋受损及装修损失，商贸公司主张499561.55元。商贸公司主张的损失含轩逸宾馆经营者自己装修的部分，火灾发生后，商贸公司与轩逸宾馆就损失如何承担存在争议，且轩逸宾馆已另案诉讼，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商贸公司主张的轩逸宾馆装修损失暂不予处理，待双方的争议结束后，商贸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公估报告，一审法院认定损失为381612元；2、租金损失，商贸公司主张按每月24000元计算，自2019年7月至受损的5间商铺装修后正常使用为止。火灾发生于2019年6月23日，消防部门解除现场封闭日期为2019年8月24日，结合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一审法院酌定计算杨泰汽车改装店铺、冲孔发光字店铺、轩逸宾馆的租金损失各5个月，共计81250元〔（35000元+40000元+120000元）÷12个月×5个月〕，酌定计算诚贵烟酒店、世隆新能源汽车店铺的租金损失3个月，共计23250元〔（25000元+68000元）÷12个月×3个月〕综上，商贸公司的总损失为486112元（381612元+81250元+23250元）。结合火灾原因及导致张国玉、王甫和死亡的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商贸公司对三原告主张的第1-4项中因张国玉死亡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18277.29元（1091386.44元×20%），对因王甫和死亡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55693.22元（1111386.44元×50%），因两人死亡的损失共计773970.51元（218277.29元+555693.22元）；对三原告主张的第5项财产损失，商贸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36889.2元（184446元×20%）。三原告在继承张国玉、王甫和遗产的范围内对商贸公司1-2项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88889.6元（486112元×80%）。综上，一审法院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商贸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扬州兴东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因张国玉、王甫和死亡的损失773970.51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扬州兴东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财产损失36889.2元；三、原告（反诉被告）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张国玉、王甫和遗产的范围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扬州兴东商贸有限公司损失388889.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18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89元，鉴定费39362元，以上共计52969元，由双方各半负担26484.5元（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已预交案件受理费5000元，已支付鉴定费13766元，扬州兴东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2375元，已支付鉴定费25596元，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内向一审法院补交6232元并向扬州兴东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486.5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无出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但二审中商贸公司提出，扬州市广陵区应急管理局在本案火灾发生后，组织相关部门人员对事故调查后，作出《“6.23”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并向社会公示。该报告第三项“事故发生原因1、经营者消防安全意识淡薄。2名死者当晚住宿在商铺中，他们的用电行为是导致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第四项“事故责任和责任追究1、王甫和、张国玉，作为冲孔发光字厂实际经营者，消防安全意识淡薄，未能履行消防安全主体责任，是本起事故的直接责任者，涉嫌构成“失火罪”。鉴于其已经在火灾事故中死亡，建议不予追究二人刑事责任。2……”。由此，造成火灾发生原因的责任人是王甫和、张国玉。对此，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认为火灾事故调查报告不能取代《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说明火灾发生原因是死者使用电气设备不当所致，仅凭事故调查报告不足以认定该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造成“6.23”火灾人身损害损失后果和财产损害损失后果的责任主体以及各责任主体的责任划分?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主体问题。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尸表检验情况说明等材料，系火灾事故发生后，扬州市公安消防支队针对火灾事故原因、现场情况作出，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均较高。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勘验笔录，证明火灾事故的起火部位为扬州市广陵区运河北路1号（原白云大厦）一层商铺冲孔发光字厂内部北侧区域，起火点为该商铺北侧搭建的夹层上部，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故障引燃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起火点夹层上部，系王甫和、张国玉店铺内休息的场所。据勘验笔录，夹层由可燃结构搭建，且西北侧有大量的电气线路，有电风扇、空调、插线板残留，结合“6.23”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发生原因的分析以及王治鹏询问笔录，一审法院认定王甫和、张国玉应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以及造成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上诉提出不能证明王甫和、张国玉与火灾事故的发生有关，与上述文书载明的内容不符，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提出火灾事故是意外事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商贸公司作为商铺所有权人，对其出租经营的商铺，负有管理及安全保障义务，商贸公司出租商铺内无消火栓，采用双层纸面石膏板作为商铺之间的隔墙，且顶部有约30公分的空隙，未形成独立的防火分隔，客观上导致火势迅速蔓延，加剧了火势，扩大了损失，对火灾事故损害发生亦存在过错。商贸公司安装的电动卷帘门断电后，无法被及时开启，阻碍逃生，存在重大的消防安全隐患，对火灾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后果存在过错，综上，商贸公司对于火灾事故的发生以及造成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商贸公司提出其安装电动卷帘门以及商铺内无消火栓均不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二、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并造成损失系多种原因所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火灾事故所致的人身损害损失赔偿应结合火灾事故发生原因、当事人的过错、行为参与度等因素确定各自的责任比例。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故障引燃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王甫和、张国玉作为涉案商铺的直接使用人，应做到防患灾害和合理用房,其在承租的商铺内未注意安全用电，且存放大量可燃易燃物品导致火势迅速扩大，其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火灾隐患的疏忽大意与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引发火灾事故并造成损失的主要因素。商贸公司对其出租经营的商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亦存在相应的因果关系，商贸公司安装的电动卷帘门存在重大的消防安全隐患，火灾发生后，阻碍受害人逃生，火灾现场专项勘验笔录显示，王甫和尸体位于卷帘门下，故商贸公司对王甫和的死亡存在重大过失，张国玉因交通事故刚刚出院，且处于起火点附近，因自身行动不便，客观上也增加了逃生难度。综合涉案火灾的起因、行为的参与程度、对损害后果的影响力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商贸公司对张国玉死亡损失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王甫和死亡损失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关于火灾引起的财产损害损失赔偿的责任比例，如前所述，王甫和、张国玉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火灾隐患的疏忽大意与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造成火灾的主要原因，对火灾引起的财产损害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商贸公司出租商铺内无消火栓等建筑消防设施，未形成独立的防火分隔，商贸公司在安全保障方面没有尽责，存在管理疏漏，具有过错，但其行为并未直接导致火灾发生，故商贸公司对火灾所致财产损害损失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商贸公司对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主张的财产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对商贸公司的损失在继承张国玉、王甫和遗产的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亦无明显不妥之处。本案双方当事人提出的一审判决对于赔偿责任主体认定以及各责任主体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之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均不予采纳。关于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提出的即使认为张国玉、王甫和改动了出租房屋的线路，也是得到商贸公司认可，商贸公司应负有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王甫和、张国玉承租商贸公司商铺后，商贸公司就失去了对房屋的掌控，难以对室内电器线路和用电行为进行实时监管，双方对于火灾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共同的故意，对各自的过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来确定各自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造成火灾发生的主要责任在王甫和、张国玉，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主张商贸公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提出对火灾起火点的商铺损失与未作防火分隔的其他商铺的经济损失应区分不同责任处理，其他商铺的损失应由商贸公司自行负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商贸公司提供的商铺未形成独立的防火分隔，是火灾蔓延扩大原因，王甫和、张国玉在商铺中住宿、生活，在存放大量可燃易燃物品，未主动配备移动灭火器等器材，也是火灾蔓延扩大的重要因素，商贸公司有过错亦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失，不应对其他商铺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提出的一审判决对租金损失认定不当，冲孔发光字店铺房租已交至2020年，该店铺租金占用期间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火灾造成商贸公司出租的五间商铺财产受损，因商铺维修和装修所需，客观上产生了租金损失，一审法院对商贸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计算杨泰汽车改装店铺、冲孔发光字店铺、轩逸宾馆的租金损失各5个月，共计81250元，计算诚贵烟酒店、世隆新能源汽车店铺的租金损失3个月，共计23250元，客观合理，应予维持。商贸公司主张的冲孔发光字店租金损失在本案中应予确定，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提出冲孔发光字店铺房租已交至2020年，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可就此另行结算或另行主张。综上，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扬州兴东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5元，由梅从兵、梅红坤、许为方负担8607元，扬州兴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178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小川审判员  方 俊审判员  汤军琪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薛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