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华，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代理人：成弢，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马利，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英，女，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高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赵珩，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孟光，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大专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上诉人孙华因与被上诉人李世英、张孟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6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华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63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其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世英自2015年9月22日至2019年1月25日还款借款本金3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并无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李世英于2017年现金还款1万元。上诉人收到李世英支付的1万元是2019年1月25日，而不是2017年收到1万元，上诉人的代理人律师在民事起诉状中写错及一审庭审中回答错误，休庭后，上诉人的一审代理律师已向法院作了更正。二、原判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世英自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8月19日归还的25笔款项15.9万元为本金，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未依法查明该15.9万元性质和忽略了认定为本金后有诸多违反常理的地方。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款项时间上具有极高的规律性，若该15.9万元属于本金，不可能出现“一个月中的3号、5号、19号分三次归还本金，且金额都是6000元，若该19.5万元属于本金，被上诉人不可能在2015年4月3日还继续出具载明“借到60万元”的《借条》，因此，该15.9万元性质属于按月利率3%的利息。三、本案中的借款是产生于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用途属于家庭的生产生活经营所需，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李世英、张孟光二审未作书面答辩。孙华向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并以600000为基数按年利率18%支付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4月3日期间，被告李世英先后四次向原告借款共计59.7万元（2014年5月19向李世英转账20万元，2014年12月5日通过王清菊银行账户向李世英支付10万元、2015年1月5日向李世英转账9.7万元、2015年4月3日向李世英转账20万元），2015年4月3日，被告李世英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孙华现金人民币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借款人：李世英，2015.4.3。”借款后，被告李世英于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5年8月19日期间分25笔向原告还款15.9万元；2015年9月22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被告李世英向原告还款借款本金30万元（2015年9月22还款5万、2015年9月26还款3万元、2015年9月30日还款5万元、2015年10月12日还款2万元，2015年10月28日还款5万元、2015年12月15日还款2万元、2016年1月1日还款4万元、2016年11月15日还款2万元、2017年现金还款1万元、2019年1月25日还款1万元），合计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5.9万元。2020年10月9日，原告以被告李世英还差欠其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诉至本院。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李世英向原告孙华借款597,000元，有原告提供的转款凭证、《借条》为据，能印证原、被告之间具有借贷关系，虽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是600,000元，但原告出具的打款凭证载明的其实际出具给被告李世英的金额为597,000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此，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其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世英之间的借贷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被告李世英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虽然原告提交了证人证言证明该借款存在口头约定利息，但是根据书面证据优于证人证言的原则，因此，被告李世英共向原告孙华支付的459,000元应当视为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李世英支付的款项属于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扣减已支付的459,000元后，被告李世英还实际差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41,000元。因此，被告李世英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41,000元。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李世英所借款项系用于被告李世英、张孟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产生活及家庭开支，故被告张孟光不对该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原告要求二被告以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支付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李世英出具给原告的《借条》并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更未约定还款期限。从原告诉求的利息起算时间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可以看出，原告主张的应当是逾期还款的利息。因《借条》上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借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和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主张的逾期还款时间依法应从原告起诉时开始计算，即从2020年10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利息计算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李世英以借款本金14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原告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的逾期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世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孙华借款本金141,000元，并以14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孙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债务利息的计算时间为应付款项的到期之日起至全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原告孙华负担3724元，由被告李世英负担11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债务利息的计算时间为应付款项的到期之日起至全款付清之日止。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孙华除提出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李世英2015年9月22日至2019年1月25日还款借款本金3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并无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李世英2017年现金还款1万元及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李世英自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8月19日归还的25笔款项15.9万元为本金属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外，还提出本案借款应认定为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借款本金597,000元错误，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孙华向本院提交的“给王清菊姐借的六十万元钱”的条子一份。欲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李世英支付的三十笔左右的6000元借款系归还本金属认定事实错误，若为归还本金，李世英出具该书证时，根据生活经验也会记录上去，该书证是李世英本人于2017年初亲笔书写的。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李世英一方认为三性不认可，从真实性看，无法确认该书证的出具人是谁，对出具人也无法确认，到底是王清菊还是王清菊的姐姐。从关联性看，该书证上记载的还款时间及金额仅有部分与一审查明的李世英还款时间及金额相符合，该书证并未完全记载李世英向原告方还款的全部金额，所以对关联性不认可，从合法性看，无法得知该证据的来源。该书证上也无任何一方的签字确认，也没有日期。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华提交的该证据不能确定是李世英本人书写，并与不能证明该证据上也完全记载还款金额，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李世英自2015年9月23日至2019年1月25日还借款本金30万元是否正确；（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李世英自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8月19日妟还的25笔款项15.9万元为本金是否正确；（三）本案借款是否属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李世英自2015年9月23日至2019年1月25日还借款本金30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孙华上诉认为2015年9月22日至2019年1月25日被上诉人李世英共计向其支付29万元，而非原审认定的此期间还本金30万元，因为2017年其并没有收到李世英支付的1万元，一审认定其2017年收到李世英现金1万元是错误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在一审诉讼中，孙华在其民事起诉状中明确陈述2017年收到李世英支付的1万元，在一审庭审中，孙华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也明确陈述2017年孙华收取李世英1万元，原审根据李世英提交的转账凭证记载2015年9月22还款5万、2015年9月26还款3万元、2015年9月30日还款5万元、2015年10月12日还款2万元，2015年10月28日还款5万元、2015年12月15日还款2万元、2016年1月1日还款4万元、2016年11月15日还款2万元、2019年1月25日还款1万元共计转款29万元，再加上2017年李世英现金支付的1万元，共计3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孙华认为2017年其没有收到李世英的1万元，其代理律师在民事起诉状及庭审中的陈述是错误的，但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足以推翻庭审中及诉状中的陈述，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李世英自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8月19日归还的25笔款项15.9万元为本金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孙华认为从15.9万元支付的时间间隔为每月3、5、19号及金额都是6000元看，15.9万元性质属于按约定的月3%支付的利息，原审认定为本金严重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在一审诉讼中，孙华主张李世英向其借款，其与李世英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李世英则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孙华作为一审诉讼的原告人，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已约定了借款利息。且李世英出具给孙华的《借条》中也并未约定利息。孙华以李世英归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具有规律性，据此认为可以推断出双方约定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审基于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故对孙华起诉之日前的利息未予支持于法有据，上诉人孙华主张自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8月19日归还的25笔款项15.9万元系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孙华在民事起诉状中叙述称是李世英找孙华借款及结合孙华之妻王清菊出庭作证证实与李世英的丈夫张孟光不熟悉，也没有找张孟光要过款的事实看，说明案涉借款张孟光不知情的盖然性较高，孙华主张案涉借款属李世英与张孟光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孟光知晓该笔借款且该笔借款用于李世英与张孟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开支，孙华一审称李世英向其借款是用于李世英与张孟光承包的工程上，对此主张，孙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未认定案涉借款系李世英与张孟光的夫妻共同债务，未判决张孟光承担还款责任正确。上诉人孙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在计算李世英应支付孙华的借款本金上多计算3000元虽有瑕疵，但一审判决书送达后，李世英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已服判。且本案李世英自2014年5月19日就向孙华借款且金额较大，对案涉借款2020年10月9日之前的时间段的利息未判决李世英给付，从平衡双方利益出发，本院对本案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9800元由上诉人孙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王正云审判员 李恩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