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6084号原告：王某1，女，198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王某1之夫），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青生，山东小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2，女，195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高新区。被告：王某3，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臣，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某4，女，199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王某3、第三人王某4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苗青生，被告王某2、王某3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臣，第三人王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王某5、王某6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号房产（建筑面积98.5平方米，价值约200万元）的三分之一份额；2.诉讼费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王某5、王某6系夫妻关系，分别于2009年1月4日、2018年10月19日因病去世，遗有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号房产一套。二被继承人父母均已亡故。二被继承人育有子女三人，即长子王某7和次子王某3、长女王某2（即二被告）。王某7因病于2006年2月17日去世，生前育有一女王某1（即原告）。因二被继承人生前均未留有遗嘱，现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予以判决。被告所提交的遗赠文书是无效的，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原告的主张有法律依据。原告不了解被继承人在烟台的房产情况。被告王某2、王某3共同答辩称，认可原告所述被继承人家庭亲属关系及死亡情况。除原告主张分割的北京房产之外，被继承人在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古现镇××村还有两套房屋，现登记在原告母亲名下，也应当依法继承。还有152000元拆迁补偿款，也在原告母亲名下，要求依法分割。二被继承人生前有遗赠文书，明确将原告主张的房产给第三人王某4，曾经有遗嘱将烟台房产归王某1、王某2平分。如果房屋转让协议无效，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王某7已于2006年去世，原告及其母亲对被继承人未尽任何赡养义务，存在遗弃行为，应当不分或少分。第三人王某4述称，同意二被告的答辩意见，要求继承涉案房屋。二被继承人文化程序较低，手写遗嘱是强人所难，法律条文不应该刁难人，希望尊重二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王某6、王某5墓碑照片打印件及常住人口信息打印表、烟台市公共就业和人才服务中心出具的王某7个人信息、王某1高等学校毕业生登记表和独生子女证、烟台市二马路派出所出具的王某7死亡证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户口簿、声明书、王某5及王某6死亡证明、福山区房产所有证、房产转让证明、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某3、王某2提交了房屋转让证明，拟证明被继承人于2008年5月15日立有遗赠文书将涉案西城区房产留给第三人王某4所有。王某1对于该房产转让证明是否是原件不能确定，认为是复印件。从内容上看，王某6的打印体和书写体不一样，书写体的名字与户口簿上的名字不相同。两个名字是否为同一人，王某1存在疑问。即便签字是真实的，该证据是打印体，而非自书，不符合法定的自书遗赠文书的形式要件的相关规定。即便是一份遗赠文书，也是无效的。而且根本找不到遗赠或者赠与这样的文字表述，使用的词汇是转让，转让意味着可能是有偿、有对价的，能否实现需要双方进一步履行。对被继承人签名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但不申请笔迹鉴定。王某3、王某2、王某4也不对此证据申请笔迹鉴定，王某4认可房屋转让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王某1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出庭的证人证言，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王某3、王某2提交了委托书，拟证明二被继承人2008年7月20日手写委托书，委托王某3处理烟台房产事宜。王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不能确认是二被继承人的亲笔签名，该文书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但不申请笔迹鉴定。王某3、王某2、王某4亦不申请笔迹鉴定。王某4认可委托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王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王某3、王某2对此未进一步举证加以证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3．王某3、王某2提交了《关于接受王某5与王某6遗赠的声明》，拟证明王某4在法律规定时间范围内接受二被继承人的赠与，其二人是2018年11月16日收到的该声明。王某1表示该声明的依据是遗赠文书，该文书是无效的，不存在是否接受的问题。即便是真实的，也应当在王某5去世后就针对接受王某5遗赠作出说明，接受王某5遗赠的声明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间。王某4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表示这是其在王某6去世后于2018年11月16日向原告及二被告作出的接受赠与声明。本院认为，从证据内容来看，王某4当庭表示声明是其作出，王某4本人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王某3、王某2提交了王秀敏证言公证书，拟证明王秀敏证实二被继承人生前将北京房产留给王某4，山东房产留给王某1、王某2。王某1对公证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否则不能佐证，没有证明效力。王某4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对证言所作的公证书，从证据属性来说是证人证言，证人作证应出庭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本院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人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根据。5.王某3、王某2提交了收据及证明，拟证明涉案西城区房屋补差款由王某3支付，2002年王某3为该房屋支付装修费7万余元。王某1认可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无法证明超标补偿款由王某3支付交纳。证人吴某的证言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没有证明效力。王某4认可收据及证明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均认可收据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吴某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范畴，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案系继承纠纷案件，收据及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根据。6.王某3、王某2申请证人胡某、信某、何某、李某、林某1出庭，拟证明二被继承人所立遗嘱情况，胡某、信某的证言证明房产转让协议是二被继承人签字，另一份书面材料上有四个人的签字，目前未找到。王某1对林某1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证言可以证实房产转让证明是打印件，不是二被继承人亲自制作完成的，不属于自书遗嘱范畴，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对房产转让协议是否是二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存在疑问。证人胡某、信某与王某3存在利害关系，不认可证言真实性，其证明内容与房产转让协议内容不符，证人陈述他们看到的房产转让证明有四个人签字，而被告提交的文件只有两个人签字，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因无法自复兴医院调取王某5的就诊病例，无法确定王某5死亡的具体时间，故对何某、李某证言真实性无法确定。王某4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五位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作证前亦作了如实陈述的承诺，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某5与王某6系夫妻关系，双方均系初婚，育有三名子女，即王某7、王某2、王某3。王某5于2009年1月4日死亡，王某6于2018年10月19日死亡，二人父母均早于二人死亡。二人生前留有王某5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房产一套。王某7与林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王某1，王某7于2006年2月17日死亡。王某4系王某3之女。林某1系王某2之子。为证明被继承人生前立有遗嘱，王某3、王某2提交了房屋转让证明一份，内容为：“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室是我和王某6共同所有财产。在我们百年之后，我们自愿将该房产权转让给我的孙女王某4所有。特此证明立遗嘱人：王某52008.5.15（手写）、王某8（手写）二〇〇八年五月十五日”该房屋转让证明系林某1根据二被继承人口述内容打印后，由二被继承人签字。2018年11月16日，王某3、王某2收到王某4《关于接受王某5与王某6遗赠的声明》，内容为：“本人，王某4（身份证号×××），系王某5（身份证号×××）与王某6（别名王某8，身份证号×××）之孙女。王某5与王某6两位老人立下共同遗嘱，明确表示，将他们共同所有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室的一套房产，在他们过世之后，留予本人所有。鉴于王某5与王某6两位老人分别于2009年1月4日和2018年10月19日去世。现遗嘱已生效力，本人特此郑重声明：尊重两位老人的遗愿，接受两位老人的遗赠，愿两位老人九泉之下含笑安息。声明：王某4，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2018年12月6日，王某1出具《声明书》，内容如下：“本人王某1，公民身份号码：×××，对于王某4在2018年11月26日作出的《关于接受王某5与王某6遗嘱的声明》，本人发表声明如下：本人系王某5（公民身份证号：×××）和王某6（公民身份证号×××）的法定继承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室的房屋是王某5与王某6的遗产，本人对上述遗产享有继承权。王某4声明中所述的王某5与王某6立有‘遗嘱’，本人对于该‘遗嘱’的真实性存有疑问，其法律效力有待商榷。王某4依据该‘遗嘱’接受老人遗产是对本人继承权的侵害。针对此种情形，本人希望当事人之间念及亲情，能本着以和为贵的原则协商妥善解决问题。声明人：王某1，日期：2018年12月6日。”为证明被继承人立遗嘱的过程及被继承人的意愿，王某3、王某2申请证人林某1、胡某、信某、何某、李某出庭作证。林某1陈述：“王某2是我母亲，2008年5月我来到北京实习，我姥姥姥爷找到我说想留一份遗嘱，当时我、王某2、王某3都在场，老人说要把北京房产给舅舅王某3的女儿王某4。老人口述了一些情况，我用笔做了记录，然后打印出来让他们签字，当时老人思维非常清楚。时间大概在2008年5月24、25日前后。”胡某陈述：“我和王某3是邻居、发小，2008年5月，王某3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到家里去，老人说要留遗嘱，我和另外一个朋友信某去了以后已经有打印好的文件，遗嘱内容大致是要把西城房产留给王某3的女儿，我看到王某5夫妇亲笔签字。我提出手写材料更为妥当，后来王某5就手写了一份材料，大致内容是老人把北京房产留给孙女，山东房产留给女儿。王某5夫妇在上方签字，我和信某在底部签字。”信某称：“2008年5月，王某3打电话给我说他父母有点事情让我去家里一趟，当天晚上六七点钟我去了他家，王某3的父母说他们百年以后要把北京房产留给孙女，让我和胡某做个见证。胡某比我到的要早，二老拿出打印好的文件给我们看，我们看过后二老都签了字。胡某说如果手写更为妥当，王某5就拿出纸笔要写字，王某3说既然要手写，索性把山东房产也一并处理，所以王某5手写的文件上谈到了北京和山东的两处房产，最后我和胡某以及二位老人都签了字。”何某称：“我和王某3、王某5原来是同事关系，王某3、许丽夫妇一直照顾着父母，院里人都知道。王某5购房时都是王某3出钱帮助他们买房、装修的。2008、2009年我碰到过王某5，他托我打听一下在产权证上能不能加上王某3女儿的名字，我没当回事。老人说过要把房子留给王某3的女儿。我们两家距离很近，老人说过要把房子给孙女王某4。2009年，我听说王某5病了，春节后我和李某一起去家里看望过他，当时王某3在家，王某5说自己立遗嘱了，房子要留给王某4，老人说他只有这一个心愿，大儿子、儿媳的工作、住房问题都已经办完了，西城房产就给王某4。烟台培训中心是国家发改委的下属单位，王某5为大儿子、儿媳在烟台培训中心安排了工作，也分配了住房。”李某称：“我和王某5是上下楼邻居，装修房子是王某3一手操办的，王某5说过西城房产要给王某4，已经留下遗嘱。2009年1月4日晚上五点多左右，我和领导何某一起去他家，当时王某5、王某3都在场，我们聊了一会儿就走了。”另查，位于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古县镇××村4间房屋55平米产权在1988年10月14日登记在王某7名下。位于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古县镇××村4间房屋56.65平米产权在1988年10月14日登记在王某9名下，编号为：1010116。2003年1月18日，王某9、王某10与王某7、林某2签订《房产转让证明》，将王某9名下房屋转让给王某7。2012年11月21日，林某2与××居委会就房屋所有权证号1010116的房屋拆迁事宜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双方一致认可安置了两套房屋，但均未办理产权证。本院认为，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房产系王某5与王某6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是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二人死亡后转化为遗产。王某3、王某2提出被继承人在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古县镇××村还有两套房屋，现登记在王某1母亲名下，以及在王某1母亲名下152000元拆迁补偿款也应进行继承，从王某3、王某2提交的证据来看，位于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古县镇××村的房屋分别登记在案外人王某9和王某7名下，王某3、王某2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登记错误，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在王某1母亲名下有152000元是遗产，本院对王某3、王某2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七条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打印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为了确保遗嘱的可靠性，减少纠纷发生，法律规定立遗嘱必须采用一定的形式，并且这些形式必须符合生效条件才能有效。遗嘱的内容与形式都要符合法律规定。遗嘱的形式是指遗嘱人表述自己意愿处分自己遗产的方式。由于遗嘱具有改变法定继承人范围、继承顺序和遗产份额以及设立遗赠、遗托等效力，对继承权和受遗赠权的实际取得与消失产生重大影响，所以法律对遗嘱人处分自己遗产的意思表示方式作了较为严格的规定。继承法规定了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和口头遗嘱五种，民法典增加了打印遗嘱的规定。本案中，王某3、王某2、王某4均主张被继承人留有遗嘱（房屋转让证明），该遗嘱是否有效成为本案的关键问题。该遗嘱是林某1根据被继承人口述内容打印后，由被继承人手写签字而形成的。现在需要判断的是该遗嘱是否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该遗嘱明显不符合公证遗嘱、录音遗嘱和口头遗嘱的形式要件，不可能构成公证遗嘱、录音遗嘱或者口头遗嘱。自书遗嘱要求遗嘱的内容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而该遗嘱是他人打印的，不符合亲笔书写要求，该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求，不构成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和打印遗嘱均要求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字，而该遗嘱没有见证人的签字，亦不符合代书遗嘱和打印遗嘱的形式要求，不构成代书遗嘱或打印遗嘱。该遗嘱不符合法律对遗嘱形式要件的规定，遗嘱无效。王某3、王某2虽主张被继承人还有一份有见证人签字的遗嘱，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当事人未举证证明被继承人生前留有有效遗嘱，本案按法定继承办理。本院对王某4要求按房屋转让证明继承遗产的诉求不予支持。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中，王某5、王某6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王某7、王某3、王某2，因王某7先于王某5、王某6死亡，王某7应继承的份额由王某7的女儿王某1继承。故王某5、王某6所遗留的涉案房屋由王某1、王某3、王某2共同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有负担能力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有抚养的义务。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对于子女已经死亡或子女无力赡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根据法律规定，孙子女对祖父母的赡养的义务是有前提条件的，王某5与王某6有三名子女，只有王某7已经死亡，现没有证据表明王某3、王某2没有负担能力，王某3、王某2亦未举证证明王某1对王某5、王某6存在遗弃行为，因此，本院对王某3、王某2提出王某1及其母亲对被继承人未尽任何赡养义务，存在遗弃行为，应当不分或少分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某5、王某6遗留有涉案房屋应由王某1、王某3、王某2三人平均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5名下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房屋由原告王某1、被告王某3、被告王某2共同继承，三人各继承1/3份额；二、驳回被告王某3、被告王某2及第三人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3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7510元（已交纳），被告王某3、王某2各负担751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正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思桦书 记 员 赵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