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志水，男，195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建，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孝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勇，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志水因与被上诉人百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替集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1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志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维持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改判百替集团返还购房款2934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4年12月开始计算至购房款全部返还为止）（利息损失暂定277338.6元）；3、改判百替集团赔偿郑志水经济损失3942671.04元（包括涉案房屋增值损失3797774元、公证律师费1427.04元、因维权支出的经济损失143479元）；以上2、3项共计4513489.64元；4、评估费、律师费及一、二审诉讼费等由百替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第一、郑志水已按照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百替集团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购房协议》约定内容完全履行了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郑志水仅支付较少部分购房款，未支付全部购房款，系原告郑志水违约。”此判决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郑志水一审中提交的大量证据足以证实，郑志水购买了百替集团建造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转山西路18号荷兰庄园小区3号楼3单元102室的房屋，郑志水与百替集团先后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百替职工内部购房协议》，双方约定，涉案房屋价款执行《内购协议》，商业贷款按《商品房购房协议》从银行借贷，银行还贷双方按比例各自承担。《百替职工内部购房协议》第三条第二款标明：“付款方式：（2）按揭付款：首付3480元，大写叁仟肆佰捌拾元整，剩余房款290000元，大写贰拾玖万元整，甲方申请15年银行按揭。”，郑志水如约支付了首付款3480元，同时，郑志水与建设银行签订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银行贷款73万元(含郑志水应偿还的贷款29万元)，还款期限15年，借款合同签订后，建设银行如约将73万元贷款转入百替集团账户，对此事实有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及百替集团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此款已得到法院及百替集团的认可。随着29万元银行贷款转入百替集团账户，郑志水按着《职工内部购房协议》的付款方式，付清了购房协议约定的全部购房款293480元，因此，郑志水根本不欠百替集团购房款。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债务已经按着约定履行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有过买房经历的人都知道，只要是将购房款（银行贷款是购房款的重要组成部分）转入卖房人的账户，买房人的主要义务就已经完成，买房人就可以对房屋拥有居住权、办证权及房屋的出售转让权等。这与银行还贷是否还清没有关联。设想一下，如果郑志水不给百替集团支付全部购房款，百替集团不可能将涉案房屋交予郑志水并在此居住达15年之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郑志水仅支付较少部分购房款，未按约履行合同，未支付全部购房款，系原告郑志水违约”的判决与事实严重不符，郑志水不予认可。2、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系原告郑志水未将购房款的贷款全部偿还，系原告郑志水违约。”此判决不符合实际，属严重误判。本案中，郑志水作为购房者向银行提出贷款申请，经银行审查合格后签订《借款合同》，银行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把所贷资金直接划入开发商即百替集团的帐户内。因此，自涉案房屋全部购房款转入百替集团账户之日起，郑志水即完成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由于《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是郑志水与贷款银行，即使还贷后期出现郑志水逾期归还建设银行本息的情况，也是郑志水与贷款银行之间的纠纷，与百替集团没有任何关系，更与《购房合同》的违约不沾边，因为银行还贷的违约责任具体体现在《借款合同》违约条款中，而不是体现在《购房合同》的违约条款中，因此，百替集团无权解除购房合同。事实上，郑志水是完全按着《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期还贷，并在《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结清了全部贷款。虽然后期还贷是由百替董事长李孝平主动提出替郑志水偿还的贷款，但并不违反《借款合同》条款，根本不存在违约。同时，用年底分红抵扣李孝平替郑志水偿还的银行贷款，并至少承诺三次在郑志水退休前将房产证办到郑志水名下，这都是百替李孝平认可的事实。对此事实有2005年7月公司董事长李孝平亲笔批示：“……房子不用退，先由公司替你还款，等公司拿出统一政策解决你们的困难。”为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系原告郑志水未将购房款的贷款全部偿还，系原告郑志水违约。”与事实不符，郑志水不予认可。第二、一审判决书认定“本院仅能认定郑志水支付购房款18691.95元，百替集团百替集团应返还郑志水购房款18691.95元。”与事实严重不符，且基本概念混淆不清。涉案房屋购房款是房屋买受人根据购房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由买受人向出卖人（开发商）支付的买房款，目前主要有按揭贷款及全款两种方式。郑志水与百替集团签订的《百替集团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购房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是按揭贷款，其中首付3480元及银行按揭贷款29万元，共计293480元，此款均已打入百替集团账户，一审法院及百替集团对此均已认可，因此，郑志水支付的全部购房款是293480元，而不是18691.95元。18691.95元是郑志水在履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过程中偿还银行的贷款，而偿还贷款所依据的是郑志水与建设银行签订的涉案《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293480元购房款是郑志水支付给开发商即百替集团的，支付依据是郑志水与百替集团签订的《百替集团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购房协议》；两个合同的主体、内容、性质完全不同，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18691.95元为购房款，是一个明显的概念性的错误，混淆了购房款与银行还贷的本质区别，郑志水完全不予认可。第三、本案系在涉案《内部职工购房协议》完全有效且正常履行过程中，百替集团为牟取不当利益，故意一房两卖，恶意违约造成的，百替集团应依据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赔偿郑志水的包括房屋增值损失及律师费在内的全部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中：“解除原告郑志水与被告百替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百替集团职工内部购房协议》。”这一判决说明，在此之前，上述两个合同合理合法，受法律保护，从未解除过。本案事实是：郑志水与百替集团分别签订了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百替集团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购房协议》后，郑志水已通过银行按揭方式将全部贷款支付给百替集团，百替集团于2005年6月将涉案房屋交付郑志水，郑志水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精装修后郑志水此后一直居住使用房屋。由于百替集团迟迟未给郑志水办理房产证，郑志水于2016年8月30日诉至法院，要求百替集团协助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在诉讼过程中，百替集团为逃避合同义务及法律责任，恶意串通故意伪造虚假合同，在未解除与郑志水签订的两个合同的情况下，百替集团一房两卖，又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王立辰，并于2016年10月9日为王立辰办理了房产证。案外人王立辰于2019年8月14日诉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要求郑志水立即返还涉案房屋，最终在法院调解下于2019年11月15日达成调解书，郑志水于2020年2月28日前将涉案房屋返还给王立辰。截至2020年11月18日本案开庭前，百替集团从未以任何方式与郑志水解除涉案购房协议，也从未向郑志水催缴过购房款等，足以证实百替集团对以上事实及履行过程是明知的。郑志水认为，本案是百替集团作为开发商，在早已将涉案房屋于2004年出售给郑志水，郑志水按照约定支付购房款并已入住15年之久后，百替集团看到房价上涨，为牟取巨额利益，故意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王立辰，并协助案外人办理了房产证。百替集团一房两卖，其行为构成恶意违约，应依据我国《合同法》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二）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同时，2011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会议纪要第10条也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违约损失赔偿的范围问题。……由于合同法效力高于司法解释，所以买受人解除合同后，所主张的赔偿损失应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规定的惩罚性赔偿超出了填补损失的功能作用，更侧重于惩罚与制裁，如果买受人同时请求可得利益损失赔偿与惩罚性赔偿，应予支持。”针对律师费等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承担问题。郑志水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系郑志水得知百替集团于2016年将涉案房屋恶意出售给案外人王立辰后，为维护以合法取得的涉案房产权利，委托律师起诉百替集团及第三人而支出的必要且合理的费用。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13条及已生效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214号民事判决书裁判要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合同一方存在违约，合同另一方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承担。”综上，无论郑志水与百替集团有无合同约定，只要百替集团存在违约行为，人民法院即应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司法解释及指导下案例，依法判决百替集团应依据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赔偿郑志水的包括房屋增值损失，利息损失、评估费及律师费等在内的全部经济损失。第四、百替集团自2005年7月起自愿替郑志水按月偿还建设银行的涉案贷款本息，是根据公司董事长李孝平的批示及安排实施的。假设百替集团认为该款系垫付，可以主张追偿权，但无权解除涉案购房合同，更无权将房屋另行出售给第三人。具体理由详见本上诉状第一至第四条。第五、百替集团的合同解除权已超过一年法定期限，百替集团无权以任何理由要求解除涉案购房协议。根据百替集团董事长李孝平2005年7月的批示精神，郑志水名下的涉案借款73万元已于2008年2月5日还清，建设银行出具了结清证明。如果百替集团对于代郑志水还款一事有异议，可以行使催告权或合同解除权，但应当在一年内行使。但自2008年2月5日至今，百替集团一直未向郑志水主张过上述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迟延交付房屋或者买受人迟延支付购房款，经催告后在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请求解除合同的，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的规定，百替集团的合同解除权已经灭失，无权以任何理由解除本房屋买卖合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郑志水的合法权利。补充：在本案中，郑志水通过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已将涉案购房款全额支付至百替集团账户，已全部履行了《百替集团内部职工购房协议》第4条“签约之日起五日内将购房首付款和按揭各项费用付清”的约定。另外，根据《内购协议》第13条“按揭贷款自2004年12月6日开始计算，按揭费用及利息双方按比例各自承担”的约定，虽然后期因郑志水经济条件的原因，由百替集团总经理李孝平个人名义代郑志水支付了部分贷款本息，这也是郑志水与李孝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郑志水在与百替集团履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百替集团如果认为郑志水存在违约行为，正确的做法应当是：书面催告郑志水在合理期限内交付已垫付贷款本息，郑志水如在合理期限内未交付应交款项，百替集团可以向郑志水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双方的买卖合同自通知到达郑志水时解除。本案中，在郑志水与百替集团签订的《百替集团内部职工购房协议》仍然存续且有效履行过程时，百替集团在未按照法定程序解除合同、郑志水毫不知情且仍然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使用的情况下，强行将涉案房屋另行出售给案外人王立辰时，并将房产证办理至王立辰名下，明显构成了一房二卖，纯属恶意违约、故意违约。综上，依据我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百替集团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百替集团辩称，一、郑志水未按双方签订的〈职工内部购房协议〉支付购房款，应属根本违约，其要求返还购房款293480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004年１1月１8日，郑志水与百替集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郑志水依据该合同向建设银行贷款73万元。2004年12月23日郑志水与百替集团就同一涉案房屋又签订《百替集团员工内部购房协议》，约定了上述按揭贷款73万元和利息的还款方式，并约定了郑志水应在百替集团公司的工作期限以及各项购房合同生效的前提条件和相应的违约责任。《百替集团员工内部购房协议》签订后，郑志水不仅未按约定支付购房款及贷款利息，且违反了协议关于在工作期限内不得辞职的约定，并存在违反“员工内购协议”第11条AB项的违约事实。仅郑志水未按约定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即构成根本违约，故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二、郑志水要求百替集团给予赔偿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查明郑志水共支付购房款2万余元，而郑志水却请求百替集团向其返还购房款29万余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450余万元。返还款项应是以郑志水实际支付的购房款数额为前提，赔偿损失依法也应是实际受到的损失，且不论郑志水是否满足了双方签订的《员工内部购房协议》约定的购房条件，仅就购房款总额为40余万元的房屋，郑志水实际只支付了2万余元的购房款事实而言，无论郑志水如何曲折的表述案件事实和理由，其诉求返还的购房款数额和450万元的赔偿数额都是既不合理也不合法的，甚至是匪夷所思、史无前例的，故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郑志水在补充意见第一段当中说由百替公司总经理以个人名义代郑志水支付了部分代还本息，这是郑志水与李孝平之间的事，这种说法没有依据，如果郑志水与李孝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何种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由双方的书面约定，在没有任何约定的情况下郑志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郑志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百替集团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购房协议》；2、判决被告百替集团返还购房款2934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4年12月开始计算至购房款付清为止）（利息损失暂定277338.6元）；3、判决被告百替集团赔偿经济损失3948671.04元（包括涉案房屋增值损失3797774元、公证律师费1427.04元、因维权支出的经济损失149470元）；以上2、3项共计4519489.64元；4、诉讼费、评估费、律师费等由被告百替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18日，原告郑志水（乙方）与山东百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04年12月23日，原告郑志水（甲方）与山东百替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百替集团员工内部购房协议》，合同约定甲方承诺恪守协议中约定的工作期限及各项购房前提条件下，承诺出现协议中任何一项约定条款内容（违约责任）时即认可乙方有解除合同收回甲方所购房产及房屋使用权的权利并按合同约定处理甲方所购房屋及购房款等相关事宜的权利条件下，签订本协议。甲方购买的商品房为第3号楼3单元1层102号房，总房价款合计406024元，首付3480元，剩余房款290000元甲方申请15年银行按揭。签约之日起，甲方为乙方工作联系不间断累计满捌年后（因婚、产假耽误时间顺延），甲方方可对此房享有自主买卖权。合约期内甲方不能中途辞职，如甲方中途辞职，乙方收回所购房产且乙方只能返还所交购房的房款费用，乙方不再承担相关购房费用及利息损失，乙方收回所购住房产权及使用权。按揭贷款自2004年12月6日开始计算，按揭费用及利息，双方按比例各自承担。2004年12月31日原告郑志水支付山东百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首付款3480元、公证律师费1427.04元、还购房贷款1170.15元，共计6077.19元。2004年12月1日原告郑志水与中国建设银行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贷款委托扣款协议，约定借款73万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12月6日至2019年12月6日。2008年2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结清证明，证实73万元贷款已于2008年2月5日结清。济高新劳仲案字（2016）第315号裁决书确认原告郑志水与被告百替集团于2015年6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2019）鲁01民终4861号判决书查明，原告郑志水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撤1号庭审笔录中陈述：其向被告百替集团缴纳购房首付款、公正律师费、还购房贷款共计6077.19元，双方通过内部协议变更了房屋总价款，原告郑志水应还贷总价为29万元，房屋总价款为406024元，双方约定了按比例分担贷款、利息及费用；其名下存折虽在被告百替集团放着，但其自2015年1月起共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贷款2万多元，被告百替集团承担了大部分的还款责任。原告郑志水于2005年1月20日、2月20日、3月19日、4月21日、5月20日、6月22日共计6个月每月存入账号为4367****5280的卡中2340.3元，共计14041.8元。2008年2月5日李孝平向原告郑志水存折转账625659.87元。2016年1月29日被告百替集团与案外人王立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立辰购买涉案房产。2016年10月9日涉案房屋登记至王立辰名下。根据庭审记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山东百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山东百替集团有限公司均为被告百替集团。经原告郑志水申请，山东明和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鲁明和房地产估字20-0810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转山西路18号荷兰庄园小区3号楼3单元102室在2017年2月28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420.379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房屋已登记于第三人名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郑志水主张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百替集团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购房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百替集团辩称自原告郑志水2009年7月28日起诉其要求协助办理产权证并赔偿损失，并于2010年5月5日撤诉后至今已有10年，本案的诉求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郑志水基于同一事实，多次提起诉讼，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最后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民事调解书，原告郑志水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对于被告百替集团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郑志水主张被告百替集团返还购房款2934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4年12月开始计算至购房款付清为止），并提交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还贷凭证、账户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被告百替集团辩称73万元是由被告百替集团偿还的，非原告郑志水偿还，原告郑志水存折在被告百替集团存放，（2019）鲁01民终4861号判决书中原告郑志水自述2015年1月起共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贷款2万多元，被告百替集团承担了大部分的还款责任。经核实，原告郑志水于2004年12月31日支付首付款3480元、还购房贷款1170.15元，2005年1月20日、2月20日、3月19日、4月21日、5月20日、6月22日共计6个月，每月存入账号为4367****5280的卡中2340.3元，共计14041.8元，根据卡存（取）款通知单与账户明细中现金存入及贷款扣款可以证实，原告郑志水存入的14041.8元为偿还贷款。原告郑志水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2005年6月22日之后的购房款贷款由其偿还，一审法院仅能认定原告郑志水支付购房款18691.95元，被告百替集团应返还原告郑志水购房款18691.95元。原告郑志水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郑志水仅支付较少部分购房款，未按约履行合同，未支付全部购房款，至被告百替集团与案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原告郑志水未支付全部购房款，系原告郑志水违约，其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郑志水主张被告百替集团赔偿经济损失3948671.04元（包括涉案房屋增值损失3797774元、公证律师费1427.04元、因维权支出的经济损失149470元）、评估费29400元、律师费2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百替集团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购房协议》中并未约定房屋增值损失、公证律师费、因维权支出的经济损失、评估费、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且合同解除系原告郑志水未将购房款的贷款全部偿还，系原告郑志水违约，原告郑志水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原告郑志水与被告百替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百替集团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购房协议》。二、被告百替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郑志水购房款18691.95元。三、驳回原告郑志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12元，减半收取计21656元，由原告郑志水承担21567元，由被告百替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解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百替集团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购房协议》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为郑志水在合同履行过程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百替集团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购房协议》明确约定“按揭贷款由双方按比例各自承担”，并明确约定“郑志水承诺出现协议中任何一项约定条款内容（违约责任）时即认可百替集团有权解除合同收回郑志水所购房产及房屋使用权”。合同履行过程中，郑志水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按揭贷款，而是由百替集团代为偿还大部分的贷款，故郑志水明显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百替集团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郑志水所购房产。郑志水上诉主张其已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郑志水要求百替集团承担赔偿房屋增值损失、公证律律师费、维权费用等违约责任，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志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08元，由上诉人郑志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宏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