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7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世深，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豪，广东阅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永祥，男，196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永登，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永贵，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豪，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艾菲，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永全，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建，男，199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系何永全的儿子。上诉人阮世深因与被上诉人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原审第三人何永全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702民初5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世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对于地上猪舍折价补偿3万元给阮世深后，再由阮世深在6个月内搬离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道大岗村委会松树岗权属于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的祖屋以及祖屋东面、东北面相邻自留地，并将场地及地上设施交还给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阮世深在租用涉案场地期间已经在地上修建有猪舍，一审法院在未处理猪舍归属的情况下就直接判令阮世深返还场地及场地上设施给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是处理错误。根据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一审时提交的《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涉案场地由阮世深用于养牲口，也明知且认可阮世深在租用涉案场地期间修建猪舍，猪舍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应属阮世深所有。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阮世深返还涉案场地给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必然会牵连到猪舍，因此在处理搬离返还场地的问题上必须也应一并处理猪舍的归属问题。另外，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也明确主张阮世深要返还涉案场地上的猪舍，所以无论是根据房地一体原则还是针对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都应当要处理猪舍的归属问题。而且，阮世深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答辩对于猪舍问题应由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折价补偿后返还，何永全也表示应当折价补偿，庭审中一审法院也将合同解除后如何处理地上建筑物作为争议焦点之一，但一审判决书却只字未提地上建筑物的处理问题，直接判令阮世深搬离并返还地上设施（包括猪舍）给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明显对阮世深处理不公。二、合同解除后，由阮世深修建的猪舍应由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折价补偿3万元给阮世深，若无法折价补偿则应由阮世深销毁。租用涉案场地后，阮世深在场地上投入了约28万元资金修建了猪舍经营养殖活动，目前猪舍一直完好，具有较高的使用价值，现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单方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双方于2015年3月8日签订《协议书》中“如日后涉及到政府或私人机构征收或租用，租借方必需无条件归还业主的所有物业并且需即时撤离场地，征收中涉及到的产物是业主的归业主所有，租借方临时建造的建筑物（如猪舍等）必需与业主共同拥有（即租借方与业主方各得一半）”的约定，合同解除后应当参照该约定处理涉案场地上的猪舍，阮世深估价目前猪舍的使用价值约为6万元，那么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应当折价补偿3万元给阮世深。三、一审法院给予阮世深搬离的时间仅为30天不合理，应当给予不少于6个月的合理搬离时间。阮世深目前还养殖场有大量的猪和鸡等家禽，阮世深搬离撤场需另找场地安置家禽，且目前养殖的母猪已经怀孕，也有一些刚出生的猪崽，社会上也更还流行有非洲猪瘟病毒，若随意搬离场地内的猪极有可能给阮世深造成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非洲猪瘟疫情期间寻找场地安置这些家禽也十分的困难。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辩称：一、阮世深上诉要求二审法院对涉案猪舍归属、猪舍折价等问题进行处理不符合法定程序，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是与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即：（一）审理内容既包括事实审也包括法律审;（二）审理范围受上诉范围的限制。但是，上诉案件主要需要解决的是一审程序已经审理，但仍然存在争议的问题，即阮世深提出的上诉请求一般不得超过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二审中不得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阮世深作为原审被告，并未在一审中对涉案猪舍归属、猪舍折价等问题提起反诉，因此，阮世深不具有因该问题而提起上诉的权利，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阮世深该项上诉请求。况且，一审诉讼中，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所提供的录音二可知，阮世深在录音中承诺，其搬出去之后，涉案猪舍由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自行分配，阮世深无权要求对涉案猪舍进行分割或折价补偿。二、阮世深要求获得6个月的搬离时间既不符合常理，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2013年，阮世深在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毫不知情的情况写下，将涉案土地及房屋占用，将自留地上用作挡风水且种植有40年之久的林木砍走卖掉，并把何永祥个人20平方砖瓦结构的厨房拆掉搭建猪舍养猪。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知晓情况后要求阮世深搬离，但何永全及阮世深向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请求让阮世深在此地作暂时性养猪赚回成本。2015年3月8日，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与阮世深补签了一份无偿租借的《协议书》，虽然《协议书》中约定涉案的祖屋、自留地租金由阮世深随意支付，但阮世深从未向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支付过任何租金。此外，《协议书》也清楚写明如遇业主任何一户需要租借方离场的，租借方必须无条件服从，事实上，阮世深在使用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租屋及自留地时并不爱惜，甚至造成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祖屋、自留地有不同程度的损害。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曾于2018年2月21日通知阮世深搬离，并已经给予阮世深合理的搬迁时间，阮世深也曾承诺将于2018年9月20日前搬离撤场，逾期将一次性向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赔偿6万元，但阮世深却在事后反悔。2020年3月17日，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又通过白沙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欲与阮世深友好协商搬迁事宜，阮世深对此置之不理，并又在2020年7月强行在涉案土地上建造沼气池，由此可见，阮世深至少在2018年2月21日起已经明确知晓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需要其搬出事宜，但却一直强占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祖屋以及自留地至今，甚至在2021年还要提出6个月搬迁时间的无理要求。本案中，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未提起上诉，并非因为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完全同意一审法院对涉案租金处理，只是因为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希望本案能尽快了结，阮世深能尽早搬离涉案房屋及自留地。阮世深不肯搬离的行为背离承诺，而且违背了社会诚实信用原则，阮世深意图从这种行为中获得利益，法律不应支持这样的行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永全述称：同意阮世深的上诉意见。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阮世深返还占用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自留地大约500平方米给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并立即撤离猪场；二、判令阮世深支付租金从2015年至今共20000元，并赔偿造成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的损失60000元；三、案件受理费由阮世深负担。一审诉讼中，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解除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与阮世深于2015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阮世深向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返还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道大岗村委会松树岗村权属于三原告的祖屋以及祖屋东面、东北面相邻自留地、猪舍等场地（总面积约700平方），并立即搬离撤场；二、判令阮世深向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支付2018年9月20日前租金及违约金合共60000元；三、判令阮世深向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支付2018年9月20日起实际返还场地之日止期间占用三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的祖屋以及祖屋东面、东北面相邻自留地的占用费20000元；四、判令阮世深向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赔偿财产损失15000元；五、判令阮世深向何永祥赔偿损失11000元、以及阮世深自2013年起至2020年止占用何永祥个人所有的20平方厨房用地的土地占用租金8000元；六、判令阮世深向何永登赔偿损害大床、衣柜、写字台损失3000元；七、案件受理费由阮世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及何永全系兄弟关系。阮世深与何永全是亲戚关系。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道大岗村委会松树岗村的涉案土地系权属于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及何永全共同所有的自留地。经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阮世深及何永全协商一致，阮世深自2013年起租借该土地并占有使用。2015年3月8日，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作为业主方，阮世深作为租借方，双方补签《协议书》，主要约定：“何永贵、何永祥、何永登、何永来（兄弟四户）将松树岗祖屋东面厨房（瓦屋）及祖屋东北面相邻土地租借给阮世深夫妇居住及使用（租金由租借方随便支付）。在使用过程中，租借方未经业主允许不得随意更改祖屋的用途，使用的土地只准作养猪牲口（如养猪养鸡）。在使用土地上的植物时，未经业主同意禁止砍伐，否则后果租借方自负，如日后涉及到政府或私人机构征收或租用，租借方必须无条件归还业主的所有物业并且需即时撤离场地。征收中涉及到的产物是业主的归业主所有，租借方临时建造的建筑物（如猪舍等）必需与业主共同拥有（即租借方与业主各得一半）。其中临时建筑物总面积应先扣除20m2给何永祥单独拥有。注：由于租借起临时建筑物时占用了何永祥的瓦屋厨房。本协议书共五份，业主每户各执一份，未尽之事宜业主方和租借方协商解决，如遇业主任何一户需要租借方离场的，租借方必须无条件服从。”协议签订后，阮世深继续租用涉案土地，并在该土地上进行养猪和养鸡。为了养殖需要，阮世深在该土地上修建了沼气池。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主张其于2018年2月21日通知阮世深搬离，且阮世深承诺于2018年9月20日前搬离，若逾期将一次性赔偿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60000元。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向一审法院提交两段录音及图片为证，录音一为阮世深与案外人黎华炎（何永贵的妻子）、刘三（何永登的妻子）的对话，对话未涉及搬离时间；录音二为阮世深与案外人何永宁（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的堂弟）的对话，何永宁要求阮世深在9月20日前搬离、否则需赔偿60000元，并多次追问（逼问）阮世深是否同意，阮世深回复“嗯”“会搬走”“搬就搬”“同意”“我反正会搬”等。一审庭审中，阮世深称其未同意过在2018年9月20日前搬离并且赔偿60000元，上述录音二系其与涉案土地附近一个村民的对话，并非向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对话，同时称该村民在当地比较凶、以威胁方式要求阮世深搬离。此外，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主张阮世深在租用土地期间砍伐了土地上原属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所有的树木，毁坏了原属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所有的大床、衣柜、写字台，使用了原属何永祥所有的石头和砖块，占用了何永祥所有的瓦屋厨房（位于涉案土地上原告祖屋的东面），且阮世深的养殖活动及修建沼气池造成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的祖屋及涉案土地环境恶劣，使原属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所有的树木被浸死。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向一审法院提供照片作为证据，并请求阮世深赔偿其卖林木所得的5000元，所毁坏的大床、衣柜、写字台3000元，所使用的石头和砖块1000元，厨房占用费8000元，恢复祖屋环境费用5000元，填平沼气池5000元，浸死的树木2000元以及20m2瓦屋厨房的差价5000元，即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第四至六项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表示只对土地租金进行鉴定，对其他损失不申请鉴定。现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主张阮世深至今未搬离涉案土地，遂诉至法院，请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将四人共有的自留地及祖屋等租借给阮世深使用，双方成立土地租赁的法律关系。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与阮世深于2015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请求解除该《协议书》，并要求阮世深立即搬离撤场以及返还所租借的场地。阮世深在答辩中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及搬离撤场，何永全对此亦表示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现土地权利人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与土地租借人阮世深达成解除租赁合同的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对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解除《协议书》的请求予以支持。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主张其于2018年2月21日通知阮世深搬离涉案土地，《协议书》也于2018年2月21日解除，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已向阮世深送达解除合同通知，阮世深亦对该事实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双方依据合同所取得的权利和依据合同应履行的义务终止，阮世深应将合同项下的土地腾让并归还于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故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请求阮世深从涉案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道大岗村委会松树岗村权属于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的祖屋以及祖屋东面、东北面相邻自留地搬离撤场并返还上述场地，应予以支持。但应给予阮世深搬离撤场的合理期限，一审法院酌定为一个月，阮世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案涉场地并将其交还给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及何永全。关于租金，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租金由租借方随便支付”，即意味着由阮世深自行决定租金给付义务的履行方式，包括租金数额、支付方式及支付期限等。在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均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阮世深称其在租借场地期间，每年会支付一定的金钱或送些礼物给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及何永全，由于阮世深有权在租期间内按自己的意愿向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履行租金给付义务，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主张阮世深未给付租金并请求阮世深支付2013年至2018年的租金60000元、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场地之日止的占用费20000元，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请求对租金进行评估，因其支付租金的请求未获一审法院支持，故不予评估。另外，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主张阮世深占用了何永祥所有的瓦屋厨房（位于涉案土地上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祖屋的东面），应当支付2013年至2020年共8年的占用租金8000元。由于《协议书》明确约定“何永贵、何永祥、何永登、何永来（兄弟四户）将松树岗祖屋东面厨房（瓦屋）及祖屋东北面相邻土地租借给阮世深夫妇居住及使用”，该瓦屋厨房系本案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阮世深基于双方租赁合同对该厨房实现占有使用，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请求阮世深在合同之外再另行支付厨房占用租金，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主张阮世深在租用土地期间砍伐了土地上原属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所有的树木，毁坏了原属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所有的大床、衣柜、写字台，使用了原属何永祥所有的石头和砖块，且阮世深的养殖活动及修建沼气池造成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的涉案场地环境恶劣，致使原属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所有的树木被浸死，但一审庭审中，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表示对上述损失数额不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涉案场地的现况照片，但照片未显示阮世深行为前后涉案场地发生的变化，不足以证明阮世深的行为对租赁场地及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上述财物造成的侵害，故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请求阮世深赔偿上述经济损失，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何永贵、何永祥、何永登、第三人何永全与阮世深于2015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二、限阮世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道大岗村委会松树岗村权属于原告何永贵、何永祥、何永登、何永全的祖屋以及祖屋东面、东北面相邻自留地，并将场地及地上设施交还给何永贵、何永祥、何永登及何永全；三、驳回何永贵、何永祥、何永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何永贵、何永祥、何永登负担1320元，阮世深负担1320元。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阮世深在2020年7月27日庭审答辩时陈述对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提出解除《协议书》没有异议，同意撤场。后一审法院追加何永全为原审第三人，何永全在2020年9月23日参与一审庭审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二审诉讼中，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与阮世深均确认涉案猪舍是2013年修建。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上午询问阮世深现是否仍在涉案土地上养猪，阮世深回答：“由于还没有找到地方搬离，所以还在涉案土地养猪，养殖有100多头生猪，10多只鸡鸭。”本院告知阮世深：“由于各方当事人对解除租赁合同没有异议，你方应立即处理搬迁事宜，不能再扩大经营或者继续投入生产，否则造成损失扩大，将由你方自行承担。”阮世深回答清楚，并述称在一审判决后，其已经在找寻新的养殖场地。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与阮世深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于2015年3月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土地及祖屋租赁给阮世深使用，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诉讼中，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与阮世深对解除《协议书》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与阮世深于2015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合同解除后，阮世深应将租赁的土地及建筑物返还给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一是阮世深请求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补偿猪舍残值损失3万元应否支持；二是阮世深的搬迁期限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审理查明，阮世深的猪舍是2013年修建，按照2015年3月8日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与阮世深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出租方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是允许阮世深使用租赁的土地养猪牲口，故应认定阮世深修建猪舍是经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同意。现合同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阮世深主张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应补偿其3万元猪舍残值损失。本院认为，首先，阮世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修建猪舍时所投入的资金情况；其次，阮世深无偿租赁涉案土地经营至今已8年（无证据证明阮世深在此期间有支付过租金给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而猪舍使用至今也有8年，综合考虑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免收阮世深8年的租金与现在猪舍残值的相抵，根据公平原则，阮世深再请求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补偿猪舍的残值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阮世深返还涉案土地、房屋及地上设施给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阮世深在2020年7月27日庭审答辩时已明确同意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提出的解除《协议书》请求，并同意撤场。阮世深在该日应清楚解除的后果是返还租赁土地及房屋给何永祥、何永登、何永贵、何永全，阮世深在当时应积极进行搬迁的准备，减少投入，寻找新的租赁场地。现从2020年7月至今已达6个月，阮世深是有充足的时间进行搬迁，故一审判决给予阮世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的搬迁期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阮世深仍上诉请求给予6个月的搬迁时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阮世深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阮世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丽婵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刘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