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23914号原告：深圳科博建筑装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九州家园11-65-608-1。法定代表人：邓伟，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辉，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号，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62-366号30层3001-10房。法定代表人：吕铭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雯华，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喜霞，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科博建筑装饰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邓伟，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雯华、宋喜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科博建筑装饰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83207.1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共计4160.36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为珠装2017（G44）-(7)C(07)A/4的《产品购销合同》，双方就广州马术训练场室内装修项目达成合作，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定制人造石产品。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了首笔货款268800元，原告分五个批次共向被告供应货物451.205平方米，货款总额758024.40元，以上货物均由被告指定的收货人员进行了签收。上述货物安装完成后，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了相应批次【未包含第三（二）批次】的产品到场货款以及施工安装货款，共计368116元。之后，原告于2019年7月18日依约将现涉案项目验收、结算、档案资料等文件交给被告，被告也于2019年7月18日确认收到以上材料。现涉案项目已经竣工并实际投入使用，被告应依约支付扣除货款总额5%质保金后的全部货款，经核算尚有货款83207.18元未结清，但被告至今仍拒不支付该笔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以未付款总额的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产品货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扣除质保金后的全部货款83207.18元及违约金4160.36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编号：珠装2017（G44）-（7）C（07）A/4】实质属于承揽合同，且被告在签收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时明确实际数量以现场安装完后验收为准，故双方应当按照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的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原告直接按照送货单显示面积、数量计算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因此，买卖合同在订立时是以发生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为目的，而承揽合同在订立时是以获得特定的工作成果为目的；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一般是种类物，具有通用性；而承揽合同的标的物则是按照定作人的特殊要求、为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专门制作的，往往具有特殊用途，具有特定性。案涉合同为特定品牌的人造石定制项目，其性质并非为买卖合同，实质应为承揽合同，且被告在签收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时明确实际数量以现场安装完后验收为准，双方应当按照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的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而并非按送货单的数量进行结算。同时，合同明确约定“如甲方无正当理由不予签收，乙方可拒绝卸货或将产品拉回，对乙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为避免工程停工，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货物时会先行予以签收，但该签收并不代表被告认可该数量作为结算依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部分数量计算有误，且部分送货单依据显示的规格计算的面积与结算确认单的面积存在不一致【举例说明：①原告提供的第一批送货单（原告证据15页）显示面积合计20.26平方米，与根据送货单显示规格计算的工程量14.92平方米存在明显差异；②原告提供的台面第二批送货单（原告证据17页）显示面积合计39.60平方米，与根据送货单显示规格计算的工程量33.33平方米存在明显差异；③原告提供的马夫宿舍窗台石第一批送货单（原告证据18-19页）显示面积合计29.50平方米，与根据送货单显示规格计算的工程量27.485平方米存在明显差异；④原告提供的马夫宿舍门槛石部分（1）收货单（原告证据20页）显示面积合计15.80平方米，与根据送货单显示规格计算的工程量存在明显差异；⑤原告提供的第三批送货单（原告证据23页）显示工程量合计为12.97平方米，与根据送货单显示规格计算的工程量10.81平方米存在明显差异；⑥第五批送货单（原告证据28页）显示窗台台面数量19.59762平方米、门槛石6.75平方米、柜体台面未显示具体数量，故以上两个数据合计仅为26.34762平方米，而送货单显示合计为52.969平方米存在明显差异;以及第三批送货单显示5号马厩柜体台面数量为15.646平方米，而5#马厩送货单显示数量为12.97平方米，存在明显不一致】。故被告在签收货物时明确注明实际数量以现场安装完后数量为准。另外，原告提供的送货单部分未显示产品的尺寸、规格，无法进行核实，且部分送货单并非合同指定签收人“马祥正”签收，故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无法作为计算货款的依据。因此，原告直接按照送货单的数量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案涉项目的单价已包含损耗，原告在运输及安装过程中产生的全部损耗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直接按照送货单数量计算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合同显示：产品清单报价为含税价，报价中已经包括产品生产前准备、生产、包装、运输至甲方工地（包含海运费和空运费）、保护、装卸、存储、成品保护、安装所需辅料、调试、各项实验检验费、保险费、验收费、劳保基金、安全措施、技术指导支持、使用培训、质保期服务以及与产品有关的特殊要求等可能产生的所有成本和费用。在合同执行期内，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以上报价不论任何情况均不予调整。另外，根据被告与原告后续的沟通短信显示：单价1680元/平方米的构成为杜邦毛材料价格1000元/平方米+20%损耗+工厂加工250元/平方米+现场修改并安装费用160元/平方米+其他杂费80元/平方米的优惠价格,说明原告亦确认报价包括20%损耗，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的单价已包含产品的损耗。即原告已经自行承担案涉项目包括但不限于运输、安装等全过程产生的全部损耗，故原告直接按照送货单的面积、数量计算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被告根据现场以及图纸复核实际工程量为371.221平方米，货款合计为623651.28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为636916元，已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包括质保金，不存在任何违约事项，无需再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且被告向原告多支付13264.72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以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编号为珠装2017（G44）-(7)C(07)A/4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向甲方供应的产品及相关服务，经协商一致，订立如下合同条款：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广州马术训练场室内精装修-人造石定制项目，工程地点：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广州马术训练场；第二条：产品清单：产品名称：人造石，型号/规格：12mm厚，品牌/产地：杜邦可丽耐，单位：平方米，数量400，单价1680元，总价672000元，备注：暂定量；注：本表不敷使用时，可另外附表，作为本合同附件；合同总金额暂定为672000元，产品清单报价为含税价（含关税），报价中已经包含产品生产前准备、生产、包装、运输至甲方工地（包括海运费和空运费）、保护、装卸、存储、成品保护、安装所需辅材、调试、各项实验检验费、保险费、验收费、劳保基金、安全措施、技术指导支持、使用培训、质保期服务以及与产品有关的特殊要求等可能产生的所有成本和费用，在合同执行期内，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以上报价不论任何情况均不予调整；根据工程的实际需要，产品的规格和功能配置等可能存在小幅度变更，这些变更将在原有的产品要求之内（包括技术参数、功能、材质等），这些变更不构成调整价格的理由，产品的单价不予调整；甲方有权按施工图纸及项目现场实际需要，单方书面要求增减采购产品量，无论采购产品量增或减，其单价以本合同采购清单为准，并按实际交货数量结算；采购清单数量为合同交货总量，如需分批交货，则每批交货数量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实际交货数量以甲方实际收到并经甲方针对数量、外观瑕疵的书面初步验收合格的交货量为准，并以此为依据结合最终的质量验收结果结算合同价款；第三条：产品质量要求及验收送检约定：对初步检验合格的产品，甲方予以接收，视为产品已交付，对初步检验不合格的产品，乙方应及时更换或补足，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在确认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后，甲方将按以下第3项约定方式确认验收完成：（3）现场代表在乙方送货回执书上签名确认数量、外观验收日期，且在约定质量验收期间甲方未提出异议的；第四条：交付时间、地点及产品验收前的风险承担：交货地点：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广州马术训练场项目工地范围内甲方指定的仓库或其他位置；签收：甲方指定马祥正136××××0968负责收货，乙方的产品送达交货地点时，甲方指定人员在10日内按照合同要求进行清点数量及外观初步检查后，在乙方出具的送货单上由甲方指定人员签字确认数量作为到货凭证；甲方指定人员的到货签收只对产品的数量及外观负责，并不对产品质量负责；第五条：付款方式：双方按《产品清单》及其附表所约定的单价计价；在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到乙方书面付款申请后的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首笔货款268800元，为合同约定总价的40%；扣除甲方已支付的首笔货款，货款余额按以下约定执行：（1）半成品到场款：每批货到工地签收后七个工作天内，甲方支付该批次货款的40%；（2）施工安装款：安装完成后，七个工作天内甲方支付该批货款的10%；（3）结算款：全部产品安装完工，乙方以邮件或短信方式通知甲方代表进行验收，乙方经甲方验收通过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交验收、结算、档案资料等文件给甲方办理工程总体验收手续，经甲方、业主方及质检站通过了总体验收合格后，甲方需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额的5%款给乙方；乙方同意甲方扣留结算总价5%的货款作为质保金，在全部产品保修期满并由甲方或本合同工程业主方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复检且办理保修终结手续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保修费用、违约金等费用后无息向乙方结清；第六条：违约责任：甲方的违约责任：甲方逾期未付货款，每逾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应付而未付款总额的0.5%的违约金，但累计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未付款总额的5%。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共计分五个批次向被告供应人造石并安装完工。原告提交的多张送货单均载明送货方为原告，收货方为被告，其中：1.送货日期为2017年12月18日的《广州马术训练场室内精装修-人造石送货单（第一批）》载明面积合计为20.26m2,收货方代表签字一栏由被告的工作人员孔维钊签名确认并注明日“2018.1.3”；2.送货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的《广州马术训练场室内装修-人造石送货单马夫宿舍窗台石（第一批）》载明面积合计为29.50m2,收货方代表签字一栏由被告的指定签收人员马祥正签名确认并注明“货物（共贰张）已到工地，实际数量以现场安装完后数量为准，2018.1.16”；送货日期同为2018年1月16日的《广州马术训练场室内装修-人造石送货单台面第二批》载明面积合计为39.60m2,收货方代表签字一栏由被告的指定签收人员马祥正签名确认并注明“货物已到工地实际数量以现场安装完后数量为准，2018.1.16”；未注明送货日期的《广州马术训练场室内装修-人造石收货单马夫宿舍门槛石部分（1）》载明面积合计为15.80m2,收货方代表签字一栏由被告的指定签收人员马祥正签名确认并注明“货物已到工地，实际数量以现场安装完后数量为准，2018.1.16”；3.送货日期为2018年2月4日的《广州马术训练场室内装修-人造石送货单第三批（5#马厩）》载明数量合计为12.97平方米,收货方代表签字一栏由被告的指定签收人员马祥正签名确认并注明“货物已到工地，实际数量以现场安装完后数量为准，2018.2.5”；4.送货日期为2018年3月8日的《广州马术训练场室内精装修-人造石送货单（第三批）》载明数量合计为131.429平方米,收货方代表签字一栏由被告的指定签收人员马祥正签名确认并注明“以上材料已到工地，实际数量以现场安装完为准，2018.3.8”；5.送货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的《广州马术训练场室内经装修-人造石送货单（第四批）》载明数量合计为148.677平方米,收货方代表签字一栏由被告的指定签收人员马祥正签名确认并注明“以上材料已到工地，实际数量以现场安装完为准，2018.3.16”；6.送货日期为2018年3月23日的《广州马术训练场室内装修-人造石送货单（第五批）》载明数量合计为52.969平方米,收货方代表签字一栏由被告的工作人员谢柏恒签名确认并注明“（代马祥正），2018.3.23”。上述送货单上载明的数量合计为451.205平方米。原告表示，送货数量以送货单为准，送货单上载明的面积是原告根据现场完成的洗手台和柜台现场量尺、加工完成后测算得出面积填写上去的。被告则表示，第一批送货单并非其指定签收人员马祥正签收，被告对该批送货不予确认，第二、三、四批货物由马祥正签收，但注明以安装后的数量为准，所有货物签收时并未进行验收，而是按合同约定在安装后进行验收，被告根据现场复核及施工图纸计算得出，实际使用的工程量为371.221平方米。被告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一份自行制作的《（人造石）工程量结算清单》及所附施工图纸，该清单载明了项目名称、规格尺寸、数量、面积、单价、合计等明细，统计合计金额为623651.28元。原告在部分批次送货后均向被告出具请款报告申请支付款项，其中：1.2018年1月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请款报告（第一批）》，表示其已将合同项下第一批价值34034.20元（20.26M2）的材料送到施工现场并安装完成，申请被告支付该批货物价值的50%的货款17017元；2.2018年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请款报告（第二批）》，表示其已将合同项下第二批价值142632元（84.9M2）的材料送到施工现场并安装完成，申请被告支付该批货物价值的50%的货款71316元；3.2018年3月1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请款报告（第三批）》，表示其已将合同项下第三批价值131.429*1680=220800.72元的材料送到施工现场并安装完成，申请被告支付该批货物价值的50%的货款110400.36元；4.2018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请款报告（第四批）》，表示其已将合同项下第四批价值148.677*1680=249777.36元的材料送到施工现场并安装完成，申请被告支付该批货物价值的50%的货款124888.68元；5.2018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请款报告（第五批）》，表示其已将合同项下第五批价值52.969*1680=88987.92元的材料送到施工现场并安装完成，申请被告支付该批货物价值的50%的货款44493.96元。再查明，被告在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共计向原告支付了六笔材料款，合计金额为636916元，具体付款情况如下：于2017年12月28日支付268800元，于2018年1月19日支付17017元，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72072元，于2018年3月23日支付110400.36元，于2018年3月28日支付124132.68元，于2018年4月16日支付44493.96元。原告表示，被告是根据原告的请款分批支付货款，被告的付款金额与原告分批供货的金额予以对应，其中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的72072元比第二批请款71316元多付756元，于2018年3月28日支付的124132.68元比第四批请款124888.68少付756元。2020年4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邓伟通过手机短信与被告的“雷总”就案涉人造石项目的款项支付问题进行了沟通，邓伟向对方催要合同款项，“雷总”表示：“你是包安装的，安装量和送货量出入量很大，怎么解释。”邓伟回复：“所有做石材的，特别涉及到异性台面，送货量肯定要有损耗，会稍微大一点，这是常理。”对方回复：“这个道理肯定明白，所以才叫你安排人去和我们现场的人复核几个偏要差大的，损耗率也是由一定限度的。”邓伟回复：“我专程去过马会找过曾洪，也对过数，你们给出来的是见光的净面积，这肯定不行，工厂来回修改，很多还要现场加工、安装，损耗大了。给过一个统计数，发过给曾洪，这个差异不是现场复核可以出的，过程中已经产生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沟通未果。诉讼中，原告表示，根据总送货量451.205平方米乘以合同约定单价1680元/平方米，减去被告已付款项636916元，减去送货总价5%的质保金，得出被告尚欠原告货款83207.18元；被告则表示，根据实际工程量371.221平方米计算，被告实际应支付的货款总额为623651.28元，被告已实际支付金额为636916元，案涉货款已经支付完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纠纷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编号为珠装2017（G44）-(7)C(07)A/4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结合原告、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款项的结算依据能否以送货单载明的数量为准。本院作出如下评析：首先，从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内容看，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无论采购产品量增或减，其单价以本合同采购清单为准，并按实际交货数量计算；如需分批交货，则每批交货数量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实际交货数量以甲方（被告）实际收到并经甲方针对数量、外观瑕疵的书面初步验收合格的交货量为准，并以此为依据结合最终的质量验收结果结算合同价款”，故双方应按照实际交货数量结算人造石款项。原告提交的第一批及第五批送货单虽未由被告指定的签收人马祥正签收，但签收人孔维钊、谢柏恒均为被告的工作人员，且被告已实际支付了原告请款的该两批货物的货款17017元、44493.96元，故被告已实际确认收到了该两批送货单项下的货物；原告提交的第二、三、四批送货单均由被告指定的签收人马祥正签收确认，虽均注明实际数量以现场安装完为准，但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负有对送货数量、外观瑕疵的初步验收义务，马祥正签名确认的行为视为原告已经将该三批送货单项下数量的货物交付给被告，被告作为收货方亦未能举证证明送货单上载明的送货数量不属实。其次，从人造石安装工程常理看，安装过程中必然存在损耗，合同并未约定应将安装损耗排除在合同款项结算之外，只依据实际安装的数量计算合同款项，且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原告供应的人造石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主张依据现场复核、施工图纸所得数量结算合同款项，明显缺乏合理依据，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再次，从被告的实际付款情况看，原告在向被告分批供货后，根据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数量，结合合同约定的单价，分批向被告请款，被告于2018年1月19日支付的17017元、于2018年3月23日支付的110400.36元、于2018年4月16日支付的44493.96元分别与原告的第一、三、五批的请款金额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且被告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的72072元及于2018年3月28日支付的124132.68元两笔款项的总额亦与原告第二、四批的请款金额总额存在对应关系，故被告已完全按照原告依据送货单载明送货数量计算得出的货款金额支付了对应的货款，其已通过实际行动确认了原告对应批次送货单项下的送货数量。据此，原告的实际交货数量应以被告方实际签收确认的五批次送货单项下的数量为准，合计数量为451.205平方米，被告应按照该送货数量451.205平方米与原告结算货款。结合合同约定的单价1680元/平方米，原告的实际送货金额应为758024.40元（451.205平方米*1680元/平方米）。由于原告已出具《请款报告（第一批）》自认第一批20.26平方米的货物价值为34034.20元并进行请款，低于按照单价计算的货物价值34036.80元，差额为2.60元，故原告实际送货金额应扣减该差额，实际为758021.80元。扣除被告已付款项636916元及送货总价5%的质保金即37901.09元，被告尚欠原告款项总额为83204.71元（758021.80-636916-37901.09）。此外，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逾期未付货款，每逾期一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应付而未付款总金额的0.5%的违约金，但累计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未付款总额的5%。原告最后一批供货为2018年3月23日，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83204.71元，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被告按照未付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160.24元（83204.71元*5%≈4160.24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科博建筑装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83204.71元；二、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科博建筑装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160.24元；三、驳回原告深圳科博建筑装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84.19元（原告深圳科博建筑装饰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付6196元），由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晓惠人民陪审员  唐新宜人民陪审员  黄少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黄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