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明，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攀，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朝辉，女，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吉喜，湖南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浏阳市永安镇永新社区石塅片郭家组**。法定代表人：郭双，女，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燕，女，197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系该合作社股东。上诉人张慧明因与被上诉人郭文、侯朝辉、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10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慧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慧明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计算本金利息错误。张慧明与郭文的欠款关系发生在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之前，郭文已经偿还的款项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2.5％计算并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对于尚未偿还的利息按照新《规定》来计算，张慧明并无异议，但是新《规定》施行以前已经完成的民事行为，应当适用行为当时有效的法律进行评价，一审判决未加以区分，直接统一适用新《规定》，破坏了民事交易行为的安定性和可预期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进一步来说，按照一审判决的裁判逻辑，则任何在新《规定》实施以前完成交易的借贷行为，借款人均可以偿还的利息过高为由主张由出借人退还，如此一来整个民间借贷市场必将陷入混乱，造成极坏的社会效果。二、一审判决认定侯朝辉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虽然张慧明并无直接证据证明郭文所欠款项直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但是侯朝辉在庭审中当庭答辩称“我与郭文结婚以来，一直是在家带两孩子，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家庭主妇”，其作为家庭主妇，不可能有其他稳定的收入来源，其家庭生活开支乃至个人花费均由郭文负担，从本案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得出，本案所涉欠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大多用于郭文经营苗木生意，而这正是郭文与侯朝辉夫妇的主要家庭收入来源，此外，郭文出具欠条时，侯朝辉就在现场，虽然未在欠条上署名，但其对欠款一事显然是知情且同意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第三条的相关规定，郭文所欠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侯朝辉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郭文所欠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如郭文所述，本案所涉欠款大多用于经营苗木生意，虽然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称其他股东概不知情，但是郭文长期作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大小事项其均有权对外代表合作社，并且合作社与张慧明亦有资金往来，此外亦无任何证据证明郭文在外开办其他企业用于经营苗木生意，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应当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在张慧明提起诉讼后将法定代表人由郭文变更为其姐姐郭双，而郭双此前在合作社既不参与苗木种植，又不参与合作社日常经营，其在庭上自称不知道张慧明与合作社之间的合作，即算是该陈述属实，显然也并不能证明张慧明与合作社之间真的不存在经济往来，仅仅只能表明郭双个人不知道该合作而已。张慧明认为，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在诉讼期间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有逃避债务之嫌。因此郭双一审判决认定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不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郭文辩称：一、张慧明所诉不实，本案并非纯粹的民间借贷，而是包括张慧明与郭文合伙做苗木生意和合伙承包洪湖威泓鞋业有限公司工程的投资往来，故郭文此前向张慧明出示的欠条中大部分不属借款，甚至还有301800元不实欠款，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作出公正的裁判。1、郭文与张慧明系多年的朋友关系，郭文从2016年11月2日至19日共借张慧明14万元用于个人做苗木生意。张慧明基于朋友也没有要求郭文出示借条和给付利息。但该借款本金郭文早已偿还。2、张慧明见郭文做了一个月苗木生意后，便主动要求与郭文合伙做苗木生意，故从2016年12月2日后相互的转账往来是合伙经营苗木生意。2017年3月份，郭文接了长沙芙蓉南路苗木生意，郭文与张慧明合伙去浙江、河南、山东、湖北、安徽等地去采购红叶石楠柱子和紫薇、美人梅等苗木。此后，张慧明与我在浏阳永安苗木基地共同投资管理，至2018年6月份，由于双方意见不统一，张慧明要求退出，但由于经营不善亏损，也一直未算账。因此张慧明所诉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如果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就不会出现账户上相互转账的情况。3、2017年10月郭文的朋友梁国强所在的洪湖威泓鞋业有限公司有多栋房屋要装修，并且由梁国强负责管理该工程，但张慧明正好注册了湖南玺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是，郭文就去邀请张慧明来合伙承包该工程，经三方协商，张慧明同意将原公司股东增加为梁国强、侯朝辉（郭文妻子）为合伙股东，并于2017年10月23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后于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3月18日期间，以湖南玺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洪湖威泓鞋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七份房屋装修工程合同。由于该工程初期要垫部分资金，三股东协商约定，梁国强是工程发包方工程管理人，并且促成工程签约有功就不出资，由张慧明和郭文负责垫资。工程由张慧明全权负责（张慧明是公司法人）。因郭文当时没有钱，就把一台刚买的宝骏630车提供给张慧明在工程上使用。该工程于2018年完工，但张慧明以工程款没有完全结算为由至今没有跟郭文和梁国强算账。4、2018年8月25日，郭文在张慧明多次逼迫强烈要求算此前的经济往来账，我们二人在南湖酒店柒楼茶楼见面，但张慧明是有备而来，记载了什么时候转进多少钱，而郭文是在当天酒后仅凭手机上转账记录初步核对，就轻信张慧明写下了欠条，并且欠条中655000元中附:其中贰拾万元月息2.5分从2018年4月1日起由郭文承担的此款并非郭文欠张慧明的款，而是张慧明以郭文在洪湖威弘鞋厂承包的装修工程没有出资为由，张慧明当时拿出一个借款像片给郭文看，认为是为了该工程跟一个女士借了二十万元高利贷，该借款和利息要求由郭文承担，所以由郭文向张慧明写欠条时加上这二十万高利贷的本息一并累加到了655000元当中。5、郭文在向张慧明出具欠条后，已于2018年8月31日偿还20000元，2018年9月4日偿还10000元，2018年10月25日偿还10000元，2018年10月30日偿还10000元，2019年4月4日偿还50000元。2019年1月23日以微信转账给张慧明6000元，2020年3月25日微信转账给张慧明妻子李美凤6000元，共计偿还张慧明112000元。但张慧明在起诉状中只字不提，足以见证张慧明的不诚信。6、2019年下半年郭文从梁国强口中得知张慧明已结算了洪湖工程款约300万元，并要求张慧明算工程账，但张慧明以工程款未结算清楚为由拒不算账，所以郭文才停止偿还张慧明欠款。特别是张慧明所谓借的二十万高利贷，现工程款已收回大部分，凭什么还要郭文向张慧明承担二十万元欠款。为此，双方就此产生矛盾。7、2020年7月张慧明逼迫郭文还钱，而郭文就强烈要求张慧明把洪湖工程的账算清楚，张慧明不从，郭文就要求把此前欠条的账重新算。经重新核算，发现张慧明把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7年10月1日借用张慧明账户进账的101800元，张慧明于当天就将101800元返还到郭文的账上也作为了郭文的欠款，故郭文当时一气之下撕毁了2018年8月25日的欠条原件。张慧明为此向永安派出所报警警察当时是要求郭文补写欠条，但经过郭文作上述解释后，警察要求我们重新算账或走司法途径。综上所述，郭文认为，张慧明仅凭欠条复印件和单方面的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记录起诉，不能作为本案定性依据，应当结合郭文的银行和微信转账记录予以核减。因为此前的欠条，既有张慧明虚构的二十万元投资款，又有一笔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101800元未予冲账，根据郭文将双方银行和微信转账记录梳理了一篇，也印证了上述两笔款的不实，故本案应当从65000元中减去301800元等于353200元减去已偿还112000元等于241200元。二、本案不能以民间借贷来掩盖合伙纠纷的事实，因为郭文于2016年11月份借张慧明14万元属民间借贷性质的早已还清，自2016年12月4日之后的往来都是合伙做苗木生意和合伙开湖南玺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期间承包洪湖威弘鞋厂装修工程投资往来，这从双方的转账记录不难看出，如果是民间借贷不存在同一时间段相互转账，而只会是一方要不是借款转账，要不是还款转账。因此，从双方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张慧明举张的证据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应当驳回张慧明起诉。三、本案不存在约定了利息。第一、郭文原借款基于朋友关系是无偿帮忙，且按以还旧借新的习俗，郭文早已偿还了张慧明借款。第二，欠条上所谓的二十万元月息2.5分以2018年4月1日起由郭文承担的约定，纯属张慧明虚构借了他人高利贷债务转嫁给郭文作为工程投资欠款的，现如今该工程大部分工程款由张慧明结算后拒不跟郭文算账，故该二十万元本息是根本不存在的债务。侯朝辉辩称：一、侯朝辉不应承担该笔债务，该笔债务是张慧明与郭文相互合作之间所欠的债务；二、该笔债务未用于侯朝辉与郭文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费用；三、在一审中侯朝辉依据张慧明提供的证据对双方的往来债权债务进行了统计，发现没有65万多，与借条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慧明对侯朝辉的上诉请求。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辩称：我方与张慧明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没有合作关系，本案所涉欠款系张慧明与郭文之间的欠款，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张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文立即偿还张慧明借款本金655000元及利息（20万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息2.5%支付利息；本金455000元，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2、判令侯朝辉、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郭文、侯朝辉、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慧明与郭文系朋友关系，双方有着多年的经济往来。2018年8月25日，经张慧明与郭文核算，由郭文向张慧明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表述为：“欠条今欠到张慧明人民币陆拾伍万伍仟元整（655000.00元）郭文2018.8.25附：其中贰拾万元月息2.5分从2018年4月1日起由郭文承担”。2018年8月31日，郭文偿还张慧明2万元，同年9月4日偿还1万元，10月25日偿还1万元，10月30日偿还1万元，2019年4月4日偿还5万元。2019年1月23日和3月25日共计微信转帐12000元给张慧明及其妻子李美凤。至此，郭文在2018年8月25日出具欠条以后共计偿还了张慧明112000元。此后，张慧明多次催收借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张慧明与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仅有一笔往来：2017年10月1日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转账101800元至张慧明中国银行的银行账户，隔日张慧明将该笔款项转账给郭文。2、湖南玺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4日，法定代表人李美凤，张慧明及侯朝辉系该公司股东。侯朝辉系代持郭文的股权。2017年12月湖南玺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了洪湖市威弘鞋业有限公司的装饰装修等工程并签订了《工程发包合同》。侯朝辉与郭文于2020年1月21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郭文向张慧明借款并出具借条，张慧明与郭文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本案债务基于双方之间的投资、合作、借贷等结算而来，故本案的案由应认定为合同纠纷，该案债务为合同之债。张慧明是债权人，郭文是债务人。郭文出具欠条后转账给张慧明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偿还债务的行为，故郭文在出具欠条后偿还张慧明的112000元应当从欠款及其利息中予以扣除。按照偿债顺序的法律规定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郭文偿还的112000元应当先偿还有利息约定的欠款。因本案受理本案发生在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施行之后，本案应当参照适用《规定》进行处理。根据该《规定》相关条款，因本案借款时间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且双方约定20万元的借期内利率（月利率2.5%）超过了张慧明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故一审法院依法将借期内利率调整为按张慧明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3.85%×4）计算。经核算，至2019年4月4日郭文偿还的100000元中偿还了欠款本金83794元，利息16206元，郭文欠张慧明有利息约定的20万元欠款尚欠张慧明116206元，此后的利息郭文又偿还了12000元。关于侯朝辉、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否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欠条系郭文个人所书写，张慧明没有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用于了郭文、侯朝辉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本案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侯朝辉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张慧明没有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仅有的一笔转帐系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转账给张慧明，现亦无证据证明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系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张慧明主张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张慧明要求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郭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慧明欠款本金571206元（455000元+11620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1620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5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已偿还利息12000元）；二、驳回张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966元，减半收取698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795元，合计10778元，由张慧明负担778元，由郭文负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郭文、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未提交新证据。张慧明提交如下证据：张慧明与侯朝辉关于苗木经营的聊天记录，拟证明侯朝辉参与了苗木的经营，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侯朝辉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当时我和郭文还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聊天的时间是某个节日，他给我发的这个图片我不知道内容是什么，我只是基于节日和双方关系才回的“辛苦”，且“你们的草都没有成功吗”也能证明侯朝辉不了解苗木经营情况，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郭文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农历的五月初四的晚上我跟张慧明因为苗木经营发生了矛盾，所以张慧明没有把相关信息发给我，而是发给了侯朝辉，侯朝辉没有参与苗木经营。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此不清楚。侯朝辉提交如下证据：侯朝辉于2017年至2019年的收入记录，拟证明侯朝辉在该时间段有收入，且用于了家庭生活，同张慧明和郭文没有关系。张慧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张慧明在上诉状中对侯朝辉的叙述基于其在一审答辩状中自己提出“一直在家带孩子”，所以张慧明合理认为其没有稳定工作；该证据不能证明收入的来源和性质，且未列明支出，故不能代表侯朝辉的真实收入水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张慧明依然认为侯朝辉和郭文的家庭支出来源主要是郭文经营苗木所得。郭文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侯朝辉自己在外面打工，侯朝辉的个人收入与我无关。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此不清楚。本院认为，张慧明、侯朝辉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郭文于2018年8月25日向张慧明出具的《欠条》系双方当事人就有关经济往来进行核算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慧明与郭文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诉争所涉《欠条》系郭文个人所书写，张慧明亦没有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用于了郭文、侯朝辉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侯朝辉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案诉争所涉《欠条》系郭文个人所书写，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张慧明亦没有合同关系，张慧明要求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张慧明要求浏阳市文丹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认定郭文偿还张慧明欠款本金571206元及利息，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张慧明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二审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张慧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慧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6元，由张慧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李建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聪书记员徐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