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初98号原告：刘浪，男，197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四川金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财富大道3号25层12号。法定代表人：李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登友，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吉泰路688号14楼。法定代表人：柴志明，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天栩，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巧，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资阳市若愚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川区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达万路43号市农发行集资房5幢5-1号。法定代表人：李烨，负责人。被告：四川省资阳市若愚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建设西路20号。法定代表人：刘若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奕霖，北京市德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浪因与被告重庆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运通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四川省资阳市若愚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川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若愚达川公司）、四川省资阳市若愚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阳若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被告重庆运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登友、韩英，被告中石化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天栩、罗巧，被告资阳若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奕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若愚达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重庆运通公司、中石化四川分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8844411.17元（大写：壹仟捌佰捌拾肆万肆仟肆佰壹拾壹元壹角柒分整）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未付工程款18844411.17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1.75的标准自2016年2月2日结算之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1日为5210479.69元）；2、判令案件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刘浪申请变更当事人和诉讼请求：1、申请将第三人若愚达川公司、资阳若愚公司变更为被告；2、申请增加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若愚达川公司、资阳若愚公司对被告重庆运通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变更诉讼请求“2、判令案件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为“3、判令案件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0年12月24日，重庆运通公司与中石化四川分公司签订《达州至陕西高速公路服务区委托代办代建合同》（以下简称《委托代办代建合同》），委托重庆运通公司代为建设达州至陕西高速公路的官渡、石塘、明月服务区和办理相关手续，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向重庆运通公司支付6座服务区包干价28800万元。2012年1月5日，重庆运通公司与中石化四川分公司签订《达陕高速公路增设2对4座停车区及加油对站合作建设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建设合同》），委托重庆运通公司代为策划、咨询、建设黄金停车区及加油对站（南、北站）项目、罗家坝停车区及加油对站（南、北站）项目的投资建设及经营权转让事宜，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向重庆运通公司支付4座停车区的包干价为7400万元。重庆运通公司为完成委托事项，与资阳若愚公司签订《建筑分公司设立及经营管理合同》，设立若愚达川公司。合同约定，重庆运通公司向资阳若愚公司支付管理费110万元。2012年4月，重庆运通公司与若愚达川公司签订《施工承包总合同》，合同约定若愚达川公司承建重庆运通公司发包的达陕高速公路明月（达州北）服务区、官渡（万源北）服务区、石塘（万源南）服务区、罗家坝停车区、黄金停车区施工图包含的全部工程内容。2012年6月，重庆运通公司利用若愚达川公司的主体身份与原告签订《四川省达州至陕西高速公路项目罗家坝（停车区）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以下简称《罗家坝（停车区）工程承包协议》），由刘浪承建罗家坝服务区（停车区）设计施工图包含的发电机房等功能建、构筑物的建筑、安装、装饰装修工程；站房等建筑、初装工程；场内总平道路及边坡档防工程等。2012年7月，重庆运通公司利用若愚达川公司的主体身份与原告签订《四川省达州至陕西高速公路项目达州北服务区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以下简称《达州北服务区工程承包协议》），由原告承建达州北服务区设计施工图北所有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2013年11月，被告重庆运通公司利用若愚达川公司的主体身份与原告签订《四川省达州至陕西高速公路达州北服务区桩基础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桩基础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建达州北服务区桩基础设计施工图所包含的全部内容。2013年11月，重庆运通公司利用若愚达川公司的主体身份与原告签订《四川省达州至陕西高速公路达州北服务区机械开挖普坚石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普坚石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建达州北服务区机械开挖普坚石达到设计要求标高。原告按协议约定于2014年完成承包的工作并完成全部完工验收。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为达州北服务区39895129.00元、罗家坝停车区11940117.00元。达州北服务区已支付25888939.64元、罗家坝停车区已支付7101895.19元。达州北服务区欠付工程款14006189.36元、罗家坝停车区欠付工程款4838221.81元，合计欠付原告工程款为18844411.17元。重庆运通公司是案涉工程发包人和操控人，也是名义承包人的实际控制人和运作人。从工程款给付看，重庆运通公司是原告工程款的实际支付人，原告与重庆运通公司成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重庆运通公司与资阳若愚公司签订的《建筑分公司设立及经营管理合同》和书面《承诺》，资阳若愚公司和若愚达川公司欠付的工程款由重庆运通公司支付，重庆运通公司多次向原告保证愿意就欠付的工程款向原告支付月息2%的利息。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重庆运通公司和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应当共同承担支付原告下欠工程款和利息的责任，资阳若愚公司和若愚达川公司出借资质给重庆运通公司的行为为法律所禁止，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重庆运通公司辩称，1、原告刘浪要求重庆运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8844411.17元，重庆运通公司予以认可。重庆运通公司愿意代若愚达川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刘浪要求重庆运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即使要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原告的计算也是错误的，资金占用利息应按欠付工程款1884400041.17元*起诉之日至今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365天*逾期天数计算。3、参考已有判例,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认定。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裁量。被告中石化四川分公司辩称，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与刘浪无直接法律关系，不应对其承担付款义务。1、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与重庆运通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办代建合同》、《合作建设合同》为无名合同。2、重庆运通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原告不是代理行为，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从未授权重庆运通公司有权以中石化四川分公司的名义对外与施工单位签订合同，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对重庆运通公司违法借用资质、分包等行为不知情，不应对重庆运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根据类案检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应当恪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轻易突破。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与重庆运通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办代建合同》是无名合同，并不是单纯的委托合同性质，重庆运通公司与资阳若愚公司合意，通过挂靠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其关联方以谋求双方自身利益最大化。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对上述行为均不知情，且严重损害了中石化四川分公司的利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若愚达川公司书面答辩称，1、原告刘浪要求若愚达川公司支付工程款18844411.17元，若愚达川公司予以认可。2、原告要求若愚达川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错误，资金占用利息应按欠付工程款1884400041.17元*起诉之日至今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365天*逾期天数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裁量。被告资阳若愚公司答辩称，1、资阳若愚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资阳若愚公司没有参与该工程的实际履行，与该工程有关的实际履行，都是由其他几个主体实施的，资阳若愚公司并没有实际参与。2、重庆运通公司也明确说明若愚达川区分公司由其实际控制，因此产生的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资阳若愚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24日，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与重庆运通公司签订《委托代办代建合同》，约定：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委托重庆运通公司代为建设达州至陕西高速公路的官渡、石塘及明月三对服务区并办理相关手续，委托费为6座服务区的包干价合计28800万元。2011年10月8日，四川达陕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为四川达陕高速公路项目服务区、停车区投资建设及租赁经营询价FW1合同段的中标单位。2012年1月5日，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与重庆运通公司签订《合作建设合同》，约定：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委托重庆运通公司代为策划、咨询、建设停车区及办理相关手续事宜，停车区及加油对站为：黄金停车区及加油对站（南站）项目、黄金停车区及加油对站（北站）项目、罗家坝停车区及加油对站（南站）项目、罗家坝停车区及加油对站（北站）项目，委托费为2对4座停车区及加油对站的包干价7400万元（大写：柒仟肆佰万元整）。2012年2月28日，资阳若愚公司与重庆运通公司签订《建筑分公司设立及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由资阳若愚公司设立分公司，名称暂定为“四川省资阳市若愚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分公司名称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实际批准的为准）。分公司成立后，由重庆运通公司合法经营，自负盈亏。双方共同任命分公司负责人为李烨。重庆运通公司经营分公司，向资阳若愚公司支付经营管理费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00元）。同时约定：分公司只限于四川省达陕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区投资建设项目，不得用于对外承揽其他建设项目；重庆运通公司应在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且应符合法律规定，重庆运通公司对分公司的经营活动自负盈亏，所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与资阳若愚公司无关。该分公司设立后名称为四川省资阳市若愚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县分公司，后更名为四川省资阳市若愚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川区分公司。另，李烨亦系重庆运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重庆运通公司与若愚达川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若愚达川公司承建重庆运通公司发包的四川省达州至陕西高速公路项目服务区（停车区）建设工程的施工，包括明月（达州北）服务区、官渡（万源北）服务区、石塘（万源南）服务区、罗家坝停车区、黄金停车区施工图包含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款为综合单价包干模式，金额为196000000元（大写：壹亿玖仟陆佰万元整）。2012年3月，若愚达川公司与刘浪签订《罗家坝（停车区）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刘浪承建罗家坝服务区（停车区）设计施工图包含的发电机房等功能建、构筑物的建筑、安装、装饰装修工程；站房等建筑、初装工程；场内总平道路及边坡档防工程等；合同暂定总价8892820元（大写：捌佰捌拾玖万贰仟捌佰贰拾元整）；工程结算按标定的清单固定单价和经监理、业主认可的工程量计算总价，并在此基础上下浮5%比例作为最终结算金额，下浮后的合同暂定价为8448179元（大写：捌佰肆拾肆万捌仟壹佰柒拾玖元整）。2012年7月，若愚达川公司与刘浪签订《达州北服务区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刘浪承建达州北服务区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加油加气站油气设备、工艺管道、罩棚架子；站房形象包装除外）；合同暂定总价30712854.00元（大写叁仟零柒拾壹万贰仟捌佰伍拾肆元整）；工程结算按标定的清单固定单价和经监理、业主认可的工程量计算总价，并在此基础上下浮5%比例作为最终结算金额，下浮后的合同暂定价为29177211.00元（大写：贰仟玖佰壹拾柒万柒仟贰佰壹拾壹元整）。2013年11月，若愚达川公司与刘浪签订《桩基础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刘浪承建达州北服务区桩基础设计施工图所包含的全部内容；合同暂定总价4153384.27元（大写：肆佰壹拾伍万叁仟叁佰捌拾肆元贰角柒分）；工程结算按经监理、业主认可的工程量计算总价，并在此基础上下浮1.5%比例作为最终结算金额，下浮后的暂定总价为4091083.51元人民币。2013年11月，若愚达川公司与刘浪签订《普坚石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刘浪承建达州北服务区机械开挖普坚石达到设计要求标高；合同总价1830580.00元（大写：壹佰捌拾叁万零伍佰捌拾元整）。2014年9月23日，达陕高速达州北服务区、黄金、罗家坝服务区经竣工验收、检查后出具了《四川石油分公司加油（气）站工程建设项目竣工验收表》和《四川石油分公司工程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反馈表》。2014年9月28日，资阳若愚公司出具《工程移交清单》，载明：达陕高速达州北服务区工程自2014年9月23日查验合格后移交给重庆运通公司保管使用；资阳若愚公司为交受单位，重庆运通公司为接受单位。2016年2月2日，若愚达川公司及刘浪在《四川省达陕高速公路达州北服务区建设工程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签字确认：四川省达陕高速公路达州北服务区建设工程合同金额39631872元、送审金额43593775元、审定金额39895129元、审核增（+）减（-）金额-3698646元、核增（+）减（-）率-8.48%；刘浪及何霞在四川省达陕高速公路达州北服务区建设工程《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签字确认：送审造价43593775元、审定造价39895129元、审核增（+）减（-）金额-5529226元、核增（+）减（-）率-12.68%，备注已按合同下浮。同日，若愚达川公司及刘浪在《四川省达陕高速公路罗家坝停车区建设工程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签字确认：四川省达陕高速公路罗家坝停车区建设工程合同金额8448179元、送审金额13707945元、审定金额11940117元、审核增（+）减（-）金额-1767828元、核增（+）减（-）率-12.90%；刘浪及何霞在四川省达陕高速公路罗家坝停车区建设工程《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签字确认：送审造价13707945元、审定造价11940117元、审核增（+）减（-）金额-2075682元、核增（+）减（-）率-15.14%，备注已按合同下浮。2020年5月23日，刘浪与若愚达川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对账，双方在《工程结算对账单》签字确认：双方于2016年2月2日结算金额为达州北39895129.00元、罗家坝11940117.00元，截止2020年5月23日若愚达川公司与刘浪往来金额为达州北25888939.64元、罗家坝7101895.19元；截止2020年5月23日若愚达川公司欠刘浪工程款达州北服务区建安施工费14006189.36元、罗家坝停车区建安施工费4838221.81元，两项目合计欠工程款18844411.17元（壹仟捌佰捌拾肆万肆仟肆佰壹拾壹元壹角柒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与重庆运通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办代建合同》以及刘浪与若愚达川公司签订的《罗家坝（停车区）工程承包协议》、《达州北服务区工程承包协议》、《桩基础工程补充协议》和《普坚石工程补充协议》的合同效力认定问题；二、欠付工程款的金额认定及利息计算问题；三、重庆运通公司、中石化四川分公司、资阳若愚公司及若愚达川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与重庆运通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办代建合同》的合同性质认定问题。重庆运通公司就与中石化四川分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办代建合同》已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移送本院另案处理中。故本案中，本院对该合同性质不予认定。关于刘浪与若愚达川公司签订的《罗家坝（停车区）工程承包协议》、《达州北服务区工程承包协议》、《桩基础工程补充协议》和《普坚石工程补充协议》的合同效力认定问题。原告刘浪与被告若愚达川公司签订了《罗家坝（停车区）工程承包协议》、《达州北服务区工程承包协议》、《桩基础工程补充协议》和《普坚石工程补充协议》，双方建立合同关系。刘浪作为自然人，无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其与若愚达川公司签订的《罗家坝（停车区）工程承包协议》、《达州北服务区工程承包协议》、《桩基础工程补充协议》和《普坚石工程补充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金额认定问题。刘浪承包的建设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后，刘浪与若愚达川公司已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对账，双方在《工程结算对账单》上对欠付的18844411.17元工程款进行签字确认，且庭审中被告重庆运通公司、资阳若愚公司及若愚达川公司对该金额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规定，虽然刘浪与若愚达川公司签订的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欠付的工程款项仍应当予以支付。故本院对欠付工程款金额为18844411.17元予以认定。关于刘浪主张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刘浪与若愚达川公司签订合同时未就工程付款时间和欠付工程利息计算标准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和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虽然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交付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但若愚达川公司及刘浪工程结算审核签字时间是2016年2月2日，且刘浪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也是2016年2月2日，故本案以2016年2月2日作为计付利息的起始时间。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本案利息应分段计算，即自2016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重庆运通公司、中石化四川分公司、资阳若愚公司及若愚达川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若愚达川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刘浪承建，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支付刘浪工程款的直接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若愚达川公司系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支付工程款的直接责任应由资阳若愚公司承担。重庆运通公司与资阳若愚公司签订了《建筑分公司设立及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分公司成立后由重庆运通公司合法经营、自负盈亏，且重庆运通公司明确表示愿意代若愚达川公司承担支付刘浪工程款的责任，故本案中，重庆运通公司应承担支付刘浪欠付工程款和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连带责任。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与重庆运通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办代建合同》与刘浪无直接法律关系，刘浪也未提交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与其就欠付工程款有直接法律关系的依据，刘浪主张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应向其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刘浪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七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资阳市若愚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浪工程款人民币18844411.1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8844411.17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重庆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四川省资阳市若愚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074元，由原告刘浪负担20000元，被告四川省资阳市若愚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037元，被告重庆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10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万国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旷章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