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7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刚，男，1964年2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川，渠县琅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本国，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代波，男，1955年7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远飞，四川天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俊刚因与被上诉人肖建、代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5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俊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川、被上诉人肖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本国及原审被告代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远飞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刚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5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双方合伙期间的收支账务未查清，仅以应收款为基数认定合伙收益分配，与本案事实不符。上诉人收据当中有70万元，实际收到50万元，还有20万元由肖建收取，该款应按合伙收益由上诉人、被上诉人进行分配；一审被告代波结算工程款后，向合伙工程项目补偿8万元，该款应按合伙收益由上诉人、被上诉人进行分配；上诉人在施工期间领取工程款出借10万于刘某某，刘某某向被上诉人偿还，该款应按合伙收益由上诉人、被上诉人进行分配；一审对上诉人在合伙期间支出的购门款，支付工资款2.5万未认定合伙支出，属错误认定。被上诉人肖建辩称：1、上诉人提出上诉人收据当中有70万元，实际收到50万元，还有20万元由肖建收取了不属实。一审当中上诉人没有提交这方面的证据。余下的20万元没有这个事实，一审判决中也从未提到70万元的收据。2、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代波补偿的8万元，应该两个合伙人共同来分担不应当得到支持。这8万元是代波补偿上诉人追回本案款项的费用，代波、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补偿协议。3、上诉人提出刘某某借款，这是被上诉人与刘某某个人之间的借款，而不是工程款。这笔款刘某某至今都没有还。上诉人要主张这个权利，应该另案起诉。4、上诉人提出合伙期间还有购门款和支付工资款没有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购门款和工资款，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当中已经算账。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的问题已经进行了结算，下剩的款项各自按比例分摊。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按照5：5比例来分摊是正确的。原审被告代波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2、他们在合伙期间，代波作为发包方向他们支付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纠纷，实际上是李俊刚与肖建他们在收取最后一笔款，或者说是他们在合伙纠纷当中之间算账而产生的纠纷，代波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肖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俊刚向原告支付收到的工程尾款人民币1367409.5元，并支付从2020年7月15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20年9月14日为9913.72元）；2、判令被告代波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乙方）肖建与四川九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于2015年2月3日签订《单项承包合同（彩钢、栏杆、塑窗）》，约定甲方将承建的“黑天池高山牧场年出栏20万头肉山羊育肥基地建设项目”中的彩钢、栏杆、塑钢窗单项承包给乙方组织制作安装，被告代波系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后原告肖建与被告李俊刚合伙共同完成合同约定的乙方的工作。前期，原告肖建和被告李俊刚作为合同的乙方均有收取工程款。2020年1月9日，被告代波与原告肖建、被告李俊刚及案外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被告代波与他人签订的债权转股协议约定的代波所持有的股份为工程建设负责人代波和施工班主共同持有，其中，肖建、李俊刚应收款总额318.4819万元，占股比例25.08%。肖建和李俊刚均在合伙协议上签名。同月11日，原告肖建与被告代波就应收工程余款3184819元进行了确认。同月20日代波支付肖建450000元，并确认尚欠工程款2734819元。原告肖建收到该款后支付了下欠工人的劳务费200000元，给被告李俊刚分了100000元。后被告代波将余下的2734819元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李俊刚。原告找被告返回该款的一半无果。2020年8月28日，肖建与代波签订了《关于代波支付肖建工程款的调解协议书》，约定，如原告直接向李俊刚追回款项，代波应积极配合，否则原告追回此款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由代波承担，且不低于50000元。后被告代波向原告肖建支付了80000元。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有如下三点：1、原告肖建与被告李俊刚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案涉款项的性质，如何分配？3、被告代波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原告肖建与被告李俊刚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两人系合伙关系，案由应变更为合伙协议纠纷。理由如下：1、两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被告李俊刚在庭审中称其与原告肖建就案涉工程前期合伙，双方都有投资，后期因无法收到工程款，原告便将工程的扫尾事项交由被告李俊刚处理，可见双方存在合伙事实；2、前期的工程款有直接支付给原告的，也有直接支付给被告李俊刚的，且原告肖建从被告代波处收到450000元，用于支付下欠工人的劳务费等开支后，给李俊刚分了100000元，乃基于合伙关系的财产分配行为表现；3、《单项承包合同（彩钢、栏杆、塑窗）》是以肖建的名义签订的，肖建是承揽方，被告李俊刚称原告将工程转包给他没有证据证实，且2020年1月9日原被告及案外人签订的合伙协议明确3184819元应收款人为肖建和李俊刚，李俊刚收取的2734819元与原告同被告代波对工程款的确认单一致，系原告与被告代波的结算基础而来。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肖建与被告李俊刚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二、案涉款项的性质，如何分配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被告代波支付被告李俊刚2734819元，原告与被告代波均陈述系支付下欠的工程款，该款同代波与原告和李俊刚签订的合伙协议确定的二合伙人应收款项扣除后又支付的款项、代波与原告对工程款结算确认的金额相吻合，应当认定为原告与被告李俊刚合伙承揽工程应收的工程款，为合伙的收入，属合伙人共有。原告与被告李俊刚无书面合伙协议，被告李俊刚辩称合伙时与原告均有投资，原告诉称与李俊刚是按5：5的比例进行盈余分配，原告在收到被告代波支付的450000元后，支付下欠工人的劳务费及相关费用外，余下部分与被告李俊刚均分，故合伙收入应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即原告及被告李俊刚各分得1367409.5元。被告李俊刚收到工程款后不向原告进行分配，经原告催收仍不给予分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15日起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代波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肖建与被告李俊刚属合伙关系，在无特殊约定情形下，被告代波向合伙人中的一人支付下欠工程款后，其付款义务就履行完毕。合伙人之间的财产分配系合伙人内部事宜，被告代波作为第三方，对合伙人之间的财产分配无连带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代波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代波陈述后来向支付原告的80000元与本案无关，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判决：一、被告李俊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肖建工程款1367409.5元，并以1367409.5元为基数，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20年9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原告肖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9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俊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肖建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从被告代波处收到45万元，20万元用于支付下欠工人的劳务费，与李俊刚各分10万元，下余5万元李俊刚没有交账扣了的。二审询问审理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按5：5的比例进行盈余分配。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合伙工程项目应收款3184819元系合伙收入，应由双方按5：5的比例进行分配，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俊刚认为，一审对双方合伙期间的收支账务未查清，仅以应收款为基数认定合伙收益分配，与本案事实不符的理由，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中所称四笔款项应按合伙收益分配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未将被上诉人肖建收取45万元工程款中下余的5万元纳入合伙收益进行分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代波支付李俊刚2734819元和肖建收取工程款中下余的5万元，由李俊刚、肖建按5：5的比例进行分配。李俊刚应返还肖建1342409.5元，并以1342409.5元为基数，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20年9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李俊刚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其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认定分配盈余部分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5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李俊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肖建工程款1367409.5元，并以1367409.5元为基数，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20年9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维持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5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肖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李俊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肖建工程款1342409.5元，并以1342409.5元为基数，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20年9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9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李俊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6元，由上诉人李俊刚负担16000元，被上诉人肖建负担11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浩审判员 刘翠成审判员 旷章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成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