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7530号原告：吕世波，男，1970年6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远，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丽玲，女，1975年11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哲，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吕世波与被告王丽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世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远、被告王丽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哲、周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世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本金52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5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系好友，被告以其实际控股的公司经营之需为名，长期多次向原告借款，并于2017年5月10日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欠条）》，结算确定被告共欠原告总款项人民币520万元整，被告允诺于2017年6月9日前偿付该笔款项，并约定每逾期一日按照欠款总额5%计息。原告几度催请被告要求其履行《还款计划（欠条）》之给付义务未果，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王丽玲辩称：王丽玲与吕世波因工作关系于2012年结识，其时吕世波一直谎称其与妻子因包办婚姻感情不和。在吕世波故意欺瞒的情况下，王丽玲于2012年9月与吕世波确立了恋爱关系。交往期间，由于吕世波的种种恶行，王丽玲数次向其提出分手。吕世波对王丽玲欺骗隐瞒，吕世波直至2017年2月才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在交往期间，王丽玲的身份是知名移动电视传媒集团巴士在线的股东及高管，收入不菲，而吕世波的身份是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央视财经频道外联专员，工作内容为联络地方公司进行团建活动以及接送演出嘉宾，月收入数千元。吕世波在与王丽玲交往期间，利用王丽玲对其的感情，索要大量财产。虽然吕世波亦曾向王丽玲进行过部分转账，但其资金来源实际均是王丽玲提供的钱财。除此之外，王丽玲还利用工作上的优势，帮助吕世波在社会上发展副业，并赚取了数十万的财产。由于吕世波的欺瞒及大量索要钱财的行为，王丽玲的闺蜜等好友均经常提醒王丽玲勿向吕世波再提供钱财，吕世波时常无端地对王丽玲进行猜测、怀疑，其在王丽玲的家中私自布下众多的监听监控设备，试图通过手段控制王丽玲。由于吕世波的上述行为，双方时常争吵，吕世波甚至对王丽玲施以暴力殴打。2017年5月10日，王丽玲再一次决定彻底与吕世波分手，吕世波恼羞成怒，策划了胁迫王丽玲签署虚假欠条的计划。其在王丽玲家中对王丽玲进行了殴打、恐吓等暴力手段，逼迫王丽玲签署案涉还款计划（欠条），虚构了520万元的债务。欠条中的很多内容与事实不符。欠条签署后，王丽玲本以为就此可以离开吕世波，辞去了公司职务回到南昌老家。但吕世波却不依不饶地三天两头向其请求复合，2017年6月13日，吕世波直接到南昌求复合，为表达诚意当着王丽玲全家的面烧掉欠条。另一方面，吕世波又于2017年9月以该虚构债权债务在贵院起诉王丽玲并办理了财产保全。2017年9月26日，王丽玲与吕世波在北京进行了一夜的沟通，后双方决定和好，吕世波在贵院撤诉。之后吕世波仍然对王丽玲处处进行猜忌、威胁，最终王丽玲决定彻底分手。然而吕世波至今仍然不依不饶，四处打听王丽玲的下落，骚扰王丽玲身边朋友，并依此虚构的债权债务关系再次起诉。综上所述，吕世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并追究吕世波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以维护王丽玲的合法权益。王丽玲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反诉被告于2017年5月10日暴力胁迫反诉原告签署的《还款计划（欠条）》无效。事实与理由：案涉欠条为吕世波暴力殴打王丽玲并强迫签署。案涉欠条内容虚假，吕世波实际从王丽玲处取得大量钱财，完全不可能向王丽玲提供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吕世波通过人身控制、暴力胁迫等方式迫使王丽玲签署欠条的行为，违反社会道德，损害王丽玲的人格尊严，属于典型的违反公序良俗的行为。此外，吕世波与王丽玲之间并无真实的借贷关系，案涉还款计划应属无效。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反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决如请。吕世波针对王丽玲反诉辩称：涉案《还款计划（欠条）》是吕世波与王丽玲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前提下，根据实际款项往来的基础上达成的结算意见，合法有效。王丽玲以与吕世波交往为名，从吕世波处多次借款。欠条系王丽玲自愿签署。涉案录音均系王丽玲为监视和控制吕世波而录制，足见其假借交往之名利用吕世波之意，通过王丽玲提交的证据二录音细节可知，该份录音系王丽玲制作。通过王丽玲提交的证据三录音内容可知，该份录音系为了达到威逼利诱吕世波撤诉的目的，王丽玲将其用吕世波名义开设股票投资账户进行个人投资的进出款，妄称为吕世波向其的借款。在录音的结尾处也明确证明了王丽玲对吕世波的污蔑以及向法院所做的虚假陈述。综上，王丽玲多次从吕世波处借款，虽有偿还但仍有明显高于520万元的欠款未能偿还完毕，该部分金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欠条符合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事实，且属于双方协商一致形成，王丽玲自愿签署，不存在无效情形，应当依法予以确认。而且王丽玲多次对吕世波监听、监控，为了达到毁灭证据的目的，不惜以复合名义诱骗吕世波撕毁欠条。利用吕世波对其的真挚情感，以复合为名诱骗吕世波撤回第一次起诉，甚至不惜以自杀相威胁。更有甚者，其为了逃避债务，向法庭作虚假陈述，以混淆事实。因此，王丽玲的反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完全是无中生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吕世波的起诉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吕世波提交还款计划（欠条）一份，记载：2017年5月10日，甲方：王丽玲，乙方：吕世波，丙方：吕XX（吕世波父亲），约定：一、吕世波与王丽玲系未婚夫和未婚妻关系（或叫男女朋友关系），两人原准备2017年结婚，目前王丽玲提出分手，给吕世波的生活、精神、身体、健康、心理等方面都造成了极大打击和伤害，严重影响了吕世波的身心健康、日常生活和工作。现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同意结束男女朋友关系，王丽玲也自愿对吕世波进行经济补偿。双方相处期间，吕世波为王丽玲花费了较多款项，包括日常生活开销、购置家业、彩礼、现金等，王丽玲现同意自愿支付归还此款项。二、吕XX曾应王丽玲的要求于2017年4月带病到北京帮王丽玲办事，因劳累导致心脏病复发住院，随时有生命危险。现王丽玲也自愿向吕XX支付交通费、医疗费、未来生命风险补偿金等款项。以上两大项王丽玲共应向吕世波和吕XX支付的欠款共计人民币：52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佰贰拾万元）。此款要在30天之内支付并一起汇入吕世波的银行账户，每拖延一天，按照总额5%进行计息。如果王丽玲拖欠此款，吕世波和吕XX有权到人民法院对王丽玲进行民事诉讼。王丽玲在此还款计划（欠条）上签名按手印。经询问，吕世波主张520万元系其与王丽玲截至2017年5月10日的经济往来，不包含2017年5月10日之后双方往来款项，具体包括如下几部分：1、截止2017年5月10日的银行转账借款172.8万元，2、消费支出114万元，3、现金借款222.48万元，4、彩礼礼金53万元，5、吕XX医药费3800元。针对上述主张，吕世波提交如下证据：1、招商银行、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证明其向王丽玲转账借款的情况；2、信用卡账单、银行卡明细、电子客票行程单、刷卡单、小票、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为王丽玲支付的消费支出情况；3、情况说明，关于彩礼、礼金等情况说明，证明彩礼的情况；4、银行卡明细、取款凭条、客户回单，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向王丽玲出借款项的情况；5、住院病历、医药费票据，证明吕XX医药费情况。王丽玲不认可吕世波的主张，认为还款计划（欠条）虽为王丽玲所签，但该还款计划（欠条）系通过不合法的方式虚构而成，双方并不存在52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王丽玲从未向吕世波进行过借款，根据吕世波与王丽玲之间的转账流水显示，王丽玲转账给吕世波的款项金额远高于吕世波转账给王丽玲的金额。王丽玲对于吕世波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多笔转账往来，吕世波转账给王丽玲之外人员的款项与王丽玲无关，交易明细中有明确备注的也非吕世波主张的借款，在吕世波给王丽玲转账多笔款项的同时，王丽玲通过其自己的账户及亲友账户向吕世波进行多笔转账，转账金额远高于吕世波向王丽玲转账的金额，不存在吕世波通过转账方式向王丽玲出借款项的情况。2、不认可信用卡账单、银行卡明细、电子客票行程单、刷卡单、小票、发票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系为王丽玲消费，不属于案涉民间借贷范畴。其中吕世波提供的2014年10月的跨境消费系其与其当时的妻子张X一同前往欧洲旅游，其所展示当时消费明细多数为吕世波与张X的花销。且王丽玲于2014年10月23日向吕世波转账3万元，备注为手表、戒指，已经将吕世波在此期间与王丽玲相关的购物费用付清。吕世波仅提供信用卡、银行卡交易记录，并无消费对象，无法证明系为王丽玲消费。吕世波主张的现金支出、货币兑换费用未提供具体消费或支付凭证佐证，不认可其主张的通过现金为王丽玲消费。吕世波提供的电子客票行程单及美国、泰国消费的刷卡记录系双方共同前往美国、泰国所花费的费用，属于共同消费，并非吕世波为王丽玲垫付费用。王丽玲只认可其中部分吕世波为其购买物品的消费与其有关，但主张在双方交往过程中，其为吕世波消费的数额远高于上述金额。3、不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该说明为吕世波单方作出，并无任何证明力。吕世波声称其向王丽玲支付的定亲礼金、礼品、装饰装修、家电家居等项费用，但并未提交任何花费明细，亦无任何支付凭证。4、认可银行卡明细、取款凭条、客户回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吕世波将账户几乎所有的取现记录都主张以现金方式向王丽玲出借款项，但并未提供取款用途及将所取现金出借给王丽玲的证据，不认可其主张。5、认可住院病历、医药费票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根据病历记载内容并非还款计划中提到的随时有生命危险，病情也大多为旧患或术后症状，因此不认可吕世波的主张。王丽玲针对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其向吕世波转账款项高于吕世波向其转账的款项。2、提交录音资料，证明双方并无真实责权债务关系，吕世波通过殴打、恐吓等暴力手段胁迫王丽玲在《还款计划（欠条）》上签字。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人证言，证明其通过家人、朋友向吕世波转账的情况。吕世波对于王丽玲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认可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但主张其中的部分款项与双方的借贷关系无关，2014年10月23日王丽玲转账给吕世波30000元，备注为消费，不属于双方的借贷关系；2015年1月21日王丽玲转账给吕世波2笔200000元，2015年1月22日王丽玲转账给吕世波600000元，上述款项共1000000元系王丽玲通过吕世波转交给张X的借款；光大银行账户系王丽玲用吕世波的名义开设用于王丽玲个人炒股，光大银行的交易均与吕世波无关，不应计入双方之间的借贷款项；2015年7月16日王丽玲转账给吕世波的25.5万元及2015年7月27日王丽玲转账给吕世波的2万元，在王丽玲提供的银行流水凭证中显示“他行退汇”、“汇出失败”，相应款项未实际发生转账，相应款项不应计算在内；2016年7月8日王丽玲转账给吕世波的23200元，是王丽玲对吕世波刷卡垫付王丽玲及朋友欧洲旅游团费消费的还款不应计入双方借贷款项。2、王丽玲提供的录音确为二人对话录音，但2017年5月10日录音存在剪辑，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可2017年9月28日录音中21：18：18之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此区间外的录音内容，存在明显的剪辑痕迹，对此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于2017年10月18日的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此录音剪辑痕迹明显，录音中出现了18日、19日两天的内容。3、对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回复、公告，主张证人所述情况与实际情况不一致，证人给付吕世波的款项并非替王丽玲支付的款项。王丽玲不认可吕世波的主张，亦不认可其提交的证据。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于双方转账往来情况认定如下：截至2017年5月10日，双方无争议的往来款项：（1）吕世波向王丽玲转账：2013年2月19日470000元，2013年2月25日130000元，2013年4月17日20000元，2013年6月9日100000元，2013年8月22日700000元，2013年12月4日100000元，2014年3月20日70000元，2014年5月23日100000元，2014年11月6日55000元，2015年2月10日500000元，2015年2月16日10000元，2015年3月6日13000元，2015年4月29日52500元，2015年5月25日20000元，2015年5月31日两笔共计170000元，2015年6月2日30000元，2015年6月29日两笔共计300000元，2015年6月30日三笔共计1000000元，2015年7月16日100000元，2015年7月27日52500元，2015年8月12日30000元，2015年8月17日250000元，2015年9月30日50000元，2016年7月11日25000元，2016年8月27日8800元，2016年9月12日5000元，2016年10月15日40000元，2017年3月31日450000元。（2）王丽玲向吕世波转账：2013年4月18日20000元，2013年5月19日100000元，2013年6月9日160000元，2013年6月24日700000元，2014年1月2日140000元，2014年3月23日两笔共计70000元，2014年11月2日50000元，2015年5月29日两笔共计20000元，2015年6月3日200000元，2015年7月5日两笔共计100000元，2015年7月16日两笔共计300000元，2015年7月21日40000元，2015年7月22日两笔共计20000元，2015年7月27日200000元，2015年9月9日50000元，2015年10月10日两笔共计220000元，2015年12月4日20000元，2016年5月9日190000元，2016年9月3日8800元，2016年12月20日80000元，2016年12月30日四笔共计160000元，2017年4月6日450000元，2017年4月29日150000元。（3）2014年10月23日王丽玲向吕世波转账30000元为王丽玲向吕世波支付的委托购物款，2016年7月8日王丽玲向吕世波转账23200元为王丽玲偿还吕世波垫付消费款项的还款。双方有争议的往来款项：（1）2012年8月31日吕世波向王丽玲转账30000元，王丽玲提交交易明细，备注为“垫付广告费”。吕世波主张此款项为吕世波以客户的身份给王丽玲转账，实际仍为双方之间借款。（2）2015年1月21日，王丽玲分两笔向吕世波转账共400000元；2015年1月22日，王丽玲向吕世波转账600000元。吕世波主张该三笔款项系王丽玲通过吕世波转给张X的借款，不属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王丽玲对此不认可。经询问，吕世波未提交证据证明指示转账借款情节。因此本院认定此部分款项属于双方往来款项。（3）涉及光大银行账户的往来款项。2015年5月21日，王丽玲向吕世波转账10000元；2015年5月29日，王丽玲向吕世波分两笔转账共计480000元；2015年5月31日，吕世波向王丽玲分两笔转账80000元；2015年6月3日，王丽玲向吕世波转账1670000元；2015年9月17日，吕世波向王丽玲（尾号为1398的账号）转账313479.06元。吕世波主张上述涉及光大银行账户的款项实际为王丽玲使用其账户进行股票交易的款项往来，并非双方借款的往来款项，提交股票明细对账单及王丽玲提供的录音佐证其主张。王丽玲认可股票交易有一些共同操作，但主张股票操作的款项不应全部计入王丽玲处。因此本院认为此部分款项不属于双方往来款项。（4）双方的往来款项中在2015年7月16日、2015年7月21日、2015年7月22日、2015年7月27日存在因交易撤销等情况而发生相同数额的往来款项，产生相互抵消的后果。（5）2015年7月13日，吕世波分两笔向王X1转账1000000元，主张系张X通过其转给王丽玲的还款，系王丽玲指定的转款账户。王丽玲对此不予认可。吕世波未提交指示转账的相关证据，最终吕世波未将此部分款项列入双方往来款项中，本院对于此部分款项认定不属于双方往来款项。（6）2013年2月25日，王X2向吕世波转账600000元；2015年1月27日，张XX分两笔向吕世波共计转账1000000元；2015年6月30日，王XX向吕世波转账200002元；2018年7月12日，朱XX向吕世波转账120000元。王丽玲主张上述款项系其亲友经其指示向吕世波转账，实际为王丽玲向吕世波出借款项，王丽玲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并申请上述四人出庭作证。吕世波对于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王丽玲的主张，但吕世波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取上述四笔款项的实际原因，故本院采信王丽玲的主张，因朱XX的转账款项晚于欠条形成的时间，本院认定上述款项中王X2、张XX、王XX的转账款项系王丽玲与吕世波之间的往来款项。关于消费支出一节。王丽玲认可2012年12月25日吕世波为其购买女装花费6032元，2013年6月15日吕世波为其购买家电花费两笔共计25814元，2013年9月27日吕世波为其购买女鞋、玉坠花费三笔共计19647元，2017年9月17日吕世波为其购买首饰花费1790元，2017年9月26日吕世波为其购买机票花费1068元。王丽玲主张2017年9月17日及9月26日的花费产生于《还款计划（欠条）》形成之后。王丽玲认可吕世波曾经垫付过部分购车款项，但已将该部分款项结清，提交电子邮件佐证其主张，电子邮件中记载：“这次真的是把你的心伤死了，伤透了，连给你买车款你都和我算清了，知道你的性格，想什么事儿和我都没关系了，连车一点念相也没有了，所有东西和我划清了界限。”吕世波认可邮件真实性，但主张王丽玲并未实际给付其款项。吕世波主张其为购买车辆支付了预定金、首付款、装饰款、导航贴膜内饰等费用。王丽玲不认可吕世波的主张，认为购车预定金为其自行支付，提交签购单及收款单佐证，且吕世波主张其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导航贴膜内饰等费用未提供证据佐证。故本院认定吕世波为王丽玲购车支付的款项为其2016年10月25日刷卡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157089元。鉴于王丽玲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吕世波，故此部分款项计入吕世波为其消费支出的款项。综上，本院对于上述款项中发生在《还款计划（欠条）》签署前的费用予以确认，确定为208582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丽玲基于吕世波通过暴力胁迫方式逼迫其签署还款计划（欠条），主张双方的借贷合同因存在上述情形违背公序良俗应被认定为无效。吕世波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还款计划（欠条）系王丽玲自愿签署。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王丽玲提交录音及证人证言证明其遭受暴力胁迫签署还款计划（欠条），但并未有证人见证签署还款计划（欠条）的具体过程，录音材料亦无法体现签署还款计划（欠条）的详细情况，因此王丽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使本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其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因此，本院对于王丽玲要求确认其与吕世波所签《还款计划（欠条）》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吕世波主张的借款由银行转账借款、消费支出、现金借款、彩礼礼金及补偿几部分组成。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吕世波所主张的补偿并非属于民间借贷范畴，此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现金借款及彩礼礼金部分，吕世波虽然提供了银行卡明细、取款凭条证明其取现情况，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交付现金给王丽玲及其家人，王丽玲对此亦不予认可，吕世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丽玲的借款意向及用途，故吕世波的该部分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银行转账借款部分，还款计划（欠条）中并无关于转账借款的内容表述，根据已查明的王丽玲与吕世波的往来款项显示，并不存在欠款情形，故吕世波的此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消费支出，在还款计划（欠条）中王丽玲表示愿意对吕世波为其花费的款项进行偿还，故此部分款项已转化为吕世波与王丽玲之间的借贷款项，需要指出的是转化的款项应仅为吕世波单独为王丽玲花费的费用，并不包含双方共同花费的部分。吕世波提供的信用卡账单、银行卡明细，仅能证明存在相应消费支出，但无法证明具体购买的是何物品为王丽玲消费，故本院对于王丽玲认可的部分予以确认，根据已查明的情况确定为208582元，其余部分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利息，吕世波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丽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世波返还借款208582元；二、王丽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世波支付自2017年6月10日至款付清日止的利息，以2085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为24%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吕世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丽玲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吕世波负担43771元（已交纳），由王丽玲负担44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吕世波）。反诉费24100元，由王丽玲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吕世波负担4808元（已交纳），由王丽玲负担1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吕世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陆宋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肖 荣书 记 员 杨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