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7857号原告：江苏晶雪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经济开发区丰泽路**。法定代表人：贾富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龙喜，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丰，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贵珍，女，195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政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学明，男，195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政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红，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政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梅，女，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被告：李晓平，198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仙，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滨，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丽，女，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仙，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滨，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越，女，199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被告：魏良，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被告：陈军，男，198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政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晶雪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雪公司）诉被告李贵珍、陈学明、陈红、李梅、李晓平、马丽、梁越、魏良、陈军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晶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丰，被告李贵珍、陈学明、陈红、陈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政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梅、李晓平、马丽、梁越、魏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晶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贵珍、被告陈学明在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冷公司）减资范围内对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中冷公司债务2177472.5及相应利息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九被告在对中冷公司认缴出资范围内对中冷公司未能清偿原告的债务2177472.5及相应利息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保险费用由九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苏0412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中冷公司自2017年11月起结欠原告货款2177472.5元，并判决中冷公司于三十日内向晶雪公司支付该笔货款及相应利息损失。判决生效后中冷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义务，晶雪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因中冷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执行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苏0412执2857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程序。经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调取中冷公司工商档案发现，中冷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系于2015年9月11日由陈红认缴334万元、李梅和李晓平各认缴333万元设立，认缴到期时间均为2045年8月30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2015年11月4日中冷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由李梅将出资333万元全部转让给梁越、李晓平将出资333万元全部转让给马丽，认缴出资时间及出资方式不变，出资转让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3月8日中冷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由马丽分别将出资66万元转让给陈红、将出资60万元转让给魏良、将出资57万元转让给梁越，转让后公司股东分别为陈红认缴出资400万元、梁越认缴出资390万元、马丽认缴出资150万元和魏良认缴出资60万元，认缴到期时间和出资方式不变，出资转让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8月1日中冷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由马丽将出资150万元分别转让给陈红50万元、梁越50万元和魏良50万元，转让后公司股东分别为梁越认缴出资440万元、陈红认缴450万元和魏良认缴出资110万元，认缴到期时间和出资方式均不变，出资转让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10月12日中冷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由梁越将出资50万元转让给陈军，转让后公司股东分别为梁越认缴出资390万元、魏良认缴出资110万元、陈红认缴出资450万元和陈军认缴出资50万元，认缴到期时间和出资方式均不变，出资转让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9月20日中冷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由梁越将出资390万元转让给陈红、由魏良将出资110万元转让给陈红，转让后公司股东分别为陈红认缴出资950万元、陈军认缴出资50万元，认缴到期时间和出资方式不变，出资转让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12月15日中冷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由陈红将出资950万元转让给陈学明、由陈军将出资50万元转让给陈学明，公司股东出资为陈学明认缴出资1000万元，认缴到期时间变更为2045年1月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转让后办理了上商变更登记。2019年1月7日中冷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由陈学明将出资900万元转让给李贵珍，公司股东分别为李贵珍认缴出资900万元、陈学明认缴出资100万元，认缴到期时间为2045年1月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转让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现中冷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因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其公司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发起人以及该股权的受让人均应在出资范围内对中冷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李贵珍、陈学明未通知征得晶雪同意的情况下就于2018年12月20日将中冷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资为558.8万元，并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虚假承诺以通过审批核准，严重侵害了晶雪公司的合法权益，股东应当在减资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贵珍、陈学明、陈红、陈军辩称，晶雪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几被告对涉诉债务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驳回晶雪公司诉求。第一，晶雪公司的起诉突破合同相对性，涉案债务系晶雪公司与案外人中冷公司之间的债务，与股东个人无关。晶雪公司的诉讼主张有违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独立责任的相关法律规定。第二，就涉诉债务，李贵珍、陈学明均系在相应债务形成以后才成为中冷公司股东，因此晶雪公司起诉李贵珍、陈学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中冷公司注册资本为558.8万元，已经在涉案争议发生前全部实缴出资，资本充足，涉及陈军的50万元认缴出资已经在2017年1月23日以前全部出资到位，因此晶雪公司起诉陈军没有事实依据。陈红在2017年11月之前在其担任股东期间已经实缴出资332.8万元，结合陈红现已不是中冷公司的股东，因此晶雪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在中冷公司实缴资本已经完全充足的情况下，晶雪公司诉请主张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晶雪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退一步讲，股东基于公司法关于出资人认缴制的规定，结合司法实践，股东出资的期限利益应担予以保护。第四，中冷公司目前尚在正常经营期间，其客观上并不具备申请破产的条件，公司尚有未结算应收款项，依然有诉讼当中的合法债权。另外，结合中冷公司营业范围，主要涉及新型制冷设备的开发销售，属于受新冠疫情影响最严重的跨行业之一，其短时应资金链断裂导致不能偿还晶雪公司债务系应不可抗力所致，与晶雪公司主张的应破产情形明显不同，因此晶雪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五，关于减资程序，中冷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变更注册资本为558.8万元并于2019年2月22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且在变更程序当中在北京日报当中以刊登公告的形式通知全体债权人，晶雪公司诉请主张的债权系在中冷公司减资之后才形成的，因此晶雪公司客观上不具有债权人身份，中冷公司客观上就减资事项无需单独通知晶雪公司，中冷公司的减资对晶雪公司的权利在客观上对晶雪公司不产生任何影响，因此晶雪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告马丽未到庭参加庭审，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并在庭前问话中称，第一，马丽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马丽已于2016年8月1日将所有股权转让给陈红、梁越、魏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权的转让并不仅仅是权利的转让，而是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故马丽不再是中冷公司的股东，没有承担责任的主体身份。第二，晶雪公司与中冷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17年11月，也是马丽转让股权后发生的债务，股东即使承担责任，也应该是在发生债务后的相关股东承担，和转让前的股东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第三，晶雪公司作为债权人，在与公司进行交易时，应当查询了公司股东的出资时间及股东相关情况，在2017年，根据工商登记信息，马丽显然已经不再是公司的股东，且相关股东的认缴出资时间在2045年8月30日，晶雪公司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13条、第19条以及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主张马丽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法律规定的是公司现任股东出资期限已届期满，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属于出资瑕疵股东的责任，而马丽已不再是股东，且实缴期限也未到，不适用该条规定。第四，晶雪公司与中冷公司的判决内容，理应由中冷公司承担，按照判决内容去执行，如果股东承担责任，那么在执行程序中就可以直接追加被执行人，马丽即使没有转让股权，也没有承担责任的法律基础。被告李晓平未到庭参加庭审，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并在庭前问话中称，第一，李晓平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李晓平已于2015年11月13日将所有股权转让给马丽，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权的转让并不仅仅是权利的转让，而是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故马丽不再是中冷公司的股东，没有承担责任的主体身份。第二，晶雪公司与中冷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17年11月，也是在李晓平转让股权后发生的债务，股东即使承担责任，也应该是在发生债务后的相关股东承担，和转让前的股东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第三，晶雪公司作为债权人，在与公司进行交易时，应当查询了公司股东的出资时间及股东相关情况，在2017年，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李晓平显然已经不再是公司的股东，且相关股东的认缴出资时间在2045年8月30日，晶雪公司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13条、第19条以及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主张马丽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法律规定的是公司现任股东出资期限已届期满，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属于出资瑕疵股东的责任，而李晓平已不再是股东，且实缴期限也未到，不适用该条规定。第四，晶雪公司与中冷公司的判决内容，理应由中冷公司承担，按照判决内容去执行，如果股东承担责任，那么在执行程序中就可以直接追加被执行人，李晓平即使没有转让股权，也没有承担责任的法律基础。被告李梅、梁越、魏良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8日，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针对晶雪公司因诉中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苏0412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晶雪公司价款2177472.5元及利息损失（其中1665173元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271930元从2018年1月1日起算，240369.5元的保固款从2018年12月8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晶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份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2017年3月3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出卖用于‘环县中盛羊业100万只羊/年屠宰项目’库体聚氨酯保温板及库门，同时承担安装义务，价款4807390元。在质保一年期满后七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保固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标的物的交付和安装义务，并于2017年11月验收合格。实际履行中，增加了价款271930元，即总价款5079320元。被告分别于2017年4月17日、4月28日、6月27日和2018年4月25日、7月2日、8月20日向原告支付价款500000元、701847.5元、500000元、100000元、1000000元、100000元，合计2901847.5元，被告尚欠原告价款2177472.5元。原告因催要未果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中冷公司在上述判决书确认的期限内未向晶雪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晶雪公司遂向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1月21日，因未发现中冷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合适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晶雪公司的债权未获清偿。另查明，中冷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1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陈红（认缴注册资本334万元）、李梅（认缴注册资本333万元）、李晓平（认缴注册资本333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45年8月30日，公司章程记载公司营业期限30年，自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2015年11月，李梅将出资额333万元转让给梁越，李晓平将出资333万元转让给马丽，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红（认缴注册资本334万元）、梁越（认缴注册资本333万元）、马丽（认缴注册资本333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45年8月30日。2016年3月，马丽将出资57万元转让给梁越，将出资66万元转让给陈红，将出资60万元转让给魏良，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红（认缴注册资本400万元）、魏良（认缴注册资本60万元）、马丽（认缴注册资本150万元）、梁越（认缴注册资本39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45年8月30日。2016年8月，马丽将出资50万元转让给陈红、出资50万元转让给梁越、出资50万元转让给魏良，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梁越（认缴注册资本440万元）、魏良（认缴注册资本110万元）、陈红（认缴注册资本45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45年8月30日。2016年10月，梁越将出资50万元转让给陈军，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梁越（认缴注册资本390万元）、魏良（认缴注册资本110万元）、陈红（认缴注册资本450万元）、陈军（认缴注册资本5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45年8月30日。2018年9月，梁越将出资390万元转让给陈红，魏良将出资110万元转让给陈红，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红（认缴注册资本950万元）、陈军（认缴注册资本5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45年8月30日。2018年12月，陈红将出资950万元转让给陈学明，陈军将出资50万元转让给陈学明，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学明（认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出资期限2045年1月1日。2019年1月17日，陈学明将出资900万元转让给李贵珍，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学明（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李贵珍（认缴注册资本9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45年1月1日。2019年2月22日，中冷公司申请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为558.8万元，此次变更登记申请中，中冷公司提交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公司债务清偿或担保情况说明。章程修正案显示李贵珍认缴出资额变更为502.92万元，出资期限2045年8月30日，陈学明认缴出资额变更为55.88万元，出资期限2045年8月30日。李贵珍与陈学明签字的2018年12月20日股东会决议内容记载：1.同意将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558.8万元，变更后各股东出资情况为李贵珍认缴出资额502.92万元，陈学明认缴出资额55.88万元。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公司债务清偿或担保情况说明显示：1.公司于2018年12月24号在北京日报上刊登减资公告，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到558.8万元。2.此次减资不影响债权人利益。李贵珍、陈学明、陈红、陈军提交记账凭证及业务支付回单，显示陈军于2017年1月9日向中冷公司汇款5万元，于2017年1月21日向中冷公司汇款45万元，附言均为出资款，以上共计50万元；显示陈红于2017年1月18日向中冷公司汇款15万元、35万元，附言陈红出资款，于2017年1月20日向中冷公司汇款156000元，于2017年4月19日向中冷公司汇款80万元，于2017年4月20日向中冷公司汇款25万元，于2017年6月5日向中冷公司汇款60万元，于2017年6月13日向中冷公司汇款10万元，于2017年7月21日向中冷公司汇款15万元，于2017年9月12日向中冷公司汇款6万元，于2017年9月26日向中冷公司汇款20万元，于2017年10月10日向中冷公司汇款50万元，于2017年11月21日向中冷公司汇款12000元，附言均注明出资款，以上共计332.8万元；显示梁越于2017年5月8日向中冷公司汇款80万元，2017年5月15日向中冷公司汇款8万元，2017年6月9日向中冷公司汇款20万元，2017年6月10日向中冷公司汇款20万元，2017年6月11日向中冷公司汇款20万元，2017年6月13日向中冷公司汇款20万元，2017年7月31日向中冷公司汇款5万元，2017年9月13日向中冷公司汇款10万元，2017年10月24日向中冷公司汇款1万元，以上共计184万元。李贵珍、陈学明、陈红、陈军提交北京永恩力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冷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其中显示中冷公司2017年度吸收投资所收到的现金金额566.8万元。李贵珍、陈学明、陈红、陈军代理人另提交2020年12月7日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针对中冷公司与环县中盛羊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甘1022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中冷公司与中盛公司于2019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由中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中冷公司保温系统工程质保金26万元；中冷公司继续履行《环县中盛羊业60万只羊/年屠宰项目制冷系统及保温工程合同书》，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安装在钟胜公司的制冷设备系统进行维修或更换，使制冷系统达到合同及招标文件约定的制冷目标；驳回中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中盛公司其他反诉请求。该判决目前尚未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各股东是否应就中冷公司对晶雪公司所负的债务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二，李贵珍、陈学明是否应就中冷公司对晶雪公司所负债务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目前并无明文规定禁止股东在出资期限届满前转让股权，中冷公司股东虽存在未履行部分出资义务的情形，但2018年9月20日之前陈红、李梅、李晓平、梁越、马丽、魏良转让股权时，涉案债权尚未发生，且上述股东在进行股权转让时，出资期限并未届至，要求上述股东对此之前的股权转让行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9月20日梁越、陈红、陈军、陈学明进行股权转让的行为，亦是在出资期限尚未届至的情况下转让，晶雪公司要求梁越、陈红、陈军、陈学明就上述股权转让行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中冷公司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但该期限利益的享有，应当受到一定限制。中冷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即便陈军等提交民事判决书证明其对中盛公司尚有部分债权，但是该判决书尚未生效且中冷公司依据该判决也应当履行一定的义务，依据未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冷公司对中盛公司的债权数额最高约为85万余元，与晶雪公司申请执行的标的额相差甚远，此种情况下仍应当认为中冷公司具备了破产原因，但其不申请破产的情形下，股东的认缴出资应当加速到期。李贵珍、陈学明作为中冷公司的股东，其认缴出资视为到期，其应就未出资部分（共计433.2万元）对中冷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我国公司法在明确股东有限责任的同时，也明确应依法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公司注册资本既是公司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基础，也是公司的交易相对方判断公司的财产责任能力的重要依据，公司股东负有诚信出资以保障公司债权人交易安全的责任，公司减资时对其债权人负有根据债权人的要求进行清偿或提供担保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据此，本案中，根据（2019）苏0412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30日中冷公司与晶雪公司签署协议，晶雪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2017年11月验收合格，此时部分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保固款的付款条件至迟在2018年12月8日亦已到期，此时晶雪公司对中冷公司的债权已经能够确定。而中冷公司在减资过程当中，并未依法通知已知债权人晶雪公司，亦未向晶雪公司清偿债务，在明知中冷公司对晶雪公司负有债务的情形下，而向登记管理部门出具情况说明承诺此次减资未影响债权人利益，李贵珍、陈学明的该种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李贵珍、陈学明应对中冷公司债务在公司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三，上述两项责任存在重合部分，考虑李贵珍、陈学明在受让股权之前，陈学明持有该公司100%股权，其中实缴部分为566.8万元，在陈学明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李贵珍后，李贵珍与陈学明之间未实缴部分的金额目前无法区分，此后双方又共同办理了中冷公司的减资手续，中冷公司的注册资本减少441.2万元，为保护债权人利益，故本院认为陈学明、李贵珍应共同在减资441.2万元范围内对中冷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梅、梁越、魏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了民事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认定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考虑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李贵珍、陈学明在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减资的441.2万元范围内对（2019）苏0412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对江苏晶雪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负的债务（包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价款2177472.5元以及利息损失）向江苏晶雪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江苏晶雪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10元及公告费780元，均由李贵珍、陈学明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依法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卢赞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