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鑫宏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福马路435号七楼。法定代表人：邱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一坤，河南恒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松柏，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阳县西城区龙湖御景2号楼1305号。法定代表人：崔亚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辉，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铁洲，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恒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许湾乡。法定代表人：王守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倩，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鑫宏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宏扬公司）、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恒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5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宏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一坤、种松柏，上诉人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铁洲、史国辉，被上诉人恒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宏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602民初50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峰华公司、恒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鑫宏扬公司与恒固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双方只是为了开票方便而履行了相应手续，实际交易是恒固公司与峰华公司进行的。鑫宏扬公司不认识也从来没有与恒固公司有任何联系，更别说交易，因此实际交易人是峰华公司，应有峰华公司承担责任。2、峰华公司向恒固公司打的欠条证实双方实际欠款关系，也证明了双方认可鑫宏扬公司不是欠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利息约定是峰华公司与恒固公司之间约定的，与鑫宏扬公司无关。因为欠条是峰华公司与恒固公司之间签署的，没有鑫宏扬公司任何意思表示，双方无权约定第三人承担义务，因此，该利息约定对鑫宏扬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因认定事实所依据的《合同法》第10条、第60条、第159条、第16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24条错误。恒固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鑫宏扬公司在答辩意见中已认可与恒固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开具有发票，且对买卖商砼的材料款均是从其自己的对公账户中向恒固公司支付，恒固公司也对该公司出具有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事实上已经成立，鑫宏扬公司应当支付下余欠付的材料款，并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三、峰华公司出具的欠条是对材料款的数额、利息、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发票开具为鑫宏扬公司等合同事项及内容做的详细说明，峰华公司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的行为，并不能用来否认恒固公司与鑫宏扬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排除鑫宏扬公司的材料款给付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峰华公司辩称，一、河南恒固公司与峰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河南恒固公司与福建鑫宏扬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他们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买卖合同或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禁止恒固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来向峰华公司主张权利。二、峰华公司认为恒固公司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欠条，属于一个无效证据，并对该证据的三性提出了异议，也提出了一个鉴定申请，本案属于合同之债，是否存在拖欠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由合同当事人之间进行结算，同时应当由恒固公司向法庭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来予以举证证明。故在恒固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错误，原审的判项内容自相矛盾。峰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602民初500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不服金额为740866元】，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恒固公司针对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恒固公司、鑫宏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错误。原审法院以买卖合同案由审理本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恒固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交《欠条》、《发票》这两份证据，该部分证据均不具有合法性，且不能直接证明峰华公司与恒固公司之间存在所谓的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本案名为买卖合同纠纷，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原审法院认定峰华公司未提交与鑫宏扬公司结清工程款的证据的事实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原审法院开庭传票显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恒固公司应当就与峰华公司及鑫宏扬公司存在真实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举证，否则应当由恒固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关于鑫宏扬公司工程款是否结清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原审法院以峰华公司未举证来推定峰华公司未结清工程款严重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恒固公司与鑫宏扬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严重错误。根据原审法院2020年12月7日上午的庭审笔录显示“福建鑫宏扬公司陈述与河南恒固公司存在书面的买卖合同”内容，原审法院未认真审慎本案，未要求恒固公司提供该合同。如果恒固公司刻意隐瞒该合同以达到让峰华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目的，直接影响了原审法院针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从而作出严重错误的判决，请二审法院审慎审查，予以纠正。4、原审法院认定恒固公司向鑫宏扬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数额就是货款额严重错误。根据恒固公司的举证，只能够证明鑫宏扬公司与恒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至于福建鑫宏扬公司欠付河南恒固公司多少款项，没有直接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5、原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合同法》总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严重错误。原审法院据此判令峰华公司在欠付鑫宏扬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同样错误。在本案未查明买卖合同当事人是谁、欠款数额是多少以及峰华公司与福建鑫宏扬公司工程款是否结算等相关情况的前提下，原审法院直接适用合同法判令峰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峰华公司与鑫宏扬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恒固公司与鑫宏扬公司系合作关系。如果需要峰华公司承担责任，审理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分则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条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因此，本案的管辖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专属管辖的规定，应当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将本案移送至淮阳区人民法院审理。6、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峰华公司于2020年12月9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了《调取复核证据及司法鉴定申请》，根据峰华公司了解的情况，原审法院应当依法调取存放于恒固公司的《混凝土供货合同》、供货单据、签收票据、支付款项票据及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材料，以便查明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及相应的款项金额。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理睬。另，根据恒固公司提交的《欠条》，经核实，峰华公司不清楚签字人是谁以及盖章是否真实以及盖章是何时形成的。为了配合原审法院查明相关法律事实，峰华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了《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接收后在出具本案判决时以《通知》的方式告知不予准许。原审法院变相剥夺了峰华公司辩论的权利。原审法院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严格审查，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恒固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恒固公司与峰华公司和鑫宏扬公司之间是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恒固公司为材料供应商，鑫宏扬公司和峰华公司欠付恒固公司商砼材料款，因此，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来审理完全正确。三、恒固公司提交了购买方鑫宏扬公司之间的转款凭证、发票，发包方峰华公司出具的欠条，峰华公司及鑫宏扬公司均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恒固公司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已完成了举证义务。恒固公司已经明确说明了双方之间并无书面的买卖合同，提供了货款发票，提供了支付的部分货款转账凭证，鑫宏扬公司也承认了合同关系，峰华公司出具了欠条对欠付的货款的事实及数额予以了认定，恒固公司已尽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峰华公司上诉状所说的抗辩理由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四、无论是依据欠条还是在依据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峰华公司均有还款责任。峰华公司向恒固公司出具了加盖其公司公章的欠条，其作为项目的发包方，已对承建方鑫宏扬公司欠付的材料款及利息出具了相应的欠条，在欠条中双方已对材料款的数额、约定的利息、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指定发票开具为鑫宏扬公司等关于买卖合同的事项均做了详细说明，毋庸置疑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五、一审法院对峰华公司申请调取的事项、司法鉴定申请的回复理由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峰华公司申请对法院调取的事项，不是本案的定案依据，恒固公司已经提交了关键性的证据，证明了案件的事实，恒固公司所主张的欠款数额也是各方结算确认后的数额，是否准许调取其申请的证据都不影响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调取也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及结果。峰华公司对欠条上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并没有提出异议，其申请鉴定的仅是盖章时间，而双方已经就欠款的数额进行了结算，也已加盖了真实的印章，该欠条的法律效力已经可以予以认定，峰华公司申请鉴定一个案件事实无关的内容，无助于本案的事实认定，人民法院不予认可完全符合事实及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案件事实及程序均合乎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一审判决。鑫宏扬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认定的买卖关系实际上是淮阳峰华公司与恒固公司之间进行，与鑫宏扬公司没有关系。从峰华公司向恒固公司出具的欠条来看，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的欠款关系与福建鑫宏扬公司没有关系。因此福建鑫宏扬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恒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峰华公司、鑫宏扬公司连带偿还恒固公司材料款740866元；2、判令峰华公司、鑫宏扬公司连带支付恒固公司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230656元，2020年4月12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本息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由峰华公司、鑫宏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峰华公司为淮阳峰华新时代项目的发包单位，鑫宏扬公司为淮阳峰华新时代项目的承建单位，峰华公司未提交向鑫宏扬公司已经结清工程款的证据。恒固公司作为生产销售混凝土的企业，自2017年至2018年期间往该项目提供混凝土等建筑材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鑫宏扬公司以其对公账号41×××05向恒固有限公司对公账号01×××58直接打入货款80万元，恒固公司向鑫宏扬公司出具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恒固公司向鑫宏扬公司出具的发票显示货款为2842866元，2018年2月2日鑫宏扬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淮阳支行支付恒固公司货款50万元，于2018年7月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淮阳支行支付货款30万元。因该项目欠付材料款，发包人峰华公司、马庆春签字、盖章向恒固公司又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一、“甲方：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乙方：河南恒固实业有限公司。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福建省鑫宏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峰华新时代项目），欠河南恒固实业有限公司商砼材料款人民币740866元，甲方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该款项，如到期未付该款项，甲方承诺按每月利息2分计算，计算日期从2019年01月01日开始计算。二、乙方提供税票需真实、合法、有效，可用于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按甲方要求乙方提供发票，开票资料如下：发票抬头：福建省鑫宏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号：91350100768586002B，单位地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马路435号前屿村7楼，银行账号：41×××05，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淮阳支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鑫宏扬公司在答辩期内就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裁定予以驳回管辖权异议，鑫宏扬公司在上诉期内上诉至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审理后予以了维持。峰华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管辖权异议申请，因此峰华公司提出的案由及管辖权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商砼材料出卖方恒固公司提交了购买方鑫宏扬公司之间的转款凭证及发票，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因峰华公司、鑫宏扬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峰华公司向恒固公司出具了欠条一份，承诺承担对该项目所欠恒固公司的商砼款的欠款数额及逾期还款的利息责任，峰华公司对该欠条的公章真实性在法庭给予的合理期限内未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因此，峰华公司虽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但其向恒固公司出具有加盖公司印章的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鑫宏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恒固公司材料款74086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74086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二、峰华公司对前两项判决在欠付鑫宏扬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57.6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57.61由鑫宏扬公司、峰华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恒固公司、鑫宏扬公司、峰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及上诉人峰华公司上诉主张的本案案由定性错误问题。经审查：1、本案中，恒固公司为生产销售混凝土的企业，系混凝土等建筑材料的出卖人，峰华公司为淮阳峰华新时代项目的发包人，鑫宏扬公司为淮阳峰华新时代项目的承建人；2、鑫宏扬公司向恒固公司支付有货款，恒固公司向鑫宏扬公司出具有发票，鑫宏扬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案涉的商砼材料款已经支付完毕，恒固公司起诉鑫宏扬公司偿还材料款，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峰华公司向恒固公司出具有欠条，可以视为债务加入，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故一审法院定性本案的案由，并无不当。第二，关于鑫宏扬公司应否承担案涉的恒固公司材料款的偿还责任问题。经审查：鑫宏扬公司向恒固公司支付有货款，恒固公司向鑫宏扬公司出具有发票，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虽然鑫宏扬公司向恒固公司有支付材料款的转账，但鑫宏扬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案涉的商砼材料款已经支付完毕，其依法应当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鑫宏扬公司应当承担案涉的材料款的偿还责任。第三，关于峰华公司应否承担案涉的恒固公司材料款的偿还责任问题。经审查：1、恒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举证有转款凭证、发票、欠条等证据，可以认定恒固公司尽到了举证责任；2、上诉人峰华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案涉的欠条上的公司印章非其公司印章，且在一审审理中，峰华公司对该欠条的公章真实性在一审法院给予的合理期限内未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3、上诉人峰华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已经向鑫宏扬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4、峰华公司向恒固公司出具有案涉的欠条，上诉人峰华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出具案涉的借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峰华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峰华公司应当承担案涉的材料款的偿还责任。第四，关于上诉人鑫宏扬公司上诉主张的本案利息约定是峰华公与恒固公司之间约定的，与其无关问题。经审查：1、峰华公司向恒固公司出具的欠条上约定有利息，但鑫宏扬公司并未在该欠条上签字确认认可；2、恒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请求判令峰华公司、鑫宏扬公司连带支付恒固公司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230656元，2020年4月12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本息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恒固公司诉请鑫宏扬公司连带支付其与峰华公司之间约定的利息，缺乏合同依据。综上，恒固公司主张鑫宏扬公司按其与峰华公司之间约定的利息承担连带支付，不应支持，上诉人鑫宏扬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鑫宏扬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50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50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省鑫宏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河南恒固实业有限公司材料款740866元；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恒固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74086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三、驳回河南恒固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57.6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57.61元，由福建省鑫宏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4元，由福建省鑫宏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515元，淮阳县峰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2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马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