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边保东，男，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涛，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新区九洲路1号。法定代表人：贾浩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雷广，男，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陵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西城经济开发区齐北路西首路北。负责人：贾浩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雷广，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刘虎庆，男，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城区。原审第三人：伏军标，男，197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上诉人边保东因与被上诉人聊城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聊城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陵分公司（以下简称九州乐陵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刘虎庆、伏军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边保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18年5月2日，被上诉人聊城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洪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聊城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山东洪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在乐陵市的纸板生产基地项目，为方便工程施工，被告聊城九洲建设集体有限公司在乐陵市设立了聊城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陵分公司。在工程施工期间第三人多次代表乐陵分公司行使权利，而案外人刘玉华则系其财务负责人员。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安装费、人工费共计384220元。后第三人刘虎庆、付军标、刘玉华与上诉人签订《(聊城九洲建设有限公司洪印项目)垫付资金明细》。上诉人垫付资金后，项目的发包方乐陵市洪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已经给付了上诉人20万元。2、上述案件事实清晰可见，能够充分的反映出上诉人为被上诉诉人垫付资金的事实，第一，第三人刘虎庆、付军标、刘玉华与上诉人签订《(聊城九洲建设有限公司洪印项目)垫付资金明细》证实了双方的垫付合意，第二，发包方乐陵市洪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在查清上诉人垫付资金的事实后，于2020年1月23日已经给付了上诉人20万元，发包方的这一行为与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具有紧密的关联性，是整体不可分的，这足以说明上诉人的资金垫付事实。一审法院面对如此清晰的案件事实，仍以第三人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及授权委托证实其职务身份而不予采信明显错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只顾机械审查第三人的职务身份，完全忽略了上诉人垫付款项及发包方向上诉人返还垫付款项的基本事实，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于撤销。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采信实属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一审中，上诉人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调解协议、(2020)鲁1481民初1809号民事调解书、证人证言、垫付资金明细、收到条、收款单据借款利息明细表等证据。上诉人认为，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两点。第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调解协议、(2020)鲁1481民初1809号民事调解书证实了第三人的身份，其中刘虎庆为被上诉人聊城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陵分公司的代理人，付军标为未工程现场管理人、负责人，其中，(2020)鲁1481民初1809号民事调解书为一审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该文书已经确定了两第三人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情况，一审判决不顾同法院作出的生效文书的效力而作出错误判决，导致了同案不同判，上诉人无法接受。第二，证人证言、垫付资金明细、收到条、收款单据借款利息明细表证实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资金的支付情况，被上诉人收到涉案借款的事实毋容置疑。所以，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直接明了，一审法院未能采信实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一审法院通过对案件的审理，未能对案件作出正确的定性，将案件局限于第三人有无证据证实其为职务行为更是片面的。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两第三人存在多次在调解协议中代表公司签字、多次在被上诉人对外的协议或合同上签字、多次在涉及工程进度质量的凭证中签字等情形，这足以让上诉人虔诚的相信两第三人就是代表被上诉人行使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两第三人及案外人刘玉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与上诉人签订的《(聊城九洲建设有限公司洪印项目)垫付资金明细》的权利义务应归责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过程中遗漏相关法条，造成错误裁判，应为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九洲公司和九洲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刘虎庆述称，同意上诉人所说事实是正确的。在这个项目上，我从2018年年底就是在我管理之下发生新的业务，并且也在另一个案件提供了施工合同。施工合同当时有陈为金的印鉴，陈为金是聊城九洲的全权委托人，并且有我的签字。一审判决没有真正的认定事实理由，判决是错误的。请求法院尊重事实，给予原告合法权益保护。原审第三人伏军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边保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垫付款184220元；2、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份，案外人孙传秋、李清波等共计15人向边保东书写收条30张，收条内容为支付安装费、工资等人工费。2019年1月2日，第三人刘虎庆作为代理人、刘玉华作为项目部财务人员、伏军标作为经办人、边保东四方共同签署了“边保东（聊城九洲建设有限公司洪印项目）垫付资金明细”，该明细载明：“边保东为聊城九洲建设有限公司向孙传伙、李清波等人垫付人工费，垫付金额384220元，并约定自垫付日期起按月息2分计息付给边保东，直至垫付款九洲公司全部还清止。如垫付款不能偿还，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全由聊城九洲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为证明上述款项系垫付款，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调解协议、（2020）鲁1481民初1809号民事调解书、证人证言、垫付资金明细、收到条、收款单据、借款利息明细表为证，但被告辨称其从未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也未向原告借款，且被告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辩称未向原告借款，提供了建设施工合同原件，原件中未见有第三人刘虎庆、伏军标作为代理人的签字。第三人刘虎庆、伏军标称其为职务行为，但其未能提供劳动合同、授权委托书等职务证明。另查明,2018年5月2日，山东洪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聊城九洲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承包人经理为“李涛”，合同还约定了其它内容，双方在合同上加盖了单位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2020年1月23日，边保东作为收款人与山东洪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聊城九洲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收到条”：该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山东洪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代付聊城九州建设有限公司在施工山东洪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施工中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在此项目中负责施工(项目)洪印零工中有明细，农民工工资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已全部结清。所有参加施工的工人是我自己组织的，如再有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我负全部法律责任。再与山东洪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又查明，2020年8月18日，“聊城九洲建设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士恒、聊城九洲建设有限公司乐陵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士恒”变更为“聊城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贾浩博、聊城九洲建设有限公司乐陵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贾浩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原告仅依据其多次收到案外人孙传伙、李清波等人给其书写的收条、第三人刘虎庆曾代表被告公司从事过诉讼、签订过合同等证据用于证明其具有债权人资格，而在被告提出从未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也未向原告借款的抗辩后，原告未能进一步证实第三人刘虎庆、伏军标、案外人刘玉华对外借款系职务行为，不能提供被告公司已授权第三人刘虎庆、伏军标、案外人刘玉华可以代表被告公司对外借款用于偿还孙传伙、李清波等人的人工费等的证据，即不能提供其向孙传伙、李清波等人付款就是代被告垫付，也不能提供其向孙传伙、李清波等人垫付人工费已征得被告或受被告指示的直接证据，而间接证据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原告在其作为收款人与山东洪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聊城九洲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收到条”中，亦承认其在山东洪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项目中所欠人工费均已结清，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边保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4元减半收取1992元，由原告边保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份，上诉人边保东带领案外人孙传秋、李清波等人在九州公司承建的山东洪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印公司）发包的纸板生产基地工程项目从事劳务工作。孙传秋、李清波等共计15人向边保东书写收条30张，收条内容为支付安装费、工资等人工费。2020年1月16日，边保东向九州公司出具“保证书”载明：“我边保东承包的洪印包装工程中的零工及工资分项工程，所有参加施工的工人是我自己组织的。截止2020年1月1日，聊城九洲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给我全部人工费，共计人民币384220元……”，2020年1月23日，洪印公司代九州公司向边保东支付200000元，边保东作为收款人与洪印公司、九洲公司签订“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山东洪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代付聊城九州建设有限公司在施工山东洪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施工中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在此项目中负责施工(项目)洪印零工中有明细，农民工工资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已全部结清。所有参加施工的工人是我自己组织的，如再有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我负全部法律责任。再与山东洪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上述保证书和收到条两份证据系九州公司一审提交。二审庭审中，九州公司和九州乐陵分公司认可上述保证书的内容，认可应付边保东人工费384220元，但主张已经全部付清，其中洪印公司代付200000元，余款184220元系现金支付边保东，九州公司和九州乐陵分公司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现金支付边保东184220元的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提供不出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边保东带领工人在九州公司承建的洪印公司发包的纸板生产基地工程项目从事劳务工作，边保东向工人发放工资垫付人工费用。九州公司和九州乐陵分公司认可应付边保东人工费384220元，其中洪印公司代付200000元，余款184220元系现金支付边保东。虽然该保证书载明“聊城九洲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给我全部人工费，共计人民币384220元”，但洪印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代付200000元，说明边保东2020年1月16日向九州公司出具保证书时该款项并没有付清。九州公司和九州乐陵分公司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交支付边保东现金184220元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九州公司应当支付边保东垫付的人工费等184220元。九州乐陵分公司系九州公司分公司，没有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九州公司行使承受。边保东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虎庆、伏军标、案外人刘玉华与其签署垫付资金明细系职务行为，但在九州公司及九州乐陵分公司认可应付边保东人工费384220元且主张已经付清的情况下，刘虎庆、伏军标、案外人刘玉华是否职务行为对认定案件事实并无实质意义。边保东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边保东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二、聊城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边保东垫付的人工费184220元；三、驳回边保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84元减半收取1992元，由聊城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84元，由聊城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全树审 判 员 张小雪审 判 员 高晓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廷廷书 记 员 刘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