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淑华，女，193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颖琦，女，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屹，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立，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郑，男，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   以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泉，海南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秀，海南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利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新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王朝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臣，黑龙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大道**海南时代广场**。   负责人：王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雨，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蓓，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淑华、任颖琦、任屹、任立、任郑（以下简称郑淑华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利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淑华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郑淑华等五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利唯公司、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利唯物公司提交证据未显示拍摄时间，相关救生设施的放置时间未明确，一审判决认定游泳池设有救生设施的事实是错误的。具体拍摄时间无法确定，那么就无法证明是在任振邦发生溺水事故前，还是在发生溺水事故后拍摄的。当事人已经对拍照时间提出质疑，法院不应笼统认定该事实存在，如果是在任振邦发生事故后拍摄的，那可能是后来增加设施再拍摄的，有作伪证之嫌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还要承担作伪证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任振邦对损害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是错误的。利唯公司作为游泳池的管理者，应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但任振邦一个81岁的老人走向游泳池时，却没有相关安保人员或者救生员劝阻，但凡有人稍微劝阻，任振邦也不会走进到泳池中。泳池中也没有相应的警示标志、救生人员及救生设施，致使任振邦事故发生后得不到及时的救助。任振邦虽存在过失，但那是一般的过失，管理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二、利唯公司为涉案游泳池在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附加游泳场所责任保险，保险累计赔偿限额300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200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12月15日0时至2019年12月14日24时。任振邦溺水事故发生于2019年10月29日，在保险期间内，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   利唯公司辩称，一、郑淑华等五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郑淑华等五人称利唯公司提供的泳池水深和浅水区域、救生设备的照片没有拍摄时间，认为是事后增添的没有事实根据。事实上在该泳池使用投入十余年来，在泳池场所的醒目位置，一直张贴着安全须知和管理规定以及安全警示标志，设置了观察台、救生圈、救生杆等施救设施，同时配备两名以上专职管理人员负责维护泳池秩序和安保、救助等工作。郑淑华等五人认为是事后添置的，应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仅靠猜测是不成立的。二、郑淑华等五人称受害人当时进入泳池的时候没人劝阻，但凡有人劝阻，受害人不会到泳池中。但受害人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应明知自身患有严重心脑血管疾病，进入泳池应自行承担后果。三、郑淑华等五人称没有得到及时救助是不成立的。受害人在泳池内步行时跌倒，被身边游泳男士立即救扶上岸，旁边有专业救护经理的一女士积极施救，救生员及物业经理也及时参与抢救，并及时拨打120求救。四、利唯公司已履行管理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最大限度保护受害人及其近亲属的合法权益，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受害人任振邦对自身造成的损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系81岁的高龄老人，自己患有脑梗塞病史二十余年，其与其家属应当熟悉单独进入泳池是非常危险的行为，出入泳池时应当有监护人看护，受害人作为涉案小区的住户，应对泳池的环境和设施有所熟悉，泳池门口警示牌早已存在，但受害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基本限度内的谨慎注意义务。同时受害人在水深1.2米的浅水区溺水，水下无任何障碍物的前提下，极大可能是其身体不适所造成。二、利唯公司对泳池区域已尽绝大部分管理和安全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利唯公司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   郑淑华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利唯公司、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赔偿郑淑华等五人各项损失403549.75元；其中：（1）医疗费6597.75元；（2）交通费5752元；（3）丧葬费3453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126585元；（5）死亡赔偿金18008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利唯公司、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9日下午17时28分左右，郑淑华的配偶，任颖琦、任屹、任立、任郑的父亲任振邦在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山海湾温泉家园二期游泳池的浅水区（水深约1.2米）游泳时发生溺水，当下被旁边的游客发现救至泳池岸上，拨打120急救电话及报警，同时在场的人对任振邦进行心肺复苏胸部按压，接着泳池的管理人员等到现场，之后小区的医生也赶到游泳池进行抢救。下午18时乐东黎族自治县第二人民医院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将任振邦送至该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入院情况：患者老年男性，81岁。病程短，起病急，病情危重。家属自诉患者于2个小时前去小区游泳池不慎溺水后出现全身发绀、神志不清、呼之不应、呼吸微弱，被旁人发现后给予“心肺复苏”，经处理后心跳、呼吸恢复，同时急呼120接回医院急诊，予气管插管接气囊辅助呼吸、激素及利尿减轻肺水肿等抢救措施，经上述处理后，患者仍呼吸急促、不规则、全身发绀、肢体冰凉，有冒汗，无恶心、呕吐，无肢体抽搐，拟诊断“心肺复苏术后综合征淹溺”，因病情危重作进一步监测治疗。起病急，大小便失禁，近期体重增减不详。既往有脑梗塞病史20余年，胆囊切除术18余年，否认有糖尿病、冠心病病史。否认药物过敏史。死亡诊断：1.心肺复苏术后综合征：1）溺水；2）急性呼吸衰竭；3）急性肺水肿；4）缺氧缺血性脑病。2.吸入性肺炎；3.脑梗塞。发生医疗费6597.75元。任振邦于2019年10月31日在三亚市仙逸园管理所被火化。2019年10月30日任郑从哈尔滨飞往三亚发生机票费用1410元，2019年10月31日任立、任郑从三亚飞往哈尔滨各发生飞机票费用310元。因赔偿事宜，郑淑华等五人提起诉讼。   另查明，利唯公司为涉案游泳池在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附加游泳场所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累计赔偿限额300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200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限：2018年12月15日0时至2019年12月14日24时。保险合同中第六条第（五）款约定，精神损害赔偿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游泳池岸边有深水区与浅水区标识，岸上设有救生设备架，有泳池管理员兼救生员。泳池内设备管理用房外墙上贴有告示，其中涉及《温泉泡池管理规定》、《游泳池使用管理规定》等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2.郑淑华等五人诉请各项费用的依据。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郑淑华等五人对涉案泳池门口的告示虽有异议，但对泳池内设备管理用房外墙上的告示无异议，而该设备管理用房外墙上的告示早已有之，位置醒目，受害人任振邦应当明知。外墙上的告示中《温泉泡池管理规定》第6条规定：“70岁以上老人需在家人陪同下使用泡池，以免发生意外”、《游泳池使用管理规定》第2条规定：“患有心脏病、高血压、心脑血管疾病、精神病、癫痫病及各种传染性疾病者严禁使用游泳池及温泉。”任振邦作为小区内的住户，应对游泳池的环境和设施有所熟悉，同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具有与其年龄相符的理解力与判断力。发生事故时任振邦81岁，且有脑梗塞病史20余年，应当知道以自身的身体情况XXX。   利唯公司管理的涉案游泳池，作为山海湾温泉家园二期配套设施，为住户提供健身、休闲服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利唯公司作为游泳池的管理者，应当对游泳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在游泳场内配备必要救护人员、医疗救护设施和医护人员。小区虽有医务门诊部，但负责的是全小区的诊治工作，离游泳池亦有一定的距离，当游泳池发生紧急救治事件时并不能及时在场。任振邦溺水时虽被及时发现，也有在场的人进行了施救，之后小区的医护人员也赶到进行救护，但第一时间施救的人员并非专业医护人员，基于利唯公司未在游泳池内设有必要的医疗救护设施和医护人员，会导致任振邦在溺水时未能第一时间得到更为专业的救助，上述条件或可在救护车来之前争取更为有利的身体条件，或能减缓或避免任振邦死亡结果的发生，故不能排除利唯公司的不作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关系。因此，利唯公司没有履行上述安全保障义务，违反了职务上和业务上的作为义务而不作为，存在过错，构成了不作为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鉴于受害人任振邦系不应出现在游泳池中的人员，其主动涉险进入游泳池游泳以致发生溺水，系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利唯公司未能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亦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利唯公司承担损失20%的赔偿责任，任振邦自行承担80%的责任。利唯公司在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了附加游泳场所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关于郑淑华等五人诉请各项费用的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郑淑华等五人的各项损失如下：   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郑淑华等五人提供的医疗票据及病历等，救治任振邦发生的医疗费为6597.75元。   2.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处理事务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受害人任振邦于2019年10月29日死亡，于2019年10月31日火化。根据郑淑华等五人提供的交通票据，任郑往返哈尔滨、三亚的2019年10月30日及31日的机票共计1720元（1410元+310元），任立2019年10月31日从三亚往哈尔滨的机票310元，上述机票与办理火化的时间相符，足以认定为办理火化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其余票据关联性不予认定。故郑淑华等五人发生的交通费为2030元（1720元+310元）。   3.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郑淑华等五人请求按照前一年度海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9060元/年计算丧葬费，予以照准，即丧葬费为34530元(69060元/年÷12月×6月)。   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郑淑华等五人主张被抚养人为任振邦的妻子郑淑华，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郑淑华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5.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任振邦死亡时81岁，死亡赔偿金按五年计算。参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17元/年，死亡赔偿金为180085元（36017元×5年）。   6.精神损害抚慰金。郑淑华等五人作为受害人任振邦的家人，任振邦的死亡导致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亲，必然给郑淑华等五人精神上造成严重的打击，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   综上，郑淑华等五人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597.75元、交通费2030元、丧葬费34530元、死亡赔偿金1800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由于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上述费用利唯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中的44648.55元[（医疗费6597.75元+交通费2030元+丧葬费34530元+死亡赔偿金180085元）×20%]，应由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支付；剩余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40000元×20%）由利唯公司支付。郑淑华等五人请求赔偿403549.75元，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44648.55元给郑淑华、任颖琦、任屹、任立、任郑；二、限海南利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8000元给郑淑华、任颖琦、任屹、任立、任郑；三、驳回郑淑华、任颖琦、任屹、任立、任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7.75元，由郑淑华、任颖琦、任屹、任立、任郑共同负担1800元，海南利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7.7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一审各项损失的计算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涉案游泳池系为山海湾温泉家园二期小区住户提供健身运动，提升环境生活品质的配套设施，利唯公司作为游泳池的管理者，虽然在泳池外墙上设置告示，告诫患有心脏病、高血压、心脑血管疾病、精神病、癫痫病及各种传染性疾病者严禁使用游泳池及温泉等，已经尽到提示告知可能存在潜在危险和危险因素，但在游泳场内未配备必要救护人员、医疗救护设施和医护人员，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任振邦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具有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危险识别能力或注意能力，其居住在该小区，应熟悉游泳池环境和设施，知道自己身体健康状况，预见到游泳池游泳的危险性及可能导致的后果，但其采取放任态度,导致在泳池中造成损害；而且，溺水事件发生在水深仅有1.2m的浅水区域，诊疗机构的死亡诊断为：1.心肺复苏术后综合征：1）溺水；2）急性呼吸衰竭；3）急性肺水肿；4）缺氧缺血性脑病。2.吸入性肺炎；3.脑梗塞。不排除其他诱因造成受害人死亡，故受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大小,确定受害人自担80%责任;利唯公司负担2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郑淑华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7.75元,由郑淑华、任颖琦、任屹、任立、任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翼腾   审判员 潘心情   审判员 平英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佘振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