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203民初12697号原告：林再明，男，196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福建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铁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878号铁道大厦2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49932609。法定代表人：姚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荣，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丹，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厦门市铁路贸易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梧村。法定代表人：鲍建芳。原告林再明与被告厦门铁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房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厦门市铁路贸易公司（以下简称铁贸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邱瑛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再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被告铁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荣、陈小丹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铁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再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铁路房地产公司代位清偿林再明借款利息3081229.8元；2．本案诉讼费由铁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林再明是铁贸公司的债权人。双方借贷纠纷已经（2000）开经初字第1352号民事判决判令铁贸公司向林再明支付借款本金1870735.33元及相应利息。后林再明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铁贸公司建设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中得到部分清偿。依照2018年9月11日债权人会议确定的执行分配方案，除享有优先权的铁房公司外，包括林再明在内的债权人均按借款本金按比例清偿，林再明总计1870735.33元的借款本金实际分配得到1108262元，尚有本金762473.33元未得到清偿，多年来的利息分文未得。2014年，在厦门市思明区××路××号房屋拆迁前，铁房公司收取了应由铁贸公司收取的被拆迁的56户购房人按每平方米2000元进行补交的购房款3161471元，其中合计80241.2元可作为铁房公司的合理支出。另外，铁房公司为铁贸公司先垫支的240万元土地出让金因已由有关单位返还，铁房公司实际收回了该240万元的垫资，故3081229.7元（3161471元-80241.2元）均系铁房公司代铁贸公司收取的收入，应归铁贸公司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因债务人铁贸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不向铁房公司主张权利，已经对林再明造成损害，林再明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因铁贸公司应付林再明借款本息截止目前已数额颇大，根据法律有关规定，铁房公司应先偿还利息，故林再明诉至本院要求铁房公司代位清偿铁贸公司所欠林再明的借款利息3081229.8元。铁房公司辩称：一、铁贸公司至今尚欠铁房公司13261520元未清偿（不含迟延履行利息）。1．（1999）厦经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和（1999）闽经终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判令厦门象屿新大荣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厦门市象屿保税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象屿支行）垫款本金376万元及其利息（计至1999年5月20日止为1080990.85元，1999年5月21日至实际还款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若新大荣公司逾期还款，工行象屿支行有权拍卖、变卖厦门铁路综合大厦配套设施，并从中优先受偿。（2000）厦经执字第9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高士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士通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铁房公司受让了高士通公司的债权，并经（2000）厦经执字第96-3号执行裁定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据此，铁房公司对铁贸公司享有本金376万元及其利息（计至1999年5月20止为1080990.85元，1999年5月21日至实际还款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债权。2．根据（2015）厦民初字第1509号民事判决和（2017）闽民终1218号民事判决，铁房公司对厦门铁路综合大厦配套设施的征收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根据2018年9月11日债权人会议确定的执行分配方案，铁贸公司所有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单）一层101室征收补偿款共计11457715.75元，扣除执行费171641元，铁房公司实际受偿金额为4840990.85元（包括本金376万元及截至1999年5月20日止的利息1080990.85元）。铁房公司尚有1999年5月21日至2018年9月11日以376万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13261520元未获得清偿。二、铁房公司为铁贸公司支付56户业主的办证费用以及受托代为清偿其债务合计3342275.94元，这些债权没有在参与执行中得到清偿。1．2012年3月21日铁房公司代铁贸公司补交土地出让金240万元；2012年4月27日铁房公司代铁贸公司缴纳契税72000元；2012年5月陈宝玉报销工程复印费42元；2012年7月付56户房产测绘费8159.23元；2014年8月陈宝玉报销晒图费40元、56户底层单身宿舍公证费600元；2014年7月支付律师费145000元。以上支出均有票据为证。2．2010年11月24日，铁房公司应铁贸公司请求代其偿还其债务716434.74元。包括2010年11月24日，向尤世读转账20708.34元，向刘志龙转账2万元，向叶志平转帐5726.4元，向徐奇转账12万元，向柯碧玲转账10万元，向颜孙对转账45万元。三、铁房公司未获得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240万元。四、代位权的行使，以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债权为前提。本案中，铁贸公司对铁房公司不享有债权。林再明主张代位权不符合代位权行使条件，请依法驳回其全部诉求。铁贸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林再明对铁贸公司享有债权，相关债权进入执行程序。已生效的（2000）开经初字第1352号民事判决判令铁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林再明借款本金1870735.33元及利息（自1997年11月1日起至2000年4月20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该判决进入执行程序。（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铁房公司对铁贸公司享有债权，相关债权已进入执行程序。已生效的（1999）厦经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判令新大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工行象屿支行垫款本金376万元及利息（计至1999年5月20日止为1080990.85元，1999年5月21日至实际还款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若新大荣公司逾期还款，工行象屿支行有权拍卖、变卖厦门铁路综合大厦配套设施，并从中优先受偿。（1999）闽经终字第37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前述一审判决。前述判决进入执行程序，案号为（2000）厦经执字第96号。2005年7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厦门分行）将（1999）厦经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以下简称华融福州办事处）。2006年3月16日，华融福州办事处将前述债权转让给高士通公司。2009年12月8日，高士通公司将前述债权转让给铁房公司。（2000）厦经执字第96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铁房公司。（三）前述债权的执行情况。在铁贸公司作为债务人的执行案件中，部分债权人对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被执行人厦门市铁路贸易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单）1层101室征收补偿款款项的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厦民初字第1509号民事判决，确认铁房公司对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单）1层101室征收补偿款（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确认福建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厦门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征收补偿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铁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民终1218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9月11日，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铁贸公司的债权人就案涉征收补偿款11457715.75元的分配达成分配方案：1．铁贸公司的征收补偿款项11457715.75元，应扣除实现债权的费用即执行费171641元，剩余款项由债权人进行分配；2．铁房公司参与分配的债权为债权本金376万元及利息1080990.85元，共计4840990.85元，该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余债权人的债权为普通债权，分配比例为59%；3．铁房公司的实际受偿金额为4840990.85元，林再明的实际受偿金额为1103300元。铁房公司与林再明均已领取到2018年9月11日达成的分配方案项下的款项。（四）铁房公司支出的与铁贸公司相关的其他费用。1．铁房公司缴纳了与“铁路综合楼大厦配套设施”暨铁道大厦相关的费用，包括土地出让金240万元（2012年3月29日）、契税72000元（2012年5月8日）、房产测绘费用8159.2元（2012年7月10日）、晒图费40元（2014年8月25日）、工程复印费42元。2．维权费用。2014年7月28日，铁房公司委托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就（1999）厦经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为此支付律师费145000元。3．代付款。2010年11月，铁房公司根据铁贸公司的指示，代铁贸公司向案外人刘志龙等人转账合计716434.74元用于偿还借款。（五）铁房公司收到的与铁贸公司有关的款项。2014年7月，铁房公司收到铁道大厦购房人尤世读等33人补交的购房款合计3161471元。（六）其他事实。“铁路综合楼大厦配套设施”暨铁道大厦配套设施楼系由铁贸公司立项，铁贸公司以职工集资建房名义将该楼房以协议方式出售给56户购房人，此后又将该楼房设定抵押，为新大荣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参与集资建房的人员因此进行集体信访。2006年3月22日，中共厦门市委办公厅作出【2006】30号《专题会议纪要》，要求铁贸公司先行与厦门市工商银行协商归还抵押担保贷款本金376万元，争取其产生的利息及滞纳金全部予以免除；关于铁道大厦建设的土地出让金问题，建议铁贸公司先行缴纳土地出让金，后以支持南昌铁路局在厦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予以返还等。2006年4月24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向南昌铁路局发出《关于铁贸公司铁道大厦房产有关问题的答复函》，函中提到铁道大厦补办产权手续涉及的土地出让金、利息及违章超建罚款，按照收支两条线原则，由铁路部门先予缴纳，今后由市政府返还给铁路部门用于支持南昌铁路局在厦门的基础设施建设。铁房公司系南昌铁路局的全资子公司，铁房公司经南昌铁路局指定介入案涉债权债务的处理。以上事实，有林再明提供的（2017）闽民终1218号民事判决书、《分配笔录》《案款发放审批表》《现金存款凭证》《不动产统一发票》《厦门市铁路贸易有限公司内部员工购房款价格变更及补交购房款统计表》《铁路外部购房者补交原购房合同价格与变更后价格差额款补交统计表》、【2006】30号《专题会议纪要》、《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铁贸公司铁道大厦房产有关问题的答复函》、【2011】15号《关于铁道大厦附属楼56户产权办理信访问题的会议纪要》《地价缴费证明》《关于厦门铁贸公司56户房屋历史遗留问题处理情况的说明》、（2017）闽民终1218号案件二审证据、（2000）开经初字第1352号民事判决书、（2000）厦开法执裁字第2312号民事裁定书，铁房公司提供的《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厦门市政府非税收入专用票据》、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收据》、发票、记账凭证、《委托付款通知书》《收款收据》《业务委托书回执》《法律事务委托协议书》《协助执行通知书》、（1999）厦经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铁贸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据此确认上述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铁房公司另提交一组公证费发票，拟证明其在处理铁道大厦纠纷过程中，曾支出公证费600元。林再明对该费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铁房公司未提供公证书，无法体现公证内容与案涉纠纷有关。本院采纳林再明的质证意见，对铁房公司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主张的该项费用亦不予确认。林再明主张，铁房公司已实际收到厦门市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240万元。铁房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林再明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要求本院向铁房公司的开户行调取铁房公司在厦门火车站南广场改扩建工程开工后收到返还24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银行收款凭证。本院要求林再明在指定期间提供调查的具体线索，但林再明仅向本院提出调查要求和方法，没有提供具体明确的线索，故本院无法进行调查。关于林再明主张的该部分事实，本院认为缺乏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可见，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到期债权是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前提条件。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铁房公司占用的铁贸公司的财产仅为56户购房人补充缴纳的购房款3161471元。铁房公司对铁贸公司享有的债权至少还包括：（1）（1999）厦经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项下尚未获得清偿的利息（以376万元为基数，自1999年5月21日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前述利息暂计至2014年已超过1000万元；（2）铁房公司为解决铁道大厦遗留问题为铁贸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240万元、契税72000元、房产测绘费用8159.2元、晒图费40元和工程复印费42元；（3）铁房公司依据铁贸公司的指示代其偿还的借款716434.74元。以上铁房公司对铁贸公司享有的债权远超过铁房公司持有的铁贸公司的财产。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铁贸公司对铁房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故林再明要求在本案中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能成立。林再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民诉法解释（第三人缺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再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1450元，由林再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邱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代书记员 洪昱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申请书应当载明被调查人的姓名或者单位名称、住所地等基本情况、所要调查收集的证据名称或者内容、需要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原因及其要证明的事实以及明确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