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23民初123号原告：李晓，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区。被告: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住所地：茌平区城西七公里路北。法定代表人：张怀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新，信发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原告李晓与被告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晓、被告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发氧化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因其污染水源给原告造成的作物种植损失296.2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村庄的土地位于山东省茌平区境内的茌新河西岸。长期以来，我村村民都是使用茌新河水灌溉浇地。2014年原告流转了部分村民的土地40.15亩(其中包括自己的承包地)投资200多万元，建池种植了优质雪莲藕。2016年向往常一样用茌新河水灌溉了藕田。谁料，藕苗出现大量死亡。至当年秋季前藕苗基本死光。原告曾请山东泉林肥料公司对茌新河水污染的藕田进行检测，结果显示重金属超标。证明茌新河水有“毒”，是造成藕苗死亡的直接原因。此水污染给原告造成植藕损失244万元。信发氧化铝公司辩称：第一、首先原告无法证明被告在其上游存在排污行为。即使在原被告及法院三方的现场勘查中，在茌新河东岸信源水闸上游不远处发现一处溢水口，该溢水口所流出的水是聊城信源集团有限公司在徒骇河取来的河水，经过简单的沉淀处理，在处理过程中，沉淀物和漂浮物需要随溢水口排出，经处理后工业用水供给信源公司使用。这一点通过现场勘查可以证明，信源公司在徒骇河岸边建有扬水站，河水通过管道输送过来，经过简单处理作为信源公司的工业用水。多余沉淀物和漂浮物随水流通过溢水口排入茌新河。并且，信源公司已经取得了茌平区行政审批局颁发的编号为：D371523S2020-0038取水许可证，取水地址就包括徒骇河，说明信源公司的取水行为合法。因此，该溢水口所排出的水并非污水。在茌新河西岸信源水闸上游有粗细不等的十几处排水管道，但是，该排水管道为被告的雨水排水管道，并不是排放污水的管道，平时根本就不排水，现场勘查的情况也可以证明。第二、具体到本案，原告应当就其种植莲藕的基本事实以及其损失数额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但根据现有证据来看，原告对于其种植莲藕的基本事实以及种植莲藕的数量、品种、当时的市场价格都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因此，原告种植莲藕的损失数额无法确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首先原告应当就自己的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即使双方当事人都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情况下，也应当由提起诉讼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三、被告华宇公司的排水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理由如下：1.根据《茌平县水利志》的记载，茌新河起源于韩集乡蒋庄南，向被经广平、赵官屯、温陈在胡屯乡白庄流入徒骇河。这说明茌新河是自南向北的流向。茌新河水正常情况下应当自南向北流，再根据原被告及法院三方的现场勘查情况，也可以看出，仅仅靠农业灌溉的抽水量是不会改变一条河流的流向的，况且有信源水闸的阻挡，下游的河水不会发生自北向南倒流，从而导致茌新河的污水被原告使用造成其藕田的损失。河流自南向北的正常流向，被告提供证据以及现场勘查的情况已经得到证明。如果原告认为茌新河水是逆流，该证据应当由原告举证，如原告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再根据聊城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对茌新河信源蓄水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及工程布置图和被告华宇公司的排水口位置图，可以断定信源蓄水工程的合规性以及原被告之间属于上下游关系，通过卫星地图可以看出，原告位于茌新河上游，在309国道以南大约500米处，被告华宇公司排水口位于茌新河下游，在309国道以北大约1700米处。原被告双方之间相距超过两公里，并且双方之间还建有信源蓄水闸，该蓄水闸的作用就是蓄水用于上游3.77万亩耕地的灌溉，蓄水闸建成后，除特殊情况向下游开闸放水外，基本上处于关闭状态，因此上下游存在水位差。该蓄水闸在存在，一方面可以说明茌新河上游水质情况较好，适于农田灌溉，一直一来上游都在使用茌新河水进行灌溉，并未出现农作物死亡的现象；另一方面可以说明蓄水闸下游的水不会越过该闸发生倒流，流到上游两公里处污染到原告的藕田。就算是信源水闸下游的村民也在使用茌新河水进行灌溉，也未出现农作物死亡的现象，这也可以说明被告排出的水对环境是无生态毒性的。3.被告华宇公司凉水塔外排水所加药剂为“薄膜防垢剂”，纳尔科（中国）环境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该药剂对生态环境的影响已经做出鉴定，该药剂对环境没有已知的生态毒性影响。并且环保部门对华宇公司的外排水实行在线实时监测，同时华宇公司也委托了专业的第三方监测机构对外排水进行每月监测，外排水的各项指标均符合山东省流域水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围绕诉讼请求，李晓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关于“请求与申请”的答复》一份，证明被告污染茌新河水的事实，证明原告诉讼时效合法；2.藕池施工现场照片一宗、建藕池收到条三张、购买藕池种植设备发票一张，证明原告经营藕田的事实；3.2016年拍摄的一张照片、2017年6月7日拍摄的藕田照片，证明原告藕田使用了茌新河水后，藕苗死亡的情形；4.山东泉林嘉有肥料公司土壤化验单一份，证明原告藕田被茌新河污染后化验结果；5.投资损失统计表一份，证明原告种藕投资及贷款利息合计金额；6.“今借到”条一宗及银行卡复印件一张，证明为贷借款85万元，五年的利息52.2万元；7.与李晓同村的5位村民出具的证明、李晓与本村两位村民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各一份，并申请了其中的王以顺、王以博两位村民出庭进行了作证，拟证明李晓通过流转土地种植藕田和自种植莲藕以来，藕池灌溉用水全部是用茌新河内的水灌溉的。原告藕苗死亡和茌新河污染有直接关系；8.2021年2月21日李晓所拍摄的华宇公司凉水塔（法院拍摄的图四）正在向茌新河信源闸以南排黑水的视频，证明水是黑色的，原告认为是被污染的水。围绕辩驳主张，信发氧化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茌平县水利志（第81--82页），证明茌新河的流向问题，茌新河起源于韩集乡蒋庄南，自南向北最终流入徒骇河；第二组：1.聊城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对茌新河信源蓄水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第一证明茌新河信源蓄水闸的建设符合法律规定；证明该蓄水工程的建设目的为蓄水灌溉，该批复第五条显示，该项目建成后，年调蓄水量540万立方米，可解决3.77万亩耕地的灌溉用水问题。该蓄水闸常年处于关闭状态，蓄水闸的上游常年存有干净适合农业灌溉的水源，并且上下游存在水位差，也就是说蓄水闸下游的水不会流到上游去。2.茌新河信源蓄水工程布置图，证明信源蓄水闸和原告的位置关系，原告位于茌新河的上游，在309国道以南，信源蓄水闸位于茌新河的下游，在309国道以北，并且两者相距超过两公里。3.被告华宇公司排水口位置图，证明被告华宇公司排水口与信源蓄水闸以及原告的位置关系，被告华宇公司的排水口位于信源蓄水闸的下游，在信源蓄水闸以北约100米处，这就说明被告的排水口位于原告的下游两公里处；第三组：1.药剂采购合同，证明华宇电厂所加药剂种类。2.纳尔科公司的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第5页）证明华宇电厂外排水所加药剂并非危险品，对生态环境无毒性影响。3.山东省流域水污染物排放标准（第6--8页），证明山东省水污染物排放标准；4.环保部规定的排污单位自行监测技术指南（第3页），证明电厂外排水应检测的污染物种类；5.华宇电厂外排水监测报告（第4页）证明华宇电厂外排水符合山东省排放标准：第四组：聊城信源集团有限公司取水许可证一份，证明图片四、五所显示的溢水口的所有权人为信源公司所有和使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李晓提交的证据，信发氧化铝公司主张：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其诉讼请求，也无法证实该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讼时效应当从被侵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收到侵害时起算，具体到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与山东省环保厅的答复无关，原告2016年秋季就明确知道其权利收到损害，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2016年起算；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的图片无法证实藕田的所在位置以及藕田的所有人，也无法证实是在使用茌新河水进行灌溉，原告既然在谭庄村流转了部分村民的土地，进行藕田种植，对于藕田种植的事实应当提交谭庄村村委会的证明，或者说部分村民证人证言证实其存在养殖雪莲藕的基本事实，几张简单的图片无法证实这一基本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其使用了茌新河的水造成了藕苗的死亡；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1）.该份证据仅证明泉林公司对谭庄村土壤进行了化验，无法证实茌新河水存在污染及重金属超标等情况；（2）.泉林公司对土壤的化验是否有相应的资质，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如果泉林公司没有相应的土壤化验资质，其化验结果不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由原告方单独制作，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其主张的52.2万元的贷款利息损失，其应当提供原告与相应银行贷款的基本事实；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1）.相关借条为复印件，原告应当提供原件进行证实其存在借款的事实，或者由出借人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存在借款的事实；（2）.该借款的用途相应借条上并没有显示，其是否用于藕田的经营，证据不足。综合上述六份证据，原告对于其是否由损害事实提供的证据不足，尤其是损失数额296.2万元只是原告自己单方面的证明，对于损害所造成的损失价值，其应当通过合法的鉴定或者证据保全或者相应评估机构的证明来证实其损失数额；对证据7认为，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原告存在种植藕田的基本事实，并不能证明原告所种植的藕死亡的原因以及损失数额，另外，根据证人的证词和现场勘查可以看出被告的排水口位于信源水闸以北100米左右，原告的取水点位于309国道以南，两者之间大约相距两公里，且现场勘查可以明显看出茌新河水是由南向北流淌，因此被告所排出的污水直接流向信源闸的下游，原告的损失后果与被告的排水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对证据8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溢水口排出的水并非工业废水，而是徒骇河调过来的水所溢出的部分，另外，该溢水口并非被告公司所有，该溢水口所留出的水是聊城市信源集团有限公司在徒骇河取来的水，信源公司在徒骇河岸边建有扬水站，徒骇河水通过管道运输过来，经过简单的沉淀处理，然后供给信源公司作为工业用水，在河水的处理过程中，会有部分沉淀物及漂浮物，这些沉淀物和漂浮物通过溢水口随部分徒骇河水排入茌新河。对信发氧化铝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李晓提出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主张虽然被告的排污口在原告浇田抽水位置的北面，但在灌溉旺季同时进行灌溉时，水有可能从下游逆流向上，从而出现被告从排水口排出的水污染被灌溉藕田的情况；对证据三中（5）检测报告的检测日期显示为2018年2月5日、2018年3月27日、2018年4月23日与原告藕池污染日期不符，不承认该证据的合理性。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本院组织双方拍照编号二十三张照片，李晓无异议，认为据此可以证实信发华宇氧化铝公司向茌新河污水排放污水造成污染的事实；信发氧化铝公司则质证认为，对图片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通过现场勘查情况可以看出被告的排水口位于信源水闸即图片一以北100米左右，水闸上游的水源源不断的流到下游去，显而易见水闸下游的水不会发生倒流，从而导致原告会抽到被告所排出的污水导致藕苗的死亡，被告的排水行为与原告藕苗死亡无因果关系。对图片四、五为同一管道，意见同对原告提交视频的质证意见。对图片六至二十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排污行为，在茌新河西岸、信源水闸上游存在粗细不等、十几处排水管道，但该排水管道为被告的雨水排水管道，并不是排放污水的排水管道，通过现场勘查，也可以看出平时这些管道根本就不排水。对本院制作的向于乐友调查的笔录，李晓和信发氧化铝公司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结合李晓提供的2016年藕田照片和温陈街道办事处谭庄村5户村民出具的证明，王以顺、王以博二人的证人证言，可以确定李晓自2016年知道其藕田受到损害的事实，但因环境侵权的特殊性，李晓当时并不能知晓侵权人的具体情况。李晓从《澎湃新闻》上了解相关信息后，向山东省环境保护厅申请咨询信发氧化铝公司向茌新河排污等有相关信息，山东省环境保护厅于2018年7月2日进行了答复，本院依法认定李晓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信发氧化铝公司为其“侵权人”的时间为2018年7月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因环境污染受到侵害诉讼时效为三年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8年7月2日开始计算，故李晓于2021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不超诉讼时效；根据李晓提交的藕池施工现场照片、施工建设相关费用花费，结合证人王以博、王以顺的证人证言，可以确定李晓在2016年前后种植莲藕和藕苗受损的情况属实；结合信发氧化铝公司所提供的《取水许可证》和对高户村书记于乐友所做的调查笔录，可以确认李晓主张的“排污口”（图片四、五）并非信发氧化铝公司所有，而是归聊城信源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且通过本院组织现场勘查可以证实，信发氧化铝公司的排污口在信源蓄水闸北100米处，属于茌新河的下游，李晓的种植藕田的位置位于茌新河的上游，排污口距离李晓种植藕田的位置约2.1公里；同时，通过核查，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在《关于“请求与申请”的答复》中载明的是“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排放循环冷却水属‘信发集团3个自卑电厂循环冷却水未按环评批复要求循环利用，加药处理后直排茌新河’之一”，并未明确指明具体的排放地点是在李晓取水灌溉的茌新河上游暨信源蓄水闸以南；山东泉林嘉有肥料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有机无机肥料等生产、销售，农产品的销售、装卸搬运服务等”，从经营范围看该公司没有相应的土壤化验业务，且原告也并未提交该公司有土壤化验的资质，其出具的土壤化验单也仅是对李晓藕田土壤中的有机质、碱解氮、全氮、速效磷、速效钾及有效（铁、锰、锌、铜）和PH值等含量数据进行了化检分析，进而对如何改良土壤的理化性质，以增加藕产量和提供品质提出建议，并未说明李晓化验时的土壤现状是由于取用茌新河河水进行灌溉所致。投资损失统计表为李晓本人所出具，除李晓提供的个人借条和相关出借人的证明尚可以证实其借款55万元的事实外，李晓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借款用于藕田生产投资，不能以此来证明其主张的具体损失。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李晓于2014年流转了部分村民的土地40.15亩承包地。开始着手建设藕田并种植了优质雪莲藕，种植过程中，李晓抽取茌新河的水进行灌溉，2016年开始藕田出现了减产、绝产的情况。茌新河起源于韩集乡蒋庄南，自南向北最终流入徒骇河，李晓的种植藕田的位置位于茌新河的上游信源蓄水闸以南，信发华宇氧化铝公司的排污口在茌新河下游，信源蓄水闸以北约100米处，该排污口距离李晓种植藕田的位置大约2.1公里。本院认为：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十八条“因水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排污方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由信发氧化铝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又明确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因而本案李晓仍应负有“信发氧化铝公司向其取水灌溉的茌新河段排放污水，该污水导致其藕田污染进而造成其藕苗减产、绝产和最终造成的其具体损失价值”的举证义务。本案中，李晓提供的山东省环保厅的答复以及澎湃新闻等证据虽然可以证实信发氧化铝公司存在排污的行为，但并未明确指明具体的排放地点是在李晓取水灌溉的茌新河上游暨信源蓄水闸以南；同时，李晓对其主张的信发氧化铝公司的排污口（图四、五），又认同信发氧化铝公司非该公司所有、实为聊城信源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证据和证明主张，且其提交的山东泉林嘉有肥料公司出具的土壤化验单，依前述认定，亦不能证实其藕苗减产、绝产的原因是因其提取茌新河水灌溉导致土壤污染进而造成。据此，应认定李晓就其受损后果与信发氧化铝公司在信发蓄水闸以北通过排水口排放污水的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并没有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同时，李晓就其主张的具体损失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反观信发氧化铝公司提交的《茌平县水利志》及聊城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对茌新河信源蓄水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等证据，结合河流流向，排放口的位置及排放口与李晓种植藕田的距离，参照“《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办法（第二版）》关于因果关系判定的相关规定中（3）污染物传输路径的合理性等综合分析，从高度盖然性而言，信发氧化铝公司已完成了“其排放的可造成损害的污染物未到达该损害发生地”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信发氧化铝公司就其向茌新河排放污水的行为与李晓的藕田受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李晓要求信发氧化铝公司承担水污染的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96元，由李晓全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耿建文人民陪审员  田晓梅人民陪审员  张丽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鸿根书 记 员  孙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