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11911号原告：陈少发，女，汉族，1948年9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婷，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少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友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133号自编2号楼6区06号。法定代表人：谭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少发与被告广州市友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能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婷、马少华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少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剩余债权转让款1250万元及利息（以125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9日为436.25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合法享有的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对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的债权【（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案和（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项下的债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为1350万元；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定金100万元；办理完变更执行申请人手续（即收到法院变更执行申请人裁定书）当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余款125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定金100万元，原告亦依约将上述执行案件债权变更至被告名下，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2019）粤0117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友能投资公司为（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2019）粤01执异2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友能投资公司为（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剩余款项1250万元。被告友能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友能公司没有违约，只是向原告提出中止履行，暂缓付清剩余转让款1250万元。2011年7月15日，原告（代表自己与叶伟彪等股东）与段戎伦签订《合作协议》，合作购买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对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案和（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项下所享有的债权及其全部附属权益。协议约定原告占65%的股份，段戎伦占35%的股份，在收益分配上约定双方先按投资比例收回出资，再按投资比例分配收益，分批回收，分批结算。但原告对已收款约900万元（没收黄丽容已付受让款约800万元、从化法院执行款约2万元、友能公司定金100万元）至今未按约分配给段戎伦和叶伟彪，在向原告多次催要合作应分得的款项未果的情况下，段戎伦多次通知友能公司提出截留转让款约530万元，如果友能公司向原告付清剩余转让款1250万元，其将不向友能公司交付其保管的涉案债权的全部案卷及原始信贷档案，这将严重影响友能公司对债权的后续处理及再转让。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友能公司发现在友能公司付清剩余转让款1250万元后，原告无法按约将涉案债权的全部案卷及原始信贷档案移交给友能公司，友能公司有权向原告提出中止履行，暂缓付清剩余转让款1250万元。二、原告就涉案债权，没收了黄丽容债权转让款约800万元。2013年7月3日，原告与黄丽容就涉案债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及其全部附属权益转让给黄丽容，并约定黄丽容在该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最迟不得超过六个月）向原告指定的账户付清标的债权的转让款人民币1800万元，此后，黄丽容先后向原告支付转让款约800万元，但一直未付清转让款。2018年10月29日，原告以邮寄公证的形式向黄丽容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2018）粤广南方第063735号公证书】，通知黄丽容因其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完毕涉案债权的转让款，原告因此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减少损失，自即日起解除黄丽容与原告于2013年7月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不予退还已收款项。三、原告与友能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就涉案债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及其全部附属权益依法转让给友能公司，并约定在签订该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友能公司向原告支付定金100万元，友能公司通过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依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提供的叶伟彪银行账号支付了定金100万元。该协议亦约定原告如违约应按每日千分之一赔偿友能公司支付资金的利息损失，对此，友能公司将视情况提起反诉。四、友能公司不应按每日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利息。双方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如违约应按每日千分之一赔偿甲方支付资金的利息损失”，该“甲方支付资金”指的是原告当时所称为履行合同需向黄丽容退债权转让款约800万元，实际情况是原告至今未向黄丽容退一分钱债权转让款。此外，每日千分之一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五、2020年5月1日，友能公司与段戎伦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段戎伦所有的35%股份权益（价值约527.5万元）依法转让给友能公司，并将债权转让公告刊登在2020年6月19日《广东建设报》06版上，上述转让事实已通过公告的形式依法生效。即使友能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转让款，也应先冲抵上述35%股份权益对应的价款。综上所述，为维护友能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9日，原告陈少发（甲方）与被告友能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合法享有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对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的债权[即（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案和（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项下的债权]；2.乙方自愿受让（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案和（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项下的债权，经协商甲方同意标的债权的转让价为人民币1350万元。就上述安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规，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本协议：一、标的债权状况以甲方自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受让之日的状况为准，债权余额具体以法院认定为准。二、在签订本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指定的叶伟彪在平安银行广州黄埔大道支行开设的账户支付定金100万元。在甲方收到乙方1350万元后当日内，双方对案卷档案进行核对和移交。乙方应在2018年3月31日前办理完变更执行申请人手续，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办完变更执行申请人手续（即收到法院变更执行申请人裁定书）当日，乙方应将余款1250万元，支付给甲方。三、在乙方受让标的债权后，甲方应协助乙方变更执行申请人，标的债权产生的风险和收益全部与甲方无关。甲方如违约应按每日千分之一赔偿乙方支付资金的利息损失。在乙方受让标的债权后，乙方如违约应按每日千分之一赔偿甲方支付资金的利息损失。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名、盖章及甲方收到乙方定金100万元之日起生效。同日，被告通过案外人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向上述协议约定的收款人叶伟彪转账支付100万元。2018年12月21日，原告委托案外人段戎伦在原告转让对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及其全部附属权益过程中，作为原告的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代为立案、代为同意变更执行申请人、代为申请恢复强制执行等。2019年1月29日，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就友能公司申请变更其为（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的申请执行人作出（2019）粤0117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陈少发与友能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上述债权转让后，相关当事人在广东建设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告知相关义务人债权转让事宜，陈少发亦书面确认友能公司取得该债权，友能公司向该院申请变更其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裁定变更友能公司为（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3月2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友能公司申请变更其为（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作出（2019）粤01执异21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该案债权为（2003）粤公证内字第16971号强制执行公证书项下的债权，该院（2012）穗中法执变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已确认陈少发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为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广州市天河区金城装修工程公司，陈少发将该案债权转让给友能公司，并以公告形式通知了被执行人，陈少发亦向该院书面确认友能公司取得该案债权，故裁定变更友能公司为（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原告提交了其于2011年7月27日向案外人段戎伦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记载原告委托段戎伦在原告处置对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及其全部附属权益过程中作为原告的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办理债权档案交接手续、刊登债权转让（催收）公告、参加法院执行程序全部诉讼活动，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等。原告还提交了被告友能公司与案外人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以及2019年10月23日《广东建设报》刊登的公告，拟证明原告已将（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案和（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友能公司，并且友能公司拟将该债权转让给第三方公司，且已刊登债权转让公告，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友能公司可对该债权进行后续处理及再转让。其中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记载：友能公司为甲方，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为乙方；甲方合法享有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陈少发对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的债权【即（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案和（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项下的债权，下称金迪债权】；经协商，甲方将金迪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以对甲方的人民币100万元债权、对广东省电子工业物资公司（2002）越法执字第1326号案和广东裕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2002）穗中法执字第1570号案的债权置换甲方金迪债权】；乙方认可和接受金迪债权现状，具体以甲乙方签订本协议日的状况为准；在乙方受让金迪债权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金迪债权产生的收益、风险全部转移给乙方，与甲方无关；在乙方受让金迪债权后，甲方应协助乙方刊登债权转让报纸公告和在法院变更执行申请人。另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记载：友能公司为乙方，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为甲方；乙方合法享有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陈少发对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的债权【即（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案和（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项下的债权，下称金迪债权】；经协商，甲方同意以对乙方的人民币100万元债权抵销、对广东省电子工业物资公司（2002）越法执字第1326号案和广东裕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2002）穗中法执字第1570号案的债权（下称甲方二债权）置换乙方金迪债权，甲方同意将甲方二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认可和接受甲方二债权现状，具体以甲乙方签订本协议日的状况为准；在乙方受让甲方二债权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甲方二债权产生的收益（含未发放执行挂账款50万元、越秀区查封的7处住宅及张东侠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368号新光城市花园花影三街13号别墅586.17平方米）、风险全部转移给乙方，与甲方无关；在乙方受让甲方二债权后，甲方应协助乙方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和在法院变更执行申请人。《广东建设报》刊登的公告内容为：友能公司已将（2003）粤公证内字第16971号强制执行公证书[对应执行案号：（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和（2003）粤公证内字第16969号强制执行公证书[对应执行案号：（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项下的债权全部依法转让给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现以公告形式通知债务人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被告友能公司确认上述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及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协议证明友能公司至今无法确定能否获得涉案债权的案卷档案，友能公司处置相关债权为受让人办理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程序面临很大的不确定性。被告友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甲方）与案外人段戎伦（乙方）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收取908万元的收据及段戎伦转账凭证等，拟证明段戎伦出资100万元与原告合作购买（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项下的债权。该协议约定：双方有意以700万元购买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对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及其全部附属权益；乙方出资100万元，占35%股份；其余出资约600万元由甲方支付，占65%股份；甲乙双方成功购取该资产后，处置该资产时涉及的法院事务由乙方全权处理，如需律师事务所介入，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等内容。2.原告陈少发（乙方）与案外人黄丽容（甲方）于2013年7月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收入分配表（微信照片打印件）以及陈少发工行存折收款情况（微信照片打印件），拟证明：陈少发曾将涉案债权内部转让给黄丽容，收取约800万元转让款情况；双方按1350万元转让应分配段戎伦出资100万元和分红共计372.2万元。《债权转让协议》记载：乙方已通过合法途径受让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对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及其全部附属权益；甲方自愿受让该债权，经协商乙方同意标的债权的转让价为人民币1800万元；甲方须在签订协议后3个月内向乙方付清标的债权的转让款1800万元等内容。3.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2018）粤广南方第063735号公证书，拟证明陈少发与黄丽容已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对已收款约800万元未按约分配给段戎伦和叶伟彪。公证书记载：陈少发于2018年10月24日在广州市速递公司设立在该公证处的邮政特快专递受理点，以EMS的方式向黄丽容寄送《解除合同通知》。4.段戎伦（甲方）与被告友能公司（乙方）于2020年5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友能公司受让了段戎伦与陈少发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所占35%股份权益。该协议内容为：甲方与陈少发合作以908万元购买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对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的债权[即（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和（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项下的债权]，甲方占35%股份；乙方自愿受让甲方的上述35%股份权益；乙方同意以527.5万元受让甲方的上述35%股份，并同意在2020年7月31日前向甲方付清527.5万元时，双方对金迪案卷档案进行核对和移交；本协议生效之日至乙方实际付清527.5万元之日，乙方应以527.5万元为基数，按每月百分之二向甲方支付利息；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受让甲方的上述35%股份，上述35%股份产生的收益全部属乙方，乙方有权向陈少发主张结算等内容。5.日期为2020年6月19日的《广东建设报》06版的《债权转让公告》，拟证明已刊登债权转让公告，通知债务人。公告内容为：段戎伦已将与陈少发合作购买（2003）穗中法执字第518号和（2008）从法执字第2245号案项下债权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友能公司，现公告通知陈少发。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与段戎伦之间的合作关系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并且原告与段戎伦的约定是以700万元购买涉案标的物债权，在此基础上段戎伦出资100万元，并负责处理债权的处理法律事项。在段戎伦完成上述事务的情况下才能获得一定的股份比例，事实上案涉标的债权最终成交价为908万元，段戎伦所占股份份额应相应稀释，现原告与段戎伦之间因合作协议产生的争议尚未解决，段戎伦拥有的份额尚未确定，且该份额是基于段戎伦身份确认的，是依法不可转让的合同权利。证据2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的转让收入分配表、陈少发工行存折收款情况、收款情况不予确认。黄丽容并非本案当事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因双方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确立的，黄丽容并非合同签署方，亦非交易关联方。原告与黄丽容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对于被告提供的其认为是陈少发提供的转让收入分配表、陈少发工行存折收款情况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是原告提供的，该收入分配表为被告单方制作，且陈少发与其他方的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与黄丽容的合作协议纠纷并未解决，所收款亦是所有合作方认可的，暂时不予分配，也与本案无关。证据4-5不予确认，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不清楚合同履行情况，但该协议约定被告已经明确在2020年7月31日前段戎伦已将案件档案进行移交，并且该协议约定的转让债权是依合同性质不能转让，且属于不确定的债权，由于该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公告通知不产生法律效力，与本案无关联，被告应当依据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庭审中，被告友能公司确认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并未向友能公司支付债权转让价款。原、被告确认除了本案诉讼外，原告、段戎伦、黄丽容、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并无其他诉讼。另，原告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拟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被告友能公司签收（2019）粤0117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2019）粤01执异210号执行裁定书的卷宗材料。根据原告持律师调查令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上述两案的卷宗材料反映，友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林于2019年1月30日签收（2019）粤0117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3月29日签收（2019）粤01执异210号执行裁定书。被告友能公司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就上述卷宗材料提交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对原告调取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陈少发与被告友能公司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恪守履行。本案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2019）粤0117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以及（2019）粤01执异210号执行裁定书，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变更友能公司为涉案两债权的申请执行人。根据原告持律师调查令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上述两案的卷宗材料反映，友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林于2019年1月30日签收（2019）粤0117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3月29日签收（2019）粤01执异210号执行裁定书。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友能公司应在收到法院变更执行申请人裁定书之日向原告支付余款1250万元，现被告友能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定金100万元，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余款1250万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友能公司支付剩余未付的债权转让价款125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在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分别以（2019）粤0117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2019）粤01执异2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友能公司为涉案两债权的申请执行人并且被告已收到执行裁定书的情况下，被告以未交付档案材料为由拒付债权转让价款，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被告抗辩意见中提及的原告与案外人黄丽容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原告与案外人段戎伦之间的《合作协议》、段戎伦与被告友能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被告友能公司与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与本案均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被告友能公司以此为由在本案中对抗其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在友能公司受让标的债权后，友能公司如违约应按每日千分之一赔偿原告支付资金的利息损失。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按该标准计得的利息数额明显高于一般资金被占用所造成的损失，在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损失数额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被告亦主张利息计算标准过高，故利息计算标准依法应予调整。结合本案合同性质，以及因被告未及时支付款项致原告资金被占用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本院调整为自2019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被告辩称《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在另一方受让标的债权后，乙方如违约应按每日千分之一赔偿甲方支付资金的利息损失”中“甲方支付资金”指的是原告为履行合同需向案外人黄丽容退债权转让款约800万元，但该协议通篇未提及案外人黄丽容，被告的该理解亦超出正常文义理解范围，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市友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陈少发支付1250万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市友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陈少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原告陈少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975元，由原告陈少发负担28412元，被告广州市友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9456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少发负担1155元，被告广州市友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8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健美人民陪审员  罗洁玲人民陪审员  吴炎卿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严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