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11民初7614号 原告：陈东波，女，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贝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2440号自编136房（仅限办公用途）。 法定代表人：张志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铭，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爵仕泳池水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永和路1号。 法定代表人：余小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锡兼，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东波与被告广州贝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霆公司）、广东爵仕泳池水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爵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东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贝霆公司、爵仕公司连带共同向原告退还购货款63000元，并向原告支付购货款三倍的赔偿金189000元，共计25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贝霆公司、爵仕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告收到爵仕公司寄送的涉案产品，与彭浩樑向原告推介以及合同约定之产品非同一款产品，存在货不对版的情形。彭浩樑在微信上向原告推介的产品图样以及向原告发送的合同中，均可清楚明确地看到，其向原告出售的产品为X529型号的游泳按摩浴缸，并附有浴缸的外形图样，但原告最终收到的涉案产品却并非合同中约定的样式，货不对版，且从涉案产品的外观本身和外包装看，均无法知悉涉案产品的具体产品名称和型号。因此，原告认为该行为属于欺骗消费者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涉案产品是爵士公司两年前提供给贝霆公司用于展示的样品，贝霆公司、爵仕公司以该旧样品充当新品出售给原告，对原告构成严重欺诈。3.涉案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涉案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产品质量要求标准，属于“三无产品”，贝霆公司、爵仕公司向原告销售“三无产品”的行为，亦构成对原告的欺诈。而原告收到之涉案产品，没有附产品说明书，且产品本身及外包装中既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没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和厂址，也没有产品保修卡、产品执行质量标准及安全技术要求类别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生产者应当对涉案产品的产品质量负责，销售者对产品是否符合产品质量法律法规规定的标准，具有法定注意、审查义务。贝霆公司、爵仕公司构成对原告的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贝霆公司、爵仕公司向原告销售涉案产品不符合被告推介及合同约定，贝霆公司、爵仕公司将涉案产品以旧样品冒充新品销售给原告，涉案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属于“三无产品”，贝霆公司、爵仕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的严重欺诈，应共同对原告承担法律责任，向原告退还购货款63000元，并向原告支付购货款三倍的赔偿金189000元。 被告贝霆公司辩称，第一，原告并非消费者，根据法律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因此消费者是一个特殊的群体，需要特指购买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的商品。原告作为室内设计师，购买该浴缸是为了转卖给客户，目的是办公并非生活消费，因此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该浴缸并非样品，也非三无产品，不构成欺诈。原告认为该货物为两年前的样品，并称是通过余董事长和彭总得知此事，但通观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既无彭总明确表示该货物为样品，也无余总所述样品之事的证据，仅仅是自话自说，证据所提供的该厂长录音也为多方诱导，并且甘厂长并非我司员工，对我司和原告的交易并不了解，仅为猜测，不能成为证据。第三，原告购买的浴缸为水疗按摩浴缸，该产品的质量管理体系获得NQA标准ISO9001：2015审核认证，并且该产品在发货时即2018年11月19日已在厂内进行产品检测，也出具了产品检测报告，并与合格证、保修卡、水疗按摩浴缸控制面板操作说明书等，一并随浴缸寄给原告，产品在发货时也明确在浴缸本身及包装上注明了产品的名称、型号、质量、标准、出厂等标志。原告在收到货后为了伪造该产品为进口商品，将浴缸上的铭牌去除，并将随产品发货的说明书等文件丢弃，却在起诉中称未收到，与其在2019年1月23日的微信记录当中所述最近很忙都没空看说明书的言论相背。第四，我司与原告没有签订《陈东波X529游泳浴缸合同20180919NEW》，本案的合同标的为四孔的浴缸，并不存在货不对板的情况。第五，浴缸无法排水、漏水为原告安装失误导致，并非浴缸有质量问题。彭总已反复强调安装是专业的工程，需要原告派人到场学习或付费厂家安装，但原告坚持自己安装，由于原告用通厕所的压力器甚至是吸尘器和气压枪冲水，因而导致浴缸产生漏水问题。 被告爵仕公司辩称，一、我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无论是《产品质量法》《侵权责任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都规定只有在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时，生产者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SKT3391型号浴缸既不存在缺陷，也不存在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事实，故我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从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向贝霆公司购买案涉浴缸并不是为了个人消费，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原告购买该浴缸不是为了自用，是为了让客户体验，其本身也是一个销售者，不是消费者。三、我司交付给贝霆公司的浴缸是2018年11月19日出厂的合格产品，经质量认证，不是旧产品。我司在交付涉案浴缸时已将相关的说明书、合格证、保修卡及用于排水的塑料纹接头（配件）一并放于案涉浴缸泳池内随缸浴缸一起交付，原告的证据一视频(19：45)证明其已收到了随浴缸一起运送的说明书。从2018年12月19日交货至今贝霆公司从没有向爵仕公司提起过所交付的产品没有说明书、合格证、保修卡及用于排水的塑料纹接头（配件）等。从原告的证据三视频（44—57秒清楚可见浴缸是全新的），并非两年前的产品。四、从2018年12月19日交货到2019年2月6日期间，作为买受方的贝霆公司从没有向原告提出过产品质量有问题。到了2019年2月7日，彭浩樑处理不了浴缸“漏水”的问题才将我司不懂维修的人员拉入与原告一起的微信群，试图用于解决浴缸“漏水”问题。从产品的整个安装及调试过程，足以证实浴缸漏水是由于原告在安装、调试过程中人为造成的。在贝霆公司订购时己告知该产品非普通家用电器，需要专业人员进行安装调试，贝霆公司说客户要自己对产品进行安装调试，不再另行支付费用。原告错误地用汽枪吹压该排水口，最终致使排水管破裂，发生了后来浴缸放水出现水位下降的情况。至于原告所称的产品存在漏电的情况，只是原告单方陈述，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五、我司所生产的案涉产品并非原告所称的三无产品。从我司提交的证据3、6足以证实，且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内容看，其从收到案涉产品起至向法院起诉前均无提出该产品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中文说明、保修卡。原告作为销售者，不可能不知道销售的产品须有产品合格证明等资料，若起诉前没有原告所述资料，不可能没有向贝霆公司提起。六、关于维修问题。我司多次和贝霆公司及原告电话沟通，经多次了解情况后提出三个解决方案，贝霆公司和原告都未给予任何答复。由于产品是贝霆公司买给原告的，假如产品出现需修理的情况，也应由贝霆公司负责修理，而不应直接要求生产者负责修理。假如产品存在漏水、漏电情况，也应先查明是产品质量问题，还是购买人人为造成问题，再决定维修责任人，并不存在产品退货的情形。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原告通过微信添加贝霆公司职员彭浩樑为好友，就购买游泳按摩浴缸一事进行商谈。2018年6月4日，原告告知彭浩樑：“我今天开工，上海的展示空间装修启动，做为体验式消费空间，这里选择的都是品质过硬的产品的直接资源。一直会有别墅业主和设计师体验活动。您的SPA泳池如果在这里出个样品，客户体验后满意，就推荐给您”。彭浩樑问：“陈总，可否成本价出样，您过来工厂挑选”。原告回复：“上海的地方寸土寸金，最小尺寸的泳池更有市场竞争力。彭总您是专家，请您推荐”。之后，彭浩樑向原告出示了多份产品宣传图片及报价。在协商价格时，原告称：“您这个价格在上海完全没有优势，美国进口都没那么贵”，彭浩樑称：“陈总，我当你是上海代理来供货的，这个价不贵的”。2018年7月18日，彭浩樑向原告发送了两款不同规格的浴缸宣传资料，其中一款型号为X529并附有浴缸外观图片，彭浩樑告知原告：“此款3.9米长，新款，有两排座椅，两款广州交货价5.9万元”。彭浩樑告知原告：“你也看到我们是出口的，如果可以合作，上海由你来销售……上海还未销售，价格您定吧”，同时建议原告带电工至工厂学习安装、使用的方法。2018年7月19日，彭浩樑告知原告：“我们的合作模式是这样的，你说要拍广告宣传片，那你是拍我们公司的游泳浴缸产品，就是你代理的或你买的产品，那你就先定一个下来”，原告回复：“彭总你好那如果做代理三个缸放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可以吗？都在上海的话。那个三米九的缸十月份的展览会会不会展？可不可以就是展会完了以后我们就是就买这个样品就不再运回广东？”之后，原告为彭浩樑推荐购买客户，彭浩樑称：“我们相互介绍客户，成交5%的佣金，可以吗？”原告回复：“好”。2018年8月15日，原告询问：“我那个定制三米九的缸，付款时间是多久？是不是做好要一两个月，我现在要做遮阳棚。你们十月份在上海有展销会，那展完的样品就卖给我就好了，是不是可以方便点。我们现在两个地方都还没有弄好”。2018年9月2日，原告询问：“你有无三米、四米的人站着的立体照片？9月1日至9月14日上海家具展，现在推游泳池上的电动遮阳，如有能否拍些照片”，彭浩樑发送了部分浴缸外观照片及X529宣传资料给原告，原告回复：“这个三米九的缸，我跟朋友先订两个”，彭浩樑告知原告：“这个缸是出口德国，国内生产的”。2018年9月19日，彭浩樑将《陈东波-X529游泳浴缸报价20180919》及收款账号（彭浩樑个人账户）发送给了原告。《陈东波-X529游泳浴缸报价20180919》中注明了浴缸型号（X529）、颜色（30号色，云彩白）、尺寸（3900*2280*1150mm），另外标注：“1.要求标注配置；2.装灰色裙边；3.用电：220V/50HZ。灰色木塑三级带不锈钢扶手台阶，灰色防尘保温盖板”，总价款66800元（后变更为63000元）。2018年10月30日，彭浩樑向原告发送了其他型号（SKT339C）浴缸的报价单，该款浴缸尺寸为4000*2280*1260mm，要求装国产控制系统，报价总价为89600元。2018年11月15日，彭浩樑发送了三张浴缸外观图给原告，原告问：“这是我的那个SPA泳池？”彭浩樑回复：“缸生产好了，上面这个图，你有无时间来厂里看下，顺便看下怎么安装，现在车间，准备包装”，原告表示正在装修，短时间内不能去厂里，彭浩樑回复：“如果你先不看这个缸的话，那我们就先打包到时有其他时间过来再看，我们会给安装图和使用说明书给你”。彭浩樑在2018年11月15日发送给原告的浴缸图片，明显可以看出与之前发送给原告的X529浴缸图片，在出水孔布局、数量上存在多处不同。2018年12月2日，原告微信询问彭浩樑：“43000元余款会提前付给您，有没有收据和维修款之类的？”对方回答：“有收据，有保修承诺。连同裙边，缸体样板一起寄给您，可以吗？”2018年12月16日，彭浩樑告知原告，请原告与物流确定付款事宜并提前通知他物流何时到厂，并再次确定浴缸型号为X529。2018年12月17日，原告称：“明天上午划款实时到账的，能不能麻烦彭总安排明天下午发货，今天先申请走流程，不然要到下周一才送，要错过圣诞节了。也是想早点让客户看到实物，体验后才能尽快下单”。2018年12月18日，彭浩樑向原告发送《陈东波-X529+游泳浴缸合同20180919》并附有浴缸图片，该图片与彭浩樑在2018年11月15日发送给原告的浴缸图片，在浴缸出水孔布局、数量上有所不同。2018年12月19日，爵仕公司将“浴缸SKT339I”一套及“盖板灰色”一件，通过物流公司发往上海，收件人为陈东波。贝霆公司提交了《产品检测报告》《合格证》《保修卡》复印件，拟证实《产品检测报告》《合格证》《保修卡》原件已经随货物经物流公司交付给了陈东波。原告收货后，在彭浩樑的微信指导下对浴缸进行了安装，在试用过程中发现无法排水，彭浩樑告知原告：“如果堵住了，就拿通厕所的有气压的工具压一压看能不能排出来”。2019年2月4日，原告又提出浴缸放满水后水位下降且温度无法达到要求的温度，彭浩樑回复从视频看是水管漏水，建议原告将漏水部分裁掉重新用胶水粘合。2019年2月7日，彭浩樑告知原告，正在与厂家研究如何处理。2019年4月19日，原告向彭浩樑提出，浴缸存在漏水是否应有适当的赔偿。原告向贝霆公司共计支付了货款63000元。 另，原告举证了与爵仕公司的职员甘德华在2019年6月份的录音证据，双方交谈过程中，甘德华称爵仕公司的产品均为出口产品，未在国内销售，原告从彭浩樑处购买的浴缸应该是两年前爵仕公司卖给彭浩樑做展厅样品的，已经超过了爵仕公司的保修期，且爵仕公司并未收到该浴缸的货款。2020年4月8日，甘德华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其是爵仕公司的行政副厂长，主要负责后勤和行政工作，对生产安排、技术并不太清楚，在与原告电话沟通前并不了解事情经过，沟通过程中由于误会和被原告诱导才做出了卖给原告的浴缸是两年前的产品的错误陈述，其现明确表示原告购买的浴缸是新生产的产品且检验合格。 2020年6月15日，本院根据爵仕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以下简称广东省质检站）对涉案浴缸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1日，广东省质监站出具《游泳按摩浴缸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如下：l.涉案产品的总泄漏电流6.2mA是涉案产品在正常使用情况下的泄漏电流，小于涉案开关漏电保护动作电流30mA，涉案产品没有接地故障（没有漏电现象）。2.涉案开关的25A额定工作电流不能满足涉案产品最大工作电流54A的要求，造成涉案开关在涉案产品满负载运行过程中发生过载保护动作，断开电源。3.由于涉案产品的涉案接头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该接头的内壁发生老化，导致其强度降低，接头主体断裂后随着裂纹的扩展而发生漏水，最终在外力作用下断为两截。《游泳按摩浴缸质量鉴定报告》中的附图显示，浴缸铭牌、循环泵、增压泵、恒温装置等均为英文标识，循环泵显示生产日期是2018年10月，增压泵显示生产日期是2018年9月。原告对《游泳按摩浴缸质量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贝霆公司、爵仕公司质证认为，《游泳按摩浴缸质量鉴定报告》没有对裂纹是如何产生以及裂纹是产品本身存在还是由于后期外力作用而形成做鉴定，凭主观臆断认为接头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是不客观的，裂纹的产生是本案重要的关键，但该鉴定报告并未对此做鉴定。该裂纹是因原告安装使用不当引起的，原告用水压枪向浴缸内排水口吹压以便让浴缸内水排出，最终产生裂痕并发生漏水，涉案产品的接头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针对贝霆公司、爵仕公司提出的异议，广东省质检站于2021年1月27日给予了书面回复，内容为：1.《游泳按摩浴缸质量鉴定报告》中第4.6项和5.3项已详细说明了，涉案接头的现状、断口形成机理和断裂产生原因，即：涉案接头由ABS材料制造，接头“横通孔”内壁长期受水浸泡；通孔内壁上有围绕孔形圆周一圈的裂纹，且裂纹贯穿整个“横通孔”，形成一层厚约0.4mm的老化层，老化层与涉案接头主体剥离，造成强度降低。随着（老化层）裂纹向接头外壁延伸、扩展，接头主体发生断裂，接头主体断裂后裂纹继续扩展而发生漏水。2.“用吸尘器、用水压枪向浴缸内排水口吹压以便让浴缸内水排出”是不会致使涉案接头内壁产生一层环状、均匀的老化层。因此，涉案产品漏水是由于涉案接头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该接头的内壁先发生老化、裂纹，随着裂纹的扩展而发生断裂、漏水，最终在外力作用下断为两截。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接头已经更换，不再漏水。但原告称浴缸无法达到40度的温度，无法正常使用，但未举证证实。《游泳按摩浴缸质量鉴定报告》中有提及浴缸恒温装置处于正常工作状态。 另查明，原告为浙江粤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全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多家装饰装修公司的股东。庭审中，原告明确本案主张侵权责任之诉，非合同责任之诉。 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游泳按摩浴缸质量鉴定报告》、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本案符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一条规定：“为了加强对产品质量的监督管理，提高产品质量水平，明确产品质量责任，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制定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原告主张本案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应满足原告的身份为消费者、被告存在欺诈的行为两个条件。首先，从原告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告一直强调自己希望成为涉案浴缸产品的上海代理方，多次提到希望尽快安装好浴缸以便给他人体验，结合原告本身是从事与装饰装修、设计有关的业务，可以认定原告购买涉案浴缸带有商业目的，系其生产经营所需，非生活消费需要。其次，认定经营者具有欺诈行为，应当注意以下几个方面：一是经营者对重要事实作虚假陈述，重要事实包括商品的质量、性能、用途、价格或者服务的质量、内容、价格等；二是使消费者不明真相而信赖，造成消费者上当受骗的事实；三是经营者必须有主观上的故意。本案中，贝霆公司根据原告的询问，如实向原告发送了产品的宣传资料，并无证据证实贝霆公司对浴缸的质量、性能、价格等重要事实虚假陈述。虽然，原告收到的浴缸型号与原告意愿购买的型号不同，但原告收货后并未提出异议且安装使用后亦无提出过货不对版的意见。原告举证的与甘德华的录音证据合法性存在瑕疵，在没有其他证据作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贝霆公司、爵仕公司存在以次充好、欺骗性销售的主观故意。再次，原告在购买前与贝霆公司就商品细节进行了反复、详细的沟通，贝霆公司多次告知其产品是出口，国内并未销售，原告无证据证实贝霆公司、爵仕公司存在刻意隐瞒的主观故意，涉案商品无中文说明并非贝霆公司、爵仕公司故意欺诈。同时，贝霆公司在向原告交付商品前，已经将商品的外观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了原告，该照片明显看见与原告所称的X529浴缸外观存在多处不同，但原告并未提出“货不对版”，收到浴缸之后原告是直接安装使用，直至浴缸出现问题，双方沟通过程中，原告亦未提出收到的商品非其所订购的商品，故原告的行为可视为对实际收到货物的认可，而非贝霆公司故意隐瞒或欺诈。综上，本案纠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范畴。根据广东省质检站的鉴定意见，涉案浴缸的接头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但无证据证实浴缸存在安全性的缺陷，亦无证据证实产品缺陷导致人身、财产损害，本案纠纷实属因产品质量瑕疵引发，且原告确认接头问题已经修复，故原告要求退货退款并按照货款的三倍进行赔偿，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因浴缸经鉴定接头零件存在质量问题，虽然爵仕公司不认可该结论，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在无证据证实接头问题与贝霆公司、原告有关的情况下，鉴定费用应由浴缸生产者即爵仕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东波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80元，由原告陈东波负担，鉴定费71637.45元，由被告广东爵仕泳池水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蕾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何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