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4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大中华交易广场东座27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7044240M。法定代表人：李秀芝。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五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新田社区创新工业园17号B栋厂房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35041955K。法定代表人：崔金祥。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葳，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艳，女，汉族，1989年12月6日出生，住址湖北省保康县。委托代理人：喻雍梅，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五五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9民初20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改判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双倍工资差额67173.85元、加班工资24703.86元、律师费5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上诉人深圳市五五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改判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双倍工资差额67173.85元、加班工资24703.86元、律师费5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秦艳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详见答辩状）上诉人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请求确认无需支付仲裁裁决款项，由秦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深圳市五五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请求确认无需对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仲裁裁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秦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结果：一、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与秦艳于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艳支付2019年7月21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7173.85元；三、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艳支付2019年6月21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加班工资差额24703.86元；四、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艳支付律师费5000元；五、深圳市五五科技有限公司对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七、驳回深圳市五五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分别已由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五五科技有限公司各预缴5元，由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五五科技有限公司各自承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个，一是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二是加班工资差额问题，三是连带清偿问题，四是律师费问题。对于第一个问题，被上诉人秦艳主张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赔偿金。被上诉人辩称系被上诉人拒绝签订劳动合同。本案中，用人单位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过错在于劳动者，其无需承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上述规定强调的是客观上的结果，即只要用人单位在客观上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没有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就应当支付二倍工资。因此，即使是劳动者拒绝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也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终止劳动关系，而是继续用工，在此情况下，应视为其放弃了终止劳动关系的权利，其仍应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即支付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对于第二个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其加班，用人单位应支付其加班工资，上诉人提交了春节加班组微信聊天记录并当庭出具手机载体。被上诉人辩称工资已包含加班工资，不存在加班工资差额，被上诉人提交了2019年6月至2020年3月工作考勤表拟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并称该证据系用人单位事后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签名确认，且制作时间为2020年6月2日、6月3日，与之前每月通过微信发给被告的考勤表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因该考勤表未经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认可。其二，上诉人主张根据《员工手册》第二张第一条第九项约定，“加班须向部门主管申请，严禁私自加班。”上诉人未提交加班申请审批证据，故无法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用人单位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加班工资。被上诉人辩称该证据系用人单位单方事后制作，被上诉人从入职到离职之日从未看过该手册，两上诉人也未就该手册组织过员工培训或公示公告。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员工手册》已向被上诉人送达，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应当制作工资支付表，记载劳动者具体的工作时间等，且工资支付表至少应当保存两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劳动者存在加班事实及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实行考勤制度。因此，用人单位应就劳动者近两年来的工作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由于用人单位提供的考勤表没有劳动者的签名，劳动者亦不予确认。而用人单位提交的工资表也未明确显示劳动者的正常工作时间和加班时间。因此虽然劳动者在该工资表上签名，但该工资表无法证明劳动者的工作时间。在此情况下，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劳动者关于其工作时间的主张未超过合理范围，据此法院采信劳动者关于其工作时间的主张。因双方提交的考勤表均记载有加班，故本院对加班事实的存在予以确认。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加班时数的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采信秦艳关于加班时数的主张。经本院核算，原审法院关于加班时数、加班工资差额认定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三个问题，被上诉人主张两上诉人存在混同，要求深圳市五五科技有限公司对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仲裁及原审法院查明，深圳市五五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地址相同，秦艳的工资经由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及深圳市五五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且深圳市五五科技有限公司向秦艳发出催告函要求秦艳返工。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四个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律师费无真实有效证据支持，不应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足以证明律师费支出的真实存在。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经本院核算，本案中，劳动者的诉讼请求全部获得支持，故用人单位上诉主张不承担承担劳动者律师代理费的支出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五五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凡一国度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五五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孔卫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