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敏珠，女，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浦县林业局，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绥安镇朝阳大道西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23003897589X。法定代表人：陈建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旭辉，福建方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郑敏珠因与被上诉人漳浦县林业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敏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坤、被上诉人漳浦县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旭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敏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郑敏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认定不清。1、根据闽政办（2005）227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贯彻国务院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决定的若干问题的通知》的精神，像郑敏珠这样的情况，其退休的年龄应确定为55岁，据此，郑敏珠的退休时间应是2019年10月20日，郑敏珠于2020年5月29日向漳浦县劳动争议委员会申请仲裁并不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2、退一步讲，即时认定郑敏珠的退休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但由于漳浦县林业局在郑敏珠上班期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及国发（1997）26号《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规定》等相关规定，漳浦县林业局未能依法为郑敏珠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缴纳社会保险费，致使郑敏珠退休后无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待遇。而郑敏珠从2014年10月21日至今仍然在漳浦县林业局佛昙工作站上班（但漳浦县林业局只支付工资至2020年6月份）。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此种情况下，郑敏珠与漳浦县林业局自2014年10月21日至今的用工关系属于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既然是劳动关系，那么，郑敏珠于2020年5月29日向漳浦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就不存在超过一年仲裁时效的情形。3、如上分析，郑敏珠与漳浦县林业局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郑敏珠退休后无法享有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的根本原因是漳浦县林业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未能依法为郑敏珠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和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所造成，故该损失依法应由漳浦县林业局承担。由于郑敏珠与漳浦县林业局一直存在劳动关系，故郑敏珠于2020年5月29日提起劳动仲裁并不超过仲裁时效。可原审法院无视这些事实，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郑敏珠的该项请求，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郑敏珠与漳浦县林业局劳动关系还存续，《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分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的仲裁时效也因郑敏珠于2020年5月29日向漳浦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而中断。因此，郑敏珠与漳浦县林业局的劳动关系仍在继续，申请仲裁时效不受限制，本案还在诉讼时效期间内。2、本案中，漳浦县林业局并未提出超过诉讼（仲裁）时效期间的抗辩；而劳动仲裁机构以不属于受理范围裁决不予受理。两者均未提及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而原审法院主动适用时效规定，明显违背民诉法的处分原则和辩论原则。原判决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超过仲裁时效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判决超过诉讼时效明显错误。漳浦县林业局辩称，一、自郑敏珠于1985年12月11日被招收为临时工时起至郑敏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2014年10月21日期间，漳浦县林业局与郑敏珠之间的用工关系为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因郑敏珠于2014年10月21日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漳浦县林业局与郑敏珠之间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10月21日依法终止。郑敏珠1964年10月21日出生，于1985年12月11日经漳浦县劳动服务公司批准被招收为临时工到漳浦县林业局单位从事勤杂工工作。自1985年12月11日起至郑敏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2014年10月21日期间，漳浦县林业局并未对郑敏珠实行每个工作日8小时工作制，郑敏珠的工作任务仅仅是在每个工作日的上午对部分场地和个别办公室做一次简单的保洁，平均每个工作日的工作时间约2小时。根据《关于非全日制用工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发［2003］12号），以小时计酬、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5小时累计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30小时的用工形式属于非全日制用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所以，自郑敏珠于1985年12月11日被招收为临时工时起至郑敏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2014年10月21日期间，漳浦县林业局与郑敏珠之间的用工关系属于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郑敏珠于2014年10月21日年满50周岁，漳浦县林业局与郑敏珠之间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10月21日终止。二、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今，漳浦县林业局与郑敏珠之间的用工关系属于类似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务关系。且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今，漳浦县林业局也未对郑敏珠实行每个工作日8小时工作制，郑敏珠的工作任务仅仅是在每个工作日的上午对漳浦县××镇××楼梯××室做一次简单的保洁，平均每个工作日的工作时间仍然约2小时，而且，在此期间郑敏珠还到漳浦县××镇××帮工，漳浦县××镇××也因此多次向郑敏珠发放了年度绩效奖金。所以，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今，漳浦县林业局与郑敏珠之间的用工关系属于类似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务关系。三、郑敏珠在其民事上诉状中所提出的“查清事实后直接改判支持郑敏珠的诉讼请求”这一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这一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不应给予支持。（一）漳浦县林业局除向郑敏珠发放了其向法院提交的《漳浦县林业局支付工资给郑敏珠的情况表》中所列的1994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实发工资以外，还向郑敏珠发放了2012年度奖励性绩效工资1800元和2013年度奖励性绩效工资2400元，漳浦县林业局向郑敏珠发放的工资并未低于法定的适用于漳浦县的非全日制就业劳动者小时最低工资标准，不存在未足额向郑敏珠发放工资的情形。（二）在漳浦县林业局与郑敏珠之间存在类似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务关系的2014年10月2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虽然漳浦县林业局向郑敏珠发放工资不必适用法定最低工资标准。漳浦县林业局除向郑敏珠发放了其向法院提交的《漳浦县林业局支付工资给郑敏珠的情况表》中所列的2014年10月2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实发工资以外，还向郑敏珠发放了2015年度奖励性绩效工资1800元、2016年度奖励性绩效工资1800元、2017年度奖励性绩效工资3000元、2018年度奖励性绩效工资4200元和2019年度奖励性绩效工资4200元，此期间漳浦县林业局向郑敏珠发放的工资仍然高于法定的适用于漳浦县的非全日制就业劳动者小时最低工资标准，也不存在未足额向郑敏珠发放工资的情形。（三）郑敏珠就其请求裁决漳浦县林业局向其支付自199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未足额发放的工资款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郑敏珠的起诉状中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199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未足额发放的工资款人民币103140元”这一诉讼请求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对郑敏珠的这一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不应给予支持。本案中，郑敏珠在其起诉状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199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未足额发放的工资款人民币103140元”。该项诉讼请求包含了法律关系不同的两部分诉讼请求，一是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199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未足额发放的工资款”，属劳动争议；二是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未足额发放的工资款”，属劳务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漳浦县林业局与郑敏珠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依法于2014年10月21日终止，而郑敏珠直至2020年5月29日才就本案中的劳动争议向漳浦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郑敏珠就其请求裁决漳浦县林业局向其支付自199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未足额发放的工资款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四）郑敏珠起诉状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且郑敏珠就该项诉讼请求中请求判决的事项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人民法院对于郑敏珠起诉状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也不应给予支持。本案中，郑敏珠起诉状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一次性支付由于其未能依法给原告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导致原告无法享受退休后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和基本医疗保险待遇造成的损失人民币331200元”。这一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个人按照国家规定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而如前所述，自1985年12月11日起至郑敏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2014年10月21日期间漳浦县林业局与郑敏珠之间的用工关系为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自2014年10月22日起漳浦县林业局与郑敏珠之间的用工关系为类似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务关系；依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郑敏珠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基本医疗保险费，漳浦县林业局并无为郑敏珠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基本医疗保险费的法定义务。所以，郑敏珠起诉状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在漳浦县林业局与郑敏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郑敏珠对于漳浦县林业局没有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基本医疗保险费是知情的，且在漳浦县林业局与郑敏珠之间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已于郑敏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2014年10月21日依法终止后，郑敏珠也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和基本医疗保险待遇，但郑敏珠直至2020年5月29日才就本案中的劳动争议向漳浦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郑敏珠就其起诉状所列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请求判决的事项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作出客观公正的裁判。郑敏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漳浦县林业局支付郑敏珠自199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未足额发放的工资款103140元；2.判令漳浦县林业局一次性支付由于未能依法给郑敏珠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导致郑敏珠无法享受退休后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和基本医疗保险待遇造成的损失33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郑敏珠开始进入漳浦县林业局工作，2014年10月21日郑敏珠年满50周岁达法定退休年龄后，继续留用在漳浦县林业局工作至今。其中1994-2002年期间的月工资为120元，2003-2012年6月期间月工资为250元，2012年7月至今月工资为600元，此外，漳浦县林业局还给郑敏珠发放了奖励性绩效工资，分别为2012年1800元、2013年2400元、2015年1800元、2016年1800元、2017年3000元、2018年4200元、2019年4200元。另外，漳浦县林业局未为郑敏珠缴纳社会保险，郑敏珠达法定退休年龄后未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郑敏珠于2020年5月29日向漳浦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劳动仲裁申请书，漳浦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2日作出浦劳仲案[2020]第088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郑敏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后，双方之间是否仍为劳动关系。郑敏珠达法定退休年龄前双方均认可形成劳动关系，漳浦县林业局亦按月支付郑敏珠劳动报酬。漳浦县林业局主张双方系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但双方就非全日制用工无书面或口头约定。漳浦县林业局辩解郑敏珠平均每个工作日的工作时间约2小时，但对于每天工作时间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劳动报酬结算支付周期最长不得超过十五日。”对漳浦县林业局主张与郑敏珠系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的辩解，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劳动者达法定退休年龄之后的关系认定，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郑敏珠达法定退休年龄后，其与漳浦县林业局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郑敏珠退休后，继续留在原单位再就业不属于劳动法律关系保护范围。关于最低工资差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因郑敏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于2014年10月20日终止。郑敏珠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而郑敏珠直至2020年5月29日才向漳浦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漳浦县林业局辩解该项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郑敏珠达法定退休年龄后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其与漳浦县林业局之间的工资属劳务纠纷，不适用最低工资标准。对郑敏珠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社会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郑敏珠以漳浦县林业局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为由,主张其不能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和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的损失，如上述分析，郑敏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未能享受相关养老保险待遇,其应当知道漳浦县林业局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应当知道其合法权利受到侵害,却未及时向漳浦县林业局主张权利,直至2020年5月29日才向漳浦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漳浦县林业局辩解该项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郑敏珠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郑敏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郑敏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郑敏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郑敏珠对“2014年10月21日郑敏珠年满50周岁达法定退休年龄后”有异议，认为郑敏珠的退休年龄应当是55周岁。漳浦县林业局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遗漏了2016年至2018年期间，郑敏珠同时在漳浦县××镇××工作，漳浦县××镇××也因此分年度向郑敏珠发放了2016年度绩效奖金800元。2017年度绩效奖金1800元和2018年度绩效奖金2400元的事实。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漳浦县林业局是否应向郑敏珠支付199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是否应支付郑敏珠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和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郑敏珠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本院认为，漳浦县林业局对于其与郑敏珠于199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存在持续用工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可以确认。在上述期间郑敏珠按照漳浦县林业局的安排为漳浦县林业局提供劳动，漳浦县林业局按月郑敏珠支付工资报酬，原审认定上述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漳浦县林业局辩称双方仅系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项规定，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的”，劳动合同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作为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该条例第二十一条做出“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项的授权，并不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抵触。根据国务院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合同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终止。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规定》第一条，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法定退休年龄”涵义的复函》的规定，女工人年满50周岁为法定退休年龄。郑敏珠提出其法定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郑敏珠于1964年10月21日出生，其于2014年10月21日已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与漳浦县林业局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郑敏珠与漳浦县林业局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0月21日已终止，郑敏珠于2020年5月29日向漳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漳浦县林业局未足额支付199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的工资，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故原审对郑敏珠关于漳浦县林业局应支付上述期间未足额部分的工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郑敏珠自2014年10月21日起，即达到退休年龄后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漳浦县林业局与郑敏珠之间的用工关系应按劳务关系处理，郑敏珠的劳务报酬并不适用最低工资标准，故郑敏珠主张漳浦县林业局应支付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不足额部分工资，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郑敏珠应当知道漳浦县林业局没有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基本医疗保险费，且漳浦县林业局与郑敏珠之间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10月21日依法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郑敏珠直至2020年5月29日才向漳浦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本案仲裁，原审认定其关于社会保险待遇损失的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并无不当。漳浦县林业局在一审庭审中已就郑敏珠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提出抗辩,郑敏珠上诉提出漳浦县林业局在一审中未提出时效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郑敏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敏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微审 判 员  刘小玲审 判 员  邓文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菁书 记 员  邹铃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