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建玉，男，195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厂，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廷玺，男，汉族，1971年6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霞，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祁建玉因与被上诉人张廷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9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建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厂，被上诉人张廷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建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廷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廷玺承担。事实和理由：1.祁建玉与张廷玺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廷玺起诉所依据的借条系张廷玺引诱、强迫祁建玉所写，借贷关系并没有真实发生，依法应当驳回张廷玺的诉请，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中借条的真实来历是：2013年，祁建玉和案外人耿文博承揽一个高铁项目，张廷玺要投资200000元入股。祁建玉和案外人耿文博同时认为需要一个懂法的人参与经营，于是就答应了张廷玺的请求。在2014年5月，工程做到一多半时，张廷玺以其是公职人员，政策不允许做工程，这样合作会连累他，为避免不测为由，张廷玺诱骗祁建玉和案外人耿文博为其各写了一份十万元的借条，但该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张廷玺仍然继续参与经营管理。后因工程做的不好，张廷玺在关键时刻要拆台、要退出，祁建玉和耿文博没有同意。直到2015年，张廷玺开车带人到祁建玉的幼儿园，强行将祁建玉拉上车，带至一处空地，威胁祁建玉还钱或重新打一张十四万的借条，张廷玺拿出打印好的空白借条让祁建玉按其指示填写内容，后将祁建玉送回幼儿园。到2017年，张廷玺又到祁建玉开办的幼儿园找祁建玉，并把祁建玉带到张廷玺的办公室，威胁祁建玉还钱，祁建玉在张廷玺威逼之下又在十四万的借条上添加还款期限。从上述事实可知，祁建玉与张廷玺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所谓的十四万元的“借款”实际应为张廷玺的投资款，该款应当在3人承包工程中予以结算，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不能按照借款向祁建玉主张权利。原审判决的结果所依据的为十万元的借条和重新换条的十四万元的借条，均不是祁建玉真实意思表示，况且该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祁建玉与张廷玺、案外人耿文博3人并没有清算，无法确定该工程的盈亏，更无法确定每人应分得多少盈利。2.证人肖某的证言不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且证人肖某的证词并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案涉的200000元款项均由张廷玺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交给肖某，张廷玺并没有将该部分交给祁建玉，也没有经祁建玉手转交肖某。本案的案涉工程前期是由祁建玉与案外人耿文博承包证人肖某的，承包时间为2013年6月初，在祁建玉与案外人耿文博和肖某就承包工程事宜谈妥之后，张廷玺才加入进来，祁建玉、耿文博同意让张廷玺投资200000元，由张廷玺直接将工程投资款200000元转给肖某，肖某收到该款后，才签订的承包合同，该工程是由祁建玉、案外人耿文博、张廷玺三人合伙承包，且在事后的建设过程中，张廷玺参与了经营、管理。并且，证人肖某在证言中也说明其在此之前并不认识张廷玺，这能够证明证人肖某并不知道其收到的200000元是借款还是工程投资款，同时也能够证明肖某并不知道张廷玺是否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经营、管理。肖某的证言只能证明其收到张廷玺转来的200000元的款项，并不能证明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3.祁建玉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争议的款项系张廷玺合伙干工程的投资款，并且在一审庭审期间祁建玉对此也作出了明确说明并记录在庭审笔录中。能够证实本案案涉款项是借款还是工程投资款的应为案外人耿文博，耿文博是该工程的合伙人之一，张廷玺是否向其承包的高铁工程投资以及是否参与经营、管理，案外人耿文博均应知晓。一审庭审时，案外人耿文博因在外地无法赶回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也应当在核实后再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核实，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张廷玺辩称，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将款项交付给了案外人肖某，肖某一审亦出庭作证证明案涉借款关系存在。上诉人主张借条系胁迫出具不是事实，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材料中可以看出，双方是在平和的情况下协商还款事项，并不存在胁迫出具借条的情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张廷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祁建玉偿还张廷玺借款14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祁建玉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10月30日，按借款总额的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祁建玉承担张廷玺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因祁建玉和另一合伙人承建工程需要，祁建玉向张廷玺借款100000元，张廷玺以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祁建玉支付了借款。因祁建玉没有还款，张廷玺在2015年7月1日要求祁建玉为其出具了借条，借条主要内容为：祁建玉向张廷玺借款140000元，约定2015年10月30日归还，借款利息每月2000元。如祁建玉不能按约定还款，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总额2‰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张廷玺向祁建玉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法、律师代理费……等）。因祁建玉没有还款，在张廷玺催要过程中，2017年10月30日祁建玉又在2015年7月1日为张廷玺出具的借条上，亲笔添加了：“因本人资金困难，经双方协商，双方约定此款于2018年2月28日前归还”的字样，但祁建玉仍没有向张廷玺还款。张廷玺自认上述借条中的140000元，其中借款为100000元，40000元是截止祁建玉出具借条时拖欠的利息。张廷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祁建玉向张廷玺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祁建玉向张廷玺出具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张廷玺向其出借款项后，祁建玉没有按双方约定及自己的承诺向张廷玺还款是一种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张廷玺告要求祁建玉偿还借款14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利息月息2％及逾期违约金，已超过法律规定利率保护的上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自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率按双方约定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因双方实际借款本金为100000元，上述利息的计付均以100000元为基数计算。张廷玺要求祁建玉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符合双方借款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祁建玉提出的其与张廷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关系没有实际发生，借条是在张廷玺引诱胁迫情况出具的抗辩意见，因没有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祁建玉返还张廷玺借款1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其中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率按双方约定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祁建玉赔偿张廷玺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条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张廷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3570元，由祁建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两组，证据一，张廷玺签字的收条四张、原始凭证粘贴单一张、证明一张。证据二，张德仁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张，并申请张德仁出庭作证。以上证据拟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并非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张廷玺提交录音资料一份及梁园区法院执行手续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出具借条不存在胁迫情形，双方存在真实借款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对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张德仁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张廷玺与祁建玉的录音，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其他有效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能够作为印证本案借款关系存在的有效依据；张廷玺与耿文博的录音，无法核实双方身份及录音真实性，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款关系的问题。张廷玺向祁建玉主张案涉债权，提交的有祁建玉出具的借条，就款项的交付，案外人肖某出庭作证，证明祁建玉要求张廷玺将款项转给其，上诉人祁建玉对肖某收到款项不持异议，但认为系张廷玺支付的合伙出资款，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祁建玉主张系借条系受胁迫出具，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亦未报警或申请法院予以撤销。被上诉人一二审中还提交了3份录音材料，在每份录音中，上诉人均承诺还款，且双方商谈还款语气平和并不显示受胁迫的任何内容。另案涉借条于2015年7月1日出具，若系受胁迫出具，上诉人再次于2017年10月30日在原借条上承诺偿还款项亦与常理不符。另即使案涉款项属于被上诉人的合伙投资款，结合祁建玉、耿文博为张廷玺出具借条的行为也应视为对之前合伙款项的结算，合伙款也已转化为借款，上诉人亦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应予认定，一审判令上诉人偿还案涉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祁建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祁建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秀敏审判员  周永辉审判员  李 鑫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会星书记员张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