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治安，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智勇，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四川同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赤水市创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文华办建设村沟口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10720192887。法定代表人：吕良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成，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静，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林云，男，1957年10月1日，汉族，住浙江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陈治安因与被上诉人赤水市创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水创力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黄林云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1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陈治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增资扩股款人民币11,623,800元；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第三人黄林云支付被告赤水创力公司的11,613,800元换取的是对赤水万家公司的实际控制权，该款项系第三人黄林云实际控制被告赤水创力公司名下全资子公司即赤水万家公司的对价”以及“被告赤水创力公司利用自身资源申请到了商品混凝土业务，基于商品混凝土业务的特殊性，该业务在一定范围内属于特许经营，具有相应的市场价值”，是严重的罔顾事实和证据的认定。事实是，上诉人在承接赤水万家公司（以下简称赤水万家公司）股权后，对企业进行升级改造，于2018年2月向遵义市住建局申请，才获取的商品混凝土经营资质。所以，上诉人占股的赤水万家公司对外从事商品混凝土业务并不是因为被上诉人利用自身资源申请所得，一审法院在这个大前提都认定错误的前提下，肯定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2.在一审开庭的庭审中，第三人黄林云明确表态：“已经将赤水万家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转让给了上诉人，包括这11,623,800元增资扩股款”，但一审法院却未作任何认定。3.本案真实的事实是：第三人黄林云与被上诉人签订《赤水市创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框架协议书》和《增资框架补充协议（一）》后，向被上诉人支付增资款11,623,800元，后来因第三人黄林云资金不足未继续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增资扩股款，但被上诉人也未将第三人黄林云支付的11,623,800元转化为股份。其中在《赤水市创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框架协议书》的抬头中明确了第三人黄林云投资给被上诉人增资款项真正的原因，而并非一审认定的第三人黄林云系实际控制被上诉人全资子公司的对价。2017年10月28日第三人黄林云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第三点明确约定对之前所签订的《赤水市创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框架协议书》、《增资框架补充协议（一）》、《承诺书》和《情况说明》等合同文件一并撤回、撤销或解除，该事实不能作为第三人黄林云对11,623,800元增资扩股款处分的依据，且2017年10月28日《协议》第六条中，对11,623,800元增资扩股款进行了明确的处分即由受让人（陈治安）进行另行主张。4.第三人黄林云于2017年10月27日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将自己控制经营的赤水万家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自己所承担的所有债权和债务都转让给了上诉人，其中便包括在被上诉人处享有的11,623,800元增资扩股款，整个股份转让的过程被土诉人是在场见证并知悉。二、《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系被上诉人欲将赤水万家公司所占用的26亩土地租赁给案外人赤水荣安公司（以下简称赤水荣安公司）的租赁合同，上诉人在该合同中仅是担保人身份，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其后案外人赤水荣安公司未进行土地租赁的行为，随后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赤水荣安公司和赤水万家公司各方，于2019年5月签订《概括转让协议》，在该协议中上诉人以及第三人赤水荣安公司仅仅也只是担保人的身份，被上诉人是将《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赤水万家公司，而并非本案上诉人。赤水万家公司在《概括转让协议》中承接案外人赤水荣安公司所租赁被告26亩土地的权利和义务在本质上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仅在担保责任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明确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对《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被上诉人与赤水万家公司之间在条件成就时产生的补偿1161万元，并不影响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11,623,800元增资扩股款的权利。2.赤水万家公司在概括承受《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后，每年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0万元的土地租金，并且该200万元租赁的是26亩工业性质的荒地，根据第三方泸州德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报告书》中可以明确的证明，年租金按照真实的市场价值仅为86580元/年，赤水万家公司在租赁被上诉人土地后购买了上千万元的设备和车辆，修建了上千万元的办公大楼，就连赤水万家公司商品混凝土的生产销售资质也是上诉人自行申请并办理的，这些都与被上诉人无半点关系。赤水创力公司辩称：1.第三人黄林云支付的11,613,800元实际上是换取的对赤水万家公司的控制权；2.赤水创力公司与黄林云于2017年10月27日签署《协议》后，双方之间就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陈治安以其继受黄林云的债权为由向赤水创力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赤水创力公司与赤水荣安公司签署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1161万元与案涉增资款系同一款项，但附条件主张的主体为赤水荣安公司，且约定返还条件未成就，根据之前各方签订的《概括转让协议》，现时权利义务承继主体已变更为赤水万家公司。原审第三人黄林云在二审中未发表任何意见。陈治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赤水创力公司原告增资扩股款11,623,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赤水创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5日，黄林云与赤水创力公司签订《赤水市创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框架协议书》约定，第三人黄林云拟增资32,073,800元成为被告赤水创力公司的股东（占51%股权），并对新增的商品混凝土业务自负盈亏。2016年8月16日，赤水市经济贸易局向被告赤水创力公司出具《贵州省技术改造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对赤水创力公司新增的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建设项目予以批准。2016年10月14日，黄林云与赤水创力公司签订《增资框架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就增资相关事宜作补充约定。2016年10月17日，赤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被告赤水创力公司出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对赤水创力公司提交的企业名称“赤水万家公司”进行预先核准。2016年10月20日，赤水创力公司向黄林云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赤水万家公司今后由黄林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6年11月17日，赤水创力公司取得赤水万家公司的营业执照。赤水万家公司系赤水创力公司成立的全资子公司，从事生产、销售商品混凝土等业务，生产设备设施建于赤水创力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黄林云。2016年11月21日，赤水创力公司将赤水万家公司的营业执照交与黄林云，由黄林云自主经营赤水万家公司。此后，黄林云支付赤水创力公司11,613,800元，赤水创力公司未将黄林云增加为公司股东。2017年4月6日，黄林云向赤水创力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赤水万家公司产生的债务与赤水创力公司无关。2017年10月27日，黄林云与赤水荣安公司（陈治安系该公司股东）以及赤水创力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黄林云以2,800,000元的价格将赤水万家公司的全部资产及股权转让给赤水荣安公司，赤水创力公司收到赤水荣安公司支付的租金6,000,000元后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此外，黄林云与赤水创力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解除上述《赤水市创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框架协议书》、《增资框架协议书补充协议（一）》，黄林云不要求赤水创力公司返还上述11,613,800元。同日，赤水荣安公司与赤水创力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赤水创力公司以零元的价格将赤水万家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赤水荣安公司。同时，赤水荣安公司又与赤水创力公司、原告陈治安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主要约定：赤水荣安公司租用被告赤水创力公司的土地（赤水万家公司的设备设施建于该地上），租金为2,000,000元/年；租赁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62年2月26日，预交租金6,000,000元；合同签订后五年内，因土地被征用或被告赤水创力公司破产、注销等情形导致赤水荣安公司不能继续使用租赁地的，赤水创力公司应补偿赤水荣安公司（三年以内的，补偿11,610,000元，即赤水荣安公司受让公司的出资成本；超过三年但不满五年的，补偿5,800,000元，即赤水荣安公司受让公司的出资成本的一半）。2017年10月27日，黄林云另与陈治安、赤水创力公司签订《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与上述赤水荣安公司所签《转让协议》的合同内容相同。同时，黄林云与陈治安签订《股权转让债权债务确认情况表》，确认赤水万家公司的债权、债务均为46,005,800元，其中债权含股权投资11,613,800元。2017年11月26日，陈治安、赤水创力公司以及赤水荣安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解除赤水荣安公司与赤水创力公司签订的《协议》，赤水荣安公司同意赤水创力公司将赤水万家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陈治安。同日，陈治安与赤水创力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赤水创力公司以零元的价格将赤水万家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陈治安。2017年12月7日，赤水创力公司将赤水万家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到陈治安名下。2018年9月11日，陈治安、赤水创力公司以及赤水荣安公司、赤水万家公司签订《概括转让协议》约定，赤水荣安公司将其在《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赤水万家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第三人黄林云支付赤水创力公司的11,613,800元属于什么性质的款项；二、被告赤水创力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原告陈治安前述款项。对于争议焦点一。黄林云与赤水创力公司签订的《赤水市创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框架协议书》、《增资框架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赤水创力公司利用自身资源申请到了商品混凝土业务，基于商品混凝土业务的特殊性，该业务在一定范围内属于特许经营，具有相应的市场价值。黄林云原计划向赤水创力公司增资32,073,800元，拟成为占公司51%股权并自主经营新增的商品混凝土业务的股东，却因资金不足仅支付赤水创力公司11,613,800元，在此情况下，赤水创力公司未将其增加为公司股东，只是将商品混凝土业务（即赤水万家公司）交与其自主经营，故黄林云和赤水创力公司仅履行合同的一部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黄林云或赤水创力公司明知对方仅履行合同的一部分，却均未提出异议，这视为双方对于合同约定进行了变更。因此，从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来看，人黄林云支付赤水创力公司的11,613,800元换取的是对赤水万家公司的实际控制权，该款项系黄林云实际控制被告赤水创力公司名下全资子公司即赤水万家公司的对价。对于争议焦点二。陈治安与黄林云签订的《转让协议》、与赤水创力公司签订的《协议》以及与赤水荣安公司、赤水创力公司签订的《概括转让协议》均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如上所述，黄林云支付赤水创力公司的11,613,800元换取的是对赤水万家公司的实际控制权，故《转让协议》签订后，黄林云已经将该实际控制权转让给陈治安。赤水创力公司收取黄林云11,613,800元的费用，有义务保障黄林云行使实际控制权，故在黄林云的实际控制权因赤水创力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行使的情况下，赤水创力公司应当全部或部分返还第三人黄林云支付的前述款项。现有证据表明，原告陈治安受让赤水万家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后，被告赤水创力公司未影响原告陈治安实际控制赤水万家公司，并且赤水创力公司已将赤水万家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到陈治安名下，今后更不可能影响陈治安控制赤水万家公司。鉴于赤水万家公司的生产设施设备建于赤水创力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赤水创力公司今后能够影响到陈治安的只有赤水万家公司现有厂址的使用问题，且该问题并不影响陈治安控制赤水万家公司。基于赤水万家公司现有厂址的使用问题，赤水创力公司已经通过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概括转让协议》保障陈治安今后可以继续使用，现陈治安能够正常使用赤水万家公司现有厂址，故陈治安要求被告赤水创力公司返还前述款项，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对于陈治安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需要说明一点，虽《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赤水创力公司在土地租赁满五年后无需补偿，但不代表赤水创力公司在土地租赁满五年后可以随意解除租赁合同，否则，赤水创力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陈治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42元，由陈治安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黄林云曾于2018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其与赤水创力公司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黔0381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林云的诉讼请求。黄林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黔03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林云的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件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7月15日，黄林云（乙方）与赤水创力公司（甲方）签订《赤水市创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框架协议书》（简称《协议书》），约定黄林云以增资方式成为赤水创力公司控股股东，《协议书》主要内容：一、增资额、增资方式、增资款缴付时间：双方一致认可甲方现时的资产总额为6083万元，总负债为6288.97万元。甲方出资股东放弃本次增资的优先认缴权，由乙方向甲方增资3207.38万元，并将该款项用于债务清偿及水泥生产资金周转问题。乙方缴付增资款的具体时间为：1.乙方于签订本协议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140万元作为定金；2.在甲方收到定金后，甲方开展股东会、公司股权内部转让、股东授权等事项的筹备工作，形成决议，且经市经贸局完成技改审批和市场监管局完成增加商品混凝土经营范围审批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缴付增资款500万元，逾期，乙方已付定金140万元不予退还，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3.2016年12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缴付增资款521.38万元；4.2017年5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缴付增资款1100万元，待收到乙方缴付的增资款2261.383万元后，召开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5.乙方于2017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缴付增资款500万元；6.乙方于2018年5月30日前向甲方给付增资款446万元。二、股权比例、利润分享：完成前述增资后，乙方占公司全部出资总额的51%，持有公司51%股权；甲方等原股东占公司全部出资的49%，持有公司49%股权。各方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经营承担责任。三、其他约定……。四、违约责任……。五、特别约定：1.本协议书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2.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甲方原借款1621.38万元产生的利息，甲方负责承担利息的67%，乙方负责承担利息的33%，如因乙方没有按时到位增资款，所有利息由乙方承担。因各方利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举债产生的本金及利息由各自方负责，具体事宜双方商定。3.不可预计债务100万元与原有债务6288.97万元双方按照股份比例承担，超出部分乙方不予承担。行政职能部门不可预计的收费按双方所占股份比例承担。4.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应积极促成公司现时全体股东完成后续相关法律文件的有效签署；5.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赤水创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吕良善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乙方黄林云签字并捺印。2016年6月17日，赤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赤水创力公司出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对赤水创力公司提交的企业名称“赤水万家公司”进行预先核准。2016年8月16日，赤水市经济贸易局向赤水创力公司出具《贵州省技术改造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赤经贸技改备案［2016］5号），赤水赤水创力公司取得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建设项目备案，通过技改审批。2016年10月14日，黄林云（乙方）与赤水创力公司（甲方）签订《增资框架协议书补充协议（一）》（简称《补充协议》），黄林云与赤水创力公司双方就2016年7月15日签署的《协议书》中相关事宜作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一、乙方于2016年9月向甲方支付定金140万元（已转为增资款），并缴付第一期增资款项500万元，乙方承诺将按照框架协议书中约定的缴付增资款时间，按时、足额向甲方缴付增资款余款，即：1.2016年12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缴付增资款521.38万元；2.2017年5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缴付增资款1100万元；3.乙方于2017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缴付增资款500万元；4.乙方于2018年5月30日前向甲方给付增资款446万元。乙方承诺，若逾期缴付增资款，将根据欠缴额按照2%／月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若因乙方逾期缴付增资款造成甲方对第三方违约，乙方除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外，还应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及支付的费用。逾期30日，甲方有权方解除框架协议书及本协议。二、双方在综合考虑决策效率、管理难度等因素后，一致同意不变更赤水市创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乙方增资款全部缴付后，双方共同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乙方经工商登记后取得赤水创力公司股东资格。三、就商品混凝土生产业务，由甲方设立全资子公司进行经营，该全资子公司（以下简称“新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由乙方指定的人员担任。四、新公司成立后，生产经营所需的水泥必须全部向甲方采购，甲方必须优先满足新公司需要。五、在乙方取得甲方股东资格后，甲方应授权乙方在新公司行使股东权利，乙方亦应授权甲方法定代表人行使股东权利，前述授权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表决权、选择管理者、决策权等，双方均应放弃相应股权的利润分配权。六、因新公司生产线及办公涉及的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七、本协议经双方有效签署后生效……。甲方赤水创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吕良善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乙方黄林云签字并捺印。2016年10月20日，赤水创力公司向黄林云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根据赤水创力公司与黄林云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相关约定，由赤水创力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赤水万家公司（以下简称“新公司”，名称为暂定名，最终以工商登记机关核准的名称为准）。新公司系赤水创力公司全资子公司，该公司实际出资人为黄林云，新公司在黄林云（拟为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投资管理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独立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赤水创力公司作为新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的股东，不派员参与新公司的经营管理。本说明仅为赤水创力公司与黄林云就新公司的管理相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并非对前述《协议书》、《补充协议》的修改或补充……。同日，黄林云向赤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6年11月17日，赤水创力公司取得赤水万家公司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商品混凝土、水泥制品、干粉砂浆、商品混凝土添加剂、新型建筑材料、建筑工程机械及设备租赁；建筑工程施工、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市政工程施工、土石方工程施工。2016年11月21日，赤水创力公司将赤水万家公司营业执照交付黄林云，黄林云出具领条一张。2017年2月17日，赤水市经贸局、赤水市金华办事处组织赤水创力公司赤水万家公司及原赤水市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赤水创力公司）集资款部分员工28人，就原赤水市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集资款等还款事宜进行座谈，并达成座谈纪要，内容为：一、赤水万家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前归还原赤水市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集资款和员工集资款利息（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的利息），在2017年2月22日前支付员工集资款利息。二、到2017年3月31日赤水万家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和不稳定因素，由赤水万家公司全权承担。2017年4月6日，黄林云向赤水创力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一、黄林云确认，赤水万家公司系根据黄林云与赤水创力公司的增资协议而设立，赤水万家公司自始一直由承诺人黄林云以实际出资人身份实施控制，并全面负责经营管理，甲方从未实质参与赤水万家公司的任何决策、红军。若因赤水万家公司设立、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导致赤水创力公司遭受他方任何形式的追索，赤水创力公司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及支付的全部费用，由黄林云负责赔偿。二、黄林云确认，赤水万家公司因经营需要，须将注册资本从10万元增至1000万元，根据黄林云与赤水创力公司的协议，对赤水万家公司的出资及增资是黄林云的义务。现鉴于黄林云资金周转困难，拟将前述990万元增资款分两次通过赤水创力公司向赤水万家公司缴付：第一次：黄林云于2017年4月6日向赤水创力公司支付421.38万元，该421.38万元款项实际到账后，赤水创力公司对赤水万家公司章程中关于注册资本的条款进行修改，并配合黄林云办理赤水万家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手续，将赤水万家公司注册资本由1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第二次：黄林云于2017年5月30日前向赤水创力公司支付568.62万元，该560万元实际到账后，由赤水创力公司以缴付增资款形式付至赤水万家公司。黄林云支付的前述两笔共计990万元款项，系黄林云通过赤水创力公司对赤水万家公司履行的出资义务，故此，不论黄林云与赤水创力公司之间的协议履行情况如何，黄林云均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该笔款项构成其对赤水创力公司的支付，更不得以任何理由向赤水创力公司主张任何形式的返还。三、根据黄林云与赤水创力公司业已签署的协议，黄林云应于2016年12月30日前向赤水创力公司缴付增资款521.38万元，因黄林云个人原因未按时、足额缴纳，至今仍欠缴421.38万元（不含根据协议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312828元）。黄林云承诺，2017年4月7日前向赤水创力公司支付前述421.38万元，2017年4月7日前向赤水创力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312828元，此款用于《补充协议》第一条第1项约定的增资款及黄林云逾期缴付增资款的资金占用费。四、黄林云承诺将严格按照与赤水创力公司的协议履行其对赤水创力公司的增资义务，即：1.2017年5月30日前，黄林云向赤水创力公司缴付增资款1100万元；2.2017年12月30日前，黄林云向赤水创力公司缴付增资款500万元；3.2018年5月30日前，黄林云向赤水创力公司增资款446万元。黄林云承诺，若因未按时足额缴付任一一期增资款，赤水创力公司有权认定为全部增资款项的缴付期限届满，要求承诺人立即缴付全部增资款，并据此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黄林云承诺，若因未按时足额缴付任一一期增资款导致赤水创力公司行使单方解除权，黄林云将自愿放弃对赤水创力公司已付全部款项的返还请求权，该等款项将直接转为对赤水创力公司的赔偿。鉴于该赔偿是在综合赤水创力公司的合同预期、资金成本、信用成本、机会成本及支出的费用等因素后作出的合理考量，故此，黄林云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撤销、变更或主张无效。五、黄林云承诺，在取得赤水创力公司股东资格后，不可撤销地永久授权吕良善代为行使赤水创力公司的股东权利，黄林云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参与赤水创力公司的经营管理。六、黄林云承诺，在取得赤水创力公司股东资格后，不可撤销地永久放弃对赤水创力公司的利润分配权。本承诺函内容与业已签署的协议不一致的，以本承诺函为准。2017年6月21日，黄林云向赤水创力公司出具《至赤水市创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函》，载明：本人与贵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又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及本人于2017年4月6日对贵公司的《承诺函》，现由于与贵公司，本应于2017年5月30日前支付贵公司增资款1100万元，因资金不到位，为严格履行贵我双方的相关协定，本人自愿将自建的赤水万家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贵公司进行合作，并承诺将赤水万家公司债权债务用第三方评估进行股权界定，请贵公司见此函后召开相关会议，研究贵我双方下一步的合作为谢。2017年8月，黄林云以赤水万家公司的名义，向案外人陈平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前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与陈平无任何关系。现委托上述授权责任人作为我单位在生产经营、市场营销、财务收支、人事调用、日常管理等事务的全权代表，期限五年。在这五年承包期内，每年保底生产30万立方混泥土，每立方上交公司25元承包费用，在每月15号前一次性支付。代表委托单位收取原搅拌站外欠公司的所有欠款，打回公司指定账户，在承包期内的所有安全事故和一切债权债务由承包人债权负责，与公司无关，并承担法律责任。本授权有效期为此授权书签发之日起生效，违约按所约定负违约责任。2017年10月27日，黄林云又以赤水万家公司名义，向案外人陈平出具撤销授权告知函，载明：鉴于前述授权委托书出具后你方未实际履行约定义务，我司多次催促仍未获你有效回应，致使我司授权目的完全落空，我司因此蒙受巨大损失。故此，我司有理由相信你不具备履行授权委托书所载义务的诚意和能力。为避免我司损失持续扩大，现特以本函通知你，自本函出具之日起，撤销我公司在该《法人授权委托书》中对你的一切授权。若你利用前述《法人授权委托书》从事不法活动，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你本人承担。2017年10月27日，黄林云（甲方）与案外人陈治安（乙方）、赤水创力公司（第三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黄林云将赤水万家公司资产和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陈治安，陈治安在原址利用现有设施设备生产经营商品混凝土。《转让协议》主要内容：第一、转让标的位置、范围：1.位置：转让的赤水万家公司位于赤水市。2.赤水万家公司全部资产、10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3.赤水万家公司在转让前已经产生经乙方确认的债权债务一交转让给乙方，未经乙方确认的债权债务甲方自行承担。4.土地使用权租赁由乙方与赤水创力公司另行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第二、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赤水万家公司现在有债权、债务、资产大约4688万元，此款包括甲方实际出资款280万元在内。2.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向甲方支付280万元的出资款，甲方将赤水万家公司的全部资产和10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3.乙方同意按下列方式向甲方支付280万元的出资款。签订本协议三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00万元，本合同生效则自动转化为乙方支付甲方的转让价款。乙方收到甲方移交账目后30日内，未发生赤水万家公司权属纠纷和本协议附件账目表之外的债务纠纷，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乙方收到甲方移交账目后60日内，未发生赤水万家公司的权属纠纷和本协议附件账目表之外的债务纠纷，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余款80万元。《转让协议》还对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责任、违约责任、账目移交、争议解决、公司移交、股权变更等进行了约定。甲方黄林云在《转让协议》上签字捺印并加盖赤水万家公司印章，乙方陈治安签字捺印，第三方赤水创力公司未签字也未盖公司印章。随即，赤水创力公司（甲方）与赤水荣安公司（乙方）、案外人陈治安（担保方）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简称《租赁合同》），约定赤水创力公司向赤水荣安公司出租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赤水万家公司相关设备设施建设土地，并对相关租赁事宜进行了约定，由陈治安对赤水荣安公司基于该协议产生的全部债务向赤水创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中第八条约定：本合同存续期间，甲方不得提前收回土地使用权。提前终止的，甲方应退还乙方已支付但未用地期间的租金，并对乙方产生的损失给予合理补偿，具体补偿方式如下：合同生效之日起３年内甲方发生前述情形或甲方破产、注销、改制、兼并、拍卖、解散导致乙方不能继续使用土地的，甲方应补偿乙方1161万元（该1161万元系乙方受让赤水万家公司出资的成本）；合同生效满3年但不满5年甲方发生前述情形或甲方破产、注销、改制、兼并、拍卖、解散导致乙方不能继续使用土地的，甲方应补偿乙方580万元（该580万元系乙方受让赤水万家公司出资成本的一半）；合同生效满5年后甲方发生前述情形或甲方破产、注销、改制、兼并、拍卖、解散导致乙方不能继续使用土地的，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补偿。甲方赤水创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吕良善在《租赁合同》上签字捺印并加盖公司印章、乙方赤水荣安公司代表陈治安签字捺印并加盖公司印章，担保方陈治安签字并捺印。同日，黄林云（甲方）与赤水创力公司（乙方）签订《协议》，内容为：Ａ.甲乙双方于2016年7月15日签署《协议书》；Ｂ.甲乙双方于2016年10月14日签署《补充协议》；Ｃ.乙方于2016年10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对赤水万家公司的出资等情况进行说明；Ｄ.甲方于2017年4月6日出具《承诺函》，就认缴乙方增资款、出资设立赤水万家公司等相关事项进行了承诺。甲乙双方本着互谅互让、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解除双方于2016年7月15日签署《协议书》及双方于2016年10月14日签署《补充协议》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双方于2016年7月15日签署《协议书》，双方有关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和责任，自本协议生效之日即行终止，双方均无须继续承担该协议确定的义务。二、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14日签署《补充协议》，双方有关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和责任，自本协议生效之日即终止，双方均无须继续承担该补充协议确定的义务。三、双方一致确认，本协议生效后，与前述《协议书》、《补充协议》有关的《承诺函》、《情况说明》等一并撤回、撤销或解除。四、甲、乙双方根据前述协议约定，由甲方实际出资设立赤水万家公司并由乙方作为名义股东登记。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应根据甲方对外转让其对赤水万家公司全部出资的情况，配合受让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五、甲方作为赤水万家公司实际出资人，一直控制并全面负责赤水万家公司经营管理，乙方作为登记的名义股东从未参与赤水万家公司任何决策、经营。故此，乙方对于赤水万家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不知情、不负责。赤水万家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与第三方协商处理，与乙方无关。若乙方因赤水万家公司债权债务遭受任何第三方追索，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产生的费用和遭受的损失。六、双方一致确认，前述《协议书》、《补充协议》等生效后未能完全履行，系因甲方出现严重资金周围困难所致，乙方并无违反前述协议约定的情形。本协议签署前甲方已向乙方缴纳的增资款累计11613800元，甲方在对外转让赤水万家公司出资时的作价已充分考虑了该款项，且出资的受让方在与乙方的相关协议中对该款项尚有主张要求，故此，乙方无需向甲方退还该11613800元，甲方不得就前述款项向乙方或其他第三方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七、……。八、……。九、本合同自双方签署并经乙方股东会通过之日起生效……。甲方黄林云在《协议》上签字并捺印，乙方赤水创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吕良善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11月26日，赤水创力公司（甲方）与赤水荣安公司（乙方，简称赤水荣安公司）、案外人陈治安（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7年10月27日签署《协议》，由甲方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赤水万家公司100%股权以零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该协议尚未进入实际履行阶段。现由于乙方交易方案调整，需将受让方变更为丙方（丙方系乙方股东、实际控制人），为顺利推进交易，经三方协商一致，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解除关于转让赤水万家公司100%股权的协议，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二、乙方同意甲方与丙方就赤水万家公司100%股权另行签署转让协议。三、未尽事宜，由三方共同协商处理……。甲方赤水创力公司在《三方协议》上盖公司印章，乙方赤水荣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先荣、股东陈治安签字按手印并加盖公司印章，丙方陈治安签字捺印。同日，赤水创力公司召开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表决通过的结果：（1）《公司与黄林云解除增资及相关合作协议的议案》。公司于2016年经股东会议，与黄林云签署《协议书》、《补充协议》等一系列文件，后由于黄林云出现严重资金周转困难，致使相关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交易目的无法达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与前述协议持有的赤水万家公司100股权以零元的价格转让给新的投资方。与前述合作相关的所有事宜，由公司董事会根据情况进行决策和处理。（2）《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的议案》。鉴于赤水荣安公司受让黄林云对赤水万家公司的全部出资后，成为赤水万家公司唯一股东，并决定赤水万家公司在原址经营，经赤水荣安公司协商一致，由赤水荣安公司租赁土地用于生产经营。就该土地租赁有关的事项，由公司董事会进行决策和处理。（3）《修改公司章程的议案》。鉴于公司原章程与公司法冲突，且原章程的部分规定不利于公司经营和决策，故此，将公司章程进行修改。2017年11月28日，赤水创力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案外人陈治安（乙方，受让方）签订《赤水万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甲方将其持有的该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主方（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3.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00万元，至2017年11月26日甲方实际已缴付出资款420万元，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580万元，转让后，由乙方继续履行认缴股权的出资义务；4.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5.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成为该公司股东，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有该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6.甲方将其持有的该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后，该公司股权转让前和转让后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7.甲方应对该公司及乙方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作与配合。第二条转让款的支付：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5日内由乙方一次性付清转让款420万元给甲方，在规定时间内乙方未支付甲方转让款，本协议无效。甲乙双方还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甲方赤水创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吕良善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乙方陈治安签字并捺印。该协议签订后，赤水创力公司协助案外人陈治安于2017年12月7日正式办理了赤水万家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另查明，黄林云分别于2016年7月26日向赤水创力公司支付增资款140万元、2016年8月8日支付40万元、2016年9月20日支付460万元、2017年1月17日支付50万元、2017年4月10日支付421.38万元和50万元，共计支付增资款为11613800元。赤水创力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人为吕良善，2016年5月20日变更注册资本为131万元，股东人员为27人，2016年8月4日变更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硅酸盐水泥、混凝土、免烧砖、编制包装袋。同时查明，关于赤水万家公司股权转让事宜，黄林云曾于2017年10月27日与赤水荣安公司、赤水创力公司签订《转让协议》，赤水创力公司也曾于2017年10月29日与赤水荣安公司签订的《协议》。后因赤水荣安公司交易方案调整，由赤水创力公司与赤水荣安公司、陈治安签订了《三方协议》，解除了以上《转让协议》和《协议》，并由黄林云与陈治安、赤水创力公司重新签订了《转让协议》，虽然赤水创力公司未在《转让协议》上签字或盖章，但赤水创力公司在与陈治安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该《转让协议》予以确认。对于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治安对赤水创力公司是否享有11,613,800元的受让债权权利。首先，陈治安在一审、二审中均提出要求返还的款项金额为11,623,800元，但经过审理查明，黄林云曾向赤水创力公司支付的增资扩股款金额仅为11,613,800元，且陈治安与黄林远签订的《股权转让债权债务确认情况表》中载明的金额也为11,613,800元，故本院认定本案涉及的增资扩股款数额应为11,613,800元。其次，陈治安提起本诉诉讼的债权依据主要就是黄林云于2017年10月27日与赤水创力公司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中对案涉11,613,800元的阐述如下：“本协议签署前甲方（黄林云）已向乙方（赤水创力公司）缴纳的增资款累计11,613,800元，甲方在对外转让赤水万家公司出资时的作价已充分考虑了该款项，且出资的受让方在与乙方的相关协议中对该款项尚有主张要求，故此，乙方无需向甲方退还该11,613,800元，甲方不得就前述款项向乙方或其他第三方提出任何权利主张”，根据上述协议内容可以得知的事实是，黄林云在转让赤水万家公司股权和资产给陈治安时，确实已经将这11,613,800元计算在股权和资产转让的价款中，但因陈治安作为受让方已经与乙方即赤水创力公司在其他“相关协议”中存在主张要求，故在该《协议》中才明确了黄林云不得再向赤水创力公司主张返还该款项。即便陈治安与黄林云之间存在对11,613,800元增资款的转让，但纵观本案所涉全部证据来看，其并未必然产生陈治安直接对赤水创力公司享有11,613,800元的债权的结果，结合上述协议内容，陈治安虽然对案涉款项尚有主张权利，但该权利是附有条件的，根据赤水创力公司（甲方）于2017年10月27日与赤水荣安公司（乙方）、案外人陈治安（担保方）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合同生效之日起３年内甲方发生前述情形或甲方破产、注销、改制、兼并、拍卖、解散导致乙方不能继续使用土地的，甲方应补偿乙方1161万元（该1161万元系乙方受让赤水万家公司出资的成本）；合同生效满3年但不满5年甲方发生前述情形或甲方破产、注销、改制、兼并、拍卖、解散导致乙方不能继续使用土地的，甲方应补偿乙方580万元（该580万元系乙方受让赤水万家公司出资成本的一半）；合同生效满5年后甲方发生前述情形或甲方破产、注销、改制、兼并、拍卖、解散导致乙方不能继续使用土地的，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补偿”的约定，赤水创力公司返还案涉增资款的前提必须是赤水荣安公司或陈治安不能如期使用承租土地（后因该土地租赁合同已经概括转让给陈治安，陈治安成为最后的权利人），故只有在赤水创力公司不能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致使陈治安不能在预期年限内租赁使用土地时，陈治安才有权要求赤水创力公司返还其收取的增资款。这应当才是陈治安、黄林云、赤水创力公司关于增资扩股款处理问题的真实含义。故本案中，陈治安以简单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直接要求赤水创力公司返还本案所涉增资扩股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治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42元，由陈治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