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存良，男，197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古田县，现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祥（与李存良系堂兄弟关系），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优合创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16号之二210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Y49M98。法定代表人：李江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先杰，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存良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优合创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合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存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优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优合公司赔偿因其一审逾期举证给其造成的额外差旅费用损失共计5299元；3.判令优合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优合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李存良提供的证据，无法印证优合公司的诉讼主张，优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本案并无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根据民事诉讼法“谁提出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优合公司对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举证责任在于优合公司及广州合利宝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利宝公司），且李存良并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3.优合公司并不具备起诉李存良的主体资格，除基础事实不存在外，根据其与合利宝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内容，该协议实为“追债委托协议”，债权转让并非合同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真实意思是委托追债，并不产生债权转让的后果，委托人并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向李存良提起诉讼；4.优合公司及合利宝公司并未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优合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证据均未曾在起诉前送达李存良；5.优合公司应赔偿因其逾期举证给李存良造成的额外差旅费用损失共计5299元。被上诉人优合公司辩称，2017年9月15日确实发生了系统故障，导致在没有任何交易背景的情况下错误支付了款项，三笔金额出现微小差异并不影响错误支付的性质，李存良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涉案当天是在真实交易背景下应得的款项。优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存良向其立即返还错误支付的本金款项81178.55元及利息（2017年9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判令李存良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6000元；3.判令李存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9日，李存良通过“合利宝钱包”ＡＰＰ注册成为合利宝公司的个人小微商户，由合利宝公司为其提供支付结算服务，注册的账号为李存良的手机号“150××××5868”，并且留存身份信息及结算银行账户信息，其结算银行分别为建设银行的账户（卡号：6217××××9167）和平安银行的账户（卡号：6230××××3572）。关于双方争议的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优合公司与合利宝公司的债权转让是否对李存良发生效力以及优合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案中，优合公司提供合利宝公司出具的李存良“合利宝钱包”APP注册信息、《公证书》、商户结算明细表、付款凭证、《代付业务付款证明函》《天津银联渤海银行代付明细》，以及李存良提供的其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和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与优合公司的陈述相互印证，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李存良确从案外人合利宝公司获得讼争款项，李存良应对其取得讼争款项提供合法依据。李存良陈述讼争款项系其经营所得，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构成不当得利，合利宝公司有权要求李存良返还案涉款项。合利宝公司与优合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优合公司依法取得债权。合利宝公司向李存良的手机号码发送告知短信，该院在案件送达过程中亦向李存良依法送达前述材料，合利宝公司已尽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转让对李存良发生效力，李存良应当向优合公司返还不当得利，优合公司系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优合公司要求李存良返还81178.55元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但优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李存良利用不当得利取得其他利益，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利宝公司、优合公司在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1月3日期间有效通知李存良返还款项，故2017年9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3日的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2018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孳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优合公司要求李存良支付律师代理费、差旅费60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财产保全费、公告费未实际发生，亦不予支持。优合公司逾期提交证据，其已作出说明，因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予以采信，但应对其予以训诫；李存良主张的相关损失，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存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优合公司81178.55元并支付孳息（孳息以81178.5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1月3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优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3元，减半收取计1116.5元，由李存良负担1048元，优合公司负担68.5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当事人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合利宝公司具备支付业务许可证，业务类型为互联网支付、移动电话支付、银行卡收单，“合利宝钱包”是合利宝公司设计开发的手机客户端软件。2017年9月15日，经合利宝公司代付平台成功划付了3928笔，合计金额为31999999.56元款项，并成功清算至持卡人所在的发卡行由其发卡行进行入账，其中许多笔系因系统问题错误划付。以上事实已为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047号、（2019）粤0192民初2049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1民终7542号等案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所确认。上述3928笔中，划至李存良绑定账户的有12笔，合计81178.55元。优合公司主张，该12笔系2016年9月4日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12笔划款的重复结算支付，其中9笔金额相同，3笔金额不同（1089.45元和1089.97元，3472.75元和3478.76元，3026.25元和3031.24元）。2018年10月25日，合利宝公司与优合公司订立《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合利宝公司将诉争债权（标的总额81178.55元及与此相关的其他孳息、违约金等权利）以56825元的对价转让给优合公司，待李存良向优合公司偿还全部债务的80%以上金额后由优合公司向合利宝公司一次性支付债权受让款。本院认为，依优合公司主张，合利宝公司对于其已结算清偿给李存良的结算金，因系统升级错误又进行支付，该行为属于非债清偿，即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债务而以清偿目的为一定给付的行为，应归入给付型不当得利类型。给付型不当得利旨在通过对失败交易的保护最终实现对交易安全的保障，是故在对给付型不当得利中有法律根据的举证责任分配上更加注意保护被确定的状态，因此本案中优合公司应当就误认存在债务之事实进行举证。二审查明的事实表明，诉争款项划付当天“合利宝钱包”出现系统故障且因此导致大量错划，此前支付过金额相同或相近的款项。结合误认事实的消极性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优合公司的主张有相当的可信度。此时举证责任转移至李存良，其应就有权取得款项进行举证。李存良表示其系因正常交易取得款项，如此其至少应有能力提供从事交易的线索，但其始终未予提供，由此进一步加强了优合公司所主张事实的可信程度。基于双方的举证情况，本院能够确信错误支付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并因此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李存良取得的诉争款项应当返还。一审判决李存良一并返还的孳息系由诉争款项产生，也在李存良获得利益的范围内，自当返还。合利宝公司可以将其转让给他人，也可与受让人协商确定转让对价及支付方式，李存良未能举证证明转让行为存在无效事由，且其至迟已在一审开庭前知悉此事，故其关于债权转让效力未发生的意见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优合公司逾期提供证据，对此优合公司未提出异议，但本院注意到，在优合公司提交相应证据时，李存良也提交了此前未出示的证据，也就是说李存良也存在逾期提供证据的行为。因此，本院对李存良赔偿因优合公司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存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元，由李存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祖斌审判员  郑 彦审判员  孙 雯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薇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