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1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恒阳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汤原县鹤立镇。法定代表人：刘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杰，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栋，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华能鹤岗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岗市新华镇。法定代表人：白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斌，黑龙江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曜明，黑龙江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恒阳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能鹤岗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鹤岗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4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杰、杨杰栋，被上诉人华能鹤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斌、冷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违约金的判项以及第二项；二、请求驳回华能鹤岗公司关于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支持恒阳公司的反诉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能鹤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华能鹤岗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地履行了供汽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供热合同》第6条约定，恒阳公司与华能鹤岗公司自2013年建立供用热法律关系以来，由华能鹤岗公司负责管理的供用热管道保温质量以及保温措施一直不合格，其并未按约定进行维护和检修，恒阳公司因所接收的蒸汽热量与华能鹤岗公司所供蒸汽的热量不符，2018-2019年度经数据统计，致使其热量损失509,209.4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华能鹤岗公司在供热期间未按照合同约定保证供热管道保温质量造成热损，恒阳公司有权行使履行抗辩权，因此华能鹤岗公司主张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华能鹤岗公司辩称，供热管道通过的地表面出现冒热气属于正常现象，且面积很小，即使存在热量流失，也属于正常值之内。恒阳公司在华能鹤岗公司（鹤立）供热收入确认表签字盖章，恒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热量严重流失情况。华能鹤岗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恒阳公司应履行给付热费的义务。华能鹤岗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恒阳公司承担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恒阳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应驳回恒阳公司的上诉。华能鹤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恒阳公司向华能鹤岗公司给付所欠热费21,001,110.18元；恒阳公司向华能鹤岗公司给付因欠热费所发生的违约利息4,067,000元；合计本息25,068,110.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4日华能鹤岗公司与恒阳公司签订供用热合同。合同约定供用蒸汽期限为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供用蒸汽供汽出口压力以恒阳公司出口表压为准。供用蒸汽用量和本合同第3条中规定的技术参数，均在恒阳公司出、入口设置计量点。双方共同约定热费收缴的结算方式如下：热费收缴方式为协议签订生效后，2018年11月30日之前，华能鹤岗公司需向恒阳公司预付热费1620万元预付款。在接到热费票据五个工作日内，结清上月热费。供热结束后，七个工作日内结清全部热费。供用热设施的相关费用，分界点至恒阳公司一侧的设备由恒阳公司负责管理，分界点至华能鹤岗公司一侧的设备由华能鹤岗公司负责管理。双方对其各自管理的供用热设施负有全部责任，各自承担相应的维护、检修和管理费用。恒阳公司按本合同中规定日逾期未交付或结清热费时，从逾期之日起，每月按拖欠热量金额的月息1.5%计算加收利息，直至该拖欠款项付清为止。争议的解决方式为，任何一方可在地方仲裁委申请仲裁或到法院进行法律诉讼。该合同签订后，华能鹤岗公司依协议履行了供用热合同的相关义务，并在供热期结束前为恒阳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华能鹤岗公司、恒阳公司双方对供热量及补水等确认后，在华能鹤岗公司（鹤立）供热收入确认表签字盖章。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至2019年度，恒阳公司发生热费17,100,342.60元。恒阳公司已支付华能鹤岗公司热费2,940,565.92元，尚欠热费14,159,776.68元。在本案诉讼中，华能鹤岗公司、恒阳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达成协议，约定于2019年11月15日前恒阳公司给付华能鹤岗公司2018年-2019年期间拖欠的热费910万元。恒阳公司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该笔热费，恒阳公司尚欠华能鹤岗公司热费5,059,776.68元。华能鹤岗公司请求判令恒阳公司支付违约金18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华能鹤岗公司与恒阳公司签订的供用热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缔约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华能鹤岗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地履行了供汽义务。恒阳公司并未按照供用热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主张履行抗辩权并无事实依据，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给付尚欠的供热费5,059,776.68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华能鹤岗公司、恒阳公司双方签订的供用热合同约定计算，恒阳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176万元。华能鹤岗公司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恒阳公司反诉中提交的证据，系证明2018至2019年度之前事实，不能充分证明本案中反诉主张，反诉理由不成立，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恒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给付华能鹤岗公司人民币5,059，776.68元及违约金176万元（按照华能鹤岗公司、恒阳公司双方签订2018至2019年度供用热合同约定，以实际拖欠热费金额的1.5%计算）。二、驳回恒阳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9,5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恒阳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恒阳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汤原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于2017年10月8日和2018年10月18日出具的《检定证书》各一份，意在证明热量损失情况。华能鹤岗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合同约定对供热计量装置的检定，由经国家主管部门或其授权的计量监测部门对供热计量装置进行检定，检定时华能鹤岗公司有权参加，且检定结果需经双方共同认可，恒阳公司没有提供该组证据的检定单位有检定资质的证明，且检定系恒阳公司单方委托，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照片和证人证言。意在证明由华能鹤岗公司负责管理的供用热管道有破损且存在热量流失的情况。华能鹤岗公司质证认为，照片拍摄的时间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系。证人证言所陈述的地下供热管道冒热气属于正常现象，且面积非常小，不至于影响温度和压力下降。本院认证意见为：对恒阳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恒阳公司单方委托检定单位对其供热计量装置的检定，华能鹤岗公司没有参加，华能鹤岗公司对检定结果不予认可，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恒阳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华能鹤岗公司供用热设施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双方协议中约定以华能鹤岗公司的出口表压为准，无法证明造成热损的具体数值。本院对该组证据亦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10月14日，华能鹤岗公司与恒阳公司签订供用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如约定履行。本案中，华能鹤岗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地履行了供汽义务，恒阳公司尚欠华能鹤岗公司部分供热费未按合同约定给付，构成违约，应当支付尚欠的费用及承担违约责任。恒阳公司主张华能鹤岗公司在供热期间未按照合同约定保证供热管道保温质量并造成热损，恒阳公司所接收的蒸汽热量与华能鹤岗公司所供蒸汽的热量不符的问题。华能鹤岗公司在一审提交了对外供热收入确认表10份，该10份确认表记载了每个月供热量及对应的价格，恒阳公司在供热收入确认表上签字盖章，说明恒阳公司对华能鹤岗公司供热量的认可。恒阳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能鹤岗公司供热量的损失情况，亦不能否定其在供热收入确认表上签字确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判决恒阳公司给付华能鹤岗公司剩余的供热费并无不当。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并约定了给付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因恒阳公司对华能鹤岗公司供热量的损失情况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又因未按约定时限足额给付供热费，一审法院认定其违约并判令给付违约金，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恒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38元由黑龙江省恒阳热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丹华审判员  孙仕富审判员  孔祥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张萌萌书记员何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