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23民初428号原告：新乡市天圆压力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民用车辆园区北环西段苏门街（原梦溪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张海明，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新安畅通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安县磁涧镇奎门村。法定代表人：刘西锋，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锋，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新安县铁门镇辛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新安县铁门镇辛庄社区。法定代表人：孙红涛，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新乡市天圆压力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圆压力公司）诉被告新安畅通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通硅业公司）、第三人新安县铁门镇辛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辛庄社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圆压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被告畅通硅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锋，第三人辛庄社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圆压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在2011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2、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在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抵押协议》；3、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在2020年6月13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4、依法撤销第三人与山东显通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2020年6月14日签订的《机器设备等动产出让合同》；5、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份，原告将被告起诉至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支付承揽报酬952839.5元及利息。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做出（2018）豫0711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承揽报酬952839.5元及利息，该判决于2019年8月7日生效，原告申请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但被告仍不予履行。2020年8月份，原告了解到被告处的财产（机器设备）已被卖给一家省外的安装公司，联系执行法官立即前往被告处了解情况并立即查封了相关设备，取得了第三人与案外人山东显通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2020年6月14日签订的《机器设备等动产出让合同》，从该合同了解到被告已将其公司的财产以物抵债的方式抵给了第三人。后原告及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通过查询，得知被告恶意处置其公司财产造成现在原告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从原告调取的证据可知，新安县铁门镇人民政府与洛阳港弘瓷业有限公司在2008年8月15日签订了《关于辛庄村壹仟伍佰万元利息付款协议》，该协议中未体现任何有关被告及其前身新安畅通燃气有限公司的信息，之后在2011年7月1日案涉1500万元借款的主体变成了被告与第三人，且双方还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而后被告与第三人在2016年12月31日签订了《抵押协议》将被告公司的“机器设备等所有动产”抵押给了第三人。在2020年6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又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又将被告公司的“机器设备等所有动产”抵偿给了第三人，第三人与案外人签订了《机器设备等动产出让合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一系列操作看似合理，但仔细看来就是被告与第三人的恶意串通将被告公司仅存的财产处置殆尽。从2008年8月15日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来看，出借方不是被告，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之后的一系列协议却均以被告的名义签订，这就是故意在转移、处置财产已达到各方不可告人之秘密。另外，从铁门镇人民政府给牧野区人民法院的回函中其称“该项目实际借款人就是被告公司，因当时被告公司的项目手续尚未审批完备，被告公司又不具备保证所借资金安全的条件”，由此才将借款方写成洛阳港弘瓷业有限公司。这理由实属牵强，因为被告在2002年5月份就已成立，其有自己的对公账户，即使还不放心还可以专门设立一个账户，退一步即使借款人名义上是洛阳港弘瓷业有限公司，但最起码在借款协议上应将该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及借款背景叙述上去，但从该协议上均没有发现，由此可知铁门镇人民政府的复函完全是在为被告恶意转移、处置财产寻找托词，不能成立。原告是一个小微企业，再加上今年的疫情影响，公司工人的工资已连续几个月没有发放，企业濒临破产的边缘，对于案涉的执行款项可以说是原告公司的救命钱，但被告与第三人及铁门镇人民政府置之不顾，恶意将被告仅存的财产非法转移、处置，让原告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被告畅通硅业公司辩称：1、原告的债权系通过一系列违法违规行为确认的债权，该债权根本就不存在，被告于2020年9月2日才知道原告主张该笔债权。原、被告于2010年、2011年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因客观原因未履行完毕。为此，双方于2012年6月经多次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未履行的部分，原告不再履行，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进度款也不再要求退还，剩余的273430元合同款，原告也不再支付，双方因承揽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消灭。直至2020年9月2日之前，原告未就该承揽合同向被告主张过权利。直至2020年9月2日，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到被告公司，被告才知道原告主张该债权。原告隐瞒双方的约定，牧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做出的民事判决，且已进入执行程序。新安县系该承揽合同的履行地和被告的住所地，牧野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且被告一直存续，工商登记公示的住所也从未变更，并非下落不明，牧野区人民法院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在被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执行裁定书也没有向被告送达。对此违法办理人情案事宜，被告已决定向牧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律监督并向纪检监察部门举报相关办案人员的违法违纪行为。被告知晓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时间是在2020年9月2日。2、第三人向被告出借的1500万元借款是真实存在的，且借款系专款专用，均用于当时的市县重点工程即被告的建设。3、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因此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4、2011年的《借款担保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未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利，且该行为在2011年已经发生，至本案起诉之日已超过五年；2016年12月签订抵押协议时，被告与原告的承揽合同义务已经消灭；2020年6月30日签订的抵债协议及第三人与他人签订的协议，既不是被告放弃到期的债权，也不是无偿转让财产，更不是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且转让的并非全部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75条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辛庄社区述称：1、第三人出借给被告的1500万元借款是真实的；2、第三人出借款项后，直至收到本案应诉材料之前不知道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3、被告的抵债物并非无偿转让，抵债1500万元的抵债物变卖1310万元，被告因为履行还款义务而受益，未损害任何人的利益；4、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5、原告所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75条有关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规定，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8）豫0711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承揽报酬952839.5元及利息。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做出（2019）豫0711执1830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或划拨被告在金融机构的存款130万元，查封（或扣留、提取）其相同价值财产。但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未查封被告的机器设备。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抵其欠第三人的1500万元借款，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13日。第三人与山东显通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上述机器设备签订了《机器设备等动产出让合同》，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14日。现山东显通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向第三人支付了约定价款1300余万元，并运走了大部分机器设备。原告得知上述情况后，于2021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另查明，新安县铁门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洛阳港弘瓷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辛庄村壹仟伍佰万元利息付款协议》一份，约定：将铁门镇辛庄村壹仟伍佰万元存入洛阳市商业银行新安县支行，调整给洛阳港弘瓷业有限公司使用。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15日。第三人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洛阳市闻洲瓷业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一份，载明：“2008年8月15日，经甲、乙双方协商，新安畅通硅业有限公司所借铁门镇辛庄社区壹仟伍佰万元于2009年8月26日到期后延续至2011年6月30日已到期，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二、年利率7%，从2011年7月1日算起；三、利息付款时间：半年付息一次，每年的6月15日之前支付上半年利息；12月15日之前支付下半年利息。四、每年两次利息足额转入新安县铁门镇村级会计核算中心账户。……”该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1日。在郑州市汉兴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人）于2017年10月25日为被告制作的《专项审计报告》的负债构成情况中，显示“短期借款15000000元，通过新安县产业集聚区借款未还”。被告提交了其自2011年以来向第三人支付地息款的部分银行交易单（每年二次，每次支付525000元）和第三人向其出具的收款收据。2020年10月12日，新安县铁门镇人民政府在其对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的复函中，也陈述了被告曾向第三人借款1500万元的有关情况。2010年11月15日，新安畅通燃气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新安畅通硅业有限公司。洛阳港弘瓷业有限公司系被告的股东之一。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向第三人转让财产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15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而主张被告将其机器设备抵给第三人系无偿转让财产，但未举证证明。被告为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15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提交的其自2011年起向第三人支付部分利息的证据与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1年)中约定的借款利息能够相互印证；被告提交的2017年《专项审计报告》中的负债构成中的“短期借款1500万元，通过新安县产业集聚区借款未还”，与新安县铁门镇人民政府对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复函能相互印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可能存在15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所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乡市天圆压力容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新乡市天圆压力容器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红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韩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