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福，男，195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男，198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系刘延福之子，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长信，男，194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增生，男，195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士友，男，197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士勇，男，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柱，男，195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士孝，男，195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彪，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威，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福明，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骆克岭，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凡，山东泉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延福、徐长信、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刘延彪因与被上诉人侯福明、骆克岭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9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延福、徐长信、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刘延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刘延福、徐长信、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刘延彪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有以下内容：1.刘延福、徐长信、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刘延彪与侯福明之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当侯福明流转土地后需要将流转合同向刘延福、徐长信、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刘延彪处备案，侯福明未按合同履行备案。刘延福、徐长信、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刘延彪出具的收到条仅仅体现收到的现金数额，并未体现其他内容，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刘延福、徐长信、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刘延彪知晓土地被流转的事实。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共有18名，每个村民的合同都相互独立存在，互不影响、干涉彼此，那么多村民无法知道土地被流转，刘延福、徐长信、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刘延彪有权利与侯福明解除合同。在一审法院开庭前法庭组织调解阶段，侯福明已经到庭参加调解，并表示“骆克岭应该返还村民土地，有什么损失找我就是了”等表示，之后骆克岭大打出手与侯福明争执起来，直到被法警分开并驱逐出法庭。调解阶段包括法院在内的各方通过调解过程均已经相互知情并了解了事实真相。在土地被侯福明流转上，村民不知情，与侯福明解除合同村民无过错，但判决结果却与事实相反。2.刘延福、徐长信、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刘延彪与侯福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租金由村民所选择的法定代理人代为交付村民”，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骆克岭每年向刘延福等人委托的法定代理人刘杰支付租金，由刘杰转交给刘延福、徐长信、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刘延彪”等，村民并未授权任何人代为收取租金，通过收条显示都是每个村民自己亲笔签字确定自己的租金数额，村民都是电话通知侯福明到期交租等事宜，8名村民并不知侯福明又向其他人索要租金。3.一审法院在侯福明缺席、无其他关键人证的情况下判决缺乏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在开庭结束后第三天通知刘延福等人的代理人需要向法庭提供当地居委会证明原件一份，来证明政府占地后剩余土地的数量情况，证据被提交上去后一审法院未组织开庭，也没有组织质证就予以认定，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侯福明辩称，认可刘延福、徐长信、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刘延彪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骆克岭辩称，刘延福、徐长信、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刘延彪知晓涉案土地被侯福明转租给骆克岭的事实。1.一审期间，刘延福认可八位村民每次收取土地承包费均是事先与侯福明电话沟通，村民代表受侯福明指派去骆克岭处领取相应的土地承包费用，已经收取2017、2018、2019三年的土地承包费，并没有给骆克岭出具收款证明。即租赁期间内每年的租金均是由骆克岭实际向村民支付，其应当知晓涉案土地被骆克岭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2.自2017年5月29日起，涉案地块便由骆克岭实际承租使用至2020年，并且签订合同的部分村民被骆克岭雇佣至涉案地块务农。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十八位村民之一刘修亮接收了2020年租金并出具了收条。而十八位村民均为涉案土地所在村的村民，各方均有密切联系，彼此互通有无，应当对转租的事项知情。3.部分涉案土地2019年被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已由当地街道办支付给了骆克岭，由此可见，骆克岭的实际承租人身份已经得到政府部门的认可。刘延福等对此不知情，不切实际。4.退一步讲，涉案土地在刘延福等人的村里，且由骆克岭实际占有使用三年之久，刘延福等人称不知骆克岭使用该地块，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延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福明、骆克岭返还承包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并承担因延迟交付土地导致的各项损失1万元；2.诉讼费由侯福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6月1日，刘延福、徐长信、刘延彪、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合同甲方）分别与侯福明（合同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刘延福、徐长信、刘增生、刘延彪、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将其位于唐西村南的承包地转包给侯福明使用，承包合同内容除土地亩数不同外其余内容相同，承包约定的相关内容为：承包期限12年，自2017年6月1日始至2029年6月1日止；承包租金缴纳方式按每亩每年1100斤小麦计算租金，租金由村民所选择法定委托人代为交付村民；承包土地内的机井甲方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签订合同后，甲乙双方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增减土地承包金，乙方可采取建大棚等方式流转，收益由乙方所有，流转双方签订书面合同并报甲方备案，流转期不得超过承包剩余期限；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土地征用、调整或重点工程建设，地上附属物及青苗补偿由乙方受益，土地补偿费由甲方受益，除遇到国家规定占用和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外，任何一方不得违约、更改或终止合同，由于乙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过错方按损失程度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刘延彪与侯福明所签土地承包合同已丢失。2017年6月2日，侯福明将其与刘延福、徐长信、刘增生、刘延彪、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等8人签订上述土地承包合同项下及他人的位于唐西村南头土地18.82亩转包给骆克岭经营，侯福明（合同甲方）与骆克岭（合同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1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为：甲方将位于唐西村南头村民土地一处共计18.82亩承包给乙方经营使用，承包期限12年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29年6月2日止，承包租金缴纳方式按每亩每年1100斤小麦计算租金，按每年6月1日市场价折款1.2元计算每年每亩乙方交给委托人当年麦价，每年一次租金共计24,842元，租金由村民所选择法定委托人代为交付村民；其他内容同刘延福、徐长信、刘增生、刘延彪、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与侯福明所签承包合同内容相同。骆克岭承包该土地后，用于建造阳光大棚，并种植美国红枫。刘延福认可其8人每次收土地承包费均是事先与侯福明打电话沟通，村民代表受侯福明指派去骆克岭处领取相应土地承包费用，已经收取2017年、2018年、2019年三年的土地承包费，并没有为骆克岭出具收款证明。2019年10月，政府部门征收骆克岭与侯福明所签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部分土地，尚有4.92亩土地未被征收，骆克岭在该土地上尚有盛果期桃树500余株、草莓大棚的钢管架、看护房、围栏等地上物。2020年5月28日，刘延福、徐长信、刘延彪、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作为合同甲方）与侯福明签订土地合同废除终止证明，内容为：甲方于2017年6月1日起将位于唐西村南村民土地一宗，承包给乙方侯福明，由于国家占地经甲乙双方协商自今日起合同终止废除，双方签字为证，出现任何经济纠纷与乙方侯福明无关，特此证明，此证明真实有效。骆克岭对该土地合同废除终止证明不予认可，认为其与侯福明所签土地承包合同没有终止，侯福明与刘延福、徐长信、刘延彪、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均知道涉案土地已经再次转租给骆克岭，由于涉案土地即将面临拆迁征收，为了私利，侯福明在未征得骆克岭同意情况下放弃该土地剩余期限，双方明显属于恶意患通损害骆克岭的利益，故侯福明与刘延福、徐长信、刘延彪、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签订土地合同废除终止证明无效。骆克岭不同意返还刘延福、徐长信、刘延彪、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涉案土地，为此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1日，刘延福、徐长信、刘延彪、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与侯福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该土地承包合同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刘延福、徐长信、刘增生、刘延彪、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在土地承包合同中同意侯福明再流转，侯福明在签订合同后第二日与骆克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涉案土地转包给骆克岭，二人所签该土地承包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但骆克岭的承包期限不能超过侯福明所签合同的期限；骆克岭在该土地上建造阳光大棚、种植美国红枫，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刘延福、徐长信、刘延彪、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承包费。刘延福、徐长信、刘延彪、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作为土地承包人明知侯福明将涉案土地经营权再转包流转给骆克岭，并且已收取骆克岭支付的土地承包费的情况下，未经骆克岭同意擅自与侯福明签订土地合同废除终止证明，损害了骆克岭的利益，违反法律规定，该土地合同废除终止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侯福明与骆克岭的再转包合同未到期，刘延福、徐长信、刘延彪、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要求侯福明、骆克岭返还承包土地、恢复土地原状并承担因延迟交付土地导致的各项损失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延福、徐长信、刘延彪、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刘延福、徐长信、刘延彪、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延福、徐长信、刘延彪、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21年2月4日刘某银和刘杰分别签字的《情况说明》两份、刘某银、刘杰本人分别持《情况说明》的照片两张；证据二、刘延福之子刘波与侯福明的两段电话录音光盘（含纸质文字），通话时间分别为2020年6月28日白天、6月28日晚上；证据三、刘延福之子刘波与中间人刘海明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含纸质文字），通话时间为2021年1月4日；上述三份证据共同证实，刘延福等八人与侯福明签订、解除合同的整个过程细节：（1）刘延福等八人对侯福明与骆克岭私下签订转包协议均不知情，侯福明与骆克岭之间实际并不是合法的转包、流转，侯福明在录音中承认其与骆克岭之间的合同根本无效、不作数，其手中也没有合同，而且侯福明与骆克岭之间所谓的合同也已经具备解除事由，即国家规定占用的情形。国家占用部分土地后侯福明和骆克岭均获得政府发放的土地补偿款项约40万元人民币，其并未按照所谓的合同约定分配，综上可以看出两人实际为一家，只是分工不同，两人的所谓协议形同虚设，只是掩人耳目的形式。（2）两人故意隐瞒转包事实，从录音以及书证上可以得知，当初刘延福等人与侯福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侯福明、骆克岭、中间人刘杰、刘海明以及部分出租人都在场，时间在2017年6月1日，刘延福等人与中间人刘杰、刘海明包括村居委会都认为是侯福明承包了土地，并不知骆克岭与本案土地的关系，第二日两人达成所谓转包协议，两人故意隐瞒转包事实未向任何人提及告知，合同也未向刘延福等人备案，所以，骆克岭并非善意第三人，而实际是与侯福明共同承包了土地，共同分配占地补偿款，侯福明作为合同相对方，完全有权利与刘延福等人解除合同并返还剩余的土地。两人在整个过程中均有意隐瞒事实真相，造成刘延福等人行使权利后受到侵害，两人均有过错。（3）在一审开庭前调解期间以及录音中可以证实侯福明多次表示与骆克岭之间实际并未有转包的实际内容，说让骆克岭告侯福明，一审法院在明知真相的前提下，仍然作出相反的判决，与事实不符。侯福明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上述均是事实。骆克岭质证称，证据一系证人证言，证人出庭作证，否则不认可其效力，并且刘杰、刘某银与刘延福等人为同村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对证据一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三的关联性不认可，且该录音时间全部发生在刘延福等人与侯福明签订的解除涉案土地合同证明之后，该录音内容存在刘延福等人与侯福明、刘海明恶意串通，损害骆克岭权益的情形，且刘延福等人对涉案土地转包给骆克岭的事实是知情的，具体理由同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侯福明、骆克岭应否向刘延福等八人返还涉案土地并支付经济损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延福认可其八人每次收土地承包费均是事先与侯福明打电话沟通，村民代表受侯福明指派去骆克岭处领取相应土地承包费用，已经收取2017年、2018年、2019年三年的土地承包费。加之，刘延福等八人与侯福明、骆克岭均为同村村民，涉案土地在其村内，骆克岭已经实际占用三年之久，且2019年政府征用涉案部分土地时，部分地上物的补偿款支付给骆克岭，故本院对于刘延福主张的对侯福明就涉案土地转租一事并不知其情，不予采信。刘延福等八人明知侯福明将涉案土地转租给骆克岭且租赁期限未到期的情况下，与侯福明解除涉案合同，损害了骆克岭的租赁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其废除终止证明无效，并驳回刘延福、徐长信、刘延彪、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延福、徐长信、刘延彪、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延福、徐长信、刘延彪、刘增生、刘士友、刘士勇、刘振柱、刘士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耿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