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7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昌奎，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林，铁力市北方法律服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昌坤（系宋昌奎兄弟），男，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鹤岗市筑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春鹿鸣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中级人民法院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张承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姣，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维民，男，1961年11月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海，黑龙江合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孙景普，男，1968年4月11日出生，鹤岗市交警支队工农大队干部，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上诉人宋昌奎与被上诉人伊春鹿鸣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鸣公司）、侯维民、原审原告孙景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铁力市人民法院（2020）黑078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昌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昌坤、张海林、被上诉人鹿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姣、被上诉人侯维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海、原审原告孙景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昌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法院(2020)黑078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侯维民签订一份施工分包合同，侯维民将总包伊春鹿鸣矿业公司(以下简称鹿鸣公司)的现场混装炸药库地面制备站施工合同中的硝酸铵库(一)、(二)的土建、装饰、电气、长廊的施工及所属配套工程经孙景普(侯维民大舅哥)介绍分包给宋昌奎，侯维民收取宋昌奎3％的管理费并代扣税金、代开发票，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工程拨款、工程结算价款、竣工保修等条款均以侯维民同鹿鸣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合同签订后，宋昌奎按合同约定于同年9月15日将工程交付给侯维民，侯维民于2014年将工程交付给伊春鹿鸣公司，工程竣工并完成结算截止到2014年春节前，侯维民共给付宋昌奎5笔款项共计200万元现金及供给材料折价618，810元。之后，侯维民不再给付宋昌奎工程款，要求宋昌奎与孙景普签订合作施工分包工程协议后再给付剩余工程款，宋昌奎于2014年1月18日与孙景普签订一份合作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宋昌奎与孙景普合作施工涉案工程，利润双方对半分配后，孙景普再给宋昌奎10万元，将孙景普在宋昌奎与侯维民签订分包合同前宋昌奎承诺给孙景普联系工程的中介费“扒皮钱”的口头承诺变成双方合作施工的利润分配。协议签订后侯维民给宋昌奎、孙景普各40万元，合计80万元工程款；2015年春节前又分四笔，每笔5万元给宋昌奎、孙景普各10万元；总计给付现金300万元。在此之后宋昌奎多次向侯维民要求结算工程造价并催要工程款，侯维民以各种理由推脱，宋昌奎无奈于2017年初，以筑城建筑公司名义起诉至铁力市林区法院，经一审、二审、再审审查裁定后，宋昌奎于2018年初向铁力市人民法院起诉侯维民，要求偿还拖欠工程款并支付拖欠期间利息。一审宋昌奎胜诉，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铁力市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后通过二次开庭审理并在审理期间组织双方对账，双方认可部分4,835,189元，另有厂区主干道排水32.5米长部分(103，620元)、硝酸库(一)、(ニ)、长廊的附属工程地面部分(含土方挖填、600mm厚山皮石垫层)(314，064元)、侯维民借宋昌奎材料款明细16张合计47,015.89元，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是错误的。具体如下：侯维民在宋昌奎起诉后分两笔给付孙景普80万元工程款是恶意给付，一审法院认定该80万元工程款是给付宋昌奎和孙景普的，是错误的。2017年初宋昌奎起诉侯维民，要求侯维民给付拖欠工程款80万元及其利息后，侯维民分别于2017年7月13日给付孙景普50万元、2018年11月21日给付孙景普30万元，计80万元；宋昌奎认为该两笔款项侯维民是恶意给付，理由是孙景普是侯维民大舅哥。按侯维民以前给付工程款的习惯是，工程竣工前、宋昌奎未与孙景普签订合作施工协议时侯维民将工程款200万元全部给付宋昌奎，协议签订后，侯维民给付每笔工程款是宋昌奎、孙景普二人双方各给一半。从中可以认定侯维民在该工程竣工交付后，给付宋昌奎、孙景普的工程款是按照宋昌奎、孙景普签订协议双方各得一半的利润执行的，至少可以认定在工程竣工交付后，侯维民认可该工程是宋昌奎、孙景普共同施工的，给付工程款是同时对等给付的。宋昌奎2017年起诉后，侯维民将剩余80万元工程款全部给付孙景普是典型的恶意给付，违背宋昌奎与孙景普签订的合作施工协议中约定的双方利润各分一半的约定，也不符合侯维民给付宋昌奎、孙景普工程款的习惯，二审法院应判定侯维民将给付孙景普80万元的一半从孙景普手中追回给付宋昌奎，或另行给付宋昌奎40万元，并承担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这样才能符合《民法总则》和《合同法》中诚实信用和公平的原则。一审法院给宋昌奎诉权从孙景普手中要回80万元的一部分，而将侯维民的责任撇清，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截止到2018年11月前侯维民已超额给付宋昌奎、孙景普工程款为由，没有认定给付拖欠宋昌奎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是错误的。2004年最高院出台的《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建设单位拖欠工程款有约定利率的，按约定利率计算，没有约定利率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规定，依据侯维民在庭审时提供宋昌奎未完工程时间，可以认定宋昌奎施工的工程2013年9月15日已完成，在拖欠工程款期间，宋昌奎主张侯维民给付拖欠工程款利息是有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对宋昌奎的诉讼请求没有做出认定是否支持，明显属于审判漏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宋昌奎的上诉请求。鹿鸣公司辩称：答辩人与佳木斯盛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维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了《伊春鹿鸣矿业有限公司现场混装炸药车地面制备站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答辩人是发包人，盛维公司为承包人。伊春鹿鸣钼矿现场混装炸药车地面制备站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已经完成竣工结算，涉案工程结算总金额为22,915,606.68元，答辩人按《合同》约定及结算金额向盛维公司支付了全额工程款，上述事实已经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查明。因答辩人已经与侯维民(原盛维公司)结清工程价款，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涉及到答辩人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审理后，依法维持原判。侯维民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孙景普述称：我认为宋昌奎的合同是假的，他所有的主张和诉求我都反对。宋昌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侯维民给付拖欠宋昌奎工程款800,000元，逾期给付利息90,000元，本息合计890,000元；2.要求鹿鸣公司在欠付侯维民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侯维民承担。诉讼中，宋昌奎变更诉讼请求：工程款金额变更为1,010,000元，利息变更为390,000元（从2013年9月15日至2020年8月30日，84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9%计算），合计1,4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日，鹿鸣公司与盛维公司签订了伊春鹿鸣矿业有限公司现场混装炸药车地面制备站施工合同。2013年6月1日，盛维公司将该合同的部分工程承包给了宋昌奎和孙景普。盛维公司分别与孙景普、宋昌奎签订了伊春鹿鸣钼矿地面制备站硝酸铵库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盛维公司，乙方宋昌奎、孙，工作地点：铁力林业局鹿鸣林场，工作内容:乙方负责生产点现场混装炸药车地面制备站项目中的（一）、（二）号硝酸铵库的土建、装饰、电气、长廊的施工工作及所属的配套工程。承包方式：乙方向甲方交付工程总造价3%的管理费，甲方代扣税金，以发票为准，从工程款中扣除，乙方不出具发票。施工工期：2013年6月1日开工，至2013年9月30日完工到达竣工条件。工程费用及付款方式：乙方承揽工程暂估造价3,000,000元，工程结算方式按甲方与建设单位施工合同中的结算条款进行工程结算（详见该合同）。工程竣工后已投入使用。本次诉讼中，宋昌奎、侯维民认可施工工程总价款为4,835,189元。侯维民（盛维公司）给付宋昌奎、孙景普工程款现金3,800,000元。侯维民借给二原告材料款618,810元；侯维民扣除管理费145,055元（4,835,189元×3%）、税金410,507元（4,835,189×8.49%）、奖励基金24,175元（4,835,189×0.5%）。另查明，盛维公司已于2018年12月4日注销工商登记。鹿鸣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与盛维公司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盛维公司系将该案工程款发包给宋昌奎、孙景普二人，因二人系合伙关系，孙景普作为案涉工程的合伙人，有权与侯维民（盛维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款。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亦是在盛维公司与宋昌奎、孙景普二人之间进行的，宋昌奎虽主张案涉工程系由其个人独自承包，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于案涉工程款的主张，宋昌奎与孙景普应为必须作为共同原告人进行诉讼。侯维民（盛维公司）将伊春鹿鸣钼矿地面制备站硝酸铵库工程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宋昌奎、孙景普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且投入使用，不影响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结算。因盛维公司已注销，债权债务应由其原法定代表人侯维民享有与承担。本次诉讼中宋昌奎、侯维民认可该项施工工程价款为4,835,189元，本院对该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侯维民对于宋昌奎所主张的厂区主干线排水工程103,620元和硝酸铵库场区土方挖填及铺填60厘米厚山皮石工程314,064元不予认可，宋昌奎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二项工程系原告进行施工，故本院对于该二项工程的工程款不予确认；关于技术员姬建平工资72,000元，因宋昌奎不予认可，侯维民未举证证实该工资与本案有关，故对该工资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未完工程价值，因侯维民未举证证实，应以宋昌奎认可未完工程价款41,579元为准；经计算侯维民（盛维公司）已经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为5,040,191元（3,800,000元+618,810元+145,055元+410,507元+24,175元+41,579元），已经超过本院确认案涉工程款4,835,189元的数额。故宋昌奎要求侯维民继续支付工程款1,010,000元及利息39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如宋昌奎认为孙景普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孙景普不应当收取案涉工程款，应另案诉讼向孙景普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因鹿鸣公司与侯维民已结清工程价款，鹿鸣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判决：驳回宋昌奎、孙景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宋昌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涉案工程所购材料明细系其单方制作，且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对该证据均不认可，故不予采信；证据二证人孙庆国及证据三证人王旭出庭作证，因两位证人均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明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问题，故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宋昌奎主张对于案涉工程造价在一审认定的4,835,189元之外，另有厂区主干道排水32.5米长部分(103,620元)、硝酸库(一)、(ニ)、长廊的附属工程地面部分(含土方挖填、600mm厚山皮石垫层)(314,064元)、侯维民借宋昌奎材料款47,015.89元，但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已生效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盛维公司（侯维民）系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宋昌奎、孙景普二人，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亦是在盛维公司（侯维民）与宋昌奎、孙景普二人之间进行的，故盛维公司（侯维民）给付孙景普80万元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侯维民给付孙景普80万元工程款属恶意给付并要求二审法院判定侯维民将给付孙景普80万元的一半从孙景普手中追回给付宋昌奎，或另行给付宋昌奎40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根据盛维公司（侯维民）与宋昌奎、孙景普关于支付工程款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进行最终结算，结算完毕，甲方扣除合同价款5%质保金，0.5%的奖励基金，乙方开具符合甲方要求的正规建安发票后，甲方予以支付剩余款项。”因本案案涉工程款的结算确认是在一审期间完成的，且经计算盛维公司（侯维民）给付宋昌奎、孙景普的工程款数额已经超过了应付工程款数额，故对于宋昌奎要求给付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昌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宋昌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红光审判员  张双赢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邵丽丽书记员齐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