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7民初902号原告：黄鸿飞，女，2009年1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理人：董莉萍(系原告黄鸿飞之母)，住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淀西村前荇1127号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清清，上海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松江区沃格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彭新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矜，女。原告黄鸿飞与被告上海松江区沃格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沃格培训中心”)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后因案情需要，本院转为适用简易程序的其他规定审理。2021年2月4日、2021年2月22日，本院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鸿飞的法定代理人董莉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清清、被告沃格培训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矜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鸿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沃格教育课程注册表》；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课程费28,095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沃格教育课程注册表》，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青少年新概念英语课程，该课程共120课时，课程费34,010元。原告在被告处学11课时后，在被告强烈推荐及诱导下，将课程更改为新概念2，该课程共109课时，课程总价31,900元。2020年6月14日，被告补交课程费1,007元。因被告提供的课程明显不适合原告，原告在被告处学习13课时后，明显跟不上课程内容。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沃格教育课程注册表》实质上是服务合同，该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且强调双方的信任基础。被告诱导原告参加明显不适合原告的课程，双方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已经丧失，故被告应退还相应未授课的课程款项。因与被告沟通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沃格培训中心辩称，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但不同意退还原告任何费用。理由是：一、原告读了青少年新概念课程11课时后才愿意追加费用更改课程，此系对被告教学认可情况下产生的行为，且新概念2的课程也是读了13课时后提出退费申请。根据“课程注册条款”约定，原告未在课程注册表签署15天内提出退费申请，视为对教学方式、教学质量及相关服务表示满意，故被告不同意退费。二、双方签订的《沃格教育课程注册表》的一些重要条款被告都加粗提示原告，原告也签字确认，双方应遵守合同，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三、原告报名被告的课程后可以享受到被告各项附加服务，各类开放资源的共享，这些都是被告的实际支出成本，希望法院予以酌情考量。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30日，原告黄鸿飞作为乙方、被告沃格培训中心作为甲方签订《沃格教育课程注册表》一份，双方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新概念课程，注册课程总共120课时；课程费用为34,010元，付款方式为Pos。该《沃格教育课程注册表》反面的“课程注册条款”中载明，本课程注册表费用包含：多媒体学习系统账户费用4,900元、多媒体学习系统在线费用1,000元、教师授课费、课程服务费5,000元(不超过半年课程为1,800元，不超过一年课程为3,500元，超过一年以上课程为5,000元)及其他杂费等；乙方在本注册表签署日起(包括签署日当天)15天内，乙方以书面或电子邮件方式提出退费申请，甲方需从乙方交纳的课程费用中扣除乙方4,500元的管理费用及其他实际发生的费用等，余款退还乙方；一旦乙方自本注册表签署日起(包括签署当天)15天内未提出退费申请，将视为对中心的教学方式，教学质量及相关服务表示满意，则此后在任何情况下，甲方都不予以办理退学手续。该课程注册条款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列明。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34,010元。嗣后，原告参加青少年新概念课程11课时，尚余课程费30,893元。2020年6月14日，双方口头约定将课程内容变更为新概念2，总课时109节，总费用为31,900元。该费用由青少年新概念课程尚余的课程费30,893元与原告于同日向被告支付1,007元组成。嗣后，原告参加新概念2课程13课时，尚余课时费28,095元。2020年11月20日，原告因认为新概念2明显不适合原告，口头向被告提出无法再上课并要求退费，但被告未予同意。以上事实，有《沃格教育课程注册表》、收据、交易明细证明、课程列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应予以解除；二、若解除，则解除后果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沃格教育课程注册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恪守履行。双方之间系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学员对于教育培训的服务内容在订立合同时显然无法完全预见，而教育培训合同的特点要求学员和教学者在教学内容等方面的相互契合，强调一定的信任基础。现原告对授课效果提出质疑，虽不能证明被告提供课程质量、效果等方面确存在问题，但原告明确不愿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缺乏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结合合同性质，亦不适宜强制履行，故原告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不妥。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于2020年11月20日口头向被告提出退课、退费，可视为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到达被告，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于2020年11月20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被告将课程内容变更为新概念2，原告在被告处上了13节课，后认为课程效果不理想而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费，但课程的学习效果不仅取决于被告的培训质量，同样也取决于原告的学习态度和能力，且被告客观上确实为原告提供了一定的服务，故原告理应支付相应对价。至于被告提出因原告申请退费超过15天，故被告不予办理退学、退费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该条款排除了原告方主要权利，故该约定无效。本院结合原告接受培训课时的情况及其退学客观上造成被告一定损失的情况，酌定原告支付一定对价4,000元，故被告应退还原告课程费24,095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黄鸿飞与被告上海松江区沃格教育培训中心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沃格教育课程注册表》于2020年11月20日解除；二、被告上海松江区沃格教育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黄鸿飞课程费24,0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元，减半收取计251元，由原告黄鸿飞负担50元(已付)，被告上海松江区沃格教育培训中心负担20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晓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陈仙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