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8235号原告：广州市金桐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4689302171G。法定代表人：吕功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惠云，广东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向奎，男，1987年11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斌，权家格，分别是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第三人：柳丹丹，女，198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第三人：全子超，男，199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原告广州市金桐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桐公司）与被告向奎、第三人柳丹丹、全子超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由审判员李娜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进行了公开开庭，原告金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惠云、被告向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斌、第三人柳丹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全子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多收取的咨询服务费461000元，并自2020年6月4日起以461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付迟延支付的滞纳金至全部返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25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金桐公司为扩大公司经营，需要进行融资。为此原告于2020年3月20日与被告向奎签订《企业融资咨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由向奎向原告提供信用贷款、抵押贷款、保理、融资租赁等融资方式之咨询服务，由原告在通过向奎提供的咨询服务成功获得资金方的授信后向向奎支付实际授信总额的3%作为咨询服务费用；合同还约定了滞纳金的计算方式、违约责任下的律师费承担等。因以原告公司作为贷款主体，无法贷取大额贷款，后经原被告协商一致，以原告当时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吕东清及其太太名下的房屋作为抵押进行贷款。因抵押的房屋尚有按揭贷款，故由向奎委托了垫资公司和个人帮忙垫资。因向奎及垫资公司、垫资人员担心原告收取款项后不及时支付，要求由第三方收取银行贷款，故由向奎提供第三人全子超的账号，签署了非真实交易的《购销合同》，以货款的方式将贷款转入全子超的名下。银行划款后，垫资公司和垫资人员将垫资应还款8500000元转走，之后向奎将剩余的款项1500000元全部转走或据为己有，并于贷款发放当天让其手下第三人柳丹丹转回吕东清账户707000元。在此过程中，柳丹丹曾借给吕东清12000元，还要求原告支付20000元的涂销手续费，原告均予以答应，另原告依约应向向奎支付贷款金额3%的服务费即300000元，故向奎多转走原告贷款共计461000元。之后原告多次要求向奎及柳丹丹退还多收取的款项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向奎书面答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与被告团队先后多次签订居间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融资咨询，然而被告发现原告缺乏融资条件，故相关居间合同并未继续履行，被告也没有再为原告提供任何融资咨询服务，双方没有经济往来。为解决资金问题，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吕东清提出要被告为其提供融资居间服务，虽吕东清与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已经参照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居间协议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之后被告为吕东清提供一系列咨询、审查以及联系资金方等服务，成功为吕东清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收取了居间费用。被告认为，即使吕东清当时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兼股东，但在法律上相互属于独立个体，被告提供的一切服务均指向吕东清个人，包括垫资公司向吕东清个人垫资、为其个人房产解除抵押，贷款也是吕东清的个人贷款，被告收款、返款也是对接吕东清个人银行账户，与原告并无关联。也就是说，被告并未为原告提供居间服务，也未向原告收取居间费，案涉居间合同关系实质为被告与吕东清之间形成，原告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本案的起诉主体应为吕东清。二、被告团队与吕东清约定的咨询服务费收取比例为7.5%，被告并未多收服务费。被告与第三人柳丹丹、全子超、案外人江莹影、广州易承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等主体属于一个居间合作团队，但不同人员办理居间事务所收取的居间费标准及分配方案会有所不同。对于原告要求的居间事务，由被告牵头先后签订了三份居间合同，包括2019年以广州易承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收费9%的《咨询服务协议》、2020年3月20日以被告名义签订的收费3%的《企业融资咨询、居间服务合同》、2020年4月3日以江莹影名义签订的收费7.5%的《企业融资咨询、居间服务合同》。因广州易承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及被告个人在签订合同后均未能成功为原告融资，被告将业务交由江莹影处理，并在确定需要另行支付部分居间费给联络人后，各方同意原告应付居间费从3%调整为7.5%并签订了第三份居间合同。然而，江莹影同样未能成功为原告办理融资，各方沟通后，最终居间业务变更为由第三人柳丹丹协调为案外人吕东清利用其名下房产进行融资，居间费收费标准及有关约定不变，但各方并未就此签订书面合同。之后被告及柳丹丹等人多番努力成功为吕东清办理了银行贷款，并收取了吕东清咨询服务费750000元。因此，原告诉称应返还的款项，属于被告及柳丹丹应得服务费，无需退还。三、本案属于原告恶意诉讼，原告意图利用被告方的举证漏洞侵害被告的权益。案外人江莹影因未能成功协助融资而未取得居间费用，从而对被告等人心生怨恨，吕东清得知后又知道约定服务费7.5%的居间合同由江莹影保管，被告等人无法得到合同，因此企图凭借之前签订的3%居间合同迫使被告返还部分居间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吕东清在2020年6月3日下午收到款项后，在尚未与被告及柳丹丹沟通的情况下，于次日上午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打印出来，再通过电话、微信联系被告及柳丹丹，称全程录音录像取证。由此可见，吕东清早在收到款项之前已作好起诉准备，在收到款项后即以被告没有书面约定7.5%服务费的合同为把柄，强迫被告返还服务费。四、原告主张迟延支付滞纳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合同只约定原告违约需承担律师费，未约定被告需承担律师费，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金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企业融资咨询、居间服务合同》、《个人借款合同》、吕东清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出账通知书、客户回单、业务委托书、提款申请审批表、《购销合同》、吕东清与向奎、柳丹丹的通话语音及内容、电话通信清单、吕东清与柳丹丹的微信聊天记录、金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信息及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情况说明作为证据。被告向奎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咨询服务协议》、被告与江莹影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与吕东清的微信聊天记录、柳丹丹与江莹影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作为证据。被告提交的《咨询服务协议》未有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协议显示签订方为金桐公司与案外人广州易承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亦表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该份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其余证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金桐公司于2009年5月15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吕东清及吕功茂，法定代表人为吕东清。2020年6月12日，金桐公司股东变更为吕功茂及吕新清，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功茂。2020年3月20日，原告金桐公司（委托人）与被告向奎（居间人）签订一份《企业融资咨询、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金桐公司委托向奎为其信用贷款、抵押贷款、保理、融资租赁等融资方式的咨询顾问，金桐公司应根据资金方的要求及时提供申请融资所需的所有证件和相关资料，并保证所提供资料及信息系真实、合法和完整。第二条约定金桐公司通过向奎提供的咨询服务成功获得资金方的授信，则金桐公司须向向奎支付实际授信总额的3%作为咨询服务费用，支付时间为获得资金方授信的当天；资金方需要甲方缴纳的与融资事项相关的工本费、材料费等费用由金桐公司承担。第三条约定在提供咨询服务期间，金桐公司不得委托其他人或机构或自行用任何方法在向奎推介的金融机构办理同种类型的融资；本合同生效后，金桐公司不得中途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否则视为金桐公司违约并需支付违约金20000元；金桐公司超过三个自然日未支付咨询服务费的应承担滞纳金，滞纳金按应付咨询服务费用总额1%/天计算，并需承担向奎委托机构追收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构成违约的，还需另行支付违约金20000元。第四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章后即刻生效。该合同落款处，金桐公司原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吕东清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金桐公司公章，向奎在乙方处签字。2020年4月1日，向奎通过微信向吕东清发送签字盖章的《企业融资咨询、居间服务合同》，说道：“这份合同是有法律效力的，如单方面违约的话，依据违约责任的第二条是需要支付违约金的。”之后又说道：“关系全部打通银行包括操作人员5个点，我这边1.5江那边1，一起7.5。那边的5个点只包括1420w-1500w的额度，后面的信用和税金恢复原来的3个点。”并让吕东清发送小区门口照片及房子里面照片，吕东清回复收到。向奎继而说：“明天上午10点，时间约好了。”吕东清问：“好，需要什么资料？”向奎说：“明天10点银行的人会过来签约，晚点让小江联系你。”吕东清回复“好”。4月6日，向奎跟吕东清说：“工行信审说明天给我们操作流程，大致是夫妻双方面审（过抵押和信贷征信）、签银行申请合同。”4月23日，吕东清跟向奎说：“江小姐那边我今天打了几个电话未接，估计她那边做不了，签的协议麻烦您交待一下，没办成就算了，避免以后产生法律纠纷。”向奎回复“好，我来处理。”之后向奎安排第三人柳丹丹提供融资服务。2020年5月21日，吕东清经向奎安排与第三人全子超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吕东清向全子超购买价格共计10947000元的大理石等商品，并约定了交货时间、结算方式等。向奎继而安排吕东清以该份《购销合同》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埔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黄埔支行）申请生产经营性贷款。2020年5月28日，吕东清与农商行黄埔支行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支付对象是经营交易对手。2020年6月3日，农商行黄埔支行向全子超支付一笔200万元、一笔800万元，附言为代吕东清支付贷款。2020年6月3日，柳丹丹通过微信向吕东清说：“浦发涂销的2万+您之前借我的1.2万，我直接留下来就行。”吕东清回复“可以”。同日柳丹丹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吕东清转账707000元。向奎及柳丹丹在庭审中解释称，收到1000万元贷款后，向垫资公司支付了代垫款及费用8500000元，收取了7.5%的服务费750000元，另外除了微信中提到的32000元，还收取了个人垫资的好处费10000元以及银行入押加急费1000元，故向吕东清转账剩余款项707000元。2020年6月4日，吕东清与柳丹丹通话沟通收费问题。吕东清说：“我跟向总签的是3个点嘛。”柳丹丹表示“这个你得跟他说”、“他说的合同不是这样子的”，吕东清又说：“按道理来说，这个钱不管剩多少应该是要打回我的账户才对的，因为你们直接扣了，这个钱都没有进我的账户，我感觉这样不合理。”柳丹丹表示“供货方是没有义务要转钱到您账上的”，吕东清回答“我知道，不转钱给我没问题，但是这个事情就是必须经我同意。”同日，吕东清还与向奎通话沟通收费问题。吕东清说：“我再跟你核实一下昨天那个费用问题，扣完垫资公司的850万元，剩余150万元，柳丹丹打了70多万给我，还剩70多万是哪些款项呢？还有我们签的协议不是三个点嘛？”向奎回复：“我们以后面那个合同为主的。”吕东清说：“后面我哪里还签有合同啊？”向奎说：“当时我安排两步走嘛，第一我安排小江那边搞，但是小江能力没有柳丹丹这边强，但都是一个团队，那我就说谁能办得好就谁办，但整个银行或者其他的渠道，不能超过8个点。”吕东清说：“但是我当时都没有承认说这个7个点的问题，你现在直接扣掉了，我认为没有和我商量，太不合理了吧！”向奎说：“首先呢，当时我安排小江跟你签字，我跟你定下来是7个点，然后呢，这个事情为什么我后来没跟你提，因为都是一个团队的，我觉得这个事情没必要再去说。你现在放在我这边还有两三份合同。”吕东清说：“反正该怎么提供该怎么证实，是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这个钱应该打回我的账户，再由我的账户打回去，才是合情合理的，你们这样直接把钱转走了，我都不知道。”向奎说：“关于转钱这个事，当时你签的是经营性的物业贷，只能由我们给你做的那个购销合同的第三方收这个钱，第三方的卡是交给垫资公司的，所以柳丹丹去拿资料的时候同时把卡也收了。”吕东清说：“钱打到第三方我没异议，但当时我就承诺是3个点，你让丹丹把我签的协议那些告诉我，我也有个交代。”金桐公司提交了吕东清出具的情况说明。在该份情况说明中，吕东清陈述：金桐公司扩大生产经营需要进行融资，因自行融资未果，故于2020年3月与向奎签订了《企业融资咨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由向奎提供融资服务并收取融资贷款额的3%作为服务费。签订合同后，向奎曾为金桐公司向广州银行申请贷款但未办理成功，后来在4月初引荐团队成员江莹影负责，但4月20日江莹影表示无法办理融资，并承诺不会向金桐公司及我本人收取任何费用。之后向奎又介绍了柳丹丹负责，并称柳也是其团队成员。柳丹丹表示可以用我本人及配偶名下房产作为抵押办理贷款，因房产需要涂销抵押，向奎介绍了佛山禅城中盈盛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垫资服务，又介绍了全子超作为货物供货方与我签订《购销合同》，以我为借款人向农商行黄埔支行办理了1000万元贷款，该贷款直接支付至全子超银行账户，该账户实际由向奎等人保管操作，向奎将其中应付至垫资公司的850万元付清之后，通过柳丹丹的账户向我支付了707000元。我向农商行黄埔支行贷款的目的及用途均是为了金桐公司扩大生产经营，只是最初以公司名义贷款无法获批，才转由以我个人名义贷款，但均是基于金桐公司与向奎签订的《企业融资咨询、居间服务合同》来进行，我与向奎未签订任何居间服务合同，也不会因该贷款事宜向向奎主张案涉诉请。另查明，金桐公司委托广东诚联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并因此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5000元。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原告金桐公司是否本案适格主体，二是被告向奎应否向金桐公司退回款项。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向奎辩称与金桐公司的居间服务合同并未履行，其向吕东清提供融资咨询服务，实质与吕东清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根据双方举证及陈述，金桐公司与向奎签订《企业融资咨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向奎为金桐公司提供贷款及融资等服务，在向奎提供融资咨询服务的过程中，因金桐公司无法成功贷款，从而由向奎及其团队成员为吕东清办理了贷款申请且获得贷款。对此本院认为，《企业融资咨询、居间服务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融资的具体方式，也未约定必须以金桐公司的名义进行融资，金桐公司签订合同的本意应当是获取融资扩大经营，本质在于融资而非融资的形式，吕东清系金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也是案涉居间合同的沟通联系人，金桐公司在自身不具备贷款条件的情况下，为了获取融资而依向奎的建议以吕东清的名义申请贷款，只是融资方式的变更，并不影响金桐公司在案涉居间关系中的相对方地位。并且，吕东清提交书面说明表示该贷款并非自用而是投入金桐公司的生产经营，吕东清也并未与向奎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因此，本院认为，向奎帮助吕东清申请贷款的行为，是履行《企业融资咨询、居间服务合同》的行为，实质的权利义务相对方为金桐公司。现双方因履行《企业融资咨询、居间服务合同》发生争议，金桐公司依法有权提起案涉诉讼，故金桐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在履行居间合同的过程中，金桐公司与向奎使用了虚假的《购销合同》向农商行黄埔支行申请贷款，即该笔贷款存在瑕疵，但贷款合同的效力并不必然影响《企业融资咨询、居间服务合同》的有效性。金桐公司与向奎签订的《企业融资咨询、居间服务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金桐公司及向奎均确认向奎已完成居间服务，双方对服务费的数额产生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向奎辩称服务费应为融资金额的7.5%，并主张其团队成员江莹影与金桐公司另签订了一份约定服务费为融资金额7.5%的居间服务合同，但吕东清否认与江莹影签订过服务合同，向奎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自身主张。另外，根据向奎与吕东清的微信聊天记录，向奎曾在2020年4月1日向吕东清发送《企业融资咨询、居间服务合同》时提出服务费7.5%的说法，但吕东清并未回复同意，而在向奎截留费用后吕东清态度强烈地明确向向奎及柳丹丹提出服务费应为3%的异议，可见吕东清并未代表金桐公司同意服务费按照融资金额的7.5%收取，本案中，向奎也并未举证证实金桐公司同意服务费按融资金额的7.5%收取，故向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向奎关于服务费为融资金额7.5%即750000元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金桐公司与向奎之间签订的《企业融资咨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服务费为融资金额的3%，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对该收费标准进行了合意变更，故金桐公司应付的服务费为300000元。至于个人垫资的好处费10000元以及银行入押加急费1000元，《企业融资咨询、居间服务合同》虽约定除咨询服务费之外，金桐公司还需承担资金方收取的与融资事项相关的工本费及材料费，但并未约定垫资好处费及入押加急费，也没有证据证实金桐公司与向奎就该两项费用的收取进行了约定，且金桐公司不同意支付该两项费用，故向奎收取个人垫资的好处费10000元以及银行入押加急费1000元，并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桐公司及向奎均确认1000万元贷款应先扣除850万元垫资款及费用，剩余1500000元扣除金桐公司应付的服务费300000元及金桐公司同意扣除的涂销费用20000元及借款12000元之后，向奎应向金桐公司返还的款项应为1168000元，向奎已返还707000元，则尚应返还461000元。金桐公司诉请向奎返还461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向奎未及时返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企业融资咨询、居间服务合同》虽未约定居间人的违约责任，但第三条约定逾期支付服务费的违约金按应付咨询服务费用总额1%/天计算，并需承担律师费等，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及公平合理原则，上述关于委托人违约时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及相关费用承担的约定也应当适用于居间人违约的情形。但该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且金桐公司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依法酌情调整为违约金自逾期返还之日即2020年6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对金桐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金桐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证实该费用的产生，律师代理费数额亦并未超过广东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故金桐公司诉请向奎承担律师代理费25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全子超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供意见，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向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金桐广告有限公司返还款项461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461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付）；二、被告向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金桐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金桐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73元，由原告广州市金桐广告有限公司负担66元，被告向奎负担8607元（该受理费原告已预缴，原告广州市金桐广告有限公司同意由被告向奎在履行本判决时向其迳付86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春梅书记员廖茜茹（代）附一：本裁判所依据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