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7460号原告：王利辉，女，1979年3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成创顺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监事，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之子，北京文津溯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兼郝吉仁、肖玉琴、北京文津溯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郝吉仁，男，195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肖玉琴，女，195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文津溯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北京文津溯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福泽路**院**楼**106。法定代表人：肖玉琴，经理。第三人：张哲，男，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中数世纪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王利辉与被告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北京文津溯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津公司）、第三人张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利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艳，被告郝永利（兼郝吉仁、肖玉琴、文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张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利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2.判令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支付借款5000000元自2019年1月17日至1月27日期间的利息36164元（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11天利息）以及剩余借款3000000元自2019年5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4月1日共330天的利息为650958元）；3.判令郝永利、肖玉琴、郝吉仁承担王利辉为本案支出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险服务费10980元、律师费100000元；4.判令文津公司对上述第1项至第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利辉与郝永利系朋友关系。郝吉仁、肖玉琴系郝永利父母，三人为文津公司的股东，合计持有该公司100%股权。2018年10月19日，王利辉与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签署《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及借款借据各一份，约定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作为共同借款人向王利辉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1月28日，利息每天千分之一，十天为一期付息。同日，王利辉与文津公司签署《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该公司作为保证人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王利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2018年10月19日，王利辉转账给郝永利8000000元中有3500000元为支付的本案借款本金，2018年10月29日王利辉转账给郝永利借款本金1500000元，上述借款王利辉已全部实际给付。借款到期后，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未能还款，故王利辉诉至法院。被告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文津公司辩称：王利辉系职业放贷人，本案的借款合同自始无效。款项并未实际出借，双方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2018年10月19日王利辉向郝永利转账8000000元，郝永利随即将该笔款项转入北京方维鼎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维公司），同日方维公司偿还华夏银行贷款本息8544780.63元，其中包含上述8000000元。2018年10月25日银行又将8500000元的银行贷款发放给方维公司，发放贷款的名义是买卖合同，方维公司收到贷款后又支付给了北京绪达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绪达公司），用途为支付货款，绪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王利辉，买卖合同就是王利辉做的，以买卖合同的名义向银行贷款，意味着王利辉已经收回了上述款项。2018年10月29日，王利辉向郝永利转账1500000元，随即该笔款项郝永利转账给戴美华，戴美华系王利辉配偶戴小东之母，而郝永利并不认识戴美华，也就意味着王利辉亦收回了该笔1500000元。基于王利辉与郝永利之间并不存在本案5000000的借贷关系，则张哲代郝永利向王利辉还款1800000元的事实基础不存在，王利辉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张哲。基于王利辉不认识张哲、孙程龙、崔文、晏爱俐、周玮等人，却向这些人提供贷款并收取利息，通过各种手段将其与郝永利之间的经济纠纷转嫁至第三人，其行为明显具有恶意，符合职业放贷人特征。文津公司亦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张哲辩称：我不认识王利辉，没有替郝永利还过钱，我已经起诉王利辉要求返还1800000元，朝阳区人民法院奥运村法庭正在进行审理。我通过郝永利认识的王利辉，我要买房钱不够，让王利辉帮我贷款1800000元，所以办理贷款手续时候把网银账号密码给的王利辉，贷款到账后王利辉用我的网银账号密码把这1800000元转给她自己的亲戚朋友了，然后告诉我是替郝永利还钱了，对此我是不认可的。在这1800000元之后，2019年3月我本人向王利辉借了3500000元，钱是直接转账给我的，我把自己的一套房子抵押给王利辉了，借款合同我签了字但是一直没有在我手上，我和我妻子崔文是借款人，郝永利是保证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王利辉提交2018年10月19日《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及借款借据一份，证明其与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存在借贷关系。《个人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1月28日止（若实际放款日期与本合同中的日期不符，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但借款总天数不变），借款按十天为一期付息，每一期相当于借款金额的0.5%，借款人签字处有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签字，担保人签字处有文津公司盖章，出借人签字处有王利辉签字。借款借据中借款人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出借人王利辉均为手写内容，借款金额为5000000元，借款人郝永利招商银行账户为手写内容，出借人王利辉民生银行账户为打印内容，借款人签字手印处有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签字，出借人签字处王利辉签字。王利辉在补充说明处手写以下内容：借款人与出借人协商，共计借款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根据借款人实际用款需要进行转账,协商利息按天计算，每天千分之壹。同日王利辉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号47206701********向郝永利招商银行账号0022********转账8000000元；2018年10月29日向郝永利招商银行账号41006201********转账1500000元。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但称郝吉仁2018年10月15日至22日在新疆旅游，不可能在2018年10月19日当天签字，该笔借款一直是王利辉与郝永利商议，并未与郝吉仁、肖玉琴达成合意，与郝吉仁、肖玉琴无关，是王利辉用欺骗的手段骗郝吉仁、肖玉琴签的字。借款借据手写与打印混杂，不能证明在签字时已经完全填好所有信息，明确的郝永利的收款账户为尾号3085的招商银行天津账户，2018年10月19日王利辉向该账户转账8000000元，2018年10月29日的1500000元系向郝永利尾号2631的招商银行北京账户转账，无法证明8000000元及1500000元与本案5000000元借款的关联关系。文津公司的公章、人名章多次以办理华夏银行贷款为名被王利辉控制，是王利辉私自加盖的。针对2018年10月19日《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及借款借据，王利辉陈述郝吉仁的签名是2018年10月23日郝吉仁回北京后补签的。借款利息是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也就是借款借据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实际郝永利也是按照这个标准支付的。10月29日转账给郝永利的1500000元，郝永利于当日转给戴美华，认可戴美华系替王利辉收款，其中1300000元系偿还了其他欠款，其余200000元为本案的借款本金，该笔200000元借款应视为当天借当天还了，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并未实际使用，不应计算利息，实际借款本金应为4800000元。但郝永利自2018年10月29日开始一直按照借款本金5000000元支付利息，现多收取的200000元的利息应冲抵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同意从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中扣除。针对张哲代为偿还的1800000元，王利辉陈述2019年1月30日，在王利辉确认张哲同意代为还款后，张哲将其银行卡及网银U盾给付王利辉，王利辉从张哲的账户中转出1800000元，用于代还本案借款本金。2．王利辉提交2018年10月19日《保证担保合同》一份。载明：出借人（甲方）王利辉，担保人（乙方）文津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玉琴。鉴于借款人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于2018年10月19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整，并签署了《个人借款抵押合同》情况属实。在此，乙方应借款人的请求，同意并确认以保证人的身份自愿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与甲方签订以甲方为唯一受益人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合同。保证的债权范围及数额为《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所借款项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费用等全部款项及《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执行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限为借款人还清《个人借款抵押合同》项下全部本息及相关全部费用为止。出借人签字处有王利辉签字，担保人签字处有文津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肖玉琴签字。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文津公司认可《保证担保合同》签名及盖章是真实的，但认为该合同第四页与前三页没有签名或盖章连接，前三页均有郝永利签名但第四页没有，与常理相违背，不能证明该合同是一套，而是被替换的，并且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是越权担保。3.王利辉提交与郝永利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利息明细表证明涉案借款的出借、还款及付息情况。双方2018年10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利辉：另外，借款合同年和父母共同签字确认。明天中午左右把手续办理完。钱打给你银行卡，从你的卡出给方维鼎盛账户。你的离婚证、协议书找一下，方维鼎盛的公司证件，转账的章证都带给我。明天等你消息，一起办理。我其实做了自己特别不愿意做的事情，期望我将来不会后悔，拜托了。还是希望你理智对待当前困境，减少负债，周转出流动资金，轻装上阵，你才有精力让生意更加兴隆。郝永利：收到了，我们在努力。双方2018年10月27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利辉：郝永利项目结算：1、方维鼎盛华夏银行贷款服务费85000；2、受托支付950万，950万*千3＝28500；3、垫资450万（10月19-10月28）450万*1%＝45000；4、挪用民生垫资放款欠款490万；5、违约挪用490万，双方确认2018年5月24日起按照月息6%计息，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10月23日，共计5个月，扣除已经付息，还需支付980000元。10月24开始未计息（具体明细：5月24至6月23差147000元；6月24至7月23差147000元；7月24至8月23差98000元；8月20至9月23差294000元；9月24至10月23差294000元）；6、2018年10月份其他借款应付息236000元；7、以上待支付合计85000+28500+45000+4900000+980000+236000＝6274500元；8、2018年10月26日还款450万垫资本金；2018年10月26日还款400万；2018年10月26日还款95万；还需支付6274500-4950000＝1324500元。王利辉：公司账目结清你再支付24500元，从我朋友那里拿130万，我说啦10月29日还清。另外几个事情1、明天支付350万35000元；2、500万分期还款计划；3、我朋友那边130-150，是否拿150留20万备用；4、落实我同学100万本息还款。王利辉：这几个事情我打电话了，也发信息了，我表达清楚了吧？郝永利：清楚了。双方2018年10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利辉：我上午去朋友那里沟通款的事情。你看是拿130还是150？如果150多出的20也是放我这里备用救急。郝永利：你说呢，那么了解我。王利辉：你借款要付利息的，我是想能少拿不多拿。郝永利：那我万一还不上呢？王利辉：那我先拿过来，救急时扛一下，但你平时正常支付好吧？王利辉：郝永利项目结算：1、方维鼎盛华夏银行贷款服务费85000；2、受托支付950万，950万*千3＝28500；3、垫资450万（10月19-10月28）450万*1%＝45000；4、挪用民生垫资放款欠款490万；5、违约挪用490万，双方确认2018年5月24日起按照月息6%计息，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10月23日，共计5个月，扣除已经付息，还需支付980000元。10月24日开始未计息（具体明细：5月24至6月23差147000元；6月24至7月23差147000元；7月24至8月23差98000元；8月20至9月23差294000元；9月24至10月23差294000元）；6、2018年10月份其他借款应付息236000元；7、以上待支付合计85000+28500+45000+4900000+980000+236000＝6274500元；8、2018年10月26日还款450万垫资本金；2018年10月26日还款400万；2018年10月26日还款95万；2018年10月29日还款130万，还需支付6274500减4950000＝1324500-5000-1300000＝19500元。王利辉：您好，您与父母共同向王利辉借款，2018年10月19日王利辉借款350万；2018年10月29日借款150万，共计500万。分次还款，期限最长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1月28日，共计3个月。双方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利辉：10号周玮回款的话，一定还给我啊。500万这个事情我这天天也担心。王利辉：500万11月17又10天了，周玮的款到了吗？你沟通一下……郝永利：我问下，上次他那个保管凭证后来给你了吧。王利辉：给银行了，顾平那里。双方2018年11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利辉：还有个事情本想周二见面说，这里和你说一下吧：我朋友的500万，这次11月27日一个月，他问我还本金的事情？你那里能还掉几十不？比如50？我这一直不敢给对方回信息怎么说。如果这个月一点不还的话，压力就全到12月份了。王利辉：您计划一下，告诉我，我心里有个数，尽量去沟通。郝永利：收到了，现在头疼，晚一点。双方2018年12月11日至12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利辉：还有500万12月28日第二个月到期，本金这一块？王利辉：本金？郝永利：明天说哈，在吃饭。王利辉：本金？利息？你这里什么安排啊？方便回个电话吧。王利辉：提醒12月17日，我朋友500万又要付50000元，12月28日500万第二个月到期。需要还一部分款。王利辉：记得转款。朋友那个500万28号至少要还回去200万啊。我真的着急了，周玮那里的款怎么样了？还有明天能去燕郊吗？王利辉：周玮答应你的400怎么样了？月底能到位不？郝永利：我问问吧王利辉：你今天一定想着要把50000元搞定啊。12月28日500万第二个月到期。需要还一部分款。1月28日就三个月期限到期，归全部本金。郝永利：好，路上，晚点我处理。王利辉：提醒，12月28日我朋友500万第二个月到期。需要还一部分款。1月28日500万全部还清。郝永利：看吧，晚点。王利辉：12月28日还款，朋友问是不是还200，剩余300万一月份？你这里怎么安排的？王利辉：转一下款啊。郝永利：稍等会儿。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认可微信聊天记录及利息明细表所列付款情况的真实性，认为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利辉出借的5000000元借款来源于朋友并非其本人，具有盈利性，同时显示王利辉向周玮等不特定人提供放贷服务，是职业放贷人。微信聊天记录及利息明细表中显示的郝永利向王利辉转账付款的事实认可，但并非支付的利息，也并非偿还的借款本金，而是不当得利，王利辉应予返还。针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王利辉陈述借款本金实际都是其自己的钱，之所以谎称是朋友的钱，是从朋友处拿来的，是因为担心郝永利不能及时还款付息，是为了好催款才谎称出借的5000000元是从朋友处拿来的，所以必须保证能够按时还款付息。利息以10天为一期支付，2018年10月19日至10月28日对应借款本金3500000元应付利息35000元，郝永利通过两笔转账结清了本期利息。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以十天为一期，对应借款本金5000000元每期应付利息50000元，郝永利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利息。2019年1月17日至1月27日期间对应借款本金5000000元的利息郝永利未支付。2019年1月28日至1月30日，郝永利支付了已偿还的2000000元本金三天的利息6000元。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5月7日，以十天为一期，对应借款本金3000000元，每期应付利息30000元，郝永利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利息。4.为证明王利辉为职业放贷人，控制多家公司从事放贷业务，收取贷款服务费，通过网络发布贷款广告，以其亲属等人的名义对外放贷，存在多起民间借贷纠纷，存在信用卡套现、高利转贷，为客户伪造手续等进行银行贷款并收取费用等行为，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文津公司提交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材料、百度网站截图、银行放贷资料、情况说明、王利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列表及账户列表、另案开庭笔录、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王利辉认为其虽然与郝永利存在多笔借贷往来，但均已还本付息完毕并无纠纷，且其中多笔借款并未收取利息。涉及本案四被告、第三人张哲的借贷纠纷在法院诉讼中的案件为七件，无论是从案件数量、金额和利息标准上都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标准。王利辉除此以外未对其他人提起过任何诉讼，不存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借款并赚取高额利息的行为。郝永利在北京购买了多套房产，有多个公司并经营三个良子足疗店，王利辉因在银行有朋友，曾帮助郝永利等人办理银行贷款，贷款成功的话会收取服务费。郝永利将其房产抵押给银行、小额贷公司去借款，借出来的钱有一部分偿还了王利辉的借款。庭审中，针对王利辉陈述的由张哲代为偿还的1800000元，张哲表示其已经以不当得利纠纷向王利辉提起诉讼，现该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经询问，王利辉认可双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正在审理中，但其坚持认为上述1800000元系张哲代为偿还的借款本金。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认可王利辉在本案中提交的利息明细表上所列郝永利向王利辉支付的款项未在双方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重复计算。上述事实，有王利辉提交的《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借据、《保证担保合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郝永利提交的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郝永利认为绪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王利辉，王利辉转账给郝永利的8000000元以方维公司向绪达公司支付货款的名义被王利辉收回了，王利辉向郝永利转账的1500000元亦以郝永利转账给王利辉配偶戴小东之母戴美华的方式被王利辉收回了，故本案的5000000元借款并未实际出借。但郝永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绪达公司由王利辉控制，方维公司、绪达公司之间的转账与王利辉、郝永利之间的借款存在联系。因王利辉与郝永利之间发生过多笔经济往来，亦签署过多笔借款借据，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有郝永利转账给戴美华的1500000元中有1300000元系偿还了其他欠款的体现，故对郝永利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郝吉仁、肖玉琴认为其二人并未与王利辉达成过借款合意，是王利辉用欺骗的手段骗取的签字，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在签字时存在被王利辉欺诈的情形，故对郝吉仁、肖玉琴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王利辉提交的《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借据、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可以证明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向其借款的事实，王利辉与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之间成立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郝永利认为王利辉在北京法院有多笔诉讼，存在控制多家公司从事放贷业务并通过网络发布贷款广告等行为，系职业放贷人，其与王利辉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经本院查明，王利辉虽与郝永利之间存在多笔借贷纠纷，也与郝永利及其具有关联关系的主体在北京法院有多笔诉讼，但王利辉向外出借款项并非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郝永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利辉系职业放贷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事由，故对于郝永利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利辉与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签订的《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借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现王利辉自认有2000000元借款本金并未实际出借不应计算利息，另有1800000元已由张哲代为偿还，郝永利向王利辉多支付的利息应在借款本金中抵扣。经本院核算，郝永利已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冲抵后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2982400元，利息已支付至2019年5月7日（其中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的利息郝永利支付了6000元）。现王利辉要求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本院按照核算后的数额，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王利辉要求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支付保险服务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合同并未约定，且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向王利辉支付的利息足以弥补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对王利辉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利辉要求文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文津公司与王利辉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承诺对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王利辉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文津公司应当在其保证范围内向王利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向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追偿。文津公司认为公章被王利辉控制，为王利辉私自加盖，肖玉琴未经授权为越权担保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利辉从张哲账户中转出的1800000元，因王利辉坚持认为该笔款项系张哲代为偿还的借款，在本案中未向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主张偿还该笔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且张哲针对该笔款项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利辉以不当得利返还，故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利辉借款本金2982400元；二、被告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利辉借款利息（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27日的借款利息为29083元；自2019年5月8日起，以借款本金2982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北京文津溯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被告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向原告王利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向被告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追偿；四、驳回原告王利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42166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利辉负担1504元（已交纳），由被告郝永利、郝吉仁、肖玉琴、北京文津溯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6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桂盼盼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 佳-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