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3187号原告：上海马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朱桂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上海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羽飞，上海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千森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马一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松，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千龙。原告上海马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名称“上海龙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千森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森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千森公司对上海马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相同案由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2020年8月24日，上海龙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新公司)经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上海马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新公司)。马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羽飞，千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松、马千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延期完工违约金22,000元(违约金按照每日1,000元的标准自2019年7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6日)；2、要求被告支付租金损失255,000元(按照每月15,000元的标准自2019年7月26日起计算至2020年12月30日)；3、要求被告承担因已完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的修复费用80,920.26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2日，原、被告就上海市普陀区交通路XXX-XXX号房屋装修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订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款暂定500,000元，工期为65个日历天。合同订立后，原告向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共计支付装修款170,000元。被告开始施工后存在严重违约情形，因被告施工扰民导致周围居民投诉，以至工期严重延误，截至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整个系争工程仅完工不到三分之一，被告的装修专业水平差，装修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于2019年8月16日发短信要求被告停工并提出解除合同。原告的诉请依据是：第一，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逾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收取1,000元作为违约金，原告按此标准，计算被告应支付违约金的日期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合同之日止。第二，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原告原本打算装修完成后将二楼房屋对外出租以收取租金，因被告违约行为导致二楼房屋长期无法对外出租，原告为了弥补损失简单装修后于2021年1月将二楼房屋对外出租，二楼房屋的月租金标准15,000元是参照原告承租整幢房屋的租金30,000元/月计算得出。第三，原告主张被告承担的修复费用，被告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专业机构就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进行鉴定，现原告按鉴定报告确定的修复金额要求被告支付修复费用80,920.26元。被告千森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违约金，被告于2019年6月进场施工，由于原告提供的图纸载明用途为棋牌室，附近居民反对、闹事引来执法部门，执法部门阻止被告继续施工，直至2019年7月原告提供了用途为办公室的图纸后，被告得以继续施工，因此工期延误并非被告原因，后期由于原告擅自单方解除合同且拒不支付装修费用，违约在先。不同意支付租金损失，原告未提供相关损失的依据，即使存在租金损失也并非被告导致，因此不同意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系争工程未经验收提前使用的，由此产生的质量问题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此工程质量问题与被告无关，不同意承担修复费用。被告千森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555,692元；2、要求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55,692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2%的标准，自2019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要求原告赔偿被告停工、误工、返工、倒运等实际损失166,682元。事实与理由：合同订立后，原告陆续支付装修款120,000元。2019年6月，被告进场施工后，因原告提供的图纸二楼标注为棋牌室，遭到附近居民抵制，被告无法协调解决导致工程无法开展，2019年7月，原告另行提供了二楼标注为办公室的图纸，被告继续施工，2019年8月，原告因变更用途无法出租二楼，不让被告继续施工，2019年9月，经双方确认，被告已完成工程量的造价为675,692元。嗣后，被告多次要求原告付款，但原告一直拖延至今。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单显示人工费为216,750元，被告实际向工人发放工资383,257元，差额166,682元即停工、误工、返工、倒运的实际损失。原告马新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支付工程款555,692元，双方订立的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暂计500,000元，该暂估价系被告勘察现场后定下的，在被告未完工的情况下，其已完工的工程造价670,000余元与合同约定的暂估价差额较大，被告已完工的工程造价不值这个金额。违约方系被告，原告并没有违约，因此被告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停工系被告原因所致而非原告，因此不同意赔偿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龙新汽车出具《授权书》，载明我单位上海龙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朱桂林，就上海市普陀区交通路XXX号至1647号室内外装饰项目，授权于解启中同志全权代表公司，项目管理，材料购买，造价结算，审计，图纸设计及办理政府有关部门相关手续，我公司予以认可，委托人无权再转委托。2019年5月22日，龙新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被告(承包方、乙方)订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是交通路XXX-XXX号；承包范围是室内装饰、水、电、脚手架、外墙、安装(包括弱电)(以施工图和工程量清单所示内容为准)；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工程工期暂定自2019年5月20日开工至2019年7月25日竣工，工期共计65个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符合有关规定的甲方开工指令为准，竣工日期根据开工日和工期相应顺延)，二楼15天必须结束；合同价款暂定500,000元；开工前3天，甲方向乙方提供经确认的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2份，并向乙方进行现场交底，办理施工所涉及的各种申请、批件等手续一并承担费用；甲方指派解启中为甲方驻工地代表及联系人，负责合同履行，包括但不限于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乙方指派马千龙为乙方驻工地代表及联系人；施工中如遇到下列情况造成工期延误，经甲方代表确认后，工期相应顺延，工程量增加较大或重大设计变更，甲方未完成本合同约定工作或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施工条件从而影响工程施工的，甲方未能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的，发生上述情况的，乙方应在3天内就延误的情况、内容以书面形式向甲方代表提出报告，甲方代表在收到报告后3天内予以确定，逾期未予答复的，视为确认同意；本合同签订后，乙方进场施工的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乙方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必须按甲方要求的时间进场施工，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本合同的施工工期不顺延；已竣工未验收的工程，在竣工验收前由乙方保管，甲方不得使用，如甲方在验收前提前使用的，则视同已验收合格；本合同工程的保修期为1年，自该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或实际交付甲方之日(以发生在前的为准)计算；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四次支付合同价款，工程进场预付款20%(七个工作日)，竣工后付至70%(结算总价)，余款分6个月付清，每个月按5%支付乙方直至付清结束；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及其他任何款项的，必须以转账方式支付至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任何未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的款项视为甲方未支付；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履行相应责任，造成工期延误的，则竣工日期相应顺延，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因此而发生的实际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当次应付的合同价款的，每延期一天，按当次应付的合同价款金额的0.02%支付违约金；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工程中途停建、缓建或因设计变更或设计不合理造成的停工、误工，甲方须采取措施进行弥补、减少损失，同时须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停工、误工、返工、倒运等实际损失；工程未经验收，甲方提前擅自动用的，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或其他问题由甲方承担，工程一旦使用则视为验收通过；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1,000元作为违约金；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乙方须进行返工，返工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造成工期延误，按合同约定处理等等。该合同落款甲方处有解启中的签名，乙方处有马千龙的签名。原告于2019年6月11日向被告转账支付50,000元，原告委托案外人李某某于2019年6月17日向被告转账支付50,000元，李某某于2019年7月1日向马千龙转账支付20,000元。合同订立后，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图纸的二层平面图中8间房间上标注了棋牌室，2019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另行提供的图纸的二层平面图与前次提供的图纸的二层平面图的格局基本一致，仅8间房间标注的棋牌室更改为办公室。2019年8月16日，原告方人员与马千龙的往来短信显示，马千龙“关于交通路门店完工一事，你不要担心，我承诺在8月22日完工交付给你，如不完工一切事由我负责任”，原告方人员“因为你们断断续续施工、停工，不按合同规定时间完工，已经拖延时间25天，我这里装修是大事，已经严重影响我们正常营业，如果你们确实没有时间过来，请你们的一两个装修工人不要再进场了，我们按照合同规定走流程”，马千龙“老板娘你不要生气不过3-4天时间给你完工交付”，原告方人员“先不要进场干活了，等说好了再干活”。嗣后，被告撤场。2019年9月3日的《上海千森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工程结算确认单》载明，甲方为龙新公司，乙方为千森公司，装修地址交通路XXX-XXX号门面，施工面积946平方米，总价675,692元，其中人工费216,575元，甲方代表处由解启中签名，乙方代表处由马千龙签名及被告盖章。被告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反诉诉请。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系争工程装修质量进行鉴定，并委托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修复方案费用进行鉴定。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如下：1、涉案房屋入户电线外露且未穿管，室内2个配电箱未安装中性导体(N)汇流排，不符合规范要求，1处开关塑料连接件断裂无法判断其损坏原因；2、涉案房屋除一层洗车大厅外，其余位置的墙面涂饰工程未完工，一层休息室东南角墙内一根废弃管道未封堵，影响使用，涉案房屋部分墙面立面垂直度偏差过大、空鼓，不符合规范要求，一层洗车大厅墙面未做防水，导致部分墙面发霉、泛潮、起皮、脱落，不符合规范及设计要求；3、涉案房屋部分地面平整度、高差偏差过大，部分地面起砂、地砖空鼓，不符合规范要求，一层不同房间的地面高差系基层高度不同导致，非施工质量问题；4、涉案房屋部分门窗洞口未完工，部分门窗工程未完工，涉案房屋部分门窗口尺寸偏差过大，不符合规范要求。建议修复方案：1、入户电线未穿管，电线重新从室外配电箱预留导管中接入室内；2、配电箱未安装(N)汇流排，室内配线箱安装中性导体(N)汇流排并接线；3、开关连接件断裂，更换开关；4、室内涂料脱落，铲除墙面涂料至砂浆层，重新批嵌腻子，涂刷涂料三度；5、洗车大厅墙面发霉，铲除墙面涂料、砂浆层至基层，采用15mm厚2：1：8水泥石灰砂浆重新粉刷，涂刷1.0mm厚防水涂料，采用5mm厚1：2水泥砂浆磨光，涂刷涂料3度；6、一层涂饰工程未完工，打磨墙面，涂刷涂料2度；7、墙面垂直度，铲除墙面涂料至砂浆层，重新批嵌腻子，涂刷涂料三度；8、管道未封堵，采用排水管堵头封堵管道；9、二层涂饰工程未完工，打磨墙面，涂刷涂料3度；10、墙砖空鼓、墙面垂直度过大，拆除空鼓墙砖，重新粘贴；11、二层西侧卫生间墙面，铺贴墙砖；12、升降机坑位高差过大，拆除东间右侧升降机，凿除底部20mm厚细石混凝土，采用微膨胀细石混凝土重新浇筑找平；13、地砖空鼓，拆除空鼓地砖，重新粘贴；14、洗车大厅地面积水、平整度过大，凿除一层洗车大厅部分20mm厚细石混凝土，采用微膨胀细石混凝土重新浇筑找平；15、二层租赁办公室3地面起砂，凿除地面砂浆，清理后采用1：2水泥砂浆找平；16、窗安装未完工，窗框打发泡剂；17、窗安装未完工，窗框发泡剂清理，打密封条；18、窗安装未完工，安装窗套；19、窗洞尺寸偏差过大、未完工，清理窗洞表面采用1：2水泥砂浆找平，批嵌腻子，涂刷涂料3度；20、门洞未完工，批嵌腻子，与墙面连接处压入200mm宽耐碱网格布，涂刷涂料3度；21、门洞未完工，采用10mm厚1：2水泥砂浆粉刷。原告对该鉴定意见表示装修前房屋地面系毛坯，没有高低不平的问题，被告擅自将地面铺成高低不平系施工质量问题。被告对该鉴定意见表示室外电线系原有电线，原有电线穿50pvc管，室内外露电线已穿软管；升降机坑位系按照原告要求做的，尺寸也是原坑位尺寸；所有卫生间墙面系原始墙，被告将原有墙面拆除后重新贴墙砖，墙面垂直度与其无关；所有未完成工程量并非质量问题；原告已经擅自使用，质量问题系原告使用所致。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8日来院谈话时就原告的异议答复如下：鉴定机构将地坪凿至基层后发现施工浇筑的地坪高度与原告提供的施工图纸一致。对被告的异议答复如下：室外电线未穿管，升降机坑位高低差有10mm，若墙面确实存在不平可通过后续抹灰找平；建议修复方案中第6项、第9项、第11项、第16项、第17项、第18项、第20项、第21项系未完工。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0日出具工作联系函，再次就鉴定意见书中未完工和质量问题进行区分，明确未完工部分为建议修复方案中的第6条一层涂饰工程未完工，第9条二层涂饰工程未完工，第11条二层西侧卫生间墙面，第16条窗安装未完工，第17条窗安装未完工，第18条窗安装未完工，第20条门洞未完工，第21条门洞未完工，除了第6、9、11、16、17、18、20、21条外，其余部分为质量问题。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3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以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质量问题出具的修复方案为依据，就修复方案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系争工程被告已完成的装修工程部分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所需造价金额80,920.26元。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8日出具《补充说明》，现按照《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函》进行造价拆分，其中未完工程造价52,188.95元。审理中，原告提交其工作人员与案外人吴某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以及吴某某出具的借条，以证明其向案外人吴某某支付工程款50,000元。落款日期2019年7月21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志新20,000元，因交通路XXX号龙新汽车维修部装修，千森工程管理公司资金不到位，本人以私人名义借款付工人生活费及材料款。2019年7月8日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该日李某某向吴某某转账30,000元，转账附言为交通路XXX号电器设备和门窗。原告对前述证据解释称吴某某系现场施工的工头，因吴某某提出被告不支付其工资以及不出资购买材料，因此原告无奈支付吴某某50,000元。被告表示对于吴某某收款情况不知情亦不予认可，其从未授权吴某某收取工程款。审理中，关于开工时间及停工情况，原告表示2019年5月初被告原本已经进场施工，但因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解启中未办理开工许可证，城管部门不允许施工，因此2019年6月3日才正式进场施工，施工不久因被告挖地基遭到周围居民阻挠，陆续停工约十几天。被告表示2019年6月3日正式进场施工，后因居民和城管阻挠，停工约7、8天，嗣后原告提供了变更的图纸后，被告按照变更的图纸继续施工。审理中，被告申请将反诉诉请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调整至被告提起反诉诉请之日。本院认为，原、被告订立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予遵守。根据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具体委托事项，解启中有权代表原告与被告进行结算，现原告对于《上海千森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工程结算确认单》上解启中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解启中的结算行为对原告具有效力，原告应根据结算单确定的已完工部分的结算价格向被告支付工程款675,692元。鉴于双方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原告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现被告确认收到120,000元，至于原告支付给案外人吴某某的50,000元，其中的20,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应认定为吴某某的个人借款，而另外的30,000元，合同中并未约定吴某某有权作为受托人代被告收取工程款，现也无足够证据证明吴某某有权代表被告收取工程款，在被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30,000元不能作为本案装饰装修合同的已付工程款加以认定，原告可以向相关案外人进行合理的诉求主张。扣除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20,000元，原告还应支付工程款555,692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未按约付款的，每延期一天，应当按照应付款的0.02%支付违约金，现原、被告双方已经于2019年9月3日就被告已完工部分造价进行结算，嗣后原告理应按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被告主张自其提起反诉诉请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至于违约金标准，本院以被告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调整违约金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一。关于原告主张的修复费用，系争工程主要施工内容是室内装饰、水电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保修期为一年，原告于本案中提出质量问题时，系争工程尚在合理使用寿命期限内，根据鉴定报告，系争工程确实存在多处质量问题需要修复，被告作为施工单位在保修期内因施工存在的质量问题仍应承担保修义务，因此被告关于因原告擅自使用系争房屋故被告不再承担质量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关于修复费用金额，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已通过来院谈话以及工作联系函的方式明确区分了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修复方案中除了第6、9、11、16、17、18、20、21条外，其余部分为质量问题，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据此进行造价拆分，其中未完工程造价52,188.95元。因此本院确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修复费用为28,731.31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实际开工日期为2019年6月3日，因此竣工日期相应顺延至2019年8月6日，但截至2019年8月16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已经超过10天，被告显然存在逾期竣工的违约情形，关于被告辩称停工原因系原告原先提供的图纸标注为棋牌室遭到周边居民反对，相关部门要求停工的意见，根据合同约定如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施工条件从而影响工程施工的或者重大设计变更的，被告应在3天内就延误的情况、内容以书面形式向原告代表提出报告，原告代表在收到报告后3天内予以确认，经原告代表确认后工期相应顺延，现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顺延工期经过原告确认，且其提供的两份图纸以及图纸交接单亦不足以证明系原告提供的图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因此被告仍应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至于具体金额，本院结合双方约定、工程实际情况等酌情确定为5,000元。至于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停工、误工、返工、倒运等实际损失的反诉请求，基于前述理由本院不再赘述，且被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的存在及金额，因此本院对该项反诉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千森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马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5,000元；二、被告上海千森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马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复费用28,731.31元；三、反诉被告上海马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上海千森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555,692元；四、反诉被告上海马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上海千森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55,692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20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驳回原告上海马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千森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5元，减半收取计2,502.50元，由原告上海马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60.85元，被告上海千森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1.65元；反诉受理费5,512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千森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71.85元，由反诉被告上海马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240.15元；鉴定费57,000元，由原告上海马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500元，被告上海千森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 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计晓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八十五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二十九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