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华宇，女，1975年8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仕福，男，1981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仕华，男，1975年9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 上诉人熊华宇因与被上诉人毛仕福、毛仕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华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房屋所有权归属上诉人所有；2、判决毛仕华犯家暴罪，赔偿精神损失1万元；3、判决毛仕福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万元；4、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02条规定，对被上诉人毛仕福予以罚款和拘留；5、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毛仕福、毛仕华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争议房是袁海与毛仕福合伙修建的自建房，毛仕福和袁海是甲方共同主体，上诉人提供的购房协议是房屋的原始协议，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甲方由袁海签字，毛仕福在场，乙方是毛仕华与熊华宇签字，每人亲笔签字，随即熊华宇现场支付、毛仕福收的房款。被上诉人毛仕福提供的协议是伪造的，因为：1、伪造协议的签订日期是2015年11月18日，晚于有效协议2个月；2、伪造协议上的毛仕华和陈光云的签名与本人的笔迹不符，伪造协议上甲方、乙方和在场人都是毛仕福一人代签，笔迹与毛仕福签名笔迹一致；3、上诉人从购房到装修然后入住至今，若不是属于上诉人的房屋，目前不可能居住在里面；4、被上诉人谎称上诉人提供的协议是用来贷款养羊，实属无稽之谈，自建房根本无法贷款。本案的实质是毛仕华和毛仕福同胞兄弟伪造协议和制造假证，合伙骗婚骗钱的违法犯罪行为。二、毛仕华以婚姻名义骗取上诉人的信任，2015年3月9日双方自愿以夫妻关系同居。2015年3月12日上诉人与毛仕华、赵应发、胡仕先共四人合伙租赁肖维琴门面房做轮胎生意。上诉人投资了65000元合伙做轮胎生意，毛仕华没有投资一分钱。此有肖维琴出的证明、上诉人的取款记录和毛仕华的电话录音，有熊华英和姜永志证言为证。2015年9月25日，毛仕华让上诉人撤出轮胎生意，用上诉人的资金购买毛仕华胞弟毛仕福在银盏太平社区水皎组盖的自建房，随后签订了购房协议，此房虽是以上诉人与毛仕华共同名义购买，实则全是上诉人出的资金。当时只签订了购房协议，没有写收款收据。同时购房的还有陈光云与熊华书、姜永志与熊华英、欧光华与熊华美三家，都是签订了协议没有写收款收据，他们三家可以出庭作证。2015年3月28日，毛仕福向上诉人借款50000元，没有打借条，毛仕福抵赖不还，此案已单独起诉并判决，有判决书为证。三、上诉人给毛仕华父亲治病以及管教毛仕华之子毛泽富花光了自己的所有积蓄。毛仕华经常对上诉人百般刁难、殴打辱骂，上诉人向毛仕福追讨50000元借款时，毛仕福翻脸不认帐且破口大骂让上诉人提供证据。因为当时没有证据追债不成功导致上诉人女儿辍学。四、毛仕福和毛仕华兄弟俩从一开始就是在合伙骗上诉人的钱，毛仕华还犯骗婚罪。毛仕华沾染上赌博，向上诉人要钱，上诉人身无分文，毛仕华就招揽社会恶霸到家中来殴打上诉人，致使上诉人左手无名指骨折，此有医院住院记录和施暴人杨胜坤的行政拘留处罚决定书为证。五、毛仕华毛仕福两兄弟违法伪造购房协议到瓮安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到瓮安县诉前调解委员会签订协议书（委派调解）（2020）瓮诉前调字第98号。上诉人随后书面申请瓮安县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派调解）撤销（2020）瓮诉前调字第98号未果，有上诉人申请书为证。在2020年10月20日，毛仕华强行将家里的财产全部搬空，上诉人无奈报警，有录像为证，被上诉人毛氏兄弟恶人先告状，起诉上诉人归还房产纯属无中生有、无稽之谈。 毛仕福二审辩称：第一，上诉人称自己提供的购房协议是房屋的原始协议与事实不符，瓮安法院在（2020）黔2725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了明确的认定，即对于2015年9月25日毛仕华向原告（熊华宇）购买房屋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且该判决书已经生效。第二，上诉人称答辩人提供的协议系伪造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上诉人称本案系合伙骗婚骗钱的违法犯罪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毛仕华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毛仕福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归还原告位于银盏镇太平社区水皎组六楼左一号住房一套（价值1239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9月3日，瓮安县人民政府批准刘佰龙在银盏镇太平社区水皎组占用集体土地建房，宅基地170平方米，建设用地批准书文号是：瓮国土资建银盏［集］字（2014）第055号。2014年9月27日，毛仕福与袁海、刘佰龙在瓮安县，由毛仕福与袁海出资金，刘佰龙出宅基地。房屋建好后，毛仕福分得5楼和6楼共计四套住房。2015年11月18日，毛仕福与毛仕华签订《购房协议》，毛仕福作为甲方，毛仕华作为乙方，经甲乙双方协议，甲方自愿将银盏镇太平社区水皎组新建的住房6楼左一套，面积105平方米（1180元／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房屋总价123900元。该《购房协议》约定了相关权利和义务。同日，毛仕华立据欠条一份给毛仕福，其内容：“欠条今欠购买毛仕福位于银盏镇太平社区水饺组住房一套，面积105平方米，房屋总价壹拾贰万叁仟玖佰元（123900元正），已支付贰万玖仟元（29000元正），尚欠玖万肆仟玖佰元（94900元正），余款在4年内付清（2019.11.18日），否则毛仕福可收回房屋自行处理，并不退还已支付购房款，已支付的贰万玖仟元（29000元）购房款抵用所居住4年房租款。欠款人：毛仕华（并盖手印）2015年11月18日”。之后，被告毛仕华未给付原告毛仕福的购房款，毛仕福与毛仕华发生纠纷，于2020年1月10日，毛仕福和毛仕华在瓮安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为：“1、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解除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购房协议》，《购房协议》从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之日起，失去法律效力。2、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自《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之日起，银盏镇太平社区水饺组陆楼左壹号房屋归还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在以任何理由向银盏镇太平社区水饺组陆楼左壹住房主张权利。3、乙方为买太平社区水饺组陆楼左壹住房而书写给甲方的欠条。乙方先期支付了购房款人民币贰万玖仟元整，按2015年11月18日书写的‘欠条’上约定，甲方不予退还乙方。2015年11月18日书写的欠条一份；2016年元月25日书写的欠条一份，在《购房协议》解除之后，这两份欠条失去法律效力。甲方不能因此用这两份欠条向乙方主张权利。4、乙方搬出银盏镇太平社区水饺组6楼左壹号房屋期间，从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之日起，到2020年7月30日之前搬出该房屋。如逾期未搬出，从2020年8月1日起，乙方以人民币贰拾元每天支付甲方房屋租金。5、本协议达成，双方签字，由镇人民调解。6、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执一份备查。甲方：毛仕福（签字和捺手印）乙方：毛仕华（签字和捺手印）2020年元月10日（并加盖瓮安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调解员：徐平王代银”。二0二0年八月十四日，毛仕福和毛仕华在瓮安县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毛仕福和毛仕华在达成《调解协议书》，达成以下协议：“一、按2020年1月10日瓮安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当事人毛仕福与毛仕华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毛仕华应于2020年7月30日前搬出该房屋。二、毛仕华自2020年8月1日起，毛仕华按照瓮安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要求，逾期每日支付20元，直至搬出之日为止。三、如毛仕华在2020年8月30日前还未搬出，毛仕福有权向相关部门申请依法强制执行。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本调委会备案留存一份。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捺印并加盖调委会公章后生效。双方当事人：毛仕福毛仕华调解员：余昌祥李晓东书记员：兰代宏（并加盖瓮安县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现原、被告双方为双方争议的购买房屋发生纠纷，被告毛仕华将其个人财产搬出部分，被告熊华宇居住在该房屋内不愿搬出此房屋，原告毛仕福遂诉至法院并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在审理调解中，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能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毛仕福与被告毛仕华签订《购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被告毛仕华不按欠条上约定的时间支付购房款94900元给原告毛仕福，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原告毛仕福与被告毛仕华同意解除双方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购房协议》，予以认定。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归还原告位于银盏镇太平社区水皎组六楼左一号住房一套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被告毛仕华应当按照毛仕华与毛仕福签订的《购房协议》及欠条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在被告毛仕华和熊华宇占有原告毛仕福所有的位于银盏镇太平社区水饺组六楼左一号住房一套，又不支付购房款94900元给原告毛仕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归还原告位于银盏镇太平社区水皎组六楼左一号住房一套的请求有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熊华宇辩称向袁海购买房屋和已付购房款133800元给原告毛仕福的问题。因被告熊华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购房情况，况且被告熊华宇提交的证据与袁海提供的证言相矛盾，被告熊华宇又未提供交款133800元的收款收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被告熊华宇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毛仕华、熊华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毛仕福位于银盏镇太平社区水皎组六楼左一号住房一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8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毛仕华、熊华宇负担，并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毛仕福。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录音U盘一个，拟证明被上诉人毛仕华认可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已经由上诉人全部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毛仕福。二被上诉人均不认可该U盘中的录音内容，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中并没有被上诉人毛仕福参与，毛仕福也不认可收到购房款，因此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要求对毛仕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二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中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及日期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否准许；2、上诉人提出案涉房屋是由其向被上诉人毛仕福购买的主张是否成立。 针对焦点1，毛仕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人即二被上诉人对合同的真实性、合同中的签名及签署时间均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将该购房协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于法有据。而上诉人并非是该购房协议中的权利人或义务人，上诉人无权对毛仕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购房协议中的二被上诉人的签名及落款时间进行鉴定，因此，其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针对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于2015年9月25日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毛仕华向被上诉人毛仕福购买所得，仅出具了一份于2015年9月25日由案外人袁海作为出卖人，上诉人、被上诉人毛仕华作为买受人，被上诉人毛仕福作为在场人的《购房协议》，对该份协议被上诉人毛仕福不予认可，同时通过一审核实，袁海不认可该份协议且事后也未追认该份协议，此时上诉人就应提交其他材料佐证该份协议实际出卖人是被上诉人毛仕福并且购房款已实际交付给了毛仕福即该份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交这类证据，故该份协议将依法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提出案涉房屋由其向被上诉人毛仕福购买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对此，一审根据二被上诉人签订的相关协议判决上诉人搬离涉案房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8元，由上诉人熊华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朱代昀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诗泽 书记员陈彦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