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31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扬，男，1965年6月13日生，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昌，云南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供电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077858182XN。住所地：德宏州芒市阔时路**。负责人：晋伟平，系该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蒿，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芳，男，1957年2月5日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南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佩馨，云南圣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维扬、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供电局（下称德宏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李立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盈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3123民初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公开进行了调查，上诉人李维扬及其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昌、上诉人德宏供电局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蒿、洪晓、被上诉人李立芳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吴佩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维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德宏供电局、李立芳连带赔偿上诉人301102元（详见上诉人李维扬经济损失清单）。2.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德宏供电局、李立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维扬被电击导致伤残是正确的，但认定李维扬与李立芳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依据法律规定，承揽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没有从属关系，工作过程中，承揽人与定作人相对独立，承揽人并不受定作人的指挥，其标的也具有特定性。本案中，李维扬与李立芳口头约定由李维扬为其修建大门，原材料是由李立芳提供，如何设计，都是按照李立芳的指示来做，在实施过程中李维扬都是听从李立芳的指挥，并受其监督和控制，而且原材料由李立芳提供，如果李立芳不提供材料，李维扬的工作就无法继续，李维扬的工作完全依赖于李立芳，李维扬的工作不具有独立性，因此李维扬与李立芳之间形成的是从属关系，不能将李维扬与李立芳之间认定为承揽关系，只能认定为个人之间的劳务（雇佣）合同。李维扬为修建大门找来的三个工人的工资都是李立芳支付的（已经支付），上诉人没有支付过工人一分钱。本案中，李立芳雇佣李维扬为其建盖大门，指示施工作业的区域存在极大安全隐患，李立芳存在过错，所以应对李维扬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德宏供电局仅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明显偏低。本案事发地点的电线产权属德宏供电局，电线架设距离偏低，德宏供电局在一审中自认电线与门顶距离为1.5米，属于明显偏低，而且该电线年久失修，存在着严重的安全隐患，德宏供电局作为该电力设施的所有人未对电力设施尽到妥善管理、维护的义务，因而给李维扬造成损害，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关于李维扬经济损失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李维扬的误工费为100元/天，上诉人认为较低。依法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事故发生前李维扬从事乡村民房建筑行业，但是工程时有时无，无固定的收入，李维扬无法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根据上述规定，李维扬的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2018年公布的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95688元、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104077元、2020年公布的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106514元，近三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02093元，故李维扬的误工费为：102093元÷365天×误工天数317天=88126元。另外，上诉人的伤情从医生诊断证明可以看出，上诉人多处骨折，需要两个人员进行护理，上诉人住院138天，期间均由其妻瞿某及其子李某在医院照料，而妻子瞿某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从事餐饮行业，而其子李某在盈江县工作，所以该二人的护理费均应按照其从事的行业标准计算，即李维扬护理费为：138天×431元/天+138天×240元/天=51198元。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德宏供电局、李立芳连带赔偿上诉人301102元。德宏供电局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李维扬被电击导致伤残，无相关事实依据。2.李维扬与李立芳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二者应属劳务关系。3.德宏供电局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举证责任看，没有证据证明李维扬系低压电触电造成的人身损害，只有李维扬的单一言词证据；从事发现场看，供电局设置了明显安全警示标示，不存在管理维护不到位的问题，李维扬事发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电线建设距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4.关于李维扬的损失计算问题。轮椅和康复器材的购货单位并非李维扬，不能算入医疗费；一审判决护理费11040元，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首先，医疗费中已经包含了护理费。其次，根据法律规定，护理原则上为一人，李维扬的鉴定中没有做过三期鉴定，出院医嘱中也没有载明需要护理人员，故护理费不应当得到支持。第三，误工费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得误工费为317天×100元/天=31700元，李维扬的收入应当按照2019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02元计算。第四，交通费、停车费、食宿费存在的问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费用3000元，李维扬提交的停车费没有加盖印章，不符合证据规则形式要件，且该组证据中大量交通费和停车费发票同时存在，相互矛盾，食馆发票均为同一食馆的连号发票，其真实性存疑。综上，李维扬的上诉理由部分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德宏供电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德宏供电局对李维扬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维扬、李立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错误、遗漏重要事实、判决理由错误，从而导致要德宏供电局承担责任判决结果错误。（1）本案法律事实应为：事故发生当日，盈江县工业和商务科技局及盈江供电局工作人员即到现场调查了解并制作的调查笔录证实，现场无人知晓李维扬因何从门顶跌落于地上；李维扬高空作业，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既未办理用电手续而是私自架接隔壁户的临时用电施工，也未向供电部门报备；经工业和商务科技局和供电局工作人员现场检测，两根下户皮线无破损、放电、漏电现象，该情形已由盈江县工业和商务科技局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且该证据目前尚无其他证据将其否定；庭审调查证实，当时李维扬处于门顶外侧，但却跌落于门顶内侧院场，两根下户线也位于门顶外侧，跌落方位与两根下户线方位相反，并且新建的门顶处是平坦的水泥板并且较宽，如果被电击，其跌落的地点只能是门顶水泥板上或门顶外而不是与此相反；事故发生次日，盈江县工业和商务科技局副局长荣某及盈江供电局副局长程某曾亲往盈江县人民医院核查，未发现李维扬身上有电击灼伤痕迹和电击出口点，李维扬提供的病历资料也彰显，其身上并无被电击伤表征；就技术规范而言，下户线是根据每家房屋的高低确定高度的，鉴于各用电户房屋高低及结构各异，故国家无法对下户线的入户段给出国标、部标、行标等强制性规范，否则，势必导致电线无法入户无电可用的情形发生，本案中李立芳家门边的两根电杆一根10米，一根12米，德宏供电局经营的本案事故高压线路架设空间距离符合标准符合国家技术规程，李立芳家修建的大门附近下户线即为李立芳与隔壁邻居两家共用的下户线，该下户线的一端是德宏供电局的10米电杆，另一端是李立芳的邻居家外墙，故，下户线的高度是取决于各用电户的房屋高度；一审开庭时，李维扬认为两根下户线是否漏电需要专业技术鉴定，故向法庭提出鉴定申请，法庭同意后决定休庭另行确定开庭时间等待鉴定结果，但此后李维扬又撤回鉴定申请不再申请鉴定；从举证分配及责任看，低压电损害的举证责任属于主张权利一方，李维扬对此举证不能，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所谓法律事实是主观臆想的结果。根据上列法律事实，即①现场无人证实李维扬因何原因从门顶坠落；②原始现场两根下户线与门顶距离约3米以上无任何安全隐患，因李立芳户的新大门升高约1.5米后才导致该大门顶部与两根下户线的距离缩小；③经当日现场检测证实，两根下户线并无破损、放电、漏电现象；④次日荣某、程某前往医院核查，证实李维扬身上并无电击灼伤点和电击出口点，该情形与李维扬提交的病历资料所彰显的内容吻合；⑤李维扬坠落的方位与现场两根下户线所处的位置相反；⑥鉴于用电户房屋高低及结构各异，对下户线入户段的高度国家无法给出强制性规范；⑦李维扬显然已经注意到其主张缺乏现场两根下户线漏电的证据，故曾提出鉴定申请，后又无故撤回申请。一审判决却仅根据李维扬的自述便认定本案是因触电而引发的人身损害纠纷。认定李维扬被电击导致坠落的事实成立。德宏供电局作为电力设施的所有人未对电力设施尽到妥善管理、维护的义务，因而给他人造成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说理错误，本案德宏供电局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关于李立芳的责任问题。李立芳与李维扬之间应为劳务关系，不应为承揽关系，李立芳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一方李维扬建盖大门的行为受到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最后法院认定李维扬与李立芳之间系承揽关系，但李立芳作为定作人存在过错，应对李维扬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立芳作为房主即定作人，让李维扬为其建盖大门，李立芳作为专业的工程技术人员，明知新建的大门在电力设施附近即下户线附近，因电力设施即下户线建设在前，李立芳修建大门在后，李立芳明知在电力设施附近修建大门应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明知在电力设施附近作业有危险的情况下仍然让李维扬为其在此处修建大门（相对以前更加增高、加宽），且李立芳作为房主在施工过程中未对修建大门存在的安全隐患尽到提醒义务，存在过错，应对李维扬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李维扬的责任问题。李维扬作为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为具有预见性和控制力，李维扬作为长期从事建筑施工的人员，对修建大门存在的安全隐患应该具有一定认识和了解，由于其忽视修建该大门存在的风险，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事发前在施工现场并未采取防电、防坠落的安全措施，明知自己建盖的大门是在电力设施附近施工，在作业过程中应当预见到在电力设施附近施工的危险性及高空作业的危险性，还故意把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区域，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具有放任性，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自身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对本案法律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理由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德宏供电局的上诉请求为谢。李维扬辩称：德宏供电局认为李维扬的言词证据是单一证据与事实不符，当事现场有5人看到，在医院治疗时，医生也认为是电击伤，现场没有安全警示标示。轮椅和康复器材是代购的，因此不是李维扬的名字。护理费不存在重复计算，医疗费中的护理费是医院的专业护理，诉请的护理费是病人家属的护理费。其余答辩意见以李维扬上诉状的意见为准。李立芳针对李维扬、德宏供电局上诉统一辩称：1.认定事实部分。（1）李立芳与李维扬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李立芳与李维扬口头约定由李维扬为其修建大门，原材料由李立芳提供，完工后一次性支付给李维扬7000元，李维扬修建大门如何设计、使用什么工具、如何修建，需要多少人完成工作等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李维扬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故李立芳与李维扬系承揽关系。（2）李维扬的受伤结果是被入户电线电击跌落造成的。一审查明，两根入户线的所有人为德宏供电局，入户线沿大门外沿上方跨空而过，德宏供电局自认电线与门顶的距离1.5米，李维扬身高1.7米左右，根据李维扬自述，其起身探头时帽檐挂在电线上，该自述确实与实际情况一致，故一审认为其自述符合生活常识并无不当。2.法律适用及责任承担部分。（1）依据法律规定，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维扬自述从事建筑行业20余年，系完全具备施工条件的承揽人。李立芳对定作、指示没有过失，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系因触电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根据李维扬与德宏供电局的过错程度判决双方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维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立芳、德宏供电局赔偿李维扬因触电造成人身损害而产生的各项损失301102元；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李立芳、德宏供电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9年4月9日，李维扬与李立芳达成口头协议，由李维扬为其修建大门，包工不包料。2019年4月28日浇灌当天，李维扬又雇请了三名工人与其共同施工。其修建的大门顶上架设有入户线两根。庭审中，李维扬自述，“事发时，其正在门顶上进行作业，因砂灰告罄，其起身探头向门外查看砂灰情况时，草帽帽檐挂在了电线上，其用手去扶帽檐，结果手卡在了电线上，被电击后从门顶上坠落。”事后，李维扬被送往盈江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其右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右桡骨远端粉碎骨折，头面部、胸部、腹部外伤，肩关节、肘关节、腕关节挛缩。自2019年4月28日至9月26日先后四次住院治疗，计138天，产生医疗费及辅助器械费（轮椅）共计91840元。2020年3月10日，经腾冲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维扬的右侧腕关节致残程度为九级；右侧肘关节致残程度为九级；右侧髋关节不构成伤残。李维扬治疗期间，李立芳以借支的形式交付与李维扬30,900元。另查明，两根入户线的所有人为德宏供电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触电而引发的人身损害纠纷，即身体权纠纷。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及责任承担。首先，李维扬与李立芳之间系承揽关系，其与李立芳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其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具有独立性。其在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不应由李立芳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李维扬及德宏供电局提供的现场照片来看，两根入户线沿大门外沿上方跨空而过，德宏供电局自认电线与门顶的距离为1.5米，李维扬自述其起身探头时帽沿挂在电线上，此自述符合生活常识，且与证人岳某的证言及其入院时的病因说明能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李维扬被电击导致坠落的事实成立。德宏供电局作为电力设施的所有人未对电力设施尽到妥善管理、维护的义务，因而给他人造成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维扬在电力设施附近施工，未尽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也未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对其损害结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当事人双方过错程度，以李维扬自担40%的责任及德宏供电局承担60%的责任为宜。关于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一审法院确认李维扬四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为84571.76元。2.护理费，李维扬住院138天，产生护理费为11040元（138天×80元/天）。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李维扬自2019年4月28日入院治疗至2020年3月10日定残之日，共计产生误工317天，结合当地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误工费为31700元（317天×10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确定为13800元（138天×100元/天）。5.营养费无医疗机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4998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1900元。8.交通费、食宿费、停车费，李维扬提交的证据不能完全证实该项费用为6225元，但鉴于确实产生过一定的上述费用，结合李维扬受伤住院时间、次数以及鉴定等实际情况需要，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3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95999.76元，由德宏供电局承担60%，即117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供电局赔偿原告李维扬各项损失共计1176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维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原告李维扬负担800元（已付），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供电局负担1200元（未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李维扬无异议，但补充说明包工不包料，材料是李立芳提供，李维扬只负责加工，李维扬提供技术，又雇请了三名工人共同施工，三名工人的工资是李立芳支付的。上诉人德宏供电局对“李维扬自述，‘事发时，其正在门顶上进行作业，因砂灰告罄，其起身探头向门外查看砂灰情况时，草帽帽檐挂在了电线上，其用手去扶帽檐，结果手卡在了电线上，被电击后从门顶上坠落。’”有异议。被上诉人李立芳无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应当如何确认，责任如何分担，损失应当如何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首先，关于责任主体应当如何确认，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从李维扬的陈述，医院病历、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李维扬系电击伤后从高处坠落受伤，德宏供电局作为击伤李维扬的电力入户线路的产权人，在李维扬为李立芳修建大门的过程中未对其电力设施尽到妥善管理、维护的义务，日常巡查中未及发现并制止李维扬、李立芳存在安全隐患的施工行为而给李维扬造成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李维扬与被上诉人李立芳之间系承揽关系，李立芳将其大门交由李维扬定作，原大门上方有击伤李维扬入户线跨空而过，李立芳作为定作人指示李维扬定作的现大门系在原大门的基础上加宽加高，双方均应预见得到存在安全隐患，但双方均未对此采取包括改变线路、申请停电等安全措施，故本院认为李立芳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存在过失，李维扬作为承揽人，自身同样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双方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案中，李维扬、李立芳、德宏供电局均应对李维扬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全案情况，本院认为应当由李立芳承担15%的责任，李维扬自己承担35%的责任，德宏供电局承担50%的责任。其次，关于损失应当如何确认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①医疗费84571.76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元、③残疾赔偿金49988元、④鉴定费1900元、⑤交通费、食宿费、停车费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各方争议较大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计算确认李维扬的误工费为79884元【317天×252元/天（参照云南省2020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护理费为13800元（138天×100元/天）。综上，李维扬的损失共计246943.76元，由李立芳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37041.56元（246943.76元×15%），由德宏供电局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23471.88元（246943.76元×50%），李维扬自己承担86430.32元（246943.76元×35%）。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盈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3123民初989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李立芳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维扬各项损失共计37041.56元；三、由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供电局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维扬各项损失共计123471.88元；四、驳回上诉人李维扬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供电局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李维扬负担700元，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供电局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李立芳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李维扬负担700元，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供电局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李立芳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盈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桂云燕审判员 王 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永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