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05民终1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飞，男，1976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凤森，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明，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住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帅，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咏冰，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士战，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住滑县。 上诉人张建飞因与被上诉人王志明、第三人苏士战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1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凤森，被上诉人王志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建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志明赔偿损失376000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本案关于加油站存在两个主体，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加油站与滑县东环加油站，这两个加油站在诉讼中是同时存在的状态，但是他们登记的地址等手续却是基于同一事实，滑县东环加油站完全是在涉案合伙××财产基础××和××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加油站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成立，也就是一个加油站被冠以两个名字，他们的行为严重涉嫌侵占国有资产与侵占他人财产罪。被上诉人的一系列行为是为了霸占合伙财产。2、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依据证据不合法。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与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加油站都有各自的营业执照，一审直接依据滑县留固镇王天真出具的证明认定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加油站的行为，主体错误，程序违法，其对于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的事情不知情。3、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阐述理由与上诉人的请求相悖。原合伙人之间的合伙事项等并未发生重大改变，只是涉案合伙财产被王志明擅自进行了处理，但是合伙人之间并未重新作新的约定。上诉人在本案中仅请求基于被上诉人霸占并擅自处理合伙财产遭受的损失赔偿，一审以合伙事项发生重大变化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当。损失赔偿数额应当参照在先的判决。4、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该案件从立案到做出判决时间长达一年之久。综上，原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志明辩称，1、王志明与耿雪英根本不认识，历次庭审上诉人均未出庭，耿雪英对其所称的双方之间存在的合伙情况也毫不知情。2、涉案加油站的搬迁、投资、建设、改扩建等均是王志明一人出资完成。后王志明将该加油站承包给张建飞经营，一年承包费为40万元，承包期限为两年，2016年下半年，张建飞以效益不好为由拖欠承包费，双方发生争执。2016年9月12日，滑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将该加油站查封，加油站停业。王志明后将该加油站承包给柴利双，并经过了改造，于2018年1月1日开始经营至今。3、涉案加油站停止经营的原因是因为张建飞违反了规定而被滑县安监部门予以查封的。4、案涉加油站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加油站是一家集体分支机构，负责人登记的是宋运亮，加油站的总企业名称是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天真，王天真对该加油站的管理、处分等是符合法律规定的。5、张建飞起诉的请求分红的依据是错误的。按照原有的利润来推定现在的利润是不合理的，加油站经营情况已经发生改变，且原来计算的依据也不正确。 原审第三人苏士战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张建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76000元；2．涉诉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加油站是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设立的内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非法人），建设地点在滑县××镇××村××路北侧，2008年6月30日变更登记为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加油站，2013年6月28日滑政文【2013】92号文批复同意搬迁至快速通道东头南侧。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加油站为国有企业，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均为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加油站所有。2011年以来，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将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加油站承包给被告王志明经营，承包费每年2000元。2012年10月份，案外人张建飞、被告王志明、原告耿雪英与案外人苏士战商议将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加油站迁建到滑县××通道南侧、××西××处，并使用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加油站全部证照经营，股份为五股：张建飞、耿雪英、苏士战各占五分之一，王志明占五分之二股份。2014年完成土建及设施，于2014年7月份正式经营。在经营期间（曾使用中国石油的名义经营），2014年7月至2016年1月份，合伙人之间有过三次合伙利润分配情况。 2016年，因该加油站不符合滑县安监部门要求，被滑县安监部门要求限期整改、予以查封，致使该加油站于2016年9月12日后停止经营（不再使用中国石油的名义经营）。被告王志明于2017年7月将该加油站出租给案外人柴利双，案外人柴利双又于2017年7月26日注册设立了滑县东环加油站。并在2017年10月对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加油站更新了四个双层油缸，改造成复合管线，安装了液位检测仪、侧漏检测仪后，达到滑县安监局规定的经营条件，于2018年1月1日开业经营至今。庭审中，被告王志明认可其与案外人柴利双口头约定每年支付其承包金20万元。2019年11月3日，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向王志明发出通知，载明：“王志明：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曾将我站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承包给你使用，…我站决定收回上述的证照，不再允许你使用…”2020年1月1日，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将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承包给案外人柴利双经营，承包费每年3000元。被告王志明辩称其与原告张建飞及案外人耿雪英、第三人苏士战不存在合伙关系，其将该加油站委托给原告张建飞承包经营，系张建飞自身经营违法被查封停业，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张建飞曾起诉被告王志明要求赔偿损失，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豫0526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王志明赔偿张建飞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19日的损失172000元（按每日1000元的标准）。被告王志明不服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作出（2018）豫05民终458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虽然原、被告、第三人苏士战及耿雪英四人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从原告提供的股东分红单复印件，法院调取的接处警登记表，可以予以印证上述四人之间合伙协议关系的存在。对于上述四人之间合伙经营的涉案加油站，现有证据表明是案外人柴利双对涉案加油站进行了改造（达到安全经营条件）并注册设立了滑县东环加油站，且滑县留固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已经解除了与被告的证照承包关系，因此上述四人之间合伙经营的涉案加油站实际是案外人柴利双在管理经营。原合伙人的合伙事项、性质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因此原告要求按原来的判决所依据的事实、确认的损失主张权利，现已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可在确认被告王志明将四人合伙的加油站（财产）承包给案外人柴利双的行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且案外人柴利双参与诉讼的情况下，结合后期投入情况，一并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建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0元，由原告张建飞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建飞与被上诉人王志明，案外人耿雪英与第三人苏士站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虽然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也没有在工商局进行登记，但依据原审期间提交的分红单据等可以认定上述四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王志明称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将加油站承包给案外人柴利双经营，但该加油站工商登记为柴利双个人独资。上诉人按照合伙纠纷请求赔偿损失，属诉讼请求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上诉人张建飞起诉请求赔偿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起诉。 综上所述，张建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1231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张建飞的起诉。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40元，共计13880元退还上诉人张建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裴红卫 审判员  李自强 审判员  张建斌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魏雪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