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桂，女，195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平，男，197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乐安县。系原告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华根，男，198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国辉，男，195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乐安县。系被告袁华根父亲。上诉人李正桂因与被上诉人袁国辉、袁华根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乐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5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以及询问当事人，并经当事人同意后，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正桂上诉提出：1、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进行改判；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将侵占上诉人持有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0602080014号林权证，编号0362526060208MDYMSY00057，小地名砂子汗的林地恢复原状并立即归还上诉人；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侵占上诉人林地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元和维权合理支出5000元（误工、交通等费用）；4、本案的上诉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家人常年在外务工，2019年初发现被上诉人侵占了上诉人两块有林权证的山林，该林地含有历史形成的路都被被上诉人毁灭占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沟通了很长时间，但被上诉人不予归还和理睬，执意种植树木。上诉人后去找相关部门协调处置，相关人员明确要求被上诉人不可侵占。后林业局工作人员拿了仪器现场测量，显示有一大部分在上诉人林权里。被上诉人有分配到有承包经营权的几十亩山林，在涉案的这片区域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林权，可还是恶意侵占。一审中法院组织了相关人员到现场勘验，实测显示有一大部分在上诉人林权里，测量人员口头陈述“里面有二分之一至三分之二都有可能，没有在村小组林权证里”。庭审时被上诉人辩称其占用的林地有一部分在村小组（2007）0602080027林权证里，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因为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答辩状中说的被上诉人侵占的坎下是荒山，视为承认了不在村小组林权证里，林业工作人员现场勘验时也说了几次不在这里面，与本案没有关联。且涉案的地方一直都是林地不是耕地，上诉人林权证上的图纸也显示了这座山的这一片都分配给了村民承包经营，没有任何退耕还林的标示。2020年12月8日的现场勘验过程中，工作人员口头陈述“里面有二分之一至三分之二都有可能，没有在村小组林权证里”，但是袁华根在现场一直强调实测林地北部有一点点在里面。法院的现场询问笔录不是林业工作人员勘验后慎重做出的鉴定结果。原审判决载明的林业工作人员勘测0.902亩林地北部与村小组林权证小班00051有一点重叠，与现场林业局工作人员说过的话不一致。判决书载明的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原状并向上诉人返还林业工作人员勘测面积0.902亩林地的三分之二至四分之三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从来没有这么主张过。起诉状就写明了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将侵占上诉人林权里的林地恢复原状并立即返还。实际上，经过咨询乐安林业局的几个技术人员，都明确表示可以勘测出来的。2、被上诉人应该赔偿侵占上诉人林地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维权的合理支出（误工费、交通费等）。3、被上诉人袁华根是本案适格被告。已经提供给法院的2019年5月21日上诉人儿子与袁华根聊天记录显示，袁华根承认了林地是其挖的，袁华根与袁国辉是父子关系，对这块侵占的林地平时也有劳作。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显失公平，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袁国辉、袁华根辩称：上诉人持有的林权证上面记载的砂子汗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小组林权证上的杉仔汗是重合的，重合了80%以上。上诉人是误告，因为2018年袁华根还在深圳没有回来，这是袁华根父亲袁国辉开垦的。村小组的林权证是退耕还林的早于上诉人的林权证颁发时间，是先有村集体的再有上诉人个人的，故上诉人林权证属于颁发错误和重叠。李正桂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袁国辉、袁华根恢复原状并向李正桂返还坐落牛田镇员陂村潭水坑组面积0.902亩林地的三分之二至四分之三；2、请求判令袁国辉、袁华根赔偿侵占李正桂林地给李正桂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元和维权合理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袁国辉、袁华根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正桂在牛田镇员陂村潭水坑组砂子汗的山林，于2019年被袁华根侵占，这部分山林含有上下山路，导致李正桂无法进出，经李正桂多次与袁国辉、袁华根交涉，要求其归还，但袁国辉、袁华根对此不予理睬。李正桂认为袁国辉、袁华根的行为严重侵害李正桂的合法权益，请法院支持李正桂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正桂，袁华根、袁国辉系乐安县牛田镇员陂村潭水坑组村民，袁国辉、袁华根系父子关系。吴胜华持有乐府林证字（2007）第0602080014号林权证，由乐安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8月10日颁发，该林权证中载明了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为吴胜华，编号为0362526060208MDYMSY00057，坐落牛田镇员陂村潭水坑组、小地名砂子汗、林班57、小班00057，具有27.8亩林地。吴胜华与李正桂系夫妻关系，与李正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平系父子关系，吴胜华于2015年8月2日死亡。牛田镇员陂村潭水坑组持有乐府林证字（2007）第0602080027号林权证，由乐安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9月7日颁发，该林权证中载明了林地所有权人为牛田镇员陂村潭水坑组，编号为0362526060208JDS00051，坐落牛田镇员陂村潭水坑组、小地名杉仔汗、林班2、小班00051，具有6.3亩林地。2018年年底，袁国辉将诉争林地进行开垦，2019年在诉争林地栽种了柚子树。2019年5月21日，李正桂儿子吴志平与袁华根就林地纠纷在QQ上进行了协商。2020年11月16日，袁国辉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法院向林业局申请调查争议地块是否在李正桂红线内并核实争议地块权属。2020年11月12日、12月3日，李正桂向一审法院提交现场勘验申请书，要求法院组织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确权登记股工作人员对申请人持有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0602080014号林权证，编号0362526060208MDYMSY00057，小地名砂子汗池塘两旁承包林地进行现场勘验核实。2020年12月3日，一审法院依法对李正桂、袁国辉、袁华根制作了询问笔录，对诉争的0.902亩林地进行了现场确认并拍照，并向李正桂、袁国辉、袁华根进行释明，根据双方的申请，将邀请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确权登记股工作人员对诉争的0.902亩林地进行现场勘验，其勘验结果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李正桂、袁国辉、袁华根均表示同意。2020年12月4日，一审法院向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确权登记股发函，请求协助现场勘验。2020年12月8日，一审法院组织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确权登记股工作人员邱燕辉、乐安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王进林对诉争林地进行现场勘验，在场人员有乐安县牛田镇林业站站长吴友华、工作人员杨毓强，包村干部陈晟，员陂村村主任张明贤，李正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平及袁国辉、袁华根。李正桂、袁国辉、袁华根均同意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确权登记股工作人员邱燕辉、乐安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王进林对诉争林地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使用。一审法院依法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人员表示：诉争林地面积为0.902亩，通过拿仪器现场勘验诉争林地大概有一半在李正桂主张的吴胜华乐府林证字（2007）第0602080014号林权证中小地名砂子汗、林班57、小班00057内，诉争林地北部与牛田镇员陂村潭水坑组乐府林证字（2007）第0602080027号林权证中小地名杉仔汗、林班2、小班00051有一点点重叠，具体多少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袁华根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袁国辉、袁华根是否侵犯了李正桂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如侵犯，李正桂要求袁国辉、袁华根侵犯的林地恢复原状及归还的具体面积是多少；3、诉争林地是否存在权属争议。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李正桂主张认为，袁华根是本案适格被告。袁华根认为，袁华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杉仔汗山坎下的林地是袁华根父亲袁国辉于2018年底开垦，于2019年春季栽种柚子树。诉讼中，李正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李正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平与袁华根的QQ聊天记录，只能反映出2019年5月21日，双方就有关的林地纠纷进行过协商，李正桂未提供证据证实袁华根是本案诉争0.902亩林地的侵权人，袁国辉当庭承认诉争林地中柚子树系其栽种，侵权人系袁国辉。故袁华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本案争议焦点2、3：李正桂主张要求袁国辉、袁华根恢复原状并向李正桂返还坐落牛田镇员陂村潭水坑组砂子汗林班57、小班00057内面积0.902亩林地的三分之二至四分之三。袁华根认为，诉争林地东面是没在李正桂的林权证范围内，西面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面三分之二村小组的林权证与李正桂的林权证有重叠，下半部分只有一部分在李正桂的林权证范围内；要求李正桂先确权，与村集体重叠的部分，才能确定应归还给谁。一审法院认为，经李正桂、袁国辉申请，2020年12月8日，一审法院组织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确权登记股工作人员邱燕辉、乐安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王进林对诉争林地进行现场勘验，并有李正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平、袁国辉、袁华根及牛田镇林业站工作人员、包村干部等人在场，一审法院依法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人员表示：诉争林地面积为0.902亩，通过拿仪器现场勘验诉争林地大概有一半在吴胜华乐府林证字（2007）第0602080014号林权证中小地名砂子汗、林班57、小班00057内，诉争林地北部与牛田镇员陂村潭水坑组乐府林证字（2007）第0602080027号林权证中小地名杉仔汗、林班2、小班00051有一点点重叠，具体多少不清楚。李正桂、袁国辉、袁华根均对现场勘验结果无异议，同意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故经过现场勘验，只能确定总面积为0.902亩诉争林地中有一部分在李正桂主张的吴胜华牛田镇员陂村潭水坑组砂子汗林班57、小班00057范围内，关于袁国辉侵权的具体面积及被侵权林地的四向界址，李正桂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无法确定袁国辉应恢复原状及归还的具体面积和林地四向界址。经过现场勘验，吴胜华乐府林证字（2007）第0602080014号林权证中小地名砂子汗、林班57、小班00057，与牛田镇员陂村潭水坑组乐府林证字（2007）第0602080027号林权证中小地名杉仔汗、林班2、小班00051，两个林权证就诉争的0.902亩林地的北部有一点点重叠，故诉争的0.902亩林地权属存在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因此，诉争的0.902亩林地的权属范围，需政府部门先行处理。综上，故对李正桂要求袁国辉、袁华根恢复原状并向李正桂返还坐落牛田镇员陂村潭水坑组砂子汗林班57、小班00057内面积0.902亩林地的三分之二至四分之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李正桂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袁国辉侵权的具体面积及被侵权林地的四向界址，无法确定袁国辉应恢复原状及归还的具体面积和林地四向界址，且经过现场勘验，吴胜华乐府林证字（2007）第0602080014号林权证中小地名砂子汗、林班57、小班00057，与牛田镇员陂村潭水坑组乐府林证字（2007）第0602080027号林权证中小地名杉仔汗、林班2、小班00051，两个林权证就诉争0.902亩林地的北部有一点点重叠，诉争林地的权属不明确，需政府部门先行处理。综上，对李正桂要求袁国辉、袁华根恢复原状并向李正桂返还坐落牛田镇员陂村潭水坑组砂子汗林班57、小班00057内面积0.902亩林地的三分之二至四分之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正桂主张要求袁国辉、袁华根赔偿侵占李正桂林地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元和维权合理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5000元，但李正桂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李正桂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正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正桂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李正桂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遗漏了袁国辉的儿子袁华根也开垦了诉争林地。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李正桂的核心诉求是要求被上诉人对侵占涉案争议地块恢复原状并返还，而要确定本案具有侵权事实的前提需要明确争议地块的实地界址。一审法院在2020年12月8日组织了相关人员对诉争林地进行现场勘验，依法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李正桂、袁国辉、袁华根在勘验现场均表示同意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根据当日的现场勘验笔录显示，只能确定总面积为0.902亩诉争林地中有一部分在李正桂主张的其持有的林权证记载的砂子汗林班57、小班00057范围内，关于袁国辉、袁华根侵权的具体面积及被侵权林地的四向界址无法准确确定。根据被上诉人陈述，其在涉案争议地块上种植了柚子树，其在开垦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的，只知道是村集体退耕还林的土地，并提供了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牛田镇园陂村潭水坑组的《林权证》以证明，说明被上诉人对涉案争议地没有相关权属证书依据。但因无法确定袁国辉、袁华根应恢复原状及归还的具体面积和林地四向界址，故本院无法确定具体的侵权对象，故对上诉人的诉求在本案的审理中无法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双方应向相关政府部门请求明确争议地块的实地界址以解决纠纷。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正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李正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明审判员  余磊审判员  黄皓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揭冯扬书记员鄢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