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2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良生，男，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容文豪，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灵，阳春市法律援助处法援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法定代表人：陈进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法定代表人：林运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仕记，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瑾，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良生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丰公司）、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702民初3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良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德丰公司、晋升公司负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程序违法，剥夺冯良生的辩论权利。辩论原则是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贯穿于民事诉讼的整个过程，当事人可以就案件的实体和程序问题以言词或者书面方式进行辩论，法院应当保障当事人充分行使辩论权。《民事诉讼法》第12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时，当事人有权进行辩论”。如果民事诉讼法不赋予当事人辩论权利，将导致民事案件的事实无法查清，从而无法保证正确适用法律，造成裁判不公正的后果。《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9项规定：“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是再审程序中的再审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91条规定：“原审开庭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一）不允许当事人发表辩论意见的；（二）应当开庭审理而未开庭审理的；（三）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或者上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其他情形。”据此，只要没有保证当事人行使上述司法解释列举的行使辩论权的情形，就可以认定为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该判决就应该被撤销。本案中，仅有的一次庭审仅仅进行到法庭调查阶段，各方当事人均未能发表辩论意见，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本案应依法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载明：“被告根据原告完成的工作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原告对上述汇总表载明的工程量及总款项为5993377.43元没有异议”，实际情况是，冯良生在证据保全及质证期间，发表的意见均为“对工程量没有异议，对结算金额存在异议”，而该《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中的送审价，根本不是冯良生提交的结算价格，系德丰公司、晋升公司臆造的数据。2.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未经冯良生核准，在冯良生不知情的背景直接向各班组支付所谓的“工人工资”，导致冯良生依法取得工程款的权利受到侵害。根据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提供的《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涉案万山二三期工程的铁工周金田班组的工人工资为：1.2钢筋制作安装人工费96148.88元；2.2钢筋制作安装人工费55550.15元；2.11塔吊钢筋绑扎2484元；3.2钢筋制作安装人工费28558.88元；4.3钢筋制作安装人工费（地下室底板）363339.27元；4.21吊塔承台钢筋绑扎4248元；5.3（41~41）别墅承台、地梁模板安装、拆除签证单号QZ00037770.32元，其中该部分属于铁工工资为2800元；5.4F2承台、地梁绑扎修复签证单号QZ00049150元；前述合计567959.19元。而一审判决认定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在2020年5月20日委托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780912.17元给周金田的铁工班组，同日，周金田及其班组成员出具《承诺书》给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在该《承诺书》中确认：周金田铁工班组在万XY景二期、三期项目的工人工资已全部结算，结算价款为1130912.17元。该结算金额与铁工班组实际应结算金额存在重大差异。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提供的《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与其提交的证据3之二十六存在重大矛盾。在此情况下，原审未对事实进一步查明，就认定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对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擅自向班组支付的工程款真实性及金额的准确性未核实。冯良生与德丰公司、晋升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及行业惯例，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在未通知冯良生且未核实应结算款项的背景，直接向冯良生聘请的班组直接支付工人工资的行为实质上侵害了冯良生的合法权益，导致冯良生可得利益直接减少。4.在工程量确定工程对价无法确定的背景下，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评估鉴定确认工程对价。《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的前提，未行使释明权。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第36条载明：在双务合同中，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有效并请求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或者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财产，而被告主张合同有效的，都要防止机械适用“不告不理”原则，仅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应向原告释明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或者向被告释明提出同时履行抗辩，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本案中，合同是否有效将导致赔偿损失计算的法律基础有所不同，一审法院既未行使释明权也未组织法庭辩论，既是程序违法，也导致实体层面的裁判结果出现重大误差。四、一审法院未对冯良生与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过错程度作出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载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中，冯良生一审提出了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未对双方过错程度进行查明，导致赔偿损失部分无法确定。综上，请求支持冯良生的上诉请求。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量及工程总款项为5993397.43元，是正确的。在证据保全期间及庭审期间，冯良生对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提供的《造价比对汇总表及审核说明》中其完成的工程量情况及工程造价的数据均表示无异议。2020年5月22日，原审法院就证据保全及组织各方现场查看和询问，以及2020年7月6日庭审中，冯良生均明确表示对确认表“5993397.43元这个数额无异议”，但认为不包含管理费及补偿。同时，冯良生在庭审的陈述也印证双方之前调解的基础是以“5993397.43元作为工程款的结算量，因冯良生另行要求再支付管理费及解除合同的补偿款而无法达成调解。再者，在庭审期间，冯良生未就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向法院提出评估鉴定申请，这也证实冯良生对案涉工程量及工程总价为5993397.43元是予以认可的。现冯良生上诉否认工程总价款，称《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是送审价不是结算价格，其主张是与客观事实相违背的。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确认认定涉案的工程量及总款项为5993397.43元是正确的。二、本案无需对工程量造价进鉴定。冯良生和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均确认本案工程量及工程造价5993397.43元，对工程造价没有争议，因此本案没有鉴定的必要。三、案涉工程的铁工班组工人工资为572929.5元。经冯良生授权，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11日支付210000元、2020年1月14日支付140000元给周金田班组；2020年5月20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支付780912.17元给周金田班组。共支付铁工班组工人工资1130912.17元。冯良生授权德丰公司、晋升公司代支350000元给周金田班组后，拒绝支付剩余应付款项给周金田班组，为此，铁工班组停工造成工程损失扩大，及工人因冯良生拖欠工资多次闹事，德丰公司、晋升公司迫于无奈才支付余下的的铁工班组的工资780912.17元（包括冯良生应付未付的222929.5元和德丰公司、晋升公司预支补偿给继续留场施工的铁工班组557982.67元）给周金田班组。而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的财务在一审收集财务资料时不明情况，根据周金田班组出具的《承诺书》，误认为继续留场施工的周金田班组的全部工人工资都与冯良生相关，认为冯良生与周金田班组双方结算的工程量是1130912.17元，而错把557982.67元也纳入到本案工程量中。但是，在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收到上诉状后，经仔细核对德丰公司、晋升公司与冯良生确认的《造价比对汇总表及审核说明》，其中第1.2、2.2、2.11、3.2、4.3、4.21、5.2、5.3、5.4项确实属于德丰公司、晋升公司与冯良生已结算的铁工班工资，共计572929.5元，而剩余557982.67元（1130912.17元-572929.5元=557982.67元）则是周金田班组工人继续留在工地，后来所完成的工程造价，属于德丰公司、晋升公司与周金田班组应结算的工程量，不应计入冯良生与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已确认完成的工程量。因此，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支付给周金田班组的557982.67元应当在本案中依法扣减，故德丰公司、晋升公司还应支付给冯良生的工程款项为1248387.15元（690404.48元+557982.67元=1248387.15元），而非德丰公司、晋升公司一审时所主张的690404.48元。四、一审判决认定德丰公司、晋升公司代支行为合法有据。因冯良生拖欠工人工资，迫于工人到人社局投诉的压力，德丰公司、晋升公司代冯良生支付工人工资款4745010.28元，有冯良生签名确认的进度款审批表、授权委托书、转账凭证、收据及案外人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林习记、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银行流水单和工人出具的证明书、承诺书等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认定代支行为合法有据。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后来直接代支的工人工资与之前冯良生同意授权代支的工人工资大体上是同一批次工人（详见原审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提供的《工人名单对比明细》），代支工资数额相当，且均得到工人班组的书面确认。因此，结合德丰公司、晋升公司代付的工人名单、工资金额、工人的承诺书及代付发生的缘由可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代冯良生支付工资合理得当，符合常理和客观事实。更何况，冯良生在原审质证阶段对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提供的大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代支工人工资款4745010.28元，按工程总量5993397.43元扣减上述代支款项后，德丰公司、晋升公司还应支付给冯良生的工程款项为1248387.15元。由于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没有核减支付周金田班组的557982.67元，而导致一审判决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支付690404.48元给冯良生错误，应改判为1248387.15元。五、冯良生请求的管理费和补偿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冯良生主张的管理费及补偿已经在《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中列明，该《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中已经包含管理费和补偿，冯良生请求再支付管理费117万元和补偿费103万元，没有理由和依据。一审判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以冯良生未能举证证明除《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中列明的管理费和补偿之外还有管理费和补偿为由，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正确。六、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剥夺冯良生辩论权利。原审时，冯良生与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就本案的基本事实、主要证据材料和案件的法律问题在庭审中均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并不存在一审法院剥夺冯良生辩论权利的情况，辩论在整个庭审调查和辩论中不断的交差进行，这个事实在一审庭审笔录亦可反映。综上所述，冯良生的上诉请求部分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冯良生向一审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向冯良生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259456元，并自2020年4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判令德丰公司、晋升公司赔偿损失220万元给冯良生；三、确认冯良生对“万XY景项目二期、三期项目”在建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上述诉讼请求的金额款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甲方）与冯良生（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万山.汇景（二期）项目、万XY景（三期）项目；3、工程内容：3.1、万XY景二期地下室，万XY景三期地下室、人防地下室；3.2高层（含架空层及裙楼，以建筑物人逢为界）：万XY景二期3幢、5幢，万XY景三期地下室6幢、7幢；3.3低层：万XY景二期17幢、18幢、19幢、20幢等；建筑面积按图纸计算（以竣工验收面积为准）；4、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工程采用含建筑工程劳务以包人工、包机械、包周转材料、包损耗材料、包副材的承包形式承包；8、承包工期时限：8.1低层工期为120日历天，以甲方签发开工令为准，高层工期为450日历天，以甲方签发开工令为准。8.2施工工期应遵照甲方制定的《施工总进度计划表》实施，工期应满足各细部要求，每天有效施工人数应满足进度要求，且保证工期总进行如期或提前完成。8.3发生下列情况，经甲方确认，乙方办理工期签证，顺延合同工期：8.3.1人力不可抗拒的灾害而被迫停工；8.3.2甲方变更计划和设计而影响施工；8.3.3甲方未按期拨付劳务费用影响施工；8.3.4临时停水停电影响施工；8.3.5其他非乙方责任影响施工的，及双方约定的其他情况；8.3.6甲方材料供应不足，停工待料。第三条合同价款：1、本合同承包造价以建筑面积总和乘以综合单价（不含税）计价；3、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三天内必须进场，同时在甲方下达的开工令三天内必须按符合工程规模配置组织开工，否则视乙方违约。4、乙方承包的土建工程如遇设计变更修改或甲方需要修改，所有各分项单独工程量增减未超过原图纸的5%（含5%），工程结算不得作任何调整。第十条工程结算：5.4乙方工人每人必须由甲方指定开立工人工资专用资金银行一般帐户，所有工人工资通过由甲方指定开立的工人工资专用资金银行一般帐户由银行发放工人工资。第十八条工程停建或缓建：1、如因甲方不按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务报酬，乙方可以停止施工，停止作业超过28天，甲方仍不支付劳务报酬，乙方可以发出通知解除本合同；2、如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因一方违约或发包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如属于甲方原因，甲方必须与乙方结清合同内经验收合格的所有工程量及发生的一切费用；如属于乙方原因，乙方必须赔偿甲方的一切损失和发生的一切费用，甲乙双方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乙方向甲方办理好移交手续，按甲方要求撤出施工场地，甲方应支付乙方以发生的费用。2019年4月29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给冯良生，内容如下：“万XY景二期及三期项目桩基础和检测工作已基本完居，现已具备开工条件，现移交给你施工队：请你施工队尽快配合完成低应变桩基检测工作，并从即日起你施工队需开展落实基础和主体各项施工工作安排，同时把基础材料申购报我公司进行材料采购”。冯良生收到上述《工作联系单》后，即开始进场施工。2019年6月20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发送《通知单》给冯良生，内容为：“万XY景二期及三期暂停所有施工，请等待我公司通知后再开展工作”。冯良生收到《通知单》后即停工。2019年9月2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发送《复工通知单》给冯良生，内容为：“万XY景二期及三期施工许可办理已通过，接到我公司通知后请安排各项施工工作”。冯良生收到复工通知后即进场复工。2019年12月28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发送催告函给冯良生，内容为：“你承包的万XY景项目二三期工程施工工作，自2019年9月2日我公司发出复工通知正式开工以来已经超过了3个多月，按合同约定你施工队120天完成低层全部施工任务，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你队没有配备充足的模板和钢管周转材料，直接影响工程进度计划，无法满足现场施工进度要求，无法按双方约定的日期完成施工任务。鉴于此，你方已严重违反合同义务，现通知你方继续加强完成该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务必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低层全部施工任务。否则，我方将解除与你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安排第三方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场施工，为此产生的费用开支将由你方负责，并在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款项，因此造成的损失我司将以法律的方式维护正当权益，并追究你方的违约责任。综上，我司现正式函告你方，为了保护双方的利益，防止我方损失进一步扩大，请你方予以充分重视，并安排人员尽快进场完成未完之工事。否则，我司保留采取进一步法律行动的权利”。2020年1月6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再次发《催告函（第二次）》给冯良生，主要内容为：“按现场施工现状的实际情况，你方至目前止只完成了3栋别墅2层主体，Ｆ2栋天墅只完成了1层主体，Ｆ3栋天墅只完成了1层主体模板安装，其余的均未施工，你方已严重违反合同义务，直接影响工程进度计划。因此，为防止我方损失进一步扩大，现再次催告你方，请你方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一个月内完成以上未完成工程。否则，我司将解除与你方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万XY景项目二、三期《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并追究你方的的违约责任。”。2020年3月3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发送《工程结算告知函》给冯良生，主要内容为：“你方承包的工程未按施工节点计划完成，施工进度缓慢，导致后续工程无法正常施工，直接影响竣工验收至延误交房时间。基于此，我方亦多次以书面形式向你方发送告知函件沟通，你方已严重违反合同义务，我方现根据合同条款的规定，函告如下：一、自你方收到本告知函之日起10天内，我方与你方就你方已完成该承包工程项目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应予核算和扣减相关款项后，并明确最终清算支付金额数额。二、结算期间内，你方需提供该工程施工的相关资料给我方，协助办理移交手续。”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根据冯良生完成的工作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该表内容如下：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工程名称：万XY景二三期序号单项工程名称送审量送审价送审合计审核量审核价审核合计核减总计审核说明1F2F3栋土建工程845291.39845291.390.00二三期F2、F3天墅总建筑面积为5186.89平方，根据项目部提供的实际施工完成情况：F2完成一层框架，完成一层框架，已拆模，未清理完成建面827.25平方；F2完成一层框架，未拆模,完成建面929.04平方。1.1模板制作安装人工费3514.91148.00520206.313514.91148.00520206.310.00审核按建筑面积考虑（842.31+929.04）=1771.35平方，审核市场单价为148元/建面平方，但未考虑到二次结构未施工、部分未完工、验收合格、保修等因素的折算。1.2钢筋制作安装人工费1771.3554.2896148.881771.3554.2896148.880.00审核按建筑面积考虑（842.31+929.04）=1771.35平方，审核市场单价为54.28元/建面平方，但未考虑到二次结构未施工、部分未完工、验收合格、保修等因素的折算。1.3混凝土浇筑人工费1970.6215.0029559.301970.6215.0029559.300.00审核按投影面积考虑（936.18+1034.44）=1970.62平方，审核市场单价为15元/投影平方，但未考虑到二次结构未施工、部分未完工、验收合格、保修等因素的折算。1.4挖土机挖土及回填48.001510.4072499.2048.001510.4072499.200.00送审方按台班计算，共48个台班，单价为1510.4元/台班，由于此部分没有相关签证及其他资料显示施工现场确实发生48个台班，因此按首层建筑面积*1米预估方量，综合市场单价为8元/立方计算。（待定）1.5机械介桩222.0017.703929.40222.0017.703929.400.001.6外脚手架搭设1129.3250.7457301.701129.3250.7457301.700.00（待定）1.7内脚手架租赁1720.097.0812178.241720.097.0812178.240.00（待定）1.8基础砌砖120.0070.808496.00120.0070.808496.000.001.9挡土墙41.85132.055525.7041.85132.055525.700.001.10措施项目0.000.000.00“模板制作安装人工费”已包含该部分费用，重复计算1.11文明施工与环境保护、临时设施、安全施工31940.6231940.620.00文明施工费中“临时设施”已另外列项，因此不重复计算，“现场扬尘污染防治费”、“用工实名管理费”没有，因此扣减。（待定）1.12施工扬尘污染防治费5589.615589.610.001.13用工实名管理费1916.441916.440.002C1（43~47）别墅工程404670.21404670.210.00二三期C1双拼别墅共12栋每栋建筑面积为249.06平方总建筑面积为247.86*12=2974.32平方，根据项目部提供的实际施工完成情况：C1栋43-45屋面模板未拆，其他已拆,完成建面458.12平方；C1栋46-47屋面模板未拆，其他已拆，完成建面458.12平方。2.1模板制作安装人工费1023.40148.00151463.201023.40148.00151463.200.00审核按建筑面积考虑（511.7*2）=1023.4平方，审核市场单价为148元/建面平方，但未考虑到二次结构未施工、部分未完工、验收合格、保修等因素的折算。2.2钢筋制作安装人工费1023.4054.2855550.151023.4054.2855550.150.00审核按建筑面积考虑（511.7*2）=1023.4平方，审核市场单价为54.28元/建面平方，但未考虑到二次结构未施工、部分未完工、验收合格、保修等因素的折算。2.3混凝土浇筑人工费2615.4016.0041846.402615.4016.0041846.400.00审核按投影面积考虑653.85*2*2=2615.4平方，审核市场单价为16元/投影平方，但未考虑到二次结构未施工、部分未完工、验收合格、保修等因素的折算。2.4挖土机挖土及回填12.001280.0015360.0012.001280.0015360.000.00送审方按台班计算，共12个台班，单价为1280元/台班，由于此部分没有相关签证及其他资料显示施工现场确实发生12个台班，因此按首层建筑面积*1米预估方量，综合单价为8元/立方计算。（待定）2.5介桩52.0017.70920.4052.0017.70920.400.002.6脚手架1310.067.089275.221310.067.089275.220.00（待定）2.7外脚手架1960.7250.7499486.931960.7250.7499486.930.00（待定）2.8塔吊基础模板制作、安装、拆除、运输38.4039.251507.2038.4039.251507.200.002.9塔吊桩承台基础57.60113.766552.5857.60113.766552.580.002.10挖塔吊基坑土方160.004.19670.40160.004.19670.400.002.11塔吊钢筋绑扎3.00828.002484.003.00828.002484.000.002.12其他措施费0.000.000.00“模板制作安装人工费”已包含该部分费用，重复计算2.13文明施工与环境保护、临时设施、安全施工15832.9715832.970.00文明施工费中“临时设施”已另外列项，因此不重复计算，“现场扬尘污染防治费”、“用工实名管理费”没有，因此扣减。（待定）2.14施工扬尘污染防治费2770.772770.770.002.15用工实名管理费949.98949.980.003C2(39~40)别墅工程208686.22208686.220.00二三期C2双拼别墅共12栋每栋建筑面积为256.63平方总建筑面积为256.63*12=3079.56平方，根据项目部提供的实际施工完成情况：C2栋39-40屋面模板已安装，未绑扎钢筋，完成建面512.54平方。3.1模板制作安装人工费526.14148.0077868.72526.14148.0077868.720.00审核按建筑面积考虑526.14平方，审核市场单价为148元/建面平方，但未考虑到二次结构未施工、部分未完工、验收合格、保修等因素的折算。3.2钢筋制作安装人工费526.1454.2828558.88526.1454.2828558.880.00审核按建筑面积考虑526.14平方，审核市场单价为54.28元/建面平方，但未考虑到二次结构未施工、部分未完工、验收合格、保修等因素的折算。3.3混凝土浇筑人工费1346.9816.0021551.681346.9816.0021551.680.00审核按投影面积考虑1346.98平方，审核市场单价为16元/投影平方，但未考虑到二次结构未施工、部分未完工、验收合格、保修等因素的折算。3.4按土机挖土及回填6.001510.409062.406.001510.409062.400.00送审方按台班计算，共6个台班，单价为1510.4元/台班，由于此部分没有相关签证及其他资料显示施工现场确实发生6个台班，因此按首层建筑面积*1米预估方量，综合单价为8元/立方计算。（待定）3.5介桩24.0017.70424.8024.0017.70424.800.003.6外脚手架搭设980.3650.7449743.47980.3650.7449743.470.00（待定）3.7内脚手架租赁524.287.083711.90524.287.083711.900.00（待定）3.8外竹脚手架搭设548.3414.167764.49548.3414.167764.490.00（待定）3.9其他措施费0.000.000.00“模板制作安装人工费”已包含该部分费用，重复计算3.10文明施工与环境保护、临时设施、安全施工8097.078097.070.00文明施工费中“临时设施”已另外列项，因此不重复计算，“现场扬尘污染防治费”、“用工实名管理费”没有，因此扣减。（待定）3.11施工扬尘污染防治费1416.991416.990.003.12用工实名管理费485.82485.820.004地下室土建工程1890417.601890417.600.00二三期地下室总建筑面积为11664.81平方，根据项目部提供的实际施工完成情况：地下室底板完成面积10933.51平方；地下室顶板完成面积2523.5平方，已浇混凝土，已拆21条柱模，南边地下室剪力墙已拆模，反梁已拆模，北边剪力墙未拆模，有一条600*600柱因凿爆模部分露筋未处理（现场实量）；地下室顶板完成面积1261.55平方，模板已安装，未浇混凝土（现场实量）。4.1模板制作安装人工费2523.50106.20267995.702523.50106.20267995.700.00审核按建筑面积考虑3785.05平方，审核市场单价为148元/建面平方，但未考虑到二次结构未施工、部分未完工、验收合格、保修等因素的折算。4.2模板制作安装人工费（未完成混凝土浇筑）1261.55106.20133976.611261.55106.20133976.610.004.3钢筋制作安装人工费（地下室底板）6728.5154.00363339.276728.5154.00363339.270.00审核按建筑面积考虑6728.505平方，审核市场单价为54.28元/建面平方，但未考虑到二次结构未施工、部分未完工、验收合格、保修等因素的折算。4.4钢筋制作安装人工费（地下室顶板1、3#楼首层）2518.170.000.000.004.5钢筋制作安装人工费（地下室顶板2混凝土未浇筑）912.520.000.000.004.6钢筋制作安装人工费（5#楼首层、地下室顶板3、地下室顶板4完成柱墙钢筋绑扎）3914.830.000.000.004.7混凝土浇筑人工费（地下室顶板1、3#楼）13457.0114.50195126.6513457.0114.50195126.650.00审核按投影面积考虑10933.51+2523.5=13457.01平方，审核市场单价为14.5元/投影平方，但未考虑到二次结构未施工、部分未完工、验收合格、保修等因素的折算。4.8挖土机挖土及回填192.001510.40289996.80192.001510.40289996.800.00送审方按台班计算，共192个台班，单价为1510.4元/台班，由于此部分没有相关签证及其他资料显示施工现场确实发生192个台班，因此按首层建筑面积*1米预估方量，综合单价为8元/立方计算。（待定）4.9机械介桩1310.0017.7023187.001310.0017.7023187.000.004.10钢管租赁、钢筋加工棚、地下室护栏3554.944.3615499.543554.944.3615499.540.00（待定）4.11挖土机挖桩间土方及回填192.001510.400.000.00重复计算。4.12内脚手架租赁3738.437.0826468.083738.437.0826468.080.00（待定）4.13承台砖模（加气混凝土砖）1827.9535.4064709.501827.9535.4064709.500.004.14承台砖模（水泥砖）2492.3070.80176454.702492.3070.80176454.700.004.15承台砖模抹灰3820.4511.8045081.303820.4511.8045081.300.004.16后浇带止水钢板及收口网安装1534.0041.3063354.201534.0041.3063354.200.004.17地下室护坡喷射砂浆768.008.006144.00768.008.006144.000.00审核单价参考浇捣混凝土按8元/平方计算。4.18塔吊桩承台基础84.30113.769589.9784.30113.769589.970.004.19塔吊承台基础模板安装70.6039.252771.0570.6039.252771.050.004.20塔吊挖基坑土方421.504.191766.09421.504.191766.090.004.21塔吊承台钢筋绑扎6.00708.004248.006.00708.004248.000.004.22其他措施费72000.0018000.004.0072000.000.00“模板制作安装人工费”已包含该部分费用，重复计算；增加1.8万/单元模板，共4个单位模板。4.23文明施工与环境保护、临时设施、安全施工104217.93104217.930.00文明施工费中“临时设施”已另外列项，因此不重复计算，“现场扬尘污染防治费”、“用工实名管理费”没有，因此扣减。（待定）4.24施工扬尘污染防治费18238.1418238.140.004.25用工实名管理费6253.086253.080.005签证51520.3251520.320.00详表“5.签证”。5.1F2承台、地梁模板安装签证单号QZ000128920.0028920.000.00送审方计算有误。5.2F2承台、地梁模板拆除签证单号QZ00025680.005680.000.005.3（41~42）别墅承台、地梁模板安装、拆除签证单号QZ00037770.327770.320.00送审方计算有误。5.4F2承台、地梁绑扎修复签证单号QZ00049150.009150.000.006索赔1103500.001103500.000.00需厘定“停工”前后，甲方是否已发相关通知“清场”，如甲方已通知“清场”，即已进入结算阶段，此期间产生的费用可进行反索赔。如无，根据实际情况，划分甲、乙责任百分比，按百分比进行一定程度的金额分配。同时考虑疫情期间相关出台的优惠政策。6.1本工程甲方未向政府主管部门报建导致停工索赔索赔意向通知书0010.000.000.00（待定）6.23#5#6#塔吊租赁索赔塔吊租赁索赔结算清单813000.00813000.000.00（待定）6.3塔吊司机、指挥工资索赔塔吊司机、指挥工资索赔结算清单290500.00290500.000.00送审方计算有误。（待定）7临时设施结算汇总162671.45162671.450.00具体核减内容详后表“7.临时设施结算汇总”。7.1临时设施清单162671.45162671.450.008周转材料清单汇总1097506.001097506.000.00需要现场统计入库清点，如“停工”、“清场”阶段导乙方保护不当致使周转材料不能二次使用，只能按多次折旧计算。8.1全新夹板536760.00536760.000.00（待定）8.2二手夹板8000.008000.000.00（待定）8.3全新松木方164800.0164800.000.00（待定）8.4北惯运来松木方235200.00235200.000.00（待定）8.550*80槽钢8843.008843.000.00（待定）8.6模板安装用胶套管7130.007130.000.00（待定）8.7步步紧88000.0088000.000.00（待定）8.8罗杆、湖碟扣、罗母48773.0048773.000.009增加229134.24229134.240.009.1砼工中零星1166.4210.0024802.2724802.270.009.2木工荣赔偿62957.3762957.370.009.3木工梯地下室底板10000.0010000.000.009.4木工梯楼梯10000.0010000.000.009.5管理费工资0.000.009.6塔吊二次检测费5000.003.0015000.0015000.000.009.7钢筋防护栅4224.004224.000.009.8耗材、杂支清单汇总118509.00118509.000.009.90.009.10土方-56358.40-56358.400.009.11木工梯补偿40000.0040000.000.00合计5993397.435993397.430.00冯良生对上述汇总表载明的工程量及总款项为5993397.43元没有异议。但冯良生主张上述《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没有包含管理费及由于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半路要求冯良生停工和解除合同的补偿共220万元，其中管理费是117万元，补偿费是103万元。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对冯良生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陈述：1、在《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中已括了管理费一项，如1.13项、2.15项、3.12项、4.25项都注明是管理费。另外，冯良生所说的管理费为零是9.5项所注明的管理费工资为零，但这一项是对增加工程的管理费。故德丰公司、晋升公司认为5993397.43元已包含管理费；2、该汇总表也包含了索赔，其中第六项索赔注明的金额是1103500元，还有9.2项注明了木工荣赔偿62957.37元，9.11项木工梯补偿4万元。冯良生对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的陈述反驳如下：《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第六项索赔是住建局发布停工通知后，冯良生的工人向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索赔的金额，不属于冯良生的补偿款。对于付款情况，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1、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冯梯木工班组万XY景二期、三期工人工资380000元，2、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曾祥中砼工班组万XY景三期工人工资50000元，3、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张现荣万XY景二期木工班组工人工资250000元，4、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1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周金田铁工班组万XY景三期工人工资210000元，5、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周金田铁工班组万XY景二期工人工资140000元，6、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徐志锋架子班组钢管脚手架搭设万XY景二期、三期工人工资100000元；7、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支付万XY景二期工程进度款300000元给冯良生，按冯良生指示转账300000到阳东区东城镇盛丰五金水电商行，8、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8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陈小超砌砖批档水工班组万XY景二、三期工人工资163106元，9、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万XY景二、三期管理班组工人工资554050元；10、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林习记于2020年1月23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万XY景二、三期钩机班组工人工资50000元，11、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林习记于2020年1月23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万XY景二、三期黄齐宁焊工班组工人工资30000元，12、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林习记于2020年1月23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万XY景二、三期黄基伟焊工班组工人工资30000元，13、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林习记于2020年1月23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万XY景二、三期瞿继成介桩班组工人工资16880元，14、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林习记于2020年1月23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万XY景二、三期郑海英内架班组工人工资70000元，15、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林习记于2020年1月23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万XY景二、三期麦荣勇水工班组工人工资6516元，16、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林习记于2020年1月23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万XY景二、三期陈良允水工班组工人工资50000元，17、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林习记于2020年1月23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万XY景二、三期郑冠锋塔吊班组工人工资100000元，18、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林习记于2020年1月23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万XY景二、三期杨**外架班组工人工资5264元，19、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林习记于2020年1月23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万XY景二、三期刘良军勾机班组工人工资30000元，20、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林习记于2020年1月23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万XY景一期苏木林人货梯班组工人工资50000元，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在诉讼中提交说明自认该笔款项与本案工程款无关，21、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林习记于2020年1月23日代冯良生支付了其所聘的万XY景三期周禄祥塔吊班组工人工资50000元；22、2020年4月30日，冯良生所聘的冯梯木工班组负责人冯梯向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申请支付余下的万XY景三期工程款429538元，当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29538元给冯梯的木工班组，同日，冯梯及其班组成员出具《承诺书》给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承诺书》的内容为：“我们是万山.汇景（二期、三期）项目的冯梯木工班组，经过我们与本项目的建设单位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充分协商，冯梯木工班组在万山.汇景（二期、三期）项目所施工的全部工程的工人工资已全部结算，工人工资结算款人民币769538元，退场补偿费人民币40000元，合计人民币809538元，扣除已支付工人工资款380000元，余下工人工资429538元现一次性付清。我们冯梯木工班组所有人员承诺：不会再向贵司和项目部追讨工人工资，也不向政府部门投诉，若发生继续追讨或投诉情况，一切责任由我们班组承担，同时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追究该班组一切刑事法律责任。”23、2020年4月30日，冯良生所聘的张现荣木工班组负责人张现荣向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申请支付余下的万XY景三期工程款266450元，当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66450元给张现荣的木工班组，同日，张现荣及其班组成员出具《承诺书》给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承诺书》的内容为：“我们是万山.汇景（二期、三期）项目的张现荣木工班组，经过我们与本项目的建设单位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充分协商，张现荣木工班组在万山.汇景（二期、三期）项目所施工的全部工程的工人工资已全部结算，工人工资总计人民币516450元，扣除已支付给张现荣木工班组工人工资款250000元，余下工人工资266450元现一次性付清。我们张现荣木工班组所有人员承诺：不会再向贵司和项目部追讨工人工资，也不向政府部门投诉，若发生继续追讨或投诉情况，一切责任由我们班组承担，同时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追究该班组一切刑事法律责任。”24、2020年5月18日，冯良生所聘的砼工班组负责人曾祥中向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申请支付余下的万XY景三期工程款263942.25元，当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63942.25元给曾祥中的砼工班组，同日，曾祥中及其班组成员出具《承诺书》给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承诺书》的内容为：“我们是万山.汇景（二期、三期）项目的曾祥中砼工班组，经过我们与本项目的建设单位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充分协商，曾祥中木工班组在万山.汇景（二期、三期）项目所施工的全部工程的工人工资已全部结算，工人工资总计人民币313942.25元，扣除已支付给曾祥中木工班组工人工资款50000元，余下工人工资263942.25元现一次性付清。我们曾祥中木工班组所有人员承诺：不会再向贵司和项目部追讨工人工资，也不向政府部门投诉，若发生继续追讨或投诉情况，一切责任由我们班组承担，同时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追究该班组一切刑事法律责任。”25、2020年5月15日，冯良生所聘的铁工班组负责人周金田向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申请支付余下的万XY景三期工程款780912.17元，2020年5月20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780912.17元给周金田的铁工班组，同日，周金田及其班组成员出具《承诺书》给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承诺书》的内容为：“我们是万山.汇景（二期、三期）项目的周金田铁工班组，经过我们与本项目的建设单位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充分协商，周金田铁工班组在万山.汇景（二期、三期）项目所施工的全部工程的工人工资已全部结算，工人工资结算款人民币1130912.17元，扣除已支付工人工资款350000元，余下工人工资780912.17元现一次性付清。我们周金田木工班组所有人员承诺：不会再向贵司和项目部追讨工人工资，也不向政府部门投诉，若发生继续追讨或投诉情况，一切责任由我们班组承担，同时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追究该班组一切刑事法律责任。”26、2020年5月6日，冯良生所聘的门字架工班组负责人郑海英向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申请支付余下的万XY景三期工程款45305.78元，2020年5月20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5305.78元给郑海英的门字架工班组，2020年5月8日，郑海英及其班组成员出具《承诺书》给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承诺书》的内容为：“我们是万山.汇景（二期、三期）项目的陈汉门字架班组，经过我们与本项目的建设单位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充分协商，陈汉门字架班组在万山.汇景（二期、三期）项目所施工的全部工程的工人工资已全部结算，工人工资款总计人民币45305.78元，现一次性付清。我们陈汉门字架班组所有人员承诺：不会再向贵司和项目部追讨工人工资，也不向政府部门投诉，若发生继续追讨或投诉情况，一切责任由我们班组承担，同时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追究该班组一切刑事法律责任。”27、2020年5月6日，冯良生所聘的瞿继成据桩班组向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申请支付余下的万XY景三期工程款4220元，2020年5月20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220元给瞿继成的据桩班组，2020年5月7日，瞿继成出具《承诺书》给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承诺书》的内容为：“我们是万山.汇景（二期、三期）项目的瞿继成据桩班组，经过我们与本项目的建设单位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充分协商，瞿继成据桩班组在万山.汇景（二期、三期）项目所施工的全部工程的工人工资已全部结算，工人工资款总计人民币21100元，扣除已支付据桩班组工人工资16880元，余下据桩工人工资4220元，现一次性付清。我们瞿继成据桩班组所有人员承诺：不会再向贵司和项目部追讨工人工资，也不向政府部门投诉，若发生继续追讨或投诉情况，一切责任由我们班组承担，同时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追究该班组一切刑事法律责任。”28、2020年5月6日，冯良生所聘的钩机班组负责人刘良军向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申请支付余下的万XY景三期工程款76280元，2020年5月20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76280元给刘良军的钩机班组，同日，刘良军及其班组成员出具《承诺书》给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承诺书》的内容为：“我们是万山.汇景（二期、三期）项目的刘良军钩机班组，经过我们与本项目的建设单位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充分协商，刘良军班组在万山.汇景（二期、三期）项目所施工的全部工程的工人工资已全部结算，工人工资款总计人民币113280元，扣除已支付钩机工程款37000元，其中30000元由中领建筑支付，7000元由冯良生支付，余下钩机工程款76280元现一次性付清。我们刘良军钩机班组所有人员承诺：不会再向贵司和项目部追讨工人工资，也不向政府部门投诉，若发生继续追讨或投诉情况，一切责任由我们班组承担，同时我刘良军钩机班组郑重承诺工资款真实，如有虚假，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追究该班组一切刑事法律责任。”29、2020年5月6日，冯良生所聘的塔吊班组负责人周禄祥向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申请支付万XY景三期余下的工程款153000元，2020年5月20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53000元给周禄祥的塔吊班组。30、2019年7月，因需要建设属总包方冯良生施工用临时道路捣混凝土工程，德丰公司、晋升公司请临时工邓博等人，2020年1月24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支付了邓博等人的工资22680元。31、2020年5月6日，冯良生所聘的塔吊班组负责人郑冠锋向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申请支付万XY景二、三期3#、6#余下的工程款510000元，2020年5月19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10000元给郑冠锋的塔吊班组，2020年5月6日，郑冠锋及其班组成员出具《承诺书》给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承诺书》的内容为：“我们是万山.汇景（二期、三期）项目的郑冠锋塔吊出租方，经过我们与本项目的建设单位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充分协商，郑冠锋塔吊出租方在万山.汇景（二期、三期）项目3#塔吊截止至2020年4月17日止，6#塔吊截止至2020年4月14日止，2台塔吊租金和进场退费已全部结算，塔吊租金和进退场费总计610000元，扣除已支付塔吊租金和进退场费款100000元，余下塔吊租金和进退场费510000元，现一次性全部付清。我们塔吊出租方承诺：结算塔吊租金和进退场费真实，如有虚假行为，一切责任由我们塔吊出租方负责，不会再向贵司和项目部追讨租金和进退场费，也不向政府部门投诉，若发生继续追讨或投诉情况，一切责任由我们郑冠锋塔吊出租方承担，同时我郑冠锋塔吊出租方郑重承诺塔吊租金和进退场费结算真实，如有虚假，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追究郑冠锋塔吊出租方一切刑事法律责任。”32、2020年4月30日，冯良生所聘的徐志锋钢管排栅班组向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申请支付余下的万XY景二、三期工程款164849元，2020年4月30日，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64848元给徐志锋钢管排栅班组，同日，徐志锋及其班组成员出具《承诺书》给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承诺书》的内容为：“我们是万山.汇景（二期、三期）项目的徐志锋钢管排栅班组，经过我们与本项目的建设单位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充分协商，徐志锋钢管排栅班组在万山.汇景（二期、三期）项目所施工的全部工程的工人工资已全部结算，工人工资款总计人民币264849元，扣除已支付钢管排栅工程款100000元，余下钢管排栅工人工资164849元现一次性付清。我们徐志锋钢管排栅班组所有人员承诺：工程量和工人工资款真实，如有虚假行为，一切责任由徐志锋钢管排栅班组负责，不会再向贵司和项目部追讨工人工资，也不向政府部门投诉，若发生继续追讨或投诉情况，一切责任由我们班组承担，同时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追究该班组一切刑事法律责任。”上述所支付的款项共5352992.95元，扣减德丰公司、晋升公司自认万XY景一期苏木林人货梯班组工人工资50000元与本案无关外，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共支付了本案工程款5302992.95元。上述款项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案外人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林习记、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案外人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林习记、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和银行流水单等证据证实其已代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冯良生并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冯良生与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本案中，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已不允许冯良生进场施工，双方不可能再履行《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根据冯良生完成的工作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冯良生对表中所列的工程量及款项为5993397.43元没有异议，但冯良生主张上述5993397.43元中没有包含管理费和终止履行合同的补偿。由于冯良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应支付除《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列明的管理费之外的管理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应支付除《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列明的补偿之外的补偿费，故本院对冯良生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并认定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5993397.43元。对于德丰公司、晋升公司付款的情况，案外人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林习记、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和银行流水单等证据证实其受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委托代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款5302992.95元，对该事实予以采信。扣减上述款项后，德丰公司、晋升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690404.48元（5993397.43元-5302992.95元）给冯良生。对于利息问题，由于冯良生与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终止履行《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后，没有进行双方都认可的结算，故冯良生请求的利息应从起诉时即从2020年5月8日计起，至德丰公司、晋升公司付清款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冯良生所请求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法律确定建设工程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除保障承包人工程款这一债权的实现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建筑工程中有工人的劳动价值和承包人为此所垫付的资金，是建筑工程得以形成并产生增值的前置条件。如果承包人不能从所承建的建筑物或工程的折价、拍卖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显然有违公平的原则。因此，本案中在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未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时，冯良生有权对其承包的工程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对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冯良生请求支付的利息不属于工程价款优先受偿范围。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冯良生请求其对本案涉讼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但冯良生行使优先受偿权的金额及范围应以一审法院核定的为准，即冯良生在本案工程价款690404.48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价款690404.48元及其利息（从2020年5月8日计起至付清款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冯良生；二、冯良生在690404.48元范围内对其承建的“万XY景二期、三期项目”进行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冯良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16元，由冯良生负担43691元，德丰公司、晋升公司负担6325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无提供新证据。冯良生二审提交《评估鉴定申请求》，请求贵院依法选定专业机构对（2020）粤17民终2259号诉争范围建筑工程造价（人工部分）进行评估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查一审庭审笔录，该笔录记载有庭审辩论阶段，各方当事人发表辩论意见及最后意见，冯良生的辩论意见是坚持庭审意见和起诉意见；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的辩论意见是坚持庭审意见和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冯良生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原审认定德丰公司、晋升公司与冯良生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冯良生已完成工程的结算价款是否需经鉴定确定，冯良生二审申请对其已完成的工程量的结算价款进行鉴定应否准许；二、《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能否作为认定冯良生已完成工程的结算价款，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直接支付给各施工班组的价款应否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及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尚欠冯良生的工程款是多少；三、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争议焦点一、冯良生上诉主张对《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中工程量无异议，但对结算金额有异议，二审应对其已完成的工程结算价款进行鉴定，并且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由于冯良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中确定的其已完成的工程款为5993397.43元无异议，只不过认为该数额未包含管理费和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半路要求停工及解除合同的补偿款。由于《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中列有管理费项目，冯良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列支管理费外还有应结算的管理费未计入上述结算表中，双方签订的合同亦没有明确约定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应另行支付管理费给冯良生。至于停工及解除合同是否需补偿可按双方合同约定及有没有损失的事实进行处理，而不必然在双方对已完成工程结算得价款中进行确认。因此，原审以《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认定冯良生已完成工程总价款正确，应予以维持。同时，由于冯良生一审对已完成工程价款5993397.43元进行确认，而其二审申请对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价款进行鉴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一审承认该工程价款明显存在计算错误或依据不足，故其申请对工程结算金额进行鉴定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对争议焦点一的论述，冯良生和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对《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中的工程价款为5993397.43元的数目是无异议，因此，《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应作为认定冯良生已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的依据，原审据此确定冯良生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为5993397.43元正确，应予以维持。冯良生在施工过程中，委托中领建筑（广东）有限公司或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代其支付各班组工人工资给施工工人。后由于冯良生拖欠施工工人的工资，导致工人闹事。在工人闹事、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冯良生聘请的各施工班组以领取工程进度款形式直接向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申请领取该部分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德丰公司、晋升公司代冯良生直接向冯良生聘请的各班组的施工工人支付了各个工人的工资给施工工人，各班组亦出具承诺不再向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及项目追讨工资的承诺，且冯良生上诉仅对德丰公司、晋升公司代支铁工班组的工人工资数额外有异议，并没有对代支其他班组工人工资有异议。对于铁工班组的工人工资，冯良生上诉认为德丰公司、晋升公司代其支付铁工班组工资为780912.17元，则铁工班的工资为1130912.17元，与铁工班组实际工资不符，原审认定该事实错误。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在答辩中承认按《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第1.2、2.2、2.11、3.2、4.3、4.21、5.2、5.3、5.4项铁工班组工资共计572929.5元，557982.67元工程价款是铁工班后来继续施工的工程量，该工程量并没有纳入到本案工程量中。同时，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原来代支付35万元工资，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直接支付给铁工班组工资780912.17元中代冯良生支付的应付未付工资为222929.5元，余下代支付的557982.67元是周金田班组工人继续留在工地施工，属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应支付的工人工资。德丰公司、晋升公司二审承认的事实与冯良生上诉主张及《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所证明的事实相符，应予认定。一审认定780912.17元全部是代冯良生支付铁工班组工资不当，557982.67元没有计入本案工程量中，且是铁工班后来施工的工程量，故该款不应认定为代冯良生支付工人工资（即工程款）。因此，应认定铁工班组工人工资为572929.5元。除铁工班组外，冯良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多支付其他班组的工人工资给工人，导致冯良生的利益受损，至于其二审庭审时主张还有班组工人向其借支工程款，并在庭审后提供部分支付单据。但冯良生二审庭后提供的借支单时间是在2016至2018年间，是本案合同签订前的借支单，不足以证明该证据上的借支款是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直接支付了冯良生尚欠工人的本案中所涉的工资；冯良生聘请各施工班组工人进行施工，其应支付工人工资给各个工人，在其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直接代冯良生支付给工人，代支款项在冯良生应获得的工程款中相应扣减，并不会损害冯良生应取得的工程款权利。冯良生上诉主张德丰公司、晋升公司代支付工人工资损害其权利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综上，扣除实际应由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支付给铁工班组的工资557982.67元，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实际已支付给冯良生工程款为4745010.28元，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尚欠冯良生工程款为1248387.15元。对尚欠的工程款，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应予支付给冯良生，并应从起诉时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给冯良生，且冯良生在1248387.15元范围内对其承建的“万XY景二期、三期项目”进行折价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冯良生上诉主张德丰公司、晋升公司应赔偿停工损失及解除合同损失共103万元给其。由于《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中的总价款5993397.43元已包含索赔款1103500元在内，本案中冯良生再请求德丰公司、晋升公司赔偿停工损失及解除合同损失103万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除结算工程价款中包含的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故冯良生上述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冯良生请求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支付管理费117万元给其。因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没有约定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支付工程管理费给冯良生，冯良生亦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德丰公司、晋升公司除《造价对比汇总表及审核说明》所列明的管理费之外，还需另行支付管理费给冯良生。因此，冯良生上述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冯良生起诉请求德丰公司、晋升公司支付工程款，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答辩时明确讲到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是无效合同，且冯良生明知道自己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不具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资格，其应当知道其与德丰公司、晋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是无效合同，不存在起诉时不知道损失计算基础问题，且其起诉时亦主张对方赔偿损失，至于冯良生该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涉及到事实认定问题。故冯良生上诉主张原审未行使释明权，属程序违法不当，应不予支持。由于本案双方对冯良生已完成工程量价款无异议，不存在需鉴定确定工程结算价款，且冯良生在一审期间未提出鉴定申请。冯良生一审主张原审未对需鉴定事项进行释明，违反法定程序的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另外，从一审庭审笔录看，一审审理时已进行了法庭辩论阶段，至于当事人如何发表辩论意见，是当事人自主处分的权利，不存在原审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冯良生上诉主张原审违法定程序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702民初3781号民事判决；二、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价款1248387.15元及其利息（从2020年5月8日起计至付清款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冯良生；三、冯良生在1248387.15元范围内对其承建的“万XY景二期、三期项目”进行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冯良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16元，由冯良生负担35011元，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59元，由冯良生负担25661元；由负担阳江市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江市晋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9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陈欢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