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4115号原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芝，上海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飞伴(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葛永正。原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与被告飞伴(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伴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现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拉扎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12,816.30元［其中包括：依据(2018)沪0104民初16146号民事判决书所支付的赔偿款210,620.30元、案件受理费2,19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拉扎斯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网络公司)系“饿了么”外卖订餐平台的共同运营者,“饿了么”平台实际由原告经营。张颖诉拉扎斯网络公司等健康权纠纷一案中〔案号：(2018)沪0104民初16146号〕，拉扎斯网络公司作为该案被告参与诉讼，经法院审理，判决拉扎斯网络公司向张颖支付赔偿款210,620.30元、案件受理费2,196元，合计金额212,816.30元。原告认为，原告是“饿了么”的共同经营者之一，也是实际经营方，且原告与拉扎斯网络公司系关联公司，在拉扎斯网络公司同意由原告向被告追偿相关费用的情况下，原告支付前述赔偿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应当由被告赔偿。原告理由如下：原、被告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18日。《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授权被告使用“蜂鸟配送”系列产品经营配送业务，由被告自行招募骑手负责即时配送服务,《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第1款中明确约定,原告与被告员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包括但不限于造成原告、第三人或被告自身的人身、财产损失,一切责任由被告自行承担。此外,《合作协议》第六条第7款中明确约定,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双方发生争议,申请仲裁或提起诉讼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均由被告承担。经查询,陈建勋是被告招募的骑手,其在配送过程中导致张颖受伤,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及解决,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原告作为“饿了么”的共同运营方之一和实际经营方,已按照(2018)沪0104民初16146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了全部义务,并支付了相关的诉讼费用。然该赔偿款依据《合作协议》之约定应当由被告进行赔付,原告为此支出了相关律师费用。综上,被告旗下的骑手造成第三人损伤但拒不赔付,致使原告的关联公司参与诉讼并承担了相关赔偿责任,既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又给“饿了么”和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涉诉。被告飞伴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编号SIF-上海36。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18日。在该《合作协议》首页列明：“签约须知一、本协议书作为蜂鸟配送与配送代理商签订配送协议时使用……二、在签订本协议书时，双方应当仔细阅读本协议条款，以及饿了么制作的《配送代理服务规范》等材料，协商确定其权利和义务。凡需要双方协商约定的内容，协商一致后填写在相应的空格内或签订补充协议，如未签订补充协议，视为配送商已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意履行本协议及相关材料的规定……”，其后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蜂鸟配送”系列产品在上海市内经营“蜂鸟配送”业务，乙方现为L3等级。乙方负责即时配送服务，甲方提供产品支持、管理协助、账目结算。第二条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提供配送业务所涉及的蜂鸟产品及其它额外服务。……3.甲方对乙方在规定合作区域内所完成的有效配送订单按单量进行配送费用结算。4.甲方有权对乙方合作业务进行监督管理，主要有以下方面：……(3)甲方定期评估，乙方不符合甲方评估要求的员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5】日内予以更换。第三条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配送服务应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章、我司的规定……4.在本合同期限内乙方不得与“饿了么”平台同行业竞争对手开展任何形式的合作……10.乙方需按时给乙方配送员购买保险。……第六条违约责任……7.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双方发生争议，申请仲裁或提起诉讼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均由乙方承担。……第八条争议解决1.……违约一方或对协议争议承担主要责任的一方,应承担对方因仲裁或诉讼活动而产生的律师费、交通差旅费、案件受理费等。……第十一条其他约定1.甲乙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甲方与乙方员工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乙方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包括但不限于造成甲方、第三人或乙方自身的人身、财产损失，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原、被告双方分别在合同的落款处盖章予以确认。2017年10月1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与鲜送(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送公司)(丙方)签订《三方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经三方友好协商，现就甲、乙双方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编号为SIF-上海36的《合作协议》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甲、乙、丙三方确认，自2017年10月1日起乙方将合作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丙方完全了解合作协议的内容及其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并同意上述权利转让。2.甲、乙、丙三方同意，乙方将其在该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乙方退出该合作协议关系，由丙方承受乙方在该协议中的地位，本协议第1条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日前甲乙双方已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3.三方同意在本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退出原合作协议关系，由丙方承受乙方在原合作协议中的地位，享受乙方在原协议中的权利，承担乙方在原合作协议中的义务。4.甲、丙双方之间不再另行签订新协议，双方仍须按照原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条款履行。原、被告及鲜送公司分别在协议的落款处盖章确认。2017年12月28日，原告(甲方)、鲜送公司(乙方)与鲜巧(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巧公司)(丙方)签订《三方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现就甲、乙双方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编号：SIF-上海36)《合作协议》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给丙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甲、乙、丙三方确认，自2017年12月28日起乙方将合作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丙方完全了解合作协议的内容及其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并同意上述权利义务转让。2.甲、乙、丙三方同意，乙方将其在该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乙方退出该合作协议关系，由丙方承受乙方在该合作协议中的地位，本协议第1条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日前甲乙双方已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3.三方同意在本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退出原合作协议关系，由丙方承受乙方在原合作协议中的地位，享受乙方在原协议中的权利，承担乙方在原合作协议中的义务。4.甲、丙双方之间不再另行签订新协议，双方仍须按照原甲、乙双方签订的原合作协议条款履行。原告、鲜送公司、鲜巧公司分别在协议的落款处盖章予以确认。2017年9月16日，案外人陈建勋身着“饿了么”的服装在派送“饿了么”APP上的外卖订单时与骑行自行车的张颖发生交通事故，致张颖受伤。该事故经责任认定陈建勋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该起事故，张颖以案外人陈建勋、拉扎斯网络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张颖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建勋表示其是与飞伴公司、鲜巧公司、鲜送公司中的一家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具体是哪家已记不清楚。2019年6月24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4民初161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陈建勋事发时正在履行拉扎斯网络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判决由拉扎斯网络公司赔偿案外人张颖210,620.30元，案件受理费由拉扎斯网络公司承担2,196元。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8日，拉扎斯网络公司将上述赔偿款和应承担的诉讼费2,196元共计212,816.30元转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代保管款专用账户，备注为16146号判决款。后拉扎斯网络公司对此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内容为：拉扎斯网络公司与原告拉扎斯公司具有共同的法定代表人，系关联公司。在(2018)沪0104民初16146号张颖诉陈建勋、拉扎斯网络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中，拉扎斯网络公司参加诉讼，并按照生效判决履行完毕。本案实际债权人属于原告拉扎斯公司，现拉扎斯网络公司同意，由原告拉扎斯公司向本案责任主体飞伴公司追偿相关费用，拉扎斯网络公司无任何异议，今后拉扎斯网络公司也不会再向被告飞伴公司主张前述费用。2020年3月23日及4月27日，原告与上海智鼎律师事务所订立《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就本案在内的9件案件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处理相关法律事务，该合同约定前期收费模式为每件10,000元。同年5月9日、5月11日，上海智鼎律师事务所开具了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费，购买方为原告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共计90,000元。同年5月22日，原告向上海智鼎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9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三方转让协议》二份、骑手身份信息、(2018)沪0104民初16146号民事判决书、赔偿款支付凭证、情况说明、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律师费转帐凭证、谈话笔录及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事发时陈建勋正在为“饿了么”平台的客户提供配送服务，虽然上述《合作协议》经历了两次转让，然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却发生在2017年9月16日，系在原、被告签署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内，且该协议明确约定在此期间由被告使用原告的“蜂鸟配送”系列产品经营配送业务，由被告负责招募骑手为原告提供配送服务。另外，陈建勋在徐汇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也未明确否认其未与被告达成过劳动合同，故本院有理由相信事发时被告为陈建勋的劳务接受和管理方,陈建勋在工作期间造成他人伤害而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款，系(2018)沪0104民初16146号民事判决书要求拉扎斯网络公司承担的赔偿款210,620.30元及诉讼费2,196元，两项合计212,816.30元。拉扎斯网络公司在承担了前述所有赔偿责任后，将追偿权利让渡给了本案原告。再结合涉案《合作协议》已明确被告提供的配送服务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被告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任何事故造成的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失由被告自行承担，因被告至今未承担赔偿责任，显属违约，故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上述损失。关于律师费损失，由于上述《合作协议》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飞伴(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损失212,816.30元；二、被告飞伴(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2元，由被告飞伴(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倪 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锦雯书 记 员  张晓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