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圣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府三街218号1栋1单元4层402号。 法定代表人：卿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有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国，山东淼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关峰，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玲，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超，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 法定代表人：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英，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先洪，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仁和镇仁柏街165号附1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升贵，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高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 法定代表人：庞金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晓，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俊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冶（郑州）科技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 法定代表人：熊振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丙西，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金属结构厂，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 负责人：秦成，厂长。 上诉人成都圣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关峰、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冶公司）、简升贵、陈先洪、山东高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材料公司）、六治（郑州）科技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治重工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金属结构厂（以下简称金属结构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李关峰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李关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关峰诉圣维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欠款，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法院判决圣维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圣维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中标高速材料公司《年产80万吨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建设项目车间施工工程（土建及安装工程）》。本工程中标后，及时组织工人施工，圣维公司将该工程装饰装修部分交给了若文洪班组进行施工，圣维公司与若文洪签订了《山东高速年产80万吨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建设项目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圣维公司并未与李关峰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因此，追讨工程欠款的适格主体应当是若文洪而不是李关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圣维公司与李关峰不存在任何权、责、利的直接利害关系，李关峰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他无权起诉圣维公司追索工程欠款，李关峰可以受委托代理若文洪起诉，但李关峰不能代替若文洪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一审法院认定李关峰与若文洪是合伙关系，假设李关峰与若文洪是合伙关系，如果真有这种关系也只对他们双方有效，对其他人无效，不能以李关峰与若文洪是合伙关系就可以代替若文洪以自已的名义为原告起诉，第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从始至终都没有客观证据证明李关峰与若文洪具有合伙关系的性质，只凭若文洪一纸书面证人证言就认定他们之间具有合伙关系，这是缺乏事实依据的，若文洪本身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李关峰和若文洪均未出示他们之间是合伙关系的合伙协议或其他客观证据，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合伙关系，因此，李关峰是无权以他的名义起诉圣维公司，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如一审法院判决圣维公司向李关峰的法律关系成立，那全国人民任何人都可以向圣维公司主张支付权利都要得到支持，这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一审法院支持的李关峰诉讼主张，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是地方保护主义，是枉法裁判。二、若文洪与圣维公司签订该工程项目装饰装修工程部分，双方在分包合同中对该工程装饰装修部分的项目单价是有约定的，但在圣维公司负责该工程现场管理人员陈先洪所列《山东高速工程量（已完）明细》中，有些项目单价远远超出了双方分包合同的约定，而在该明细中所加盖的“成都圣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六冶山东高速项目部”印章不是本公司雕刻授予给陈先洪的，是他本人私刻的。因此，圣维公司不认可陈先洪所列《山东高速工程量（已完）明细》内的单价，圣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出示有列有一个完整的该班组的工程量结算表，结算应当按照本公司所列的完整工程量结算表进行结算。如果若文洪不认可，并且圣维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申请对若文洪班组所施工的装饰装修工程量及价格进行审计鉴定，圣维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6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由于若文洪班组与圣维公司就工程量、价格等没有进行结算，因此，圣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申请审计鉴定若文洪班组该工程施工中的工程量和单价，是符合法律程序和法律规定的，是合情合理的，而该条法律并未赋予审判法庭是否准许或不准许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程序，因此，圣维公司申请审计鉴定的主张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这也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利。而一审法院对圣维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处理，这是违反法律程序的，无理剥夺了法律予圣维公司的诉讼权利，这是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三、圣维公司中标该工程后，圣维公司指派陈先洪负责对该工程的施工现场管理、监督施工质量、施工安全、工程进度等事项。圣维公司未授权陈先洪另行委托人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圣维公司未授权简升贵对该工程进行现场管理，圣维公司对简升贵2020年5月18日与李关峰所签订的《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圣维公司不予认可，圣维公司对该确认书不承担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圣维公司向李关峰支付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若文洪班组实际上有部分扫尾工程在当时并未完成，若文洪班组拖拉了二年多的时间，造成圣维公司无法按期将该工程交付业主方验收，因工程拖拉从而造成圣维公司受到了极大的损失，之后业主方在检查验收工程也有很多项没有达到设计要求，需要整改返工，圣维公司要求若文洪班组返工，而若文洪班组拒绝返工，并多次派人阻挡圣维公司聘请的其他人返工工程的施工，造成几十万元的返工费用和其他损失，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视而不见，不予支持圣维公司的合理诉求，这是纯粹的地方保护主义，一审法院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判。五、陈先洪虽然在该工程现场管理，但他私自向若文洪所借款项，他私人欠若文洪班组的款项不应由圣维公司承担，而一审法院把陈先洪私人欠若文洪班组的债务作为欠材料款判决圣维公司承担，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在李关峰诉圣维公司工程欠款一案中，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公正的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一审法院在一审中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地方保护主义严重，是枉法裁判。为此，圣维公司特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圣维公司的上诉主张，撤销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改判驳回李关峰的全部诉讼请求。补充：一、李关峰无权向圣维公司主张工程款。陈先洪借用圣维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各施工班组，其中将辅房和车间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若文洪班组，圣维公司在合同中签章，本案如果是若文洪主张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圣维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但本案是李关峰主张工程款，其主张和若文洪是合伙关系，提交的证据是若文洪的情况说明和一份与若文洪合同内容一致的合同。若文洪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因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确定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李关峰提供了一份与若文洪合同内容一致的分包合同，但该合同是和陈先洪单独签订的，圣维公司未盖章确认。所有在案证据只能证明陈先洪以个人名义将辅房和车间装饰装修工程又分包给李关峰班组，李关峰和若文洪是否是合伙关系并不能确认，而且该工程不排除若文洪未履行合同后，陈先洪又分包给李关峰施工，根据《民法总则》176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2020年11月4日《山东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15条规定“没有施工资质的施工主体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借用资质人以自己名义将工程分包、转包他人施工，实际施工人原则上仅可以向借用资质人主张工程价款”，在案证据仅能证明陈先洪以自己名义将工程分包给李关峰的情况下，李关峰仅能向陈先洪主张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仅依据简升贵签署的相关结算文件认定工程款数额显失公正。首先，简升贵是在胁迫下签署的《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该确认书是李关峰提前拟订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均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仅以简升贵签字为由不加辨别的确认显失公正。其次，李关峰提交的和陈先洪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结算单价约定，但参照若文洪和圣维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附页的结算单价，《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中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均偏高，差价在916205.80元。再次，圣维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和六冶公司的《分包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是圣维公司和六冶公司的结算依据，但核算的工程量和工程单价却远低于《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众所周知，工程层层分包后，工程款一定是递减的，但本案却相反，最后施工方的工程款居然比上层高，也就是说上层发包人不但不赚钱，还要倒贴，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甚至驳回了圣维公司提出的鉴定请求。最后，《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中还包含了陈先洪个人向李关峰的借款，一审法院却均确认为工程欠款并判决陈先洪、简升贵和圣维公司共同偿还，明显判决错误。综上，《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虽有简升贵签字，但缺乏客观真实性，而工程款数额涉及到各方当事人重大利益，法院应慎重审查认定。三、李关峰无权要求高速材料公司在欠付六冶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1、本案李关峰与陈先洪签订的是装修合同，具体承包的也是辅房和车间装饰装修工程，所以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所以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关峰仅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责任。2、即使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也不符合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情形，李关峰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新材料公司主张付款责任。（1）解释第二十四条虽然规定实际施工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不能随意扩大适用范围，应严格理解并准确适用。本案中，新材料公司虽然欠付六冶公司工程款，但六冶公司已经和圣维公司结清工程款，圣维公司也已和陈先洪结清工程款，在此情形下已没有适用第二十四条的余地，但一审法院机械适用法律，仅以新材料公司欠付六冶公司工程款为由判决其对李关峰承担付款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全面实际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中，陈先洪挂靠圣维公司承包工程后，仅将其中的辅房和车间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李关峰班组，并非全面履行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因此即便认定李关峰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新材料公司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3、本案若支持李关峰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新材料公司主张付款责任，新材料公司无所谓，其可以在欠付六冶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但这势必引起六冶公司向圣维公司追偿，圣维公司向陈先洪追偿的循环诉讼。四、一审法院判决诉讼保全保险费和律师费适用法律错误。1、诉讼保全保险费不属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无法律依据。2、圣维公司未授权简升贵签署《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而且圣维公司为被挂靠人，所以《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中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不能约束圣维公司。 李关峰辩称，一、本案原审原告主体资格问题。首先，本案中大量的证据已经证实李关峰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而圣维公司除了一份多处存在明显问题的单方制作的合同，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若文洪为本案适格主体。对于该合同李关峰已经在一审庭审中质证，合同抬头的双方当事人为陈先洪和若文洪，落款处圣维的盖章为事后补盖，不能证明合同一方主体为圣维公司，且该合同仅为圣维公司单方持有，真实性无法核实，另外若文洪已经出具说明证实圣维公司持有的所谓分包合同的来源，证实若文洪与圣维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并证实其与李关峰为合伙关系。一审认定李关峰为适格主体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其次，本案涉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多次违法分包关系，不论圣维公司或者陈先洪是跟李关峰还是若文洪之间签署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因此，本案的主体问题并非认定谁作为合同相对方，而是对于实际施工人的认定，而本案不论是工程量确认、进度款确认、结算协议书等均为李关峰签署，结合陈先洪、简升贵等人前期向李关峰支付款项，以及原审第三人金属结构厂对李关峰班组的处罚等大量证据均足以证实，李关峰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圣维公司无视全案证据和事实，在没有确凿证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反复纠缠主体资格问题，其目的纯粹是试图通过否定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进而否定本案的关键证据，从而达到其不支付工程款的目的。二、关于工程价款问题。本案关于工程单价、工程量及结算工程款的事实有多份证据足以证实确认，并无鉴定的必要。圣维公司提交的合同中关于工程单价的内容只有其单方确认，并无若文洪签字，很明显是其事后单方制作的假证据，圣维公司一方面准许陈先洪等人借用资质进行施工管理，另一方面毫无依据的否定其项目部章效力，属于自相矛盾。更为重要的是，简升贵与李关峰已经于诉讼前签署《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就工程款结算达成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此，圣维公司申请工程造价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浪费司法资源，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并未违反法定程序，而圣维公司以偏概全，自行对《民事诉讼法》第76条作出解释，认为一审法院不处理其鉴定申请就是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毫无根据，完全不能成立。三、关于简升贵代理权的问题。原审已查明，简升贵是在陈先洪的授权下继续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管理，而陈先洪又代表圣维公司进行工程管理，简升贵和陈先洪对外均代表圣维公司，而圣维公司作为名义施工方，除了此二人，并未有其他任何人代表其管理该工程。简升贵不但在涉案工程材料上签字确认，向李关峰支付款项，还多次代表承包方到劳动监察部门处理圣维公司拖欠农民工工程款事宜，原审原告提交的(2020)鲁01民终247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证实圣维公司曾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证实简升贵系其公司职员，认可其代理人身份，圣维公司明知简升贵非其公司员工身份而默许其进行施工管理的行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与简升贵共同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关于工期及返工问题。圣维公司所谓误工导致返工问题，并无有效证据证实，其在一审时提交的所谓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的表格，李关峰并未确认，等同于圣维公司的单方陈述，其所声称的损失和费用均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五、关于借款和钢材款项承担问题。陈先洪等人在涉案工程之前与李关峰和若文洪并无交情，双方之间的借款是为了开展涉案工程进行工程垫资和购买钢材的赊账，并非其私人借款，这也是事后才单独进行工程管理的简升贵从未提出异议的原因，圣维公司出借资质给陈先洪和简升贵等人承接工程，此二人挂靠圣维公司对外进行施工管理，与涉案工程有关的款项圣维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圣维公司的上诉请求，既无证据证实，也无法律依据，仅仅是毫无根据的强词夺理和胡搅蛮缠，通篇反复诬蔑一审法院枉法裁判，地方保护，而圣维公司自己恶意串通陈先洪等人长期拖欠、侵吞工程款，用于购买别墅等个人消费，造成李关峰班组近百名农民工工资血本无归，造成极其不良的社会影响。圣维公司作为仅连十几万的工程款都没有能力支付而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且已被成都高新区市场监管局列为经营异常的空壳皮包公司，对于本案这样的标的额远超其承担能力的一审判决进行上诉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试图阻挠李关峰顺利拿到工程款，拖延时间，且圣维公司无正当理由故意在在一审法院下达催缴通知书后7天之内不缴纳上诉费，致使本案拖延三个月才上诉立案，对于圣维公司这种恶意拖延且严重超出缴纳期限的行为，二审法院应当裁定按撤诉处理。临近年关，涉案工程近百名农民工等待工程款过年，而圣维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在没有实体利益的情况下，恶意提起上诉，意图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应当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补充：1、陈先洪并未以个人名义向李关峰转包工程，其在工程进度款付款事宜确认书以圣维公司的名义加盖项目部章，另外省高院的解答第15条并不能突破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李关峰有权向圣维公司主张工程款。2、六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所谓结算证据，并非有效证据，且与（2020）鲁01民终2478号判决书确认的结算金额不一致，圣维公司亦未提交与陈先洪的任何结算证据，即便各当事人之间已完成结算，不能突破司法解释24条对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保障，本案各当事人之间存在多重违法分包关系，实际施工人有权突破违法分包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实本案工程属于辅房建设和车间的装饰装修，而不仅仅是装饰装修，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司法解释24条。 六冶公司辩称，一、该项目的发包方为高速材料公司，六冶公司是工程的承包方，其授权六冶重工公司实施项目管理，圣维公司为项目的劳务分包方，以上公司之间均是合法的发包、总包及分包关系，不存在违法分包及转包情形。二、根据六冶重工公司与圣维公司之间的结算书显示两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为18328296.48元，付款金额为17773059.22元，根据分包合同第八条按照结算值97%的付款比例的约定，目前六冶重工公司已经全额向圣维公司支付分包工程款项，因此六冶重工公司不应在承担向李关峰支付款项的连带责任，高速材料公司也不应承担向李关峰支付款项的连带责任。 六治重工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六冶金公司的答辩意见。 简升贵辩称，一、陈先洪与简升贵不是合伙关系，陈先洪后期让简升贵负责现场工作，在工作当中李关峰由于窗户的质检报告迟迟未交，导致工程延期。二、陈先洪挂靠圣维公司，所有都是陈先洪前期给工人支付，后期是陈先洪让简升贵到涉案工程负责工程结尾工作，陈先洪让简升贵做的结算工作不是事实，结算时有三个人，陈先洪、冉林、张洪与李关峰做的结算，结算的依据是山东高速工程量已完明细，制表人张洪，施工人复核人员冉林，审核人陈先洪。简升贵否认签署的结算文件，简升贵是被逼迫的。 陈先洪未做答辩。 高速材料公司辩称，一、高速材料公司欠付六治公司工程款金额为4792844.27元元，其中1526283.56元为质保金，质保金支付条件未成就。因六治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高速材料公司根据商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要求于2020年6月30日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23万元；另经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经过六治公司同意，高速材料公司为其垫付效益审计费344265.61元；除此之外，高速材料公司于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陆续向六治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574265.61元，均应从高速材料公司欠付六治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未付工程款金额为4792844.27元。另外，根据高速材料公司与六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的3%为质保金，支付时间为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无息结清，案涉工程于2020年5月30日复验通过，质保期尚未届满，质保金1526283.56元支付条件未成就。二、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建设工程承包人与其雇佣的施工班组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施工班组并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即无论与圣维公司签订合同的是李关峰还是若文洪，均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要求高速材料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便认定高速材料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高速材料公司在案涉工程发包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系因后续承包人、分包人原因导致的欠付工程款，为便于明确各方主体的付款责任，高速材料公司如果实际向李关峰支付相应款项后，有权从未付六治公司的工程款中等额扣除。补充：高速新材料公司作为发包方仅按照与总包方六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对于本案其余各方当事人分包转包以及结算的情况不知情，圣维公司是否与其转包方或分包方结算完毕，应当由法院认定。 金属结构厂未作答辩。 李关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至四被告、第六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3622511.32元；2.判令一至四被告、第六被告自2018年7月11日起，以2037500.66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2019年7月31日止，自2019年8月1日起，以2794532.0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一至四被告、第六被告自2019年8月1日起，以575635.5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第五被告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上述款项的连带付款责任；5.本案的受理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高速材料公司与六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高速材料公司将年产80万吨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建设项目车间施工工程发包给六冶公司，工程承包范围钢结构厂房及附属建筑物的土建、给排水、电气、暖通等安装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和设备基础等图纸内全部施工内容，工期总日历天数为90天。2017年11月15日，六冶公司子公司六冶重工公司与圣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分包范围为厂房及附属建筑物的土建、给排水、电气、暖通等安装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和设备基础等，提供分包劳务内容为土建安装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 2017年9月30日，陈先洪作为发包人与若文洪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为山东高速年产80万吨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项目辅房及车间装潢，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圣维公司在发包人处盖章，陈先洪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2018年6月13日，李关峰与陈先洪签订《关于李关峰劳务队伍剩余工程量及工程进度款支付事宜》，确定李关峰劳务队伍在六冶公司承建高速材料公司年产80万吨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建设项目，李关峰在2018年6月18日前完成剩余工作量，六冶公司视情况于2018年6月26日-28日支付进度款约200万元，逾期承担每日3‰滞纳金，2018年7月10日支付全部工程量80%的工程款。李关峰、陈先洪在协议上签名，协议上另加盖有金属结构厂山东高速项目部及圣维公司六冶山东高速项目部公章。 2018年8月份，简升贵受陈先洪委托到涉案工程负责现场管理。 2020年3月20日，李关峰与简升贵签署《李关峰劳务班组工程量明细表（最终审计结果）》，确定合计工程款为5046875.82元。2020年5月18日，简升贵在李关峰与圣维公司的《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上签名并按手印，该确认书确认李关峰承包的辅房建设及装修工程施工工程款总额为5046875.82元，施工过程中的借款及代买钢材款为1255635.5元，计入工程欠款总额。圣维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及欠款、钢材款68万元，现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为3046875.82元，未偿还欠款为575635.5元，圣维公司欠工程款总额为3622511.32元。上述已付款项均由陈先洪、简升贵账户支出。 若文洪确认其班组以李关峰为主，两人为合伙关系，认可以李关峰个人名义进行的诉讼行为。 高速材料公司年产80万吨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建设项目车间施工审定结算金额为50876118.54元。2020年5月30日，高速材料公司、六冶公司及监理、设计单位出具《建筑工程复验验收报告》，验收意见为整改已完成，个别情况扣款处理，结论为通过复验，同意移交。2020年6月10日，高速材料公司与六冶公司对账，确认付款金额为40509008.66元，开具发票为37509008.66元。 高速材料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在开发区管委会协调下支付李关峰的工人工资23万元。 （2018）鲁0126民初2543号国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六冶重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简升贵为六冶重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2020）鲁01民终2478号上诉人六冶重工公司与被上诉人济南洪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圣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简升贵为圣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包括：一、李关峰作为原告是否适格；二、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三、各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四、李关峰施工的工程款及其他损失的认定。 关于第一个问题，李关峰作为原告是否适格。圣维公司主张与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的为若文洪，并非李关峰。一审法院认为，李关峰与简升贵、陈先洪就涉案工程有多份协议，李关峰亦提交一份与圣维公司提交的与若文洪的合同内容一致的合同，且若文洪认可李关峰作为合伙负责人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关峰作为本案原告适格。 关于第二个问题，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根据高速材料公司与六冶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确认高速材料公司为年产80万吨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建设项目车间施工的发包人，六冶公司为承包人。后六冶公司的子公司六冶重工公司与圣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但是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而在此之前的2017年9月30日，陈先洪即作为发包人与若文洪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该合同虽然加盖了圣维公司的公章，但是实际履行中，实际由陈先洪负责管理并支付李关峰、若文洪部分工程款。同时，另有陈先洪作为发包人与李关峰签订的分包合同，故与李关峰存在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实际为陈先洪。陈先洪离开工地后，由其合伙人简升贵负责现场管理，而简升贵和圣维公司均否认简升贵为圣维公司员工，由非员工负责本公司的工程，圣维公司却在施工时并未予以纠正，说明圣维公司未参与工程管理。另外，简升贵在其他案件中曾分别作为六冶重工公司和圣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亦说明简升贵角色的特殊性。综合上述事实，更印证陈先洪、简升贵借用圣维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并分包给李关峰。 关于第三个问题，各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如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圣维公司与李关峰的合同虽然名为劳务分包合同，但是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由李关峰负责全部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故李关峰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名义上的承包人。而若文洪、简升贵借用资质承包工程，李关峰作为个人亦无相应资质，李关峰应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包括本案工程在内的年产80万吨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建设项目车间施工工程于2020年5月30日经复验通过，同意移交故双方之间的合同虽属于无效合同，但是承包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价款。 参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圣维公司应按照《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关于李关峰劳务团队剩余工程量及工程进度款支付事宜》等支付工程款。陈先洪、简升贵借用圣维公司的资质，其为与李关峰存在实际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故陈先洪、简升贵亦应承担对合同相对人李关峰的付款责任。 李关峰主张高速材料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高速材料公司年产80万吨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建设项目车间施工审定结算金额与高速材料公司、六冶公司对账确认的付款金额，高速材料公司仍有10367109.88元工程款未支付六冶公司，该数额超出李关峰主张的工程款，故高速材料公司应对李关峰就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高速材料公司主张仍有质量问题需做扣款处理，双方未成就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为项目已经作出《工程造价咨询表》，欠付工程款已经能够确定，扣款是基于另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高速材料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李关峰主张六冶公司、六冶重工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六冶公司等与李关峰无实际合同关系，且高速材料公司承担责任，李关峰及农民工利益预期能够实现，故一审法院对李关峰要求六冶公司、六冶重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问题，李关峰施工的工程款及应支持的其他损失的认定。根据简升贵签字确认的圣维公司与李关峰的《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未付工程款为3046875.82元，未偿还欠款为575635.5元。简升贵主张存在胁迫等情形，但其证据不足以证实协议是在胁迫下所签，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圣维公司称未授权陈先洪再委托他人管理，故对简升贵签字的效力不认可，但根据陈先洪、简升贵及圣维公司的陈述，该工程后期确实由简升贵负责管理。李关峰有理由相信简升贵作为为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其签署协议能够代表分包人的意思表示，故简升贵签字能够确认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对圣维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 李关峰主张按照《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确认的付款时间，以最终审计结果确认工程款为基准，按照日万分之六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他当事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数额过高。一审法院认为，陈先洪、简升贵作为实际的当事人应依照确认书的内容履行义务，但李关峰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且《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中的内容无法区分工程款与钢材欠款的界限，与工程款的结算时间亦不相符，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实际损失、过错程度予以调整，酌情按照签订确认书之日起即2020年5月18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 李关峰主张诉讼保全保险费应由各被告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李关峰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的财产担保。圣维公司等未支付工程款，并导致李关峰通过诉讼追索工程款，李关峰为此向保险公司缴纳诉讼保全保险费，故该费用应属于李关峰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认定为其损失。 李关峰主张律师费应由各被告负担，简升贵作为本案的实际当事人借用圣维公司资质与李关峰签订的《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约定了律师费等由圣维公司负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李关峰要求简升贵、陈先洪、以及成都圣维公司承担该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律师费的产生是因为简升贵、陈先洪以及成都圣维公司的违约行为产生的，不应包含在高速材料公司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于李关峰要求高速材料对该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高速材料公司在商河县开发区管委会协调下支付的23万元人工费，应在各被告的支付责任中扣除。综上所述，李关峰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认定和分析为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简升贵、陈先洪、成都圣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关峰欠付工程款2816875.82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以3046875.8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简升贵、陈先洪、成都圣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关峰钢材欠款575635.5元；三、被告简升贵、陈先洪、成都圣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关峰律师费5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7245元；四、被告山东高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0367109.88元范围内就上述第一项内容对原告李关峰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李关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80元，减半收取178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890元，由被告简升贵、陈先洪、成都圣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速材料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效益审计费贷款协议一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份、付款凭证1份以及2020年12月30日六冶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1份；证据二、2020年9月11日付款申请单、1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及2020年9月11日六冶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各1份；证据三、2020年9月27日付款申请单、2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及2020年9月28日六冶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各1份；证据四、电子商业承兑汇票20份（共计200万元）以及2020年12月28日六冶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1份。证据一至证据四共同证明：第一，经六冶公司同意，高速材料公司为其垫付效益审计费344265.61元；第二，在一审判决作出后，高速材料公司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共计500万元，另外，结合高速材料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关于拨付王兴伟农民工工资事项的说明》、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因六冶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高速材料公司根据商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要求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23万元，上述款项合计5574265.61元，该部分款项均应从高速材料公司欠付六冶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高速材料公司欠付4792844.27元。圣维公司质证称，对所有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对具体工程款数额应有新材料公司与六冶公司结算。李关峰质证称，对所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发包方的数额仍然涵盖违法分包人欠李关峰的工程款数额。六冶公司质证称，对所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所有付款属实，六冶公司已经全额向圣维公司支付，尽管高速新材料公司还欠付六冶公司尾款，但是不应向李关峰支付款项的连带责任。六冶重工公司质证称，对所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所有付款属实，六冶重工公司已经全额向圣维公司支付，尽管高速新材料公司还欠付六冶公司尾款，但是不应向李关峰支付款项的连带责任。简升贵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意六冶公司的意见。六冶公司向本院提交六冶重工公司与圣维公司的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六冶重工公司向圣维公司共支付款项17773059.22元。圣维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一审中已经提交。六冶重工公司与圣维公司已经结清工程款，李关峰向材料公司主张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不适用司法解释24条的规定。李关峰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六冶公司不属于本案发包方，其与圣维公司之间是否完成结算不影响发包方责任承担。高速材料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六冶公司向圣维公司的付款以法庭认定为准。六冶重工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简升贵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高速材料公司在一审判决其在欠付六冶公司工程款10367109.88元范围内对李关峰承担付款责任的情况下，并未就此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该判决结果，且其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又擅自向六冶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行为，明显存有对抗一审判决的恶意，亦有损本案债权人李关峰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高速材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有：一、李关峰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李关峰施工的工程是否达到付款条件，工程价款如何确定；三、一审判决高速材料公司在欠付六冶公司工程款10367109.88元范围内对李关峰承担付款责任是否得当；四、一审判决关于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的负担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李关峰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陈先洪与若文洪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中发包人处加盖圣维公司公章，承包人虽由若文洪签字，但若文洪已经出具书面材料同意由李关峰主张权利，且根据陈先洪与李关峰签订的《关于李关峰劳务队伍剩余工程量及工程进度款支付事宜》、李关峰与简升贵签署的《李关峰劳务班组工程量明细表（最终审计结果）》，李关峰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由相关人员签字予以确认。故李关峰有权作为原告主张相应工程价款，圣维公司关于李关峰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工程已经通过验收并同意移交，且李关峰与简升贵已经签订《李关峰劳务班组工程量明细表（最终审计结果）》，故涉案工程已经具备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圣维公司主张李关峰尚有部分工程未完成，与事实不符，亦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圣维公司自认其指派陈先洪负责涉案工程管理，故陈先洪与李关峰签署的《关于李关峰劳务队伍剩余工程量及工程进度款支付事宜》对圣维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简升贵受陈先洪委托负责工程管理，结合简升贵在（2020）鲁01民终2478号案件中作为圣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事实，可以证明圣维公司对简升贵的代理人身份明知且认可。故李关峰与简升贵签订的《李关峰劳务班组工程量明细表（最终审计结果）》《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对圣维公司产生相应法律效力，且与《关于李关峰劳务队伍剩余工程量及工程进度款支付事宜》相互吻合，可以作为本案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圣维公司对陈先洪与李关峰签署的《关于李关峰劳务队伍剩余工程量及工程进度款支付事宜》以及简升贵与李关峰签署的《李关峰劳务班组工程量明细表（最终审计结果））》、《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不予认可并要求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按照《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确认的未付工程款3046875.82元、未偿还钢材欠款575635.5元，扣减高速材料公司支付的23万元人工费，最终判决圣维公司、陈先洪、简升贵支付李关峰工程款2816875.82元及相应利息、钢材欠款575635.5元，并无不当。圣维公司主张上述575635.5元款项系陈先洪个人所借款项，故不应由其承担该债务，该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一审判决高速材料公司在欠付六冶公司工程款10367109.88元范围内对李关峰承担付款责任之后，高速材料公司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该判决结果。现圣维公司上诉主张高速材料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四，李关峰为本案支出的保全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判决由圣维公司、陈先洪、简升贵承担该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工程款支付事宜确认书》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应由圣维公司负担，该约定应为有效，一审据此判决该律师费用由圣维公司、陈先洪、简升贵承担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圣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80元，由上诉人成都圣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黄宏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乔 馨 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