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兴环科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科创区园艺街20号中物院军转民孵化基地科技孵化大楼B区405号。法定代表人：王蓉艳，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兴环科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环保中路188号12栋201房。负责人：廖响中，总经理。四川兴环科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四川兴环科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宁，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兴环科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四川兴环科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敏，四川兴环科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行政部经理，女，1982年11月8日出生，壮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会同县金竹镇肖家卫生院，住所地湖南省会同县金竹镇肖家村。法定代表人：梁晓斌，院长。上诉人四川兴环科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环科公司）、四川兴环科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兴环科湖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会同县金竹镇肖家卫生院（以下简称肖家卫生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会同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5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会同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5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肖家卫生院的诉讼请求；3.判令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与肖家卫生院继续履行合同；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肖家卫生院承担。事实与理由：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出具环境影响评价报告需改扩建项目已完成财政、发改委、规划部门、建设、环保部门立项的技术资料，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由肖家卫生院提供，但合同签订后，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多次催告提交必需的技术资料，均被肖家卫生院拒绝。根据合同约定，肖家卫生院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无权请求返还已支付的技术服务费，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案属技术服务合同，签订合同后，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提供了一系列技术服务工作，包括但不限于配备项目经理及工作团队、进行现场勘查及周边环境数据的检测，支付工作人员及业务人员劳动报酬、业务提成。因此，即便合同解除，根据技术服务合同的性质和履行现状，肖家卫生院也无权要求恢复原状，在肖家卫生院不能证明其提交了相关技术资料及配合并经催告的证据，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退还技术服务费，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技术合同纠纷案件一般由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肖家卫生院辩称：2018年3月14日，当事人双方签订《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后，肖家卫生院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服务费，但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收到款项后40个工作日内出具环境评价报告。合同履行期间，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未曾要求肖家卫生院提供任何资料，经肖家卫生院多次催告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相关领导，均未得到回复。现合同已无继续履行必要，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应当退还服务费32000元。肖家卫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肖家卫生院与兴环科公司签订的《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咨询服务合同》；2.判令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退还环评报告编制费、评审费、会务费、监测费（鉴证咨询服务*技术服务）等费用32000元；3.诉讼费由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承担。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继续履行；2.由肖家卫生院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14日，就肖家卫生院的门诊综合楼改扩建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事项，肖家卫生院（甲方）与兴环科公司（乙方）签订《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严格执行国家及地方环境保护的相关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以及相关环境保护法律法规、条例、技术标准和规范为甲方编制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表）；履行期限: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且乙方收到详细完整技术资料及预付款后，于40个工作日内完成环境影响报告的编制工作，报告通过环保局审查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将根据专家评审意见提供最终环境影响报告；甲方职责：（1）甲方应负责按时为乙方提供开展工作所需的基础技术资料（主要包括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或初步设计方案、电子版的总平面设计图等），（2）甲方应向乙方提供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评审、审批必需的支撑文件和附件资料（主要包括:项目立项或备案文件、规划文件、土地使用证等），（3）甲方应协助乙方完成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编制所必须的现场踏勘工作，（4）甲方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2015.01.01）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2016.9.01）相关规定进行公众参与调查，并将调查结果交付乙方，（5）甲方须按照约定按时支付乙方合同费用；乙方职责：（1）乙方负责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编制所必须的现场调查踏勘、环境现状质量监测资料等的收集工作，（2）乙方应根据有关环保法律，法规及标准、规范，按照合同约定时限完成环境影报告书（表）的编制工作，并对其合法性、有效性负责，（3）根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的审查意见，按时修改和完善报告并上报审批，（4）为甲方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审批工作提供技术支持和配合，（5）对甲方提供的资料有保密的责任，（6）乙方应保证工作质量，对所编制的环境影响报告书（表）必须符合国家、省、市有关法律、法规及标准的要求，同时还必须满足国家对此类环境影响评价技术服务的有关标准和要求，（7）环评文件的审批时间由环评审批部门（环保局）决定；合同总费用为32000元，包括环评报告编制费、评审费、会务费、监测费等费用，该费用及合同仅限于县级环保局评审、审批有效，如需省级市级环保部门评审、审批，相应费用另计；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向乙方预付100%费用，乙方出具等额正式收款发票；乙方账户户名：四川兴环科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开户银行：中国银行长沙市书院路支行，银行账号：5924××××1621。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2018年5月10日，肖家卫生院按照合同约定的银行账户，向兴环科湖南公司支付32000元。之后，兴环科公司及兴环科湖南公司未向肖家卫生院催告调取合同约定的相关技术资料，至今未能完成会同县金竹镇肖家卫生院门诊综合楼改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表）的编制工作，肖家卫生院要求兴环科公司及兴环科湖南公司退回收取的32000元合同价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成立要件，系合法有效的合同。签订合同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在肖家卫生院完成支付合同价款32000元的主要义务后，兴环科公司及兴环科湖南公司迟迟未履行其合同义务，未及时向肖家卫生院催告调取合同约定的相关技术资料，至今未能完成会同县金竹镇肖家卫生院门诊综合楼改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表）的编制工作，以自己的不作为行为表明不履行其合同主要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兴环科公司及兴环科湖南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肖家卫生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及时向兴环科公司及兴环科湖南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相关技术资料，影响兴环科公司及兴环科湖南公司履行合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肖家卫生院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可见，当事人双方均无意继续履行签订的《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咨询服务合同》，肖家卫生院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合同双方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肖家卫生院提出要求兴环科公司及兴环科湖南公司退还32000元合同价款的请求，即属要求恢复原状意思表示，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违约程度，确定具体退还数额；双方在合同中，无违约金的约定，肖家卫生院提出要求兴环科公司及兴环科湖南公司赔偿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兴环科公司及兴环科湖南公司虽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显然属于对肖家卫生院提出的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兴环科公司及兴环科湖南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三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肖家卫生院与兴环科公司签订的《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二、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肖家卫生院环评报告编制费、评审费、会务费、监测费（鉴证咨询服务＊技术服务费）等费用25600元；三、驳回肖家卫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本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共计600元，由肖家卫生院负担50元，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负担5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纠纷，虽然《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相应技术资料由肖家卫生院提供，但根据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的性质，肖家卫生院是按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要求提供具体资料。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并不能提供与肖家卫生院对接、催告移交资料，以及环境影响评价事务完成的工作量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能仅以基础资料未移交认定肖家卫生院违约。同时，技术咨询合同是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对方就特定技术项目提供可行性论证、技术预测、专题技术调查、分析评价报告等所订立的合同，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特征，故在无相反规定的情况下，合同法中关于委托合同的一般规定亦可适用于技术咨询合同。本案中，2018年5月10日，肖家卫生院已按合同约定支付32000元的服务费用，但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未按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在40天内出具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至肖家卫生院提起诉讼时，迟延履行合同期间超过2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肖家卫生院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不能就案涉环境影响评价事务提供已完成工作量的证据，考量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为履行合同费用支出因素，酌定返还肖家卫生院25600元，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同理，本案亦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关于技术合同管辖的规定。综上所述，兴环科公司、兴环科湖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四川兴环科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四川兴环科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易成审判员  杨立平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朗书记员丁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