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7民初1769号原告：张启会，男，195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原告之子），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侯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侯家庄村大街1号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1101177560418068法定代表人：耿长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江，北京策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启会与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侯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侯家庄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启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被告侯家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启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撤销张启会与侯家庄村委会于2015年达成的关于领取2015年-2019年流转费并于2019年底交回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口头协议；2、判令侯家庄村委会归还张启会承包的东园子土地12.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补签2020年至2048年书面承包合同。事实和理由：张启会承包村东园子12.4亩承包地，一直未签订书面承包协议，每年承包费100元/亩。2004年时任村支书让响应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全部改种杨树，杨树都由承包户自行种植。张启会领取了2004年和2012年的两轮退耕还林证，每轮补助时间为8年，到最后一期至2019年12月31日。2015年时任村主任马润明在已经知道张启会等所种林地纳入“五河十路”政策的前提下，故意隐瞒该信息，对张启会说退耕还林证就要到期了，如果同意土地流转给村委会，每年每亩可以给1000元左右的流转费，2019年到期后树砍了归个人，土地由村委会收回。当时在不知道项目占地的情况下，考虑林地中树已成才且现补助过低等原因，张启会表示口头同意。2015年到2019年期间张启会依旧照常管理林木，也曾多次讨要流转费，马润明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迟迟未发。直到2019年马润明意外身故，耿长明任新支书后，耿书记说要求补签流转协议才能领钱，如不签就不能发。张启会等几家承包户只能补签协议将钱领了，直到此时张启会等仍对承包地占地事实一无所知。2020年6月30日，现村委会贴出公告将树地纳入村集体平原造林工程，张启会不再享受退耕还林后续政策。看到公告后，张启会认为既然所种树木没有按照当时约定进行采伐，那张启会就应该继续享受退耕还林政策，所以就此事询问了林业局，林业局回复说侯家庄村的林地已在2015年就被五河十路项目占地了。至此，张启会才发现前书记当时要求张启会等人流转土地的意图。后经多次和相关部门问询，发现村委会不仅隐瞒项目占地信息欺骗张启会等同意流转土地，而且马润明书记在张启会等不知情的情况下，在2015年将张启会等承包土地以村委会名义与东高村镇政府签订合同，约定流转期限至2028年。2015年村委会与张启会协商土地流转时，未就所涉及地块纳入五河十路以及五河十路相关政策内容公示，存在欺诈行为。当时时任支书以虚假的意思，故意隐瞒足以影响张启会决定的事项，使张启会做出违背真实意思的承诺，且当时张启会存在重大误解，认为必须将土地交回才能拿到5年流转费。况且2015年未经两委会讨论，没有开村民代表大会更没有起诉人授权委托书，村委会私自与东高村镇政府签订委托流转书，并未按法律规定给予公示，其行为构成欺诈。现任书记耿长明上任后在明知前任书记做法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下，继续对承包户隐瞒占地事实，隐瞒土地2015年已经流转给东高村镇政府的事实，以不签流转协议不能领钱迫使张启会等人补签流转协议，补齐相应手续。2015年至2019年期间张启会所承包土地已纳入五河十路项目，村委会仍按原来退耕还林政策继续给予补助更证明其故意隐瞒五河十路政策的意图。另外，民法典、土地承包法、国务院文件等已多次就土地承包期限给予明确说明，村委会在此期间一直未与我们签订书面合同，随意确定土地承包期限做法违反土地承包法和国务院相关文件，属于违反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应该按照土地承包法及相关政策确定承包年限。故此我认为村委会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做法违规违法，应当归还起诉人承包经营权。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侯家庄村委会辩称：不同意张启会的诉讼请求。一、张启会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张启会承包的土地位于大秦铁路两侧200米内，2004年北京市人民政府要求种植树木，侯家庄村委会和涉及到的8个土地承包者口头协商确定承包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承包费每亩每年100元。2014年至2015年北京市实施《北京市平原地区造林工程林木资源养护管理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完善本市绿化隔离地区和“五河十路”绿色通道生态林用地及管护政策的通知》，涉及的土地如果土地经营者同意流转给政府，由政府统一种植生态公益林，统一管理，由园林绿化局给付土地所有者或承包人流转费用。2015年1月1日，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人民政府和侯家庄村委会签订178.8亩《北京市平原生态林用地合同》，其中包括张启会等8户承包的树地，当时的村干部口头和八户协商：将承包土地期限延长五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政府给付的土地流转费给付承包人。因该口头协议未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村委会没有将土地流转费用支付给八户承包人。因张启会多次找到村委会，要求领取土地流转费，2019年7月18日，侯家庄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决定：张启会等八户承包人树地承包期限至2019年底，同意将2015年至2019年的土地经营权流转给平谷区林业局，补发流转费用，在交齐承包费后，村委会将流转费用支付给承包人。如不交，村委会将流转款退给园林绿化局。2019年10月23日，侯家庄村委会与张启会协商，签订《北京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书》。张启会领取了土地流转费用。2020年12月22日，张启会曾向北京市平谷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被驳回。二、张启会主张与村委会达成的口头协商涉嫌欺诈，但其在法定期限内没有申请撤销口头协议，该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至今已经超过了行使撤销权的五年最长期限。根据张启会的起诉状和在仲裁期间的陈述，其认可在2015年与村委会口头协商一致，每年每亩给1000元的流转费，2019年到期后树砍归个人，土地由村委会收回。三、张启会的诉讼请求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因张启会多次找到村委会，要求领取土地流转费用，村委会在代表会决议后，于2019年10月23日与张启会签订北京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书，该协议是双方对2015年初达成口头协议的确认，张启会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时隔五年的口头协议进行确认，在五年的时间内，他完全可以对平原造林的政策进行了解，可以不签订流转委托书，其在领取流转费用后，反而称受到欺诈，显然不符合常理。张启会在诉状中称签订委托流转协议无效，无效的法律后果是互相返还，张启会应当返还领取的土地流转费用，其在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其目的是不返还土地流转费，这种只享受权利，不履行义务的做法，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四、张启会承包的土地属于协议承包的土地，不是法律规定的家庭承包土地。《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家庭承包是指集体经济组织按照公平分配、人人有份的原则，统一将耕地、林地、草地承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户的一种承包方式。八户树地承包人既有侯家庄村村民，也有外村村民，根据张启会在仲裁委员会的陈述，张启会承包涉案土地是听到村委会“谁愿意承包土地”的广播后，和村委会协商确定承包的，张启会承包土地不是家庭承包，属于法律规定协议承包的土地，承包期限由双方协商确定，并非法定。五、张启会既享受了退耕还林的政策、又领取了平原造林的土地流转费用，属于重复领取，造成国家财产损失，村委会向东高村人民政府汇报后，确定采取何种方式追回国家损失。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张启会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启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退耕还林证（第一轮）；2.北京市退耕还林证（第二轮）；3.《北京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书》及领款证明单；4.退耕还林地流转给平谷园林局决议；5.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做好退耕还林还草试点工作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国发[2000]24号文件）；6.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发[1997]16号。侯家庄村委会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五河十路政策是北京市政府公开的政策，村委会不存在隐瞒情形。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2019年签订的协议是对2015年口头协议的确认，双方口头约定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31日，期满后村委会收回土地。土地流转费经村民代表决议，已发放给张启会等8户。对证据5、6，认为该政策文件与土地承包法相冲突，应以土地承包法为准。侯家庄村委会提交了如下证据：北京市平谷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张启会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裁决书所载内容与其当时陈述的内容有部分不相符，对不符部分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世纪80年代，侯家庄村委会通过广播通知的方式向有意向的村民公开发包部分承包地，张启会报名参与，并承包了位于北京市平谷区侯家庄村东侧“东园子”12.4亩土地，承包费每年100元／亩，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协议，当时未约定承包期限。为响应退耕还林政策，自2004年起张启会在承包地上栽种杨树，北京市平谷区园林绿化局分别于2004年12月、2012年12月发放了第一轮、第二轮退耕还林证，林种为生态林，每轮补助时间为8年。2015年，张启会、侯家庄村委会就承包合同履行期限及土地流转问题口头协商一致，约定将土地交给村委会流转，张启会可获得2015-2019年流转费，在2019年底承包合同到期土地由村委会收回，树木由张启会自行砍伐处理。2019年7月18日，侯家庄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形成《退耕还林地流转给平谷园林局决议》，载明：张启会等8户村民承包本村退耕还林地大约共计120亩，承包期2003年至2019年底（口头协议），村委会经与8户村民协商，村民愿意把退耕还林地流转给平谷园林局，园林局补发给林地户每年每亩由1150元增长至1350元，补发五年（2015年—2019年），按口头协议规定，承包户应交齐承包费。现尚未交承包费的，应交齐林地承包费，再给予发放林地流转款。如不交，村委会把林地流转款退还给园林绿化局。另外，8户林地流转给平谷园林局之后，等树木砍伐证批回之后，本户应在一个月之内自行处理解决林地内的树木。高学英等17名村民代表在同意处签字。上述决议中所称的8户村民中包括马某、刘某。后张启会领取了2015-2019年的林地流转款，并从中扣除了2015年至2019年土地承包费。其他7户村民亦领取了相应流转款。2019年10月23日，张启会、侯家庄村委会补充签订《北京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书》，约定：委托流转地块为村东12.4亩土地，委托流转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五年。流转价格为1150元／亩，2015年以后每年递增50元／亩。支付方式为下一个年度的1月31日前支付上一个年度的土地流转费。另约定受托方可以与受让方协商流转事宜；经协商，受托方与受让方达成流转意向的，可根据委托方和受让方意愿选择以下方式签订流转合同：（1）委托方与受让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2）受托方与受让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按本委托书约定，受托方与受让方签订流转合同的，委托方反悔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该行为无效；土地流转后，委托方需按本委托书的约定向受托方支付委托费用；委托期间，委托方应配合有关部门在采伐期下达15日内，完成地上林木清理，预期不清理完毕的，视为放弃地上物，村委会有权自行处理。另，张启会曾向北京市平谷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1986年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位于侯家庄村委会东侧东园子12.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其享有。北京市平谷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2月2日作出（2021）字第1号裁决书，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承包期限是合同的必要条款内容，合同双方应该予以明确，并应表现为书面的合同形式。本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对于尚未明确合同履行期间的事实土地承包合同加以协商确定后，具有法律效力。且申请人在经过二次协商后，又经持续5个月以就协议内容补充签姓名，且领取了协议所规定补助款项，更能说明申请人已经过充分考虑之后对协议内容加以确认。现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对其有欺骗行为，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本委不予采信”，裁决驳回了张启会的仲裁请求。后张启会诉至本院，即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启会申请证人马某、刘某出庭作证。证人马某称：自己的地是在2004年左右承包的，土地有承包期限，到期后又延长了一回，承包期限延长至2019年；后村委会和我说给补偿5年的流转费，然后将土地交回村委会，但没说具体的补偿标准，也没说地上的树等砍伐证下来后自行清除，村委会收回土地应经我同意。证人刘某称：村委会未公示五河十路政策，2015年村委会与镇政府签订的合同自己不知情，亦不清楚村委会将其承包地纳入五河十路绿色通道生态林；自己的地是在2003年、2004年左右承包的，当时约定了承包期限是10年，后村委会和我说了流转费的事情，但一直没有发，直到新书记上任后2019年补签了协议才发放；印象中村委会没说过承包期限到什么时候，对2015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这些时间点都没有印象。对于马润请的证言，张启会表示证人年纪大，其陈述内容可能与事实不符，故不予认可；侯家庄村委会对马某所述的土地承包期限内容予以认可，对马某称收回土地未经其同意的说法不予认可。对于刘某的证言，张启会认为证人对日期问题记得不清楚，不能明确回答，张启会承包土地的时间与刘某承包时间不同，申请刘某出庭仅系为证明村委会未公示政策、未说明承包地纳入生态造林的情况。侯家庄村委会对刘某所述2004年时约定10年承包期内容予以认可，对其他证言不予认可。对于案涉土地的承包方式，张启会主张为家庭承包，但未就此提供其他证据；侯家庄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表示系其他方式的承包。对于案涉承包地的承包期限，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发包时对承包期限进行了约定。张启会表示自承包后每年交纳承包费，承包期间双方从未明确过承包期限。侯家庄村委会称在2004年第一轮退耕还林时双方曾口头约定承包期限延长10年至2014年，后2015年时口头约定延期至2019年底。另经询，张启会表示其另分有口粮田，1998年发过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此后未换证、未发新证，案涉承包地系当时通过广播公开向有意向村民发包的责任田。此外，张启会表示在马润明书记与其口头协商林地流转、收回承包地事宜时其并无异议，在2019年7月村民代表通过决议时对决议内容知情且无异议，其系在2020年3、4月向园林局咨询后才了解到有关政策，如果当时知道林木可以一直流转到2028年，那张启会不会同意在2019年底就把土地交回村委会，故认为受到了欺诈，2015年口头协议应予撤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针对不同承包方式下的发包方和承包方的权利和义务作出了规定。对于家庭承包方式的土地，明确了承包期限和承包期可相应延长，此类承包地一般俗称口粮田。对于家庭承包方式的土地，按照政策在1998年二轮延期时应统一延长合同期限30年。对于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属于其他方式的承包，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现张启会虽主张案涉承包地属家庭承包，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村委会对此亦不予认可；张启会亦自述案涉土地当时系经村委会广播向有意向村民发包、自己另有口粮田，综合现有证据和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案涉承包地属采用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承包期限应由双方协商确定。对于张启会所称案涉土地属家庭承包、承包期限应自1998年起延期至2048年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张启会主张村委会存在欺诈、其自身存在重大误解，导致作出了违背真实意思的意思表示，故要求撤销2015年与村委会达成的口头协议。第一，对于张启会所称存在重大误解，时任书记令其误以为必须将土地交回村委会才能领取5年流转款一节，张启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受领他人意思时因存在何种事实从而导致其理解错误，而2019年村民代表决议时已经就2015年口头协议和流转款项标准、流转期限等内容进行了明确，当时张启会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对于张启会所称因受到欺诈导致意思表示不真实一节，其认为村委会在2015年与其协商时隐瞒了“五河十路”政策、村委会与镇政府签订的流转合同约定期限至2028年等情况，导致张启会同意交回土地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故构成欺诈。对此，首先，欺诈行为成立的要件之一是被欺诈方必须因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做出了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违背了其真实意思。本案中，张启会称此前双方并未明确承包期限，被告称曾约定承包期限至2014年，因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故应视为2014年以前的承包期限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此时参照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随时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张启会与村委会在2015年达成的口头协议明确了合同期限至2019年底，并对流转费、到期后地上物的处理进行了约定，即使存在村委会未告知项目情况和已与镇政府订立流转合同的情况，鉴于当时案涉承包合同系不定期合同，双方均可随时解除，张启会所称的隐瞒与镇政府流转合同签约至2028年一节与原、被告协议约定承包合同于2019年底终止一节，合同相对方不同，二者之间并无对应的因果关系，故不能据此认为张启会系因欺诈行为而陷入了错误认知，故未满足欺诈行为的成立要件，本院对张启会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九十日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现张启会起诉要求撤销2015年的口头协议，距离协议达成之时已超过5年，撤销权已经消灭。综上，对于张启会要求撤销与侯家庄村委会在2015年达成的口头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承包合同已经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到期后村委会有权收回土地，张启会不再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对于张启会要求确认其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补签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启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原告张启会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宁昀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郑坤书 记 员 王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