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林锦苑康乃馨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鹿阜街道办事处老挖村委会老挖村。法定代表人：曹荣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诗桃，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立波，男，汉族，1979年3月24日生，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圆，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少雄，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福顺，男，汉族，1978年9月2日生，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女，汉族，1986年9月9日生，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海军，男，汉族，1972年12月29日生，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人，住西安市临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志娟，女，汉族，1990年5月6日生，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上诉人石林锦苑康乃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乃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立波、杜福顺、李萍、曹海军、顾志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6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乃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诗桃，上诉人施立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朝圆，被上诉人杜福顺、李萍、曹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乃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杜福顺、李萍、曹海军、顾志娟就一审判决第二项所列债务与施立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主要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杜福顺、李萍、曹海军、顾志娟与施立波共同与康乃馨公司签订的《还款计划书》合法有效，构成对施立波债务的自愿加入。四被上诉人要与施立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系源于《还款计划书》，并非源于《石林园区大棚租赁协议书》，上诉人主张四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共同承包关系”没有任何关联，“共同还款责任”是基于《还款计划书》形成债务加入，并非“共同承包关系”一审以四被上诉人不是合同共同承租人来否定《还款协议书》形成的共同还款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康乃馨公司的上诉，施立波答辩并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为：第一，一审遗漏当事人，依法应发回重审。《石林园区生产种植承包协议书》《石林园区大棚租赁协议》系以杜福顺为首的14人与康乃馨公司共同商谈、共同承包，而非施立波一人。该14人应参加诉讼而未能参加，实属程序错误，依法应发回重审。第二，本案应为承包合同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一审确定案由及对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均存在错误。第三，本案《石林园区生产种植承包协议书》《石林园区大棚租赁协议》《还款计划书》《补充协议》真实的合同相对方系杜福顺、施立波、李萍、曹海军、顾志娟、程友波、段菊萍、杞俊、柳兴成、张学明、杨仙美等14人，施立波只是代表，施立波负责生产的土地仅一小部分，与康乃馨公司合同约定的四百多亩根本无法对应。第四，《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金额只是暂定，不准确，还有待结算，而最终未结算的原因在于康乃馨公司，一审据此认定欠付金额认定错误。第五，一审付款责任分配错误。如若承包关系不成立，施立波不应承担责任。如若承包关系成立，则承包人是以杜福顺为首的14人，在确定差欠康乃馨公司的款项金额后，应由14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14人未约定债务承担比例，则根据14位承包人签订的《石林锦苑康乃馨有限公司2014年内部承包经营结算报告》，14位承包人开议讨论决定的分配方案，按分配利润比例承担债务。综上，一审遗漏当事人，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未查清合伙承包的事实，错误认定事实，欠付金额及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杜福顺答辩称：1.2014年以施立波为代表的生产团队与康乃馨公司签订的《石林园区生产种植承包协议书》的经营模式与本案无关联，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2.2015年11月8日施立波与康乃馨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时，杜福顺已不是康乃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对施立波所称答辩人不方便与公司签署协议的主张不认可，施立波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3.2015年11月8日上诉人施立波签订协议当时，其所述的14人中的柳兴、张学明等人都已相继离开公司，不可能由其作代表签署。4.倪功、杨明祥、白云平等承租土地是与康乃馨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答辩人并未参与。5.答辩人不认同施立波以相关财务账目、经营报表、资金往来便确定答辩人为主要负责人的主张，答辩人任总经理职务有必要清楚两上诉人之间的相关财务。6.答辩人本为讨要工资，却被两上诉人以签署《还款计划书》就补发拖欠工资所欺骗，签署了《还款计划书》及《补充协议》。7.施立波要求按照《石林锦苑康乃馨有限公司2014年内部承包经营结算报告》承担责任，该报告并未履行，无分配比例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李萍答辩称：我是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因公司一年多没有发工资，受上诉人签署《还款计划书》就补发拖欠工资的欺骗在《还款计划书》上签了字，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曹海军答辩称：我不应承担租金，对方以发工资名义欺骗我在《还款计划书》上签了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顾志娟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康乃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施立波于2017年2月26日签订的《石林园区大棚租赁协议书》；二、请求判令由五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承包费用2292385.10元；三、请求判令由五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229238.51元；（以上费用共计2521623.61元）；四、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2008年7月25日，昆明锦苑花卉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石林县石林镇人民政府（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约定承包土地位于石林县老挖村委会，总面积为3000亩（大写：叁仟亩），以双方共同派人实地丈量签字确认的书面土地面积文件为准（包括四至界限）；土地的承包年限为叁拾年，从2008年11月1日起至2039年10月30日止等内容。2012年5月16日，原告（乙方）与石林县鹿阜街道办事处老挖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对昆明锦苑花卉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和石林县石林镇人民政府于2008年7月25日签署的《土地承包协议》进行如下补充：乙方已通过签署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及农村土地使用相关合同的方式依法使用并拟通过承包、租赁或其他合法方式依法流转使用月湖村总面积为1068.234亩（含41.634亩集体用地）的土地等内容。2015年11月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施立波（乙方）签订《石林园区生产种植承包协议书》，约定就乙方承包甲方石林园区种植大棚进行生产种植事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第二条承包内容……2、承包方式采用全承包模式，即甲方向乙方收取一定金额的承包费用，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3、承包期限，承包周期为贰年，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第三条承包费用，三、乙方同意选择“4000元／亩／年＋超额五五分成”模式支付承包费用，即乙方在该承包期内应向甲方支付承包费用合计人民币每年壹佰玖拾肆万捌仟贰佰肆拾元，支付方式为每年年初支付等内容。2017年2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施立波（乙方）签订《石林园区大棚租赁协议书》，约定就乙方承租甲方石林园区种植大棚进行生产种植事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承租内容，1、甲方将位于石林锦苑康乃馨有限公司园区钢架大棚285.23亩及水泥大棚58.22亩承租给乙方，承租面积、位置及大棚编号由甲乙双方以附件清单列示确认……3、承租期限，承租周期为三年，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4、承租方式为，甲方向乙方收取大棚租金，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二、承租费用：1、钢架大棚租金单价为5000元／亩／年，水泥大棚租金单价为4000元／亩／年，采后处理车间租金单价为60000元／年。2、租金支付方式为季度支付，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30天内支付第一个季度（4／5／6月）租金的50%，剩余50%须在当季度内付清；第二个季度（7／8／9月）、第三个季度（10／11／12月）租金须在当季度内付清；第四个季度（1／2／3月）租金须在前一个季度末（上一年12月内）付清。3、园区安保费按100元／亩／年收取，乙方按季度随大棚租金一并支付给甲方。4、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甲方有权利从乙方账户中扣除相应租金，乙方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金额1%承担违约金，逾期30日以上，甲方有权解除协议，收回出租大棚，并要求乙方承担所欠金额1.5倍的违约金……五、乙方的义务……3、乙方在承租期间因生产经营所发生的水电费用，乙方每月25日-28日按月及时结算支付给甲方，逾期支付每天按应交未交金额1%承担违约金……补充说明一、水电费，地方水电收费标准未调整时，按水费单价1.20元／吨，用电单价0.6元／度收取，当月结清水电费……二、生物资产，1、甲方一次性移交乙方生物资产（植株）价值127万元，在承租期满后乙方不再续租的，乙方承租区域内生物资产（植株）价值不得低于127万元，若低于127万元，差额部分乙方负责补足（注：基于总面积较上期减少了180亩，生物资产本期退还总额不得超过127万元）以及生物资产评估计价标准等内容。2018年1月26日，原告（甲方、债权人）与被告施立波、杜福顺、李萍、曹海军、顾志娟（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计划书》，约定：第一条，协议金额，甲、乙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乙方尚欠甲方大棚租金1533386.67元，水电费542167.10，合计2075553.77元（大写贰佰零柒万伍仟伍佰伍拾叁元柒角柒分）；2018年应付租金948141.00元，水电费250000.00元（预估），合计1198141.00元（大写壹佰壹拾玖万捌仟壹佰肆拾壹元）。第二条，付款方式，由于乙方资金困难一直未履行该还款义务，为了保证甲方的债权能早日实现，乙方承诺按如下方式付款：1、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所有进入花拍市场销售的花款须全部进入甲方账户，由甲方扣除每月计划还款金额；2、乙方其它所有收入（如私人交易的花款、与他人合作所得利润等）必须全额进甲方账户，由甲方财务监管，以确保甲方每月能足额扣除计划还款金额；3、乙方收入进账情况甲方每半月向乙方书面进行通报，以便于乙方安排资金使用。以上两项金额多余部分，乙方可自行支配，甲方应予以支取，不得超计划扣留，乙方可以超计划提前还款……详细付款计划见表。第三条，违约责任，如果乙方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的大棚使用权，并收取欠款金额10%的资金占用费。双方在签订《还款计划书》后的当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说明》，其中部分约定“由于在账务来往过程中有脱节、不够及时，担心此金额的核算存在误差。为了不影响该还款计划书的执行，甲、乙双方决定先进行签字，待金额确定后，再作出相应调整。注：此计划书只作为乙方计划还款的依据，最终结算金额以甲方双方均认可的财务结算书为准。”双方签订该份《补充协议》后产生争议，至今无法对租金款作出结算。另查明：原告于2008年11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杜福顺，于2015年11月3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曹荣根。2017年7月1日，被告李萍与原告签订《云南省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工作岗位为统计员，工作地点为石林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合同性质以及合同相对方；二、诉争合同应否解除；三、原告主张的费用及违约金应否支持；四、被告杜福顺、李萍、曹海军、顾志娟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施立波分别于2015年11月8日、2017年2月20日签订了《石林园区生产种植承包协议书》、《石林园区大棚租赁协议书》，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从协议约定内容和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原告将钢架大棚、水泥大棚等交给被告租赁使用，被告每年向原告支付租金，符合租赁合同的特点，合同性质应为租赁合同关系。被告施立波、杜福顺、李萍在庭审中辩称与原告之间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不是租赁合同关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五被告系以被告施立波为代表与其签订合同，实际承租人是五被告，对此被告杜福顺、李萍、曹海军、顾志娟予以否认，而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施立波，被告杜福顺、李萍、曹海军、顾志娟不是本案诉争合同的承租人。至于被告认为与原告是内部承包关系，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理，若被告认为有充分证据，可另案主张。针对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被告施立波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原告租金等费用，在与原告签订《还款计划书》后仍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等费用，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的约定，如被告施立波逾期支付租金30日以上，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故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施立波于2017年2月26日签订的《石林园区大棚租赁协议书》，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原告与被告施立波于2017年2月26日签订的《石林园区大棚租赁协议书》解除后，被告施立波仍应当支付租赁期间产生的租金等费用。原告主张被告施立波欠付费用2292385.10元（即包含2017年-2018年期间的大棚租金1860067.41元、水电费696371.40元、采后车间使用费75000元、员工保险代缴31242.97元和安保费36269.25元，合计2698951.03元，扣减已付款项406565.93元），但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月26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原告列明的欠付费用仅为大棚租金和水电费，并无采后车间使用费75000元和安保费36269.25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采后车间使用费和安保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员工保险代缴31242.97元，因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该笔款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可另案起诉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施立波欠付原告的费用为2149872.88元（大棚租金1860067.41元+水电费696371.40元-406565.93元），被告施立波应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被告施立波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原告相应的费用，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书》约定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原告有权收回被告的大棚使用权，并收取欠款金额10%的资金占用费。现原告主张由被告施立波欠款金额10%计付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由被告施立波支付原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214987.28元（2149872.88元×10%）。针对争议焦点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诉争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施立波，被告杜福顺、李萍、曹海军、顾志娟虽在原告提交的《还款计划书》上签字，但被告杜福顺、李萍辩称系公司领导要求二被告签字，说签完字后才能拿到所拖欠的工资，被告曹海军、顾志娟辨称被告施立波、杜福顺作为原告公司管理人员以拖欠的工资威胁让二被告签订《还款计划书》，否则领不到工资。鉴于被告杜福顺、李萍、曹海军、顾志娟现在或者曾经系原告员工以及尚欠工资未发放的实际情况，原告在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能证实五被告系以被告施立波为代表签订诉争合同的情况下，仅凭《还款计划书》不足以证实被告杜福顺、李萍、曹海军、顾志娟应承担租赁大棚的共同付款责任，一审法院确信被告杜福顺、李萍、曹海军、顾志娟不是诉争合同的共同承租人，其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杜福顺、李萍、曹海军、顾志娟支付欠付费用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石林锦苑康乃馨有限公司与被告施立波于2017年2月26日签订的《石林园区大棚租赁协议书》；二、由被告施立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石林锦苑康乃馨有限公司欠付费用2149872.88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214987.28元；三、驳回原告石林锦苑康乃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石林锦苑康乃馨有限公司对被告杜福顺、李萍、曹海军、顾志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施立波围绕其所主张的涉案土地为团队租赁，其仅系因杜富顺2015年期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方便签署租赁合同才作为代表签订合同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共六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上诉人所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是承包还是租赁？四被上诉人是否应对上诉人施立波所负合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两上诉人2015年签订的《石林园区生产种植承包协议书》确实涉及承包的内容，但从2017年2月26日签订《石林园区大棚租赁协议》中有关承租内容、承租期限、租金给付及方式的约定，已符合租赁合同关系项下承租人与出租人权利义务的约定。上诉人康乃馨公司在本案中亦是依据《还款计划书》主张拖欠租金，本案现有证据反映出双方之间系因租赁关系引发的纠纷，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系租赁关系与双方意思表示更为契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施立波作为承租人应依约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其未按期给付租金，构成违约，一审确定由施立波承担其在《还款计划书》中已经确认的欠付款项金额扣减康乃馨公司认可的已付金额后尚欠的款项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施立波对此虽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推翻《还款计划书》的合法性及有效性，亦未能举证证实其已付金额超出一审认定的已付金额，故对其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四被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在《还款计划书》债务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四被上诉人辩解的讨薪人讨薪未成还去为自己负担一个新债务，有悖常理。且四被上诉人虽主张在《还款计划书》债务人处签名违背真实意愿，但自签署该《还款计划书》至上诉人康乃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期间，四被上诉人并未主动提出撤销该意思表示，亦未向相关司法机关申请撤销该计划书，应视为四被上诉人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名为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四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四被上诉人应承担由此产生债务加入的法律后果，即应与上诉人施立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对此认定及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施立波提出的团队租赁事宜，属于承租人内部问题，不能产生对抗外部租赁合同相对方即出租人康乃馨公司权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施立波提出的此问题及就此所举相应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评判，若确实存在该事实，则相关权利人可在对外承担合同责任后，依据团队内部关系性质在团队成员间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康乃馨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施立波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除对于四被上诉人的责任认定有误外，其余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有误之处予以纠正，无误之处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6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解除原告石林锦苑康乃馨有限公司与被告施立波于2017年2月26日签订的《石林园区大棚租赁协议书》；二、由被告施立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石林锦苑康乃馨有限公司欠付费用2149872.88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214987.28元”；二、撤销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6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驳回原告石林锦苑康乃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石林锦苑康乃馨有限公司对被告杜福顺、李萍、曹海军、顾志娟的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杜福顺、李萍、曹海军、顾志娟对施立波应付租金2149872.88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214987.28元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石林锦苑康乃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施立波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72元，由石林锦苑康乃馨有限公司负担3435元，由施立波、杜福顺、李萍、曹海军、顾志娟共同负担235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944元，由施立波、杜福顺、李萍、曹海军、顾志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杨 艳审判员 李 锋审判员 晏云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