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16246号原告：安德鲁·史密斯(英文名：AndrewDavidSmith)，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住俄罗斯萨马拉州陶里亚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宇，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葛睿机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TANIENGPAVO，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枫，上海九州通和(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格特拉克亚太传动系统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XXX号XXX层XXX室，805-813室。法定代表人：PeterSeid，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亦木，男。原告安德鲁·史密斯(英文名：AndrewDavidSmith)诉被告上海葛睿机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格特拉克亚太传动系统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宇、李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枫、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亦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德鲁·史密斯(英文名：AndrewDavidSmith)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度、2017年5月和2017年6月的劳务报酬共计人民币300,688.26元；2.被告支付原告解约补偿金人民币798,587.58元，搬迁费用人民币134,860.24元；3.被告赔偿原告暂计至2020年8月5日的利息损失224,426.81元。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1的组成为：2016年度的奖金人民币34,971.71元(计算方式为3,930.82英镑/汇率0.1124)、2017年5月劳务报酬人民币90,785.88元(计算方式为10349.59英镑/汇率0.1140)、2017年6月劳务报酬人民币174,930.67元(计算方式为20134.52英镑/汇率0.1151)。对于诉讼请求3，原告明确为：(1)因拖欠2016年度奖金、2017年5月和2017年6月的劳务报酬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300,688.2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算；(2)因拖欠解约补偿金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266,196.02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算；以人民币266,168.5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算；以人民币266,222.9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算；(3)因拖欠搬迁费用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34,860.24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算；上述利息损失的利率均按年利率6%计算，截止时间为被告的实际清偿之日。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原告与被告达成用工协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服务协议》，将原告派驻到第三人处服务。第三人每月将服务费支付给被告，被告在收到服务费之后向原告支付报酬。2017年6月1日，第三人向原告、被告发出《服务协议解除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原告为第三人提供服务至2017年6月30日止；第三人同意向原告支付2017年6月份服务费、搬迁费用以及解约补偿。之后，第三人将该款项支付给被告，并要求被告及时向原告支付，然而被告一直拖延向原告支付。2017年7月17日，被告通过邮件向原告确认尚未支付给原告的2016年度、2017年5月、6月的报酬。自2017年起，原告多次通过邮件向被告主张报酬、解约补偿和搬迁费用，但被告仅支付了极少一部分款项，对于剩余大部分款项，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2019年9月，原告与被告经多次对账，对拖欠的服务报酬、解约补偿和搬迁费用金额进行了确认，但被告始终未支付。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拖欠大额款项长达三年之久，至今仍未付清，导致原告长期承受巨大的经济压力，被告理应立即付款并赔偿因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上海葛睿机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是案外人PGRAUTODESIGNLIMITED公司(以下简称PGR香港公司)派遣至第三人处工作，并非被告。被告是根据与PGR香港公司的约定为原告办理就业证，并根据PGR香港公司的指示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结算劳务报酬。被告与案外人PGR香港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并非本案的付款对象。第三人格特拉克亚太传动系统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陈述，2015年3月2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服务协议，被告将原告派遣至第三人处工作。被告向第三人出具承诺函说明其与派遣员工的劳动纠纷由被告负责，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已经按照2017年6月的解除协议支付了被告全部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举证如下：1.2017年6月1日甲方为第三人，乙方为原、被告的《服务协议解除协议》，该协议仅有原告签名；2.2017年7月15日、2017年7月17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1月25日原告与JoeyYing(电子邮箱地址：Joey-ying@pgrautodesign.com)的往来电子邮件；3.2018年12月28日原告发给DSobocinskiPGR的电子邮件；4.2019年7月18日、2019年9月5日、2019年9月20日，原告代理人(VincentZhang)与GraysonRichardsPGR(电子邮件地址：grayson.richards@pgrautodesign.com)的往来电子邮件；5.原告的外国人就业证；7.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律师函及快递信息；6.沪劳人仲(2020)办字第272号裁决书及仲裁笔录；被告举证如下：1.PGR香港公司的登记信息网页；2.PGR香港公司与原告的雇佣合同；3.PGR香港公司与第三人的《附件4》；4.2014年4月1日、2014年9月26日、2015年11月2日、2015年11月26日、2017年7月6日、2017年8月24日、2018年11月7日的付款凭证。5.汇丰银行理财结算单。第三人举证如下：1.2017年6月1日甲方为第三人，乙方为原、被告的《服务协议解除协议》，内容与原告证据1一致，原告与第三人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2.2017年7月24日、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25日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3.2015年3月2日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协议》及附件；4.被告向第三人出具的承诺函。各方当事人对原告证据2.3.4.5.6，第三人证据2.3.4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证据1、第三人证据1，因内容相同，且签署的当事人均认可，故本院对证据予以确认，但该协议不对被告产生效力。原告和第三人对被告证据均未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定如下：证据1并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3没有合同相对人的签名盖章，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证据4、5并非原件，且原告与第三人均未认可，本院不予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1.被告为原告办理了外国人就业证，有效期限为2015年3月25日至2017年12月11日，就业证载明原告工作单位为被告公司；2.被告和第三人于2015年3月2日签订《服务协议》,约定被告向第三人提供产品研发及工程管理有关的商业服务，被告指派服务代表，代表被告与原告沟通联络所有相关服务事宜，服务代表名单中有原告名字。该协议中被告的英文名记载为PGRConsultingLtd.同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承诺函称在双方所签订的服务协议有效期内，由PGR派驻至第三人处的所有专家及代表的报酬全部由PGR承担。3.2017年6月1日，第三人拟定《服务协议解除协议》，列明甲方为第三人，乙方为原告和被告(英文名为PGRConsultingLtd.简称PGR)，原告于2017年6月13日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中落款2015.6.13系笔误)，第三人于2017年6月14日在该协议中签名盖章，被告未签名盖章。该协议中载明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服务协议》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及终止，第三人在2017年6月30日前向被告支付截止解除日的服务费用人民币228,394元(即2017年6月服务费用)，报销原告一切合理的附有凭证的业务费用包括一笔不超过人民币134,860.24元的搬迁费用；第三人支付给PGR解约补偿金人民币877,022元，分别于2017年7月30日、8月31日、9月30日支付人民币292,340.67元至被告公司。协议自各方签署日生效，且须经各方书面协议方可修改。本协议可对签若干份，其中每一份均构成原件，所有各份合在一起应构成同意协议。庭审中，原告与第三人确认该协议内容为三方商讨后第三人拟定，原告先签署，后第三人盖章，再交由被告后，被告拒绝签署。4.2017年6月26日，第三人向被告支付了解除协议约定的2017年6月服务费用人民币228,394元；2017年7月24日，第三人向被告分两笔支付了人民币155,880.09元，人民币326,664.39元两笔款项；8月21日第三人向被告支付了人民币330,291.18元；9月25日第三人向被告支付了人民币226,664.39元。被告确认已收到第三人支付的《服务协议解除协议》所涉及的全部款项。5.2017年7月15日、2017年7月17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1月25日，原告与JoeyYing在电子邮件中对截止2017年6月底的原告报酬进行对账，JoeyYing确认收到了第三人全部解约补偿金；2018年12月28日原告给DSobocinski发电子邮件进行催讨钱款，要求出具付款计划；2019年7月18日、2019年9月5日、2019年9月20日，原告代理人(VincentZhang)与GraysonRichards进行电子邮件沟通，GraysonRichards在2019年7月18日的电子邮件中对原告所主张的拖欠金额进行了列表解释说明，对于原告主张未支付的2016年奖金3,930.82英镑、五月工资20,699.18英镑、六月工资20,134.52英镑，PGR备注同意。6.2020年4月2日，原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年度奖金人民币34,971.71元，2017年5月和2017年6月工资人民币265,716.55元，解除补偿金人民币798,587.58元、搬迁费人民币134,860.24元。被告在仲裁庭审中表示愿意支付2017年5月的工资一半金额，2016年奖金和2017年6月工资不认可，其余请求均愿意支付。上海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以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未支持原告的仲裁请求。对于入职经过，原告陈述其在2013年5月到中国即在第三人处工作，2015年3月份工作证单位变更为被告，中间具体操作均由第三人负责。被告陈述，原告一直由香港PGR公司派遣至第三人处工作，后香港PGR公司与被告订立服务协议，由被告为原告代办工作证，并代为与第三人签订派遣协议。第三人陈述，原告原来确实是PGR香港公司派驻到第三人处的。2015年3月，PGR香港公司称成立上海分公司即被告，所以第三人在香港PGR公司的建议下与被告签订了服务协议，由被告将原告派遣至第三人处工作。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受谁雇佣。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被告在2015年3月2日的《服务协议》中已自认为原告雇主，该约定对被告有拘束力。原告在第三人处工作期间，被告为原告办理了就业证又收取了第三人针对原告派遣事宜支付的款项，显然被告又以实际行动向原告和第三人示明了自己的雇主身份。被告抗辩其实际受香港PRG公司委托代为管理原告的劳务事宜，但其并未就与香港PGR公司之间的关系提供相关依据，亦未举证原告明知实际雇主为香港PGR公司；即使原告的工资确系香港PGR公司支付，鉴于被告与香港PGR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明，也无法确认香港PGR公司即为实际雇主。故本院确认原告系与被告建立雇佣关系。现原告已按约提供了劳务，被告理当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对于诉讼请求1，案外人GraysonRichards在2019年7月18日电子邮件中表示PGR公司同意支付原告2016年奖金3,930.82英镑、五月工资20,699.18英镑、六月工资20,134.52英镑。被告称JoeyYing、GraysonRichards等人系香港PGR公司员工，不能代表被告进行结算。然，JoeyYing的邮件中所留的联系地址为“上海市静安区武定路XXX号行政楼1603室”与被告地址一致，其与GraysonRichards的电子邮箱域名中均有“pgr”的公司标示;被告的英文名为PGRConsultingLtd.在第三人拟定的解除协议中将其简称为PGR公司，显然在原告派遣至第三人处服务过程中，被告均是以PGR公司自称。故，无论JoeyYing、GraysonRichards等人实际是否为被告员工，原告均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被告与原告结算劳务报酬。2019年8月29日，2019年9月5日的往来邮件中，双方确认原告已收到了五月工资的一半10,349.59英镑，仲裁中被告认可2017年5月工资已支付一半，即可推断出2019年7月18日邮件中的五月、六月是指2017年5月、6月。同时，该邮件中载明了1英镑=人民币8.6074元，2017年5月的人民币兑英镑实际汇率为0.1140，2017年6月为0.1151，原告主张按照当月实际汇率分别折算2017年5月、6月的劳务报酬的人民币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2016年奖金系约定2018年4月支付，原告按照2017年4月的汇率0.1124折算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双方未约定2018年4月的实际汇率，本院参照邮件中约定的“1英镑=人民币8.6074元”进行折算，据此确认被告需支付原告2016年奖金为人民币33,834.14元、2017年5月报酬为人民币90,785.88元、2017年6月报酬为人民币174,930.67元。对于诉讼请求2，被告未在《服务协议解除协议》中签名且当庭表示不认可该协议，故其占用第三人给付的解约补偿金人民币798,587.58元、人民币搬迁费134,860.24元并无合法依据。现第三人明确表示上述钱款的给付对象为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直接给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诉讼请求3，被告作为雇主未按约支付劳务报酬，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可予支持。双方在争议发生前对劳务报酬的付款时间并无明确约定，本院根据实际情况对利息损失的起算点分别认定如下：1.在2019年7月18日的邮件中，双方已确认2016年奖金应于2018年4月支付，故本院确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5月1日；2.2017年5月、6月的劳务报酬系在2019年7月18日的邮件中才确定，原告在2018年12月28日的催款邮件中还要求被告出具付款计划，可见在2019年7月18日之前双方对该笔钱款的付款金额、付款期限均未达成合意，原告主张此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确定欠付劳务报酬金额后理应在合理期限内及时支付，然被告迟迟不予支付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外汇支付需要一定时间，被告亦在2019年8月29日支付了原告一笔外汇报酬，故本院酌情确定利息从2019年8月30日起算；3.解约补偿金、搬迁费系第三人给付原告的费用，并非原、被告之间的劳务报酬。被告未签字确认《服务协议解除协议》，原告主张按照该协议约定的第三人付款期限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在2020年4月9日的仲裁庭审中已表示同意直接向原告给付，应视作当日已达成付款合意，故本院确定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20年4月10日起算。对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酌情调整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葛睿机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德鲁·史密斯(英文名：AndrewDavidSmith)2016年度奖金人民币33,834.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33,834.1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上海葛睿机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德鲁·史密斯(英文名：AndrewDavidSmith)2017年5月、2017年6月的劳务报酬共计人民币265,716.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265,716.5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被告上海葛睿机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德鲁·史密斯(英文名：AndrewDavidSmith)解约补偿金、搬迁费共计人民币933,447.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933,447.82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77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9,138.5元，由被告上海葛睿机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丽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