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81民初9174号原告：付辉，女，2002年5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法定代理人：付某，男，1978年8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胶州市，系原告之父。法定代理人：石某，女，1972年8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胶州市，系原告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新，山东天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山东天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男，2001年6月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告：宋同贤，男，1968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系被告宋**之父。被告：颜秀玲，女，1966年3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系被告宋**之母。被告宋**、宋同贤、颜秀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胶州市第十九中学，住所地胶州市胶西镇北祝村216号。法定代表人：张同坤，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宁，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付辉与被告宋**、宋同贤、颜秀玲、胶州市第十九中学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辉的法定代理人石某、付某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新、张燕，被告宋**、宋同贤、颜秀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被告胶州市第十九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819.97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共计：40819.97元；2.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待伤残评定后另行追加，其他后续治疗费另行主张；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晚，原告正在学校上晚自习，被告宋**将手伸进原告的衣服内摸其乳房，被告的行为使原告受到严重惊吓。原告到胶州市心理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8天，并到济南华夏医院检查治疗，经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症状的躁狂发作，经残联鉴定为精神残疾三级。后原告向胶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2016）鲁0281民初9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对原告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宋**承担70%的责任，被告胶州市第十九中学承担30%的责任。判决后，被告宋**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鲁02民终44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的病情未痊愈，仍需吃药继续治疗。综上，被告宋**的行为给原告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严重的伤害，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胶州市第十九中学未尽到管理教育责任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诉讼请求中第一项中的精神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宋**、宋同贤、颜秀玲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被告申请对宋**行为与付辉所患双相精神障碍进行因果关系鉴定，由法庭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因无法鉴定做出了退卷决定，说明付辉所患双相情感障碍与宋**的行为之间并无直接或间接因果关系，不能将付辉患病责任归咎于宋**，宋**不应承担原告患病治疗的费用；2.结合（2016）鲁0281民初9113号案件中双方提交的证据，付辉母亲提到付辉曾被同学打过，时常会哭泣，且有学校老师及学生的证言证明付辉时常有哭泣等非正常的行为，而事发当晚，付辉违反学校规定趁老师不注意跑出教室，从该证据链中也能认定在事发之前付辉已经存在许多不正常举动，不应当由宋**对其患病及后续治疗费承担责任；3.在（2016）鲁0281民初9113号案件中，付辉主张事发当天为2014年11月的某天晚上，并于2014年11月26日首次就医，而原告方证人均表示事发时间大约为当年开学一个多月，根据校方该年度开学时间为9月1日推算，付辉主张与其证人之间相互矛盾，被告和校方均表示事发时间为10月上旬，因此，该案件基本事实并未调查清楚。且付辉第一次就医时间为2014年11月26日，与事发时间相隔较长，并不应就此认定其就医诊断结果与宋**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就付辉所患双相情感障碍的疾病成因来看，医学认定该病的成因并非由单项因素导致，而是遗传与环境或应激因素之间的交互作用，以及这种交互作用的出现时点在双相障碍发生的过程中具有重要的影响。由卫生部疾病预防控制局、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精神卫生中心和中华医学会××学分会牵头编写的《双相情感障碍防治指南》第三章双相情感障碍的危险因素和发病机制，对双相情感障碍的成因作如下阐述：“双相情感障碍的发病成因尚不十分清楚，目前倾向认为，遗传和环境因素在其发病过程中均有重要作用，而以遗传因素的影响更为突出。”因此，将付辉患病的责任归咎于宋**并要求宋**承担治疗费用的主张并不合理，也无法律依据。被告胶州市第十九中学辩称，学校已经履行教育和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6）鲁0281民初91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鲁02民终443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20）鲁民申14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6）鲁0281民初9113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2民终4436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大体如下：事发时，原告付辉、被告宋**及孙凯均系胶州市第十九中学的学生。2014年10月份的一个晚上，在上第三节晚自习期间，付辉离开教室在一楼大厅背书，宋**、孙凯从楼上下来，付辉称被宋**、孙凯拦在墙角上，宋**摸付辉，摸了一下就跑了，然后又回来，付辉就去叫班主任。一审法院在（2016）鲁0281民初9113号民事判决书中，结合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诉，认定宋**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导致付辉进行治疗，宋**应该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宋**尚未成年，故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宋同贤、颜秀玲承担赔偿责任。因无法查清孙凯是否实施了拦截行为，故对付辉要求孙凯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胶州市第十九中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尽到了相关的教育、管理职责，对于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最后认定宋**承担70%的责任，胶州市第十九中学承担30%的责任。一审判决送达后，宋**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诉书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中的第一项、第二项中1、2的内容，与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的第3、第4项内容基本相同。宋**在二审中申请对宋**和付辉发生身体接触与付辉在2015年9月被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如认定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参与度，二审法院为确保各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能够公平地在诉讼程序上得到保障，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二审法院（2018）鲁02民终4436号民事判决书中，依据校方一审中提交的付辉三个同班同宿舍同学对事发情况的说明、校方对事实经过的陈诉，结合付辉在2014年11月26日的就诊病历、付辉父亲与宋**父亲签订的协议等证据，认定本案惊吓事件确实对付辉造成了较大的精神创伤，其多次就医诊治。宋**主张付辉患双相情感障碍与本案惊吓事件没有因果关系，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二审法院据此驳回宋**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生效后，宋**申请再审，并在再审阶段提出鉴定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20）鲁民申144号民事裁定书中，对宋**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驳回了宋**的再审申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付辉申请对其劳动能力等级及相应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鉴定，宋**申请对付辉精神残疾与宋**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移送卷宗后，鉴定机构均予以退卷。另查明，付辉自2016年12月11日至2019年7月28日期间陆续在胶州市心理康复医院门诊就医，花费医疗费8293.75元；于2016年12月16日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227元；于2018年7月23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2月17日到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930.09元，以上合计9450.84元。原、被告各方对以下事实和证据有争议：一、付辉主张，因宋**非法袭胸行为致付辉精神三级伤残的事实，各被告应按照一审、二审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的赔偿比例对原告治疗花费的医疗费10819.97元予以承担。原告提交民事判决书二份、民事裁定书一份、病历二份、医疗费单据一宗予以证明。被告宋**、宋同贤、颜秀玲质证认为：对民事判决书二份、民事裁定书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病历的真实性不确定，提交的病历是上一次诉讼中的病历，与本案无关；对医疗费单据的真实性不确定，不能直接证明这些单据中花费的药物就是治疗本次诉讼主张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被告胶州市第十九中学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病历和医疗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二、关于本案鉴定退卷的质证意见原告认为，对鉴定本身无异议，但没有劳动能力鉴定机构是错误的，青岛人社局设有专门的劳动能力鉴定机构。被告宋**、宋同贤、颜秀玲认为，被告申请的鉴定退卷函显示无法进行鉴定，因此鉴定机构目前是不能认定宋**的行为与付辉的双相情感障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退卷函中说明是不符合评残条件，与被告申请的因果关系鉴定不符，请求申请更换鉴定机构重新进行因果关系鉴定。被告胶州市第十九中学对退卷函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2016）鲁0281民初9113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2民终4436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该两份生效判决文书中认定，宋**对付辉的惊吓事件确实对付辉造成较大的精神创伤，付辉因此多次就医诊治，被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的事实，胶州市第十九中学对于事件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宋**承担70%的责任，胶州市第十九中学承担30%的责任。原告据此主张自2016年12月11日至2019年7月28日因就医诊治所产生的治疗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宋**、宋同贤、颜秀玲关于宋**的行为与原告的病情没有因果关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在（2018）鲁02民终443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该答辩意见进行审理并予以驳回；本案中宋**、宋同贤、颜秀玲对该项答辩意见负有举证责任，而非鉴定机构；宋**、宋同贤、颜秀玲在诉讼中未提交任何证据；宋**、宋同贤、颜秀玲申请鉴定因果关系，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已退卷；宋**、宋同贤、颜秀玲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存在违法行为，对被告要求重新更换鉴定机构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胶州市第十九中学的答辩意见与生效的判决文书所认定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交证据，故对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付辉提交的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经核对，医疗费单据与付辉提交的其中一份门诊病历一一对应，与付辉在2016年起诉前的胶州市心理康复医院门诊病历中的就医记录具有连续性；付辉到青岛、北京就医的医疗费单据所载明的项目及时间段符合付辉的病情医治的需要，被告宋**、宋同贤、颜秀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负有举证责任，但均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付辉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付辉主张医疗费10819.97元，依据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本院认定医疗费为9450.84元。因宋**现已成年，被告宋同贤、颜秀玲并无直接侵权行为，宋**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再由宋同贤、颜秀玲承担。综上，宋**应承担原告的医疗费6615.59元（9450.84×70%），胶州市第十九中学应承担原告的医疗费2835.25元（9450.84×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条、第一千零三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付辉医疗费6615.59元。二、被告胶州市第十九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付辉医疗费2835.25元。三、驳回原告对被告宋同贤、颜秀玲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1元，减半收取410.5元，由被告宋**负担288元，由被告胶州市第十九中学负担12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臧辉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董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