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9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国，男，195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环，女，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呼和浩特市，系王建国女儿。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中天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前旗土镇向阳街陶缘小区。法定代表人：赵宝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居荣，男，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峰，乌兰察布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振兴，男，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现被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艳芳，女，1983年9月17日出生，蒙古族，系费振兴妻子。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汇力农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察右前旗察哈尔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安之义，总经理。上诉人王建国、上诉人乌兰察布市中天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费振兴、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汇力农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力农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0926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环、上诉人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峰与被上诉人费振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艳芳、原审被告汇力农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之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王建国向费振兴支付保证金110万元及利息部分，并要求费振兴支付退场费、转让费、人工误工费、工人往返车票费，合计80万元整；2.由被上诉人费振兴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110万元保证金没有打款凭证予以证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0926民初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费振兴、王建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中上诉人举证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王建国结算工程款时，是含税的，结算报告是第三方出具的，被上诉人费振兴的妻子签字认可了结算报告，建安税等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应当扣除税费及66万元钢筋款，一审判决未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6月21日双方结算后，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工程资料及钢筋、混凝土合格证，导致工程不能交工验收，上诉人因此拒绝支付工程款，过错在于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工程款利息，显失公平。双方结算之前，上诉人一直与被上诉人王建国洽谈结算事宜，王建国先后预支100多万工程款，应当予以扣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采纳。被上诉人费振兴辩称，征税主体只能为国家机关，工程项目停工是因为汇力农贸公司资金短缺所致，故利息应从2013年起算，费振兴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应向被上诉人费振兴支付工程款。原审被告汇力农贸公司述称，合同是与王建国签订的，与费振兴没有关系。费振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立即支付欠付原告的工程款肆佰叁拾万元（430000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从2013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至2020年4月30日利息为1698500元）；2.判令被告王建国对上述第一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立即退还原告工程质保金壹佰壹拾万元（1100000元）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至2020年4月30日利息为434500元）；3.判令被告汇力农贸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汇力农贸公司开发了察右前旗平地泉工业园区怡龙国际嘉园小区。2012年8月25日，被告王建国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了怡龙国际嘉园6号楼和7号楼的建设工程，并向被告汇力公司交了120万元的质保金。被告王建国承包后雇佣何安荣等施工队进行施工，在6号楼的基坑施工完成后,原告费振兴和被告王建国商谈承包该工程。2013年6月6日原告费振兴委派张瑞平与王建国、何安荣签订协议，约定“经三方协议，就集宁工地怡龙国际6#、7#移交事项如下：何安荣、王建国所签订的合同，王建国退给何安荣80万的保证金，人工费用补偿后作废，何安荣同意退场，张瑞平接收工地的一切工作并且给王建国退回所有在工地的投资，退回时间6月12日”。同日被告王建国向张瑞平出具了欠条记载“今借到张瑞平工程转让金800000元整，王建国”。庭审中被告王建国对其签字予以认可，称与原告费振兴承包工程时双方协商的包括保证金转让费为249万元，其中何安荣80万元（包括工资、误工费、另外多给付了20万元），120万元保证金，剩下的是板房等费用49万元，80万元是王红军直接打款给何安荣。2013年6月5日原告费振兴就怡龙嘉园6号楼工程的劳务与王红军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2013年6月7日原告费振兴将该工程的水电安装与刘小宁签订了水电安装分包合同。2013年6月23日被告王建国给原告出具收条“今收到费振兴人民币30万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此款用于交付甲方保质金。”该工程施工至2013年底停工。2013年11月由察右前旗政府代被告汇力农贸公司建设的怡龙国际嘉园支付农民工工资430万元，其中原告费振兴施工的6号楼欠付农民工资161.2866万元，原告费振兴予以认可。2019年1月9日被告汇力农贸公司（甲方）与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了工程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一、项目转让内容：转让项目位于乌兰察布市察右前旗平地泉镇政宜小学南侧60亩土地怡龙国际嘉园小区项目，以及在建未完成三个楼座。……甲方将此项目转让给乙方，转让土地使用权确定为乌兰察布市中天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条件为乙方后续建设完成的壹万壹仟叁佰平方米（11300平方米）并且验收合格的成品房将付给甲方……,此项目转让后，甲方与原叁个楼座和现有地上建筑物的施工方所有的债务债权按约定全部转让给乙方，所产生的债务与甲方无关，对于甲方收原施工方的保证金由甲方负责，乙方概不负责。……”，2019年3月21日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向察右前旗政府偿还农民工工资413万元。后将怡龙国际嘉园小区名称变更为京都御府小区。2019年6月21日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被告王建国、及原告费振兴的妻子裴艳芳代表原告费振兴对施工的6#楼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工程价款为430万元。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11月29日被告王建国陆续从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借款130万元。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2月26日郁生连以王红军尚欠购买木方、清水板向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借款33万元。2014年5月20日原告费振兴出具了“今欠到苏林在集宁工地4#6#钢材款660000元”并由原告费振兴、被告王建国签字。支付混凝土款29980元，庭审中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称上述款额是代原告费振兴支付的工程款，所提供的借条均无原告费振兴的签字，原告费振兴亦不予认可。经核实66万元钢材款并未实际支付。原告费振兴认为实际工程的工程款为591万元，扣除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垫付农民工资161.2866万元，工程款为430万元，但对主张的工程款591万元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原告同意将王建国施工的6号楼前期工程款予以扣除。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费振兴提出对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位于察右前旗京都御府6号楼二单元6、7、8、9层东西两户共8套价值叁佰伍拾万元的房屋进行查封的申请，并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汇力农贸公司将其开发的原怡龙国际嘉园6号楼和7号楼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被告王建国，被告王建国承包后将承接的6号楼转包给无资质的原告费振兴施工，该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原告费振兴已按约定进行了施工，形成实际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涉案工程已停建未竣工验收，但经过对其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结算，已明确原告方施工的工程造价为430万元。原告主张实际工程款为591万元，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认可2019年6月21日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被告王建国、及原告费振兴的妻子裴艳芳对原告费振兴施工的6#楼工程进行结算的工程价款为430万元。现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与被告汇力农贸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由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继续对该小区进行施工，且已支付6号楼欠付农民工工资161.2866万元，因此尚欠原告费振兴工程款为268.7134万元（430万元-161.2866万元）。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称被告王建国陆续向其借款130万元，郁生连以王红军尚欠购买木方、清水板借款33万元，支付混凝土款29980元，庭审中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称上述款额是代原告费振兴支付的工程款，应予扣除，因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支付该款额时未经原告费振兴同意，亦未有原告费振兴的签字且庭审中原告方不予认可，不予采信。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尚欠苏林钢材款660000元的欠条，虽有原告费振兴的签字，但该款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故对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已付该款，不予采信。该工程已于2019年6月21日经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被告王建国、及原告费振兴的妻子裴艳芳代表原告费振兴进行结算，被告王建国认可工程已实际转包给原告费振兴，工程款的结算应为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与原告费振兴进行，故被告王建国对上述工程款不承担给付义务。由于该工程原告费振兴于2013年底停建，就本案工程款于2019年6月21日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规定，原告请求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从2019年6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告同意扣除被告王建国6号楼前期施工的工程款因无法确定工程量及具体的工程价款，对此相对人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2019年1月9日被告汇力农贸公司（甲方）与被告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了工程项目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此项目转让后，甲方与原叁个楼座和现有地上建筑物的施工方所有的债务债权按约定全部转让给乙方，所产生的债务与甲方无关，对于甲方收原施工方的保证金由甲方负责，乙方概不负责”。原告费振兴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汇力农贸公司仍系该工程的发包人，故被告汇力农贸公司对上述款额不承担给付义务。原告主张被告王建国返还质保金110万元，庭审中原告提供了被告王建国向王红军出具了80万元收条，该收条实际是原告费振兴将怡龙嘉园6号楼工程的劳务承包给王红军，由王红军向原告交纳保质金80万元，王红军代原告费振兴将80万元直接交于被告王建国，2013年6月23日被告王建国又收到原告质保金30万元，故予以支持被告王建国返还原告质保金110万元。因该工程已于2019年6月21日进行结算，此款被告王建国未及时退还给原告方，故被告王建国支付质保金的利息应从2019年6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一、被告乌兰察布市中天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费振兴工程款人民币268.713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68.713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二、被告王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费振兴保证金1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费振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5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9531元，由原告费振兴负担21534元，被告乌兰察布市中天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297元，王建国负担147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建国、上诉人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费振兴、原审被告汇力农贸公司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一、二审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证人张瑞平的证言、费振兴为完成涉案工程签订的劳务合同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费振兴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9年6月21日，上诉人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上诉人王建国、被上诉人费振兴的妻子裴艳芳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时亦明确被上诉人费振兴是6号楼的实际施工人。经结算工程价款为430万元，扣除已垫付农民工工资161.2866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68.7134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主张应扣除其支付的钢筋款66万元及预支给王建国的工程款130万元，经一审法院当庭核实，66万元钢筋款并未实际支付，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支付给王建国的130万元借款系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双方之间的借条上并无费振兴的签字确认，且费振兴对此不予认可，故对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问题，由王建国于2013年6月23日出具的收条一张可以证明王建国收到费振兴保证金30万元，二审庭审中王建国对该收条上的签字表示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费振兴另主张一笔80万元保证金，王建国不予认可，且王建国于2013年6月6日出具的借条明确王建国所借到张瑞平80万元系工程转让金，并非工程保证金，费振兴另提供王建国于2014年9月6日向案外人王红军出具的收条一张，亦不足以证明费振兴曾向王建国支付8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本案一、二审中费振兴均未能提供相关转账凭证以证明其向王建国支付过80万元保证金，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费振兴共向王建国交纳保证金11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王建国二审要求费振兴支付退场费、转让费、人工误工费、工人往返车票费80万元，因其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就该诉求提出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可由其另行提起诉讼进行主张。综上所述，王建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天亨达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0926民初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0926民初1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王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费振兴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四、驳回一审原告费振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531元，保全费5000元，由费振兴负担32225元，乌兰察布市中天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297元，王建国负担40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王建国预交14700元，乌兰察布市中天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28297元，由上诉人王建国负担4009元，上诉人乌兰察布市中天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297元，被上诉人费振兴负担106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东审判员 尹志明审判员 刘国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赵雅婷书记员 谢仕轩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