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民初9333号 原告：樊文林，男，1955年5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原告：严清环，女，1952年7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原告：廖某，女，1981年9月21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原告：樊某1，女，2006年7月23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法定代理人：廖某（樊某1之母），女，1981年9月21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原告：樊某2，男，2008年3月24日生，仡佬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 法定代理人：廖某（樊某2之母），女，1981年9月21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原告：樊某3，女，2010年5月13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法定代理人：廖某（樊某3之母），女，1981年9月21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师言，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传生，男，1980年7月1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勇，贵州维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地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施秉县城关镇小桥口12栋。 法定代表人：陈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乾，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黔西南州泰瑞佳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威舍镇发哈村。 法定代表人：杨灿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维钢，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芝学，男，1971年3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 第三人：赵福辉，男，1984年9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 原告樊文林、严清环、廖某、樊某1、樊某2、樊某3与被告郑传生、贵州地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标公司）、黔西南州泰瑞佳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佳公司）及第三人刘芝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中，因赵福辉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告廖某及其与樊文林、严清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师言，被告郑传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勇、地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乾、泰瑞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维钢，第三人赵福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芝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文林、严清环、廖某、樊某1、樊某2、樊某3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传生、地标公司连带清偿原告工程款622650元；2.判令泰瑞佳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应得的工程款项622650元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中工程款金额变更为618650元。事实及理由：泰瑞佳公司因需要修建厂房，将位于贵州省兴义市的案涉厂房工程发包于地标公司承建。地标公司承建过程中，将工程肢解分包给无资质的郑传生。2015年5月12日，樊小亚及刘芝学与郑传生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樊小亚及刘芝学承包泰瑞佳公司新建厂房的1号及2号中的木工部分，承包单价为26元／平方米，二次结构27／平方米，基础23元／平方米，包工包料。樊小亚及刘芝学完成工作内容并验收后付款，合同还约定樊小亚及刘芝学需支付100000元保证金。合同签订后，樊小亚、刘芝学支付了100000元保证金，且按约完成了工作内容。经验收结算，樊小亚及刘芝学应获报酬共计909400元，至今三被告尚欠樊小亚622650元工程款。郑传生而后又支付了4000元，应当扣减。故尚欠工程款为618650元。该款项中包含了樊小亚应得款270750元及赵福辉应得的款415900元，因赵福辉是樊小亚带进场施工的，属于樊小亚下面的施工班组。樊小亚于2020年5月18日因病去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由其法定继承人在其权利范围内继承。原告认为，郑传生显然不具备承建资质，地标公司将涉案工程肢解分包给郑传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地标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泰瑞佳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为此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郑传生辩称，案涉工程不存在分包、发包的事实，当时郑传生、刘芝学还有樊小亚合伙承担案涉工程，是郑传生个人与地标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是刘芝学与樊小亚为保护自己的权利又与郑传生签订了一个合同，这个也是刘芝学一直没有起诉的原因。2019年7月25日结算的时候，下面备注有刘芝学与樊小亚要承担郑传生打官司的10000元，郑传生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判决已生效，但是裁定中止了，欠款并没有生效。2019年9月1日结算后支付给樊小亚10000元。2020年3月26日支付给樊小亚54000元，总共64000元。我与樊小亚、刘芝学并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当时约定是由郑传生负责材料，刘芝学与樊小亚负责劳务，因为樊小亚病重，所以确认了债权，做了明细单，对于分配给刘芝学与樊小亚的款项已经通过了木工结算明细清单进行了确认。 地标公司辩称，1、本案的原告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郑传生之间建立有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地标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原告不得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地标公司主张权利。2、原告主张权利的法律基础是基于郑传生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而郑传生关于其工程款的承担义务经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对郑传生承担支付义务是泰瑞佳公司，在该判决书中明确确认，地标公司对郑传生不承担任何的支付义务，且根据郑传生在庭审过程中的认可，该案已经进入了执行程序，因此原告对地标公司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泰瑞佳公司辩称，原告将泰瑞佳公司列为被告缺乏事实及依据，因为原告与郑传生之间是合伙关系，郑传生与地标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他们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以及涉及到的劳务工程已经通过兴义市人民法院进行了明确，原告诉请的劳务费都是在这个案件标的总和内，他的合伙人郑传生已经提起了诉讼。涉及本案的工程款项，实际上地标公司已经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黔23民初100号该调解书已经生效，以39000000元总额确认了工程款项，所以泰瑞佳公司不应当再重复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原告与泰瑞佳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与关联责任。 赵福辉述称，我是樊小亚和刘芝学的工人，主要做木工，工钱由他们发放，樊小亚和刘芝学与郑传生之间是合伙还是分包关系我不清楚。原告诉请的金额618650元中包含了我的部分，对此我无异议。我应得的款项由我与樊小亚的家属自行结算。郑传生起诉地标公司、泰瑞佳公司的金额中包含了我的款项。 刘芝学未到庭。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芝学未到庭举证、质证，视为对其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对樊文林、严清环、廖某、樊某1、樊某2、樊某3提交的火化证及证明，户口薄复印件、《木工结算明细清单》，《协议书》，《专题会议纪要》【兴市人社专议（2017）1号】、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8）黔2301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书，结算清单；郑传生提交的（2018）黔2301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2301执3328号执行裁定书；泰瑞佳公司提交的（2017）黔2301民初100号民事调解书。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7月26日刘芝学、樊小亚与赵福辉签订的《木工班组结算明细清单》，因该清单的签订主体赵福辉认可该清单的名字系其本人所签，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4日，泰瑞佳公司将其厂房建设模块施工项目工程发包给地标公司，地标公司又将劳务分包给郑传生施工，郑传生进场施工至2016年时，因泰瑞佳公司建设的相关手续未能办理完毕及工程资金不到位导致工程全面停工。2016年11月6日，郑传生与地标公司、泰瑞佳公司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最终结算价款为4580973元。同日，郑传生与地标公司、泰瑞佳公司签订《转账协议书》，约定地标公司欠郑传生工程款4580000元，泰瑞佳公司自愿承担地标公司所欠郑传生的给付事项，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和期限。2017年1月，因该工程拖欠工人工资，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协调筹款事宜。此后地标公司向郑传生的施工班组工人支付了460000元工资，尚欠4120000元未付。2017年4月27日，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地标公司诉泰瑞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时，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地标公司和泰瑞佳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由泰瑞佳公司支付地标公司工程款16320000元。此款并未包含尚欠郑传生的4120000元。2018年4月27日，郑传生以地标公司、泰瑞佳公司作为被告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决地标公司、泰瑞佳公司连带支付其劳务费4120973元，本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8）黔2301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郑传生与地标公司、泰瑞佳公司签订的《转账协议书》，构成债务转移，即尚欠郑传生的工程款转移由泰瑞佳公司给付。故最终判决由泰瑞佳公司支付郑传生工程款4120000元。案件受理费19844元，由泰瑞佳公司负担。该判决于2018年7月25日生效。因泰瑞佳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郑传生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共计执行到位金额为0元，债权尚余4139844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能实现。故本院作出（2018）黔2301执3328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5年5月12日，郑传生（甲方）与樊小亚、刘芝学（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泰瑞佳公司厂房工程1#、2#厂房劳务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内容为泰瑞佳公司厂房木工部分，承包范围为全垫资至主体封顶完工，自带用工工具，包括钉子、铁丝、小型机具、安全帽等。承包单位26元/平方米、二次结构27元/平方米，基础23元/平方米。包括人工费、管理费、超时工作，文明施工费等。乙方向甲方交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协议签字后一次性交清，待乙方承包完成约2万地面平方后退还。该协议还对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 2019年7月25日，郑传生（甲方）与樊小亚、刘芝学（乙方）签订《木工结算明细清单》，载明：“1、1号2号厂房总平方量总合计80500平方米×26元/平方米=2093000元；2、地梁1000×18=18000元；3、因停工补贴工人生活费25100元；4、借支820000元；5、贵州地标有限公司支付466700元；6、应扣除水平杆40000元。合计应进809400元，另加保证金100000元，总合计909400元。”并在下方手写备注乙方承担打官司费用10000元。期间郑传生向樊小亚支付了64000元、向赵福辉支付了4000元。 2019年7月26日，樊小亚、刘芝学作为结算人与班组赵福辉签订了一份《木工班组结算明细清单》，明确赵福辉应进415900元。 樊小亚于2020年5月17日因病去世。2020年6月6日，刘芝学与樊小亚之妻共同明确2015年泰瑞佳公司木工，三人合计工资909400元，刘芝学应进222750元，樊小亚应进270750元，赵福辉应进415900元，赵福辉在场但未签字。樊小亚的父母樊文林、严清环，妻子廖某，子女樊某1、樊某2、樊某3作为樊小亚的法定继承人向本院主张继承樊小亚享有前述工程款的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樊小亚、刘芝学与郑传生之间是分包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二、樊文林、严清环、廖某、樊某1、樊某2、樊某3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予支持，责任主体是谁。 针对争议焦点一，2015年5月12日，郑传生作为甲方与樊小亚、刘芝学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明确约定郑传生将泰瑞佳公司厂房工程1＃、2＃劳务工程承包给樊小亚、刘芝学施工，并对承包范围、单价以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7月25日，郑传生作为甲方，樊小亚、刘芝学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木工结算明细清单》，该清单载明：“1、1号2号厂房总平方量总合计80500平方米×26元／平方米＝2093000元；2、地梁1000×18＝18000元；3、因停工补贴工人生活费25100元；4、借支820000元；5、贵州地标有限公司支付466700元；6、应扣除水平杆40000元。合计应进809400元，另加保证金100000元，总合计909400元。”该清单中载明的施工工程和保证金与前述《协议书》中约定的基本一致，且载明了停工补贴、借支、应扣款等款项，符合工程结算的要件。从前述两份证据能够证实郑传生与樊小亚、刘芝学系建设工程分包关系。郑传生主张其与樊小亚、刘芝学系合伙关系。一般而言，合伙关系应有明确的书面合伙协议，并对合伙事务的经营及风险负担予以明确的约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有合伙的其他条件的，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合伙关系。本案郑传生并未向本院提供任何书面的合伙协议以及两个无利害关系人的证明，且在郑传生起诉地标公司、泰瑞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其也未主张与樊小亚、刘芝学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对郑传生关于其与樊小亚、刘芝学之间系合伙关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本案樊小亚、刘芝学承包的案涉工程存在层层分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但是樊小亚、刘芝学施工工程已经发包人郑传生结算，故樊小亚、刘芝荣有权要求郑传生支付工程款。樊小亚享有的工程款部分，属于其个人合法财产，其死亡后，樊文林、严清环、廖某、樊某1、樊某2、樊某3作为樊小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 针对焦点二，本案樊小亚、刘芝学施工的工程经结算价款为909400元，该款项由樊小亚和刘芝学共同享有。2019年7月26日，刘芝学、樊小亚作为结算人与赵福辉签署《木工班组结算明细清单》，明确赵福辉班组应进款项为415900元。在樊小亚死亡后，其妻子廖某与刘芝学对樊小亚、刘芝学享有的工程价款909400元进行了确认，扣除赵福辉应得的415900元后，樊小亚享有270750元、刘芝学享有222750元。现樊文林、严清环、廖某、樊某1、樊某2、樊某3向本院主张的金额618650元中，包含了樊小亚的270750元，赵福辉的415900元，合计686650元。赵福辉对樊文林、严清环、廖某、樊某1、樊某2、樊某3向本院主张的金额中包含其的部分，没有异议，并表示其应得的款项由其与樊小亚的家属自行协商。扣除郑传生支付樊小亚的64000元，赵福辉的4000元后，剩余款项618650元，郑传生在庭审中也表示自愿支付。故樊文林、严清环、廖某、樊某1、樊某2、樊某3诉请的工程款618650元应予支持。 关于责任主体，郑传生作为合同相对方，其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樊文林、严清环、廖某、樊某1、樊某2、樊某3主张地标公司与郑传生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首先，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此处的发包人应作狭义理解为工程的业主方，即建设单位，其他主体不是发包人，实际施工人不得向建设单位以外的人依据此条规定主张发包人的责任。本案地标公司并非发包人，亦未约定地标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地标公司不承担责任。泰瑞佳公司作为工程的总发包人，从本院作出的（2018）2301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泰瑞佳公司应支付郑传生工程款4120000元，因其未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郑传生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未执行到款项，故泰瑞佳公司尚欠有案涉工程款未支付完毕，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对于郑传生提出应当按照《木工结算明细清单》的约定扣减10000元诉讼费的问题，郑传生以地标公司、泰瑞佳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的（2018）黔2301民初3596号案件已于2018年7月25日生效。虽其与樊小亚、刘芝学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木工结算明细清单》载明，樊小亚、刘芝学承担郑传生打官司费用10000元。但在2020年6月6日，刘芝学与樊小亚家属对909400元进行分账时，并未就《木工结算明细清单》约定的10000元如何分担进行约定，且刘芝学亦未到庭，本院不便对该款项如何分担进行处理，针对该费用，各方可自行协商或由郑传生另案提起诉讼。该款在本案中不予扣减。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 一、郑传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樊小亚的工程款618650元给樊文林、严清环、廖某、樊某1、樊某2、樊某3； 二、黔西南州泰瑞佳新材料有限公司在其欠付郑传生的工程款范围内向樊文林、严清环、廖某、樊某1、樊某2、樊某3承担支付责任； 三、驳回樊文林、严清环、廖某、樊某1、樊某2、樊某3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26元，由郑传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莹莹 人民陪审员  吴 静 人民陪审员  雷 琼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卢声艳 书 记 员  陈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