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建忠，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贞梅，福建佳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靖县金山镇都美村白楼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金山镇都美村白楼小组。主要负责人：张水林，组长。上诉人卢建忠因与被上诉人南靖县金山镇都美村白楼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白楼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7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建忠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贞梅、，被上诉人白楼小组的主要负责人张水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建忠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卢建忠的诉讼请求，即白楼小组返还卢建忠租金62087.6元；二、诉讼费由白楼小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卢建忠对白楼小组自2005年起将其家庭承包地2.159亩出租给南靖县鑫利达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利达公司)持有异议，其不同意出租鑫利达公司，要求收回白楼小组代为出租的2.159亩承包地。二、白楼小组提供的《租用土地具体方案》《协议书》，没有卢建忠签名，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8条规定，该两份证据的合法性不能认定，不能作为白楼小组非法截留卢建忠每年每亩承包土地租金2800元的依据。三、一审认定2005年至2015年白楼小组与卢建忠对租金达成一致意见错误。卢建忠一直要求白楼小组按每年每亩租金2800元支付，从未同意按每年每亩400元付租金，而白楼小组按每年400元支付，只是预先支付。四、一审认定2016年至2019年白楼小组支付卢建忠土地租金每亩600元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白楼小组每年向鑫利达公司收取租金每年每亩2800元，张水林在自己承包地种植蔬菜，其收益一亩也有4万左右。而卢建忠作为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户，一亩土地的收益只有600元。相比其他未出租土地的村民而言，卢建忠的损失惨重。综上，卢建忠要求白楼小组返还2005年至2019年租金62087.6元合法有据。白楼小组辩称：白楼小组将土地(含卢建忠的承包地2.159亩)出租给鑫利达公司后，逐年补给责任田主租金每年每亩400元，后来将租金增加至每年每亩600元。卢建忠已领取2005年到2015年的租金，按每年每亩400元，及每年每人300元至320元不等的人口分红款。2016年之后每年每亩600元的租金及人口分红款，卢建忠没领取，其要求的其他款项白楼小组不同意支付。卢建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楼小组将擅自截留的承包地租金49225.2元(2005-2015年)返还给卢建忠；2.判令白楼小组返还截留的2016-2020年承包地租金30226元(2800元/亩×2.159亩×5年)；以上两项合计79451.2元。诉讼中，卢建忠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白楼小组将擅自截留的承包地租金37906.8元(2005-2015年)返还给卢建忠；2.判令白楼小组返还截留的2016-2019年承包地租金24180.8元(2800元/亩×2.159亩×4年)；以上两项合计6208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建忠系都美村白楼小组村民，2003年卢建忠向都美村白楼小组承包位于平整尾丘路上的土地共计2.159亩。2018年10月28日，南靖县人民政府向卢建忠颁发闽(2018)南靖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6673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卢建忠以家庭承包的方式向金山镇都美村白楼小组承包土地共3.37亩(包含上述2.159亩)，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2005年1月1日，白楼小组与鑫利达公司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约定鑫利达公司向白楼小组租用土地5.897亩(包含卢建忠主张的家庭承包地2.159亩)，租金每年每亩2800元，租期自2005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31日止，租金共计16511.6元，鑫利达公司在核实地点、面积后缴交白楼小组2005年度第一年租金，之后在当年1月1日前交清款项。之后，鑫利达公司向白楼小组多租用其他土地，双方于2006年1月1日重新签订了一份《租用土地协议书》，约定鑫利达公司向白楼小组租用土地18.92亩(包含卢建忠主张的家庭承包地2.159亩)，租金每年每亩2800元，租期自2006年1月1日至2035年12月31日止，鑫利达公司应付白楼小组租金共计52976元，租金在前一年12月份底交清。2006年4月10日，白楼小组召开小组户主代表会议，讨论鑫利达公司为扩大生产规模向白楼小组租用土地的有关事宜，并通过形成《租用土地具体方案》，该方案第6条记载“租用土地当中，具体青苗赔偿均由厂方负责，小组应逐年补给责任田每年每亩400元，至承包期满”，参会的户主代表在该方案上签名。2016年2月16日，白楼小组再次召开小组户主代表会议，对鑫利达公司给付白楼小组的租金使用问题进行讨论，并通过形成《协议书》，决定付给责任田主租金每年每亩600元到鑫利达公司签订日期为止，剩余款项按当年有人有户口分红。参会的户主代表在该方案上签名。卢建忠家庭成员原有五口人，即其父亲卢细缸(2018年去世)、母亲何莲心、妻子吴慧珍、儿子卢杰彬，以及其本人。卢建忠家庭向白楼小组领取了2005年至2009年的土地租金4318元(400元/亩×2.159亩×5年)，领取了2010年至2015年的土地租金7772.4元(600元/亩×2.159亩×6年)；还领取了2005年至2015年共11年的人口分红款(集体土地的租金也用于人口分红，每年每人分红款300元至320元不等)。卢建忠未向白楼小组领取2016年至2019年的承包地租金及人口分红款。卢建忠与白楼小组双方一致确认，个人向鑫利达公司周边土地承包者租用土地的租金行情价约每年每亩600元。卢建忠对于白楼小组将其家庭承包的2.159亩土地租给鑫利达公司并没有意见，但认为每年每亩2800元的租金应全部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卢建忠提出白楼小组应按每年每亩2800元补足2005年至2015年的承包地租金给其的主张。白楼小组提出卢建忠已经领取了白楼小组决定给其的2005年至2015年的承包地租金，卢建忠也实际领取了2005年至2015年的分红款。一审认为，卢建忠对白楼小组将其家庭承包地出租给鑫利达公司没有异议，白楼小组按小组户主代表会议决定给付卢建忠2005至2015年承包地租金，卢建忠领取该租金及分红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规定，卢建忠与白楼小组之间形成以出租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口头合同，且可以认定2005年至2015年白楼小组与卢建忠该户对租金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并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对卢建忠提出白楼小组应补支付其承包地租金37906.8元(2005-2015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对于卢建忠提出白楼小组应按每年每亩2800元支付其2016年至2019年承包地租金24180.8元的主张。白楼小组认为应按小组户主代表会议决定的每年每亩600元支付卢建忠租金。一审认为，卢建忠对白楼小组将其家庭承包地出租给鑫利达公司没有异议，但自2016年起其未向白楼小组领取租金，双方对租金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但涉案承包地至今仍由白楼小组出租给鑫利达公司使用，因此，白楼小组应支付卢建忠相应的土地占用费。因白楼小组出租给鑫利达公司的土地不在国道旁，地处偏僻，出租给鑫利达公司能达到每年每亩2800元的租金，在于白楼小组将土地集体出租产生更大的价值，多产生出来的价值白楼小组也用于集体利益，双方也确认个人向鑫利达公司周边土地承包者租用土地的租金行情价约为每年每亩600元，故可按双方确认的行情价确定白楼小组给付卢建忠每年每亩600元的土地占用费。综上，2016年至2019年白楼小组应支付卢建忠5181.6元(600元/亩×2.159亩×4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南靖县金山镇都美村白楼村民小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建忠5181.6元；二、驳回卢建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2元，减半收取计676元，由卢建忠负担651元，南靖县都美村白楼小组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案涉《租用土地具体方案》《协议书》及双方一致确认，个人向鑫利达公司周边土地承包者租用土地的租金行情价约每年每亩600元有争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卢建忠主张就白楼小组制定的《租用土地具体方案》《协议书》，其没有参与，且也未签字。本院认为，卢建忠对事实的异议不具有针对性，不予采纳。2.关于租金问题。根据双方在一审中一致陈述，“其他个人向土地承包者租用的土地每年一亩的行情价约600元”故一审认定该事实成立，卢建忠的异议，不予支持。本院查明，据卢建忠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方代表卢建忠，承包总面积3.37亩，地块5个，其中有3块为非基本农田即3506271042160100079地块面积2.04亩，3506271042160100116地块面积0.1亩、3506271042160100075地块面积0.21；2块为基本农田即3506271042160100065地块面积0.61亩、3506271042160100019地块面积0.41亩。鑫利达公司向白楼小组租用土地5.897亩，其中包含卢建忠家庭承包的2.159亩非基本农田。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卢建忠对白楼小组将其家庭承包地出租鑫利达公司没有异议，只是认为白楼小组应按2800元/亩·年标准支付，而非以600元/亩·年，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白楼小组支付租金数额的认定。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鑫利达公司向白楼小组租用土地5.897亩(含卢建忠2.159亩的承包地)，租金2800元/亩·年，租期自2005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31日止，并签订了《租用土地协议书》，双方建立了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签约后，鑫利达公司依约向白楼小组支付租金。白楼小组将向鑫利达公司收取的租金，逐年补给责任田农户400元/亩·年，后增加至600元/亩·年，余下部分款项以人口分红款，按每年每人分红款300元至320元不等。卢建忠家庭向白楼小组领取2005年至2015年的土地租金及人口分红款，该行为可表明卢建忠已认可白楼小组与鑫利达公司之间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故卢建忠主张其承包地不同意出租鑫利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合。关于租金数额的认定。虽然鑫利达公司以2800元/亩·年向白楼小组支付租金，但白楼小组将收取的租金以租金及分红款予以发放，卢建忠农户已实际领取2005年至2015年期间的租金及人口分红款，该行为可表明卢建忠认可白楼小组对租用土地的租金分配方案。况且，白楼小组发放给卢建忠的租金也符合当地周边土地承包者租用土地的租金行情。故卢建忠要求白楼小组以2800元/亩·年支付租金，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卢建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元，由卢建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花      絮审 判 员 叶   小   铭审 判 员 黄      兴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倩茹书记员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