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9962号原告：施端炮，男，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伟，浙江嘉诚中天(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李乃华，执行董事。被告：刘正梅，女，汉族，住江苏省。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施端炮与被告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来古往公司)、刘正梅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端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伟，被告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刘正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端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1.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继续履行合同，采取补救措施，即被告要求第三人停止在XX县XX街道XX广场XXX号开设热火功夫麻辣烫店的行为。事实和理由：2008年8月3日，原告与上海热火功夫麻辣烫店签订了《热火功夫麻辣烫培训合同》。合同约定：热火功夫麻辣烫店保证在原告三公里内不在培训学员。原告向被告刘正梅支付了培训费6,800元，刘正梅也出具了收条。2009年9月8日，原告发现浙江省嘉兴市XX县XX镇XXX商场1幢1号、3号开业了一家热火功夫麻辣烫店，与原告直线距离仅为245米，违反了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保证不在原告所在区域三公里内培训学员的条约。2011年9月28日，被告今来古往公司经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其商标注册信息中商标注册号为“XXXXXXX”的即为热火功夫的商标。被告刘正梅系今来古往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告购买材料款等费用也均是打入被告刘正梅个人账户。2017年3月21日，被告今来古往公司发布声明表示因地址冲突从2017年3月21日起被告今来古往公司停止对该店供货。但实际上，该店一直经营到2017年9月才停止营业。因为两家店距离较近，在外卖业务以及客源上均有争抢，被告的违约行为对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020年4月，因疫情以及房租的原因，原告经营的XX功夫麻辣烫店暂时关闭，与被告沟通后打算另行选址开店，被告也同意原告另行选址开店。2020年4月13日，经XX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了该店。但2020年5月，原告发现在浙江省嘉兴市XX县XX街道XX广场XXX室又开了一家热火功夫麻辣烫店，该店与原告直线距离为2.9公里，违反了合同约定。综上，原告认为被告违约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要求判如诉请。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损失包括客源上的、外卖业务上的、房租上的一个比较笼统的损失，没有具体明细，由法庭酌情判定。同时原告撤回利息的诉讼主张。被告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刘正梅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被告今来古往公司未与原告签订过加盟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履行原告与上海市松江区XX街道热火小吃店所签合同的情形；2.浙江省嘉兴市XX县XX镇XXX商场1幢1号、3号开业的热火功夫麻辣烫店不是被告今来古往公司特许经营的，该店经营者系原告的姐姐施某某；3.原告关店并注销营业执照后，被告今来古往公司特许他人在浙江省嘉兴市XX县XX街道XX广场XXX室开设热火功夫麻辣烫店并不构成违约，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缺乏权利基础。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3日，原告(乙方)与打印的“热火功夫麻辣烫店”(甲方)签订了《热火功夫麻辣烫培训合同》一份，在该合同甲方下方打印了“技术支持：刘正梅”“广告设计：张某”等内容。该合同主要约定：鉴于上海热火功夫麻辣烫店已具备培训学员麻辣烫技术的条件，在乙方了解甲方实际情况及对甲方技术认可的情况下，甲方有偿教授乙方麻辣烫技术。甲方根据培训规划、乙方申请和对乙方经营能力的审核，同意乙方在省＿市＿县＿区域使用甲方技术经营。并保证在乙方所在区域三公里内不在培训学员(特殊情况甲乙双方可以签订补充条款说明)。合同还对甲方权益、乙方职责、学习费用及其他费用等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给刘正梅6,800元。刘正梅在该合同空白处写了“收条今收到学员施端炮麻辣烫培训费6,800元”。在该收条下方书写有张某的营业号。庭审中，两被告举证该营业号对应的营业执照为“上海市松江区XX街道热火小吃店”，经营者“张某”，系个体工商户。执照期限自2008年6月27日至2011年12月31日。在刘正梅的技术指导下，原告在浙江省嘉兴市XX县XX街道XXX路XXX弄XXX号开设了“XX功夫麻辣烫店”，并取得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原告，注册时间为2009年12月7日。2009年10月28日，施某某取得个体营业执照，在距离原告直线距离不到300米的位置，即浙江省嘉兴市XX县XX街道XXX商场1幢1号、3号，开设了“XX热火工夫麻辣烫店”。该店的营业执照于2017年10月26日注销。庭审中，两被告陈述施某某系原告的姐姐，该店并非被告今来古往公司授权开设。2011年9月28日，被告今来古往公司设立并取得营业执照。商标专用权起止日期为2010年10月7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注册在第43类上的“热火功夫”图文商标转让至被告今来古往公司名下。盖有被告今来古往公司章，于2017年3月21日出具的《声明》，内容为：关于浙江省嘉兴市XX县XX镇XXX商场1幢1号店面，因地址冲突故从2017年3月21日起我司停止对其供货，我司也会遵守协议对客户地址保护严厉监查。庭审中，两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2019年9月27日、12月1日，被告今来古往公司及案外的上海鼎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盖章，各发出《通知》一份，内容为因公司发展所需，原刘正梅户名下的账号停用，改为其他收款账号。庭审中，原告主张该《通知》可证明被告今来古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刘正梅。两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刘正梅系“热火功夫”麻辣烫的技术指导。至2020年4月13日，原告开设的“XX功夫麻辣烫店”注销登记。原告的涉案店铺停止经营。美团信息截图证明在浙江省嘉兴市XX县XX街道XX广场XXX号开设有一家热火功夫麻辣烫店。该店距离原告开设的“XX功夫麻辣烫店”直线距离为2.9公里。庭审中，两被告确认该XX广场XXX号的店系由被告今来古往公司特许加盟，但此时原告的“XX功夫麻辣烫店”已关店停业。2020年5月30日至6月1日，原告就XX广场XXX号的店的距离问题与被告今来古往公司的售后部联系，售后部工作人员告知原告，不能算直线距离，按通车距离，原告的店与XX广场XXX号的店已超出了3公里，合同上没有写直线距离。原告表示“我的合同不一样”。售后要求将合同拍给其看。原告表示“前几年已经发生过，我不想多说，我找刘姐说”。之后，售后工作人员去了原告的店，发现原告的店已停业，便告知原告“1.新开的店距离您店开车有15分钟，距离是3.8公里，已超出您的3公里范围。2.您店现在已不经营，已换成卖食品的小店，也就是说跟热火没有任何关系。3.您如果换地址也要在我们新店的1公里范围之外开店”。2020年5月31日至6月1日，原告与刘正梅微信联系，原告主张区域3公里，要求刘正梅好好理解一下区域是什么概念，并称“就算起诉也要公开，老合同你看一下”。刘正梅未有明确回复。庭审中，两被告陈述原告与涉案商标的原权利人签订了《热火功夫麻辣烫培训合同》，在被告今来古往公司受让涉案“热火功夫”商标后，因原告与刘正梅私交好，故虽然被告今来古往公司未与原告签订加盟合同，被告也未阻止原告使用涉案商标。现原告已关店，若其还想开设“热火功夫”麻辣烫店，双方可以协商。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商标详情信息、《热火功夫麻辣烫培训合同》、“XX热火工夫麻辣烫店”工商登记信息、店铺距离图、《声明》《通知》、微信聊天截图、美团信息截图、“XX功夫麻辣烫店”工商登记信息、微信聊天截图，两被告提供的“上海市松江区XX街道热火小吃店”工商登记信息、照片，以及原告和两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原告因与案外人签订了《热火功夫麻辣烫培训合同》而于2009年12月7日在浙江省嘉兴市XX县XX街道XXX路XXX弄XXX号开设了“XX功夫麻辣烫店”。虽然在该合同中约定了“保证在乙方区域三公里内不在培训学员”，但合同对“三公里”如何测算并无明确约定，且该合同的履行主体并非本案两名被告。此时，今来古往公司尚未设立，被告刘正梅则是该合同的“技术支持”。因此，原告主张2009年10月时施某某在距离原告直线距离不到300米的地方开了另一家麻辣烫店，系属两被告违反了该合同中的区域保护约定，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2011年9月28日，被告今来古往公司设立，且受让了“热火功夫”商标，由于原告的店铺尚在经营，被告今来古往公司允许原告继续使用该商标，刘正梅仍对原告进行技术指导，此系受让商标后的商标新权利人及原技术指导对前商标权利人行为的善意处置，并不构成刘正梅是今来古往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法律事实，也不构成被告今来古往公司已实际承继《热火功夫麻辣烫培训合同》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合同权利、义务的变更应由各方当事人进行充分的协商，且变更内容须明确，本案原、被告及案外人并未就《热火功夫麻辣烫培训合同》的履约主体等事项进行过协商，亦未对变更内容签订过补充协议，故应认定该合同的履约主体并未变更。现原告要求被告今来古往公司遵守该合同约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特别是在原告的店铺停业后，原告还以距离其店铺不到3公里的XX广场开设了一家热火功夫麻辣烫店为由，主张两被告违反《热火功夫麻辣烫培训合同》中的区域保护约定，应赔偿原告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的订立应遵循意思自治原则，若原告想加盟被告今来古往公司的“热火功夫”麻辣烫餐饮项目，可另行与被告今来古往公司协商后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施端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施端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吕清芳法官助理 吴昉昱书 记 员 吴昉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