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531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婷，上海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婉姝，上海漕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曹巷飞，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与被告曹巷飞、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婷、胥婉姝到庭参加诉讼，并当庭申请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曹巷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曹巷飞：1.在拼多多店铺“童真毛绒玩具店”(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店铺)下架侵犯“猪小屁”著作权的商品；2.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维权开支10,000元(律师费9,200元、公证费800元)，合计160,000元；3.就涉案侵权行为在《人民法院报》及被控侵权店铺公开说明、消除影响。庭审中，因确认被控侵权商品已下架，创客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创客公司专注知识产权研发、生产及经营，创作了包括“猪小屁”在内的多个原创作品。猪年春节期间，“猪小屁”刷爆微信朋友圈，深受消费者追捧，在社会公众中享有知名度及市场价值。创客公司发现曹巷飞未经授权，在涉案店铺销售侵犯“猪小屁”著作权的玩偶，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曹巷飞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创客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微信截图、公证书及所附公证实物、发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创客公司为美术作品“猪小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登记证书后附多幅小猪形象，创客公司表示本案仅主张穿着背带裤的一幅(以下简称涉案形象)，为一只粉色拟人化的卡通猪形象，八字眉、圆圆眼，鼻子与眼睛基本位于同一水平线，两个鼻孔为对称排列的椭圆，嘴巴为一条横线，身着浅蓝色上衣及蓝色背带裤，裤子的背带上有圆形的“P”标识，裤子的前兜有“小P”及猪鼻孔的标识。创客公司的微信公众号“猪小屁之家”于2017年9月29日、2017年11月1日发表的文章中分别使用了与涉案形象基本相同及完全相同的小猪图案，前者仅上衣颜色与涉案形象有所区别。2019年9月2日，创客公司的代理人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73460号公证书，并开具金额为800元的公证费发票。公证书记载：涉案店铺内销售名称为“猪猪玩偶网红猪小屁毛绒玩具公仔可爱抖音布娃娃抱枕七夕生日礼物”的商品(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商品)，分为蓝色、黄色两个颜色，不同尺寸的售价从19.9元至188元不等，销售页面的商品图片及详情中均有该商品的实物图片。创客公司的代理人购买规格为蓝色、28厘米的被控侵权商品一款，支付价款19.9元。经当庭拆封公证购买实物，系一个小猪形象的毛绒玩具，与涉案形象相比，整体造型、面部特征、颜色均相同，仅嘴部形状、手指轮廓及背带上的圆形“P”标识有所区别，实物及外附包装袋上无任何厂商标识。创客公司表示其对外授权的正版玩偶均会有防伪标记，被控侵权商品无防伪标记、未标注厂商名称，故并非正版。寻梦公司出具的涉案店铺及被控侵权商品信息、销售明细显示，曹巷飞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开设涉案店铺，目前未关店。被控侵权商品于2020年2月26日由平台采取禁售措施，截至被禁售，被控侵权商品已付款订单数量为6710件，销售金额为292,345.58元。曹巷飞与寻梦公司签署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3.2。协议约定，寻梦公司有权变更协议正文、附件等，将至少提前7天在其网站公示，如商家不接受变更，应当在公示期间内申请退店，如商家未按前述约定申请退店，即视为商家接受前述变更事项。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4.0(公示时间2019年8月27日)17.4.2法律文书送达条款约定，对于因本协议或因本协议所规定事项引起或与之相关的任何纠纷(包括但不限于一切与商家在拼多多平台发布信息、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相关的纠纷)，商家声明认可以下内容：司法机关可通过邮寄、手机短信或电子邮件等方式向商家送达法律文书，商家认可上述送达方式的有效性、合法性。以邮寄方式送达法律文书的，将法律文书寄送至商家提供给拼多多平台的联系地址即视为送达。商家保证提供的联系方式是真实、准确、有效的，并进行实时更新。如果因提供的联系信息不准确，或不及时告知变更后的联系方式，使法律文书无法送达或未及时送达的，由商家自行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涉案店铺向拼多多平台提供的联系地址即曹巷飞的户籍地址，本院向该地址邮寄诉状副本、证据及传票等诉讼材料，因该地址找不到当事人，邮件被退回。本院认为，涉案形象系以线条、色彩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卡通形象，具有独创性及艺术美感，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创客公司提交了相应作品登记证书及发表涉案作品的微信公众号文章，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与涉案作品相比，仅部分细节有所区别，并未改变涉案作品的核心要素，系对涉案作品从平面到立体的再现，相应生产行为构成对涉案作品复制权的侵害。然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曹巷飞系涉案侵权商品的生产商，创客公司关于曹巷飞侵犯涉案作品复制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曹巷飞未经创客公司许可，通过涉案店铺销售上述侵权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创客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同时，曹巷飞将涉案侵权商品图片上传至涉案店铺的销售网页中，使公众通过网络获得涉案作品，亦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创客公司主张的经济赔偿，鉴于其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曹巷飞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及独创性、曹巷飞侵权行为的性质、被控侵权商品的售价、销量等因素酌情支持。就创客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虽未提供相应票据，然确实委托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支持3,000元；就创客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其已提供相应票据，且金额合理，本院予以全额支持。曹巷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质证等权利，因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巷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30,000元、合理开支3,800元，共计133,8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7元，被告曹巷飞负担3,2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王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余熠书 记 员 余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