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4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电安徽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黄山路6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9041409C。 法定代表人：罗红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纪云，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强，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丹霞路北、翡翠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11770706J。 法定代表人：李旭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震，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电安徽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安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电力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电安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纪云、郑志强，被上诉人安徽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电安徽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皖0191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国电安徽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安徽电力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对安徽电力公司1999年度是否分红以及涉及的“二招”74%份额对应的分红款问题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安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度股东大会决议》第六条“1999年利润暂不分配”的条款从而认定国电安徽公司主张的1999年度涉及“二招”的分红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然是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相违背的。《安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度股东大会决议》第七条第（一）3款载明：将改制过程中投入公司的第二招待所（以下简称“二招”）资产5462626.33元以1999年度应分配给安徽电力公司股东（除安徽省电力公司外）的股利等额置换，其中国电安徽公司分得“二招”资产4042343.48元，占74%。从以上两条内容来看，1999年度股东大会决议第六条只是笼统地说1999年利润暂不分配，但是暂不分配并不是说不分配，而第七条第（一）3款中涉及“二招”的资产分红确实说的很明白，用“二招”资产抵付各股东投入5号发电组1999年的股利款，其中国电安徽公司分得“二招”资产4042343.48元，占74%。以上分红的数值与《非经营性资产费用各股东应负担表》所列的1999年度各股东应分红的情况一一对应，该表中载明国电安徽公司作为安徽电力公司的股东，1999年度应分得的利润是15236459.11元，扣除以“二招”74%份额抵付的4042343.48元以及应负担的其它费用535243.10元，国电安徽公司1999年度应分得10658872.53元。从国电安徽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记账凭证》和《进账单》可以看出国电安徽公司于2000年11月27日收到安徽电力公司打入的10658872.53元股利款。以上分红款项证据环环相扣、相互印证，完全能够证明1999年度安徽电力公司确实是分红了，而且也按照1999年的股东大会决议第七条实施了以“二招”资产抵付各股东1999年度分红款的行为。而一审法院片面地认为安徽电力公司没有作出对1999年利润分红的股东决议，从而认定国电安徽公司不享有“二招”74%份额对应的4042343.48元分红请求权。如若这样认为，那国电安徽公司于2000年11月27日收到的10658872.53元股利款就没有合法依据了。其次，安徽电力公司其它股东是否分红问题事实认定错误，从《非经营性资产费用各股东应负担表》和《安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可以看出安徽电力公司的其它股东也是跟国电安徽公司一样按照5号发电机组的投资比例享有分红的，其中部分分红款也是用“二招”的相应份额作抵扣，抵扣的分红款与《非经营性资产费用各股东应负担表》中所列数值一一对应。国电安徽公司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了当年分红的证据，当年各股东就是按照《非经营性资产费用各股东应负担表》进行分红的，而且国电安徽公司也收到了上述扣除“二招”74%份额之外的分红款10658872.53元。第三，对“二招”资产的历史渊源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多次提到“二招”是一个权属不明资产，这一点完全错误。“二招”是一个3000多平米的独栋建筑，它只是没有进行产权登记，它自建设到现在一直都属于安徽电力公司所有，而且一直都在由安徽电力公司实际使用。“二招”并不是国电安徽公司入股安徽电力公司的资产，2000年，“二招”74%份额被安徽电力公司抵付国电安徽公司1999年度4042343.48元分红款，但是安徽电力公司既没有交付也没有交接，只是“口头上”说了会给，实际上一直都没给。2012年安徽电力公司公司改组，从第三方出具的《安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暨增资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可以看出“二招”对应的是“综合楼”，依然还属于安徽电力公司的公司资产。本案中国电安徽公司是经1999年度股东大会决议确定了其对应的5号发电机组应分得4042343.48元，只不过当年因为安徽电力公司想上市要进行非经营性资产剥离，把“二招”74%份额抵付国电安徽公司应分得的红利4042343.48元，这等于是安徽电力公司给国电安徽公司开了一个“空头支票”。2012年3月27日，安徽电力公司召开了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其中第二条第4款：各股东方要求，重组后的安徽电力公司要承诺收购田家庵发电厂田源宾馆（二招）资产。2012年国电安徽公司退出安徽电力公司之后，多次跟安徽电力公司沟通所谓收购的事宜，安徽电力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但却还实际占有使用“二招”。 安徽电力公司辩称，1.1999年度股东大会决议的本质是剥离资产，而不是股利分红。因为当年决议的第六条已经载明利润暂不分配。第七条大标题处也清晰地说明了股份公司为了上市，各股东一致同意对公司非生产经营性资产及有关问题进行处理。所以，即便第七条的内容中提到了“股利”这样的字眼，但这也只不过是资产剥离的一种手段。国电安徽公司想当然地认为是股利分红，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非经营性资产费用各股东应负担表》是安徽电力公司财务于股东会开会前统计出来的数据，当初的目的是为了开会时做参考使用，所以表中没有任何股东的签章，国电安徽公司不能想当然地认为是分红的依据。并且该表中的用词为“非经营性资产费用”、“负担”、“承担单位”、“承担金额”、“承担比例”也恰恰说明当年股东会决议的本质是资产剥离并非股利分红。而且后来正式召开股东会决议时已经决定“1999年利润暂不分配”，所以不存在国电安徽公司诉称的股利分红一说。3.“二招”1997年左右建成，建成时便产权不明，而此时安徽电力公司尚未成立。所以“二招”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不在于安徽电力公司，只能在于国电安徽公司。国电安徽公司作为“二招”的所有权人，在安徽电力公司成立时，居然将一个产权不明的建筑作为出资入股电力股份，如果国电安徽公司当年建成“二招”时，“二招”拥有产权，则1999年涉及“二招”的股东会决议的履行便不存在障碍。《2012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虽然载明安徽电力公司曾经承诺要收购“二招”资产，但此处的承诺是有前提的，前提是国电安徽公司已经办理了“二招”的产权证明。可事实上国电安徽公司在十几年的时间里一直没有办理，所以2013年9月30日安徽电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才会载明“此事暂无法继续进行下去。我公司将会待出售方能够提供完备的产权交易资料后再行办理”这样的表述。4.国电安徽公司的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国电安徽公司在当年股东会决议召开后至2012年，十几年一直是安徽电力公司的股东，从未向安徽电力公司主张过任何权益，所以诉讼时效早已经过。5.1999年度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只是“二招”权属不明。关于“二招”的权属问题，国电安徽公司的前次起诉（2018年），一审、二审法院均在法律文书中载明，“二招”产权不明，产权确认属于政府权限，待产权确定后，国电安徽公司再另行主张权益。也就是说，国电安徽公司在当年股东会决议有效且没有新情况、新理由的背景下，再次提起索要分红理应驳回，维持原判。 国电安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徽电力公司支付股东分红款4042343.4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3808224.42元（以4042343.48元为基数，自2000年3月18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2020年1月17日，之后顺延至款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电力公司的股东有：安徽省电力公司、安徽力源电力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力源公司）、安徽康源电热有限公司、安徽省能源投资总公司、淮南市投资公司，所占股权比例分别为62%、28.12%、4.18%、3.8%、1.9%。安徽力源公司2008年变更登记为国电力源电力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变更登记为国电安徽公司。 2000年3月18日，安徽电力公司召开了1999年度股东大会，通过决议如下：……六、大会决定公司1999年利润暂不分配。七、批准《公司非生产经营性资产及有关问题处置的方案》，未来符合中国证监会关于股份有限公司发行、上市社会公众股（A股）股票的要求，各股东一致同意对公司非生产经营性资产及有关问题进行处理。……3、将改制过程中投入公司的第二招待所资产5462626.33元由除股东安徽省电力公司外的其他四家股东按其在投入公司的5号发电机组的投资比例以99年从公司应分的股利进行等额置换，分别为安徽力源公司4042343.48元（占74%）……参加决议的五名股东代表及董事均在上述决议上签字确认。 2000年11月27日，安徽力源公司将10658872.53元在其《进帐单》上记载为99年利润分配款。安徽力源公司在2000年11月30日的记账凭证上就4042343.48元的摘要为：按董事会意见投资二招，账户名称为：长期投资其他投资备用二股本，同日，记账凭证上就10658872.53元的摘要为：收股份公司利润分配款，账户名称为：其他应收款其他。“非经营性资产费用各股东应负担表”上载明“未付款部分”中“二招”对应“力源”“承担比例74%”、金额“4042343.48元”。 2003年，安徽省电力公司将安徽电力公司股份整体移交给中国大唐集团公司，其他4股东未发生变化。 2012年3月27日，安徽电力公司根据董事会提议，召开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作出决议：……二、通过《关于相关股东转让股份的议案》1、为给公司创造良好的经营环境，实现煤电联合，改善公司的经营条件，同意安徽康源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安徽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安徽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市投资公司持有的安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经评估后挂牌转让，各股东均同意放弃优先受让权。……4、各股东方要求，重组后的安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要承诺收购田家庵发电厂田源宾馆（二招）资产。参加决议的股东代表及董事均在上述决议上签字确认。 2012年8月，中国大唐集团公司与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安徽电力公司进行资产重组。 2013年9月30日，安徽电力公司出具《关于收购田家庵发电厂田源宾馆（第二招待所）资产的情况说明》，载明“安徽电力公司2013年5月17日股东会的决议，同意收购田家庵发电厂田源宾馆（第二招待所）资产。田家庵发电厂田源宾馆资产问题，属电力企业机构改革前的历史遗留问题。……但在操作过程中发现出售方不能提供资产产权交易必备的相关资料（资产权属证明、税务发票等。原因是各股东方当时在执行2000年3月18日股东会决议购回田家庵发电厂田源宾馆时，没有办理产权交易手续，作为应收款处理），此事暂无法继续进行下去。我公司将会待出售方能够提供完备的产权交易资料后再行办理。” 2015年9月21日，国电力源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向安徽电力公司发出国电力源函【2015】10号《关于帮助解决田厂二招资产问题的商请函》，载明：“2013年5月17日，贵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收购‘二招’资产，但因‘二招’资产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等证件，在实际操作中作为央企的贵公司无法继续推进此项工作。为能妥善解决“二招”问题，我们咨询了评估师事务所、产权交易机构等中介组织，他们认为即使我公司没有‘二招’资产的权属证明，仍然可以评估、挂牌转让，受让方仅为经营用不拟出售可以受让。……现商榷‘二招’的实际经营方即贵公司的三产公司对该招待所资产进行整体收购，具体事宜将由我们共同商议。” 2015年10月12日，淮南中发电力实业总公司向安徽电力公司发出《关于协商解决田家庵电厂第二招待所资产问题的复函》，载明：“由于田家庵电厂第二招待所没有权属证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企业国有资产转让管理暂行办法》（财政部[2003]号文）以及我公司有关的财务制度，对没有权属证明的资产我公司无法收购。” 2019年8月27日，国电安徽公司向安徽电力公司发出《关于履行〈安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度股东大会决议〉的函》，载明：“截至目前，‘二招’一直由贵公司在实际使用，且贵公司原本要分给我公司的‘二招’74%份额，我公司实际已没有办法得到，因此请贵公司依法给付我公司1999度应分得的4042343.48元股东分红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 2019年9月4日，安徽电力公司回复《关于对国电安徽能源销售有限公司就“二招”资产相关问题的函复》：“99年度股东大会属我公司成立后召开的首次股东大会，决议第六条清楚地载明了1999年度利润暂不分配。决议第七条是为了符合中国证监会关于股份有限公司发行、上市社会公众股（A股）股票的要求，而对我公司非生产经营性资产进行处置。这也与公司设立的目的相吻合，是为了上市对非生产性资产进行的资产剥离。……‘二招’资产由于目前权属不明，而产权确认属政府处理事项，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 国电安徽公司与安徽电力公司就案涉公司决议产生纠纷，于2018年1月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191民初字10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国电安徽公司的起诉。国电安徽公司对裁定结果不服，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民终682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公司股东会决议所涉标的需经产权部门登记变更的，在案涉田家庵厂第二招待所相关产权权属明析的情况下，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到相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而案涉建筑确权办证亦应由国家相关行政机关办理。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庭审中，国电安徽公司确认其2012年后不再是安徽电力公司的股东，其陈述入股安徽电力公司系现金实缴，而非用“二招”入股，但其在（2018）皖0191民初字104号庭审笔录中陈述其采用“二招”入股。二招目前权属是属于安徽电力公司，2012年股改，该综合楼就是案涉二招，该综合楼其实已经纳入安徽电力公司资产，无产权证；关于诉讼时效，2018年之前曾多次起诉，但因二招没有房产证不能过户，物权无法实现，因此要求安徽电力公司将当年的分红款项支付给国电安徽公司，后来才清楚二招与综合楼实为同一固定资产。 安徽电力公司陈述二招在1997年建成，用二招出资入股，未用现金实缴入股，二招目前权属不明。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安徽电力公司1999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决定公司1999年利润暂不分配，将改制过程中投入公司的“二招”资产5462626.33元按投资比例以99年从公司应分的股利进行等额置换，安徽力源公司4042343.48元（占74%）。经查，因“二招”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权属不明，故该变更登记现无法办理。此外，安徽电力公司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各股东方要求，重组后的安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要承诺收购田家庵发电厂田源宾馆（二招）资产”，由于国电安徽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安徽电力公司曾就1999年利润分配作出了决议，且该决议已对其他各股东实际履行，国电安徽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就“二招”资产进行了收购，结合查明的内容，案涉“二招”的房屋权属未予明确，不能因此认定国电安徽公司享有的“二招”74%的产权即当然地转化为4042343.48元分红支付请求权，故国电安徽公司诉请主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国电安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754元，减半收取为33377元，由国电安徽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2000年11月27日，安徽电力公司向国电安徽公司转账支付10658872.53元，备注为“99年利润分配款”。安徽电力公司于2021年2月2日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确认上述款项为分红款。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安徽电力公司是否对1999年利润分配问题作出过决议；二、若已作出决议，国电安徽公司的诉请是否符合决议约定，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享有公司盈余分配请求权,该请求权是股东基于其股东身份所依法享有的权利。安徽电力公司于2000年3月18日召开了1999年度股东大会，通过决议如下：六、大会决定公司1999年利润暂不分配。七、批准《公司非生产经营性资产及有关问题处置的方案》，未来符合中国证监会关于股份有限公司发行、上市社会公众股（A股）股票的要求，各股东一致同意对公司非生产经营性资产及有关问题进行处理。……3、将改制过程中投入公司的第二招待所资产5462626.33元由除股东安徽省电力公司外的其他四家股东按其在投入公司的5号发电机组的投资比例以99年从公司应分的股利进行等额置换，分别为安徽力源公司4042343.48元（占74%）。上述决议经过参加决议的五名股东代表及董事签字确认，合法有效。从决议内容看，虽有“1999年利润暂不分配”的表述，但同时也约定了以99年从公司应分的股利按照比例对二招资产进行等额置换的方案，根据该方案国电安徽公司应对74%的二招资产（4042343.48元）以其99年应得利润进行等价购买，其实质上是将国电安徽公司应分得的99年利润中的4042343.48元款项更换为固定资产即74%的二招资产。等额置换内容明确具体，是对利润分配方案的固定和细化，与“1999年利润暂不分配”的表述矛盾。且，安徽电力公司于2000年11月27日向国电安徽公司转账支付分红款10658872.53元，说明安徽电力公司实际向国电安徽公司分配了利润，安徽电力公司的付款行为也与“1999年利润暂不分配”的决议内容不符。因此，本院认为，上述股东大会决议包含了对1999年利润分配的决议内容，国电安徽公司作为当时安徽电力公司的股东有权提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诉讼，要求安徽电力公司依据决议内容向其分配利润。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股东大会决议已对1999年利润分配作出约定，安徽电力公司理应按照决议内容履行向股东分配利润的义务。国电安徽公司主张其应得1999年利润为15236459.11元，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等额置换74%二招资产的4042343.48元以及应负担的其他费用535243.10元，第二部分为扣除第一部分费用后的分红款10658872.53元。对于第二部分10658872.53元分红款，安徽电力公司已通过转账方式向国电安徽公司支付。对于第一部分中的其他费用535243.10元，国电安徽公司未提出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对于第一部分中的4042343.48元，案涉决议约定以二招资产的74%等额置换，即对该部分利润的分配方案为以实物形式予以分配，而非给付货币。安徽电力公司应当将二招资产的74%价值4042343.48元的资产交付国电安徽公司以履行决议约定的向股东分配利润的义务，据此，国电安徽公司对该部分利润享有的分配权也应为严格按照决议内容，要求安徽电力公司向其交付74%的二招资产。若安徽电力公司无法履行决议内容，国电安徽公司有权向安徽电力公司主张赔偿相应损失。本案中，国电安徽公司要求安徽电力公司向其直接支付4042343.48元分红款与案涉决议内容不符，实质上变更了案涉决议内容约定的分红方式，该变更同时也会对案涉决议中其他股东的分红权造成影响，国电安徽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安徽电力公司对案涉利润分配做出过新决议。因此，国电安徽公司提出的安徽电力公司支付股东分红款4042343.48元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有效决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国电安徽公司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754元，由上诉人国电安徽能源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丽 审判员 王 苗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顾斯斯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