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涛，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青生，山东小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赛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株洲路。法定代表人：解风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勇，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勇，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杜红雨，女，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金涛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赛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杜红雨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第三人杜红雨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经上诉人推介，第三人与牟平两家企业就光伏项目合作进行了洽谈，并安排所属公司与其中一家签订了合同，且已实际履行，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可见案涉居间合同的标的实际是指牟平光伏项目，而非仅限于姜格庄项目。2.第三人在汇款时备注“姜格庄20兆瓦光伏项目合作保证金”，系第三人单方制作，并非双方事先的合意，上诉人对此不知情。3.上诉人收取第三人支付的居间服务费后，为第三人联系的第一个项目是山东鲁焱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姜各庄项目，在商洽期间又为第三人介绍烟台恒嘉商贸城有限公司开发的光伏项目，第三人欣然接受并积极接洽，从第三人的态度可以看出，上诉人与第三人达成的口头居间合同是牟平光伏项目。本次牟平光伏项目已居间成功，上诉人收取的服务费是应得的报酬。青岛赛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诉争的100万元保证金，仅指牟平姜格庄项目这一居间项目，除此之外，不再包含其他居间项目。上诉人所称的烟台恒嘉商贸城有限公司开发的光伏项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关系，且自始至终被上诉人、第三人均没有认可已安排所属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并以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也没有认定。2.上诉人提交的烟台恒嘉商贸城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烟台恒嘉商贸城有限公司与烟台卓汇新能源有限公司合作，于2017年11月22日正式签订光伏发电屋顶租赁合同。2019年8月21日和8月22日杜红雨与上诉人的短信聊天记录中，上诉人辩称100万元是牟平姜各庄项目的定金。从时间顺序上看，上诉人居间的初衷是牟平项目不符合逻辑。3.通过转账记录、短信聊天记录、财务顾问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明100万元的性质属于保证金，不属于居间服务费。涉案100万元转账的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此时姜格庄项目尚未开展，因此无论是从法律规定、交易习惯还是常理角度来讲，均不存在先行支付居间费用的可能性。且100万元保证金仅指姜格庄项目，不包含其他项目。4.涉案牟平姜格庄项目没有居间成功，上诉人也认可这一事实，上诉人没有履行任何实际性的服务内容，且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从事居间活动而支付出了必要的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红雨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通过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充实证实，涉案100万元保证金仅指牟平姜各庄光伏发电项目，不包含其他任何居间项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岛赛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张金涛立即向原告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实际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0日，杜红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被告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在客户××栏中××20兆瓦光伏项目合作保证金。庭审中，被告认为备注是原告单方面书写的，实际情况是杜红雨委托被告为其在牟平引荐光伏项目，并不仅限于姜格庄，姜格庄只是杜红雨委托被告引荐第一个项目而已，之后被告又为杜红雨引荐了烟台恒嘉商贸城有限公司的光伏项目并成功签约。2020年2月22日，第三人杜红雨将涉案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并通知被告向本案的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杜红雨与被告的短信聊天记录一份（提交原始载体），证明被告没有促成涉案项目，杜红雨明确表示不再参与涉案项目，双方之间的口头居间合同已经解除，杜红雨要求被告立即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被告认可已收取100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仅能证明姜格庄的项目杜红雨与姜格庄没有谈妥，但之后杜红雨又委托被告给介绍恒嘉的光伏项目，并促成了该项目的成功。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2.提交山东省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证明根据建设内容载明的总装机容量20兆瓦，总装机面积29.4万平方米，根据该内容以及姜格庄村的实际现状，涉案项目完全不具备施工条件，根本达不到建设目的。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暂不发表质证意见，即使是真实的，也证明不了原告刚才所要证明的事实，涉案项目完全不具备施工条件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实际情况是杜红雨及公司因自身的原因不具备承办该项目的能力。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山东鲁焱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就是指的姜格庄项目。即被告第三组证据证明的内容。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3.2020年5月17日被告通过微信的方式向第三人杜红雨发送的信息记录一份以及信息记录项下的财务顾问协议书一份（出示原始载体并当庭通过原始载体手机演示该份财务顾问协议来源的真实性），该份协议系通过被告向第三人发送的电子版财务顾问协议书，直接打开因打印而形成的，与电子版协议书的内容完全一致，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原告诉被告返还100万元费用纠纷，被告欲通过向第三人提供财务顾问服务的方式来达到让原告及第三人不再向被告主张返还100费用的目的，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被告拖欠原告100万元保证金至今不予返还的事实清楚”。被告质证称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证明的是杜红雨与被告于庭外进行和解的相关事件，因双方就该财务顾问协议的内容没有达成一致，故没有签字生效，该协议不能证明被告欠付杜红雨100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事实是案涉1000000元系杜红雨支付给被告有关牟平光伏项目的居间费用。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杜红雨与被告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徐镇也就是山东十川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杜红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组证据证明虽然烟台恒嘉商贸城有限公司的光伏项目是与烟台卓汇新能源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但是杜红雨实际上是卓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人，该项目始终由杜红雨以及徐镇进行管理和操控，恒嘉光伏项目从签约且已投产运营，并在合同的履行过程当中杜红雨以及徐镇仍然请求被告与恒嘉公司的负责人进行沟通和协调，可以证明该项目是在被告的引荐和协调下完成的，并且已经完全履行了居间服务协议的义务。原告质证认为，同被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三人质证称同意原告质证意见。2.山东十川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是从国家企业信息系统打印，证明杜红雨与徐镇均属该公司的管理人员，杜红雨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镇是该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第三人质证称同意原告质证意见。3.山东鲁焱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姜格庄项目被告已居间成功，后因第三人自身原因导致该项目未签约成功。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系第三方单方出具，无法证明所涉所列证明内容中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实际上涉案项目并没有居间成功，如居间成功，被告或者该单位应当提交相关的协议书予以证实，同时在该项目履行过程中，被告并没有履行实际性服务内容，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而且通过第一次庭审中被告陈述“因杜红雨及公司因自身的原因不具备承办该项目的能力”，需要说明的是因本案是居间合同，退一步讲，无论是何种原因造成居间没有成功，针对第三人缴纳的保证金，被告均应当返还。另外，该组证据中载明了因第三人及公司资金问题拖延合同签订，导致项目流产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实际上该项目完全不具备开发的条件，至今并没有开发建设。第三人质证称同意原告质证意见。4.烟台恒嘉商贸城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出具的说明原件一份，证明恒嘉商贸城项目是由被告推介，并由本案第三人指定的烟台卓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与恒嘉公司签约成功，现已履行完毕，该组证据并附烟台卓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与烟台恒嘉商贸城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布式屋顶光伏电站，屋顶租赁协议一份。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故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如被告认为涉案项目确实系其介绍并引荐给第三人，被告应当通过提交相关居间协议等证据的前提下可另行向第三人主张权益，与本案原告并没有任何关联关系，同时被告以及烟台恒嘉商贸城有限公司均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杜红雨实际控制并指定烟台卓汇新能源公司进行相关合作，综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质证称同意原告质证意见。5.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微信以及短信往来，证明自2017年6月底至2017年11月底期间，第三人杜红雨与被告就姜格庄项目通过微信和短信进行了多次的沟通，直至2017年11月底第三人仍就该项目向被告寻求帮助，另外，该证据显示第三人要求被告返还1000000元居间费并非姜格庄项目未签约成功，而是第三人杜红雨子女因出国留学需要稳定的存款证明，而让被告返还1000000元，同时该证据证明恒嘉商贸城项目是由被告从中居间，使杜红雨指定的卓汇公司与恒嘉公司签约成功。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证据中相关聊天记录存在不连贯的情形，山东鲁焱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第四页和第五页中8月27日关于办理签证事宜，经核实第三人手机中并无此项信息内容，退一步讲即便是按照被告的陈述，也完全可以证明因被告不退还1000000元保证金事宜，第三人通过其他方式要求被告返还，而且该页中8月27日第三人发送的银行账户信息能够说明杜红雨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通过原告第一次庭审中提交证据中显示在2017年8月25日，杜红雨即第三人向被告发送了杜红雨的银行账号，要求被告返还1000000元保证金，该证据中第九页、第十页信息，经第三人查询其手机上并没有该项信息，且该项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通过该组证据中可以看出杜红雨多次明确表示不参与涉案项目，要求将钱返还，完全能够证明原告诉请事实，根本不存在被告辩称的第三人一直要求被告寻求帮助，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反而更能证明第三人要求被告返还100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第三人质证称同意原告质证意见。6.杜红雨所在的山东十川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徐镇与被告之间的微信往来，证明在被告居中推介下，徐镇受杜红雨指派并代表烟台卓汇公司与烟台恒嘉商贸城有限公司就恒嘉项目进行洽商，签约并履行，而且直到2020年5月底，徐镇及杜红雨要求被告就该项目履行过程当中有些问题进行帮忙协调。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的涉案项目以及徐镇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关系，因此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第三人质证称同意原告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与第三人虽未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但从双方庭审陈述及微信来看，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第三人在向被告转账记录中明确记明“姜格庄村20兆瓦光伏项目合作保证金”，被告虽然辩称该款项是居间服务费，且该款项还包括其他项目的居间服务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告的证据。故对其辩称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被告未能为第三人姜格庄村20兆瓦光伏项目居间成功之事实清楚，且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居间活动支付的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1000000元，其自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之请求，于法相合，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判决：限被告张金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青岛赛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返还1000000元及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实际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被告张金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03元，由被告张金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与原审第三人杜红雨自2019年8月6日至9月10日的短信记录打印件，证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居间服务为牟平光伏项目，而不仅指姜格庄项目。经质证，被上诉人称该组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且短信记录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金涛与原审第三人杜红雨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关于涉案的1000000元是否是杜红雨作为委托人向张金涛支付的报酬问题，张金涛提供的与杜红雨短信记录中称之为“定金”，而杜红雨向张金涛转账记录中载明是“合作保证金”。根据现查明的事实，并不足以认定该1000000元系居间报酬。即使张金涛为杜红雨联系过牟平光伏项目，张金涛仍应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牟平光伏项目形成居间合同关系的合意，该1000000元与牟平光伏项目的关联性等事实，但张金涛对此并未充分举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金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3元，由张金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李 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