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艺盈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朱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剑飞，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艺盈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3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石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石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石焱公司于2013年加入中国某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某集协），2019年将全部作品转让给案外人吉林某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咖公司），某咖公司后加入某集协并将其全部作品授权给某集协进行管理，艺盈公司无权再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1.依据石焱公司、某咖公司分别与某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无论会员是否提交节目登记表，某集协均有权依约管理会员的全部音像节目，故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2.石焱公司与某咖公司签署的《著作权转移声明》中声明转让的作品应是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全部作品，而非仅是其附件一《作品清单》中的401首歌曲。一审判决认定《著作权转移声明》中转让的仅是附件一《作品清单》中的401首歌曲，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艺盈公司与某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并支付了版权使用费，有权使用涉案作品。在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石焱公司或某咖公司将其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作品清单》告知某集协，且《著作权转移声明》有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某咖公司受让范围仅限于《作品清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交纳版权费，对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艺盈公司已向某集协交纳涉案作品的版权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无主观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四）即使需要赔偿，一审判赔金额也过分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应当参考某集协的收费标准作出判决。石焱公司辩称，1.石焱公司已于2016年退出某集协，其后也没有将涉案作品转让给任何人，因此，石焱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即使艺盈公司向某集协缴纳了许可费，其亦仅能使用某集协在其官网公示的作品，涉案作品并不在某集协官网公示的作品范围内。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艺盈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的54首作品（具体作品见附表）；2.艺盈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2400元；3.艺盈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石焱公司主张的权利情况《原创经典MTV》包含13张光碟,收录了168首音乐电视；《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光碟收录了13首音乐电视；上述两张专辑封面记载为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制片人及著作权人均为石焱公司。二、石焱公司著作权流转的情况（一）2013年9月10日，石焱公司（乙方）和某集协（甲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了如下事项：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复制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出租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2.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乙方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3.甲方为管理乙方授权的音像节目的权利和分配的需要，可要求乙方按甲方要求的方式提交载有授权音像节目的载体，上述载体应当符合如下要求：录音制品应当提供出版物一套，如未出版提供刻录CD一套，录像制品或者类电作品应当提供出版物一套、卡拉OK版本一套。4.使用费分配（略）。5.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一年，以后亦照此办理。（二）某集协于2020年3月1日出具的说明显示，1.石焱公司从该协会领取版权费2013年至2017年依次为44115.77元、60565.83元、450438.91元、295458.08元、40030.01元。2.剩余未分配部分，按照石焱公司和某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联合致函某集协的《著作权转移声明》，将分配给某咖公司。（三）石焱公司和某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向某集协发出的《著作权转移声明》记载，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某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下简称该协议），因业务发展需要，石焱公司与某咖公司达成协议并声明如下：1.石焱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转让给某咖公司；2.石焱公司自本声明生效之日起终止与某集协的会员关系，某咖公司将与某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3.石焱公司基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应从某集协获得的收益，尚未分配的，皆请直接分配给某咖公司。（四）2019年1月9日，某咖公司（乙方）和某集协（甲方）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除了合同期限为三年外，其他内容与2013年9月10日石焱公司和某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致。（五）2019年11月29日经公证的《著作权转让协议》记载石焱公司（甲方、转让方）和某咖公司（乙方、受让方）之间的音像作品著作权转让事宜，转让协议签署日期为2019年1月9日，甲方转让给乙方的作品以本协议附件一的《作品清单》为准，《作品清单》系401首作品，并附作品名称及表演者。艺盈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并未在2019年1月9日告知某集协，某集协并不知道石焱公司转让给某咖公司的音像节目仅为401首，某集协一直以为是全部转让。（六）发出人为某咖公司、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22日的《声明》，致函的对象为某集协和石焱公司，包括以下内容：1.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总序部分，石焱公司与某集协是否于2019年1月9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本公司不知情；2.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第一条，石焱公司转让给本公司的音像作品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范围为准；3.本公司授权某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按照本公司与某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规定，以向某集协登记的音像作品名单确定的范围为准……2019年1月9日以后，石焱公司未转让给本公司的其他任何著作权及其收益，石焱公司与某集协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与本公司无关。（七）石焱公司主张，1.本公司拥有上千首享有著作权的音像节目，2013年9月开始授权给某集协进行集体管理，直至2019年1月9日退会，退会后石焱公司非某集协会员，没有义务告知转让给某咖公司哪些音像节目，某咖公司入会后，会把授权歌单给某集协。2.本公司2019年1月9日仅转让给某咖公司401首，加上某咖公司本身还有其他音像节目，该公司加入某集协的音像节目为593首，但是本案涉及的两张光碟的音像节目并不包含在转让给某咖公司的曲目中。3.《原创经典MTV》和《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所包含的音乐电视，刚开始是通过网络平台发行的，先取得词曲作者授权制作的音乐电视，2013年取得词曲的著作权。2019年初首次发行光碟。石焱公司和艺盈公司均确认，如果著作权人加入某集协，应该由会员单位提供歌单并加盖公章，某集协工作人员上传到其官网，任何人均可以查询到音乐电视著作权人情况。三、石焱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2019）京某方内民证字第12118号公证书，系北京市某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某盾律所）以申请人名义向北京市某方公证处提出申请而形成。该公证书记载某盾律所受石焱公司委托而申请。2019年8月8日公证取证时发现艺盈公司在经营场所向消费者提供《敖包再相会》等多首歌曲的点唱服务，公证人员对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选取点播的音乐电视进行了录制，并将视频制成U盘密封。石焱公司主张其相应音乐电视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公司作为制作人享有著作权，艺盈公司侵犯了石焱公司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石焱公司当庭出示公证书原件，其后附封存的录制视频U盘。双方当事人对此发表了意见。四、艺盈公司以及交纳著作权许可费的情况艺盈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7日。2019年7月1日，艺盈公司与某集协签署《著作权许可协议》记载了如下内容：艺盈公司有权使用某集协实施集体管理的音像作品用于卡拉OK服务，许可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总计46200元，艺盈公司包间为33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一、关于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问题。《原创经典MTV》和《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包装上列明国际标准书号（ISBN）及出品公司等信息，据此可认定该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其记载属实，即光碟所含音乐电视的制片人及著作权人均为石焱公司。上述音乐电视是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由相关元素演绎并制作成具有一定故事情节的画面，其中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了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体现了制作者独特的智力判断与选择，包含了导演、摄像、表演、造型、摄制、剪辑等创造性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能够认定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涉案音乐电视在2019年1月9日后是否仍由某集协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了著作权人和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某集协是我国依法成立的管理音像作品、音像制品的集体管理组织，著作权人及邻接权人依照自愿原则加入某集协，取得会员资格，由协会集体管理所授权的著作权权利，享有版权分配利益，也可以在一定情形下退出协会。根据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石焱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加入某集协，石焱公司和某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向某集协发出的《著作权转移声明》，其中确如艺盈公司所言记载石焱公司将其著作权权利转让给某咖公司，但没有明确具体属于全部转让还是部分转让，明确的是某咖公司需另行与某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而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入会手续的条件是“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诉讼双方亦确认“由会员单位提供歌单并加盖公章，某集协工作人员上传到其官网”。综上，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石焱公司在退会时，明确告知某集协其转让给某咖公司的音乐电视仅仅是此前授权某集协管理的一部分，但从某集协办理会员入会的程序看，即使是转让著作权，也是退会的会员作品全部删除，而由新入会会员重新提交歌单的方式执行，该程序不可谓不规范严谨。因此能够确认，某咖公司入会时授权某集协管理的歌单并不包含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原创经典MTV》和《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石焱公司在2019年1月9日以后没有授权或者转让涉案音乐电视给某集协或某咖公司，艺盈公司主张石焱公司与某咖公司之间的转让是全部作品转让，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涉案公证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公证程序规则》第九条规定，公证当事人是指与公证事项有利害关系并以自己的名义向公证机构提出公证申请，在公证活动中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时，《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除与自然人人身有密切关系的公证事项外，当事人可以委托他人代理申办公证。本案公证涉及的侵权行为，属于可以委托他人办理公证的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章有关委托合同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可以以自己名义也可以以委托人名义进行。涉案公证书，虽然某盾律所以自己名义申请，石焱公司以此举证作为证据使用，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法律虽然对公证机构的执业区域作了相关规定，但并未规定公证机构超执业区域受理公证业务而出具的公证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规定公证地域管辖的目的主要在于维持稳定的公证秩序，减少恶性竞争，异地公证与公证书本身的客观真实性没有直接关系，仅以异地公证为由不足以否定公证书的效力。退一步讲，涉案公证书即使存在跨区域公证，也不必然导致涉案公证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对于公证书载明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石焱公司对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书及封存U盘，证实了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涉案场所消费的过程。艺盈公司未对该场所系其经营提出异议，其也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内容，因此该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四、艺盈公司是否侵权的问题。某集协作为授权管理音像作品、制品的集体管理组织，可以作为权利人与KTV经营者缔约。艺盈公司和某集协虽然签约时间位于许可时间之后，但基于实践中双方存在一定的协商过程，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艺盈公司和某集协的《著作权许可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艺盈公司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之间有权使用某集协实施集体管理的音像作品用于卡拉OK服务。因此在石焱公司退出集体管理之前，艺盈公司的经营使用行为并不侵权。但是，自2019年1月10日之后，艺盈公司的经营使用行为即失去了合法基础。经比对，艺盈公司提供点唱服务的视频与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54首音乐电视（具体作品见附表）的旋律及画面相同，属于侵犯石焱公司对相应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五、关于民事责任的问题。石焱公司要求停止侵权行为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艺盈公司应停止向消费者提供54首音乐电视的点唱服务。至于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未加入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著作权人，自行维权并请求侵权人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若侵权成立，侵权人应依法承担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但是，艺盈公司虽然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但已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交纳版权使用费，主观上具有积极寻求获得版权许可的意志，客观上也确已支付了一定费用，与未经权利人许可也未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签订许可使用合同的使用者相比，其主观过错程度较小。使用者基于对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进行集体管理活动的信赖，以及核查海量作品授权情况、权利变动情况，在客观上确有难度的因素考虑，故不宜仅因涉案作品未在集体管理作品库中，而认定使用者具有明显或较大的主观过错。因此，艺盈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可根据具体案情予以酌减。一审法院考虑到石焱公司取证时距离艺盈公司无权使用涉案音乐电视的时间、艺盈公司包间等因素。同时，石焱公司确对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及委托律师诉讼，亦应将合理费用纳入判赔数额。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艺盈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合计8400元。石焱公司请求超出的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艺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侵犯石焱公司著作权的54首音乐电视（侵权具体作品见附表）；二、艺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石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8400元；三、驳回石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艺盈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5元，由艺盈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综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石焱公司是否有权就涉案54首音乐作品行使权利。首先，根据艺盈公司提供的《著作权转移声明》，石焱公司和某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联合署名告知某集协，石焱公司自该声明生效起终止与某集协的会员关系。据此可以认定，石焱公司自该日起收回了授予某集协管理作品的权利，某集协对于石焱公司此前授权的作品不再享有信托管理的权利，石焱公司就相关作品有权依法行使权利。其次，根据石焱公司提交的其与某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石焱公司将该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所列的401个音像作品的著作权转让予某咖公司，该401个音像作品不包含涉案54首音乐作品，因此某咖公司对该54首音乐作品不享有著作权。《著作权转移声明》载明：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某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将该合同所涉全部作品著作权自该日转让给某咖公司。艺盈公司据此主张石焱公司已将其全部作品（包括涉案54首音乐作品）转让给某咖公司，某咖公司已加入某集协并授权某集协管理其享有著作权的全部作品，故某集协对于涉案54首音乐作品享有管理权，石焱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著作权转移声明》载明的上述内容中合同签订主体、合同名称、签订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存在矛盾之处，双方对此均存在不同理解，故不足以证明艺盈公司的主张。况且，在石焱公司转让给某咖公司的音像作品范围已通过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进行明确限制的情况下，本案无证据表明石焱公司另将超出该《作品清单》范围的作品著作权转让予某咖公司。某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范围应以其通过《著作权转让协议》依法取得的作品范围为限，不能及于石焱公司未转让的作品范围。由于某咖公司对涉案54首音乐作品不享有著作权，故某咖公司授权某集协管理的作品也不包括该54首音乐作品，某集协对该54首音乐作品不享有权利。因此，艺盈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石焱公司对涉案54首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适当的问题，因石焱公司的实际损失和艺盈公司的侵权所得均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艺盈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程度及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艺盈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8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艺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艺盈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潘伟丹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杜方仪书 记 员 何智峰附表:五十四首音乐电视清单序号作品名称序号作品名称1遇到真爱2敖包再相会3桃花开满三月天4抢红包5带你去草原6想家7相见恨晚8我在北京挺好的9总有一首歌我能打动你10一起打拼的兄弟11一曲胡笳12错爱一生13大不了就分手14二哥15健康美丽送给你16打开天窗说亮话17做个好人18大宝大宝19大漠天籁20爱你却牵不到你的手21擦肩22被离婚的女人23放弃我是你一生的错24那句话25后会有期26旧巢27寂寞的时候想起我28没事洗洗早点睡29走进草原看美景30爱的赌注31明月思32巴蜀女郎33不爱就请离开34英雄自有一片天35人生有相逢36做个好人并不难37乡里乡亲38青春贴39男人40草原的秋天41问草原42爱上你是我的罪43你把我的幸福给了谁44难过不是很多45只差一点点46敬兄弟47想家就回家48纪晓岚戒烟49俺爸50救爱51别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52请回到我这里53邋遢54我最爱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