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182民初15号原告：杨甫成，男，1962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章，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农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5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41317J。法定代表人：林贤传，董事长。被告：安徽省农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潘村湖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78650826XR。负责人：倪树堂，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伟、王云，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468号农垦通和大厦1号楼11层。法定代表人：李运涛，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男，1977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被告：安徽省农垦集团潘村湖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潘村镇农垦大道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152901932F。法定代表人：邱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波，男，1979年10月20日生，汉族，员工，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明，安徽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甫成与被告安徽省农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安徽省农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以下简称明光分公司）、安徽省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以下简称复垦整理中心）、安徽省农垦集团潘村湖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潘村湖农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杨甫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章，被告农垦公司、明光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及明光分公司负责人倪树堂，被告复垦整理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被告潘村湖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波、王继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杨甫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章，被告农垦公司、明光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伟及明光分公司负责人倪树堂，被告复垦整理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被告潘村湖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波、王继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甫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暂定889764.15元,并自2018年1月1日按照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农垦公司、明光分公司、潘村湖农场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石头差价款171200元，并自2018年1月1日按照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9万元以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潘村湖农场土地整治项目由复垦整理中心发包给农垦公司,具体实施单位是明光分公司。明光分公司将其中三标段第二小标段分包给案外人李学德,但合同签订后李学德认为合同价太低,不愿意履行合同,潘村湖农场负责人以及明光分公司经理找了很多人均不愿意承接施工,潘村湖农场负责人以及明光分公司经理又多次找到原告,要求原告承接施工,原告考虑到双方之间合作关系,无奈之下予以接手。2014年原告开始施工,2016年工程施工结束。工程结束后潘村湖农场与农垦公司以及明光分公司结算原告施工部分工程款总额为2029605.75元,原告认为该价款明显过低,原告不能认同,尤其是其中两条水泥路田间道，价格与市场价格相差巨大。经原告委托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鉴定,得出工程造价为2919369元，与被告给出价格相差甚远,。多年来一直在向被告主张,但未果。另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国家节能减排需要,石料一时无法开采,导致价格猛涨,在此情况下,为了完成施工,时任潘村湖农场与农垦公司以及明光分公司负责人要求原告不惜一切代价采购石料以完成施工,经当时明光分公司联系,高价购买了石料,当时负责人答应予以原告补贴价格,此项费用为171200元。原告认为，原告本不愿承接本案工程,，因为被告的多方劝说，原告冒着血本无归的风险承接下本工程,但被告结算的工程款严重违背当时市场价格,使得原本就亏损的原告雪上加霜。施工过程中应被告要求外购石料产生的额外费用被告也应予以承担。综上,因协商无果，原告现特具此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农垦公司、明光分公司辩称：一、原告与农垦公司及明光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我方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农垦公司已与复垦整理中心（即发包人）之间就案涉工程项目进行结算，结算工程款为5914478元，农垦公司已向各施工方支付所有到期款项，仅剩质保金尚未支付；三、明光分公司实际由潘村湖农场申请设立，实际由潘村湖经营管理，农垦公司未实际参与明光分公司经营；四、明光分公司从农垦公司处取得案涉工程后，实际交由潘村湖农场以明光分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潘村湖农场实际安排现场施工，包括李学德、付其武实际是由潘村胡农场转包而实际参与施工建设，农垦公司已经按照潘村湖农场的要求向实际施工人支付了全部应支付的款项；五、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书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程序规则中鉴定意见之程序及实体要求，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原告现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所完工工程量的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案涉工程已经由农垦公司及发包人进行实际结算，且经过实际施工人认可，其结算单价、工程量及总价均应依照结算审核报告金额为准。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农垦公司及明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复垦整理中心辩称：经招标后与农垦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也是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农垦公司，原告与我方没有法律关系。工程款仅剩5%质保金没有支付。其他款项已按审计报告支付。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程序，但已经投入使用。被告潘村湖农场辩称：一、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二、原告所列被告主体错误；三、原告与李学德之间是何关系，应当举证证明；四、三标段工程早在2017年12月就审计结束，时隔三年多之后，原告单方委托评估鉴定，不仅评估程序违法，评估对象错误，而且未经发包方到场指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农垦公司早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原告的请求，不仅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更与本公司无关；六、原告所谓“当时负责人答应予以补贴价格,此费用为171200元”，实属无中生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2月22日，农垦公司与潘村湖农场签订成立分公司协议一份，约定：成立明光分公司，为农垦公司的分支机构，在当地注册，领取营业执照。2013年2月5日，复垦整理中心与农垦公司签订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潘村湖农场土地整治项目合同书一份，约定：复垦整理中心就潘村湖农场土地整治三标段工程，接受农垦公司的投标，双方达成协议。中标总金额4779164.44元，合同工期不超过16个月。2013年3月15日，农垦公司与明光分公司签订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潘村湖农场土地整治三标段工程由明光分公司承包施工。2013年3月23日，明光分公司与李学德签订潘村湖农场土地整治项目Ⅲ标段第二小标段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工期，价款：1548320元。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审计后支付工程造价的90%，余款作为该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一年后工程无质量问题，全额付清保修金。合同签订后，李学德认为工程价款太低，没有进行任何施工。经潘村湖农场相关人员协调，2013年11月29日，李学德与原告签订“2012年潘村湖农场土地××标段第二小标工程转让协议”一份，主要载明：李学德在潘村湖农场土地××标段第二小标工程中标价1548320元，现李学德将工程无偿转让给原告。随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施工完毕交付被告接收。受复垦整理中心委托，2017年12月，合肥万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潘村湖农场土地整理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施工三标段），结论为：中标价4529164.44元，结算报审额为6347533元，审定金额5914778元，核减额为432755元。报告上无原告或李学德签名，原告对审核报告载明的造价不予认可。原告当庭提交申请报告三份。其中两份为加盖明光分公司公章的复印件，一份上有原告施工期间时任明光分公司负责人的尤多繁签署情况属实并签名，主要载明：“潘村湖农场：我公司承建的潘村湖农场土地整理项目三标段工程，在施工田间道9时，由于受国建节能减排影响（所有矿山不允许开采），造成块石一时无法采购。因块石短缺导致该材料价格猛涨，给田间道9南段手摆石垫层工程带来了一定影响。一、因工期需要，为了加快工程进度，场领导指示，无论采用何种方式，必须确保工程质量和进度；二、本公司多次向场领导汇报，经场领导允许，本公司领导多次到凤阳与卖材料厂家协商，最终从凤阳采购块石；三、块石原550元每车，后经多次和对方协商1350元每车，共造成原材料价格上涨76000元。望领导给与材料价格调整。”另一份有现任明光分公司负责人倪树堂签名，载明的主要内容亦为在施工三标段工程时遇石料价格上涨，希望领导给予弥补。原告曾就本案纠纷向我院对农垦公司、明光分公司及潘村湖农场提起诉讼，庭审中，农垦公司提交了潘村湖农场土地整理项目竣工结算报告，其中的杨甫成土地整理项目工程进度款情况说明载明：杨甫成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总造价2012908元，已拨进度款1912262.6元，剩余质保金100645.4元。原告对已收款数额予以认可。后原告撤回起诉，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11月20日，原告委托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农垦公司中标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20年12月29日，该公司作出关于明光市潘村湖农场土地整理三标段（杨甫成施工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了工程范围、鉴定依据等，在鉴定说明中载明：未提供的主材综合单价，按照合肥万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综合单价执行，详见附件明细表。鉴定总造价为：2919369.90元（其中直接工程费1870721.33元。措施费54387.15元，间接费105048.10元，利润59115.50元，材料差价737982.20元，税金90640.22元）。原告支付鉴定费90000元。各被告对鉴定意见书均不予认可。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杨付海出庭接受质询。杨付海陈述鉴定意见书系按审核报告采用的定额按实进行组价。杨付海没有提出鉴定意见书存在需要重新鉴定、补充鉴定等情形。被告对杨付海出庭作证意见虽仍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足以反驳或否定鉴定意见书和杨付海出庭证言。农垦公司支付杨付海出庭费用500元。原告当庭提交三标段杨甫成应得款明细表一份，载明了工程分项名称、工程量、单价、合价，总价款2029605.75元，原告陈述该明细表系明光分公司、潘村湖农场制作并交付原告，证明原告施工内容，原告对其上载明的合价不认可，对载明的工程量认可。农垦公司等对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庭审中，本院向第三人李学德出示了明细表，询问其上明细表载明的工程量与你当初的工程量是否一致，李学德回答：一致，但工程价款不一致。潘村湖农场当庭陈述：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施工的工程范围在整个三标段范围内，对原告施工的范围不清楚。另查明，原告当庭提交的三标段杨甫成应得款明细表载明的分项工程及工程量，与原告提交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复垦整理中心，承包人为农垦公司，明光分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分包给李学德。李学德因认为工程价款太低，将案涉工程无偿转让原告施工，因转让系在潘村湖农场相关人员协调下进行，鉴于潘村湖农场与农垦公司、明光分公司及复垦整理中心特殊的关联关系，以及后来款项均是直接汇入杨甫成账户，认定原告与明光分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互为合同相对人。原告无施工案涉工程相关的资质，原告与明光分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因案涉工程经原告施工完毕并交付被告接收，根据相关规定，原告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因原告当庭提交的三标段杨甫成应得款明细表载明的分项工程及工程量，与原告提交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一致，且明细表载明的工程量得到李学德的认可。认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工程量系原告施工。鉴于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施工案涉工程的造价是否需要通过鉴定来确认；二、原告单方委托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原告施工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一、原告施工案涉工程的造价是否需要通过鉴定来确认。首先，明光分公司原来的合同相对人为李学德，因李学德认为工程价款太低，在潘村湖农场相关人员协调下，李学德将案涉工程无偿转让原告施工。李学德转让的前提是工程价款太低，在潘村湖农场协调转让时，势必对工程价款作出调整，否则原告不会承接施工。而原告与明光分公司及潘村湖农场并未签订合同对价款进行约定，造成工程价款不明；其次，从原告提交的有尤多繁及倪树堂签名的申请报告可以看出，作为合同相对人的明光分公司在申请报告中提出需要对三标段工程石料的价款进行调整。因原告只施工三标段工程的一部分，具体也只有通过鉴定确认造价。被告提交的潘村湖农场土地整理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施工三标段），无原告签名，被告也无证据证实委托审核前得到原告认可。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施工案涉工程的造价需要通过鉴定来确认。二、原告单方委托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原告施工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首先，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工程量与原告实际施工案涉工程量相一致，其次鉴定机构确定造价时依据被告认可的审核报告采用的定额按实进行组价，鉴定意见书虽系原告单方委托作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人杨付海出庭接受了质询，杨付海没有提出鉴定意见书存在需要重新鉴定、补充鉴定等情形。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足以反驳或否定鉴定意见书和杨付海出庭证言效力。对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及鉴定费9万元予以确认，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认定原告施工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农垦公司支付的杨付海出庭费用500元，由农垦公司负担。原告主张的石头差价款171200元及利息，因案涉工程所用石料的价款已包含于工程整体鉴定造价中，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依据鉴定意见书，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造价为2919369.90元，被告已给付1912262.6元，尚欠1007107.3元,原告只主张889764.15元，属于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明光分公司作为原告的合同相对人，对原告主张的款项889764.15元应负给付责任，因明光分公司为农垦公司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给付义务由农垦公司承担。原告主张自2018年1月1日按照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确定自原告起诉之日2021年1月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因原告与被告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对本案纠纷的引起有一定的责任，本院确定鉴定费90000元，由原告负担40000元，农垦公司负担50000元。复垦整理中心与农垦公司均认可复垦整理中心仅剩余100645.4元没有支付农垦公司，复垦整理中心在下欠农垦公司100645.4元范围内，对农垦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889764.15元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省农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甫成工程款889764.15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1月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被告安徽省农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时给付原告杨甫成鉴定费50000元；二、被告安徽省农垦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在欠付被告安徽省农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00645.4元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889764.15元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杨甫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59元，减半收取7579.5元，由原告杨甫成负担579.5元，被告安徽省农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郎守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凌 旭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七百九十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可以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验收不合格的，承包人无权请求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发包人对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