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5民初10690号原告：港渝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188号A-5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K439N2P。法定代表人：陈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雅洁，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冀中宏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永乐路388号商务楼4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0748025759。法定代表人：张纪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盼，女，公司员工。被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联纺东路588号总部基地5号楼1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55673951387。法定代表人：许登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男，公司员工。原告港渝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下称港渝公司）诉被告冀中宏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冀中宏远公司）、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冀中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港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徐雅洁，被告冀中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魏盼，被告冀中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港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冀中宏远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2051042.05元；2．判令被告冀中宏远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欠款7551042.0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7日止；以欠款7051042.0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7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3日止；以欠款2051042.0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8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冀中宏远公司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67000元、保全担保费2400元；4．判令被告冀中宏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5．判令被告冀中能源公司对上述第1-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2020年3月13日，原告与冀中宏远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1．原告向冀中宏远公司销售电解铜170吨，含税单价44704元/吨，含税总价7599680元；2．货物品质按照国家标准GB/T467-2010，溢短装幅度为±1‰；3．原告于2020年3月14日前交货给冀中宏远公司，并办理货权转移手续，冀中宏远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前以电汇T/T方式向原告付清全款；4．原告于上海中储仓库或上海上港仓库或上海诚骋仓库或重庆中远物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海宝山仓库交货，冀中宏远公司自行提货且在收货确认书上加盖提货专用章；5．冀中宏远公司延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6．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合同有关的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合同签约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承担诉讼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于2020年3月13日向冀中宏远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但冀中宏远公司却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8月20日，原告与冀中能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1．冀中能源公司自愿为原告与冀中宏远公司之间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2．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8年8月20日至2020年7月19日期间原告与冀中宏远公司就有色金属、矿产品及其他产品业务订立的一系列代理合同、购销合同及原告为履行前述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应收债权；3．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4．最高担保额度为一亿美元；5．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6．担保的范围包括前述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保全保险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因资产抵债而产生的过户费等）。冀中宏远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立即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冀中能源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按约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依法提起诉讼，望支持诉讼请求。被告冀中宏远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借贷，港渝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主张的金额有误，应按照借款本金扣减我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计算应付金额。重庆外经贸业务系我公司与重庆对外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重庆对外经贸公司）自2016年10月起开展的贸易融资业务，产品涵盖电解铜、镍、铜杆等多种有色金属产品，分内贸、外贸两种融资方式。重庆对外经贸公司会选择不同的下属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合同，港渝公司仅是其中的一家。内贸业务的流程为：重庆对外经贸公司作为上游供应商赊销给我公司，我公司与下游客户现款现货结算，上下游合同当天同时签署并完成货权流转，下游客户当天支付货款给我公司，融资到期后我公司向重庆对外经贸公司付款，融资利息即体现为合同价差。重庆对外经贸公司业务人员安排贸易流（个别情况由港渝公司指示我公司安排贸易）、指定上下游企业、确定我公司的用款时间、利率标准、利息数额、合同数量、合同价款等，利率标准从最初的年利率8%逐年增至12%，贸易链条已提前设定好，并非真实的货物买卖，所谓的买卖合同实为重庆对外经贸公司通过贸易的形式向我公司出借资金，并收取利息。我公司的财务数据显示，仅与重庆对外经贸公司内贸融资一项业务，我公司在2017年至2020年分别亏损14008838.25元、22212255.13元、5196237.35元、5129091.46元，亏损数额即为我公司向重庆对外经贸公司支付的融资利息。我公司与港渝公司在2020年一共做了9笔内贸融资业务，年利率为12%。港渝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案涉《销售合同》为上游采购合同，下游销售合同是我公司与上海均和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均和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这仅是其中的一笔内贸融资业务，签订合同的目的和实质为我公司在一定的时间内使用港渝公司通过贸易流转支付的流动资金，到期后港渝公司从我公司收回资金，资金利息体现为合同价差，港渝公司与我公司应属借贷关系，应按照借贷法律关系的规定处理本案。本案借款金额为我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从均和公司收到的资金748万元，我公司已向港渝公司支付550万元（2020年7月27日支付50万元，2020年8月3日支付500万元），剩余的未付金额应为198万元，相应的利息应当分段计算。二、港渝公司第2、3、4项诉讼请求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保全担保费、诉讼费、保全费我公司均不予认可。本案为借贷纠纷，港渝公司系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主张的相关费用，我公司不予认可，仅同意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一倍计付利息。被告冀中能源公司答辩称，一、港渝公司与冀中宏远公司签订的主合同，即《购销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应依法认定无效，因此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亦为无效合同。根据冀中宏远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冀中宏远公司与重庆对外经贸公司合作过程中，均是由重庆对外经贸公司为该公司指定上下游客户，并从中赚取固定利息，显然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放贷行为。金融业务只能由国家特许金融机构专营，港渝公司从事该项业务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国家金融管制、金融监管政策，该情形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其次，港渝公司多次通过该种形式向冀中宏远公司发放贷款，亦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根据《九民会纪要》第53条的规定，港渝公司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根据《担保法》第五条、《九民会纪要》第54条等规定，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二、我公司与重庆对外经贸公司、重庆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重庆国贸公司）等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港渝公司以买卖之名行借贷之实，我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为该违法行为提供担保，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担保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我公司的章程明确规定：我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需经董事会审议通过后，上报上级股东冀中能源集团批准后实施，且我公司经营范围中也没有对外提供担保的业务项目。河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称河北省国资委）制定的《监管企业对外担保管理暂行办法》（下称《办法》）第十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省国资委监管企业范围内各级独资及控股子企业之间提供担保的，由监管企业（即冀中能源集团）批准；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应按照《公司法》、《企业国有资产法》、企业章程和本办法规定的权限对担保事项行使决策权，并形成书面决议，严禁越权决策担保事项，任何个人不得单独决定担保事项。《九民会纪要》第31条强调，规章内容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违反规章的行为应当认定无效。河北省国资委制定的《办法》系规章，明确了对外担保的流程及权限，目的是保障金融安全、维护市场秩序，我公司作为河北省特大型国有企业，在受港渝公司诱使的情况下违反规章对外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若认定合同有效，将造成重大国有资产的损失，违背了公序良俗。综上，我公司与重庆对外经贸公司、重庆国贸公司等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属无效，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港渝公司主张的第2、3、4项诉讼请求，我公司不予认可。本案实质为非法的借贷业务，我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受诱使违规提供了担保，亦为受害人，不同意港渝公司主张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港渝公司原企业名称为重庆国际贸易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下称国贸上海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变更为现企业名称。2018年8月20日，冀中能源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同意为冀中宏远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金额为一亿美元，期限两年，同意与国贸上海公司等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日，冀中能源公司与国贸上海公司等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冀中能源公司自愿为冀中宏远公司与国贸上海公司等之间形成的相关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指自2018年8月20日至2020年7月19日期间国贸上海公司等与冀中宏远公司就有色金属、矿产品及其他产品业务订立的一系列代理合同、购销合同及国贸上海公司等为履行前述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应收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担保额度为一亿美元；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保全保险费等）。2020年3月13日，港渝公司（甲方）与冀中宏远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销售电解铜170吨，含税单价44704元/吨，含税总价7599680元；货物品质按照国家标准GB/T467-2010，溢短装幅度为±1‰；甲方于2020年3月14日前交货给乙方，并办理货权转移手续，乙方于2020年4月30日前以电汇T/T方式向甲方付清全部货款；甲方于上海中储仓库或上海上港仓库或上海诚骋仓库或重庆中远物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海宝山仓库交货，乙方自行提货，且在收货确认书上加盖提货专用章；乙方延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迟延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合同有关的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合同签约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承担诉讼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同日，港渝公司将168.912吨阴极铜入库上港物流金属仓储（上海）有限公司，并向冀中宏远公司开具了提货单（编号2020031301），冀中宏远公司使用该提货单进行了提货，并出具《收货确认单》，确认于2018年3月13日实际收到港渝公司提供的电解铜168.912吨。2020年3月18日，港渝公司制作《结算单》一份，载明冀中宏远公司应支付案涉《销售合同》货款7551042.05元，预计付款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前。冀中宏远公司在《结算单》上签章予以确认。2020年3月25日，港渝公司向冀中宏远公司开具了总金额7551042.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制作《发票签收回执单》一份，要求冀中宏远公司确认已收到前述发票无误。冀中宏远公司在回执单上签章予以确认。冀中宏远公司分别于2020年7月27日、2020年8月3日向港渝公司付款50万元、500万元，合计550万元。付款回单备注的用途均为货款。因本案诉讼，港渝公司向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7万元，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400元。另查明，除案涉合同外，港渝公司（供方）与冀中宏远公司（需方）在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签订了数份销售合同，相关合同签订后，港渝公司与冀中宏远公司进行了对账，港渝公司向冀中宏远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冀中宏远公司向港渝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另，冀中宏远公司（供方）与均和公司（需方）、上海江铜营销有限公司（需方）等签订了数份买卖合同，相关合同签订后，均和公司等向冀中宏远公司支付了货款，冀中宏远公司向均和公司等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12月5日，河北省国资委印发《办法》，规定：河北省国资委监管企业中的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及其各级全资、控股子公司对外担保适用本办法；省国资委监管企业范围内各级独资及控股子企业之间提供担保需经监管企业批准。冀中能源公司系冀中宏远公司股东，出资比例51%。冀中能源公司章程载明，董事会的职权包括：制订公司以其资产对外担保或以其持有股权对外质押方案，按照出资人规定履行有关程序等。2016年10月12日，冀中能源公司、冀中宏远公司与重庆对外经贸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重庆对外经贸公司以自己名义与冀中宏远公司指定的境外供应商签订产品进口合同，办理进口通关手续后以一般国内贸易的形式销售给冀中宏远公司；冀中能源公司为冀中宏远公司与重庆对外经贸公司签订的全部进口合同、内贸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应收债权以及冀中宏远公司及时、全面履行合同提供连带责任履约担保。2017年2月9日、2017年2月10日，冀中能源公司、冀中宏远公司、重庆对外经贸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各一份，对于三方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的有关条款进行了补充。2017年12月13日，冀中能源公司、冀中宏远公司、重庆对外经贸公司、重庆国际经济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重庆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海外发展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三）》一份，对于《三方合作协议》以及相关补充协议进行了补充约定。2018年4月2日，冀中能源公司、冀中宏远公司、重庆对外经贸公司、重庆国贸公司、重庆国贸海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四）》一份，对《三方合作协议》以及相关补充协议的有关约定进行了补充。2020年3月13日，冀中宏远公司与均和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冀中宏远公司向均和公司出售电解铜170吨，含税单价4.4万元/吨，含税总金额748万元等。同日，均和公司向冀中宏远公司付款748万元。冀中宏远公司于2020年4月8日向均和公司开具了743212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11月2日，冀中宏远公司委托该公司员工魏盼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魏盼使用其持有的手机以号码“+8613761867036”登录微信并进行截屏，公证人员将截屏所得图片导出至电脑并打印。2020年11月3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作出（2020）沪东证经字第15442号公证书，对于前述操作过程的客观性予以了证明。庭审中，冀中宏远公司举示微信记录一组，拟证明案涉业务的上、下游公司台头、资金占用时间、利率等均由港渝公司确定。经质证，港渝公司认为不能确定微信使用人的身份，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冀中能源公司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对于冀中宏远公司举示的前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微信记录对话双方的身份无法核实，不能确认对话内容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上述事实，有销售合同、入库通知单、提货单、公证书、收货确认单、结算单、发票、转账凭证、最高额保证合同、董事会决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民事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三方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公司章程、监管企业对外担保管理暂行办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港渝公司与冀中宏远公司签订的案涉《销售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冀中宏远公司抗辩与港渝公司属借款关系的意见。本案中，冀中宏远公司与港渝公司并未签订借款合同，港渝公司也不具有向冀中宏远公司提供借款的行为，双方的行为不符合借款合同的构成要件，冀中宏远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销售合同》签订后，冀中宏远公司使用港渝公司开具的提货单进行了提货，双方对账后，港渝公司向冀中宏远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冀中宏远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的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模式，应属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港渝公司举示的《收货确认单》、《结算单》，能够证明冀中宏远公司确认截至2020年3月18日尚欠港渝公司货款7551042.05元的事实。截至2020年8月3日，冀中宏远公司共计向港渝公司付款550万元，尚欠2051042.05元未支付，港渝公司要求冀中宏远公司支付前述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冀中宏远公司应于2020年4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延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向港渝公司支付迟延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不畸高，冀中宏远公司要求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一倍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冀中宏远公司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院支持为：以7551042.0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2020年7月27日止；以7051042.0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8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2020年8月3日止；以2051042.05元未支付部分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8月4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承担。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败诉方应承担与案涉合同有关的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等。因冀中宏远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港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冀中宏远公司应继续向港渝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属败诉方，港渝公司要求其承担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冀中能源公司的责任。冀中能源公司与港渝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前通过了董事会决议，同意为冀中宏远公司的相关债务提供最高额1亿美元的担保。冀中能源公司与港渝公司等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冀中能源公司抗辩合同无效，但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的事实，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案涉债权发生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债权内容属于冀中能源公司担保的债权范围，债权金额未超过最高担保额度，港渝公司主张权利时亦属保证期间内，冀中能源公司应对冀中宏远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冀中宏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港渝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51042.05元；二、被告冀中宏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港渝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551042.0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2020年7月27日止；以7051042.0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8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2020年8月3日止；以2051042.05元未支付部分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8月4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冀中宏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港渝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7000元、保全担保费2400元，合计69400元；四、被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第二、第三项债务向原告港渝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港渝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349.10元，减半收取计13674.55元，由被告冀中宏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冀中宏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麟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杨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