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81民初3626号 原告：刘德慧，女，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宁阳东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81072374466D。 法定代表人：段纪慧，总经理。 被告：段纪慧，女，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思文，安徽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德慧诉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被告段纪慧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根据本案审理情况，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德慧，被告段纪慧，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和被告段纪慧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思文到庭参加诉讼。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两被告申请追加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为本案被告，经向原告询问和说明，原告不同意追加，认为其与被告段纪慧间成立旅游合同关系，与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不存在旅游合同关系。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德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所交的旅游费用人民币23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年底，原告在被告段纪慧处联系报名，参加2020年1月29日越南出境游，原告一行14人，共计交费51500元。由于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国家文旅局于2020年1月26日通知，即日起禁止出境游（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文件）。故，原告一行人于2020年1月29日未能出行。原告多次联系被告退费一事，处理未果，遂提起诉讼。另原告是在被告段纪慧处报名参加的旅游，且被告未经过原告同意只转回28100元。原告与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只与被告成立旅游合同关系。 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被告段纪慧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起诉，理由如下：1.两被告非本案适格的被告。首先，被告段纪慧是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与原告沟通接触过程中，被告段纪慧均是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系履行工作及职务行为，并非是个人行为。其次，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并非与原告签订旅行合同的相对方，原告本次越南出境游的旅游合同是原告和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只是促成双方签订合同，再由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按照所促成合同的人数支付一定的居间报酬（约350元/人）。旅游合同的实际履行是由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履行。其三，原告所称的向被告交付旅行等费用，并非由两被告获取，而是替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代收，且收取的费用已及时转交给了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2.因疫情爆发导致禁止出行，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已尽到积极的沟通义务，为减少原告的损失，自行承担较多的亏损。首先，因本次原告所报团为购物团，团费低为3700元/人，该费用包含往返机票、酒店及签证费用。其次，疫情爆发确定不能出行后，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退费的标准为签证费用（200元/人）不退，机票费用不退（2100元/人），因为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其三，为减少原告的损失，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在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未退费的情况下，自行垫付了28100元给原告，之后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按标准仅退还11554元，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已自行承担较多的费用。综上，因疫情爆发造成原告的旅游合同未能履行，属于不可抗力，在此情况下，各方应相互谅解，对于损失共同分摊。被告虽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只是作为居间介绍的中间方，已尽到积极的沟通义务，并自愿承担相应亏损，但原告要求将所有的损失均由被告承担，于理不合，于法无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如下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复印件1份，原告举证；2.微信转账截图复印件3份，原告举证；3.微信转账截图（退款）复印件1份，原告举证；4.微信聊天截图复印件若干，原告举证；5.旅游手册电子版打印件1份，原告举证；6.段纪慧身份证复印件1份，两被告举证；7.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1组（刘德慧与段纪慧聊天记录截图）、出团通知书打印件1份，两被告举证；8.支付宝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2020年6月11日28100元），两被告举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两被告举证，拟证明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信息。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不具备接国际旅游团的资质不清楚，如果清楚会直接找有资质的旅行社。经审查，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特征，本院予以认定，可证明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信息。 2.告知函复印件1份、签证损失证明复印件1份，两被告举证，拟证明原告所诉的越南出境旅游因疫情爆发未能出行，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关于解除旅游合同，退还款项的依据和说明。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出行的原因并非原告方的原因，所以产生的损失也不应由原告承担。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特征，本院予以认定，可证明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向被告发出了告知函和签证损失证明。 3.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1组，两被告举证，拟证明被告并非系原告出境旅游合同的相对方，原告所支付给被告的费用，被告已按要求支付给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疫情爆发导致该行程不能正常出行时，为尽量减少原告损失，被告已积极与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联系，并提前自行垫付给原告应退还的费用，被告自行承担的亏损也超出作为居间服务应承受的范围。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特征，具备了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聊天内容予以认定。 4.支付宝转账凭证复印件3份，两被告举证，拟证明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只退还给被告11554.20元，原告交给被告的团费是给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代收的。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与被告间的转账凭证与原告无关。经审查，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特征，具备了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可证明2020年1月12日段纪慧向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支付10000元、2020年1月20日段纪慧向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支付36500元、2020年7月27日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退款11554.20元至段纪慧账户。 5.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表打印件1份、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企业信息表打印件1份，两被告举证，拟证明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及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企业信息情况。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特征，具备了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可证明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 6.全国旅游监管服务平台网址、电子合同推送截图、电子合同内容打印件各1份，两被告举证，拟证明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下午16:58分已经向原告推送过电子合同，要求原告进行网签，原告对此次出境游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明知且确认，后原告于当日晚19:02分支付了剩余团费。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原告手机上没有收到任何通知，且原告没有签订合同是事实。经审查，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特征，本院予以认定，可证明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唐明明）通过全国旅游监管服务平台向原告推送了合同编号为EJH06F82CW74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 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经审查认定的证据，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4日，经营范围为国内、入境旅游业务，票务代理，预定酒店及旅游车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段纪慧为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20日，经营范围为出境旅游业务、入境旅游业务、国内旅游业务（凭有效许可证经营）等。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7日，是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经营范围是在总公司经营范围内经营。 原告刘德慧拟和亲友到境外旅游，经人介绍联系到被告段纪慧，双方于2020年1月12日互加微信好友后，原告确定需交押金订机票后于当日通过微信支付了20000元押金给被告段纪慧（2020年1月12日15:08:33微信转账10000元、2020年1月12日15:09:54微信转账10000元）。后双方就出行人数和团费等进行了沟通。2020年1月13日，原告提出要看行程详细表，被告段纪慧通过微信将《乐享珍珠直飞六日》的电子文档发给原告，该文档中载明“越南团队落地签证费及机票税金，合计600元／人，此费用需在出发前，与团费一起支付”，另特别说明“1.关于飞机票：①行程内航班机位系切位包销，机票全款已支付航空公司，所有房款已经支付给酒店，游客一旦签订，机票不得改签和退票，酒店费用无法退还，费用全损”。2020年1月19日10:33被告段纪慧发微信消息给原告：“您好，可以把电话发给我一下吗？发个电子合同给你签一下”。原告于2020年1月19日下午13:01分回复“139××××2228”。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唐明明）通过全国旅游监管服务平台于2020年1月19日16:58分向原告推送了合同编号为ＥＪＨ06Ｆ82ＣＷ74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原告于2020年1月19日19:02:11通过微信转账31500元团费给被告段纪慧。截止至2020年1月19日，共计支付旅行团费51500元。2020年1月26日文化和旅游部政府门户网站发布了《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主要内容为：一、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二、已出行的旅游团队，可按合同约定继续完成行程。行程中，密切关注游客身体状况，做好健康防护。因疫情原因原告一行人中有人提出退团，对此被告段纪慧与原告刘德慧进行了沟通。后虽经被告段纪慧在原告和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间多次沟通协调，但对退损数额始终未能协商一致，原告刘德慧要求全额退款，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要扣款2300元／人（其中机票损失2100元。签证损失200元）。 另查明，2020年1月12日段纪慧向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支付10000元、2020年1月20日段纪慧向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支付36500元。2020年6月11日14:12被告段纪慧通过支付宝转账28100元给原告刘德慧。2020年7月27日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退款11554.20元至段纪慧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被告间是否构成旅游合同关系？审理认为，从合同的签订看，原告与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段纪慧均未签订书面的旅游合同。从经营范围看，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国内、入境旅游业务，票务代理，预定酒店及旅游车辆。因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不能从事出境旅游业务，被告段纪慧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公司签订出境旅游合同。被告段纪慧个人亦不能从事出境旅游业务。从合同的签订看，原告拟与亲友约十几人出境旅游，经人介绍与被告段纪慧相识，就旅游的具体事宜虽是与被告段纪慧进行接洽，但相关费用直接支付给被告段纪慧，并未支付至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就原告等人出境旅游一事被告段纪慧实际联系到了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并按照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要求支付了相应的团费。两被告均没有以自身名义同原告签订出境旅游合同的意思表示，实际亦没有以自身的名义与原告订立出境旅游合同。2020年1月19日被告段纪慧以需签电子合同为由向原告询问其手机号码，原告告知后，被告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唐明明）于2020年1月19日16:58分通过全国旅游监管服务平台向原告的手机推送了合同编号为EJH06F82CW74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原告称其未收到该推送链接，但于当日19:02:11通过微信又支付了31500元团费给被告段纪慧。经法庭询问，原告陈述此次非其首次出境旅游，其有数次出境旅游的经历，知道签订电子旅游合同的流程。原告亦从未向两被告提出要与其签订合同。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唐明明）于2020年1月19日16:58分通过全国旅游监管服务平台向原告的手机推送了合同编号为EJH06F82CW74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的行为，结合段纪慧与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微信往来记录，可证明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系案涉出境旅游合同的相对方。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两被告是否应承担归还旅游费23400元责任?审理认为，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原告非出境旅游合同关系，原告亦未向该公司账户支付过团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宁国市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归还旅游费234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段纪慧代为收取51500元团费后，实际将46500元转给了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其促成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从中收取了“人头费”，在原告等人未能出行的情况下就该利润部分应予退还。因被告段纪慧非出境旅游合同的相对人，其退还团费的范围不宜超出其因此获得的利润。本案中，被告段纪慧在原告等人未能出行后实际向原告退款28100元，乐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至今仅退款11554.20元，被告段纪慧实际支出16545.8元，远远超出其应此获得的利润。考虑到本案的上述实际情况，且未能出行的原因不在被告段纪慧，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段纪慧在16545.8元的基础上继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德慧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85元，由原告刘德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盛敏芳 审判员  汪克玲 审判员  胡 婷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周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