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幻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380号汇金苑9栋4101房。法定代表人：田泽翔。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彬，湖南商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政，女，199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果，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鼎，男，199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原审第三人：陈杰，男，199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原审第三人：刘李，女，199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保靖县。原审第三人：莫婷，女，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原审第三人：戴欣幸，女，199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长沙幻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政,原审第三人刘鼎、陈杰、刘李、莫婷、戴欣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5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幻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湘0103民初529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政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陈政主体适格，但陈政却以个人名义主张几方合伙成立的“涉外直播工作室”的权益，明显主体不适格。“涉外直播工作室”为2019年4月1日，由幻音公司、陈政以及刘李、莫婷签订《项目合作孵化分配协议》所成立的工作室，陈政确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幻音公司于2019年10月底已经退出合伙企业，不再与陈政有新合作。主播陈杰于2019年11月成为幻音公司签约主播，与陈政并无关系。陈杰为幻音公司签约的专属艺人戴欣幸所引进，成为签约艺人时陈政已经不再向幻音公司推荐艺人，因此幻音公司不再需要向陈政支付主播陈杰直播的收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幻音公司的诉讼请求。陈政辩称，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识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判决驳回幻音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就幻音公司提出的主体资格问题。《民事诉讼法》规定原告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查明并认定的主体资格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陈政与幻音公司事实上已确立挂靠合同关系且形成交易习惯，幻音公司应支付陈政涉外公会收益（孵化收入）85280.6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陈政拖欠款项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幻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杰、刘李、戴欣幸、莫婷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也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莫婷、刘李系陈政经营的工作室的合伙人，陈政陈述该工作室名为“涉外直播工作室”。2019年4月1日，陈政及莫婷、刘李作为乙方，幻音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孵化分配协议，就成立公司共同经营直播经纪事务达成意向。该合同刘李的签名处写有“作废”二字，并按有手印。2019年10月26日，陈政（甲方）与幻音公司（乙方）签订合伙企业退股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原因在通过股东会决议后申请将其在涉外直播工作室所占全部30%股份结算退股；甲方同意接受该退股的股份；退股金额15000元，甲方于签订合同之日三日内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本退股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得使用长沙幻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有或者乙方所有的商标。本协议生效后，甲方有从事其他生意，在登记公司名称时，不得使用含有同样名称或幻音分公司，乙方使用中的字样作单位名称。此后，因涉外直播工作室未成立虎牙直播的官方公会，陈政遂与幻音公司方约定将其引进并签约的主播挂靠到幻音公司处，在虎牙直播上以幻音公司方签约主播的名义进行直播，相关收益，由幻音公司扣除税费、挂靠费后，再支付给陈政。2019年11月4日，陈政（甲方）与陈杰（乙方，艺名水瓶星）签订演艺经纪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进行在线演艺及其他演艺经纪管理，乙方为甲方的独家签约艺人；合同期限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后陈杰在虎牙直播上作为幻音公司签约主播进行直播，主播名为水瓶星。2020年2月期间，陈政与幻音公司方财务人员进行沟通，要求提现陈杰（艺名水瓶星、洋三秒）的主播收益。2020年2月20日，幻音公司方财务人员向陈政发送孵化挂靠支出表格，表格上载明孵化收入（税后）为85280.68，说明项中载明“扣除总流水的5%”。幻音公司陈述该笔85280.68元目前还在幻音公司账户上。庭审中，陈政、幻音公司均陈述陈杰系由戴欣幸引进的艺人，但是陈政、幻音公司认为陈杰系各自签约的艺人。戴欣幸陈述，其是幻音公司方的签约主播亦是涉外直播工作室的运营人员，但是其是作为涉外直播工作室的运营人员引进陈杰作为签约主播。另查明，刘李出具声明已退出涉外直播工作室；莫婷亦向该院陈述已退出涉外直播工作室。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政主体是否适格；二、陈杰实际系陈政还是幻音公司的签约主播问题，以下分述之。陈政主体是否适格。幻音公司方认为陈政不能独自代表涉外直播工作室向幻音公司提起诉讼。本院认为虽然项目合作孵化分配协议系陈政、刘李、莫婷与幻音公司共同签订，且合伙退股协议也仅为陈政单方与幻音公司所签订，但是刘李在签订项目合作孵化分配协议时已经注明“作废”，刘李、莫婷也均称已退出涉外直播工作室，且该工作室未经有关部门登记，故本案纠纷由陈政起诉并无不妥，陈政主体适格。陈杰实际系陈政还是幻音公司的签约主播问题。其一，陈杰陈述其是通过涉外直播工作室进行的签约；其二，陈杰与陈政签订了演艺经纪合同，约定了其作为陈政方的独家签约艺人；其三，陈政、幻音公司均认可陈杰系戴欣幸引进的签约主播，而戴欣幸陈述其是作为陈政方的运营人员来引进陈杰作为签约主播。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陈杰实际系陈政方的签约主播。陈政将其签约的主播挂靠在幻音公司处进行直播获取收益，幻音公司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应将剩余收益款支付给陈政，现幻音公司未向陈政支付收益款，已构成违约，故对于陈政要求幻音公司支付收益款85280.68元并按年利率3.85%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3月1日起至收益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陈政诉请的财产保全保险费，因双方并未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幻音公司方辩称的陈政违约的问题，因幻音公司已另案起诉，故该院在一审中不予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幻音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陈政支付收益款85280.68元；二、限幻音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陈政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益以未支付收益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3月1日起至收益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陈政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950元，保全费880元，共计2830元，由幻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项目合作孵化分配协议虽系陈政、刘李、莫婷与幻音公司共同签订，且合伙退股协议也仅为陈政单方与幻音公司所签订，但是刘李在签订项目合作孵化分配协议时已经注明“作废”，刘李、莫婷也均称已退出涉外直播工作室，且一审法院已追加相关当事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均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对陈政的起诉持有异议，故一审认定陈政可以作为本案适格原告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幻音公司上诉称陈政主体不适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陈政、幻音公司均认可陈杰系戴欣幸引进的签约主播，但戴欣幸陈述其是作为陈政方的运营人员而引进陈杰作为签约主播。此外，陈政持有其与陈杰签订的演艺经纪合同，而幻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陈杰之间签订了书面合同。再者，陈杰作为合同相对人，其认可其是与涉外直播工作室进行的签约。最后，幻音公司还就陈杰的主播收益与陈政进行了对账，但幻音公司未给出合理解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陈杰系陈政的签约主播，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幻音公司上诉称陈杰系其旗下的签约主播、其不应支付孵化收入，证明明显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幻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对幻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长沙幻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安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杨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