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腾熙，男，汉族，住址：广东省龙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志立，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罗勋，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腾熙因与被上诉人许志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5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腾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约定过利息，也没有实际支付过利息。合同上所约定的信息是被上诉人事后自己添加，可笔迹鉴定，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要计算的支付利息是错误的。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被上诉人许志立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借条》明确约定“利率按本金的2%计收，按月支付利息”，且被告在《借条》上签名捺印，约定合法有效。因此，被告主张双方从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其次，上诉人虽然辩解《借条》所约定的信息是答辩人事后自己添加的，但上诉人在一审两次开庭庭审及二审庭审时均未提供任何实质证据予以证明，一直只是单方辩解，企图逃避法律责任。答辩人在出借款项至起诉期间，上诉人分文未还，起诉之后才返回部分借款本金，故上诉人至始至终从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毫无诚信可言。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上诉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但上诉人至今只是单方口头辩解，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被告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在收到借款至答辩人起诉期间，没有向答辩人支付过任何本金及利息，但未支付并不代表不需要支付。因此，上诉人以上述期间未支付为由主张不需要支付，其理由明显是不成立的，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2017年10月，答辩人与上诉人父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答辩人为买受人，双方签订合同后，答辩人只支付房屋首期房款，在该买卖合同解除前，答辩人还需要支付购房款给上诉人父亲，所以在上述期间，答辩人才没有硬性要求上诉人每月按约支付利息。但是，后因上诉人父亲出让的房产存在问题，后该房屋买卖合同已被解除【案号：（2020）粤1302民初5011号】，答辩人才要求上诉人返回本金及支付利息。所以，上诉人未按《借条》还本付息本已构成违约，其以违约行为抗辩不需要支付利息，该理由更不成立。综上，一审对相关焦点事实问题已经阐述得很清楚，适用法律也正确，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许志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支付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的利息人民币24000元；三、被告支付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现暂且计至2020年2月26日，为人民币30066.67元；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合计：164066.67元。原审原告起诉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8333元；二、被告支付以借款本金583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5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合计68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被告出具《借条》载明，被告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到人民币100000元，在签署本借条的同时本人确认以转账及现金形式收到上述所有借款，利率按本金2%计收，按月支付利息。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止，本人如未能如期清偿上述借款或逾期支付利息超出一个月的，出借人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及利息。借款人承担出借人为主张权利所花费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上门催收费等。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确认。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三笔向被告转账40000元、1000元、5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转账9000元，共计100000元，并提供x银行惠州江北支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9000元，原告说“共借给你100000元人民币”，被告回复“收到”。2020年2月27日，原告与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由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诉讼本案被告事宜，原告为此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2020年4月30日，原、被告自行就本案借贷纠纷进行协商，根据被告提供的短信记录显示，原告提供的和解方案如下：一、被告在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原告收到被告100000元后10日内向法院撤回（2020）粤1302民初5084号的起诉；二、（2020）粤1302民初5084号案件受理费3581元由被告承担1790.5元，被告在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向原告结清；三、原告因（2020）粤1302民初5084号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由被告承担，被告分二期偿还，第一期5000元被告在2020年6月3日前偿还；第二期5000元在2020年8月30日前偿还，被告任何一期逾期偿还的，原告有权提前主张所有款。双方未在《和解协议》上签名确认。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00000元，原告确认被告已还款100000元。原告称，被告拒绝支付案件受理费及律师费，未满足和解协议约定的条件，原、被告双方未达成和解，故原告未撤回起诉。原告称，被告偿还的100000元应先扣还利息，剩余的则为本金，其中24000元系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借期利息，34333元系2018年12月2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逾期利息，被告偿还的款项扣除上述利息后，被告偿还本金41667元，被告尚欠本金58333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合同》，约定原告委托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处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律师费1000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付款记录、短信记录、《委托合同》、发票、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借款利息；二、原告与被告在庭前协商的《和解协议》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借款利息。首先，原告提交《借条》及支付凭证可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该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其次，《借条》约定利率按本金的2%计收，按月支付利息，被告称2%不是被告书写，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2%的约定系双方签订《借条》后原告自行书写，根据证据举证规则，被告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借款月利率2%的约定予以确认。第二个焦点问题，《和解协议》是否已发生法律效力。首先，从被告提交的短信记录可知，《和解协议》约定在签订协议时一次性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1790.5元，而在双方协商的当天，被告只是向原告支付了100000元，并未支付1790.5元；其次，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在《和解协议》中签名，故一审法院认为，《和解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应按照《借条》的约定向原告还本付息，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向原告偿还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借期内的利息24000元（100000元×2%×12月）及2018年12月2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约为33867元（100000元×2%×16月+100000元×2%×28/30天）综上，截至2020年4月30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是57867元。故扣除该部分利息后，被告已偿还本金42133元，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7867元（100000元-42133元），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5月1日起，被告应以57867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借条》上明确约定，被告需承担原告为主张权利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而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处理诉讼事务，支付律师费10000元，并提交了《委托合同》及相应的律师费发票，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腾熙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志立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7867元及利息（以57867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陈腾熙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志立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原告许志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08元（原告已预交3581元），由被告陈腾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意见，确定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是处理本案的关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案涉双方对于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案涉借条关于利息约定的内容系被上诉人自行添加，但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从案涉借条外观上看，关键内容均有下划线，需手动填写。案涉借条上明确约定关于利息内容为“利率按本金的2%计收，按月支付利息”，该“2%”与其他关键内容均是手动填写，无明显字迹差异，按照一般常理分析，案涉借条上关键内容连贯一体，利息内容并非补充内容，上诉人陈腾熙亦已在借条中签名确认。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根据“先息后本”的计算抵充，上诉人已偿还给被上诉人的100000元，应在扣减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后，多余部分扣减本金。一审扣减上诉人应还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数额后，认定上诉人仍需偿还本金5786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元，由上诉人陈腾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