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永华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兰海商贸城陶瓷洁具广场3F-01号。 法定代表人：张小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英，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新薇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新华东街277号建发家世界3号楼二层12、13号。 法定代表人：蒋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杰，宁夏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青，女，197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铁帅，宁夏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拉普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380号。 法定代表人：杜寿鹏，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甘肃永华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华公司”）与上诉人宁夏新薇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薇公司”）、原审第三人王青、拉普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普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5）兴民商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判决新薇公司退还永华公司4801元及相应利息，驳回永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永华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宁01民终2282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5）兴民商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新薇公司退还永华公司货款39万元及相应利息。新薇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宁民申3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经再审后，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宁01民再3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6）宁01民终2282号民事判决及（2015）兴民商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经再次审理，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宁0104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永华公司、新薇公司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英，上诉人新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杰，原审第三人王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铁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拉普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永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1、2011年7月7日，新薇公司与拉普斯公司签订《森林公园45克拉公寓洁具买卖合同》，约定由新薇公司向拉普斯公司供应1566套TOTO洁具，拉普斯公司预先支付定金50万元。 2012年8月2日，永华公司与新薇公司签订《2012年45克拉工程TOTO洁具供货转让协议》，约定：（1）由永华公司向拉普斯公司供应TOTO洁具，由新薇公司向拉普斯公司供高宝、银晶品牌的配件，并由永华公司对TOTO洁具和新薇公司供应的高宝、银晶配件结算款项；（2）在新薇公司提供了上述配件，永华公司将配件款结算并领取两个条件同时具备时，可以用永华公司结算的配件款冲抵新薇公司已经收取的50万元定金。但是，新薇公司出具给永华公司（并由拉普斯盖章确认）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永华公司只有对TOTO产品的供货、结款、发票、售后事宜进行处理的权利，对高宝、银晶配套洁具并无结算、收款的权利。 在随后的供货中，永华公司按照约定向拉普斯公司提供了1566套TOTO洁具，供货价款为2013050元，但是由于已经向新薇公司支付了50万元的定金，因此拉普斯公司只支付了1513050元。可见，50万元的定金系针对TOTO洁具的货款，与高宝、银晶配件无关。由于一审法院对此50万元性质的错误定性，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即应当理解为：该50万元发生抵扣的前提是新薇公司提供配件，永华公司结算配件款，这两个条件同时具备。 2、新薇公司与永华公司签订《供货转让协议》时，不论配件还是TOTO洁具都还没有开始供货，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但是，在几年的诉讼中，新薇公司均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协议签订以后向拉普斯公司提供了高宝、银晶配件洁具，王青在笔录中也确认高宝、银晶的货物是其本人而非新薇公司提供。一审判决将王青的供货视为新薇公司的供货显然错误。同时，这样的认定意味着，未经审理也未经王青的答辩、举证和质证，便认定了王青与新薇公司的关系，剥夺了王青的诉权，因王青在本案中仅系第三人。 3、2012年8月2日，三方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即债权转让文书中，载明永华公司只有对TOTO产品的供货、结款、发票、售后事宜进行处理的权限，对高宝、银晶配套洁具没有结款权，即《授权委托书》对《转让协议》做了变更。就《转让协议》而言，系由新薇公司与永华公司签订，与第三人拉普斯公司无关；对拉普斯而言，只有《授权委托书》是其履行买卖合同的依据。由于《转让协议》的约定与《授权委托书》不一致，拉普斯公司是完全按照《授权委托书》履行的，即对TOTO洁具由永华公司供货和结算，对TOTO以外的配件与王青结算。但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未予以查明并做出认定。 4、如果一审判决认定，永华公司无权向新薇公司主张拉普斯公司的下欠货款206470元，就应当查明以下事实并做出裁决：（1）至判决做出之日拉普斯公司是否尚有206470元未支付；（2）拉普斯公司认为是否应当支付该款项，且拉普斯公司认为该款项应当向谁支付。在该事实没有查清，且对206470元是否存在，以及谁有权向拉普斯公司主张均未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做出本案判决，只能导致各方当事人的争议不断升级而不能定纷止争。 原审被告新薇公司辩称，永华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具体意见以法庭辩论为准。 原审被告新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薇公司退还剩余货款4801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1、原审判决遗漏主要事实。根据永华公司与新薇公司签订的供货转让协议及永华公司、新薇公司共同向拉普斯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新薇公司已将有关TOTO洁具产品的供货事宜委托给永华公司，买卖合同条款的变更及其他条款均由永华公司全权负责，再与新薇公司无关。因王青一直负责与拉普斯公司联系供货，永华公司遂将王青聘入其公司作为员工，工作至2014年年初。在此期间，永华公司供应的TOTO洁具也是由王青送货，且王青是代表永华公司与拉普斯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结算审定单》。以上事实有王青的陈述及新薇公司提供的TOTO洁具《送货单》为凭，但一审法院未作认定。 2、新薇公司、永华公司、拉普斯公司三方签订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新薇公司将买卖合同项下关于TOTO产品的供货、结算、收款、发票、售后等事宜未果给永华公司，若需变更合同由永华公司全权办理，且由永华公司承继合同项下全部权利、义务。拉普斯公司盖章行为表明，其认可此后买卖合同相对方系永华公司，新薇公司此后不可能再与拉普斯公司结算。此前，新薇公司向拉普斯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王青作为新薇公司代表，全权负责案涉项目事宜，但在新薇公司、永华公司、拉普斯公司三方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出具后，新薇公司已经退出买卖合同，王青不可能再代表新薇公司进行结算。 3、供货转让协议约定，新薇公司预收的50万元订金，系优先作为新薇公司应当收取的洁具配件款，故新薇公司的洁具配件款早已结清，一审法院认定王青陆续收取的178729元系新薇公司的洁具配件款，纯属错误。在新薇公司给拉普斯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中，明确载明了具体的收款账户，故王青无权以个人名义收取款项。且在新薇公司退出合同之后，王青的行为当然不能由新薇公司来承担后果。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永华公司曾明确王青于2012年5月、6月开始在永华公司担任业务员，王青自此只能代表永华公司履行职务。 4、新薇公司将买卖合同中大部分权利义务转让给永华公司后，永华公司一直未能按约支付转让费11万元，其违约行为在先；50万元订金应当在结算之后给付，但至今双方就结算金额仍未达成一致意见，不应产生利息损失；新薇公司已经按照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终2282号民事判决，向永华公司支付了39万元款项，而该判决书已经被撤销。综合上述事实，一审判令新薇公司承担利息，无事实依据且显示公平。 5、一审法院对王青的身份没有查清。《供货转让协议》、三方《授权委托书》签订之前，王青一直代表新薇公司向拉普斯公司供货，对拉普斯公司的相关人员及部门比较熟悉。永华公司经与新薇公司协商，于2012年5月将王青聘入其公司作为业务员。按照永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燕在一审的陈述，王青工作至2012年年底，自《供货转让协议》签订后，王青对新薇公司的代理权终止。王青的身份转换为永华公司业务员后，双方供应的洁具及配件都是王青负责送货；按照《供货转让协议》约定，永华公司负责双方货款的结算。由此，王青作为永华公司业务员，才有权代表永华公司为新薇公司的供货办理了结算，结算款项为385199元。王青本人在原一审调查笔录中陈述，永华公司针对拉普斯公司也给她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她所收的17万元货款在扣除自己供货的货款外，其余都转给了永华公司。从结算权的归属以及王青当时的身份，完全可以认定，王青是永华公司的代理人，其收取的17万余元货款应视为代表永华公司收取。 为进一步证明王青是代表永华公司收款的事实，上诉人发现了一份新证据，即原一审从拉普斯公司调取证据时，拉普斯公司出具的《森林45克拉洁具送货结款清单》（简称《结款清单》）。从该《结款清单》可以看出，第一期送货是从2012年6月28日至2012年9月4日，双方共送货6次，其中新薇公司送货4次，金额114549元，永华公司送货2次，金额424960元，合计539509元。拉普斯公司付款时备注：“冲减50万元订金，余款39509元付至王青账户”，这说明，如果永华公司没有结算权，王青不是永华公司的代理人，她就没有资格结算并收取该第一笔货款。该证据进一步证实，王青的身份是永华公司的业务员，其收款是代表永华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次，在签订《森林45克拉公寓洁具买卖合同》之初，由王青从拉普斯公司领取了50万元预付款的转账支票，新薇公司财务出具收据后，由王青送交拉普斯公司。可以假设，按拉普斯公司的《供货时间表》，新薇公司需供货总价为32万元，新薇公司已实际收到50万元预付款，怎么可能委托王青再收款？王青对新薇公司已收取50万元预付款及应当供货32万元的情况清清楚楚，又怎么可能再代表新薇公司收款呢？ 6、新薇公司向拉普斯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范围明确清楚，即王青可以代表新薇公司结算货款，但必须以公司名义收取并汇入公司账户。假设王青超出委托权限私自收款，依据《民法通则》第64条、第66条规定，新薇公司不承担责任。其次，《供货转让协议》签订后，结算权由新薇公司转让给永华公司，王青的代理权限中的结算权就此终止，王青只有代表新薇公司供货的权利。 7、永华公司与拉普斯公司签署的《4-1精装修TOTO卫生洁具供货结算对账函》（简称《对账函》）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 从《供货转让协议》的约定看，就结算问题它反映出了这样一个逻辑关系，即不论是哪一方的供货，均由永华公司统一负责结算，对外结算完毕后，永华公司再与新薇公司按照《供货转让协议》的约定进行内部结算。如果新薇公司的供货不足50万元预付款，新薇公司应将差额退还给永华公司。但是，在本案中，永华公司并没有按照《供货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总结算义务，而是只结算自己的供货款，并主观认为《对账函》中新薇公司收取的50万元预付款已经算入永华公司货款之中。对本案的处理，应当遵从双方的约定，以新薇公司收取的50万元预付款-实际供货385199元-11万元转让费=4801元处理，才符合《供货转让协议》约定的逻辑关系。至于王青收取的17万余元货款，如果如王青所言给了永华公司并能举证证实，那么，永华公司在下一步与拉普斯公司结算余款时应当确认，如果不能证实，永华公司应当向拉普斯公司主张。毕竟《供货转让协议》是向拉普斯公司备案过的，是买卖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拉普斯公司违背结算的约定，随意向无权结算的人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原审原告永华公司辩称，新薇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1、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供货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第一条约定，可以清楚的看出：（1）拉普斯公司支付的50万元订金系针对TOTO洁具货款，该款项的权利人应当是永华公司；（2）由于该款项已经支付给了新薇公司，双方约定新薇公司提供其他品牌的配套洁具，但是货款应当支付给永华公司，因此才会约定预计配套洁具供货会达到320247元，此款由拉普斯公司支付给永华公司，剩余款项179753元于2012年12月15日前退还于永华公司；（3）因此，从《转让协议》的约定看，应当是：A、新薇公司向拉普斯公司供高宝、银晶等配件；B、由永华公司对此配件款结算、收取，这两个条件同时具备，冲抵才能成立。而本案中，这两个条件都不具备；（4）一审判决关于“扣除TOTO洁具以外其他品牌供货合同总金额320247元”的表述中，该320247元并非是新薇公司已经供货的货款，而是预计将要供货的金额，但是庭审中新薇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交该320247元的供货证据。 2、新薇公司并未供货。王青自认自己供货并收取部分配件的货款。拉普斯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部分货物是王青以银川市郊区个体经营批发部的名义提供，并以深圳新科特种装饰工程公司宁夏分公司的名义完成结算。 3、拉普斯公司的付款也未支付至永华公司。王青自认自己供货并收取部分配件货款，并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青将收到的款项交给永华公司。永华公司供货和结算由其他专人负责，如果这笔货款是支付给永华公司的，应当由永华公司同拉普斯公司做工程结算审定的业务员张玉龙办理，同拉普斯公司做供货结算对账的是韩燕，王青不可能代表永华公司收取货款。 综上，新薇公司未向拉普斯公司供货。王青所供货物，拉普斯公司已经支付王青货款，新薇公司就不能向永华公司主张抵顶，TOTO洁具的预付款50万元就应当由新薇公司退还给永华公司。 4、关于王青的身份问题。王青依据新薇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处理向拉普斯公司供货的事宜。永华公司受让该供货合同以后，由于王青对工地和人员比较熟悉，由王青做衔接和过渡工作。永华公司在供货以后，结算对账的人员是韩燕，工程量审定业务由张玉龙负责，王青并未受永华公司委托收取货款。王青在一审明确承认其收取的17万元货款对应于其本人的供货，因此拉普斯公司将配件款交给王青并无不妥。而新薇公司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向拉普斯公司提供配套洁具。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只有新薇公司供货以后，并由永华公司收取该货款，才能抵顶已经收取的50万元预付款，很显然抵顶条件不成就。 5、新薇公司称王青作为新薇公司委托代理人，私自收款超越权限，对新薇公司不生效，但这是新薇公司与王青之间的问题，应由其双方自行处理，而应不涉及永华公司。 6、按照供货转让协议，所有的货款确实应该由永华公司结算，但永华公司、新薇公司和拉普斯公司三方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将永华公司对配套洁具的结算、收款权取消。新薇公司上诉状中陈述，新薇公司承认永华公司未收到配套洁具的货款。 7、新薇公司上诉状第四页倒数第五行中明确承认，新薇公司收到的50万元订金，与新薇公司应当提供的配套洁具款相互抵扣，并将剩余款项退回永华公司。既然双方对转让协议这一条款解读一致，这就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新薇公司供货与永华公司抵顶，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原审第三人王青述称，请法庭据实审查证据，依法作出裁判。 原审原告永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薇公司返还永华公司货款39万元、支付利息80556.74元（以3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年利率6.15%的1.3倍自2012年12月16日计算至2015年7月16日），以及货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后期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新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7日，新薇公司（即乙方）与拉普斯公司（即甲方）签订《森林公园45克拉公寓洁具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TOTO牌洁具配件一批，具体数量以实际供货为准，交货地点为银川市森林公园45克拉公寓工地出现场；合同生效后，甲方向乙方交付定金50万元。该合同签订后，拉普斯公司于2011年7月8日向新薇公司支付了预付款50万元。当日，新薇公司向拉普斯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王秀珍系新薇公司的法人代表，现委托王青为我方代表，全权负责银川市森林半岛45克拉公寓项目收款及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所收款项汇入我方以下账户：户名为新薇公司，开户行为宁夏银行西塔支行，账号为23000140900008068，委托期限从即日起至合同执行完毕，代理人无权转让委托，特此委托。” 2012年8月2日，新薇公司（即甲方）与永华公司（即乙方）签订《2012年45克拉工程TOTO洁具供货转让协议》，载明：“一、甲方将与拉普斯公司2011年所签订的《森林公园45克拉公寓洁具买卖合同》中TOTO产品供货权及部分利润转让给乙方，甲方负责除TOTO产品以外其他品牌产品供货及售后事宜，乙方负责TOTO产品供货、TOTO洁具、高宝和银晶配套洁具的结款、TOTO售后等事宜。二、乙方需支付给甲方转让费11万元，乙方在2012年12月15日前将此笔款支付给甲方（明细金额见所附供货时间表）。三、甲方于2011年已预收45克拉合同的50万元订金，现按工地实际通知所需数量计算，扣除TOTO洁具以外其他品牌供货合同总金额为320247元，剩余金额179753元于2012年12月15日前退还于乙方。四、以上条款二、三中的结算金额以最后实际供货数量为准增减变动。”同日，新薇公司向拉普斯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拉普斯公司，我公司新薇公司，现将《森林45克拉公寓洁具买卖合同》中有关TOTO产品的供货、结款、发票、售后事宜委托给永华公司，若需变更《森林45克拉公寓洁具买卖合同》，由永华公司全权办理，并且2011年由我公司与拉普斯公司签订《森林45克拉公寓洁具买卖合同》中的违约责任及合同其他条款全权由永华公司负责，与我公司无关。”永华公司在该《授权委托书》中“被授权人”处盖章，拉普斯公司在“见证人”处盖章。后永华公司与拉普斯公司就《森林公园45克拉公寓洁具买卖合同》项下的供货事宜签订了《森林公园45克拉公寓供货时间表》。后永华公司按照约定向拉普斯公司供应了TOTO牌洁具。 2013年12月6日，永华公司与拉普斯公司签订《4-1精装修TOTO卫生洁具供货结算对账函》，载明永华公司向拉普斯公司供应TOTO加长型分体坐便器、TOTO台上盆、TOTO面盆龙头、TOTO淋浴花洒货款共计2205850元，拉普斯公司共支付货款2013050元，其中50万元的收款单位为新薇公司，1513050元的收款单位是永华公司，余款金额为192800元。 2013年11月2日，王青与拉普斯公司签订《4-1精装修-王青卫生洁具配件结算单》，结算金额为385199元。拉普斯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19日、11月21日、2013年4月3日、11月4日向王青支付了洁具配件款39509元、63960元、63792元、11468元，共计178729元。在本案原一审中，王青称《4-1精装修-王青卫生洁具配件结算单》中的部分洁具配件是其个人向拉普斯公司供应的，部分是新薇公司供应的，但各自具体的供货数量已记不清楚；拉普斯公司付清了其个人所供洁具配件的货款，拉普斯公司支付的178729元货款中有部分是属于永华公司，扣除其个人所供货物的货款后，剩余部分均已支付给了永华公司。为此，王青提交了银川市郊区个体经营开源水暖洁具批发部出具的2份《产品销售清单》，货款共计10016元。该2份《产品销售清单》中客户处均载明“王青拉普斯”。永华公司不认可收到过王青支付的款项。拉普斯公司称《4-1精装修-王青卫生洁具配件结算单》中的洁具配件均是王青送的，故与其进行的对账结算，并将货款178729元支付给了王青。 现永华公司主张其依据《森林公园45克拉公寓洁具买卖合同》《2012年45克拉工程TOTO洁具供货转让协议》的约定向拉普斯公司供应了价值2205850元的TOTO牌洁具，而新薇公司并未向拉普斯公司供应洁具配件，故新薇公司应从拉普斯公司的预付款50万元中扣除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费11万元后，将剩余39万元退还永华公司。新薇公司则称其授权王青向拉普斯公司供应了385199元的洁具配件，该款项连同转让费11万元均应从上述50万元预付款中扣除，故应退还永华公司货款4801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新薇公司认可在签订《2012年45克拉工程TOTO洁具供货转让协议》时，尚未实际向拉普斯公司供应洁具配件，该转让协议第三条中“扣除TOTO洁具以外其他品牌供货合同总金额为320247元”的数字是估算的。永华公司、新薇公司均认可上述《4-1精装修TOTO卫生洁具供货结算对账函》中收款单位为新薇公司的50万元就是拉普斯公司于2011年7月8日支付的预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森林公园45克拉公寓洁具买卖合同》《2012年45克拉工程TOTO洁具供货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2012年45克拉工程TOTO洁具供货转让协议》约定，新薇公司的供货范围为洁具配件，永华公司的供货范围为TOTO牌洁具。新薇公司于2011年7月7日向拉普斯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王青为新薇公司的代表，全权负责银川市森林半岛45克拉公寓项目收款及处理有关事宜，故王青向拉普斯公司供应的洁具配件应当视为新薇公司的供货，王青与拉普斯公司结算的洁具配件款385199元应当为新薇公司供应洁具配件的货款，拉普斯公司已向王青支付的洁具配件款178729元亦应当为拉普斯公司已支付给新薇公司的货款,下剩的洁具配件款应为206470元（即385199元-178729元）。根据《2012年45克拉工程TOTO洁具供货转让协议》的约定，拉普斯公司向新薇公司支付的50万元预付款应当先扣除新薇公司所供应的洁具配件的货款206470元，扣除后剩余293530元（即50万元-206470元），应当由新薇公司返还给永华公司，以冲减永华公司供应TOTO牌洁具的货款。另外，根据《2012年45克拉工程TOTO洁具供货转让协议》的约定，永华公司需向新薇公司支付转让费110000元，故从该293530元中扣除转让费110000元后，新薇公司应向永华公司退还货款183530元（即293530元-110000元）。 关于永华公司主张的利息。由于拉普斯公司所支付的50万元预付款应先扣除新薇公司的洁具配件款，王青与拉普斯公司于2013年11月2日签订《4-1精装修-王青卫生洁具配件结算单》后才确定新薇公司供应洁具配件的金额，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支持183530元自2013年11月3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的利息18976.75元，并支持利息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 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被告新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永华公司货款183530元，支付利息18976.75元（截至2015年7月16日），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支付183530元自2015年7月1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退还之日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358元，原告永华公司负担4761元，被告新薇公司负担359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新薇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当庭提交《森林45克拉洁具送货结款清单》复印件1份【证据来源：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2015）兴民商初字第471号案件]后，经新薇公司申请，由新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秀珍、委托代理人龚杰、主审法官共同前往拉普斯公司财务部门调取。同时调取的还有王青签署的《卫生洁具配件结算单》、新薇公司向拉普斯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两份（受托人分别为王青、永华公司）及《供货转让协议》】。 据以证明：1、该《结款清单》载明，第一批供货系洁具配件，送货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即新薇公司在签订《供货转让协议》前，已经开始供货。 2、该《结款清单》载明，从2012年6月28日开始到2012年9月4日，共送了6批次货物，其中配件4批，货款金额114549元；洁具2批，货款金额为424960元，合计539509元。2012年9月20日拉普斯公司支付了该笔货款，其中冲减新薇公司收取的50万元订金后，将剩余39509元付至王青个人账户。结合《供货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无论洁具还是配件的结算均由永华公司负责，再结合永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燕在对王青的授权委托书质证时，关于“实际上，自原被告签订了供货转让协议之后，王青的授权已经终止”的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第154页倒数第10行），以及韩燕在对王青的调查笔录质证时，关于“王青作为被告公司的业务员，为了衔接TOTO卫浴的业务，王青是2012年5、6月份到当年的12月底在原告公司担任业务员”的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第157页倒数第11行），可以证明：（1）王青在《供货转让协议》签订后是永华公司的业务员，代表永华公司向拉普斯公司供货。（2）王青系经过永华公司授权代收货款（王青在一审的调查笔录中也陈述，将收取的货款交给了永华公司）。一审关于王青代新薇公司收款的认定，不符合情理、逻辑。按照永华公司和拉普斯公司签订的《供货时间表》计算，新薇公司总计供货金额32万多元，新薇公司已经收取订金50万元，并且收取订金是通过王青取得转账支票，从新薇公司开具收款收据后交给拉普斯公司，王青对该等事项清楚，不可能再代表新薇公司收款。 3、从该《结款清单》记载的付款明细来看，每一笔付款里，既有新薇公司的供货，也有永华公司的供货，但货款都由永华公司收取。由此证实:（1）拉普斯公司基本上是按照存档的《供货转让协议》中,统一由永华公司负责结算的约定执行。（2）无论是洁具还是配件的结算均由永华公司负责，反驳了永华公司关于其只负责洁具而不负责配件结算的主张。 4、永华公司按照《供货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对洁具及配件的统一结算的义务。既然结算权由永华公司负责，并且永华公司承认王青在此期间是永华公司的业务员，那么，王青的收款行为只能是代表永华公司。 永华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任何主体进行签章确认，所载内容出自何人无法确定；永华公司不否认配套洁具供货的事实，但是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洁具的配件系由新薇公司供货；正如这张表格反映的内容，配件洁具的款项支付至王青个人账户，未支付至永华公司账户，永华公司收到的150余万元是TOTO洁具的货款。 王青对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部分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2年9月20日拉普斯公司向永华公司结算款项539509元，冲抵50万元的预付款后，支付给王青个人账户39509元，其中包含新薇公司向拉普斯公司的供货，永华公司收取的配件款93525元，相关数据在永华公司财务记录留存。 王青为支持其主张，当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中国银行存折一张（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据以证明：2012年9月19日，拉普斯公司向王青支付配件款39509元；2012年11月21日，拉普斯公司向王青支付配件款63960元；2013年4月3日，拉普斯公司向王青支付配件款63792元；2013年11月4日，拉普斯公司向王青支付配件款11468元，以上四笔配件款共计178729元。 永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741号案件调取的证据，上述金额与法院从拉普斯公司调取的审批表、收据、支票存根中的四份相吻合，但收款人系深圳新科特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上述货物的供货方系银川市郊区个体经营批发部，既不是新薇公司，也不是王青个人。 新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显示付款方身份。 证据二：银行转账记录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据以证明：2012年9月25日，王青的朋友哈丽华向永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韩燕通过网银转账18485元。 永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王青收款178729元，该银行流水只有18485元。 新薇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认为与新薇公司提交证据相互印证。 经审查，本院认为，新薇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由合同双方当事人签章确认，不能佐证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王青提交的证据一，可以证实王青收款178729元的事实，且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信；王青提交的证据二，不具备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森林公园45克拉公寓洁具买卖合同》附表中，就角阀、软管、洗衣机龙头，均列明为高宝品牌，就厕纸架、马桶刷、双层浴巾架，并未约定具体品牌，其余洁具及配件均系TOTO品牌（即：TOTO加长型分体坐便器、TOTO台上盆、TOTO面盆龙头、TOTO淋浴花洒）。 王青与拉普斯公司所签订《4-1精装修-王青卫生洁具配件结算单》中，列明的货物为：角阀、软管、洗衣机龙头（均为高宝品牌），厕纸架、马桶刷、双层浴巾架、转角置物铜蓝、S型排水管、地漏（均无具体品牌）。一审法院在（2015）兴民商初字第471号案件审理中，于2015年7月7日向王青作的调查笔录中，王青称：转角置物铜蓝、S型排水管、地漏全部系由其本人供货；其他配件大部分由新薇公司供货，因新薇公司提供的数量不足，其本人供应了一小部分。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同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新薇公司与第三人拉普斯公司及与上诉人永华公司签订的《森林公园45克拉公寓洁具买卖合同》、《2012年45克拉工程TOTO洁具供货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正确履行各自的义务。从上诉人永华公司主张的货款退还及上诉人新薇公司的抗辩，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薇公司应退还永华公司的货款数额及第三人拉普斯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 首先，关于永华公司主张新薇公司就拉普斯公司应退还的数额问题。从新薇公司与永华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来看，向拉普斯公司的供货，永华公司负责供应TOTO牌洁具，新薇公司供应除上述品牌以外的其他品牌产品；新薇公司已预收的50万元订金，在扣除TOTO洁具以外其他品牌供货合同总金额为320247元，剩余179753元退还永华公司；结算金额最后实际供货数量为准增减变动。上述约定明确新薇公司就退还金额的前提，是新薇公司向拉普斯公司的供货数量及拉普斯公司的付款金额。新薇公司2011年7月7日向拉普斯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王青为新薇公司代表，《转让协议》签订之后，新薇公司并未完全退出合同履行，也未向拉普斯公司明确作出取消王青代理权的意思表示，对于拉普斯公司而言，王青仍然是新薇公司的代理人。王青虽然在永华公司工作一段时间，但其就结算、收款并无相应职务权限，不构成职务代理；在永华公司未向其专门出具授权委托手续的情况下，无权代表永华公司行使上述权利。从王青与拉普斯公司签订的《4-1精装修-王青卫生洁具配件结算单》中载明的货物品种，可以认定王青系代新薇公司供货，王青与拉普斯公司结算的洁具配件款385199元，应当为新薇公司供应的货款总数。拉普斯公司向王青支付的货款172829元，应当认定为支付给新薇公司的货款。故拉普斯公司尚欠新薇公司货款206470元（385199元-178729元）。按照《转让协议》约定的抵扣内容，新薇公司应退还永华公司的货款为183530元（50万元-11万元-206470元）。原审法院对新薇公司应退还的数额处理正确，永华公司、新薇公司上诉主张的数额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永华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当自王青与拉普斯公司结算之次日即2013年11月3日起开始起算，但对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本院酌定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同时对于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15%为准。 其次，关于第三人拉普斯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拉普斯公司是本案收货方，系实际欠付新薇公司货款的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一审法院为了查清本案事实，依职权将债务人拉普斯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正确。本案新薇公司收到的预付款50万元，涉及新薇公司与拉普斯公司的买卖合同及与永华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拉普斯公司在结算TOTO品牌货款时，将预付新薇公司的50万元作为向永华公司的已付款扣除。对于拉普斯公司欠付新薇公司的206470元货款，新薇公司又依据《转让协议》以抵扣方式从永华公司账款中优先扣除。因此，拉普斯公司就其欠付新薇公司其他品牌的206470元货款，应支付给永华公司，同时承担相应的利息。拉普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应就该50万元预付款，依据两份合同的约定纳入本案一并解决，以提高纠纷的实质化解，减少诉累。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其尚欠新薇公司货款206470元，未对拉普斯公司的责任承担进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拉普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当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 二、宁夏新薇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甘肃永华陶瓷有限公司货款183530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15%为准）； 三、拉普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甘肃永华陶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6470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15%为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58元，由拉普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387元，由宁夏新薇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9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16元，由甘肃永华陶瓷有限公司负担8358元，由拉普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387元，由宁夏新薇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9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欣 审判员 牛有成 审判员 何 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丽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