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青华，女，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芳，湖南岩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洪江（曾用名黄红江），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曾用名张惠），女，197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胡青华因与被上诉人黄洪江、张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青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黄洪江、张慧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0万元，并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6月1起向上诉人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黄洪江向上诉人支付的借款利息作为借款本金冲抵的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黄洪江、张慧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均在深圳办理公司，公司成立后，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被上诉人经常以高额利息向案外人陈某、田某等朋友寻求资金帮助。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素不相识，是因被上诉人急需资金周转，通过陈某、田某介绍，多次向上诉人借款，并口头约定利息，有陈某和田某在场见证，结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按月支付款项的数额以及规律，足以证明双方就借款口头约定利息按月息三分五计算。被上诉人以往的借款交易习惯，都是以口头的方式与出借人约定利息，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认识，上诉人之所以出借款项给被上诉人，目的也是为了收取利息回报。按照常理，上诉人也根本不可能将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在不获取任何回报且存在无法收回风险的情况下借给既无朋友关系，更无亲戚关系的被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判令被上诉人黄洪江、张慧偿还上诉人胡青华借款本金20万元，并按年利率24%向上诉人支付利息。黄洪江答辩称：黄洪江每个月还7000元借款本金给上诉人，不存在利息的事情。张慧答辩称：黄洪江找上诉人借钱，张慧完全不知情，张慧名下的公司是空壳公司，没有经营过，已经注销。胡青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洪江、张慧偿还胡青华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6月1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洪江、张慧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0年登记结婚，于2019年4月24日在湘潭市雨湖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之后又于2019年9月9日登记复婚。胡青华与黄洪江于2017年年初经原告朋友介绍相识成为朋友。2017年2月，被告黄洪江因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10万元，后被告黄洪江于2017年8月底至9月初向原告偿还了上述借款。被告黄洪江因再次需要资金周转，遂于2017年9月下旬再次向原告提出借款20万元。2017年9月30日，原告以现金方式将借款借给被告黄洪江。之后，被告黄洪江于2017年10月份向原告补写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胡青华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特立此据。借款人：黄洪江430321197505210530。2017年9月30日”。被告黄洪江还在上述借条的签名上捺手印。后黄洪江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每月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7000元{其中2018年3月份支付了两笔7000元（分别于3月1日、3月31日各支付了一笔），但2018年4月份未支付，同时在2018年3月31日的微信聊天中黄洪江明确告知胡青华当日支付的7000元是用于支付2018年4月份的款项；其中2018年9月份支付了两笔7000元（分别于9月1日、9月30日各支付了一笔），但2018年10月份未支付}。因自2019年6月1日起，黄洪江未再向胡青华还款，胡青华遂诉至法院，形成本诉。另查明，1.本案审理过程中，胡青华自认黄洪江已按7000元/月将利息支付到了2019年5月底，同时，在本案开庭时，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黄洪江除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之外，在本次借款后还于2017年10月份以现金方式向胡青华支付了7000元，但黄洪江对此予以否认。2.胡青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胡青华在本次借款给黄洪江时，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为7000元/月，但黄洪江陈述，在借款时，双方并未口头约定利息，仅约定由其向胡青华每月还7000元，且未约定是还本还是付息。3.黄洪江与张慧于2019年4月24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时，双方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21万元，其中91500元还清银行贷款（此贷款是用于男方深圳名下公司的运作）……(4)深圳公司：在深圳市男方名下的公司是双方婚内共同投资财产（自2016年开业以来都是男方一人管理，女方无权插手也从未参加公司的管理和收到过公司的分红盈利），现归男方所有，如其中有任何债务问题都由男方一人承担”。4.2017年3月23日张慧与案外人陈海英成立深圳优娱数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已于2019年10-11月份左右注销。2016年5月26日，被告黄洪江与案外人唐小钧、余文锋成立深圳乐智熊游乐文体科技有限公司。深圳乐智熊游乐文体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度报告中的登记的企业电子邮箱与深圳优娱数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度报告中登记的企业电子邮箱为同一邮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所涉借款本金为多少；二、原告与被告黄洪江之间在借款时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被告黄洪江每月向原告支付的7000元是还本还是付息及本案中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利息；三、被告张慧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焦点一，法院分析如下：1.原告诉称于2017年9月30日借款20万元给被告黄洪江，但被告仅认可实际收到借款18.6万元，在借款时已实际提前扣减掉了2017年10月、11月两月应还款项共计1.4万元（7000元/月）。2.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黄洪江已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每月向其支付了7000元利息，并陈述其中2017年10月份的7000元利息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黄洪江是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每月向原告支付7000元，结合原告自认被告黄洪江于2017年10月份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了7000元的情况，仍存在被告黄洪江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少支付了7000元的事实，据此推断，能确认原告在借款20万元给被告时已预先扣减掉了7000元，实际仅支付借款19.3万元。由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确认原告本次实际借给被告黄洪江的借款金额应为19.3万元。对于焦点二，法院分析如下：被告黄洪江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原告也只是陈述在借款时其与被告黄洪江口头约定了利息，但未提交证据以证实确实存在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的事实，且被告黄洪江对此予以否认，并陈述其与原告仅仅是约定由其每月向原告偿还7000元，未明确约定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在这种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视为被告黄洪江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126000元（7000元/月×18月）以及原告自认的被告黄洪江于2017年10月份以现金方式支付的7000元，合计133000元均是被告黄洪江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的问题。法院分析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而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前述分析，原告与被告黄洪江未就本案中所涉借款约定利息，且双方未就借款后每月支付的7000元明确约定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故法院对原告将被告黄洪江已支付的133000元作为已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2.虽然在被告黄洪江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但原告与被告黄洪江双方约定每月还款7000元，而被告黄洪江自2019年6月1日起未再继续按约定予以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被告黄洪江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由此，法院将本案中的逾期利息计算为：以60000元（193000－133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6月1日起算至本案清偿之日止。对于焦点三，即被告张慧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法院分析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条上虽无被告张慧签名，但借款发生于2017年9月，而两被告离婚登记日期为2019年4月24日，故本案所涉借款应当视为两被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具体理由如下：1.原、被告离婚协议中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部分明确载明：“（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21万元，其中91,500元还清银行贷款（此贷款是用于男方深圳名下公司的运作）……(4)深圳公司：在深圳市男方名下的公司是双方婚内共同投资财产（自2016年开业以来都是男方一人管理，女方无权插手也从未参加公司的管理和收到过公司的分红盈利），现归男方所有，如其中有任何债务问题都由男方一人承担”。该协议书虽约定在深圳市男方名下的公司现归男方所有，如其中有任何债务问题都由男方一人承担，但该协议能够证明双方对包括深圳市男方名下公司在内的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积累的财产进行了分割。在黄洪江与张慧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情况下，黄洪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享有其名下公司股权而获得的财产收益归其与张慧共同所有，黄洪江的借款行为符合张慧的利益。2.从公司的经营情况来看，黄洪江系深圳乐智熊游乐文体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慧系深圳优娱数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两公司在2017年度企业报告中公司企业电子邮箱为同一邮箱，两被告未对这一情况作合理说明。结合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用夫妻共同财产91500元还清用于男方深圳名下公司的运作所欠银行贷款的情况，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张慧、黄洪江的夫妻共同债务。综合以上判断，对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张慧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黄洪江、张慧共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胡青华借款人民币6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6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6月1日起算至本案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胡青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6080元，由原告胡青华负担4000元，由被告黄洪江、张慧共同负担208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胡青华提交：证据一、黄洪江和田某、陈某微信聊天记录、黄洪江出具给陈某的借条复印件，拟证明：黄洪江借款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以及在借款中预先支付借款利息的习惯。证据二、证人陈某、田某证言，拟证明：黄洪江向胡青华借款约定利息的事实。本院依法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黄洪江每月有规律的向胡青华支付同一数额款项的事实，可以证明黄洪江向胡青华借款约定每月3分5的利息以及第一个月利息在借款支付时予以扣除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期间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胡青华于2017年9月30日出借给黄洪江19.3万元约定了利息，利息为每月7000元。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黄洪江与胡青华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关于利息，双方虽没有进行书面约定，但根据黄洪江每月向胡青华支付7000元款项的事实以及黄洪江与胡青华之前发生10万借贷约定了利息的事实，结合证人陈某、田某的证言：黄洪江因筹集资金通过证人陈某、田某介绍向胡青华借款，借款约定了利息。认定黄洪江与胡青华之间的借款约定了3.5%每月的利息，更符合客观实际。一审关于利息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二、黄洪江与胡青华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因胡青华提供20万元借款时，已经预先扣减了第一个月利息7000元，实际给付193000元，依据法律规定，黄洪江与胡青华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193000元。三、黄洪江、张慧应偿还胡青华的本金和利息。虽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5%，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但胡青华现要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黄洪江每月归还的7000元在扣除年利率24%的利息外，其余部分为归还本金。故黄洪江归还的133000元中,利息为66581.32元,本金为66418.68元。黄洪江、张慧还应偿还本金126581.31元（计算方式见附件）。并以126581.31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按24%年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张慧认为本案借款是黄洪江的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因张慧没有提出上诉，该意见在二审中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黄洪江、张慧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胡青华借款126581.31元并以126581.31元为基数按照24%年利率从2019年6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胡青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共计8920元，由黄洪江、张慧共同负担8000元，胡青华负担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楚湘审判员  朱卫平审判员  周 粤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尧书记员胡佩佩            附件：                  序号              还款日期              本金（元）              月利率              应付利息（元）              抵扣本金（元）              实际还款（元）              剩余本金（元）              备注                  1              2017年10月              193,000.00               2%              3,860.00               3,140.00               7000              189,860.00                                  2              2017年11月              189,860.00               2%              3,797.20               0              0              189,860.00                                  3              2017年12月              189,860.00               2%              3797.2+3797.2（上期欠息）              0              7000              189,860.00               本期应付利息3797.2元，上期欠息3797.2元，仍欠息594元                  4              2018年1月              189,860.00               2%              3797.2+594（上期欠息）              2,608.40               7000              187,251.60               本期应付利息3797.2元，上期欠息594元                  5              2018年2月              187,251.60               2%              3,745.03               3,254.97               7000              183,996.63                                  6              2018年3月              183,996.63               2%              3,679.93               3,320.07               7000              180,676.56                                  7              2018年4月              180,676.56               2%              3,613.53               3,386.47               7000              177,290.09                                  8              2018年5月              177,290.09               2%              3,545.80               3,454.20               7000              173,835.89                                  9              2018年6月              173,835.89               2%              3,476.72               3,523.28               7000              170,312.61                                  序号              还款日期              本金（元）              月利率              应付利息（元）              抵扣本金（元）              实际还款（元）              剩余本金（元）              备注                  10              2018年7月              170,312.61               2%              3,406.25               3,593.75               7000              166,718.86                                  11              2018年8月              166,718.86               2%              3,334.38               3,665.62               7000              163,053.24                                  12              2018年9月              163,053.24               2%              3,261.06               3,738.94               7000              159,314.30                                  13              2018年10月              159,314.30               2%              3,186.29               3,813.71               7000              155,500.59                                  14              2018年11月              155,500.59               2%              3,110.01               3,889.99               7000              151,610.60                                  15              2018年12月              151,610.60               2%              3,032.21               3,967.79               7000              147,642.81                                  16              2019年1月              147,642.81               2%              2,952.86               4,047.14               7000              143,595.67                                  17              2019年2月              143,595.67               2%              2,871.91               4,128.09               7000              139,467.58                                  18              2019年3月              139,467.58               2%              2,789.35               4,210.65               7000              135,256.93                                  19              2019年4月              135,256.93               2%              2,705.14               4,294.86               7000              130,962.07                                  20              2019年5月              130,962.07               2%              2,619.24               4,380.76               7000              126,58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