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志宏，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系益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赛华，女，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以上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一军，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盐津铺子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绿之韵路30号锦绣嘉苑小区11号栋602室。法定代表人：张学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灵芝，湖南景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虹，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学武，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第三人：方向，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以上两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思澄，湖南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志宏、黄赛华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盐津铺子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津铺子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学武、方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志宏、黄赛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盐津铺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盐津铺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应依职权应追加张学武、方向为本案共同被告；二、盐津铺子公司的出借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本案债务系合伙人的共同债务以蔡志宏、黄赛华的名义借款，不能归责于蔡志宏、黄赛华；四、为借款蔡志宏、黄赛华提供了质押，盐津铺子公司也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把保全和质押的资产处置了660万元，本案债务只有400万元，多余的财产应予返还。盐津铺子公司辩称，一、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的纠纷系基于借款协议而发生，盐津铺子公司已将全部款项转至蔡志宏和其指定的第三人公司账户，蔡志宏亦出具了收据，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盐津铺子公司按照借款协议的主体提起诉讼，主体适格，本案并未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二、盐津铺子公司的资金来源均系自有资金，并非来源于银行借款，盐津铺子公司不存在转贷行为，蔡志宏、黄赛华对其主张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三、因蔡志宏与盐津铺子公司除本案以外，还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纠纷，故并不存在所称超额冻结的情形；四、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蔡志宏与方向、张学武之间的合伙关系系其内部的关系，并不能对抗外部的债权人及本案的盐津铺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志宏、黄赛华的上诉。张学武、方向述称，其同意盐津铺子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从借款合同上记载的出借人、借款人、借款人指定的收款账户以及借款的支付行为均与蔡志宏、张学武、方向三人的合伙关系无关，以合伙纠纷来处理本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志宏、黄赛华的上诉。盐津铺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志宏、黄赛华偿还盐津铺子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8万元、逾期违约金73.44万元，共计481.44万元（利息以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逾期违约金以尚欠本息40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3月24日，实际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及相关费用由蔡志宏、黄赛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志宏与黄赛华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25日，蔡志宏、黄赛华（乙方、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盐津铺子公司（甲方、出借人）借款，双方由此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资金4000000元，借款期限5个月（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借款实际到账日与借款起始日不一致的，借款起始日以借款实际到账日为准，借款期限随之顺延，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本息采用以下方式归还：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利息按约支付，到期利随本清。每月利息为80000元。如涉及到按日计算利息，日利率﹦月利率÷30，付息日为每月25日，还本日为借款到期日……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借款通过转账方式汇入乙方指定以下账户，转账一旦成功，即视为借款已被乙方提取和使用：账号：6215××××115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湖南省益阳市大利支行，户名：蔡志宏。双方还对债务范围及清偿顺序进行约定：乙方借款及所涉债务指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花费的费用，甲方依本合同和相应担保合同所获得的用以清偿债务的款项，原则上按照先清偿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再清偿违约金、赔偿金，之后清偿利息，最后清偿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违约责任：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或承诺与保证的，均构成违约，甲方有权停止支付乙方尚未交付的借款，单方面宣布合同项下已发放的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所有到期借款本金并结清利息，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借款本金10%的违约金；乙方逾期还款的，乙方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清偿本息额的10%／日按日计收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为确保案涉《借款合同》履行，双方在同日签订《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将其所有的库存在广西凭祥夏石广西盐津铺子食品有限公司冷库及物流园万通冷库的价值1750万元（具体以中介结构的评估数据为准）的槟榔果作为质押物（质押率为25%）移交甲方占有。若出现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有权依法处分质押物：（1）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或经延期后仍未履行债务；（2）债务人死亡而无继承人或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处理质物所得价款，不足清偿债务的，甲方有权另行追索；价款偿还债务还有剩余的，甲方应退还给乙方。《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签订后，盐津铺子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蔡志宏指定的账户6215××××1152转账汇款940000元，后蔡志宏又指定沅江市跃辉食品贸易有限公司4305××××0071账户，盐津铺子公司亦于同日向该账户转账汇款3060000元。收到以上借款后，蔡志宏向盐津铺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借款到期后，蔡志宏、黄赛华未按期偿清案涉借款本息，盐津铺子公司遂起诉至法院。蔡志宏共计向盐津铺子公司偿还案涉借款320000元，具体明细为：于2019年2月25日还款80000元，于2019年3月26日还款80000元，于2019年6月4日还款160000元。蔡志宏陈述已偿还的320000元属于借款本金，盐津铺子公司认为已偿还的部分属于借款利息。诉讼中，蔡志宏陈述案涉借款主要用于支付合伙的债务，另外一部分出借给谭日光；盐津铺子公司陈述已出借给蔡志宏、黄赛华的借款具体使用情况与盐津铺子公司并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盐津铺子公司与蔡志宏、黄赛华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盐津铺子公司依约向蔡志宏、黄赛华指定账户转账案涉借款4000000元，在蔡志宏收到借款后并向盐津铺子公司出具了收据，双方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诉讼中，蔡志宏、黄赛华陈述案涉借款资金来源于企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民间借贷主体并不排除企业，故蔡志宏、黄赛华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蔡志宏与黄赛华系夫妻关系，且共同在案涉借款协议和质押合同上签字、捺印，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1、蔡志宏已归还的320000元属于本金还是利息；2、案涉利息及逾期违约金如何计算。关于蔡志宏已归还的320000元属本金还是利息问题。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利息的清偿顺序优先于借款本金，在盐津铺子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形下，认定该笔款项系偿还借款利息。关于案涉利息及逾期违约金计算问题。本案受理时间发生在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前，故本案应当适用未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处理。故对蔡志宏主张按照年利率15.4%标准计算利息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案涉借款在借期内利息为400000元，现蔡志宏已支付借款利息320000元，故蔡志宏、黄赛华尚欠盐津铺子公司借款期内借款利息8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乙方逾期还款的，乙方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清偿本息额的10%/日按日计收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该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已超过月利率2%，故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该约定中逾期违约金的计算基数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依法仅为借款本金，而不应包含借款利息，故逾期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6月25日起以借款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盐津铺子公司要求蔡志宏、黄赛华承担相关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蔡志宏、黄赛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盐津铺子公司借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8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自2019年6月25日起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盐津铺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531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0316元，由盐津铺子公司负担2000元，蔡志宏、黄赛华共同负担48316元。二审中，蔡志宏、黄赛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出具的关于蔡志宏举报事项的答复函，欲证明盐津铺子公司的出借资金有问题；证据2：蔡志宏向曾静借款、向谭日光转账的凭证，欲证明蔡志宏借款的来龙去脉；证据3：冷琼、朱建华、蔡志安、李志军、蔡志宏、黄赛华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案涉资金用于合伙事务。盐津铺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系蔡志宏、黄赛华对张学武是否滥用上市公司资金的问题的调查，与本案无关，且该答复函中明确了盐津铺子公司出借的资金均为自有资金，并不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形，该证据达不到蔡志宏、黄赛华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看出蔡志宏与案外人谭日光以及曾静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为证人证言，证人需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同时该组证据均说明的是蔡志宏与方向、张学武三人的合伙事务的相关事宜，合伙事项与盐津铺子公司无关，蔡志宏的资金用途是否用于合伙事务，也非盐津铺子公司应审查的范围，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张学武、方向质证称，其同意被盐津铺子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时，证据3应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事实不是发生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后，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蔡志宏、黄赛华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各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蔡志宏、黄赛华是否应向盐津铺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蔡志宏、黄赛华与盐津铺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蔡志宏、黄赛华主张盐津铺子公司出借的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盐津铺子公司已依约向蔡志宏、黄赛华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案涉借款4000000元，虽然蔡志宏、黄赛华主张案涉借款系其与张学武、方向合伙关系的共同债务，但其与张学武、方向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张学武、方向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被告，蔡志宏、黄赛华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现蔡志宏、黄赛华并未按照其与盐津铺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根据该合同约定，并结合蔡志宏、黄赛华的还款情况，认定蔡志宏、黄赛华偿还盐津铺子公司借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8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均无不当，依法均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志宏、黄赛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16元，由上诉人蔡志宏、黄赛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郭柏奎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