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渝01民初771号 原告：苏宁体育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慈云寺北里118号楼7层701-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GJ065J。法定代表人：陈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西段1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375352T。负责人：吴在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晓蕊，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1106号5A层0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071718175G。法定代表人：潘红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格，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成，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广电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大道333号广电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68910282A。法定代表人：关文舸，董事长。原告苏宁体育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体育公司）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三人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爱上传媒公司）及重庆广电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广电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民事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宁体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被告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及第三人爱上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格、孙茂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重庆广电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宁体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立即停止通过IPTV电视业务传播“2019赛季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第5轮体育赛事节目；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50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2019赛季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节目由体奥动力（北京）体育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体奥动力）聘请最优秀的转播人员，使用最先进的转播设备，对每场比赛进行实时摄制、选取、剪辑并最终形成流畅精彩的比赛画面，在此基础上，配以中文现场解说，最终制作完成涉案电视节目。涉案作品充分反映了创作者的构思，包含了创作者的智力劳动，具有独创性，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即使不构成作品，亦构成了录像作品，应当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原告经合法授权，依法取得“2018-2025赛季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独家网络视频权及其转授权，并有权进行维权诉讼，即原告对“2019赛季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享有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起诉。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在其运营的IPTV电视业务中“点播-第一体育-劲爆足球-中国足球”项下提供了2019赛季中超联赛第5轮“上海上港-武汉卓尔”赛事的在线点播服务。被告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赛事节目视频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另外，被告是国内三大IPTV运营商之一，用户数量巨大，与原告在通过互联网提供视频播放方面存在竞争关系，被告依靠涉案作品，在增加其网络流量及用户的同时，减少了原告和原告授权商相关网站对涉案作品的访问流量，损害了原告的经济利益，违反了公认的商业道德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仅对涉案视频的连续画面主张权利，对解说部分不主张权利。被告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答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中超联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超公司）与体奥动力均存在超越其取得的授权范围对外转授权的情况，体奥动力在授权给原告时还违反了其取得授权时有关“可转授权但不可整体进行转授权”的要求。且，原告取得授权的权利内容不清楚、许可类型不明确，并不包括“点播”权利，因此，原告无权对涉案视频主张权利。2.被告并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首先，涉案体育赛事节目不构成作品，原告对其不享有著作权也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对被告侵犯其著作权的指控缺乏依据。其次，被告并没有实施涉案被控侵权行为。被告只负责涉案IPTV平台信号传输等通信技术服务,并不负责内容,对内容亦没有审查义务。最后，涉案体育赛事节目在IPTV平台播出获得了体奥动力的授权。3.退一步说，被告的涉案行为即使构成侵权，其在此过程不存在过错，亦在收到原告的通知后,及时采取了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合理措施,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涉案视频的播出行为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且，原告已就著作权主张权利，无权再就同一事实重复主张不正当竞争。5.原告虽举示了相关网络新闻报道的网页，但并未举示相应合同及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其经济损失，且，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律师费支出，公证费亦包含了多场体育赛事，因此，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第三人爱上传媒公司答辩称：1.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中超公司与体奥动力均存在超越其取得的授权范围对外转授权的情况，体奥动力在授权给原告时还违反了其取得授权时有关“可转授权但不可整体进行转授权”的要求。且，原告取得授权的权利内容不清楚、许可类型不明确。同时华视传媒亦获得了中超公司的部分授权，与体奥动力所获授权是否重叠并不清楚，原告应该提供华视传媒的授权协议。且原告并非唯一主体，原告的上游权利人授权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原告不能作为唯一原告进行起诉。因此，原告无权对涉案视频主张权利。2.被告并非适格被告。被告是分公司，应该与总公司共同作为本案被告。3.本案所涉的体育赛事节目不构成作品，原告对其不享有著作权也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对被告侵犯其著作权的指控缺乏依据。4.其经营管理的IPTV平台是中央电视台的自有平台，中央电视台获得了体奥动力的授权，因此，其播放行为具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侵权。且，涉案体育赛事节目已下架,原告要求“停止传播”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5.爱上传媒公司及被告与原告在经营范围上并不相同，在IPTV领域与原告不存在竞争关系，第三人提供的涉案中超赛事具有合法来源，并不违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6.原告主张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金额过高。第三人重庆广电公司答辩称:首先，重庆广电公司既未提供涉案节目内容,也未集成、存储或传输涉案节目,与原告诉称的侵权或不正当竞争行为无关。2019年6月,其与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爱上传媒公司签订《IPTV业务合作协议(2019)版》，协议约定三方合作开展IPTV业务，但应进行规范对接，即爱上公司负责IPTV集成播控总平台建设，将全国性内容服务平台的节目集成后统一传送至其IPTV集成播控分平台，其负责将总平台传来的节目信号与本省平台节目信号集成在一起，经统一接口接入到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IPTV传输系统。但原告主张的侵权时间段（2019年6月18日）正是三方进行平台规范对接中，所有爱上传媒公司集成或提供的内容均由爱上传媒公司直接下发至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平台，未经过其平台，其未进行集成、传输或存储。其次，其与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爱上传媒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若三方的联通IPTV平台因内容发生纠纷，由提供方承担法律责任，其他方承担责任的，有权向提供方追偿。涉案节目内容由爱上传媒公司提供，若涉案节目在联通IPTV传播构成侵权或不正当竞争，则应当由爱上传媒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若导致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责任，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可向爱上传媒公司追偿，与重庆广电公司不存在追偿关系，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案件基本事实：一、与涉案著作权权属有关的事实2013年3月5日，中国足球协会出具《授权书》授权中超公司代理开发经营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以下简称中超联赛）的电视、广播、互联网及各种多媒体版权等无形资产。允许中超公司在上述资源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市场开发和推广，有权进行洽谈、谈判及签署相关协议等。明确该授权为中国足球协会对中超联赛资源代理开发经营的唯一授权，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2015年11月12日，中超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体奥动力拥有2016-2020赛季中超联赛的权益包括：1.独家全部240场比赛公共信号制作权。2.中国大陆境内（不含香港、澳门、台湾）独家新媒体网络视频权和独家网络产品权。新媒体是指除电视、广播、报纸、期刊等传统媒体外，基于数字和网络等新技术支撑下的媒体形态，包括但不限于网络媒体（网站、互互联网电视、OTT、网络广播、搜索引擎等）、移动终端（手机、平板电脑等）、新型电视媒体（IPTV、互联网电视、OTT、数字电视），及在合同存续期间随着技术革新出现的所有新兴媒体形态和新兴终端。3.中国大陆境内（不含香港、澳门、台湾）独家全媒体转播权和独家全媒体产品权。4.全球独家广播转播权和独家广播产品权。5.除华视传媒终端外，酒吧、卡拉OK厅、公共交通工具等公共娱乐场所，向公众提供播放、下载、阅读、展示、显示服务的权利。以上权利均可转授权但不可整体进行转授权。中超公司授权体奥动力就上述内容进行推广、谈判及签署协议。该授权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体奥动力出具的《授权证明》载明如下内容：体奥动力合法拥有2018-2025赛季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以下简称中超联赛）全部比赛公用信号制作权（包含集锦编辑制作）以及中超联赛视音频节目的全媒体独家版权使用权和转授权权利，授权范围包括中国大陆境内卫星电视平台、中国大境内地方电视台、中国大陆境内新媒体、中国大陆境外全媒体，以及在合同存续期间衍生的各种新型播放开工及终端。现根据体奥动力与苏宁体育公司签署的相关协议确认苏宁体育公司及其关联机构有权在授权期限和授权区域内，通过授权平台，按照授权播出方式，以独家的方式行使“2019赛季中超联赛”相关的新媒体许可权，具体如下：授权期限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包括澳门和台湾）；授权赛事：2019赛季中超联赛，包括全部240场比赛，以及开幕式、颁奖活动在内的所有联赛官方活动；授权内容：现场直播比赛节目，延迟播出比赛节目，苏宁体育公司可对授权内容进行剪辑，制作中超联赛网络音视频节目；授权权利：授权内容的独家网络视频权及网络产品权，授权内容在经体奥动力确认的特定频道的数字电视转播权，制止对授权权利的侵权的权利；授权平台：苏宁体育公司集团控股运营的、集团控制运营的或与集团之外的主体联合运营且基于授权播出方式的新媒体平台。交互式网络电视（IPTV）平台为授权平台之一，包括PP体育专区及苏宁体育公司集团与其他主体联合运营且带有“PP体育”标识的IPTV平台。播出方式：任何现行可行的基于新媒体的播出方式（“新媒体”指传统电视渠道之外可用于传输赛事相关内容的任何媒体，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无线网络、2G/3G/4G/5G网络、交互式网络电视（IPTV）、数字视频广播（DVB）、数字电视（Digital TV）,基于OTT设备的媒体、智慧电视）；体奥动力同意并确认：苏宁体育公司及其关联权采取所有可能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达成和解、获得赔偿金），以阻止对授权内容中节目及剪辑的未经授权的传输或分发，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苏宁体育公司已经或者将要采取上述法律措施；关联机构名单为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2020年1月1日，体奥动力出具的《著作权声明书》载明：体奥动力合法拥有2018-2025赛季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全部比赛公用信号制作权（包含集锦编辑制作）以及中超联赛视音频节目的全媒体独家版权使用权和转授权权利，其确认有关“2019赛季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以任何现行可行的新媒体播出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无线网络、2G/3G/4G/5G网络、交互式网络电视（IPTV，全国各大拥有IPTV传输牌照的运营商经营的IPTV电视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各地分公司经营的“中国IPTV”电视业务，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及其各地分公司经营的“中国IPTV”电视业务，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及其各地分公司经营的“中国IPTV”电视业务等）等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期间，进行直播、点播、轮播的独家权利，全部授予了苏宁体育公司，同时苏宁体育公司及其关联机构享有制止对授权权力的侵权的权利。中央电视台对于上述所有权利不享有转授权及维权权力，仅能在其自有平台行使上述部分权利。另，原告提交了《2019-2021赛季中国足球超级联赛转播手册》打印件，拟证明其为涉案体育赛事连续画面的著作权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与被告的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年6月15日，苏宁体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浩与公证人员通过中国联通沙坪坝前锋华宇旗舰店合作营业厅（地址：重庆市沙坪坝区华宇广场赛玛特内），办理新装纳入的宽带业务，并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大水井金悦府5栋22层22-7号房屋内安装了网络机顶盒。2019年6月17日，中国联通公司派来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宽带和IPTV安装,安装结束后进行了试机,电视机机顶盒播放正常。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浩查看相关节目信息后,公证员将IPTV机顶盒带回公证处保管。2019年6月18日，李浩将上述IPTV机顶盒与室内的电视机进行连接，并使用电视机遥控器开启电视机。在“点播”项下选中“第一体育”选项，在下拉菜单中选中“劲爆足球”，在显示的菜单中选中“中国足球”项下相关节目进行播放，可以播放中超第4轮、第5轮的多场比赛，该播放画面显示屏的左上角显示有“CCTV5体育赛事”字样，右上角显示“直播”、“CCTV.com”字样，返回开机时进入的页面，选择“我的套餐”，显示“套餐：重庆IPTV超高清4K版”字样。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视频于第一次庭审前已删除。三、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2015年12月31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向中央电视台颁发《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许可其开办IPTV集成播控服务业务，服务内容包括:建设和运营IPTV集成播控总平台(包括节目统一集成和播出控制、EPG、用户端、计费、版权等管理系统)，为全国性IPTV内容服务平台提供接入，组织实话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制定的IPTV编码、传输及技术接口标准；与各省电视台联合建设和运营IPTV集成播控分平台（包括节目统一集成和播出控制、EPG、用户端、计费、版权等管理系统）。有效期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系www.cntv.cn及www.cntv.com.cn网站的主办单位，其出具的《授权书》载明：爱上传媒公司是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授权爱上传媒公司负责全国唯一的IPTV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可经营业务的运营，负责与广电播出机构、电信运营商的商务洽谈和协议签署，并负责IPTV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与地方分平台、电信传输网络的对接。授权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爱上传媒公司提供的百度网页打印件载明：中国网络电视台由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主办，是中央电视台旗下的国际网络广播电视播出机构，于2009年12月28日正式开播，已建设网络电视、IP电视、手机电视、移动电视、互联网电视五大集成播控平台。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甲方）与体奥动力（乙方）签订了《体育赛事购买版权合同》，该协议载明：双方就乙方组织、承办、拍摄的或者乙方经赛事主办方许可享有相关媒体权利的体育赛事节目通过甲方电视频道播出并进行媒体合作事宜，约定如下：1.赛事信息。赛事名称包括2018-2025中国平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以下简称中超联赛）；赛事地点：中超联赛包括北京、上海、广东、江苏、山东等在内的全国13个赛区；赛事日期：中超联赛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11月11日；赛事主办方为中国足球协会；赛事承办方：中超联赛为中超公司；赛事电视信号、节目版权归属方：中国足球协会；2.许可事项。播出类型为直播、延时转播、重播，播出内容包括赛事正赛、新闻报道及根据赛事内容制作的赛事集锦和其他自制节目。播出平台为CCTV5、CCTV5+、风云足球；中央电视台拥有、运营和/或管理的网站、客户端软件及APP、IPTV、OTT等平台播出，其中IPTV及OTT权利不包括每轮单选的两场新媒体场次（共60场）；且不可将所授权的内容转授权至任何第三方机构。许可期限为赛事播出之日起一年内。许可性质为全国卫视独家授权。2019年6月30日，爱上传媒公司（甲方）与重庆广电公司（乙方）、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丙方）签订《IPTV业务合作协议（2019）》。该协议约定：根据国家关于三网事例和IPTV建设和管理的相关政策，三方就合作开展IPTV业务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丙三方通过通信网络在重庆地区合作开展IPTV业务，甲方和乙方负责IPTV业务中内容的集成和播控，丙方负责IPTV信号传输。2.甲方和乙方负责IPTV集成播控环节的安全保障，丙方负责IPTV传输环节的安全保障。3.甲、乙方共同负责IPTV集成播控平台的建设。IPTV集成播控平台分为两级，IPTV集成播控总平台由甲方负责建设,重庆IPTV集成播控分平台由乙方依据广电总局规范要求建设和运营。4.丙方提供总平台与分平台之间的信号传输和分平台与用户端之间的信号传输。5.IPTV全部内容由IPTV集成播控平台集成后,经一个接口统一提供给丙方IPTV传输系统。甲方总平台负责将全国性内容服务平中的节目信号集成后统一传送至乙方重庆分平台。按照总平台的规划和授权，分平台负责与丙方IPTV传输系统进行具体技术对接，负责将总平台传来的节目信号与本省内容服务平台的节目信号集成在一起，经一个统一接口接入到丙方IPTV传输系统。6.分平台与联通业务系统对接，总平台通过BOSS系统与分平台对接，联动实现与重庆联通IPTV系统的“双认证、双计费”功能，完成对用户的控制，包括但不限于暂停服务、恢复服务等。7.总平台与分平台采用联动机制进行用户管理和计费管理。分平台将全量用户数量、计费数据及其他运营数据同步到总平台。8.甲方及乙方与丙方合作，开展IPTV业务，向用户提供视频直播、点播、时移、回放及增值业务。9.综合考虑平台建设和运营、内容集成、网络建设和运营等因素，三方按约定的收入分成比例分享IPTV业务收入。另外，爱上传媒公司与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交了《广电总局关于三网融合试点地区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广电总局关于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关于当前阶段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等文件的复印件，拟证明在IPTV业务中，被告作为传输企业只负责信号传输，不对IPTV业务中的内容负责。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还提交了栏目屏蔽系统截图、上下架工单、点击量系统截图打印件。拟证明被告及时采取了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合理措施，且相应体育赛事节目上架时间短、累计观看次数仅14次，且已下架，原告诉求的赔偿金额缺乏依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系统可以随时进行更改，且截图并不完整，无法证明其来源。原告提交了载有《中超版权5年卖出80亿 体奥动力拿下》等文章的网页打印件七份及网易网页载有的2019赛季中超联赛赛程表打印件。拟证明中超联赛版权费用高达每年16亿元，2019年中超联赛共计240场，涉案比赛“武汉卓尔VS上海申花”于2019年4月14日进行比赛。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合理支出为20万元（包括律师费与公证费）,其中提供的公证费票据金额为15 5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7）京长安内经字第37133、37134号公证书、《授权书》、（2019）渝中信证字第10923、10924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八份、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的《IPTV业务合作协议(2019版)》、《广电总局关于三网融合试点地区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广电总局关于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关于当前阶段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栏目屏蔽系统截图,上下架工单,点击量系统截图,第三人爱上传媒公司提交的《体育赛事购买版权合同》、《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及其附页、《授权书》、《广电总局关于三网融合试点地区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广电总局关于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关于当前阶段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国网络电视台官网打印件、中国网络电视台百度百科打印件,工信部ICP/IP备案查询打印件,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控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二、涉案视频的连续画面构成作品还是录像制品；三、苏宁体育公司对该连续画面是否享有权利；四、涉案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五、责任承担。对于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本案被控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原告认为，被告在涉案IPTV平台播放了涉案体育赛事节目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认为，其仅在IPTV业务中提供信号传输等通信技术服务,并不负责IPTV业务的内容,对内容亦没有审查义务，因此，其并非适格被告。第三人爱上传媒公司认为被告是分公司，应该与总公司共同作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从被告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与第三人爱上传媒公司与重庆广电公司签订的《IPTV业务合作协议》内容来看，虽然爱上传媒公司与重庆广电公司负责IPTV业务中内容的集成和播控，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IPTV信号传输，但爱上传媒公司建设的总平台与重庆广电公司建设和运营的分平台对接，联运实现“双认证、双计费”功能，采用联动机制进行用户管理和计费管理，完成对用户的控制，且三方按约定的收入分成比例分享IPTV业务收入。因此，三方分工合作，共享利益，本院认定，涉案被控侵权行为系三方共同完成，至于其内部的不同分工，系三方内部关系，并不影响其共同对外责任承担的认定。现原告仅要求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被告承担责任，未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至于第三人所称被告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做为共同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分公司具有民事诉讼法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仅将分公司列为被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涉案视频的连续画面构成作品还是录像制品原告认为，涉案视频的连续画面构成作品，即使不构成作品，亦应认定为录像制品。被告及第三人认为，涉案视频的连续画面并不构成作品，因此，原告不能就此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本案中，原告明确其并不对体育赛事节目主张权利，仅对涉案体育赛事视频的连续画面主张权利。该连续画面构成作品还是录像制品的问题，本院认为，一般来说，体育赛事转播的具体商业模式如下：体育赛事组织者制作《体育赛事转播信号制作手册》，根据制作手册组织拍摄画面、录制声音等，并将拍摄的画面、声音等制作成体育赛事公用信号，再将公用信号传输给广播组织或者互联网媒体等转播机构，转播机构对公用信号中的画面、音频进行选择和剪辑，配上文字和解说，制作体育赛事节目，并使用自己的专门信号将其传输到播放终端。体育赛事节目系节目制作者对其接收到的公共信号中的画面及声音等进行选择和剪辑，配上文字和解说而形成，能够反映创作者的个性、具有一定程度上的智力创造性，符合著作权法有关独创性的要求，构成作品。但体育赛事节目中的画面系对比赛过程的客观记录，属于现场拍摄面画的集合，虽然拍摄该画面的机位设置、镜头切换、甚至画面选择方面体现了导演一定的创造力，但就整体而言，该画面集合只是比赛现场情况的客观记录，尚难以达到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因而不构成作品，但该画面集合构成录像制品。 三、原告苏宁体育公司对涉案视频的连续画面是否享有权利原告认为其经授权对涉案视频的连续画面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及第三人认为中超公司与体奥动力均存在超越其取得的授权范围进行授权的情况，且体奥动力在授权给原告时还违反了其取得授权时有关“可转授权但不可整体进行转授权”的要求，原告取得授权的权利内容不清楚、许可类型不明确，并不包括“点播”权利。另外，华视传媒亦获得了中超公司的部分授权，原告未提供华视传媒与体奥动力的协议，其权利范围并不清楚。因此，原告对其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的指控缺乏依据。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涉案视频的连续画面构成录像制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的规定，制作者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正常情况下，该画面系公共信号制作者投入巨资，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拍摄而成，因此，在体育赛事组织者与公共信号制作者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公共信号制作者对该拍摄的画面享有录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从原告提供的系列协议的内容来看，首先，中国足球协会授权中超公司包括中超联赛的电视、广播、互联网及各种多媒体版权等无形资产在内的中超联赛权利和资源，为全球范围内的唯一代理开发经营机构。因此，中国足球协会将其商业权利及相关无形资产的开发经营权利均授权给了中超公司，其中应当包含相关的知识产权。其次，中超公司授权体奥动力拥有2016-2020赛季中超联赛的独家全部240场比赛公共信号制作权以及中国内地独家新媒体网络视频权和独家网络产品权等权利。诚然，上述“独家新媒体网络视频权”和“独家网络产品权”并非著作权法上明确规定的权利，但从文义解释的角度来看，“网络视频权”是指在网络上传播视频的权利，且结合双方的协议的上下文来看，协议中明确了新媒体的概念是指除电视、广播等传统媒体外，基于数字和网络等新技术支撑下的媒体形态，包括但不限于IPTV及互联网电视等新型电视媒体。基于此，“独家新媒体网络视频权”应当理解为体奥动力拥有将涉案体育赛事公共信号的内容在包括IPTV平台等新型电视媒体在内的新媒体上传播的独家权利。而公共信号的内容中包含该体育赛事拍摄画面的集合，在该画面的集合构成录像制品的情况下，体奥动力应当享有录像制品权的独家权利，其中理应包含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最后，体奥动力将“2019赛季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包括240场比赛以及开幕式、颁奖活动在内的所有联赛官方活动在全国各大拥有IPTV传输牌照的运营商经营的IPTV电视业务等的直播、点播、轮播的独家权利，全部授予了苏宁体育公司，同时苏宁体育公司及其关联机构享有制止对授权权力的侵权的权利。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因此，苏宁体育公司自体奥动力获得的授权权利性质为对2019赛季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享有根据公共信号制作节目及在IPTV平台进行直播、点播及轮播比赛节目的独家权利（即包括对涉案体育赛事连续画面在IPTV平台上享有录像制品的独家网络信息传播权），亦享有禁止他人侵犯该授权权力行为的权利。因此，原告有权就侵犯该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系本案适格主体。至于被告及第三人所称体奥动力超出其自中超公司获得的授权而转授权的问题，从协议的内容来看，体奥动力获利的授权包括2016-2020赛季的相关权利，而其仅授予苏宁体育公司2019赛季的相应权利，并非违反合同约定的“整体转授权”，另外，关于华视传媒有部分授权的问题，并不影响原告授权范围的认定。故，对于被告及第三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涉案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认定原告认为被告的涉案被控侵权行为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认为其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与原告亦不存在竞争关系，被告的涉案行为未违反诚信原则，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涉案体育赛事的连续画面并不构成作品，原告基于该连续画面构成作品而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如上所述，该连续画面构成录像制品，苏宁体育公司经体奥动力授权，在IPTV平台上对该录像制品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允许，在涉案IPTV平台上以点播方式播放的被控侵权视频包含了体奥动力拍摄的画面，该行为侵犯了苏宁体育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至于被告所称的其播放的涉案体育赛事节目获得了体奥动力授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与体奥动力签订授权协议的主体为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而给第三人爱上传媒公司出具授权书的主体为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本院无法确定爱上传媒公司在IPTV平台上播放涉案体育赛事节目获得了体奥动力的授权。且从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与体奥动力签订的《体育赛事购买版权合同》的内容来看，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仅享有在中央电视台拥有、运营或管理的IPTV平台直播、延时转播、重播的权利，并不包括以点播方式播放涉案体育赛事节目的权利。因此，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院已经认定被告的涉案被控侵权权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基于著作权法对其权益予以了保护，无需再据不正当竞争法给予保护，故，本院对原告对被告的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指控不再支持。五、责任承担本院认为，被告的涉案被控侵权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双方当事人均已确认涉案被控侵权的体育赛事节目已经下架，因此，判决被告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已经无必要。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供了涉及版权费的新闻报道，但证据系网页打印件，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性，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故本院无法据此判定其损失。另，被告虽然提供了其系统截图打印件来证明涉案节目观看人数少，但该证据系其单方出具，本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因而，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为获得授权必然支出费用、被告侵权行为方式及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为200 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宁体育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 000元；二、驳回原告苏宁体育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 800元，由原告苏宁体育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6 800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30 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琰                                                         人民陪审员    刘代红                           人民陪审员    唐中荣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  艳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