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4827号原告：北京华泰纵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一区2号楼5层501-1（园区）。法定代表人：谭锋，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书迪，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程子康，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原告北京华泰纵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纵横公司）与被告程子康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实行独任制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泰纵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春，被告程子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纵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不支付被告2019年11月工资及补助35000元；2．原告不支付被告2019年12月工资及补助差额23668．32元；3．原告不支付被告2020年1月工资及补助差额25000元；4．原告不支付被告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工资及补助105000元；5．原告不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劳动仲裁委）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3379号裁决，原告不服此裁决，理由如下：一、裁决未查清案件事实，进而作出错误认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既然是劳动报酬，那么劳动者就要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才能获得劳动报酬，不提供劳动则不能获得劳动报酬即工资，当然如果只提供一部分劳动则也只能获得一部分劳动报酬而不能获得劳动报酬的全额。本案被告不到岗也未依约提供正常劳动，故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工资及工资差额。仲裁裁决未查明被告是否到岗及被告是否提供正常劳动，即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全额工资，显属不当。二、裁决出现错误，将不满月份认定为满月并错误裁决支付全额工资。在此先不论是否应该支付工资问题，本案被告自己主张2020年4月29日辞职，2020年4月份有30天，4月30日仍是一个正常工作日，故即使按照被告所主张，那么其2020年4月份也未满勤，故不应当按照满勤工资裁决支付全额工资，故裁决显属错误。综上，仲裁裁决未查清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原告对此裁决不服，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程子康辩称，同意仲裁裁决。意见如下：一、被告于2019年4月入职原告公司，后发现该公司已连续多年亏损达数千万元，人员流失严重，资金短缺，欠薪成为常态。被告仅在当年五月中旬正常收到过一次工资，第二次是在八月份，而八月份工资直到十二月中旬才补发。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依然秉承高度的职业道德，坚守工作岗位，在内部管理、业务拓展、运营维护等多方面做出积极努力，全力帮助公司渡过难关。2020年新冠疫情的爆发进一步加剧了公司内外矛盾和资金危机，因主业安全服务出现停滞，公司转而跨境经销口罩、防护服、检测试剂盒、呼吸机等防疫物资，但公司没有任何医疗物资经营资质，涉嫌违反国家法律和行业法规，在这种情况下，被告向公司管理层阐述了个人意见和建议，并拒绝参与此类不合规业务，这也最终导致被告不得不选择离职；二、被告入职原告公司后，始终恪尽职守兢兢业业为公司摆脱困境走上正轨付出自己的努力与贡献，原告公司在起诉状中所述“不到岗也未依约提供正常劳动”与事实不符，也与其为被告正常缴纳社会保险和个人所得税的行为相矛盾，该行为能够证明被告为原告公司提供了劳动，原告公司已事实认可被告的劳动，但被告对该公司计算缴纳社保的缴费基数、代缴个税的应税所得（薪酬金额）的金额持有异议。就原告公司提交的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期间出勤打卡记录，被告在加入原告公司之前已与公司法人、总裁谭锋约定，被告作为公司高管是不需要打卡做考勤的，而且公司内的多数高管均不需要打卡，被告也从来没有收到任何经由本人签字确认的打卡考勤记录。原告公司的管理水平很低，员工考勤系统存在大量错误以及人为调整和篡改的现象。以2019年11月为例，被告15日至20日在巴基斯坦因公出差，而原告公司编制的考勤记录却显示为旷工或（周末）休息。原告公司一方面说被告“不到岗也未依约提供正常劳动”，一方面又出具虚假的考勤记录企图降低应付薪酬的数额，同时，社保和个税还依然在缴纳状态，这已经是自相矛盾了，妄图掩盖其恶意拖欠薪酬的行为；三、就原告公司关于被告辞职日为4月29日，不应按照满月30日主张全月工资的问题。被告认为，在4月29日提交辞职信后，被告在原告公司继续工作至5月6日，包括清理个人与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整理文件等。在5月6日当天，被告突然被谭锋从高管微信群移除，工作邮箱被管理员更改而无法使用，导致部分善后工作中断。因此，被告主张4月份全额薪酬的主张是完全合理的。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对不诚实守信、存在违法行为的企业和个人以应有的惩罚，维护司法尊严，伸张正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日，程子康与华泰纵横公司签订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岗位为副总裁兼财务总监，约定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工资以银行代发方式支付。工资全额支付至2019年10月31日。程子康实际入职时间为2019年4月9日。华泰纵横公司为程子康正常缴纳社会保险及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至2020年4月。华泰纵横公司不同意支付程子康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工资及补助，亦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理由如下：一是程子康在明知公司考勤制度的情况下仍不严格遵照执行，考勤打卡过程中存在多次旷工、打卡记录与到岗出勤情况不一致、代打卡等情形，违反公司多项规定，经沟通核实后仍拒绝纠正；二是工作上程子康消极怠工、不按照工作职责和要求提供劳动，致使公司经营决策出现严重迟滞。为此，华泰纵横公司提交《集团员工手册》、电子邮件网页截图、《关于规范集团总部员工考勤打卡的通知》、白板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卡机照片、考勤打卡记录、工资明细表、补贴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华泰纵横公司主张其对员工考勤工作提出过如下要求：1．《集团员工手册》载明：（五）对于迟到、早退、擅离职守现象，应进行批评教育，属屡教屡犯的，给予适当的纪律处分。由上述行为造成公司损失或引起严重后果的，属严重违纪行为，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依法追究当事人及相关人员的经济赔偿等责任；（六）对于旷工者，本人须做出书面检讨。连续旷工3天以上；30天内累计旷工5天；或在12个月内累计旷工超过7天的；或旷工虽未达到上述天数，但屡教屡犯，属严重违纪行为，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旷工扣罚数额为日工资的2倍。2．2019年8月23日，华泰纵横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程子康等人发出《关于规范集团总部员工考勤打卡的通知》，提示集团总部各部门严格执行考勤打卡制度；工作日内每天打卡2次，即每天上午上班、下午下班各打卡一次；如遇因公出差、请假、外出办事等情况需提前告知本部门主管领导及人力资源部，否则将视为缺勤；严禁代打卡，一经发现将严肃处理。3．2019年11月15日，华泰纵横公司在白板上强调：“即日起，集团副总以上级别人员外出，需在此白板写明去向，其他人需在前台填写《外出登记表》”。关于疫情期间的工作安排。2020年2月16日，华泰纵横公司向程子康发送电子邮件，通知其2月17日至28日居家在线办公，工作任务除日常工作外，由集团领导谭锋单独安排工作，于3月1日前将工作成果提报给谭锋审阅。2020年2月29日，华泰纵横公司通知程子康将居家办公期间的工作成果以邮件的方式提交给公司人力资源部，由人力资源部汇总整理后统一提报给谭锋审阅，作为2月份工作考核的依据。对此要求，程子康通过邮件表示异议，认为其作为集团副总裁，直接向总裁汇报工作，由总裁考核，其所负责的工作内容涉及公司机密，不便向其他部门提交。2020年3月1日，华泰纵横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程子康等人，公司复工时间为3月2日，提示上下班按时打卡作为工作核算考勤依据。就程子康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实际出勤情况，华泰纵横公司陈述：2019年11月出勤6天；2019年12月出勤9天；2020年1月出勤8天；2020年2月扣除5天年假后剩余时间居家办公，居家办公期间程子康未提交工作成果；2020年3月2日复工后，程子康出勤1天；2020年4月出勤1天。根据华泰纵横公司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所显示内容，除2020年2月居家办公无打卡记录外，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期间，在每月多数工作日内程子康存在旷工、迟到、早退、未刷卡等考勤不规范的情形。就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为程子康全额发放工资与考勤打卡记录自相矛盾的情况，华泰纵横公司解释称，公司根据打卡机的打卡记录和人力资源做的手工考勤表发放工资，根据手工考勤表程子康5月至9月全勤，所以全额发放工资，手工考勤表上面没有程子康签字。对考勤打卡记录和华泰纵横公司的解释意见，程子康均表示不予认可，称其系公司高管，不需要打卡。华泰纵横公司提交的2020年1月2日华泰纵横公司人事经理肖美琴与程子康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肖美琴：程总打扰了，我想给您核一下考勤，方便吗。程子康：好，发过来。肖美琴：（发送2019年12月份考勤表图片）语音方便吗。程子康：不用沟通了。我作为高管多年，一直没有打卡的习惯。不想给你添麻烦，你看着处理，我没意见。另，华泰纵横公司提交安保培训合同、银行业务回单、支出凭单、借款单等证据拟证明程子康存在工作失职的情况，主张相应钱款应当予以抵扣。程子康对此不予认可。就2020年2月至4月期间的工作情况。程子康陈述，2020年2月，其按照公司安排居家办公；在征得上级领导谭锋同意后，3、4月份其仍以居家办公为主；上述期间内其通过微信向谭锋汇报工作，并与之沟通相关工作事宜。华泰纵横公司提交的程子康与谭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3月2日，奥特曼程（程子康）：报告领导，我已恢复工作状态和正常作息时间，但因疫情影响，暂不能正式返岗，以居家办公为主，有任何工作事宜，可随时联系、安排。近两日先完成“五年规划”的作业。谭锋：知道了。程子康曾在上述期间内多次通过微信同谭锋沟通汇报工作。就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工资支付情况。华泰纵横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和补贴明细表记载程子康每月的薪酬标准为30000元，包括基本工资5000元、岗位工资9000元、绩效工资6000元、职务津贴10000元。华泰纵横公司陈述，公司每月向程子康支付通讯补贴、交通补助和餐补，额度总计5000元，需要程子康提供相应数额发票才能发放。华泰纵横公司提交的公司前台李妍凝与程子康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了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李妍凝多次提示程子康提交补助发票的过程。程子康认可领取补助需要提交发票。补贴明细表显示，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华泰纵横公司每月向程子康发放5000元固定补助。华泰纵横公司认为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期间程子康没有提交补助发票，不同意支付补助，程子康则主张已经提交发票，但无法说明发票的具体数额。庭审中，华泰纵横公司就2029年11月至2020年4月工资发放情况陈述，2019年12月实发工资9320．18元，补助2011．5元；2020年1月实发工资10000元；其他月份均未发放工资和补助。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期间程子康社会保险和公积金每月个人承担部分分别为615元和720元；应缴个税分别为4733元、4733元、503．05元、1020．3元、0元、0元。其中，2019年11月、12月个税按30000元申报，2020年1月个税按23103．45元申报，2月份按30000元申报。程子康对工资明细表和补贴明细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工资和补助的发放情况，亦认可华泰纵横公司所述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以及个人所得税的具体数额，同意扣除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以及个人所得税后核算华泰纵横公司拖欠的工资及补助。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和具体日期。程子康陈述，2020年4月29日，其以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向谭锋当面提交辞职信。华泰纵横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日期为2020年4月29日，并提交辞职信、员工离职交接单及离职工作交接清单、仲裁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其中，辞职信记载程子康申请离职的原因有“因公司出现财务危机，资金周转困难，长期未能按时发放工资及补助”，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29日；员工离职交接单中载明程子康的离职理由是“公司资金困难”，其离职申请已经过部门经理、行政部、财务部、人力资源部负责人签字，签字日期均为2020年4月29日；离职工作交接清单亦载明程子康工作交接日期为2020年4月29日，交接人处有程子康签字确认。程子康仅对辞职信、交接单中其本人签字部分以及财务部部分予以认可，其他部分均不认可，并主张其在华泰纵横公司处正常工作至2020年4月30日。程子康在仲裁开庭笔录中陈述，其在华泰纵横公司正常出勤至2020年4月29日。程子康认可仲裁开庭笔录的真实性。2020年6月2日，程子康向丰台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华泰纵横公司：1．支付2019年11月工资及补助35000元；2．支付2019年12月工资差额23668．32元；3．支付2020年1月工资差额25000元；4．支付2020年2月至4月工资及补助105000元；5．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0元。2020年8月14日，丰台劳动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3379号裁决书，裁决：一、华泰纵横公司支付程子康2019年11月工资及补助35000元（税前）；二、华泰纵横公司支付程子康2019年12月工资及补助差额23668．32元（税前）；三、华泰纵横公司支付程子康2020年1月工资及补助差额25000元（税前）；四、华泰纵横公司支付程子康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工资及补助共计105000元（税前）；五、华泰纵横公司支付程子康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0元。华泰纵横公司不服，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双方当事人对华泰纵横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和补贴明细表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一、关于华泰纵横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程子康案涉补助。《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四十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工资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故工资应当系劳动者之持续性、稳定性收入。华泰纵横公司提交的补贴明细表载明该公司自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以固定方式按月为程子康发放5000元固定补助，包括通讯补助、交通补助以及餐补，对此双方均无异议。由此可见，程子康每月通过提交发票的形式固定领取的补助应视为工资组成部分，华泰纵横公司应当按月足额发放。华泰纵横公司主张固定补助并不是必然发放的，应由程子康以票冲抵，程子康未提交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发票，故不同意支付相应补助。程子康则表示其已经将相应票据提供给了公司。根据已查明事实，华泰纵横公司于2019年12月向程子康发放补助2011．5元，并且在补贴明细表中明确列明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2020年3月程子康具体补贴数额的行为，与其所述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程子康未提交发票冲抵的意见相互矛盾，对该项意见，本院难以采信。二、关于程子康月工资标准及欠付工资的认定。双方均认可程子康30000元的薪酬标准。本院综合认定程子康在职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为35000元，包括30000元固定薪酬和5000元固定补助。华泰纵横公司以程子康违反公司考勤规定、履职不到位为由拒绝支付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期间工资（含固定补助），但其所提交的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考勤打卡记录所记载的程子康多次旷工、迟到、早退、未刷卡等考勤不规范的情形与公司为程子康全额支付工资的行为相矛盾。根据华泰纵横公司所述，在打卡记录与手工考勤表内容不一致的情况下，公司以手工考勤表来记录员工考勤，说明打卡记录并不能真实反映员工的考勤情况，在华泰纵横公司无法提交程子康签字确认的手工考勤表的情况下，本院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程子康存在违反公司考勤规范的行为，且程子康对其打卡情况能够做出合理解释，故华泰纵横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程子康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便程子康已经严重违反公司纪律，公司有权依照公司规章制度与之解除劳动合同，并对其作出相关处罚。然而到程子康办理离职手续止，华泰纵横公司仍在为程子康缴纳社会保险，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从双方均认可的工资明细表中也可以看出华泰纵横公司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期间仍在为程子康核算工资，公司上述表现明显与常理不符，故本案不宜仅以华泰纵横公司提交的相关考勤规范、考勤打卡记录等证据来认定作为公司高管的程子康存在违反公司考勤规定的行为。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能够反映出在2020年2月至4月居家办公期间，程子康就工作事宜多次与上级领导谭锋进行沟通汇报，已经提供了相应劳动。综上，华泰纵横公司应予支付程子康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期间工资（含固定补助），已经支付部分，本院将依法予以扣除。鉴于双方对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中程子康个人负担部分和个人所得税数额均不持异议，亦同意扣除上述款项后核算欠付工资数额，本院将据此做出相应判决。另外，华泰纵横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程子康工作中确实存在工作失职的情况，其要求抵扣公司相应损失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华泰纵横公司提交的辞职信、员工离职交接单及离职工作交接清单能够证明程子康已经于2020年4月29日申请离职，且工作交接手续业已在当天办理完毕，程子康对实际离职时间虽不认可，主张在华泰纵横公司继续工作至2020年4月30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在仲裁开庭过程中所陈述的出勤截止日期前后矛盾。对华泰纵横公司主张双方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四、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根据查明的事实，华泰纵横公司未按期足额向程子康支付工资，程子康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华泰纵横公司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仲裁裁决所认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程子康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仲裁裁决，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华泰纵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程子康2019年11月工资（含固定补助）28932元；二、北京华泰纵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程子康2019年12月工资（含固定补助）差额17600．32元；三、北京华泰纵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程子康2020年1月工资（含固定补助）差额23161．95元；四、北京华泰纵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程子康2020年2月1日至4月29日工资（含固定补助）98365．5元；五、北京华泰纵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程子康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0元；六、驳回北京华泰纵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华泰纵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柴海燕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董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