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望喜，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欢欢，湖南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程，女，197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冰，女，197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治龙，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东琴电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月湖兰庭5幢Ｎ单元901房。法定代表人：张钦旗，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郝健，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审第三人：易海波，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望城县。原审第三人：张海宏，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上诉人张望喜与被上诉人陈程、肖冰、欧阳治龙及原审第三人湖南东琴电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琴电子公司）、郝健、易海波、张海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望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解除张望喜与陈程、肖冰、欧阳治龙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关系，判决陈程、肖冰、欧阳治龙返还已支付购买股权的款项。事实与理由：一、《股权转让协议》法定解除事项已经具备，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张望喜有权请求解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关系，要求陈程、肖冰、欧阳治龙向其返还已支付购买股权的款项。1、根据张望喜与陈程、肖冰、欧阳治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程、肖冰、欧阳治龙承诺湖南典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盛公司，双方约定转让股权的标的公司)系具备多项工程施工承包、设计资质的公司，并且应当“持续经营的所有条件，提供的公司全部资料真实，没有隐瞒和虚假，保证公司无诉讼，无重大经营风险。”根据陈程、肖冰、欧阳治龙移交的资料中可以认定典盛公司应当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工程总承包三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设计乙级、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专项乙级施工资质。上述资质均应到湖南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申请。张望喜在一审期间申请调查令要求调取典盛公司申请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的备案资料，湖南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书面回复到：“经档案室查询，翻阅2015年底十一批和2016年第一批——第十批的所有公告文件，未发现典盛公司的申报记录。”张望喜与陈程、肖冰、欧阳治龙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在签订协议时，典盛公司不具备协议约定资质。二、一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逻辑错误的情形，具体为：(一)一审认定“典盛公司参与工程项目投标十余次，中标施工七次，所涉工程均已完成竣工验收，未因典盛公司资质给工程施工、公司经营造成困难。”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仔细查阅典盛公司中标的工程不难发现，典盛公司所承包的工程均是对资质不做具体要求和实质性审查的工程，有一个装修类中标的事实不能反证典盛公司就具备相关资质规定的实质要件。2、典盛公司所承包的工程均为简单的装饰装修工程，不能覆盖典盛公司名义上具有的五个其他工程资质的项目类型。3、典盛公司中标的工程均是陈程联系他人挂靠典盛公司实施的工程，相关工程项目根本没有典盛公司相关资质应具备人员的参与。4、典盛公司从未自行实施过任何工程项目，典盛公司不具备自行实施工程的相关人员配置，尤其是张望喜最需要利用的市政建设工程资质，根本不具备。(二)一审以“典盛公司中标施工七次，未因资质问题造成经营不便”和“《住建部关于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资质换证为简单换证，资质机关取消对企业资产、主要人员、技术装备指标的考核”为由得出“张望喜不能以此主张典盛公司资质不实”的结论存在逻辑错误，二者不具备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陈程、肖冰、欧阳治龙的义务变相予以免除，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关于“典盛公司中标施工七次，未因资质问题造成经营不便”的错误之处上文已有论证，不再赘述。2、《住建部关于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系2015年10月9日住建部针对换证问题作出的手续简化的规定，该通知的本意在于简化换证手续，减轻企业负担，并不代表对建筑业企业资质所应当具备的实质要件予以否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14年11月6日通过《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建市[2014]159号)，于2015年1月1日起实施。该规定中对建筑业企业资质所应当具备的条件作出了明确、详细的规定，典盛公司所涉及的资质在该部门规章中均有明确规定，且该规定并未被废止。4、陈程、肖冰、欧阳治龙具有保证典盛公司资质符合条件、可以持续经营的合同义务，张望喜以百万元价格收购股权，其根本原因在于典盛公司的资质名实一致，但实际的情况是典盛公司的五个资质均是仅仅有一张纸，根本不具备持续经营的条件。三、张望喜代典盛公司支付的社保费用系因该合同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属于陈程、肖冰、欧阳治龙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的一部分，张望喜的该项主张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截止起诉时，典盛公司仍不具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资质，且陈程作为原法定代表人，仍是典盛公司的技术负责人，但又不再参与典盛公司的任何事宜，已无法实现合同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张望喜请求二审解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关系，支持张望喜的全部诉讼请求。陈程、肖冰、欧阳治龙辩称：一、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张望喜就已经对股权协议所涉及的相关事宜进行了尽调，是在了解公司相关情况的前提下签订的协议。二、本案协议签订时，典盛公司至少具有五人的技术资格证记挂在公司名下，并非像张望喜所讲的没有典盛公司的任何申报记录和技术人员资料，这一点陈程、肖冰、欧阳治龙在一审已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三、本案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张望喜付款是在2018年分数十次付款，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第三人郝建明确表示张望喜经营典盛公司投标约20次，至少中标7次，所有的中标和投标项目都是政府项目，并且完成了施工，如果典盛公司资质有问题，则不可能完成中标和项目施工，并且股权转让款也是在其经营了近两年之后才支付的。因此一审判决正确。东琴电子公司、郝健、易海波、张海宏未发表意见。张望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6年8月30日陈程与张望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陈程与第三人签订的《湖南东琴电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合同》、和张望喜签订《东琴电子股份认购特别约定》；2、判令陈程、肖冰、欧阳治龙返还张望喜及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共计120万元整；3、判令陈程、肖冰、欧阳治龙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张望喜典盛公司社保已支付造成的损失212453.7元；4、陈程、肖冰、欧阳治龙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程、肖冰、欧阳治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典盛公司系成立于2016年8月3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金为3000万元，陈程、肖冰、欧阳治龙为该公司股东。2016年8月30日，张望喜与陈程、肖冰、欧阳治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陈程、肖冰、欧阳治龙将其拥有的典盛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张望喜，其中陈程的注册股份为40%，肖冰的注册股份为40%，欧阳治龙的注册股份为20%；2、办理完成股权转让的所有工商变更手续后，张望喜在5日内向陈程支付转让款100万元；3、张望喜未按约定期限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未付款额的万分之五向陈程、肖冰、欧阳治龙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张望喜对典盛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4、陈程、肖冰、欧阳治龙保证典盛公司具备持续经营的所有法律条件，所提供的公司的所有资料真实、全面、完整，交接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陈程、肖冰、欧阳治龙负责。2016年8月31日，张望喜与陈程签订了《湖南东琴电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合同》及《东琴电子股份认购特别约定》，双方约定：1.陈程以每股1元的价格认购东琴电子公司100万元股份；2.本合同签订满一年后，陈程有权选择由东琴电子公司回购；3.本合同为东琴电子公司办理股份登记之日。经张望喜及陈程确认，该股份认购合同未履行，陈程未登记为东琴电子公司股东，而是选择收回100万元及每年15%的利息回报。2016年9月19日，张望喜、陈程、肖冰、欧阳治龙至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股东变更为张望喜指定的第三人郝健、易海波、张海宏，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郝健。2017年11月27日，陈程委托案外人艾吕向张望喜催款，张望喜于2017年11月29日通过张茉的银行账户向陈程转账支付10万元，张望喜又于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分17次，通过张茉、东琴电子公司的账户向艾吕转账支付110万元，共计支付120万元。根据张望喜提供的典盛公司资质证书显示，企业资质为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工程总承包三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乙级、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专项乙级施工资质。上述资质证书除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乙级、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专项乙级施工资质有效期至2019年7月25日截止外，其余资质证书有效期至2021年3月14日。根据郝健确认以及陈程提交的《采招网——典盛公司24条投标、中标公告》，自2016年9月19日至今，第三人郝健一直担任典盛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郝健在此期间代表典盛公司参与工程项目投标十余次，中标施工七次，所涉工程均已完成竣工验收，未因典盛公司资质原因给工程施工、公司经营造成困难。关于张军诉典盛公司、唐致荣劳动争议一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的（2018）湘01民终1999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涉典盛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均已由所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李志文承担，典盛公司未因此支付任何费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张望喜申请，法院发出了调查令，要求调取“1、湖南典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的备案资料；2、湖南典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8月30日以及2016年9月19日两个时间点就其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的相关专业人员登记备案资料；3、2016年8月30日以及2016年9月19日两个时间点湖南典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是否符合《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规定条件的相关证据材料”。湖南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于2020年6月5日回复“经查询档案室，翻阅了2015年底十一批和2016年第一批-第十批的所有公告文件，未发现典盛公司的申报记录”。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15年10月9日公布《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该通知载明：四、将《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和资质标准实施意见》（建市场[2015]20号）规定的资质换证调整为简单换证，资质许可机关取消对企业资产、主要人员、技术装备指标的考核，企业按照《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住房城乡建设部令第22号）确定的审批权限以及建市[2015]20号文件规定的对应换证类别和登记要求，持旧版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到资质许可机关直接申请换发新版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具体换证要求另行通知）。将过渡期调整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1日起，旧版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失效；五、取消《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和资质标准实施意见》（建市[2015]20号）第二十八条“企业申请资质升级（含一级升特级）、资质增项的，资质许可机关应对其既有全部建筑业企业资质要求的资产和主要人员是否满足标准要求进行检查”的规定；取消第四十二条关于“企业最多只能选择5个类别的专业承包资质换证，超过5个类别的其他专业承包资质按资质增项要求提出申请”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张望喜与陈程、肖冰、欧阳治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张望喜主张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陈程、肖冰、欧阳治龙存在隐瞒诉讼的违约行为。对于张望喜所称的张军诉典盛公司、唐致荣劳动争议一案，虽该案工伤事故发生于陈程、肖冰、欧阳治龙管理公司期间，但所涉事故的全部责任均由所涉项目实际施工人李志文所承担，并未因此给典盛公司造成损失，不能因此认定为陈程、肖冰、欧阳治龙具有隐瞒诉讼的违约行为。张望喜主张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典盛公司的资质证件不真实、不具备持续经营的所有条件。经审查，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陈程、肖冰、欧阳治龙向张望喜交付了相关资质证件原件及印章，并且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按合同约定对典盛公司进行尽职调查是张望喜的权利，张望喜可以自由决定是否行使。张望喜自2016年8月30日受让、接管典盛公司，到2018年1月付清100万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的期间，典盛公司参与工程项目投标十余次，中标施工七次，所涉工程均已完成竣工验收，未因建筑资质原因造成经营不便。虽然张望喜申请了调查令，湖南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回复“经查询档案室，翻阅了2015年底十一批和2016年第一批-第十批的所有公告文件，未发现典盛公司的申报记录”，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15年10月9日公布《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资质换证调整为简单换证，资质许可机关取消对企业资产、主要人员、技术装备指标的考核。故张望喜并不能以此主张典盛公司资质不实。综上所述，对于张望喜要求解除2016年8月30日与陈程、肖冰、欧阳治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陈程与第三人签订的《湖南东琴电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合同》、和张望喜签订《东琴电子股份认购特别约定》并由陈程、肖冰、欧阳治龙返还张望喜及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共计120万元整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二、关于典盛公司支付的社保费用。依法缴纳社保费用系典盛公司的法定义务，张望喜是否代典盛公司支付了社保费用，系张望喜与典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陈程、肖冰、欧阳治龙无关。因此，对于张望喜请求陈程、肖冰、欧阳治龙赔偿其代典盛公司支付的社保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望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512元，由张望喜负担。二审中，张望喜、陈程、肖冰、欧阳治龙、东琴电子公司、郝健、易海波、张海宏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否予以解除。首先，张望喜上诉主张典盛公司不具备其资质应具备的法定条件，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具备法定解除条件，应予解除。经审查，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6年3月14日、3月31日、7月25日分别向典盛公司发放《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分别载明典盛公司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乙级、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专项乙级。上述证书的有效期分别至2021年3月14日、2019年7月25日。现未有证据证明有关部门撤回了典盛公司的上述资质，故张望喜以典盛公司不具备协议约定的资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张望喜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保证和承诺：甲方（陈程）受乙丙方（肖冰、欧阳治龙）全权委托向丁方（张望喜）做出如下保证和承诺：1、保证目标公司（典盛公司）是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具备持续经营的所有法律条件，保证所提供的公司所有资料是真实、全面、完整的，没有隐瞒和虚假……3、保证公司资质、资产完整，无银行负债、民间借贷及诉讼、仲裁，不存在未披露之对外担保、抵押、不实资产、重大经营风险等。”而典盛公司不具备持续经营的条件，且因支付社保费用发生了实际损失，应予解除协议。经审查，根据经典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健确认的《采招网——典盛公司24条投标、中标公告》可知，自2016年9月19日至今，郝健一直担任典盛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在此期间郝健代表典盛公司参与工程项目投标十余次，中标施工七次，所涉工程均已完成竣工验收，未有证据显示典盛公司不具备持续经营的法律条件，故张望喜主张典盛公司不具备持续经营的条件依据不足。而依法缴纳社保费用系典盛公司的法定义务，张望喜如代典盛公司支付了社保费用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张望喜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故此，张望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望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12元，由张望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兰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龙韦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