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最高法民申12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城迎宾大道旁信和半岛明珠花园第10幢04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朱奕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松，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炳坤，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长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新生路1号丽湾酒店1612-1613。 法定代表人：王常学，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中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雄丰路9号202。 法定代表人：郝卫立，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新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雄丰路9号。 法定代表人：陈庆峰，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三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萍，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慧，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少康，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伯坚，男，汉族，1960年5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沛雄，男，汉族，1944年9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莫江安，男，汉族，1956年3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允明，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花家碧，男，汉族，1969年7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雄丰玻璃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槎公路华成工贸实业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陈少平。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雄丰玻璃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加连威老道92号幸福中心10楼4-6号。 代表人：陈少平。 再审申请人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与再审申请人深圳中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猛公司）、深圳长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银公司）、深圳市新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河公司）及被申请人陈少康、彭伯坚、徐沛雄、莫江安、丁允明、花家碧（以下简称陈少康等六人），二审被上诉人广州雄丰玻璃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雄丰工艺公司）、雄丰玻璃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雄丰公司）因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分别认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终1080号民事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华晨公司称，原审判决关于陈少康等六人的责任认定问题适用法律错误。广州雄丰玻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雄丰实业公司）的五位股东增资不实时，无一位董事或高管在董事会表决时投反对票；在股东逾期不缴足出资时，无一位董事或高管向五位股东提出过实缴出资的要求。董事、高管未依法履行公司法规定的职责属于消极事实，消极事实不具有任何物质形态，其本身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广州雄丰实业公司的股东增资不到位，致使债权人华晨公司的债权没有得到完整清偿。股东增资不到位的行为实际损害了债权人华晨公司的利益，陈少康等六名董事、高管消极不作为放任了实际损害的持续，两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中猛公司、长银公司、新河公司称，（一）原审判决未查明案涉债务清偿情况，案涉债权数额在2002年之后已发生改变，相关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华晨公司确认2004年4月得到过白云区人民法院分配的执行款项；中猛公司2004年11月2日亦向白云区法院交款人民币18413494元，用以清偿包括案涉(2002)云法委执字第66号（以下简称66号案）、(2002)云法委执字第67号（以下简称67号案）两笔债权在内的多笔债权。华晨公司仍依据2002年法院作出中止执行裁定时的债权数额为本案请求权基础，无事实根据。（二）原审判决认定广州雄丰实业公司的股东存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有误。原始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西华路支行的债权，形成于广州雄丰实业公司增资之前。广州市荔湾区外经贸局已回复“同意办理，请登报声明减资至2700万港元”并加盖公章。广州雄丰实业公司在广州日报三次刊登公告，已通知债权人。没有办理减资变更登记的原因为公司已经歇业，属客观不能。事实上已经完成减资程序，股东并不存在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实施条例》已于2020年1月1日起施行，原审法院仍依照已经废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进行裁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经审查认为，华晨公司及中猛公司、长银公司、新河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依法不成立，本案不应当再审。 中猛公司、长银公司、新河公司提交的所谓新证据分别是：收款人为白云区人民法院、编号为XIV00400168、XIV00400175、XIV02231778的三张《中国银行电汇凭证（回单）》（以下简称电汇凭证）及由白云区人民法院出具编号为NO.427355、NO.429905的两张《广东省法院系统代管款（物）收据》（以下简称收据）。经审查，编号XIV02231778电汇凭证载明委托日期为2004年11月1日、汇款用途为还款、金额为18413494元；编号NO.429905收据载明收款时间为2004年11月2日、案号为（04）法委执字第66、67、68号、金额为18413494元。该电汇凭证及收据载明的款项为同一笔，而该收据在原审程序中已经提供，并已经质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编号XIV00400168电汇凭证载明委托日期为2004年7月14日、汇款用途为保证金，数额为200万元；编号NO.427355收据收款时间为2004年7月14日、案号为（02）法经执字第965号、金额为200万元。该电汇凭证及收据载明的款项为同一笔，该笔款项对应执行案与系争债权所涉执行案无关。编号XIV00400175电汇凭证载明委托日期为2004年9月28日、汇款用途为还款，数额为800万元。中猛公司、长银公司、新河公司未提交与该电汇凭证对应的收据，无法区分该笔款项用于偿还的具体债务。中猛公司、长银公司、新河公司逾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和裁判结果错误，依据本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该理由不成立。 案涉2002年公证书记载66号案仍欠本金1154万元、67号案仍欠本金920万元。华晨公司在原审程序中确认原债权人于2004年4月收到过编号NO.427355收据记载的1841万余元，用以清偿（2002）云法委执字第66、67、68号案债权，其中68号案与本案无关。此三案按比例分配：66号案先息后本偿还本金364.79万余元、67号案先息后本偿还本金450万元。华晨公司于2014年11月受让所得66号案债权本金为789.2万余元、67号案债权本金为470万元，该受让所得本金额为上述公证书记载本金额与2004年已偿还本金额的差额。据此，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20日对66号案、67号案作出中止执行裁定后，中猛公司在2004年仍有部分清偿行为，但华晨公司受让66号案、67号案债权时已扣减2004年中猛公司已偿还的部分。2002年法院作出中止执行裁定时的债权额并非华晨公司在本案请求数额。中猛公司、长银公司、新河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原审判决未查明案涉债务清偿情况，缺乏事实根据。 公司减资需履行公司法规定的程序。广州雄丰实业公司经广州市荔湾区外经贸局批复同意减资，并已在广州日报公告，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广州雄丰实业公司减资程序尚未完成，其注册资本仍为5000万港元。中猛公司、长银公司、新河公司主张减资程序已实质完成，于法无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应当适用系争行为发生时的法律。中猛公司、长银公司、新河公司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理由不成立。 2000年3月28日，广州雄丰实业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注册资本由2000万港元增至5000万港元，该增资经外经部门审批并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并于2000年5月31日签发新营业执照。《中外合资经营“广州雄丰中空玻璃有限公司”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从工商部门签发营业执照时起一年内分两期缴付注册资本，新增的3000万港元应于2001年5月31日前缴纳完毕。华晨公司应当至少举证证明2001年5月31日后广州雄丰实业公司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具体组成情况。华晨公司没有尽到上述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此外，股东未足额缴纳出资亦不能当然推导出其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未尽到勤勉义务。华晨公司主张陈少康等六人应承担相应责任，缺乏理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本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和深圳中猛实业有限公司、深圳长银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新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冯文生 审判员  刘少阳 审判员  黄西武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倩倩 书记员曾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