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11民初24227号 原告：东莞市大朗鹏城纺织品贸易行，经营场所东莞市大朗镇巷头社区银康街90号06铺之一。 经营者：赵旭东。 委托代理人：魏兆升，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子君，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军安，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被告：魏禄英，女，197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熊乐，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魏禄刚，男，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册亨县， 第三人：东莞市鑫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大朗镇杨涌村金朗南路229号2-4楼。 法定代表人：魏恩华。 原告东莞市大朗鹏城纺织品贸易行（以下简称：大朗鹏城贸易行）与被告王军安、魏禄英、第三人魏禄刚、东莞市鑫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沅服饰）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魏兆升、陈子君、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熊乐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魏禄刚、鑫沅服饰经本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莞市大朗鹏城纺织品贸易行向本院诉请：1.两被告向原告偿还货款1553262.96元（2588771.6元×60%）及利息（利息以1553262.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标准，自2018年7月5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0元及本案的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9日，两被告与第三人魏禄刚就终止合作经营“东莞鑫沅服饰”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关于股权比例两被告占60%，第三人魏禄刚占40%，合作终止前债权债务均按此比例予以承担。因本案被告及第三人拖欠原告货款，原告起诉至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后经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判决第三人鑫沅公司需向原告支付货款2588771.6元以及利息（以258877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7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第三人魏禄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曾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对第三人强制执行，目前债务已清偿9669.37元，剩余债务未能清偿，法院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认为，上述债务产生于两被告与第三人魏禄刚合作经营期间，根据合作经营各方的内部协议，两被告对上述债务应承担60%的责任。现因第三人魏禄刚无力偿还对原告的债务又怠于向两被告主张债权，对原告造成了损害。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两被告共同答辩称：1、原告称其与鑫沅服饰的债务发生于两被告与魏禄刚合作期间与事实不符，生效判决书没有认定原告与鑫沅服饰债务发生在被告与魏禄刚的合作期间。2、原告对魏禄刚的债权并不真实合法有效。2019粤19民终26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魏禄刚不应对鑫沅服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只因魏禄刚没有上诉，二审法院才没有纠正。3、两被告与魏禄刚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与魏禄刚之间具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以及该债权到期。综上，原告行使代位权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魏禄刚、鑫沅服饰均未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大朗鹏城贸易行诉王军安、魏禄英、魏禄刚、鑫沅服饰、东莞市大朗纤羽服装厂（以下简称：大朗纤羽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以（2018）粤1972民初9360号立案受理。大朗鹏城贸易行的诉讼请求为：王军安、魏禄英、魏禄刚、鑫沅服饰、大朗纤羽厂共同向其支付货款2588771.6元及利息（利息以每月所欠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应付款之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 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大朗鹏城贸易行系经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赵旭东），鑫沅服饰是于2012年5月15日经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时股东为魏禄刚及聂雪梅，该二人在2018年7月5日退股，现任股东为魏恩华，住所地为：东莞市大朗镇杨涌村金朗南路229号2-4楼），魏禄刚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于2018年6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为魏思华），大朗纤羽厂是于2016年5月6日经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聂雪梅，经营场所为：东莞市大朗镇杨村金朗南路229号2-4楼）。魏禄英是魏禄刚的姐姐，王军安是魏禄英的丈夫。大朗鹏城贸易行主张其与鑫沅服饰、魏禄刚、大朗纤羽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关系，其送货到鑫沅服饰、大朗纤羽厂经营的场所东莞市大朗镇杨涌村金朗南路229号2-4楼。2017年11月20日，魏禄英、王军安（作为甲方）与魏禄刚（作为乙方）在丙方李戈、王秀兰（作为见证方）的见证下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终止合作经营“东莞鑫沅服饰”相关问题在丙方见证和协调下，达成一致意见，订立如下协议，共同遵照履行，《协议》主要内容为“关于合作终止时间：甲、乙双方合作期限自签订此协议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关于股权比例问题：甲占60%，乙方占40%，合作终止前债权债务均按此比例予以承担。2017年11月20日之前的订单投入及收益均按上述比例予以承担和分享。自2017年11月20日之后的订单签订及经营投入和收益款项均由甲方负责独立完成，与乙方无关。同时，该订单相应产生的债权债务也与乙方无关，均由甲方负责；关于资金监管问题：合作终止前运营资金（进出账）私账部分一律转至丙方指定监管账户，公账部分转至“纤羽”工商户，进出账需经甲、乙双方共同签字并发甲乙丙“公微”后、分别由黄莉林或丙方直接操作办理；同时对原有设备及厂房宿舍装修投入分配问题进行了约定”。魏禄英、王军安在上述《协议》中甲方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魏禄刚在乙方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李戈、王秀兰在丙方处（见证方）签名捺印予以确认。 大朗鹏城贸易行提供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7年12月5日，鑫沅服饰结欠大朗鹏城贸易行货款为2692171.6元，并备注“2018年4月委托纤羽付110000元”。大朗鹏城贸易行主张110000元是包含6%的税金，其中仅有103400元系货款，且鑫沅服饰在2018年6月6日确认上述《对账单》后，再未向大朗鹏城贸易行支付过货款，鑫沅服饰尚欠原告货款2588771.6元（2692171.6元-103400元），鑫沅服饰对此予以确认。 《销售凭据》显示，自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大朗鹏城贸易行向鑫沅服饰及大朗纤羽厂供应包芯纱等毛纱，《销售凭据》上的购销协议载明“本凭据自签单之日起购货单位保证在付款时间内付清货款，逾期原告有权加收每天0.1%滞纳金”，大朗鹏城贸易行自愿将利息诉请部分调整为以尚欠的货款为本金，自2018年6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王军安、魏禄英、魏禄刚、鑫沅服饰、大朗纤羽厂均认为《对账单》及《销售凭据》均未约定付款期限，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5日起计算。 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粤1972民初9360号民事判决书：“一、限被告东莞市鑫沅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大朗鹏城纺织品贸易行（经营者：赵旭东）支付货款2588771.6元；二、限被告东莞市鑫沅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大朗鹏城纺织品贸易行（经营：赵旭东）支付利息（以258877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7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东莞市大朗纤羽服装厂（经营者：聂雪梅）、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对于被告东莞市鑫沅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魏禄英、王军安不服（2018）粤1972民初9360号民事判决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19民终268号立案受理。魏禄英、王军安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鑫沅服饰无需向大朗鹏城贸易行支付货款2588771.6元及利息，魏禄英、王军安对鑫沅服饰的债务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8）粤1972民初9360号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魏禄英、王军安与魏禄刚签订的《协议》属双方之间就合作经营和终止经营鑫沅服饰相关债权债务分配的内部约定，对外还是以鑫沅服饰名义与大朗鹏城贸易行进行交易，鑫沅服饰为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公司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大朗鹏城贸易行主张该三人合伙经营鑫沅服饰，应承担合伙责任没有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协议》及魏禄英、王军安、魏禄刚有其他行为导致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大朗鹏城贸易行诉请魏禄英、王军安、魏禄刚对鑫沅服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鉴于魏禄刚并未对原审判决认定其对鑫沅服饰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原审判决结果，其对原审判决认定魏禄刚对鑫沅服饰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其他认定有误部分，其予以纠正。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粤19民终26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9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93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93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魏禄刚、聂雪梅对东莞市鑫沅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东莞市大朗鹏城纺织品贸易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9）粤19民终26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4月15日生效后，各义务人未向大朗鹏城贸易行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大朗鹏城贸易行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粤1972执5882号，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经采取相应执行措施后，共执行到9669.37元，并作出（2019）粤1972执588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本案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魏禄英、王军安（作为甲方）与魏禄刚（作为乙方）在丙力李戈、王秀兰（作为见证方）的见证下共同签订了的《协议》另约定：“……五、关于原有设备及厂房宿舍装修投入分配问题：1、乙方自带设备（21台兹星电脑机）、缝盘机38台、8位桌4张、6位桌1张、空调5台等归乙方所有，合作终止时由乙方自行撤走，拆装及运费由乙方自理。2、甲乙共同投资设备（30台明德机、1台兹星机）中，合作终止时各分得15台明德机（5台无贷款及、10台有贷款机），1台兹星机归甲方所有。相应分配的设备拆装运输费各自承担。3、原有厂房宿舍装修费约10万元至合作终止时折旧合计为7万元，甲方占60%，乙方占40%，即乙方分得2.8万元”。 原告称涉案《协议》约定魏禄英、王军安应对鑫沅服饰的债务承担60%，故魏禄刚对魏禄英、王军安享有60%的债权，即魏禄英、王军安应向原告清偿货款1553262.96元（2588771.6元×60%）及利息。 两被告表示，涉案《协议》并未履行，原告与鑫沅服饰的债务并非发生在魏禄刚与两被告合作经营期间，原告并不对魏禄刚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魏禄刚对两被告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故原告的诉请没有依据。 再查，原告为本案诉讼与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出了律师费50000元。 另，原告为证实两被告实际参与了鑫沅服饰的经营，向本院提交了：1、魏禄英于2017年6月17日向魏禄刚转账300000元的转账记录。2、原告与号码为“188××××3933”的短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向该号码使用人催收款项。原告称该号码的使用人即为被告王军安，催收的款项即为鑫沅服饰欠付原告的货款。3、原告与微信号为“what520why520youkown”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称该微信号的使用人为《协议》中提及的黄莉林。原告称黄莉林在微信中表示两被告是鑫沅服饰的老板。4、东莞市美佳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公司与魏禄英、王军安、魏禄刚、鑫沅服饰、聂雪梅买卖合同纠纷的终审判决书、庭审笔录及部分证据材料。原告拟证明魏禄英和王军安是鑫沅服饰的实际经营者。两被告仅认可证据4中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三性。 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对鑫沅服饰、魏禄刚的债权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故两被告关于原告未对魏禄刚享有合法债权的抗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关于大朗鹏城贸易行对鑫沅服饰的债务并非发生在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合作经营鑫沅服饰期间的抗辩，本院认为大朗鹏城贸易行对鑫沅服饰的债务发生的时间并不影响原告是否对两被告享有代位权的认定，故本院在此不予论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魏禄刚是否对魏禄英、王军安享有到期债权。本院认为，《协议》不仅约定了三方对鑫沅服饰债务的承担比例，还约定了对鑫沅服饰收益的分配比例及其他财产的分配，在两被告抗辩《协议》并未履行的情况下，原告应举证证明魏禄刚已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其应承担的义务且魏禄刚根据该《协议》确定对两被告享有1553262.96元的到期债权，但原告并未提供关于《协议》履行情况的任何证据，即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魏禄刚对魏禄英、王军安享有1553262.96元的到期债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即便两被告参与了鑫沅服饰的实际经营管理，亦无法证明原告对两被告享有1553262.96元的到期债权。故本院认定原告诉请两被告向其清偿1553262.96元货款及利息并支付律师费的诉请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人魏禄刚、鑫沅服饰经本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东莞市大朗鹏城纺织品贸易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0151.07元，由原告东莞市大朗鹏城纺织品贸易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娄丹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