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9民终3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付某，男，汉族，1980年3月17日出生，现住山西省忻州市五寨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杜某，男，汉族，1971年4月23日出生，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金县。上诉人（一审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地址：山西省忻州市五寨县小河头镇小五洲村，组织机构代码MA0GXXXXX。法定代表人：周某，职务总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男，汉族，1983年4月9日出生，现住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址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极地广场32-3-302，组织机构代码MA07J6628。法定代表人：邓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某、杜某、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一审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寨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8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某、杜某、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一审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某、杜某、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五寨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8民初29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清偿被上诉人张某欠款800671.5元,并且由上诉人杜某、付某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于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首先、在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张某和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双方不存在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所谓的债权转让是没有依据的、虚假的转让行为。其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可知,债权人转让债权是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某和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所谓债权转让协议后并没有以任何形式通知上诉人,则该债权转让对于上诉人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那么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也不应当对于被上诉人张某承担清偿欠款责任。二、一审判令上诉人杜某、付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于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正常债务应当由公司自行承担,判令公司股东付某承担公司债务是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的。其次、杜某早在2018年就将所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给了法定代表人周某,已经不再是公司的股东,现在仍然判决杜某对于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是没有任何依据的错误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案件的部分事实并没有查清,导致整个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从而产生适用法律不当,最终得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张某的诉讼请求。张某答辩称：一、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其对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答辩人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对上诉人发生债权转让后的法律效力。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供的经三位上诉人认可真实性和数额的《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可以明确证明，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案涉债权转让前，对上诉人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享有800671.5元的合法债权；根据答辩人在一审提供的经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债权转让协议》和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可以充分证明，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将其对上诉人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真实、合法、有效的转让给了答辩人。一审时答辩人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上诉人还款的方式、借助法院送达民事起诉状的方式，向上诉人债务人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的通知，因此案涉债权转让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依法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履行还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主张与法相悖，不能成立。二、上诉人杜某、付某作为上诉人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股东，未在认缴期限内履行出资义务，依法应对公司债务在为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答辩人一审举证的、经三位上诉人认可的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公司章程及修正案》，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杜某、付某在五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认缴期限是2016年10月28日，但截止起诉之日，尚未履行出资缴纳的义务；对此上诉人杜某、付某在法院向其释明可以提供转账凭证等资料证明其抗辩主张后，上诉人杜某、付某仍未提供，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案涉债权2020年5月22日，答辩人已转让给被上诉人张某，当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时已经邮寄答辩状向一审法庭说明情况，故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依法应当向被上诉人张某承担还款责任。认可被上诉人张某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清偿欠付的煤炭款850671.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7月1日为160129.395元,最终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杜某、付某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1月15日,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进行煤炭买卖,后经双方结算,至2018年1月15日欠付总金额为1284671.50元。2018年11月19日被告偿还煤炭款234000元,2019年2月1日被告偿还煤炭款200000元,截至目前尚欠付850671.5元。2020年5月22日,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其对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享有的上述850671.5元债权的全部权利关系转让给原告。原告受让后多次催收未果。同时,根据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备案的公司章程,被告杜某、付某认缴的出资期限是2016年10月28日,但截至目前尚未缴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三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杜某、付某在一审中辩称：1.我们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首先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张某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需要证实；其次截止目前为止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有一位叫马总的工作人员仍然联系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要求偿还欠款。2.被告杜某、付某已经足额缴纳出资，同时就本案而言，认定股东是否足额缴纳出资以及是否应该承担偿还责任和本案案由不一致，不应该成为本案审理内容。3.杜某已在2018年退出公司，其原来所有的股份现在由法人周某所有，杜某不应该对公司债务承担任何偿还责任。4.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到目前为止该债权的转让人没有以任何形式将债权转让事项告知三被告，该转让行为依法对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基于以上事由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未到庭但庭前提交答辩意见：1.案涉债权确实存在,系我与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结算后形成的,没有异议。2.案涉债权我公司已经于2020年5月22日全部转让给张某,张某多次向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主张过该笔债权。综上所述,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张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代发协议》;2.付款回单32张;3.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4.财务明细清单2张,拟证明原告所诉债权成立。第二组证据材料，《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其对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享有的确定性债权850671.5元的全部权利义务均转让给原告，原告系被告的合法债权人。第三组证据材料，1.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2.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一公司章程及修正》，拟证明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真实股东情况。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杜某、付某对原告提供证据进行质证：对第一组证据中《代发协议》没有异议，认可结算单，不认可付款明细，本案以结算单为主，对远航公司还款单还款数额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首先，对于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我们没有参与不清楚，其次对于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跟委托代理人的签字，再次受让人没有捺印，双方债权转让事由没有写清楚，根据双方的约定在债权转让过程中，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应该向东胜区人民法院起诉，五寨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对第三组证据中企业信息查询单、修正案没有意见，但是该查询单不能证实股东实际出资情况，工商档案公司章程记载该二人于2016年10月28日已经足额出资。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杜某、付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出资信息查询单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杜某、付某已足额缴纳股东出资。原告针对被告提交证据进行答辩：对以上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查询单无法对抗五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查询单。一审法院审核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信息查询单为复印件且无任何签字，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1月15日,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进行煤炭买卖,后经双方结算,至2018年1月15日欠付总金额为1234671.5元。2018年11月19日被告偿还煤炭款234000元,2019年2月1日被告偿还煤炭款200000元,截至目前尚欠付800671.5元。据原告称，2020年5月22日,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其对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850671.5元的全部权利关系转让给原告，其中50000元是被告与第三人结算时未包括在内的。同时,根据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备案的公司章程,被告杜某、付某认缴的出资期限是2016年10月28日,出资额为杜某300万元，付某为200万元，但截至目前尚未缴纳。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称，到目前为止该债权的转让人没有以任何形式将债权转让事项告知三被告，该转让行为依法对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杜某、付某称，两人已经足额缴纳出资，而且被告杜某已在2018年退出公司，其原来所有的股份现在由法人周某所有，杜某不应该对公司债务承担任何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张某与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债权，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2、被告杜某、付某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张某与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债权的问题。原告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原告张某与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因煤炭交易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后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其对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债权转移给原告张某以履行其因煤炭交易对张某产生的还款义务，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答辩状中也明确承认原告张某所述交易过程及债权转让的真实性，被告无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张某对该债权转移过程存在虚假陈述，故认可原告与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债权转移的真实性，原告张某为适格的起诉主体；关于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中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应当理解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虽然该款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人,从文义上应理解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亦不应否定债权受让人为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即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之关键。故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综上，认定原告张某与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合法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张某履行债务偿还的义务。关于被告杜某、付某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表明被告杜某、付某未足额实缴出资，被告杜某、付某负有证明自己已经足额出资的举证责任，但本案中二被告未提交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已足额缴纳认缴资金，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杜某、付某作为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股东对该公司案涉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应偿还债务的数额及利息认定问题。被告对债权的转让金额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享有的债权与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转让给原告的债权金额不一致，首先应当确定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享有的实际债权。原告提供的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结算单、付款回单、账务明细清单在进行质证时写明被告账务余额为1234671.50元，被告分两次支付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34000元、200000元，原、被告对此无异议，第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享有的债权为1234671.5元-234000元-200000元=800671.5元。所以予以认定原告享有向被告主张的债权金额为800671.5元。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与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结算单未约定还款期限及违约金、罚金事项，故不予支持原告张某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诉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为：一、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张某的欠款800671.5元。二、被告杜某在认缴出资的30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无法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付某在认缴出资的20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无法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一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98元，应减半收取6949元，由原告张某负担1444.6元，三被告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杜某、付某共同负担5504.4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作出裁判。1、关于天津恒太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张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是适当的，可以认定张某与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张某有权向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主张该债权。2、关于杜某、付某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张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表明股东杜某、付某在公司成立时未足额实缴出资。杜某、付某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已经足额出资。上诉人杜某认为自己在公司的股份已全部转让给了法定代表人周某，已经不再是公司的股东，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判决杜某、付某作为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股东对该公司案涉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适当的。一审判决内容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1807元，由上诉人付某、杜某负担5903元，由五寨县远航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负担59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爱萍审判员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兰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