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0知民初354号原告：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联航路1188号1幢东楼3层3B单元。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麦娱乐服务河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天洋广场FB2-50。法定代表人：王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凤，女，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员工。原告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响当然公司）与被告大麦娱乐服务河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梦响当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被告大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2—理终结。梦响当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共计116首歌曲（详见附件）；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116首歌曲”变更为“82首歌曲”。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专业从事音乐相关产业的文化公司。其中包含包小松、黄舒骏、李泉等多位签约金牌音乐制作人。原告多年来一直为华语乐坛输送新生代力量。现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且未向原告支付使用费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营业场所的点唱机中收录了原告的上述作品供公众点播、点唱，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大麦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依法根据本案被告的签约实际情况、行业标准以及各地司法判决情况确定本案被告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本案被告需要核实原告提交的出版物，是否显示原告对案涉作品享有版权，否则本案原告非适格当事人。第二，本案被告需要核实原告的取证事实，取证视频，该取证歌曲是否来源于本案被告本地存储，如果该歌曲来源于VOD云端曲库，证明本案被告从未利用涉案歌曲进行营业经营。第三，本案被告已经尽到主观注意义务，被告按照国家版权局1号公告，按照十二元—3—每包房每天的标准，向案外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获得关于案涉作品的放映权和表演权许可，不存在侵权故意。第四，卡拉OK行业属于对海量音乐电视作品聚合需求的领域，单曲价值极低，不能满足消费者的个性需求，并且被告无法控制VOD曲库，因此被告无法确定曲库歌曲，也无法确定消费者播放的歌曲，更无法核实案涉作品的版权方，在被告尽到主观义务，积极向海量作品的大权利人获得许可的前提下，不具有侵权故意，法律不能苛责使用方。第五，即便本案被告构成侵权，被告也仅承担删除歌曲的侵权责任，或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著作权民事规定的若干准则，在判定使用方承担侵权责任时，可以按照行业标准或者许可费进行合理确定。请求法院在确定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时，按照国家版权局1号公告标准和被告签订的许可合同或者行业点播数据反推单曲价值，依法确定本案原告的损失，以达到诉讼价值和市场价值相统一，维护行业稳定。第六，请求法院考虑今年疫情因素，涉案歌曲的知名度，进行依法酌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认定如下事实：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梦响当然①》、《梦响当然②》光盘封面载明制作者与著作权人为原告。《梦想当然①》的ISBN号978-7-7985-1179-6，《梦响当然②》的ISBN号978-7-—4—7985-1180-2。《梦响当然①》、《梦响当然②》收录的作品包含案涉《等我回家》等82首作品。2019年8月30日，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申请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进行公证。2019年9月4日，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现场监督下，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高新技术开发区的“唱吧麦颂ＫＴＶ（天洋广场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选定了“821”包间并支付229元。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使用该包房内的点歌设备查找、点击、播放了包括案涉82首歌曲在内的133首歌曲。上述播放内容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使用经公证员检查内存清洁的数码摄像机进行了录制。上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将本次保全所录制的视频文件刻录成三套光盘。针对上述公证过程，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出具（2019）冀石燕证民字第14352号公证书，附公证光盘和消费票据。2019年4月29日，大麦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并根据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了版权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许可大麦公司在其约定的经营场所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九洲音像出版公司的《梦响当然—5—①》《梦响当然②》光盘、（2019）冀石燕证民字第14352号公证书、证据保全录像光盘密封页，被告提交的《著作权许可协议》及原被告陈述可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被告如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案涉的82首作品通过构思、摄影、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提供的音像出版物能证实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归原告。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为案涉82首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关于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权利。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提供案涉82首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应当认定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案涉作品的放映权。—6—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被告虽然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交纳许可使用费，但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并未获得原告的授权管理案涉82首作品，因此，不能认定被告已经尽到尊重原告案涉作品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被告提供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案涉作品供消费者播放，应当认定存在过错，依法不能免除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被告请求赔偿损失50000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依法不予全额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7—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以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数量及被告的经营规模、当地的经济水平、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对赔偿数额在法定范围内予以酌定。本院酌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656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麦娱乐服务河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其经营场所内立即停止使用并删除案涉82首（详见附表）音乐作品；二、被告大麦娱乐服务河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6560元；—8—三、驳回原告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负担913元，被告大麦娱乐服务河北有限公司负担1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志斌审判员  杨立军审判员  马 兰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张 年—9—附：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歌曲名单（82首）【案号：（2020）冀10知民初354号】序号歌名歌手权利人等我回家阿清梦响当然Don'tBreakMyHeart毕夏梦响当然娃娃毕夏梦响当然初恋薛凯琪陈萝莉梦响当然令狐冲扑街陈萝莉梦响当然初恋这件大事陈牧耶梦响当然停止的闹钟陈牧耶梦响当然我喜欢你陈牧耶梦响当然一个人陈牧耶梦响当然你是我的李白丁丁梦响当然沙子丁丁梦响当然爱上你不是我的错多亮梦响当然愤怒的老鸟多亮梦响当然没有更悲的伤多亮梦响当然别苟乃鹏梦响当然狮吼功苟乃鹏梦响当然我以为苟乃鹏梦响当然我记得我爱过何润东梦响当然我只在乎你何润东梦响当然—10—一个人走何润东梦响当然大吉大利大鸡腿华语群星梦响当然嘿黄淑惠梦响当然沦陷李嘉格梦响当然DoReMi李琦梦响当然唱给十年后的自己李琦梦响当然一场雨李琦梦响当然宅男李琦梦响当然作死你凌晗梦响当然860天刘珂梦响当然只怪遇到你刘润洁梦响当然那样一夏裸儿梦响当然逃生门莫艳琳梦响当然天蝎和处女莫艳琳梦响当然我不能哭莫艳琳梦响当然路潘云安梦响当然独孤求帅宋宇宁梦响当然我在没有你的时候苏晴梦响当然宝贵苏运莹梦响当然徒步苏运莹梦响当然香香的幻想苏运莹梦响当然冥明苏运莹梦响当然366次告白覃桢梦响当然—11—爱情鸟覃桢梦响当然那五年覃桢梦响当然原谅我不能忘覃桢梦响当然和自己旅行唐艺昕梦响当然香橙小姐唐艺昕梦响当然旅程吴莫愁梦响当然完美的你吴莫愁梦响当然开场曲尹熙水梦响当然我只想对你好一点尹熙水梦响当然一阳指尹熙水梦响当然敌不过想念游鸿明梦响当然让初恋像昨天游鸿明梦响当然最远的身边游鸿明梦响当然触发无限余枫梦响当然跟上余枫梦响当然我的狂野羽田梦响当然既然爱过袁惟仁梦响当然童梦张碧晨梦响当然自饰者张碧晨梦响当然很远张恒远梦响当然黑白张玮梦响当然从此以后张玮&吴莫愁梦响当然最高点张欣奕梦响当然—12—微光郑迦文梦响当然旺夫相李泉梦响当然恋人唱的歌何润东梦响当然故意不爱你何润东梦响当然阴谋张玮梦响当然雪人张玮梦响当然时光行者塔斯肯梦响当然猎人大山梦响当然许愿之丘游鸿明梦响当然爱不爱坏不坏李嘉格梦响当然上了锁陈冰梦响当然爱无以复加余枫梦响当然听说陈萝莉&董思怡梦响当然救我马吟吟梦响当然猜测郑迦文梦响当然短旗袍莉娃梦响当然愚蠢的生活蒋敦豪梦响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