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严，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兵，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原审第三人：湛江市赤坎区唐古拉艺术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椹川大道北56号博皇家具建材市场二楼2F-8120号，组织机构代码：91440802MA51WBME6A。法定代表人：戴兵。上诉人李严因与被上诉人戴兵、原审第三人湛江市赤坎区唐古拉艺术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古拉艺术中心）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李严、戴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严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802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书，并支持李严一审诉求；2.戴兵承担一、二审诉讼费3.本案移送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规定不适用本案，本案证据清晰，李严与戴兵签订的《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而不是股份转让协议，同时《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第一条总则清楚明白约定，李严是以资金为项目融资，从而改变企业资金紧缺问题，使企业尽快增资增收，实现共赢。合同条例内容清晰明白，是给企业融资解决资金紧缺问题，而不是购买股权股份转让款，《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第二条更是明确约定了出资额、出资方式，这种清晰明确的表示，李严是通过出资获得公司相应股份份额，戴兵减少股份，换取李严出资，解决公司资金紧缺问题，从而减少戴兵对公司的经营资金投入压力，使企业增资增收，实现共赢；根本就不是一审法院及戴兵认为的股份转让的表述，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以合法有效的《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作为判决依据，而是以戴兵辩词为依据，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改判。2.《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作为合法签署有效的文书，经双方签署生效，是重要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以此作为判决重要依据，《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是出资行为，并不是戴兵口说的股份转让行为，股份转让行为与出资入股行为是完全不同的民事行为，如果戴兵真实意图是股份转让，理应提供《股份转让合同》，而不是提供《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否则就是戴兵故意通过《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掩盖股份转让真实意图，误导李严进行投资，属于存在重大误导和欺诈行为，合同理应无效。3.李严提供的证据银行转账电子回单，附言清楚注明：款项是出资款，而不是购买股份款，自履行合同开始，李严就明确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也是李严清楚的意思表示，并不是因为戴兵违反合同后才产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资金用途的争议，然而根据《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内容已经明确说明资金用途，资金用途不存在争议。4.根据一审戴兵所说辩词，在李严投资之前，其已经对唐古拉艺术中心投资四十万，据相关资料，实收资本仅为十万元，与戴兵所说四十万投资存在重大不一致，请戴兵澄清是否存在误导一审判决情况，也正是因为前期投资已经不满足企业发展，导致企业资金紧缺，才有了李严投资入股，目的是为了解决企业面临资金需求，如果没有李严的投资入股，戴兵将自己持续投入资金解决企业发展资金需求，李严出资行为，改变企业资金紧缺问题，同时减少了戴兵投入资金的压力。5.根据公司注册资料，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唐古拉艺术中心实际出资仅为十万，戴兵未完整履行出资义务，如果又通过《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误导本人投资，实质却是股份转让行为，存在严重误导并显失公平，直接损坏李严权益。6.戴兵一共与三个股东签署《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而根据公司注册资料显示，戴兵拥有股份份额仅为百分之五十，而签署的出资协议份额已经超过70%，戴兵该行为是否合法有效。7.一审法院认定李严出资款十万元实质作为股份出让款，请问一个经营资金紧缺，经营前景不明，后续需要大量资金投入的公司，20%的股份公允价值几何这个价格从何而来，凭什么就值10万元一审法院仅凭戴兵口头说辞就认定李严出资款就是股份转让价格，不仅严重违反《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一审存在主观臆断，立场明显偏袒戴兵，有失公平公正，无理无据，认定错误。戴兵辩称，唐古拉艺术中心是我及另外两个股东，梁银峰跟王婷婷，我占50%，他们两个人各占25%出资10万，我们从2019年10月份创立了唐古拉艺术中心，李严后来也出资10万，我可以给他20%股份，我跟三个股东签的合约是一样的，他投10万元，如果亏了就从10万元里扣，如果赚了就分钱，我们做实体店花了37万元，他投进来之后因为疫情我们没办法开门就亏本了，亏的钱我们都是按股份还给了公司，2020年公司的亏损李严都没有交，到2021年1月交了一个月，2月份又不交了，都是我给他垫的。李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终止《投资入股合作协议》，并要求戴兵退还投资款10万元整；2、戴兵违反协议并要求戴兵支付违约金1万元整；3、本案诉讼费用由戴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4日，李严与戴兵签订《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李严出资1万元现金，占20%股份（唐古拉艺术中心）；双方按股份比例获得利润分配、同样按股份比例承担风险与责任；双方共同经营管理，李严有权对戴兵的日常经营管理进行监督，戴兵应配合接受监督；李严所占有的股份，不能要求退股，只能转让给他人；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条款，因此给对方造成损失者，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签订协议后，李严于2019年11月5日向戴兵转账10万元。2020年8月13日，李严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戴兵退还投资款1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1万元。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以其没有管辖权为由，于2020年8月21日裁定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结合李严的陈述意见、戴兵的抗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焦点为：李严投入10万元的本质用途是什么？双方签订《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的前提是李严希望入股戴兵正在经营的唐古拉艺术中心，李严认为其入股的10万元是应该用于经营过程（2019年11月5日之后）中的开支，而戴兵认为，李严入股10万元是购买其拥有唐古拉艺术中心的20%股份，如经营有盈利，李严按20%分取，如经营有亏损，亦需按比例承担损失，故在2020年1月公司出现亏损的时候，要求戴兵承担20%的责任，但李严认为应该先用其入股的10万元弥补亏损，双方就此发生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在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推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李严对入股合作协议的理解于法无据，李严占有股份的前提是需出资购买股份，而戴兵将其个人拥有唐古拉艺术中心的股份出让给李严，戴兵收取李严10万元作为20%股份的股金是合理合法的，该10万元是归戴兵个人所有，而不是公司的财产，李严投入10万元的本质用途是向戴兵购买股份。李严成为股东后，依法要对公司的亏损承担责任，也就是说要用新资金填补损失，李严投入的10万元股本不是公司的经营资金，李严认为戴兵不将该1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而构成违约的说法于法无据。戴兵要求李严承担公司亏损依法有据，其亦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综上所述，戴兵不同意解除合同，本案亦不符合法定解除或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故不予支持李严提出解除合同、戴兵退还投资款1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戴兵的抗辩意见合理有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由李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约定：李严出资1万元现金，占20%股份”更正为“约定：李严出资10万元现金，占20%股份”外，其余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李严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李严与戴兵签订《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是公司股权融资行为还是股东股权转让行为；2.戴兵应否向李严退还投资款及支付违约金。戴兵与李严于2019年11月4日签订的《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仅约定李严出资10万元，占股20%，并未明确该10万元归谁所有及20%由谁支付，从而产生了该合同是公司股权融资还是股东股权转让的争议。一般来说，公司股权融资需经公司各股东讨论同意并按各股东在公司股份占比向新股东让出公司股权，而股东的股权转让则无需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及出让股权，但对转让的股份有优先购买权。本案中，与李严签订案涉协议的是戴兵，公司另外两名股东不是案涉协议的主体，该协议若是公司股权融资，需唐古拉艺术中心原股东讨论决定并各自让出一部分公司股权，这是公司股东共同意志的体现，各股东理应作为协议的一方，否则该协议对其他股东不具有法律效力而无法履行。而股东股权转让体现更多的是股东个人意志，只要不损害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即可。戴兵亦表示支付给李严的20%由其个人支付，与其他股东无关，其他股东亦没有提出异议，故本案案涉协议应认定为股权转让行为。李严出资10万元，经戴兵确认已获得唐古拉艺术中心20%股份，其出资已转化为唐古拉艺术中心的20%股份，在唐古拉艺术中心未依法解散并清算前，该股份只能向他人转让，不存在退还投资款的问题，对于戴兵要求李严直接支付唐古拉艺术中心当期20%亏损，属于公司增资行为，需经公司各股东讨论决定，若公司决定增资而李严不按其股份占比参与增资，则会产生其股份被稀释的后果，这与案涉协议是否存在违约并无关联。故李严请求终止案涉《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书》，退还投资款1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严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李严负担（该款已由李严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