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才发，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白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鱼尾村（富有大堤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772381018D。法定代表人：余升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新，江西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才发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市白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1民初2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才发上诉请求：1.重审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内容；2.改判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内容为：南昌市白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向何才发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234.16元；3.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于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12月31日就职于被上诉人处，并签订劳动合同。（二）1986年3月至1998年5月上诉人入职于江西省汽车运输总公司二〇二车队（后国有企业改制更名为江西省南昌市昌九汽车修理厂、南昌市昌北汽车运输公司）即累计工作146个月，2013年12月至2018年9月上诉人入职于江西省聚拓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即累计工作58个月，加上在被上诉人处工作15个月，一共累计参加工作219个月。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与第五条“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因此上诉人2018年依法享有2天年假（剩余天数95/365×10＝2.6天）。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上诉人2019年依法享有10天年假（365/365×10＝10），共计依法享有12天年假。仲裁裁定上诉人离职前8个月平均工资为4109.67元以及一审判定上诉人离职前8个月平均工资为4078.92元，上诉人均不服，上诉人认为每个月被扣除的578元以及被扣除的工作服款543元应当计算在内，因此上诉人认为离职前8个月实际工资如下：2019年12月实发3779元（江西银行2019/01/15）实际工资3779﹢578﹢工作服543元＝4900元；2019年11月实发3972元（江西银行2019/12/16）实际工资3972﹢578＝4550元；2019年10月实发4720.38元（江西银行2019/11/15）实际工资4720.38﹢578＝5298.38元；2019年9月实发3922元（江西银行2019/10/15）实际工资3922﹢578＝4500元；2019年8月实发4272元（江西银行2019/09/12）实际工资4272﹢578＝4850元；2019年7月实发4272元（江西银行2019/08/15）实际工资4272﹢578＝4850元；2019年6月实发3922元（江西银行2019/07/15）实际工资3922﹢578＝4500元；2019年5月实发3772元（江西银行2019/06/14）实际工资3772﹢578﹢150＝4500元；（其中150元据被上诉人说是扣了大病医疗保险费）因此上诉人认为离职前8个月平均工资为4743.5元，日均工资为4743.5/21.75＝218.09元，依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一审被告应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18.09×200%×12＝5234.16元，关于多扣的工资、工作服扣款和高温津贴，上诉人服从一审判决。综上，上诉人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白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何才发的上诉请求。何才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白云公司返还何才发2019年5月份的工资中被不合理扣除的款项728元。2.判决白云公司支付何才发自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12月31日就职以来未休年假2019年度15天的补偿金6206.86元（按基本工资4500元/月）。3.由白云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何才发入职白云公司处，从事大巴司机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28日至2020年9月27日。2019年6月起，白云公司开始为何才发缴纳养老保险，双方约定白云公司按时足额为何才发缴纳有关社会保险，何才发个人应缴社会保险费由白云公司从其工资中代扣代缴。诉讼中，双方均陈述：双方协商一致，白云公司仅负责缴纳何才发的养老保险。2019年5月，白云公司扣除了何才发工资中的246元，用于缴纳2019年6月的养老保险个人应缴费用，之后以此类推，每月扣除246元，直至2019年12月。后何才发于2019年12月以个人原因向白云公司递交辞职报告，白云公司缴纳养老保险至2019年12月，则2019年12月已扣除的、本用于缴纳2020年1月的246元个人代缴部分，白云公司当庭表示同意返还。根据现有证据，何才发离职前八个月均工资为4078.92元，仲裁认定为4109.67元，白云公司未对仲裁裁决表示不服。庭审中，双方陈述曾另行协商何才发的基本医疗保险也由白云公司代扣代缴，但需要由何才发自己承担单位代缴和个人代缴部分。为此，白云公司于2019年5月扣除了何才发工资中的482元用于缴纳2019年6月的基本医疗保险，之后以此类推，具体月份缴费数额由社保部门核定。2019年12月，白云公司先行扣减332元，本计划用于2020年1月缴纳何才发的基本医疗保险，后因何才发2019年12月离职，该部分款项白云公司当庭表示同意返还。另查明，何才发向南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裁决白云公司支付误扣的工资778元。2.裁决白云公司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6206.89元。3.裁决白云公司支付高温津贴960元。4.裁决白云公司支付何才发被扣的工作服金额543元，何才发同意将工作服还给白云公司。南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决：一、白云公司向何才发返还工资246元。二、白云公司向何才发支付2019年带薪年休假377.9元。三、白云公司向何才发支付高温津贴800元。四、白云公司向何才发返还工作服扣款543元。仲裁后，何才发不服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何才发诉请白云公司返还不合理扣减款额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以上社会保险的相关费用，以及用人单位依法应缴的相关款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亦无法核算出本案基本医疗保险费中的用人单位和个人分别应缴数额。但根据现有证据可知，白云公司扣减何才发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应缴数额的原因合法有据，只是2019年12月扣减的本用于缴纳2020年1月的基本养老保险的246元，因何才发已离职，应予返还；同时，白云公司2019年12月扣减的、本用于缴纳2020年1月何才发的基本医疗保险的332元，亦应予返还。白云公司亦诉讼中同意返还，予以确认，计算为578元。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何才发在本案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累计工作年限。根据法律规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何才发自2018年9月28日起在白云公司处工作，故自2019年9月29日起可以享受带薪年休假剩余3个月÷12个月×5天=1天。根据法律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仲裁认定何才发的平均工资为4109.67元，白云公司服从该仲裁裁决，则计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天×4109.67元/月÷21.75天×200%=377.9元。关于高温津贴，按照何才发的工作岗位计算为200元/月×4个月=800元。关于工作服扣款，何才发同意向白云公司退回工作服，并主张由白云公司返还工作服款项543元，合理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南昌市白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才发返还多扣的工资578元。二、南昌市白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才发支付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77.9元。三、南昌市白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才发支付高温津贴800元。四、南昌市白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才发返还工作服扣款543元，同时何才发向南昌市白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归还工作服。五、驳回何才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南昌市白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何才发将如下两份证据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江西省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及工资银行流水，证明目的：证明何才发于2013年12月至2018年9月在江西省聚拓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工作58个月。证据二、宜春地区汽车运输总公司的员工档案资料。证明目的：何才发在宜春地区汽车运输总公司累计工作168个月。经质证，白云公司对何才发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何才发应向之前任职的用人单位主张权益，在其他公司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不应由白云公司承担。本案上诉人在其他单位都是离职或被除名，均是依法解除了劳动关系，并不存在劳动合同期限连续计算的说法。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白云公司对何才发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其陈述和工作时间的先后连续性，本院对何才发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何才发于1986年3月至1998年5月在江西省汽车运输总公司二〇二车队工作，累计工作146个月。2013年12月至2018年9月何才发入职于江西省聚拓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累计工作58个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白云公司应支付何才发多少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以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五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据此，何才发先后在三家单位工作过，在入职白云公司之前，其工作时间累计17年，在其入职白云公司连续工作满12个月后可享受带薪年休假，自2019年9月29日起可以享受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2天（95/365×10天＝2.6天）。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据此，结合劳动仲裁认定何才发的平均工资为4109.67元，白云公司未对该事实提出异议，本院以该金额作为年休假工资，即何才发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天×4109.67元/月÷21.75天×200%=755.8元。上诉人主张每个月被扣除的578元以及被扣除的工作服款543元应当计算在年假工资内，对此，本院认为，虽何才发的这一主张虽具有一定合理性，但因其具体工资组成以及发放的工资中是否包括加班工资均不明确，为平衡双方利益关系，以白云公司认可的工资作为计算基数更为妥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才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1民初20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和第四项；二、撤销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1民初204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1民初20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昌市白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才发支付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55.8元；四、驳回何才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南昌白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昌市白云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伟   杰审判员 魏日华审判员周朝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邓燕婷书记员谌丹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