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05民初1775号 原告：聂雨，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原告：聂天明，男，199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原告：聂天晴，女，199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明，梧州市万秀区臻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谢波，男，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桂强，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丽芳，女，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聂雨、聂天明、聂天晴与被告谢波、朱丽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雨、聂天明、聂天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明，被告谢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桂强，被告朱丽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聂雨、聂天明、聂天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谢波、朱丽芳偿还原告聂雨及其妻子罗彩凤代为垫付被告所欠银行抵押贷款本金、利息、诉讼费和执行费等共336260.4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36260.41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的保险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6日，原告聂雨的妻子罗彩凤（原告聂天明、聂天晴的母亲）与被告朱丽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罗彩凤购买被告朱丽芳所有的位于梧州市，房屋价格为51万元，被告朱丽芳保证其拥有该房产完整的所有权。原告聂雨和其妻子罗彩凤直接或通过法院向被告朱丽芳支付购房款510000.35元。签订合同后，因房产无法过户，罗彩凤向长洲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朱丽芳，要求确认上述购房合同有效，并判令被告朱丽芳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长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405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确认罗彩凤与被告朱丽芳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之后，罗彩凤向长洲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桂0405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长洲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桂0405执7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梧州市归罗彩凤所有，并允许办理过户手续。据此，罗彩凤取得了桂（2019）梧州市不动产权第0003562号产权证，确认梧州市归罗彩凤所有。其后，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不服（2018）桂0405执705号执行裁定书，向长洲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被告朱丽芳也以罗彩凤没有为其偿还银行抵押贷款为由，向法院提出异议要求将房产返还给其本人。长洲区人民法院查明：2013年7月16日，借款人谢波与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谢波向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借款35万元，魏高位、朱丽芳以朱丽芳名下的梧州市为谢波的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3年7月3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谢波、魏高位、朱丽芳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将其诉至龙圩区人民法院，龙圩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桂0406民初89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谢波、魏高位、朱丽芳欠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贷款本金262946.64元、利息12349.93元，并确认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对朱丽芳所有的梧州市享有优先受偿权。长洲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桂0405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桂0405执705号执行裁定书。罗彩凤不服，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桂04执复15号执行裁定书，经查明认定：申请复议人罗彩凤与异议人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经过协商就有关事宜已达成和解，准许罗彩凤撤回复议申请。2020年4月29日，在长洲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罗彩凤与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达成和解协议：罗彩凤替朱丽芳、谢波还清所欠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约34万元欠款，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撤回执行异议申请，并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抵押，同时申请龙圩区人民法院结案，款项全部转至长洲区人民法院账户后再退给该行。原告聂雨和妻子罗彩凤筹足款项后，将被告朱丽芳、谢波的欠款转至长洲区人民法院，再由长洲区人民法院退给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收款收据》，证实罗彩凤替谢波、朱丽芳垫付其所欠贷款本息及诉讼费合计336260.41元，其中本金262946.64元，利息66713.85元，执行费3884.92元，诉讼费2715元。2020年5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出具《还清贷款证明书》给原告，证实被告谢波在该银行的借款35万元已于2020年5月22日全部还清。原告聂雨和妻子罗彩凤为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替被告朱丽芳、谢波偿还欠款336260.41元，但被告谢波、朱丽芳没有向聂雨和罗彩凤返还上述款项。罗彩凤于2020年7月16日去世，原告聂雨、聂天明、聂天晴作为其继承人，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原告聂雨、聂天明、聂天晴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1.(2017)桂0405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书； 2.(2020)桂04执复15号执行裁定书； 3.中国工商银行的业务回单、历史明细清单； 4.（2018）桂0405执705号执行裁定书； 5.桂(2019)梧州市不动产权第0003562号产权证； 6.(2018)桂0405执705号结案通知书； 7.朱丽芳于2019年10月17日致长洲区人民法院的信件； 8.(2019)桂0405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 9.（2018）桂0405执705号案的执行笔录，证据1-9证明罗彩凤、聂雨因购买梧州市，已支付给被告朱丽芳全部购房款510000.35元，房屋已过户登记到罗彩凤名下。因朱丽芳将涉案房产为被告谢波借款35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原告已为被告谢波、朱丽芳清偿银行抵押贷款35万元； 10.《收款收据》，证明罗彩凤代为垫付谢波、朱丽芳欠工商银行贷款本息及诉讼费合计336260.41元，被告应偿还给原告； 11.还清贷款证明书，证明罗彩凤、聂雨已于2020年5月22日替谢波还清2013年8月2日在工商银行贷款35万元的本息； 12.结婚证、户口本的复印件； 13.罗彩凤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据12-13证明原告聂雨、聂天明、聂天晴的主体资格； 14.被告谢波的户籍证明、朱丽芳的身份证明，证明两被告和主体资格； 15.财产保全费的票据、财产保全的保险费票据，证明原告支出财产保全费2238元、财产保全保险费687元。 被告谢波辩称，一、本人对原告与被告朱丽芳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以及房屋过户的情况一直不知情，本案与本人无关，本人在工商银行的贷款有抵押担保，但该抵押担保已经解除，该债务已经清偿；二、35万元的贷款是以被告朱丽芳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工商银行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2020年5月19日，罗彩凤在(2018)桂0405执705号案件的执行笔录表示“本人代偿有关贷款本息……本人保留且只保留对朱丽芳的追索权，与其他人无关”，故本案中应该驳回原告对被告谢波的诉请。 被告谢波没有向法庭提供书面证据。 被告朱丽芳辩称，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到罗彩凤联系不到本人，该主张不是事实。2019年10月10日，在罗彩凤转款给法院之前，本人已经与罗彩凤联系，但罗彩凤不予理睬，而是将款项交给了法院。 被告朱丽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罗彩凤没有将全部房款支付给被告朱丽芳，但罗彩凤拒绝与被告朱丽芳沟通。 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有： 1.还清贷款证明书、工商银行出具的银行流水； 2.执行笔录4份； 3.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 4.(2018)桂0405执705号卷宗中结算票据、执行款发放审批表、收款收据、收条。 经过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谢波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3、12-15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定书已经被撤销；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但该房产证是在没有办理解除抵押的情况下取得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件已经被裁定撤销；证据7三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8三性无异议，明确撤销了(2018)桂0405执705号执行裁定书；证据9的执行笔录与被告谢波无关；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谢波从未要求罗彩凤垫付贷款本息；对证据11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朱丽芳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4、7-15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被告朱丽芳从未要求罗彩凤帮其归还信用卡欠款；对证据5、6有异议，罗彩凤还没有将全部房款支付给被告，依法不能办理房产证。 对于被告朱丽芳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聊天内容中没有涉及罗彩凤，与本案无关，但可以证明罗彩凤转款到法院，再另行通知朱丽芳有合理理由，另外对朱丽芳和所谓“罗彩凤”的对话内容有异议，由于罗彩凤已经去世，无法核实对话内容的真实性。被告谢波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四份执行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朱丽芳不诚实守信，将房屋抵押给银行并出售给罗彩凤，且朱丽芳还有信用卡欠款未偿还，导致房屋无法过户，罗彩凤为了取得房产，被迫与工商银行达成协议，替被告谢波、朱丽芳偿还银行贷款34万元，并偿还了朱丽芳的信用卡欠款，工商银行才撤回执行回转的要求；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反映原告是否支付全部款项的情况。被告谢波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系还清贷款证明书导致房屋过户以及本案纠纷；对证据2的2019年12月1日的执行笔录无异议，但朱丽芳有无信用卡欠款与被告谢波无关，对2020年4月27日的执行笔录的内容有异议，2020年5月19日的执行笔录可以证明罗彩凤承诺只对被告朱丽芳追偿，并明确该案与被告谢波无关；证据3、4显示原告共转到法院账户约为34万元，原告方支付了多少款项都与被告谢波无关，被告谢波要求解除对其账户的财产保全措施。被告朱丽芳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罗彩凤没有将全部房款交付给本人，对房产不享有所有权，罗彩凤在笔录中称无法联系本人不是事实，本人对罗彩凤代为偿还欠款的事情并不知情；证据3、4，认为法院执行部门没有通知本人原告转款到法院账户的事实，且本人没有要求原告代为偿还信用卡欠款，原告应自行到银行追讨。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10、12-15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7月16日，被告谢波与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由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向被告谢波发放35万元的个人家居消费贷款，被告朱丽芳、案外人魏高位以朱丽芳名下的梧州市为谢波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3年7月31日，相关部门为梧州市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因谢波、朱丽芳、案外人魏高位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向龙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龙圩区人民法院经调解，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桂0406民初89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确认谢波、朱丽芳、案外人魏高位欠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贷款本金262946.64元、利息12349.93元，并确认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对朱丽芳所有的梧州市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8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向龙圩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桂0406执601号。 2015年10月26日，罗彩凤与被告朱丽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朱丽芳将梧州市出售给罗彩凤，出让价格为51万元。2015年10月26日、10月27日、10月29日，罗彩凤合计向被告朱丽芳支付了购房款25万元后，便搬进梧州市居住。2017年9月4日，罗彩凤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朱丽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以及朱丽芳协助其办理梧州市的过户手续。2018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7）桂0405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尚未解除，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并判决：一、确认罗彩凤与朱丽芳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驳回罗彩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罗彩凤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桂0405执705号执行裁定，裁定梧州市归罗彩凤所有，允许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之后，本院执行局向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该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罗彩凤作为权利人取得了梧州市的不动产权证。 2018年11月23日，罗彩凤在中国工商银行处向被告朱丽芳的两张信用卡(尾号分别为8516、3909)存入39332.34元、40525.01元，合计79857.35元。2019年11月11日、11月15日、11月25日，原告聂雨分别代罗彩凤向本院的暂存款账户存入10万元、3万元、50143元，合计180143元，作为(2018)桂0405执705号案件的执行款项。 2019年10月，龙圩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9）桂0406执601号谢波、朱丽芳、魏高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时，获悉抵押物梧州市已于2019年1月过户至罗彩凤名下，无法通过拍卖处置抵押房产。为此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桂0405执705号执行裁定。2020年1月13日，本院作出（2019）桂0405执异40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18）桂0405执705号执行裁定书。罗彩凤不服，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020年4月29日，在本院执行局主持下，罗彩凤的代理人表示愿意代为垫付被告朱丽芳、谢波在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的欠款，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的代理人表示如果罗彩凤清偿朱丽芳、谢波的欠款，其愿意撤回执行异议申请并解除对梧州市的抵押，同时向龙圩区人民法院申请结案。2020年5月18日，原告聂雨向本院的暂存款账户存入16万元。2020年5月19日，本院执行局进行询问，罗彩凤表示，本人已经将34万元转入法院的账户，再由法院转交给工商银行，本人代为清偿贷款本息后和相关费用后，本人保留且只保留对朱丽芳的追索权，与其他人无关。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表示没有意见。之后，罗彩凤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回复议申请。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桂04执复15号执行裁定，裁定准许罗彩凤撤回复议申请。 2020年5月21日，本院将罗彩凤代为垫付谢波、朱丽芳欠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的贷款本息及诉讼费合计336260.41元退给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其中包括本金262946.64元、利息66713.85元、执行费3884.92元，诉讼费2715元。2020年6月15日，罗彩凤收到法院退回（2018）桂0405执705号案涉款项3882.59元。2020年12月25日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显示：梧州市无抵押、无查封。 2020年7月16日，罗彩凤去世。原告聂雨为罗彩凤的丈夫，原告聂天明、聂天晴为罗彩凤的儿女。原告聂雨、聂天明、聂天晴向被告谢波、朱丽芳追讨其额外支付的购房款未果，故诉至本院成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朱丽芳、谢波价值343524.41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为此支出保险费687元。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朱丽芳及谢波均确认，谢波作为借款人向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借款35万元，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被告朱丽芳。 本院认为，罗彩凤与被告朱丽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向被告朱丽芳购买梧州市，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购房价款为51万元。罗彩凤已向被告朱丽芳支付购房款25万元，代被告朱丽芳向工商银行归还信用卡欠款79857.35元，向本院的暂存款账户支付款项340143元（180143元＋16万元），扣减本院已向罗彩凤退回的3882.59元，罗彩凤实际已支付的款项合计为666117.76元，比《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多支付156117.76元。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罗彩凤比《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多支付不当利益，故本案的案由应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现罗彩凤已去世，原告聂雨、聂天明、聂天晴作为其继承人提起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朱丽芳是否应当向原告退回多支付的款项？二、被告谢波是否应当向原告退回多支付的款项？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罗彩凤与被告朱丽芳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017）桂0405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罗彩凤应当依合同约定向被告朱丽芳支付购房款51万元。对于罗彩凤实际已支付的款项666117.76元，被告朱丽芳是否为受益主体。首先，罗彩凤向被告朱丽芳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存入79857.35元，虽然未经被告朱丽芳同意，但被告朱丽芳事后并未要求工商银行向原告退回该笔款项，罗彩凤的行为已经为被告朱丽芳清偿了信用卡欠款79857.35元。其次，被告谢波作为借款人向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借款35万元，被告朱丽芳以其所有的梧州市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并承认自己为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罗彩凤向本院的暂存款账户存入340143元，本院已向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退回336260.41元作为清偿该笔借款的款项，被告朱丽芳已无需继续承担该笔借款的债务。综上，虽然被告朱丽芳仅收到罗彩凤支付的购房款25万元，但对于罗彩凤另外支付的416117.76元，被告朱丽芳同样是受益主体。而罗彩凤基于购买的房屋不被拍卖处置而另外支付416117.76元，令被告朱丽芳比《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多受益了156117.76元。因此，对于罗彩凤多支付的156117.76元，被告朱丽芳应当履行返还义务。现罗彩凤已死亡，被告朱丽芳应当向罗彩凤的继承人，即原告聂雨、聂天明、聂天晴返还156117.7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从2020年5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被告朱丽芳实际清偿之日止。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朱丽芳、谢波的财产进行保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原告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687元，为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与被告朱丽芳造成原告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朱丽芳赔偿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687元，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虽然被告谢波作为借款人，向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借款35万元，罗彩凤向工商银行支付款项清偿了该笔借款，但被告朱丽芳已经以其所有的梧州市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而（2017）桂0406民初892号民事调解书亦确认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对该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拍卖该房屋足以清偿该笔借款，被告谢波无需以自己的财产向中国工商银行梧州市河西支行清偿借款的债务。其次，被告朱丽芳已承认自己为该笔35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如果以拍卖该房屋的方式清偿借款35万元的债务，被告谢波亦无需向朱丽芳承担追偿责任。综上，罗彩凤为清偿借款35万元的债务以消除该房屋的抵押权而向本院支付的336260.41元，以及向被告朱丽芳信用卡支付的79857.35元，被告谢波均不是实际的受益主体。被告谢波与罗彩凤之间并无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罗彩凤比合同约定多支付156117.76元，被告谢波并未因此受益。另外，罗彩凤于2020年5月19日经本院询问时，已明确表示本人将34万元转入法院的账户再由法院转交给工商银行，本人代为清偿贷款本息后和相关费用后，只保留对被告朱丽芳的追索权，与其他人无关。因此，原告聂天明、聂天晴、聂雨作为罗彩凤的继承人，要求被告谢波返还336260.4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丽芳应向原告聂雨、聂天明、聂天晴返还156117.7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20年5月22日起，以款项156117.7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被告朱丽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朱丽芳应当向原告聂雨、聂天明、聂天晴赔偿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687元； 三、驳回原告聂雨、聂天明、聂天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44元，减半收取3172元，财产保全费2238元，合计5410元，由原告聂雨、聂天明、聂天晴负担2898元，被告朱丽芳负担25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慎瑜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谢廷耘 书 记 员 郭 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