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1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琳琳。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安娜，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小额再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高新街258号数码港大厦1908室。法定代表人：张晓斌，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乌鲁木齐市油城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121号建设广场1栋18层A单元18C。法定代表人：高俊，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新疆鑫三川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民东街95号3栋1-502号。法定代表人：马炳臣，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高俊。一审被告：方涛。再审申请人陈琳琳因与被申请人新疆小额再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小贷公司）及一审被告乌鲁木齐市油城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城行小贷公司）、新疆鑫三川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三川公司）、高俊、方涛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的（2020）新民终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琳琳申请再审称，1.原审程序违法，导致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清。原审法院在明知方涛被羁押的情况下，仍然缺席审理，适用程序有误；原审法院没有查实鑫三川公司经营情况，也没有查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炳臣的下落却直接公告送达，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对有固定住所的高俊直接公告送达，程序违法。2.陈琳琳系本案争议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已合法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争议房产不属于方涛的个人财产，应停止执行。（1）陈琳琳的父亲陈刚通过与方涛联合竞买方式取得争议房产所有权，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并合法占有、使用争议房屋、取得租金收益。（2）陈刚将其合法所有的房产赠与陈琳琳，陈琳琳通过赠予方式受让案涉房产并公证签订《商品房转让合同书》，自2014年5月起，陈琳琳为该房产的实际所有人。陈琳琳已实际占有、使用房产，并对外出租取得收益。（3）因房产公司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导致争议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陈琳琳过错。陈琳琳已提交新疆大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众房产公司）2020年5月28日出具的《证明》。3.陈刚、陈琳琳没有与方涛串通逃避债务的嫌疑。原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不能排除其父亲陈刚与方涛之间存在串通处分金碧华府第三层房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可能性”属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陈琳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八项、第十项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再审审查期间，陈琳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乌鲁木齐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20）新乌中信证内字第4835号《公证书》。用以证明新疆双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案涉拍卖档案中存有《联合竞买协议书》原件及《授权委托书》原件，且方涛在2011年2月18日参加竞买时已向拍卖公司提交。2.大众房产公司购房档案中调取的《联合竞买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购房档案中存有陈刚与方涛签订的《联合竞买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大众房产公司基于上述协议及委托书，确定陈刚为房产实际所有人，并与陈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3.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及《MRI检查报告单》。用以证明陈刚于2011年2月14日至2011年2月22日期间因病住院，2011年2月18日拍卖会召开当日，陈刚在医院进行MRI检查，故未能参加案涉房产竞买的原因。4.《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用以证明乌鲁木齐美奥口腔门诊有限公司向陈琳琳支付2020年房租21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材料1、材料2，尽管陈琳琳原审提交的是《联合竞买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但原审法院仍然结合案情对《联合竞买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内容作了分析，陈琳琳未能说明《联合竞买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本身存在的矛盾以及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的矛盾；关于材料3，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关于材料4，陈琳琳原审时已经提交了此类证据，该类证据涉及的是对案涉争议房产进行了出租及收取租赁费的问题，与案涉争议房产的所有权问题关联性不足。综上，陈琳琳申请再审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二、陈琳琳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新疆小贷公司与油城行小贷公司、鑫三川公司、高俊、方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作出（2017）新证经字第13044号执行证书，并经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01执585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给付内容。案涉各方当事人对该借款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依法向方涛送达了开庭传票，并在送达时就案争事实对其进行了询问。方涛在自身因客观原因无法出庭情况下，亦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原审法院在庭审时宣读了笔录，并组织陈琳琳和新疆小贷公司对方涛的《讯问笔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进行质证。鑫三川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炳臣不是本案当事人。原审法院对鑫三川公司、高俊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陈琳琳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陈琳琳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陈琳琳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陈琳琳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之处。首先，陈琳琳关于陈刚取得案涉不动产所有权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转移。”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新疆双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2月18日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买受人为方涛，一方面，拍卖成交确认的对象清楚、明确；另一方面，按照陈琳琳的陈述，陈刚与方涛签订了《联合竞买协议书》《授权委托书》，陈刚已经委托了方涛，却没有以自己的名义作为《拍卖成交确认书》的买受人，存在矛盾之处。其次，陈琳琳陈述取得案涉不动产所有权的主张存在矛盾之处。按照陈琳琳的陈述，陈刚与方涛签订了《联合竞买协议书》《授权委托书》，陈刚在2011年2月18日拍卖成交时已经取得了不动产所有权，2014年5月1日又将案涉不动产赠与陈琳琳。但陈琳琳又提交证据，主张2014年5月7日方涛、案外人冶晓萍与陈琳琳签订房产转让合同书，约定将案涉不动产转让给陈琳琳，还进行了公证。陈琳琳对案涉不动产同时陈述了两种矛盾的取得方式。第三，陈琳琳陈述支付房屋价款的内容存在矛盾之处。一审应诉答辩时，陈琳琳在《答辩状》中称其母亲章桂云系于2010年9月27日、2011年1月31日、5月6日分三次将竞买款2100万元打入方涛的工作人员账户，而在一审庭审时又主张章桂云系于2010年9月27日、2011年2月15日、5月6日将竞买款打入方涛的工作人员账户，但根据陈琳琳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购房款的三笔款项分别是支付给马炳臣与肖亚琴的，也未提交此二人是方涛工作人员的充分证据，且第一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0年9月27日，早于案涉房产的拍卖行为发生的时间，特别是2011年5月6日支付1000万元的这一笔交易，在15:20分支付给马炳臣，在17:04分又由马炳臣返还原账户，在17:06分支付给郭建麟。对于陈琳琳前述付款方面的矛盾，陈琳琳又称系分四次向方涛支付了2100万元，其中2011年5月6日支付给马炳臣的1000万与本案无关。陈琳琳还自认陈刚与方涛除案涉2100万元外有其他借款往来，故难以认定陈刚已实际支付购房款。此外，原审还发现《联合竞买协议书》等证据在内容、签订时间、履行支付等方面均存在诸多与商业交易习惯和常理不符的地方，这些内容均写入判决，但陈琳琳并未作出充分、合理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陈琳琳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材料推翻原审判决的认定，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陈琳琳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陈琳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八项、第十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琳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杨 卓审 判 员  曾宏伟审 判 员  何 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文 波书 记 员  范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