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1212号原告：贾1，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贾2，女，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沈某，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贾某3，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董1，男，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董2，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述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卫星，上海市纽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某4，女，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卢某，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杭锐，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1、贾2与被告贾某4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本院依据两原告的申请，于2021年2月22日追加沈某、贾某3、董1、董2为本案共同原告，追加卢某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卫星，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杭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1、贾2、沈某、贾某3、董1、董2共同提出诉讼请求：一、被继承人贾某5、郑某某名下的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称1312室房屋)由贾2、贾1均等继承；二、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称1311室房屋)由原告贾2、贾1，被告贾某4各继承三分之一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贾某5(2019年7月16日死亡)与郑某某(2018年6月7日死亡)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贾1、贾6(2015年7月3日报死亡)、贾2三子女。贾某4系贾6与卢某所生之女。沈某系贾1的配偶，两人生育贾某3。董1系贾2的配偶，两人生育董2。贾某5、郑某某二人的父母均已先于该二人死亡。1311室房屋产权于2001年2月6日登记于贾6名下，系贾6和卢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贾6死亡后，经(2016)沪0104民初13672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称1367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该房屋归贾某5、郑某某两人共有，产权于2016年8月8日变更登记于贾某5、郑某某两人名下，按份共有，每人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1312室房屋产权于1995年9月9日登记在贾某5一人名下，系贾某5和郑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每人各半份额。贾某5、郑某某于2009年6月留有共同遗嘱一份，该遗嘱系贾某5书写，郑某某签字。遗嘱确定，1311室房屋由贾6、卢某、贾某4继承，1312室由贾2、贾1两个家庭继承。但立遗嘱当时，1311室房屋产权登记于贾6名下，立遗嘱人无权处分该房屋，故遗嘱的该部分内容无效，遗嘱其他部分有效。故1311室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1312室房屋则应按照遗嘱继承。原、被告双方就如何继承不能达成一致，故六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贾某4、卢某共同答辩称，两被告意见一致，六原告所述的家庭关系、遗产范围均属实。同意1312室由贾2、贾1继承，但1311室房屋应由卢某、贾某4共同继承。认可贾某5、郑某某遗嘱的真实性，该遗嘱有贾6、贾2、贾1三人的签字，各方当时均确认1311室房屋真正的产权人系贾某5、郑某某。另外，贾某5、郑某某于2016年取得了1311室房屋产权，故遗嘱对1311室房屋的处分有效。遗嘱确定1311室房屋遗赠给贾6、贾某4、卢某三人，故应视为以家庭为单位的遗赠。即使贾6先于两位老人死亡，在2016年该房屋产权变更后，两位老人并未变更遗嘱，故应认定两位老人对1311室房屋遗赠给三人变成遗赠给两人。13672号民事调解书并未确定1311室房屋系遗产，只是通过这个契机，把产权人登记为原来真正的产权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贾某5(2019年7月16日死亡)与郑某某(2018年6月7日死亡)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贾1、贾6(2015年7月3日报死亡)、贾2三子女。贾某4系贾6与卢某所生之女。沈某系贾1的配偶，两人生育贾某3。董1系贾2的配偶，两人生育董2。贾某5、郑某某二人的父母均已分别先于该二人死亡。1312室房屋产权于1995年9月9日登记于贾某5名下。贾6于2000年1月27日与上海中星集团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1311室房屋产权，该房屋产权于2001年2月26日登记于贾6一人名下。贾6死亡后，贾某5、郑某某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卢某、贾某4、王桂珍，要求继承贾6名下包括1311室房屋在内的遗产，后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1367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1311室房屋产权由贾某5、郑某某两人按份共有，该房屋产权于2016年8月8日变更登记至贾某5、郑某某两人名下(每人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贾某5于2009年6月留有自书遗嘱一份，郑某某在该份遗嘱上签字。贾6、贾2、贾1亦有在遗嘱上签字。该遗嘱记载：……(一)自住的1311室留给贾6、卢某和孙女毛毛作为纪念。(二)自住的1312室一分为二，其中一半留给贾1、沈某和孙女小韵作为纪念。另一半留给贾2、董1和外孙霖霖作为纪念。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1311室房屋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4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死亡证明、贾某5、郑某某的遗嘱、户口登记表、户籍证明、13672号民事调解书、1311室房屋产权证、1312室房屋产权证、共有住房出售合同，本院调取的1311室房屋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本院争议焦点为贾某5、郑某某的遗嘱对1311室房屋的处分是否有效，1311室房屋应如何继承。一、贾某5、郑某某的遗嘱对1311室房屋的处分是否有效。六原告认为，立遗嘱时1311室房屋产权登记于贾6名下，贾某5、郑某某无权处分该房屋，故遗嘱的该部分内容无效。而两被告认为，遗嘱有贾6、贾2、贾1三人的签字，各方当时均确认1311室房屋真正的产权人系贾某5、郑某某，且贾某5、郑某某于2016年取得了1311室房屋产权，故遗嘱对1311室房屋的处分有效。本院认为，2009年6月立遗嘱时1311室房屋产权登记于贾6名下，根据物权公示原则，该房屋当时的产权人系贾6，故立遗嘱时贾某5、郑某某并无权利处分该房屋。但贾6死亡后，贾某5、郑某某通过遗产继承实际取得1311室房屋产权，故遗嘱生效时，贾某5、郑某某有权处分1311室房屋。综上，本院认定贾某5、郑某某的遗嘱对1311室房屋的处分有效。二、1311室房屋应如何继承。遗嘱确定1311室房屋由贾6、卢某和贾某4继承，两被告主张这是以家庭为单位的遗赠，进而认为因贾6在贾某5、郑某某之前死亡，1311室房屋应由卢某、贾某4两人继承。本院认为，遗嘱已明确表示由三人继承，并未明确“以家庭为单位”，“家庭”亦并非系我国继承法中的适格继承主体，故对两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遗嘱确定1311室房屋由三人共同继承，但未确定每人应具体继承份额，本院从公平角度出发，酌情认定贾6、卢某、贾某4每人各继承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因贾6作为遗嘱继承人先于贾某5、郑某某死亡，故贾6应继承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应作为贾某5、郑某某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即由贾2、贾1、贾某4(代位继承贾6应继承的份额)三人均等继承，每人各取得九分之一产权份额。考虑到卢某、贾某4可以继承到较多的产权份额，1311室房屋可以归卢某、贾某4所有，由卢某、贾某4按照该房屋目前市场价值共同支付贾2、贾1房屋折价款。三、六原告要求1312室房屋由贾2、贾1共同继承，因遗嘱确定1312室房屋一半由贾1、沈某、贾某3继承，一半由贾2、董1、董2继承，故六原告应按照遗嘱确定的方式继承遗产，待继承完成后，六原告可按照法律规定自行处置自己名下财产。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贾某5名下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由原告贾1、沈某、贾某3、贾2、董1、董2按份继承所有，每人各取得六分之一产权份额；二、被继承人贾某5、郑某某名下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由被告卢某(九分之四产权份额)、贾某4(九分之五产权份额)按份继承所有；被告卢某、贾某4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贾1、贾2房屋折价款各人民币383,3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6,035元，由原告贾1、沈某、贾某3、贾2、董1、董2，被告卢某、贾某4均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弢法官助理  张光艳书 记 员  张光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