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9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察某。法定代表人：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某、张某，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上诉人察某（以下简称凯源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察哈尔右翼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928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源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某、张某与被上诉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源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察哈尔右翼后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928民初9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因被上诉人没有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未施工完成，未交付，未验收，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合格，也未对涉案工程是否合格申请工程质量鉴定，一审法院关于工程是否合格的关键事实未查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将证明涉案工程合格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固定总价结算，一审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错误，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涉案工程土地使用权归雏鹰农牧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损害了雏鹰农牧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为由进行了答辩。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990282元工程款，并承担工程评估造价费用16786元；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工程折价、拍卖价款有优先受偿权；判令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工程款利息；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原告王某与被告凯源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郭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察右后旗贲红-大六号年出栏80万头育肥猪养殖场第二区保育育肥一体舍工程项目，工程地点：察右后旗贲红-大六号年出栏80万头育肥养殖场第二区，承包内容：图纸所含建筑、结构、水、电（照明及生活用水），详见施工图（其中不含墙体材料、门窗材料及安装、屋面材料及安装、钢屋架材料及安装、漏粪板），含墙体砌筑及抹灰、漏粪板安装及水电安装等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土建，承包价款：保育育肥一体舍总建筑面积1083.89M2，工程总价4800000（元），2018年5月10日，原告王某与被告凯源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郭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雏鹰集团大六号二区生活区，承包方式范围：包人工、包材料、含施工图全部内容。承包价格：本工程建筑面积约550.87平米，承包单价837元每平，工程承包价46.1万元。工程期限：工程总工期2个月，2018年5月10日开工至2018年7月10日竣工验收。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86.8万元，被告还向原告支付过红砖款3.5万元。原告王炳臻承建的凯源合作社察右后旗贲红-大六号年出栏80万头育肥猪养殖场第二区保育育肥一体舍工程项目的猪舍主体工程、生活区工程、外网附属工程减去未完成的工程量的总造价为5844241元，原告因申请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16786元。此外，原告提供的生活区已完工部分和外网工程已完工部分核算清单、原告与17区、12区业主签订的《工程核量清单》、原告与16区、17区业主签订的《土石方开挖运输合同》，被告凯源合作社提供的所有证据，因无法证实举证目的，缺乏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王某承建了被告凯源养殖合作社发包的察右后旗贲红-大六号年出栏80万头育肥猪养殖场第二区保育育肥一体舍工程项目的土建工程及雏鹰集团大六号二区生活区工程，双方订立合同的性质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告王某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故双方订立的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原告主张要求和被告解除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因合同自始无效，无需解除。被告在庭审中未就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工程质量的认可，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王某所完成工程的价款。如被告有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可以另行提起诉讼。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原告完成工程量的总造价为5844241元。被告对鉴定报告中包括的红砖款36571.2元持有异议，原告自认收取过被告支付给其的红砖款3.5万元，应从总价款中扣除。被告对鉴定报告中集尿池工程中增加了工伤生育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等各种保险，以及远程视频费用持有异议，上述费用共计6561.76元，还有规费2342.1元均应从集尿池的工程价款中扣除。被告认为鉴定报告中外网工程排污沟就挖了一个沟，没有使用任何水泥，但是鉴定报告上面有商砼费用、远程视频费用、安全文明施工费等费用，鉴定的这部分费用不是很合理，但被告提出异议项目仅列项未计算工程价款，故不能予以核减，其中社会保障费5.38元计费不合理应予扣除。原告方主张增加的电热带以及增加电热带挖石方的价款共计14040元，因原告方所举证据是原告与17区、12区业主签订的《工程核量清单》不能证实其主张，不予认可，应从工程价款中予以核减。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86.8万元，被告还应支付工程价款918291.76元。原告王某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工程折价、拍卖价款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中工程未能完全竣工，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承包人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不受影响，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较为合理，故对原告王某的诉求予以支持。原告王某还主张要求判令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工程款利息，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某承建的察右后旗贲红-大六号年出栏80万头育肥猪养殖场第二区保育育肥一体舍工程项目的猪舍主体工程、生活区工程、外网附属工程的工程价款918291.76元、鉴定费15566元；二、确认原告对一项中工程折价、拍卖价款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自2019年9月6日起按年利率4.35%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直至拖欠的工程款清偿为止。案件受理费13705元，由原告王某负担996元，由被告凯源合作社负担1270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凯源合作社向法庭提交了（2019）内0928财保4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涉案工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由雏鹰农牧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享有，上诉人不享有地上物权，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实质上损害了第三人雏鹰农牧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某的诉讼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出示的裁定书所涉及的案件，合同相对人是雏鹰农牧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该诉讼已经审理结束并执行完毕，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王某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的相关资质，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由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在一、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因双方当事人未就涉案工程进行过结算，对涉案工程造价具有争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针对本案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据此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并确认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并无不妥。由一、二审查明事实，雏鹰农牧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与本案诉争事实亦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否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审理，故对于上诉人提出应追加雏鹰农牧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提出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因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未以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提起反诉，亦表示不申请质量鉴定，故本院不予支持。若上诉人确有证据证明因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对其造成了损失，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综上所述，凯源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5元，由上诉人察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东审判员 郝春雷审判员 尹志明审判员 杨吉兰审判员 刘国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鹏飞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