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22民初166号原告（反诉被告）：刁立权，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卿，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爱菊，女，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琳洁、叶富民（实习），福建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刁立权诉被告（反诉原告）陈爱菊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其对该案不具有管辖权，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粤0118民初8478号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反诉原告）陈爱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刁立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爱菊返还双倍定金80000元。事实和理由（当庭变更）：刁立权于2020年5月8日与陈爱菊达成订购冬瓜的口头协议，约定刁立权向陈爱菊订购三车冬瓜、每车重量大约6万斤、每斤0.65元，初步约定提瓜时间为6月3日-5日。同日刁立权交付了定金40000元。2020年6月7日陈爱菊交付了一车价值为41314元的冬瓜（刁立权已支付了货款25771元）之后，未能继续履行另外两车的冬瓜交付义务。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刁立权曾向当地派出所和司法所申请调解，但陈爱菊拒不配合政府部门的调解工作，也不肯返还定金，故提起诉讼。陈爱菊辩称，1.刁立权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冬瓜合同》系伪造，非陈爱菊本人书写及签名，刁立权据此在诉状中诉称的“双方于2020年5月6日签订冬瓜订购合同，陈爱菊未依约交付冬瓜”不属实。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只是于2020年5月8日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刁立权向陈爱菊订购三车冬瓜、每车重量大约6万斤、每斤0.65元、提瓜时间2020年6月3日-5日。刁立权在伪造的《冬瓜合同》中将摘瓜时间更改为“2020年5月28日-6月15日”，借此规避责任，严重损害陈爱菊的利益和严重妨害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应当追究刁立权的法律责任。2.陈爱菊提交了通话录音光盘可证明双方口头约定的提瓜时间为6月3日-5日，但刁立权迟延至6月7日才将第一车价值41314元（0.65元/斤×63560斤）的冬瓜运走，且其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剩余15543元货款未付清。其余两车冬瓜经陈爱菊催促，刁立权却拒绝前来提瓜。刁立权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提瓜构成违约，陈爱菊无需返还定金。陈爱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刁立权1.将已付定金40000元作为违约金归陈爱菊所有；2.支付剩余货款15543元；3.赔偿经济损失82628元。事实和理由：刁立权未在双方口头约定的期限内（2020年6月3日-5日）提瓜，而是迟延至6月7日才将第一车价值41314元（0.65元/斤×63560斤）的冬瓜运走，且其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剩余15543元货款未付清。其余两车冬瓜经陈爱菊催促，刁立权却拒绝前来提瓜。6月8日当地遭受暴雨灾害，陈爱菊的冬瓜被雨水浸泡。陈爱菊再次要求刁立权立即提货却遭拒绝。刁立权在迟延履行后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构成严重违约，且该违约行为造成陈爱菊经济损失82628元（参照第一车冬瓜价值计算的其余两车被雨水浸泡损毁的冬瓜的价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因买受人的原因致使标的物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的，买受人应当自违反约定之日起承担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因买受人刁立权的原因致使冬瓜未能依约如期交付，由刁立权自行承担冬瓜毁损、灭失的风险。据此，刁立权除了应当付清已交货的剩余货款外，还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刁立权辩称，1.其承认已受领第一车冬瓜及欠款15543元的事实，该笔欠款可从定金中抵扣。2.2020年6月3日-5日只是双方初步计划的提瓜时间，刁立权以6月7日取走第一车冬瓜的实际行动改变了原计划，6月7日与6月3日-5日时间很接近，也说明初步约定的提瓜时间非固定不可变的履行期；双方约定交付三车冬瓜，但6月7日才交付一车冬瓜，说明其余两车冬瓜不符合采摘条件，否则当日应被一并取走。6月8日因暴雨灾害发生水灾，多处被封路，所以提不了瓜，并非因刁立权违约。3.陈爱菊既要求赔偿损失，又要求收没定金，存在“定金罚则”与“违约赔偿”的重复适用，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刁立权当庭自认其起诉时提交的《冬瓜合同》系其为应付上游收购商自行制作，不再以此为据。陈爱菊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对刁立权进行处罚。本院认为，《冬瓜合同》系直接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重要证据，《冬瓜合同》里关于买卖双方的身份、交付数量、定金和价格事项的记载与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相符，并非完全毫无根据地伪造，而且刁立权能在庭审一开始就及时承认伪造一事并予以纠正，对本院审理案件未造成妨碍，情节轻微，免予处罚。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下列事实予以确认：陈爱菊系瓜农，在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镇××出售冬瓜。2020年5月8日刁立权与陈爱菊达成订购冬瓜的口头协议，约定：刁立权向陈爱菊订购冬瓜三车，价格每斤0.65元，付定金40000元。同日刁立权依约足额支付了定金。2020年6月7日双方完成了第一车冬瓜交付，价值41314元，同日刁立权通过林仿的账户转账支付了25771元，余款15543元未支付。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陈爱菊提交的证据：证人阮某1（系陈爱菊配偶）的出庭证言及证人与刁立权的通话录音光盘（附对话内容的书面文字并注明通话时间为2020年6月9日），刁立权当庭质证对通话录音光盘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陈爱菊据此主张的“双方约定的交瓜时间为6月3日-5日”证明对象有异议，另其于庭后出具书面意见认可证人陈述的“6月8日龙江镇下暴雨导致陈爱菊冬瓜被雨水浸泡、品质受损，一两天内会腐烂”证言的真实性。本院认为，通话录音时长49秒，录音内容直接以阮某2发问“是不是跟我说三号、四号、五号”为开头、以刁立权陈述“你现在不要去争执那个东西”为结束，并不符合日常完整通话的起止用语习惯，说明该录音系截取片段，非通话全过程。录音中阮某2一再问刁立权“你是不是跟我说三号、四号、五号”、“你说汉自是拉到2号为止是吧”，刁立权的答复为“那个是以前的说法，昨天没有说啊，也没有连着三单、计划是这样的，汉自那边计划是拉到2号，这个是计划”，阮某2接着问“你说我这里是三号、四号、五号是不是吧”，刁立权回答“嗯嗯”。刁立权在通话中多次回答6月3日-5日是计划提瓜时间，虽然阮某2最后再次向刁立权确认“是不是6月3日-5日”时，刁立权回复了“嗯嗯”，但结合前述的通话内容可知刁立权的意思表示应理解为其向陈爱菊提瓜的时间是根据上一户瓜农交瓜的计划时间作出的预通知，而非其对本案提瓜时间作出了准确性的限制。再者，通话录音是截取片段，缺乏完整性，不能客观还原当时整个对话语境，无法得知双方对于提瓜时间是否还有其他的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为通话录音不足以证明双方已确定了提瓜时间为6月3日-5日，该时间只是参考性的履行期。陈爱菊主张双方已明确约定了提瓜的具体时间，依据不充分，不予采纳。双方均认可阮某2直接参与本案冬瓜买卖过程，换言之阮某2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又与陈爱菊系夫妻关系，因此对于阮某2关于提瓜时间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刁立权认可真实性的部分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双方各自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双方引起民事纠纷发生于民法典（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施行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之规定，本案定金性质属于履约定金，是为了保证债务履行的一种货币担保形式，“定金罚则”适用的情形为债务人拒绝履行或不能履行。双方已完成了第一车冬瓜交易，即双方之间的债务已开始履行，只是在履行过程中出现不完全履行的问题，则不适用“定金罚则”。无论是刁立权要求陈爱菊“双倍返还定金”还是陈爱菊主张“定金不予退还”，均缺乏依据，故本案定金应抵作价款或收回。刁立权欠陈爱菊货款15543元，可从已付的定金中予以抵充，无需另行支付。刁立权以陈爱菊拒绝到当地司法所进行调解为由主张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后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本院认为，一方面，司法所的人民调解只是解决纠纷的途径之一，且调解基于双方自愿，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自由意志，非法定强制性义务，即便陈爱菊未去司法所接受调解也不能说明其违背诚信；另一方面，后合同义务是指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为维护给付效果或者妥善处理合同终止事宜、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善后”义务，是否愿意接受人民调解解决因合同引发的纠纷不属于应当履行的“善后”义务，故刁立权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陈爱菊主张刁立权应赔偿其逾期提瓜又恰逢气象灾害致使冬瓜毁损的经济损失，据前述证据分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明确的履行期限，应视为约定不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陈爱菊主张刁立权存在迟延履行债务的违约行为依据不足，不予采纳。6月3日-5日虽是口头商定初步计划的拟履行期，但足以使得陈爱菊对本案冬瓜交易产生合理的期待并进行相应的准备。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三车冬瓜是一次性交付还是分批次交付作出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据本院从龙门县人民政府门户网站公示的政务公开版块阅览并下载的两则通讯信息（1.龙门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20年6月9日发布的《把群众生命安全放在首位！全力以赴打赢抢险救灾硬仗》、2.龙门县水利局于2020年6月11日发布的《县水利局上下一心开展防洪抢险救灾工作》）可知：从6月5日8时-6月9日18时全县普降大暴雨局部特大暴雨，8日凌晨暴雨预警升级为红色、9时防汛应急响应提升到Ⅲ级，全部乡镇降雨量超过100毫米，多个乡镇出现内涝灾情。刁立权于6月7日以行为明确了履行日期，但在其履行的前两天当地已经出现了持续性的强降水。现代社会资讯发达，可以从电视、广播、微信、网页等多种渠道获知五天以上的天气预报信息。冬瓜的产销受天气因素影响大，刁立权长期从事冬瓜交易，商事经验较为丰富，其应当关注并了解履行地近期的气象状况。其明知当时龙江镇已经持续强降水及全县已发布了暴雨预警，且应当知道未来几日的天气状况及对于冬瓜交付造成的不利影响，其理应于6月7日一次性提取三车冬瓜以有利于实现交易目的。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通常认知逻辑，因刁立权未在原计划的三天时间内提瓜，陈爱菊会产生在刁立权实际受领时全部提取完毕的符合常情的期待和信赖。结合本案通话录音中刁立权提到的当地另一家瓜农计划拉瓜在6月2日前及刁立权原先通知陈爱菊初步计划期间也可佐证其根据交易经验合理预估冬瓜的生长成熟周期而确定6月初可以采摘，客观上也存在可一次性履行的高度可能性，刁立权辩称因其余冬瓜未达到采摘条件不能一次性受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证人阮某2陈述“5月下旬冬瓜价格开始下跌，其于5月底就催促刁立权来拉瓜，因为冬瓜贬值了，原告一直不肯来”，据同期同类另案原告刁立权诉被告阮华申、阮为举合同纠纷本院认定的事实“6月冬瓜已基本成熟，刁立权向当地多家瓜农收购冬瓜的时间在6月，具体采摘时间由刁立权安排、通知；6月因强降雨导致冬瓜交易市价整体下跌，该案证人证述（同为在龙江镇种瓜的瓜农）于6月6日以0.35元／斤的低价出售了冬瓜；强降雨之后冬瓜收购仍能继续进行，只是收购价格会受到市场行情变动的影响，刁立权因市场行情变动造成亏损不愿继续按照原先约定的价格收购冬瓜。”市场行情变动对刁立权是否依约履行以及采取何种履行方式确有影响。6月8日龙门县降雨量达到了峰值，气象灾害达到了最严重的程度，致使陈爱菊未能交付的另外两车冬瓜在瓜地受雨水浸泡在短期内腐烂变质，无法继续交付。虽然受不可抗力影响不能履行合同致使涉案交易目的不能完全实现，但是刁立权本可以采取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履行方式避免冬瓜毁损结果的发生或者减轻损失。基于公平原则，刁立权应对陈爱菊的经济损失给予适当的补偿，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按照损失价值30%比例进行补偿。陈爱菊主张按照第一车冬瓜的重量为参照标准计算另外两车的重量，刁立权主张三车冬瓜重量约18万斤，但双方当庭均认可“总共交付三车，最大限度装满，每一车具体重量无法确定”。由于冬瓜的单位重量因个体大小差异无法精确，同期另案审理中本院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两位证人的称重单及本案陈爱菊第一车冬瓜的重量，酌定每车冬瓜重量为6.3万斤，本案同样以此确定另外两车冬瓜的重量，即陈爱菊的冬瓜可得利益损失价值为81900元（63000斤×0.65元／斤×2车），刁立权应支付补偿款24570元（81900元×30%）。该款可从刁立权剩余的定金24457元（40000元-15543元）中抵偿，故刁立权还需另行支付113元（24570元-24457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刁立权与陈爱菊自愿达成冬瓜订购的口头协议并约定由刁立权给付定金作为担保，双方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债务，定金应抵作刁立权未付的货款15543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限以及刁立权存在迟延履行提瓜义务的违约行为，但刁立权所采取的履行方式未能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致使其余债务因不可抗力之故无法继续履行并造成陈爱菊经济损失，故基于公平原则由刁立权按照损失总额81900元的30%比例给予陈爱菊适当的补偿。已付定金按照“先货款、后补偿款”的次序抵充后，刁立权还需另行支付补偿款11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2020年12月31日施行）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刁立权的诉讼请求；二、刁立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另行补偿陈爱菊113元；三、驳回陈爱菊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由刁立权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44元，由刁立权负担426.5元，由陈爱菊负担61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生效文书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搜查、限制出境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陈承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 枫书 记 员 郑振华附注：义务人必须在指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未及时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2020年12月31日施行）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之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