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琴荣，女，195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彰，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系李琴荣所在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海东，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李琴荣因与被上诉人高海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2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琴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彰，被上诉人高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琴荣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2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事实和理由：李琴荣的合伙人周某通过中间人黎江借出款，李琴荣只想做个“证明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是周某取回借款，后来，也是周某还款，黎江和周某都承认这个事实。周某也承认是他自己借款，与李琴荣无关。但是，只因为黎江不相信周某，欺李琴荣年老，又是个文盲，就骗李琴荣签名；李琴荣轻信黎江的话，按黎江的指点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结果所签的位置是“借款人”的位置，高海东就只凭着这点起诉李琴荣，原审法院也只凭着这点作出错误判决，不顾李琴荣有多方面的证据。原审法院完全按照高海东的诉求，判令李琴荣给他还本15万元，和以此本金从2019年1月9日起的利息（月息率按2%计），是违反事实的枉法判决。理由是：一、李琴荣被当成借款人，是黎江欺骗李琴荣在“借款人”的位置签名的结果，李琴荣所签的名的笔划非常别扭，可证明李琴荣是个不识字的文盲，容易受骗。各方面证据表明，是周某串通黎江骗李琴荣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的，否则，周某看到李琴荣在“借款人”的位置签名，不会不提异议。二、借款人应该是李琴荣，还是周某，这涉及到两方面证据比较问题。三、原审庭审中李琴荣的诉讼代理人为查清事实，申请追加周某为被告，申请调查当时也在旁听的黎江，可是合议庭不同意。李琴荣认为不追加和调查，违反了程序。四、借款合同规定的还款法，20个月内还清，每月还本包息12000元。按这个约定，月利率是1%，每月的利息是2000元，还本10000元，因为本金是递减的，那么从第二个月起，应还的利息就不都是2000元，原告每月付的2000元利息，应有部分是在还本。所以，高海东所计的剩余本金错误。五、合同规定，只有逾期不还本才能计违约金，2020年4月8日是还款期限，但是，原告在2019年1月9日起就计违约金，按2%月息率计息。这样计违约金，没有依据。六、债权人从黎江变为高海东，可疑性很大，高海东说借款是通过他的妻子冯梦珍的账户转给黎江的。可是，高海东并未提供他和冯梦珍的结婚证和冯梦珍的身份证证明。另当庭补充：实际借款人周某可以到庭作证，周某有书面证言交给原审法院，邓某一审出庭作证证明周某书面证言的真实性。李琴荣是个文盲，不识字，黎江叫其签名在哪里就签在哪里，其是被骗在借款合同借款人位置上签名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反程序，致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重新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高海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海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琴荣偿还高海东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9日起至李琴荣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诉讼费由李琴荣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琴荣因经营南光至湛江霞山粤Ｍ×××××号大客车需要资金，于2018年8月8日通过借款中介人黎江（又名黎教研）与高海东签订借款合同，向高海东借款200000元。高海东和李琴荣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20个月，从2018年8月8日至2020年4月8日止。每月还款12000元（其中10000元为本金，2000元为月利息）。乙方保证按约定期限还清借款，逾期不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个月，违约金按本借款总额的15％计算。李琴荣有意拖欠该借款，李琴荣愿意按总欠款额按月息2％付息给高海东。借款后至2019年1月8日止，李琴荣每月都通过中介人黎江向高海东交付借款本息12000元，其中10000元为借款本金，2000元为借款利息。高海东在五个月共计收到李琴荣归还本金50000元和利息10000元。后来，因李琴荣拖欠高海东借款本息未还，高海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高海东于2020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粤0882民初17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李琴荣在雷州市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粤ＧＭ9760大客车（登记在李琴荣名下）的转让款人民币201000元进行候审，冻结期限为一年。二、查封申请人高海东所有的座落于雷州市雷城天河区（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号）进行候审，在查封期间不能转让、抵押，查封期间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高海东的起诉理由以及李琴荣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关于高海东是不是本案的债权人问题。在本案中，高海东持有债权凭证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载明出借人为高海东，合同签订时有证明人周某、黎江在合同中签名并盖指印证明在场见证，还有高海东通过其妻子冯梦珍账户向借款介绍人黎江转账的客户回单证明，在开庭审理时高海东也说明高海东是通过黎江把20万元借给李琴荣，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的债权人是高海东而不是黎江。李琴荣与证人周某、邓某称本案出借人是黎江而不是高海东，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债权人为高海东，高海东诉讼主体适格。其次，关于本案的借款人是李琴荣还是案外人周某的问题。李琴荣在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位置签名并盖了指印，周某、黎江在合同签订时也在合同中证明人位置签名并盖指印，证明在场见证。此外，李琴荣在其民事答辩状中称周某原已向黎江贷过二百多万元，周某与李琴荣在雷城找到黎江后，周某说明要向黎江借款20万元时，黎江表示“我是相信琴荣姐（指李琴荣）”。既然借款介绍人黎江只是相信李琴荣而不相信周某，黎江就不可能再把高海东的钱借给周某。可见，李琴荣与证人周某、邓某称黎江欺骗李琴荣在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位置签名，既没有证据证明也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人是李琴荣而不是周某。第三、关于李琴荣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问题。高海东和李琴荣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为20个月，即从甲方（即高海东）立据之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乙方（即李琴荣）每月还款12000元给甲方;乙方保证按约定期限还清借款，逾期不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个月计违约金是本借款总额的15％计算。乙方有意拖欠该借款，乙方愿意按总欠额月息2％付出给甲方。在本案中，李琴荣中只是还款付息至2019年1月8日止，李琴荣之后不再依照上述规定每月向高海东还款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高海东要求李琴荣从2019年1月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高海东计算剩余借款本金是否错误的问题。李琴荣在答辩中称，根据借款合同规定的还款方法，20个月内还清借款，每月还本包息12000元。按照这个约定，借款200000元的月利率是1％，每月的利息是2000元，还本金10000元。因为借款本金是递减的，那么从第二个月起李琴荣应付的利息就不应都是2000元，李琴荣每月交付的2000元利息，多交的部分应用于还本。所以，李琴荣认为高海东计算剩余借款本金错误。但是在本案中，高海东和李琴荣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只是约定李琴荣每月还款12000元，其中10000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2000元用于交付借款利息，双方并不是约定借款月利率1％，每月的借款利息应随着借款本金的减少而减少。因此，对于双方约定的受法律保护的部分利息，就应当予以支持。在本案中，李琴荣于借款后五个月每个月都给高海东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和交付借款利息2000元，每个月的利息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应当予以保护。因此，也就不存在用李琴荣多交利息冲减高海东借款本金的问题。可见，李琴荣关于高海东计算剩余借款本金错误的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琴荣已经归还高海东借款本金50000元，李琴荣仍拖欠高海东借款本金150000元。综上所述，李琴荣向高海东借款2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琴荣与证人周某、邓某称黎江欺骗李琴荣在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位置签名，既没有证据证明也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琴荣关于高海东计算剩余借款本金错误的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琴荣从2019年1月9日起不再依照双方约定每月给高海东还款付息，拖欠高海东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高海东要求李琴荣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从2019年1月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限李琴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高海东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9日起至李琴荣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财产保全费1525元，由李琴荣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李琴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李琴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高海东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1、李琴荣是否本案借款人；2、李琴荣应否返还涉案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给高海东。一、关于本案借款人问题。李琴荣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借款人，理由是黎江欺骗其在“借款人”的位置签名。本案中，根据高海东提供的《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李琴荣向高海东借款人民币弍拾万元整（￥20，0000.00），借款期限为20个月，从立据之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李琴荣每月还款12000元给高海东等内容。李琴荣在该借款合同借款人签名处签名并捺指印。周某、黎江在证明人签名处签名并捺指印。根据上述《借款合同》载明的内容及李琴荣在庭审中自认是其亲笔签名，本院认定李琴荣为本案的借款人。李琴荣上诉提出是黎江欺骗其在“借款人”的位置签名，但李琴荣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能够认识到在借款合同借款人签名处签名并捺指印所应承担的责任，且还有二位证明人在场见证。因此，李琴荣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琴荣应否向高海东返还涉案借款本金150000元及支付利息问题。2018年8月8日，高海东和李琴荣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李琴荣向高海东借款人民币弍拾万元整（￥20，0000.00），借款期限为20个月，从立据之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李琴荣每月还款12000元给高海东;李琴荣保证按约定期限还清借款，逾期不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个月计违约金按本借款总额的15％计算。李琴荣有意拖欠该借款，愿意按总欠额月息2％付给高海东。本案中，李琴荣依照上述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高海东偿还了5个月本金共50000元及利息共10000元，李琴荣该依约还本付息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李琴荣之后未再向高海东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即从2019年1月9日起，李琴荣未依照双方的约定每月还款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琴荣偿还高海东借款本金150000元及从2019年1月9日起至李琴荣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李琴荣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琴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李琴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乃超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林 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德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