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上海森来特投资有限公司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民申2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安闻天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枫叶广场B座西单元604-2号。法定代表人：张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陕西雁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媚，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创其意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龙首村西北区公园壹号小区5号楼2单元9层20901室。法定代表人：周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梦，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晨恺，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西安闻天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西安创其意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其意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1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闻天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基本事实按照时间和事情发展进程澄清如下：1.案外人西安嘉兴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紫衫庄园项目全程运营合作协议》，约定从2016年4月1日起我公司委托嘉兴公司进场销售紫衫庄园房屋，每销售一套房屋，我公司向嘉兴公司支付3%运营费用、1.5%佣金。后项目名称变更为“澜香山”。2.2016年5月1日至7日嘉兴公司以其员工内部认购方式，发展12个自然人（其中3人系嘉兴公司董事或股东、2人是公司高管、1人系公司员工、5个是关系人）认购了12套房屋，我公司先后收到10个认购人交纳的预购房屋销售款共计1511万元。由于全部购房人为嘉兴公司的内部职工，故我公司和嘉兴公司商定按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只向嘉兴公司支付3%运营费用，2016年9月9日我公司依约支付给嘉兴公司代理销售房屋佣金45.3569万元。3.2016年8月8日，原西安市长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向我公司发出长房协通字034号《协助调查通知书》、8月9日该局又作出《关于“澜香山”项目无证销售的处理决定》，以我公司建设的“澜香山”项目未办理销售手续、涉嫌无证销售为由，决定：“一、责令停止一切销售行为和房屋销售有关广告宣传活动；二、立即进行企业经营整改，对违规销售的房屋逐一清退；三、尽快办理相关建审手续。”并在售楼部大厅张贴了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不得进行销售的通告。此后，我公司和嘉兴公司开始商谈清退已售房屋事宜。由于嘉兴公司一直不愿配合清退事宜，再加上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项目濒临烂尾状态。为了尽快促使项目能够获得资金支持以挽救项目，并拿下项目建审手续，我公司即开始寻找并以股权出让方式引入有实力的公司进行合作。2017年8月初我公司与西安龙湖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达成意向，龙湖公司明确提出由我公司负责解决房管局的有关违规销售房屋的遗留问题。我公司随即与嘉兴公司协商，2017年8月15日我公司与嘉兴公司就终止代理服务协议及清退内部员工认购房屋经协商达成一致。我公司按双方原签订销售代理合同约定，从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共计19个月每月支付嘉兴公司5万元的服务费，合计95万元，后我公司主动将此服务费调至100万元。期间嘉兴公司负责清退其内部销售认购的12套房屋，我公司再支付给其清退代理服务费200万元。后嘉兴公司提出由于税务原因，需将原策划代理服务协议权利义务转移至其专门为清退服务事宜而成立的新公司—创其意公司。2017年8月15日，我公司与嘉兴公司、创其意公司三方签订了《策划代理服务合同转让协议》。2017年9月1日我公司又依据转让协议，与创其意公司签订了新的《澜香山项目全案销售代理合同书》。2017年11月底我公司与龙湖公司达成战略合作。2017年12月15日我公司就与创其意公司签订《策划代理服务终止协议》，约定：“我公司一次性补偿创其意公司300万元，创其意公司配合清退前期收取的部分客户支付的购房预付款”。后因创其意公司提出开具300万元发票需要我公司承担所开发票总额7%的税费，故双方又重新签订一份《策划代理服务终止协议》，将税款21万元加入原补偿金额，变更为321万元，其余内容未变更。2018年元月我公司依约向创其意公司支付了2016年4月16日至2017年12月的固定服务费100万元。在处理清退违规销售房屋时，嘉兴公司提议按照他们在山水草堂销售时的做法，由我公司以合同无效为由起诉需要清退的认购人，后经一审、二审，最终以我公司明知无预售许可证售房、获取超出合同预期利益为由判令认购合同有效，导致房屋客观上无法清退。创其意公司并未履行配合清退义务，将我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我公司继续支付剩余的221万元代理补偿款，取得不当利益。二、二审判决作出我公司支付补偿款与创其意公司负有配合清退前期部分客户购房预付款没有直接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1.在履行嘉兴公司与我公司及以后转移给创其意公司相关策划代理服务内容的过程中，三方对于违规销售的行为均有过错，但本案一、二审未判令创其意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尤其是创其意公司不仅不为自己的违法销售过错承担责任，反而继续索要未尽清退义务部分的补偿款，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2.本案中嘉兴公司与我公司、我公司与创其意公司所签订的全部相关协议均属于委托代理合同性质，创其意公司取得终止协议的补偿款应当符合《合同法》在委托合同中对委托人取得完成受托事务获取相应报酬的规定。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策划代理服务终止协议》中约定我公司支付创其意公司321万元补偿款必然与创其意公司配合清退前期部分客户购房预付款义务对等，二者显然是相互关联的，按照等价有偿的契约精神，我公司花费321万元补偿款是换取创其意公司履行配合清退的义务，追求已认购12套房屋予以清退的结果。但当另案确认有关12套认购房屋销售行为有效、创其意公司客观上无法履行清退配合义务的情况下，再由我公司支付创其意公司剩余221万元补偿款显失公平。三、《澜香山项目全案销售代理合同书》、《策划代理服务终止协议》均没有改变我公司与创其意公司之间委托代理关系，故首先应当适用《合同法》对委托合同的规定解决本案争议。创其意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申请再审无事实依据，其列举的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中歪曲事实，回避自身为追求房价上涨利益而意图撕毁合约的不诚信情形，否定已生效的法院判决，意图通过编造事实情节申请再审。二、双方争议的合同义务是策划销售，而非清退义务。被申请人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策划运营，代理销售的义务，申请人亦收取了全额购房款。三、《策划代理服务终止协议》是对策划代理工作提前终止的补偿。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支付的321万不是清退义务的对价，而是策划运营和代理销售提前终止的补偿款。四、一、二审判决并未违反公平公正原则，申请人应当依据终止协议约定向被申请人支付补偿款。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闻天公司与被申请人创其意公司签订的《澜香山项目全案销售代理合同书》、《策划代理服务终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签订的《策划代理服务终止协议》约定，闻天公司同意一次性补偿创其意公司321万元；创其意公司配合闻天公司清退前期收取的部分客户支付的购房预付款；闻天公司争取于2018年元月底支付完给创其意公司的补偿金。该终止协议签订后，闻天公司向创其意公司支付100万元。就剩余221万元的给付问题，闻天公司主张200万元为创其意公司配合闻天公司清退前期客户购房预付款的补偿，21万元为双方约定补偿款的税金。因创其意公司未履行配合义务以及客观上已无法清退前期客户购房预付款的事实，闻天公司不应支付该笔款项，而且补偿款的税金应由创其意公司承担，双方对税金的约定违法。本院认为，从《策划代理服务终止协议》约定的内容看，321万元是对终止创其意公司策划代理服务的补偿，创其意公司是配合闻天公司进行清退，双方并未对创其意公司未履行配合义务及清退不能应承担何种责任或不予补偿进行约定，且双方对税金的约定亦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原审判令闻天公司按照《策划代理服务终止协议》的约定向创其意公司支付欠付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闻天公司主张创其意公司未完成清退前期客户购房预付款，其公司不应支付创其意公司补偿金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闻天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西安闻天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朱玉红审  判  员  刘育伟审  判  员  赵艳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钱少杰书 记 员    马丽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