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华，男，198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宇，贵州储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斌群，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赵小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斌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5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宇，被上诉人王斌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小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斌群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案涉车辆所有权并未转移，赵小华有权拒绝向王斌群支付购车款。本案应当追加遵义渝贵建材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即使赵小华存在违约行为，但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息金额存在错误，即一审判决计算正确，有关剩余款项和违约责任也不应当由赵小华承担。王斌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斌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小华偿还王斌群欠款194350元、利息9870元，以及以1943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以先息后本方式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车辆贵ＣＢ××××登记所有人为渝贵公司，属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动机号×××77、车辆识别代号×××1035。2015年3月26日，王斌群与渝贵公司就案涉车辆签订《遵义渝贵混凝土有限公司（租赁承包搅拌罐车运输合同）》。该合同载明：乙方为搅拌罐车车主王斌群；租用方式为甲方租用乙方所购买的车辆进驻甲方公司；属于统一管理与调配，乙方对自己的车辆和司机负有全责责任；合同期限为1年，即从2015年3月26日至2016年2月29日止；合同结束，双方可优先续订合同，运费余款应按照付款周期准时付清，等等。期间，王斌群雇请赵小华为案涉车辆的驾驶员。2016年3月10日，王斌群作为甲方与赵小华（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于2016年3月10日将一辆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牌号贵ＣＢ××××、发动机号×××77、车架号×××1035转让给乙方；2．经甲乙双方商定，甲方自愿将该车以348000元出售给乙方，乙方愿意以此价购买；3.从2016年3月10日之前，公司的运费随乙方所得，2016年3月10日之前所有违章一切由乙方负责；4.2016年3月10日零点后发生的一切债务，经济纠纷及交通事故、违章等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5．该车属二手旧车，双方签字后即表示双方对该车状况、价格、车辆已了解认可，成交后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违约定金不退还；6．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即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时，赵小华占有案涉车辆，并在合同签订后以其名义运营案涉车辆、收取相应运费。2016年3月10日，赵小华出具欠条1份，载明“赵小华现欠王斌群购车款（渝贵．贵ＣＢ××××搅拌车）现金348000元，于2016年4月8日付6万元，其余分期付款，以打入王斌群账户为据。于2017年1月前付清购车尾款，到期未付清，按月息2%计息”。当日，赵小华支付王斌群定金10000元。赵小华于2016年4月19日银行转账支付王斌群20000元，于2016年7月22日微信转账支付王斌群15000元，于2016年7月24日银行转账支付王斌群5000元、微信转账支付王斌群5000元，于2016年11月1日银行转账支付王斌群10000元，于2016年12月29日银行转账支付王斌群10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银行转账支付王斌群30000元，于2017年2月27日银行转账支付王斌群50000元，于2017年4月11日微信转账支付王斌群10000元，于2017年11月21日微信转账支付王斌群1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微信转账支付王斌群30000元，于2018年2月15日微信转账支付王斌群10000元，于2019年2月1日银行转账支付王斌群30000元，于2019年2月3日银行转账支付王斌群10000元，于2019年6月13日微信转账支付王斌群10000元，于2020年1月22日微信转账支付王斌群20000元，于2020年1月23日微信转账支付王斌群10000元，于2020年8月31日微信转账支付王斌群10000元。一审另查明，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在2016年9月19日、2017年2月23日分别作出（2016）黔0111执714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查封、扣押了案涉车辆。赵小华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作出（2017）黔0111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赵小华的诉讼请求。赵小华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黔01民终2509号民事判决。该院以渝贵公司在2017年2月10日向赵小华出具的《证明》内容，即“渝贵建材有限公司已将贵ＣＢ××××出售给王斌群，同意王斌群将该车转让给赵小华”，与赵小华主张的其与渝贵公司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相矛盾，以及赵小华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车辆具有实际管理、控制、收益权利等理由，驳回了赵小华执行异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协议约定内容及双方的陈述看，转让标的除案涉车辆本身外，还包含车辆转让前应收取的运费、应负担的违章及转让后的经营权利，王斌群系将车辆及其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赵小华。赵小华在协议签订前系案涉车辆的驾驶员，就车辆的权属、状况、价值等有明确的认知。按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250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渝贵公司在2017年2月10日出具《证明》，证明公司将案涉车辆出售给王斌群，同意王斌群将该车转让给赵小华。结合王斌群与渝贵公司就案涉车辆签订《租赁承包搅拌罐车运输合同》的记载内容，渝贵公司认可王斌群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权利人，王斌群属有权处分。即使在协议签订时王斌群系无权处分，渝贵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明也系追认双方的转让协议。赵小华辩解王斌群系无权处分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因此，《车辆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从赵小华明知案涉车辆登记在渝贵公司名下及需接受该公司的管理的信息而仍与王斌群签订协议，其后继续运营车辆、获取收益，又在车辆被查封扣押后多次向王斌群支付价款等事实看，赵小华认可并自愿在协议签订后继续将车辆登记于渝贵公司名下，属其自愿负担因车辆登记在渝贵公司名下而产生的法律风险。赵小华现辩解称因车辆被查封而不能实际占有使用、有权拒绝支付剩余价款的意见，不符合双方在合同签订时的真实意思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小华在协议签订时占有案涉车辆，按双方的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王斌群已在2016年3月10日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赵小华。赵小华辩解王斌群未进行实际交付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渝贵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赵小华在协议签订后以其名义运营车辆的事实看，王斌群已将其在案涉车辆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赵小华，王斌群已履行完合同义务。在合同签订当日，赵小华另向王斌群出具欠条确认欠款金额及支付方式、逾期付款责任，该约定对赵小华具有约束力，赵小华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赵小华辩解渝贵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代扣9973元及按揭款11600元，因赵小华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合同约定案涉车辆转让价款348000元，此与欠条金额一致，故赵小华当日支付的定金10000元，应抵充价款本金。赵小华在2017年1月31日前支付王斌群共计105000元（含定金），未能偿清欠款，按欠条约定应自2017年2月1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在协议及欠条中，双方皆未约定主债务、利息的抵充顺序，则在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按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对于计息标准，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小华要求核减利息标准，于法无据，亦与其承诺相违背。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赵小华尚欠本金182796元、利息22724元，合计205520元。此后，赵小华需以18279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赵小华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斌群货款182796元、利息22724元，合计205520元；并支付以182796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货款付清时止；二、驳回王斌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6元，减半收取计2473元，由王斌群负担199元、赵小华负担2274元。二审中，赵小华以新证据为由申请提交：遵义渝贵建材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此证明2016年3月29日该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运费结算时扣除了2016年2月维修费9973元及1月的汽车按揭款11600元，按揭款截至2016年1月已付清，但有关扣款凭证遗失，有关款项应当从王斌群主张的金额中扣除。王斌群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根据案涉车辆转让协议及欠条，双方债权债务内容明确。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作为情况说明，既无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签字，也不能对案涉车辆转让协议、欠条证明的事实形成反驳，本院不予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案涉标的车辆已经交付赵小华占有，所有权依法相应即行转移。该车辆因案外纠纷被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赵小华可依法另案寻求权利救济。赵小华不得以此为理由抗辩支付剩余的买卖价款。赵小华已就案涉买卖价款尚未支付部分经双方结算向王斌群出具了欠条，该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对其具有约束力，赵小华应当按其承诺及时履行债务。一审判决有关已付款项的抵充及尚欠债务金额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赵小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赵小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8元，由上诉人赵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