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20民初3311号原告：上海显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张玉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容，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胡庆余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潘小焕。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林,上海市奉贤区南桥法律服务所工作。被告：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周家嘴路店，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负责人：潘小焕。被告：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潘小焕。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林,上海市奉贤区南桥法律服务所工作。原告上海显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胡庆余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胡庆余堂中药公司)、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周家嘴路店(以下简称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胡庆余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容、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东胡庆余堂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及代工合同》；2、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和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东胡庆余堂公司共同返还货款人民币157,500元(以下币种同)；3、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和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东胡庆余堂公司共同支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费，以15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庭审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并将第3项诉讼请求中占用资金利息的起算日调整为2017年9月20日。事实与理由：原告作为甲方、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作为乙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产品销售及代工合同》,双方约定甲方代理销售乙方产品“雪记胡庆余堂三七粉(规格每袋3克),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每次订货数量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2017年8月3日签订了产品订单(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订单总数为10,000盒,每盒30包,每包3克,2017年8月10日到2017年9月10日完成订单,甲方付款方式分2部分执行,2017年8月5日前甲方预付10,000盒货款的50%给乙方,乙方在收到货款后将发票开给甲方。2017年9月10日货物交付当日,甲方将剩余50%货款支付给乙方,乙方将剩余50%发票开给甲方。本次合同总金额为315,000元。签订《产品销售及代工合同》后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就一直要求原告将合同款汇入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账号内。2017年6月23日被告法定代表人亦通过微信方式要求原告将首笔汇款汇入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账户内,2017年8月4日原告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将50%货款即157,500元汇到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账户内。2017年8月1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公告回收了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的GMP证书,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不再具有生产中药饮片的资质,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刻意隐瞒生产资质被取消的事实,2017年9月10日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货。2017年9月原告通过朋友提供的新闻方得知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已经被取消GMP证书,之后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和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返还货款,但被告法定代表人一直以公司能够恢复生产,资金困难等理由拒绝返还。时至今日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仍未恢复中药饮片的生产认证资格,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被告东胡庆余堂公司是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的总公司,故请求三被告共同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157,500元及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东胡庆余堂公司共同答辩认为，本案的主体有错误的地方，本案的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东胡庆余堂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双方之间不发生权利义务关系。所以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东胡庆余堂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本案的被告应当是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本案已过诉讼的时效，双方货物应于2017年9月10号交付完毕，后面由于种种原因未交付，原告应于2020年9月10日前主张权利，但原告未向被告主张任何的权利，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未到庭答辩，于2021年3月2日提交了书面意见书，认为与原告未签订过合同，不产生权利义务关系，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与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有经济往来，尚欠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货款，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将原告货款汇入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并无不当，原告不能以收款作为被告承担本案债务的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产品销售及代工合同》、2017年8月3日产品订单(补充协议)、被告法定代表人潘小焕微信个人信息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记账凭证及2017年8月4日上海银行业务回单、2017年3月记账凭证及上海银行业务回单、2017年6月、7月账凭证及上海银行业务回单、邮件截图、2017年6月23日产品订单(补充协议)、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约谈笔录、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收回《药品GMP证书》决定书、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收回《药品GMP证书》公告、受理通知书、微信催款及短信催款截图，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东胡庆余堂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胡庆余堂公司、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于2017年6月23日、7月31日向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转账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东胡庆余堂公司均未提供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因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及代工合同》，约定原告代理销售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雪记胡庆余堂三七粉(规格每袋3克)，合同签订后，原告随订单预先支付30%定金，提货时结清余下所有货款，原告向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订货数量每批次不得低于90,000袋”；合同期为3年。2017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签订《产品订单》(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本次订单总数为10,000盒，每盒30包，每包3克，2017年8月10日到2017年9月10日完成订单，付款分两部分执行，2017年8月5日前原告预付10,000盒货款的50%给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将发票开给原告，2017年9月10日货物交付当日，原告将剩余50%货款支付给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将剩余50%发票开给原告；本次合同总金额为315,000元。2017年8月4日，原告将157,500元款项转账至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银行账户。2020年4月14日，原告向潘小焕发送微信，内容为“潘总，本来说去你那，今年疫情一塌糊涂，你们诊所生意好，抓紧把我那16.5万给我退回来吧，都这么久了，今年我这很困难”。2020年6月15日，原告再次通过短信方式向潘小焕催讨款项。另查明：2017年5月17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约谈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并形成约谈记录，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小焕在约谈中指出“我公司确实遇到资金困难，企业全面停产，人员全部遣散，部分贵细药材已被法院查封。现在我公司重新签约21人，……”。2017年8月1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收回《药品GMP证书》决定书，认为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存在资金链断裂,财务状况不佳,生产车间、QC和仓库全面停产、停售及部分中药饮片存在改换生产批号的情况，决定收回《药品GMP证书》并对该决定予以公告。还查明：2017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签订过一份《产品订单》(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在2017年8月3日提供10,000盒产品，金额为315,000元。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小焕于同日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发送了收款账户的信息即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的银行账户信息。原告于2017年6月23日、7月31日分两次向将157,500元款项转账至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银行账户。关于原告与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及代工合同》，约定的合同期为3年，已于2020年12月31日到期，原告与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确认该合同到期事实，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确认2017年8月3日签订的产品订单后续未履行货物交付义务，亦同意返还原告针对该产品订单支付的157,500元，并对自2017年9月2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没有意见。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潘小焕，股东为：上海地草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持股60%，该公司股东为潘小焕)和上海蔡同德药业有限公司(持股40%)。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为东胡庆余堂公司的分公司，东胡庆余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潘小焕、股东为上海春涵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为潘小焕，持股95%、潘昶良，持股5%)。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及代工合同》已经到期，无需再通过诉讼解除该合同，但在该合同有效期内签订的《产品订单》在原告支付157,500元后未履行完毕，现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同意返还收取157,500元并偿付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东胡庆余堂公司是否应与胡庆余堂中药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争议，原告认为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恶意出借银行账户，在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资金链断裂、财务状况不佳的情况下，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长期出借银行账户代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收款具有帮助逃避债务和法律责任的目的，主观上存在过错，也与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无法向原告返还货款并对原告造成损失具有因果关系，故要求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与胡庆余堂中药公司共同承担款项归还责任；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则认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欠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货款，故要求原告将款项支付至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的银行账户；本院认为，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潘小焕，潘小焕在明知胡庆余堂中药公司存在资金困难、全面停产停业以及《药品GMP证书》被收回等可能导致合同无法再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还与原告签署《产品订单》，并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来收取《产品订单》项下的157,500元款项，导致胡庆余堂中药公司至今未能向原告返还2017年收取的款项，胡庆余堂中药公司和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的账户混用已经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且潘小焕作为该两个主体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胡庆余堂中药公司的资金出现严重问题的情况下，还用其控制的其他主体即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作为收款主体，主观上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故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应与被告胡庆余堂中药公司承担共同返还原告157,500元款项的义务，被告东胡庆余堂公司作为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的公司，应与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一并承担责任。被告东胡庆余堂周家嘴路店在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其行为是对原告诉称事实及诉讼请求的答辩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胡庆余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周家嘴路店、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显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57,500元；二、被告上海胡庆余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周家嘴路店、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显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15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2元，减半收取计1,936元，均由被告上海胡庆余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周家嘴路店、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屠丽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颗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