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23民初625号原告：李宝永，男，195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筠，山东今正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王主峰，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被告：德州仿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经济开发区东环路1888号。法定代表人：王主峰，经理。被告：陈国明，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城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辉，庆云尚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原告李宝永与被告王主峰、德州仿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仿生生物公司）、陈国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宝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筠、被告王主峰、被告仿生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主峰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辉、被告陈国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宝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主峰和被告仿生生物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180万元并结算欠款利息；2.判令被告陈国明对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在被告陈国明提供担保的情况下，被告王主峰多次向原告借款，用于仿生生物公司。因长期拖欠未还，经被告陈国明再次找原告协商，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债转股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在24个月内向原告偿还借款不少于400万元，前12个月偿还180万元，后12个月偿还220万元。因被告未履行该协议，经原告多次催告，双方又于2019年9月25日签订《协议附件2》一份，约定利息按年息14.4%计算，并由被告陈国明担保。被告至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偿还借款义务。被告王主峰辩称，根据债转准股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所谓的600万元债权转准股权，以及仿生生物公司在债转股协议签订后还付李宝永不少于400万元的内容来看，这份协议是李宝永想通过所谓的400万元借款分两次付款以及600万元债权转股份这两种形式，掩盖其高息放贷的非法目的。仿生生物公司已经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该份协议无效。被告仿生生物公司辩称，同王主峰的答辩意见。被告陈国明辩称，一、2019年2月28日签订债转准股协议及附件(1)时，明确了担保人的职责，同年3月4日发短信予以确认。职责第四条：担保人在甲方无力履行此协议的情况下，承担一定的偿还责任，仅以担保人从甲方取得的利益为限，与其取得的其他收入及家庭财产没有任何联系。第五条：由于甲乙双方的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又不听担保人意见及建议的，造成后果担保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债权债务涉嫌作假，凭证记录、银行流量与借条金额严重不符。1.自2010年以来，大体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2010年至2012年8月，按照约定利息进行到期借款付息，最高月息1.9%；第二阶段2012年9月至2018年10月，自2012年9月开始按月息2%提前扣三个月息，三个月转借款手续，未能付清的利息转入本金，滚动计息，连续几年的收益率40%以上，到2017年高达127%，从民间借贷转为了高利贷，从2012年9月350余万元，到2018年II月实际资金627.7万元，在每年付利息100余万元的情况下，债务居然上升到1680万元；第三阶段2018年11月到现在，迫于全国打击高利贷的形势下，在2018年10、11月份分别用39笔、11笔完成1500万、180万所谓“借新还旧”的把戏，又转为较规范的计息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二十八条规定，计算借款本金及应承担的利息。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入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李宝永系有组织的职业借贷人，并以其为首。提交法庭的借条、利息收据上注明姓名的有10多人，收据都有李宝永出具，由李宝永再进行内部分配，并提取准备金，收取违约金。从2012年9月统一改为月息2分，并提前扣息，从普通民间借贷变成高利贷，复利计息，利滚利；有十多人参与的借贷资金最终债权都落在李宝永一人头上，请问李宝永，你的借款资金来源于哪里，还款于其他借款人的资金来源于哪里，是合法资金吗？按你提供的借条多达2000万左右，你有出借2000万元借款的能力吗？收入来源是什么，请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三、签订协议时，王主峰和李宝永存在主观故意隐藏对26%股权的分歧，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协议中表明，仿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资产10361.8万元，负债3228.7万元，净资产7133.1万元，其对应26%的资产净值1854.6万元，李宝永仅仅用600万元的债权就能取得，这中间的差距是巨大的，但是二人在签订协议时却能达成一致，在接近一年的时间里也未见双方就二者存在的差异，采取必要的措施进行调整，二者心照不宣。直到2020年需要办理手续时，二人的争议焦点才暴露，王主峰另有借款未在表中体现，其中也包括李宝永的借款，而李宝永对表外的借款不予承认，只承认表中的3228.7万元的借款，所以二人对26%的股权认知上存在重大误解，严重分歧，同时600万元债权置换价值1854.6万元的股权显失公平。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可撤销合同】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四、协议附件(2)在签订时，协议中借款金额一栏是空白的，商定核实准债务后，再填上，截止目前，一式三份中，仅有李宝永的那一份填写完整，啥时候填的，数据咋来的，我不知道，我又如何进行担保呢。五、李宝永提供的另外两份借款合同书是假的，不是我本人签字，所有借条上也都没有我的签字，无论借款是如何形成的，我都没有义务偿还。我同时提供手写的声明，法院可以验证笔迹。基于以上五各方面的原因，我无需为此承担偿还债务的连带责任，申请法院确认债转准股协议及附件1、2无效，保护我合法权益。原告李宝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债转准股权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债转准股权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原告对被告王主峰享有的借款债权中的600万元以债转股的形式转购仿生生物公司26%的股权，原告担任仿生生物公司监事，并约定其余借款被告在24个月内向原告偿还不少于400万元，前12个月偿还180万元，后12个月偿还220万元，并由被告陈国明提供担保。二、债转准股协议附件2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9年9月25日签订债转准股协议附件2一份。除再次约定原告对仿生生物公司的股权权益外，并约定除债转股的600万元借款外，剩余1323万元借款之利息按月息1.2%计算，每2个月结息一次，还款期限不得超过8个月，并由被告陈国明签字提供担保。三、借款证明一份，证明截止到2019年1月28日，经原被告双方对借款数额进行核对，被告签字确认借款与欠款总额为17608000元。四、银行转账凭证26份，证明原告及其家人通过银行向被告王主峰转汇借款本金1783万元。五、利息欠款条四份，合计金额125.61万元，证明被告拖欠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借款利息125.61万元没有给付（按本金1323万元×14.4%利率）。原告另提供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陈国明于2017年9月26日签字的借款合同一份，证明被告陈国明在本合同中签字担保王主峰与仿生生物公司的借款，该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分批次在两年期间出借给乙方1000万元，担保人为乙方在上述期间内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借款合同结合陈国明在债转股协议签字担保，可以充分证明陈国明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陈国明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据的合法性及有效性，并已起诉请求确认无效。证据三、五的签字均是王主峰本人所签，但对内容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的26笔银行凭证显示收款人为王主峰的款项确实已打入王主峰账户内，但该26笔款项不是民间借贷，因为在三天内双方转入、转出，本案所争议的是180万元，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180万元不具有关联性。这26笔借款是李宝永用李凤斌、李宝永、吴俊艳、李朝光在2018年10月19日至10月21日三天的时间转入王主峰德州银行庆云支行账户共计1500万元，2018年11月13日李凤斌、李宝永转入王主峰账户180万元，2019年7月8日李凤斌、李宝永转入王主峰账户103万元。上述款项中的1500万元和180万元由李宝永、李凤斌、吴俊艳、李朝光与王主峰先后在三天时间内完成了转入、转出，103万元转入王主峰账户后在当天又转出去了。通过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涉案资金较大，李宝永系有组织的职业借贷人。被告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对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未提出异议，被告陈国明对该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其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被告王主峰提交两份反驳证据：一、德州银行庆云支行卡号62×××78账户名称为王主峰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8年10月19日至21日三天内向李宝永、吴俊艳、李朝光、李凤斌转账1500万元，于2018年11月13日向李宝永、李凤斌转账180万元。二、中国工商银行庆云支行卡号6222081612000723237户名为王主峰的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9年7月8日王主峰给李宝永、李凤斌转账103万元。原告李宝永质证称，吴俊艳是李宝永儿媳，李凤斌、李朝光是李宝永两个儿子，因为李宝永自己当时没这么多钱，所以通过他们的账户将这笔钱汇到王主峰账户内。因为王主峰在2018年5月16日之前借原告李宝永1500万元，这笔欠款拖欠时间很长，经李宝永催要，被告王主峰就要求李宝永再向其提供1500万元借款用于偿还原来的借款，因此才形成了2018年10月19日至21日王主峰汇给李宝永等人1500万元，用于偿还2018年5月16日之前的借款1500万元。另外180万元，是在被告王主峰偿还1500万元之后，又拿不出钱来偿还1500万元的利息，又向李宝永借款180万元用于偿还原来1500万元的利息，王主峰欠李宝永借款数额为1680万元，2019年1月28日王主峰为李宝永出具证明一份，就是原告提供的上述第三份证据，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之后还有两笔共计103万元，其中45万元用于偿还利息，58万元用于偿还王主峰借任双臣52万元本金及李宝永为王主峰垫付的利息55000元、原来还欠李宝永的利息6000元，实际欠息数额是61000元，但最后只收取了60000元利息。原告李宝永为证明王主峰将李宝永等人汇给他的1500万元用于偿还2018年5月16日之前的借款，提交以下三份证据：六、委托书三份，证明2018年王主峰委托李宝永偿还之前的借款1500万元，并收回原来的借款条。七、2018年10月26日王主峰签字盖章确认的借款证明汇总表一份，附当时的借款条复印件26份，由仿生生物公司盖章确认，证明截止到2018年5月16日，王主峰欠李宝永借款26笔，合计金额1500万元，同时王主峰签字证明26份借款条原件全部由王主峰收回。八、2019年1月2日，王主峰签字、盖章确认的借款条汇总表一份，证明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王主峰共计欠李宝永借款1680万元。原告主张，以上提交的一、二、三、五号证据也均是在王主峰2018年汇款1500万元之后的2019年签署，足以证明2018年王主峰向李宝永汇款1500万元所偿还的是2018年之前的借款，在王主峰向李宝永汇款1500万元之后，王主峰仍欠李宝永借款1783万元。被告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陈国明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其借款证明中载明的借款金额被告都没有实际收到，对借款证明汇总表也都是利滚利、条加条累加起来的数额，也是不真实的。李宝永所称的1783万元并不属于民间借贷，是2010年我方就与李宝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民间借贷的数额从2010年至今总共收到李宝永本金12466100元，已还本金6572800元，实际支付利息5372111元，尚欠本金5893300元未付，由于2012年9月至2015年底，我方实际多付利息725052元，应计息本金应为5168248元（5893300元-725052元），利息转本金13040800元。我方虽然给李宝永出具过很多的借条，但是这些借条的具体数额与我方实际收到的数额是不符的，且借条实际形成过程是利滚利，我方共有与李宝永相关联的记账凭证651份，可以证明我方陈述的事实。被告仿生生物公司提交记账凭证651份，主张是从2011年至2016年的记账凭证，证明被告自2010年至今共收到李宝永现金及转账共计12466100元，已还本金6572800元，实付利息5372111元，由于2012年9月至2015年底实际多付利息725052元，应抵减本金，应计息本金5168248元，利息转本金13040800元。同时说明被告自2010年开始至今共为李宝永出具过1903万元的借条，这些借条的形成过程也是利滚利滚出来的，属于典型高利贷、套路贷，被告给其出具的借条上的金额是虚假的、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同时，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26、27、28条的规定。另外，向法庭提交明细表一份，该证据系651份记账凭证的说明，与651份记账凭证相互印证。被告另提交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的115份借款证明，主张被告自2016年以后就没有实际收到过李宝永的借款金额，被告给李宝永出具的该115份借款证明都是从2011年至2016年期间的借款空转而来，因此都没有记账凭证，而被告提交的2011年至2016年的651份记账凭证都附有借款证明，说明该115份借款证明项下没有真正的借款发生。原告李宝永质证称：一、被告提交的记账凭证是2011年到2016年之间的借款，该期间的借款双方已经全部结清，仿生生物公司和王主峰到现在再主张重复计息等相关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二、李宝永在起诉状中所主张的是2018年10月份到现在的借款，对于仿生生物公司所主张的2011年至2016年的借款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三、被告所提交的记账凭证是其单方所制作或保存的相关资料，不能作为计算借款数额的依据。四、根据被告所提交的记账凭证，所有借款其年利率均是20%或24%，并不超过法律所规定的利率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有关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仿生生物公司和王主峰因没有偿还前期借款及利息，对于没有偿还的利息以借款的方式重新向李宝永出具借条，不属于重复计息。五、被告所提交的借款证明不能证明其主张，仿生生物公司和王主峰是否记账，与原告没有关系，即使故意不记账，也不能证明其向原告的借款不存在。被告提交的借款证明可以充分证明仿生生物公司和王主峰长期拖欠原告借款没有偿还。双方所约定的年利率24%，根据被告所拖欠的借款本金1500万元计算，每年其应付利息360万元，由此计算原告并不存在高息放贷和重复计息的问题，而是因为被告每年拖欠利息不还，导致数额累积增加。原告李宝永提供由被告王主峰和仿生生物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的入退股经过介绍书面材料一份，证明自2011年仿生生物公司和王主峰先后向李宝永借款600万元，同时又分别向黄平刚借款230万元，向吴占明借款90万元，向胡明泽借款100万元，向付光玉借款110万元，向李凤斌借款45万元，这些借款数额1200万元。由于仿生生物公司和王主峰无力偿还黄平刚等人的借款及利息，全部由李宝永代付偿还，由此仿生生物公司和王主峰至2016年累计拖欠李宝永借款1200万元，至2018年5月16日累计拖欠借款及利息1500万元。被告王主峰及仿生生物公司质证称，被告没有向李宝永所述的黄平刚等5人借款，被告一直是与李宝永发生借贷关系。当时被告是被逼迫签订的协议，不签协议李宝永就要提起诉讼，申请保全。原告李宝永提供证据九，2019年3月1日王主峰和仿生生物公司向李宝永出具的借款条5份，证明王主峰和仿生生物公司共计收到李宝永借款1725万元。被告王主峰和仿生生物公司质证称，对借款条中的签字和盖章没有异议，原告提交的5份借款条均是通过原借条空转出来的，涉嫌利滚利。原告李宝永提交证据十，证明一份，证明李凤斌是李宝永的长子，李朝光是李宝永的次子，吴俊燕是李宝永的儿媳，吴俊燕与李凤斌是夫妻关系，上述人员汇给王主峰的借款产生的债权均由李宝永享有。被告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陈国明对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供案外人李朝光、李凤斌、吴俊艳债权转让证明及三人身份证复印件、相关事实照片及与李宝永关系证明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明上述三人将对王主峰和仿生生物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李宝永。被告对转让人的身份信息及与李宝永的身份关系没有异议，但对债权转让证明及照片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转让人都与原告有亲属关系，其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原告主张，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口头向王主峰说的，所以在李宝永与王主峰及仿生生物公司所签署的多份债权证明和相关协议均是由李宝永出面签订的，可以充分体现当时李宝永是已经向王主峰及仿生生物公司告知了债权转让事项。原告李宝永为证明己方诉讼主张继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十一，2019年5月12日李宝永签名，2019年5月26日王主峰签名、仿生生物公司盖章的退出债转股协议书一份，以及2019年5月12日李宝永签名，2019年6月20日王主峰签名、仿生生物公司盖章的偿还借款与还款利息协议书一份，证明：1.2016年入股前分别由李宝永介绍王主峰向黄平刚、胡泽明、吴占明、付光玉借款，2017年前在王主峰承诺让李宝永入股的前提下，李宝永替王主峰偿还了以上几人的借款；2.截止到2019年5月26日，王主峰向李宝永累计借款1725万元及另外52万元的真实性；3.王主峰和李宝永签署债转股协议书后，王主峰没有按照债转股协议书履行义务，李宝永要求退股，双方就签订了该两份协议书，约定由王主峰按照2%的月息按期向李宝永偿还借款1725万元，该两份协议书签订后陈国明不在担保人一栏签字，该两份协议书没有履行，此后陈国明又主动找李宝永协商，最后双方于2019年9月25日签订债转股协议书附件二。证据十二，王主峰2017年9月29日出具的结算证明一份及双方于2017年10月21日签署的借款证明汇总表一份，证明2017年9月29日王主峰认可尚欠李宝永1335.53万元，王主峰称已偿还本金6572800元毫无根据，如已经偿还，王主峰不会再向李宝永出具该结算证明及借款证明汇总表。证据十三、2018年5月16日双方当事人共同签署的借款证明汇总表一份,证明截止到2018年5月16日王主峰共计向李宝永借款26笔，合计金额1500万元，同时证明前述借款的借款条26份王主峰已经全部收回。证据十四，被告王主峰和仿生生物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为李宝永出具的借款条四份，总计借款金额1323万元，证明2019年9月25日李宝永与王主峰签订债转准股协议书附件2、王主峰并为李宝永出具股权转让证明和600万元股金收到条之后，为了履行债转准股协议书附件2，王主峰和仿生生物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为李宝永重新出具了该四份借款条，并将原来的借款条收回。证据十五，王主峰分别于2019年1月2日、2019年2月28日出具的欠款条三份、2019年7月8日李宝永向王主峰转款45万元和58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两份、2019年7月10日借款58万元的说明一份，证明2019年7月8日王主峰再次向李宝永借款45万元、58万元，共计103万元。王主峰随后又将103万元分三笔汇给李宝永，分别用以偿还其向任双臣借款52万元、原来拖欠李宝永的6万元及1680万元的借款利息余额。证据十六，陈国明与李宝永2020年1月21日的短信往来记录一份，证明陈国明在与李宝永短信往来中明确承诺其是担保人，陈国明应当承担本案借款的担保责任。原告对债转股后剩余借款本金1323万元的计算说明如下：2018年10月份王主峰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李宝永借款1500万元用于偿还以前的借款，偿还完以前的借款后，王主峰又于2018年11月13日向李宝永借款180万元，2019年1月2日双方经核对签订借款汇总表一份，证明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共计借款数额为1680万元。到2019年7月8日王主峰再次向李宝永借款45万元、58万元，两项共计103万元。至此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金1783万元。债转股的600万元包括本金460万元和利息140万元，故债转股后剩余借款本金1323万元（1783万元-460万元）。被告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关于证据十一，对两份协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是被告签字的，但被告与黄平刚、胡明泽、吴占明、付光玉没有经济来往，退出债转股协议书中载明的钱被告也没有收到，这是凭空转息得来的。偿还借款及还款利息协议书中的600万元数额也是从之前借款里面转出来的，被告没有收到该笔借款。关于证据十二，结算证明签字是被告签的，载明的数额也是从以前的借款数额中转来的，对借款证明汇总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借款证明中记载的数额是不真实的，被告所签字的借款凭证都是利滚利滚出来的数额，被告并没有实际收到借款。关于证据十三，对借款证明汇总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载明的数额也是利滚利滚出来的，该数额与实际不符。关于证据十四、证据十五，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载明的借款数额与上述观点一致，都是利滚利滚出来的。被告陈国明对证据十六中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李宝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短信内容中虽然提到过其作为担保人，但是没有具体担保的事项，及担保方式，所以李宝永要求陈国明承担担保责任证据不充分。另外，短信内容仅可以证明陈国明作为双方的朋友想来化解双方的矛盾。被告仿生生物公司为证明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债转准股权协议书、债转准股权协议书附件一、债转准股权协议书附件二、股权转让证明无效，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债转准股权协议书；二、债转准股权协议书附件一；三、债转准股权协议书附件二；四、股权转让证明；五、仿生生物公司2019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仿生生物公司主张，证据一、二、三、四证明双方先后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债转准股权协议书及附件一，于2019.9.25签订债转准股权协议书附件二及股权转让证明，该四份协议都是以债转准股权协议书为基础，后三份均是根据债转准股权协议书演变而来，从债转准股权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不符合债权转股权的基本特征，约定的内容不伦不类，且有很多内容是附条件和附期限的，内容明显倾向于李宝永方，显失公平，该四份证据所提到的600万元及其他数额，也都是不存在的。债权转股权是指债权人将其对债务人享有的合法有效的债权转化为对债务人的投资，前提是合法有效的债权存在，双方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且李宝永方也没有证据证明向德州仿生生物公司或王主峰实际交付了款项，所以以上四份协议也是自始无效的。证据五资产负债表证明德州仿生生物公司当时的资产总额为103618850.08元，负债总额为32287249.87元，净资产71331600.21元，如果按照李宝永的说法持有公司26%的股权，那么股份份额是需要达到净资产的26%即18546216.0546元（71331600.21元×26%），所以双方在债转股权协议中约定的600万元并持有公司26%的股权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同时可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四份协议是无效的。原告李宝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没有异议，是王主峰与李宝永真实的意思表示。对证据五有异议，资产负债表所载明的资产均不是有效的资产，载明的应收账款5693143.22元存在不良债权，存货7546755.39元存在账物不符，固定资产总值77626755.43元存在人为虚高，且股权转让所看重的是企业的盈利能力，而不是资产负债表中所载明的资产。被告仿生生物公司为印证其提交的2019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进一步提供了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9年8月3日对仿生生物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被告主张该报告中附有2018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等相关内容，证明其提交的资产负债表是经过有相关资质的会计事务所按照法律程序出具的，同时可以证明对方主张的所谓的26%的股权与其所主张的欠款数额是互相矛盾的。原告质证认为，该审计报告是仿生生物公司单方申请作出的，不具有真实的证明效力。审计报告所附的资产负债表均是由仿生生物公司提交给审计机构，审计机构根据仿生生物公司所提交的财务报表而作出的审计报告，因此不能反映仿生生物公司的真实资产情况，也不能证明其所提交的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原告李宝永针对被告的上述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陈国明与李宝永短信往来三份，证明：1.在双方签订债转准股协议书之前，李宝永与陈国明在2019年2月23日的手机短信中说明李宝永主张以500万元购买德州仿生生物公司25%的股份，陈国明称与王主峰商量后提出以750万元出让25%股份，证明在签订债转股协议书前，王主峰的出价就是750万元，王主峰与李宝永讨价还价最终以600万元出让26%股权是公平合理的；2.陈国明在与李宝永2019年11月27日的短信聊天中陈国明已经明确承认李宝永是德州仿生生物公司股东，证明李宝永享有仿生生物公司26%的股份已经形成事实，只是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二、庆云县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德州仿生生物公司股权出质情况证明一份，证明：山东庆云长信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以1000万元债权质押德州仿生生物公司5000万元的股权，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以700万元债权质押德州仿生生物公司4000万元股权，比照长信化学公司和庆云融兴典当公司，李宝永以600万元购买26%的股份，不高于且低于德州仿生生物公司股权出质的比例，证明李宝永与王主峰之间的股权转让并不存在显失公平和数额差距较大等情况。三、德州仿生生物公司2019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一份，在该资产负债表中其资产变为45031306.2元，负债变为70421269.62元，说明仿生生物公司以上所提供的证据五资产负债表存在严重虚假。四、2019年12月12日李宝永与王主峰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是王主峰提供的，原告在收到王主峰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后曾经于2019年12月12日向王主峰发送短信，对其前后提供的两份资产负债表所存在的资产和负债差额进行过质疑，资产由2019年1月31日的103618850.08元变为2019年11月30日的4500多万元，10个月减少了5800万元，负债由3228万元变为7020万元，10个月增加了3800万元。被告质证称，一、对陈国明与李宝永手机短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短信内容中陈国明只是中间起到协调作用，并不能证明李宝永的主张。二、对仿生生物公司股权出质情况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三、2019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不是德州仿生生物公司出具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四、李宝永与王主峰的短信聊天不能证明王主峰向李宝永交付过该份资产负债表。原告为进一步证明被告陈国明的担保责任提交以下证据：一、陈国明给李宝永书写的一份正式声明；二、2014年7月22日李宝永与王主峰签署的借款合同一份，陈国明在担保人处签名提供担保；三、2015年10月1日李宝永与王主峰的借款合同，陈国明签字担保。三项证据证明陈国明在其正式声明中明确承认自己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其在相关借款合同和债转准股权协议书中签字担保后又单方声明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其单方声明没有法律效力，同时证明陈国明自2014年起就为王主峰向李宝永的借款提供担保，一直延续到2019年，因此陈国明的担保责任不因其单方声明而解除和失效。四、德州市税务局2021年1月28日出具的纪检监察机关信访举报答复意见书一份，证明德州市税务局纪检监察机关经过对陈国明参与仿生生物公司债务情况的调查，认定陈国明在仿生生物公司债务方面存在担保情况，证明陈国明对本案的债务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告陈国明质证称，一、正式声明中系其本人签名。2020年初，在给李宝永、王主峰做协调工作时，发现很多疑点，涉嫌债权债务作假，债务形成过程中有高利贷、道路贷的嫌疑，所以向他二人出具了正式声明。二、2014年7月22日的借款合同上系其本人签字。当时王主峰与李宝勇关系密切，合作愉快，二人曾明确表示担保人签字只是完成手续，就是个证明，不可能出现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当时企业生产正常，有偿还600万元左右资金的能力。三、2015年10月1日的借款合同上不是其本人签名。四、对信访举报答复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纪检监察机关只是做出了一份答复意见，而不是确定陈国明对涉案的该笔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陈国明为证明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提交短信聊天记录一份，主张在2019年3月4日陈国明给李宝永发短信确认担保人的职责内容，李宝永没有异议，该担保人职责中载明由于甲乙双方的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又不听担保人意见及建议的，造成后果担保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质证认为，该聊天记录所发送的是一份协议书照片，对于协议书应当由双方签字才能生效，仅仅以聊天记录中的协议书照片不能证明陈国明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据原告李宝永的申请，依法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对2015年10月1日和2017年9月26日的借款合同中两处陈国明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写进行了司法鉴定。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1月19日出具山东浩德（2020）物证（文）鉴字第1896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认定：送检的“2015年10月1日”、“2017年9月26日”的《借款合同书》中2处“陈国明”签名字迹均不是陈国明所写。原告质证认为该鉴定意见不准确，并申请重新鉴定。被告陈国明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并认为原告申请重新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如下：被告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自2010年开始陆续向原告李宝永借款。2014年7月22日李宝永与王主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陈国明签名提供担保。2015年10月1日李宝永与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经鉴定担保人处“陈国明”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2017年9月26日李宝永与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经鉴定担保人处“陈国明”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该借款合同约定，李宝永分批次在两年期间出借给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1000万元。2017年9月29日王主峰出具结算证明一份，确认仿生生物公司2017年9月30日前共借到李宝永、胡明泽、吴占明1335.53万元，10月5日还5.53万元，余额1330万元。王主峰又于2017年10月21日签署借款证明汇总表一份，再次确认借款共计1330万元。2018年5月16日原告与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共同签署的借款证明汇总表一份，确认借款共计26笔，合计金额1500万元。2018年10月26日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又在该借款证明汇总表上签字、盖章确认26份借款条原件已全部收回。2018年10月19日至10月21日，李宝永分别用其本人及李凤斌、吴俊艳、李朝光的银行卡转入王主峰银行账户共计1500万元，王主峰在同时间段内将上述款项分别转回。2018年10月29日，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出具委托书三份，委托李宝永偿还原借款1500万元，并确认原借款证明原件26张已全部收回。2018年11月13日李宝永、李凤斌转入王主峰银行账户共计180万元，王主峰于当日将款项转回。原告李宝永称，被告王主峰偿还1500万元借款之后，又没钱偿还1500万元的利息，故又向李宝永借款180万元用于偿还原来150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9年1月2日，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签署借款条汇总表一份，确认共计欠李宝永借款1680万元。2019年1月2日，王主峰出具欠款条二份，确认欠利息100.8万元。2019年1月28日，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出具借款证明一份，确认借款与欠款总额为1760.8万元，包括借款1680万元，前述利息100.8万元偿还20万元后剩余80.8万元。陈国明于2019年2月23日向李宝永发送手机短信称，经征求王主峰意见，王主峰不同意以500万元出让25%股份，并提出以750万元出让25%股份。2019年2月28日，李宝永与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签订债转准股权协议书及附件一，约定将李宝永享有的借款债权中的600万元转为仿生生物公司26%的股权，李宝永成为仿生生物公司准股东，担任公司副经理，并约定试运行2年，2021年2月20日前完成工商部门股权变更登记，另外，在债转股24个月内仿生生物公司应偿还不少于400万元借款，前12个月偿还180万元，后12个月偿还220万元。陈国明在债转准股权协议书担保人处签名。2019年2月28日王主峰再次出具欠款条一份，确认欠利息168000元。2019年3月1日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向李宝永出具借款条5份，确认共计收到借款1725万元，并注明原26笔借条已收回。李宝永称，该1725万元包括本金1680万元及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45万元转为的借款。2019年3月4日，陈国明给李宝永以手机短信发送名为“担保人的职责”的空白协议照片一张，其中第4条载明：担保人在甲方无力履行此协议的情况下，承担一定的偿还责任，仅以担保人从甲方取得的利益为限，与其取得的其他收入及家庭财产没有任何联系。第5条载明：由于甲乙双方的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又不听担保人意见及建议的，造成后果担保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李宝永回复：我没在屋内，看不清，无所谓，你认为说明就行，怎么说我没意见。2019年5月26日，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与李宝永签订退出债转股协议书，载明：王主峰承诺李宝永、黄平刚入股经营仿生生物公司，分别借李宝永、黄平刚、胡泽明、吴占明、付光玉现金，2016年、2017年王主峰再次承诺让李宝永入股经营，此期间李宝永替仿生生物公司偿还了以上几人的借款及利息，2018年10月仿生生物公司重新出具了借款证明；2019年2月在担保人陈国明再次促和下双方达成债转股协议；债转股协议生效后，王主峰没有按照债转股协议书履行提供真实合作合同及各项报表与资料的义务，李宝永提出退股，故双方签订该退出债转股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双方确认的借款1725万元及以外的52万元、4.6万元的偿还方式进行了约定。2019年6月20日，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与李宝永签订偿还借款与还付利息协议书，再次对1725万元借款的偿还方式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9年6月20日，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对李宝永所写的入退股经过介绍一份签字、盖章确认。入退股经过介绍载明：2014年后，王主峰、陈国明承诺李宝永、黄平刚入股经营仿生生物公司，分别借李宝永600万元以上、黄平刚230万元、胡泽明100万元、吴占明90万元、付光玉110万元、李风斌45万元，以上共借款近1200万元，由陈国明担保；后王主峰、陈国明改变承诺，李宝永、黄平刚拒绝入股；王主峰、陈国明再次承诺李宝永入股，李宝永代替王主峰偿还了借黄平刚、胡泽明、吴占明、付光玉、李风斌的本金575万元及利息，2017年9月26日发现王主峰已将债转股协议改成显失公平的不平等协议，李宝永再次拒绝入股；2019年2月经借款担保人陈国明再次促成双方达成债转股协议，协议生效后王主峰阻止李宝永到公司履职，后李宝永发现仿生生物公司已被其他合作人控制，故提出退股协议及恢复借款与付息协议，但陈国明以各种理由未在两份协议上签字。2019年7月8日李宝永转入王主峰银行账户45万元，李凤斌转入王主峰银行账户58万元，共计103万元。同日，王主峰转入李风斌银行账户45万元、李宝永银行账户6万元、“任*臣”银行账户52万元。李宝永称，其中45万元用于偿还利息，58万元用于偿还王主峰借任双臣52万元本金及李宝永为王主峰垫付的利息55000元、原来还欠李宝永的利息6000元，实际欠息数额是61000元，但最后只收取了60000元利息。2019年7月10日，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向李宝永出具借款58万元的说明一份，与李宝永前述陈述一致。2019年9月25日，李宝永与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签订债转准股协议书附件二，并由陈国明签字提供担保。附件二除再次约定李宝永享有仿生生物公司26%股权权益外，并约定除债转股的600万元借款外，剩余1323万元借款重新出具借条，利息按月息1.2%计算，每2个月结息一次，还款期限不得超过8个月。2019年9月25日在签订债转准股协议书附件二之后，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为李宝永出具股权转让证明，证明李宝永以其债权中的600万元受让王主峰享有的仿生生物公司26%股权，王主峰收到李宝永借款条9笔计460万元、欠款条9笔计140万元，视为李宝永出资完毕，90日内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股权变更登记期间李宝永的股权权益不受任何影响。2019年9月25日，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证明其已收到李宝永26%的股金600万元，王主峰已将原来合计600万元的借款条、欠款条收回。为履行债转准股协议书附件二，2019年9月29日，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为李宝永出具借款条四份，总计借款金额1323万元，并注明原借款条、欠款条已由王主峰全部收回。2019年9月29日、10月25日、12月18日、2020年2月11日，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先后向李宝永出具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利息欠款条四份，合计金额125.61万元。2019年11月27日，陈国明向李宝永发送短信称“既然都是股东了，能不能坐下来好好交流”、“股东之间乱成一锅粥，我非常无奈和失望”。2020年1月21日，陈国明再次向李宝永发送短信称“做为担保人，再次表明观点及建议”。2020年3月21日，陈国明给李宝永书写了一份正式声明称“我不再是此协议的担保人，建议甲、乙双方撤销协议”。原告主张，2019年7月1日之后被告没有再支付利息，根据债转准股权协议书附件二的约定，被告应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年息14.4%支付利息。另查明，仿生生物公司股权登记为王主峰持股100%。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申请对与李宝永之间的借贷账目进行司法审计，本院未予准许。李宝永申请对案涉两份借款合同中陈国明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未予准许。本院认为，除2015年10月1日和2017年9月26日的两份《借款合同书》中“陈国明”的签名经鉴定均不是陈国明本人所写外，各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由被告单方出具的借款证明及原被告各方共同签订的协议等证据中被告的签名、盖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签名、盖章的行为系在被迫违背个人意愿的情形下所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手机短信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故本院除对两份借款合同中陈国明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外，对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提出的司法审计申请，首先，被告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自2010年开始陆续向原告李宝永借款。2018年5月16日原告与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对此前的借款进行汇总结算，共同签订借款证明汇总表，确认共计借款26笔，1500万元。2018年10月19日至10月21日三天内，原告向王主峰提供新借款1500万元，王主峰也在同时间段内将1500万元返还给原告，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又于10月26日在上述借款证明汇总表上签名、盖章确认26份借款证明原件已全部收回，并于10月29日向原告出具委托书三份，委托原告李宝永偿还原借款1500万元，并收回原来的借款条26张。因此，自原告于2018年10月向被告提供借款1500万元后，双方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原告据以起诉的依据是基于2018年10月及以后的借款关系所签订的债转准股权协议书及附件等，此前的借款1500万元已经当事人确认后，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予以偿还，故本案审理的是新的借款关系是否真实有效，2018年10月以前的借款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如被告认为2018年10月多向原告返还了借款及利息，应当另案主张。其次，被告自2018年10月收到原告转款1500万元后，先后7次向原告出具欠款证明，认可借款数额累计增加至1680万元、1725万元以及扣除债转股的600万元后仍欠原告借款1323万元等事实，并与原告签订了债转股协议一份及附件两份，给原告出具了股权转让证明和已收到股金600万元的收到条。因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并非简单的一张借条，而是具有延续性的、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多组证据，能够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再次，被告在其签署的多项书面文件中已持续、明确认可借款数额的真实性，且无证据证明其系在被迫违背自身意愿所为的情况下，在诉讼中又一概予以否认，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也不利于形成相互信任、稳定有序、高效运转的市场秩序。综上，对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提出的司法审计申请不应支持。被告提供的仿生生物公司2018年12月31日及2019年1月31日的两份资产负债表，均系其自己制作，无法证明其真实、客观地反映了企业的资产负债情况。且根据原告于2019年12月12日向王主峰发送手机短信对两份资产负债表所存在的资产和负债差额进行质疑的内容，能够认定2019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系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该资产负债表与2019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相比，资产与负债的巨大差额明显超出合理范围。因此，被告以资产负债表证明其与原告达成的债转股协议显失公平，依据不足。另外，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以600万元债权取得26%股权的协议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双方当事人长期磋商最终达成的，并在经历了反复后被告仍同意继续履行债转股协议，应认定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2019年5月26日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与李宝永签订的退出债转股协议书，以及2019年6月20日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确认的入退股经过介绍记载的内容，能够认定原告李宝永代替被告偿还了案外人黄平刚、胡泽明、吴占明、付光玉、李风斌等的借款本金575万元及利息，根据李风斌、李朝光、吴俊艳出具的债权转让证明，并结合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与李宝永签订的债转准股协议书附件二认可的转为股权的600万元及剩余借款1323万元中已包含了上述案外人所提供的借款金额的事实，本院认定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对于原告通过代为偿还借款和受让债权的方式已取得了其他债权人的相关权利事先知情，原告有权就该部分债权向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原告李宝永与被告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签订的债转准股权协议书及附件一、附件二，以及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出具的股权转让证明，均具有事实依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按照债转准股权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提供给被告借款中的180万元还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未予返还，并自2019年7月1日未再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返还借款18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4.4%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的利息，均符合债转准股权协议书及附件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尚欠原告应计息借款本金5168248元，原告请求返还的借款金额亦未超出其自认的欠款数额。被告陈国明在债转准股权协议书及附件二中均作为担保人签名，但该两份协议均未对陈国明的保证方式、保证期间做出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陈国明在债转准股权协议书及附件二中作为担保人签名均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因此其保证责任的承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债转准股权协议书第4条的约定，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应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该协议书之日起12个月内返还借款180万元，原告于2020年3月25日对被告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陈国明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保证期间。陈国明在2020年1月21日发送给李宝永的短信中也认可自己为担保人。对于2019年3月4日陈国明发送给李宝永的“担保人的职责”，李宝永回复称其对发送的内容看不清，且各方当事人并未最终签署该协议，因此其内容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2020年3月21日陈国明声明其不再是协议的担保人，亦不能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陈国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国明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被告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主峰、德州仿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宝永借款180万元，并以1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二、被告陈国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陈国明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主峰、仿生生物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主峰、德州仿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陈国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权利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年内有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权利。审 判 长  张景溪审 判 员  李连树人民陪审员  刘贤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柳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