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12民初26513号      原告：牛学科，男，198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文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路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栖霞路18号19幢一单元13楼01-03-2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9AKM72。   法定代表人：范锡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勤，重庆子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艳，重庆子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路车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润兴路277号楼招商中心2#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605TTY78。   法定代表人：刘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勤，重庆子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艳，重庆子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牛学科与被告重庆路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畅公司）、中路车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路车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伟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学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被告路畅公司、中路车联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勤、侯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牛学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路畅公司、中路车联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28万元，并以2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起10月2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为9852.11元）；2、判令路畅公司、中路车联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37 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日，原告牛学科与路畅公司签订了《中路车联区域运营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作为路畅公司“中路约车”项目在山西省太原市、临汾市的城市合伙人，享有该区域的优先运营权利，合作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原告向路畅公司一次性付清保证金28万元（即太原市保证金20万元、临汾市保证金8万元）。签订协议后，原告依约向路畅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8万元。为履行合同义务，在路畅公司工作人员要求下，注册成立了太原中路车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租赁了办公场所、招聘了相关工作人员。但路畅公司、中路车联公司迟迟未能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导致原告无法开展协议约定的“中路约车”项目，故原告与路畅公司、中路车联公司协商解除合同并退还保证金事宜。2019年9月20日，原告向中路车联公司提交了《退款申请书》，被告中路车联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向原告发送了《客户回执》，承诺于2019年10月20日前将28万元打入原告指定账户，逾期未退还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但路畅公司、中路车联公司至今未向原告退还28万元保证金。原告认为，首先，原告与路畅公司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向路畅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8万元，同时原告为履行协议，注册成立了太原中路车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办公场所花费租金46 000元，招聘了4名工作人员并产生了工资91 000元。但路畅公司在协议期内未能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等必备的审批手续，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故路畅公司应退还原告保证金并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其次，中路车联公司在《客户回执》中承诺，将于2019年10月28日前退还原告28万保证金并支付逾期利息。再次，中路车联公司与路畅公司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综上，被告路畅公司、中路车联公司应对退还原告保证金及利息、赔偿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路畅公司、中路车联公司共同答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与被告路畅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中路车联区域合作协议2份，两份协议分别约定履行地点为太原市、临汾市，保证金分别为20万元、8万元。两份合同之间并无转让、承继的情况，并非基于同一事实产生的，应当作为两个诉讼案件。故本案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退还的保证金是基于案涉协议而产生的，该协议的主体为被告路畅公司，故被告中路车联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3、原告诉称的在被告路畅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要求下，注册公司被告路畅公司、被告中路车联公司人员财务混同，与事实不符。   经本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路畅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3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及销售等。公司设立之初，两名股东分别为重庆黄葛晚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壹伟达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5月12日，法定代表人由官毅变更为范锡军。2018年1月25日，股东变更为重庆美可安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3月6日，股东变更为刘尔康持股70%，重庆美可安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持股10%，周杨持股20%。周杨、刘尔康、范锡军分别担任监事、执行董事、经理。   中路车联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与销售等。公司设立之初，股东三名，魏大田占股30%，刘尔康占股65%，刘强占股5%，法定代表人刘尔康。2019年7月24日发生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刘尔康占股35%，田少华占股65%。2020年5月6日，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再次发生变更，股东变更登记为吴立星、刘猛，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猛。   2018年12月1日，路畅公司作为甲方，牛学科作为乙方分别签订了两份《中路车联区域营运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以做大做强“中路约车”平台为己任，特别是在甲方协助下，乙方肩负着在所授权区域获取运营牌照并发展招募租赁公司入住平台、发展入驻平台广告商和“中路约车”品牌区域推广的重大责任；由中路车联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中路约车”软件，可以在IOS、Android运行的软件，包含乘客使用的客户端、司机使用的司机端；乙方作为甲方在中国山西省太原市、临汾市的城市合伙人，享有该区域优先运营权利；合作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乙方须于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另个区域保证金分别为20万元、8万元。   2018年12月1日，原告向路畅公司转款20万元。2018年12月3日，原告向路畅公司转款8万元。   2019年9月20日，原告向中路车联公司提交《退款申请书》，载明：本人牛学科，于2018年12月1日向中路车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中路约车项目山西太原地区城市合伙人保证金20万元，于2018年12月3日向中路车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中路约车项目山西临汾地区城市合伙人保证金8万元，由于中路约车项目进度的问题，经双方协议，解除于2018年12月1日签署的中路车联区域运营协议，中路约车项目的权责利益与我方再无联系，现特提出退款申请，退还山西太原、山西临汾地区城市合伙人保证金28万元。2019年9月27日，被告中路车联公司出具的《客户回执》载明：我司会在2019年10月20日前，将28万元打入您所指定的账户。我司未按照打款截止时间退还款项，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进行计算利息。   原告称其为履行合同义务，在路畅公司、中路车联公司负责人的要求下成立了项目公司，租赁了办公场所，招聘了工作人员。原告所称的项目公司即太原中路车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3月11日，太原中路车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股东两名牛丽波、贾慧，法定代表人贾慧，牛丽波担任执行董事，宋晓波担任总经理，公司登记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南街28号鼎元时代中心A座20层2004室。2019年3月1日，陈**工与牛丽波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位置鼎元时代中心A座2004室，租赁期限从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保证金4000元，年租金46 000元。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10日，宋晓波分别向龚舒支付3万元、2万元作为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的保证金和租金。   2019年3月1日，太原中路中联公司分别与宋晓波、贾慧、牛丽波、王瑞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终止。其中宋晓波担任总经理，月工资3500元；贾慧担任客服人员，月工资3000元；牛丽波担任财务工作，月工资3000元；王瑞担任财务工作，月工资3500元。   2019年9月30日，太原中路中联公司出具工资欠条四份，确认拖欠员工牛丽波工资18 000元、宋晓波工资24 500元、王瑞工资24 500元、贾慧工资18 000元，承诺定于2020年12月31日之前一次性归还。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路畅公司签订的两份《中路车联区域营运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路畅公司支付了28万的保证金，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路畅公司应当将28万元保证金退还原告。逾期退还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酌定资金占用损失从合作期限届满的次日（2019年12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原告向被告中路车联公司发出退款申请，中路车联公司承诺于2019年10月20日前退还保证金，应当认定为中路车联公司加入到了路畅公司该笔债务的承担当中。虽然原告未举示该公司同意承担债务的股东会决议，但是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当中，刘尔康曾同时持有两家公司的股份均超过50%，刘尔康既是中路车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在路畅公司担任执行董事。案涉合同中也明确了路畅公司推广的中路约车平台软件由中路车联公司开发。由此足以认定中路车联公司与路畅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在此种情况下，即使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亦应当认定中路车联公司债的加入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路车联公司应当与路畅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保证金的退还责任以及逾期退还的资金占用损失。   关于上述两家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应当从业务、人员、财务三方面考虑，其中最根本的是财务混同，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上述两家公司财产无法区分、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继而不足以认定上述两江公司存在人格混同。   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原告并非案涉太原中路车联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或高管人员，亦并非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劳动合同的签订主体，并未房屋租金、劳动报酬的缴纳主体，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包括太原中路中联公司租赁办公场地的租金以及人工工资）系由其本人承担，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路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路车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牛学科保证金28万元，并支付原告牛学科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以2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牛学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51.39元，由原告牛学科负担1026.39元，由被告重庆路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路车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25元。保全申请费2670元，由被告被告重庆路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路车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 伟             二 ○ 二 一 年 三 月 三 日      书 记 员 方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