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幸春，男，198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章术，男，198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魏幸春因与被上诉人蒋章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12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28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魏幸春与被上诉人蒋章术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幸春上诉请求：改判不予退还所有款项。其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判没有调查清楚事实，判决理由不充分。1.2019年7月16日在重庆鼎锦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锦公司”）处，蒋章术在知晓有保证金和服务费的情况下依然签订了两份合同，说明他本人认可服务费以外的保证金。2．鼎锦公司与蒋章术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本是与魏幸春签订的，只是被鼎锦公司使用。3．法院没有考虑微信上面的协议内容和聊天内容。微信聊天中提到“我们收取5个点子费用”指的是魏幸春和其他的介绍人员，其他人员的费用魏幸春已结清。蒋章术辩称，魏幸春引导自己去鼎锦公司签合同时，其角色只是介绍人，收到贷款当天自己就把钱转给了魏幸春，但魏幸春没有把钱给鼎锦公司，到现在一个中介自己给了两次服务费。蒋章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魏幸春退还蒋章术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魏幸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蒋章术和魏幸春经人介绍认识，双方通过微信聊天协商由魏幸春为蒋章术提供贷款咨询服务，约定服务费大概为贷款金额的5%。蒋章术通过微信向魏幸春提供了贷款需要的相关身份信息等资料。同年7月16日，魏幸春与蒋章术共同前往鼎锦公司，由蒋章术（甲方）与鼎锦公司（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因资金短缺，需向贷款机构申请贷款，特委托乙方为其寻找贷款机构并促成贷款合同签订。乙方接受委托并按合同收取服务费。”“服务内容：（一）甲方需按照乙方及银行或相关贷款机构的要求提供贷款所需的真实资料，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贷款发放机构由乙方安排，如需要更换贷款机构，甲方需无条件配合。（二）贷款种类：抵押贷款，抵押物为蒋章术名下的房产。（三）甲方计划贷款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期限5年，具体贷款金额、贷款利率、贷款期限、贷款时间、还款方式等以银行或相关放款机构实际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文件相关内容为准。第三条：服务费/手续费：甲方同意并按乙方费用标准支付服务费、手续费等相关费用。费用明细如下：①服务费：柒仟贰佰圆（¥7200.00）。”一审法院另查明，鼎锦公司（乙方）与重庆两江新区科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推介符合甲方房屋抵押贷款产品要求的客户促成客户在甲方获取房屋抵押贷款，并向甲方收取推介服务费。2019年7月19日，蒋章术收到了重庆两江新区科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发放的贷款150000元。同日，蒋章术向魏幸春支付7000元（蒋章术陈述因其身份证和银行卡被魏幸春和鼎锦公司扣留，故少支付了200元）。后鼎锦公司因未收到蒋章术支付的贷款服务费，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蒋章术，要求蒋章术向其支付服务费7200元，案号为（2019）渝0108民初20824号。该案经南岸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由蒋章术支付鼎锦公司4000元服务费，鼎锦公司放弃主张其他任何费用。一审庭审中，蒋章术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证人唐某主要陈述其曾找魏幸春贷过款，所以介绍蒋章术找魏幸春贷款，当时约定找魏幸春贷款只需要向其本人自负5%的包干服务费，没有说是由谁放款，也没有说担保公司的事情。一审审理中，蒋章术陈述，因魏幸春是贷款的推荐人，故拿到贷款金额后，自己向其支付了贷款服务费，但魏幸春未将贷款服务费交给鼎锦公司，导致自己又向鼎锦公司支付了服务费。蒋章术在该贷款服务中重复支付服务费，魏幸春收取的7000元服务费系不当得利，应返还蒋章术。魏幸春认为其向蒋章术提供贷款咨询服务，双方约定的5%的咨询服务费是应该向其个人支付的，鼎锦公司向蒋章术收取的是保证金，该款是其个人应得的咨询服务费，不应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魏幸春向蒋章术提供贷款咨询服务，并由魏幸春带领蒋章术一同前往鼎锦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合同约定鼎锦公司向蒋章术提供贷款服务，蒋章术向鼎锦公司支付服务费7200元，该《咨询服务合同》在（2019）渝0108民初20824号案件中也得到蒋章术和鼎锦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可以确定。后蒋章术收到贷款本金后应按照协议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因咨询服务合同未约定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且蒋章术和魏幸春通过微信协商贷款服务费时也未明确约定5%的服务费向谁支付，加上魏幸春陪同蒋章术共同到鼎锦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蒋章术有理由相信其向魏幸春支付了服务费后就已经履行了咨询服务合同的约定。魏幸春认为鼎锦公司与蒋章术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是鼎锦公司代魏幸春签订的合同，魏幸春应实际享有合同乙方的权利，蒋章术需要向鼎锦公司支付的费用是保证金，蒋章术应向其个人支付5%的贷款咨询服务费，对此魏幸春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魏幸春收取蒋章术的服务费7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魏幸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蒋章术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交纳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魏幸春负担。被告魏幸春所负担之金额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迳付原告蒋章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6月27日，蒋章术与魏幸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蒋章术：“你们下款几个点子？”魏幸春语音回复（内容不详）。蒋章术：“走平台，麻烦你确定哈利息个点子，我估计银行过不到。”魏幸春：“我刚才问了，他们说大概在5个。”蒋章术：“利息呢？”魏幸春语音回复（内容不详）。蒋章术：“做，时间抓紧”。之后蒋章术通过微信向魏幸春提供了贷款需要的相关身份信息等资料。同年7月3日，魏幸春通过微信给蒋章术发送了“房抵贷申请表1.2（科易小贷）”等文件让蒋章术进行填写。同年7月16日，魏幸春与蒋章术共同前往鼎锦公司，由蒋章术（甲方）与鼎锦公司（乙方）签订了《咨询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服务费为7200元。同年7月17日，蒋章术与魏幸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蒋章术：“我只问你一句，谈好的点子怎么变了？”魏幸春：“大哥，昨天解释清楚了得嘛，如果你不违约，公司不退你找我，好吧？”蒋章术：“我不接受这个条件，这是办完抵押和公证后面加的。”魏幸春：“短拆公司都有这个规定的。”蒋章术：“有规定你早说呀。”之后蒋章术通过微信表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约定的5个点就5个点子”、“5个点我可以认”。同年7月19日，蒋章术通过微信给魏幸春转账7000元，魏幸春收款后回复“大哥，还有200”。二审中，双方均表示微信语音聊天中没有关于蒋章术最后只支付一笔还是两笔服务费的相关记录。还查明：魏幸春在二审中陈述：当时通过微信聊天，说的是自己要收5%的服务费，实际到了鼎锦公司，蒋章术签了两份协议，一份是鼎锦公司代自己和蒋章术签订的服务费为5%的合同，另一份是鼎锦公司自己和蒋章术签订的收取3800元保证金的合同，这两份合同都保存在鼎锦公司；服务费是贷款金额的5%，发放贷款是15万，服务费是7500元，但是写的是7200元，金额不对。但魏幸春并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其所述的两份协议。蒋章术对服务费约定为7200元解释称：因其垫付了300元公证费，所以服务费少约定了3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上述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方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蒋章术微信转账给魏幸春7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能证明魏幸春从蒋章术处受利7000元。蒋章术主张该笔款项系履行其与鼎锦公司所签《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支付义务，并为此举示其与魏幸春的聊天记录、微信转账凭证、其与鼎锦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等证据材料，证实了其主张的合理性。（虽然该合同约定的服务费为7200元，蒋章术解释其少付200元是因鼎锦公司与魏幸春扣留了其身份证和银行卡，而魏幸春在收到蒋章术7000元转账后称“还有200”也与此相互印证。）在此前提下，魏幸春主张蒋章术应在向鼎锦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外，另行向其个人支付5%的服务费，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魏幸春称蒋章术在鼎锦公司签订了两份协议，即鼎锦公司代其与蒋章术签订的服务费合同和蒋章术与鼎锦公司签订的保证金合同，但并未对此提供相应的合同依据。而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魏幸春与蒋章术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仅不能证明双方就魏幸春个人应在鼎锦公司收取的费用之外收取5%服务费达成合意，反而反映出蒋章术始终坚持只接受利息之外总共5%的服务费。同时，魏幸春主张其应得服务费7500元，但该主张与其在蒋章术转账7000元后要求蒋章术还需支付200元的事实相矛盾，而7200元的金额恰与蒋章术和鼎锦公司所签《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费金额一致。结合蒋章术系由魏幸春带领其前往鼎锦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的事实，一审认定蒋章术有理由相信其向魏幸春支付了服务费后就已经履行了咨询服务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现因魏幸春未向鼎锦公司提交该笔服务费，导致蒋章术另行向鼎锦公司支付了服务费，魏幸春因此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综上，因魏幸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收取7000元服务费具有合法依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魏幸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敬审判员  陈娟审判员  刘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