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卫涛，男，1971年1月30日出生，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上海开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晨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台角工业园区杨沙路12号。法定代表人：顾俊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辉，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女，1958年3月20日出生，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平，启东市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英智能交通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彩虹一区20幢南二楼号。法定代表人：司成涛。上诉人杜卫涛、启东晨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某、华英智能交通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卫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某对杜卫涛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杜卫涛系晨羽公司员工，该事实在一审法院(2020)苏0681民初164号判决中予以确认，晨羽公司在该案中也认可了杜卫涛是其公司派件员的事实。一审法院通过非案涉时间的区域承包合同来认定承包经营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杜卫涛严格遵守晨羽公司的管理制度，系该公司派送员，因职务行为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晨羽公司承担。晨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晨羽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杜卫涛并不是在其所承包的区域内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又陈述发生交通事故是在回家途中，所以并不是在派件或收件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杜卫涛发生的交通事故，侵害他人权益，应由杜卫涛承担赔偿责任。杜卫涛系晨羽公司的区域承包商，双方之间是松散型关系，其并不是晨羽公司的单位员工，其与晨羽公司的员工的工作要求、工作时间、劳动报酬的计算方式等有着本质的区别，杜卫涛作为区域承包商发生交通事故，侵害他人权益，应当由杜卫涛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对外由晨羽公司承担责任错误。蔡某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杜卫涛、华英公司、晨羽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责任。交强险范围外根据一审判决，由晨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杜卫涛是内部关系，不需要承担责任。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卫涛、华英公司、晨羽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65733.52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杜卫涛、华英公司、晨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4日13时40分许，杜卫涛驾驶车牌号为苏Ｅ×××××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寅阳镇晁汀中心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启东市寅阳镇晁汀中心路与晁汀北路交叉路口时，与沿晁汀北路由蔡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右转弯时发生碰撞，致蔡某受伤，车辆受损。启东市交警大队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事故认定，本起事故杜卫涛负主要责任，蔡某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蔡某被送至启东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若干。杜卫涛所驾车辆为华英公司所有，系晨羽公司借给杜卫涛使用，另该车系晨羽公司从其他快递公司于2018年1月获得，获得后晨羽公司曾交过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在事发前，华英公司联系过晨羽公司，要求其交纳保险。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华英公司和晨羽公司均未交纳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另查明，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蔡某的伤情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蔡某因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骨折，左小腿下段软组织损伤，左小腿中段前缘局部皮瓣坏死；其左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建议蔡某误工期限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60日为宜（其中2人护理15日，1人护理45日），营养期限以60日为宜。用去鉴定费21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晨羽公司通过杜卫涛转交10000元赔偿款给付蔡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蔡某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主张并获得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予以赔偿。本案中，因肇事车辆未投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在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侵权人全额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侵权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华英公司为车辆所有人，晨羽公司为车辆管理人，均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杜卫涛作为侵权人，故杜卫涛、华英公司、晨羽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强险限额以外部分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华英公司出借车辆并无过错，晨羽公司签订区域承包合同，收取押金，名为加盟，实为承包经营，发包人应对承包人的行为对外承担责任。杜卫涛接收、运送物件时是以晨羽公司的名义进行，故对外晨羽公司应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对蔡某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蔡某请求29663.29元，有相应票据证实。杜卫涛、华英公司、晨羽公司要求扣除外购和糖尿病用药，一审法院认为，蔡某提供的票据已超过请求数额，故不再进行扣除。故支持医疗费29663.29元；2、伙食补助费360元（18元/天×20天），予以确认；3、营养费600元，予以确认；4、误工费，蔡某诉称和其丈夫刘兵在云南楚雄从事门业经营，但至目前，蔡某未提供其在云南楚雄从事相应职业的证据及从云南何时返回本地的相应依据，杜卫涛、华英公司、晨羽公司庭审中亦不认可其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蔡某已过55周岁，庭审中其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云南楚雄从事个体经营，故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5、护理费，依鉴定意见，支持护理费9389.25元[125.19元/天×（15天×2+45天）]；6、残疾赔偿金，蔡某定残日2019年10月24日，生于1958年3月20日，故按19年计算，支持99674.3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蔡某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本案不再理涉；7、精神抚慰金，蔡某构成十级伤残，负事故次要责任，故酌定支持4000元；8、交通费，酌定支持500元；9、物损，蔡某受损电动自行车车损未经评估，又未提供修理费票据，但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蔡某车辆损坏，故酌定支持500元；10、鉴定费2100元，列入诉讼费处理。综上，上述1-3项合计30623.29元，4-9项合计114063.6元，杜卫涛、华英公司、晨羽公司对赔偿的120500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余款部分，晨羽公司赔偿19349.51元[（30623.29元＋114063.6元-120500元）×80%]，扣除已赔偿的10000元，还需赔偿9349.5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华英公司、晨羽公司、杜卫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蔡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500元，杜卫涛、华英公司、晨羽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晨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蔡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349.51元；上述赔偿款可汇入蔡某在江苏农村商业银行启东支行帐户，帐号62×××87。三、驳回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8元，保全费1293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4551元（蔡某已预交），由蔡某负担910元，华英公司、晨羽公司、杜卫涛共同负担3131元，晨羽公司负担510元。二审中，上诉人晨羽公司提交其与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以证明其是加盟商。杜卫涛质证称，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与本案无关联性。蔡某质证称，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对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亦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晨羽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其与杜卫涛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区域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晨羽公司（甲方）授权杜卫涛（乙方）在启东市双方确认的区域范围内经营取派件。第二条约定，本合同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合同附件中有杜卫涛的具体服务区域。晨羽公司一审陈述，2018年5月28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的合同因公司搬迁没有找到，杜卫涛也有一份。杜卫涛二审陈述，其2019年仍然负责2017年所签合同中服务区域的送件义务。二审中，杜卫涛、晨羽公司均确认，一审法院(2020)苏0681民初164号判决已被本院撤销并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华英公司为车辆所有人，晨羽公司为车辆管理人，均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杜卫涛为侵权人，故一审判决杜卫涛、华英公司、晨羽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关于交强险限额以外部分的赔偿，因杜卫涛接收、运送物件时是以晨羽公司的名义进行，虽然晨羽公司未能提交2019年的合同，但其提交了2017年与杜卫涛签订的合同，其关于未能提交2019年合同的原因解释较为可信，且杜卫涛二审也认可其仍然按照2017年的合同约定的服务区域进行送件业务，一审判决根据晨羽公司与杜卫涛之间的承包合同，对外由晨羽公司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晨羽公司签订区域承包合同，收取押金，名为加盟，实为承包经营，发包人应对承包人的行为对外承担责任。杜卫涛关于事发时间、地点及原因的解释符合常理，可信度较高，据此可以认定其是在从事派件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综上。杜卫涛、晨羽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元，由杜卫涛负担579元，启东晨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丽审判员 郭相领审判员 杜太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盛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