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36124号原告：湛江市霞山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人民南路90号。法定代表人：梁明阳。被告：广东纵信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中山一路21号天兴大厦东塔14楼A、B座。负责人：梁东明。第三人：李璜，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原告湛江市霞山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霞房公司）诉被告广东纵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纵信律所）、第三人李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梁明阳、被告负责人梁东明、第三人李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霞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纵信律所作为《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的乙方当事人，没有在《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上盖章确认，该协议没有完成实际签订程序，依法不能成立；2.判令被告纵信律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纵信律所和第三人李璜向原告霞房公司返还《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中所述的位于湛江市××房、××房、××房××套房屋，赔偿原告霞房公司的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只是一份意向合同。2009年霞房公司曾涉及12个民事诉讼案，纵信律所律师李璜找到霞房公司请求代理。因霞房公司开发建设的霞山区红新路26号第一幢商品房楼的201、207、902房空置多年且被法院查封，李璜表示其可办理三套房的解封手续。经初步商议，霞房公司同意李璜代理该12个民事诉讼案，李璜遂起草了《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因纵信律所办公场所在广州，霞房公司遂应李璜要求先在《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上签字盖章，李璜个人也代表纵信律所在《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上签字，算是达成意向合同，待李璜到纵信律所办理盖章的正式合同文本后双方再签订正式合同。因是意向合同，两份协议均未填写日期，由李璜持其中一份作为去纵信律所办理盖章的正式合同。后因情况发生变化，霞房公司涉及的12个案件不再需要霞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支付相关费用，故李璜未办理纵信律所盖章的正式合同文本，双方也未再签订委托代理的正式合同。霞房公司认为《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只是意向合同，未经纵信律所盖章，双方已无需履行，该合同未成立且自行废止，故未向李璜收回其持有的《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二、《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签约主体为霞房公司和纵信律所，纵信律所并非签约主体且未在合同中盖章确认，故该合同未完成实际签订程序，没有实际成立。《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是一份委托代理12个民事诉讼案件的书面委托合同，其中甲方为霞房公司，乙方为纵信律所，李璜只是代表纵信律所而非代表其本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故只有纵信律所才能是《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的乙方当事人，李璜作为律师个人不能作为诉讼代理委托合同的主体。如果当时李璜不是纵信律所的律师或《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乙方没有纵信律所的名称，霞房公司绝不会同意在该协议中签字盖章。因《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乙方当事人纵信律所未在合同中签字盖章，故《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不能成立。三、《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也无需履行。意向合同《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所涉的12个民事诉讼案件是黄仕华等人挂靠霞房公司投资建设霞山区南站小区四号楼商品房，因项目转让、商品房销售而引起的民事诉讼案，挂靠投资人黄仕华和霞房公司在12个案件中都是被告。经霞房公司与挂靠投资人协商，挂靠投资人同意该12个案件全部由其负责为霞房公司聘请代理律师并负责支付律师费、诉讼费、办案费等相关费用，霞房公司只需配合挂靠投资人办理相关诉讼手续。因此，霞房公司在该12个案件中已无需委托律师代理。《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中的约定也就无需霞房公司履行，霞房公司也无需支付律师费。同时，挂靠投资人聘请纵信律所李璜律师作为他们委托代理的律师之一，李璜也同意接受他们的委托，由挂靠投资人安排委托代理事宜并支付律师费。故纵信律所、李璜也无必要履行《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中为霞房公司垫付约30万元办案费的约定。实际上，纵信律所、李璜都没有在该12个案件中为霞房公司垫付过办案费，霞房公司与纵信律所、李璜也未就《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中的30万元办案费办理结算手续，李璜也无任何凭证证明其为霞房公司垫付了30万元办案费。因此，不存在霞房公司欠纵信律所及李璜10万元律师费、30万元办案费的所谓债务问题，也不存在霞房公司按《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将三套商品房卖给纵信律所及李璜、以房款抵付10万元律师费和30万元办案费债务的事实。霞房公司也从未与纵信律所和李璜签订三套商品房的买卖合同。根据（2008）霞法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纵信律所律师李璜是黄仕华的委托代理人，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蔡鸿莹是受黄仕华等挂靠投资人委托作为霞房公司的代理人。根据（2009）湛中法民一终字第48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蔡鸿莹是黄仕华的委托代理人，纵信律所李璜律师是受黄仕华等挂靠投资人委托作为霞房公司代理人。上述一审、二审判决书均判决霞房公司对涉案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也无需承担诉讼费。根据（2009）霞法民二初字第84-93号案件的民事裁定书记载，挂靠投资人、霞房公司在该10个案件中都没有委托代理人。上述情况证明，纵信律所李璜律师仅是受挂靠投资人黄仕华等人委托，为霞房公司代理了一个案件，其余11个案件并未实际代理，《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未实际履行。四、李璜利用纵信律所未盖章的《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并伪造纵信律所的40万元律师费发票和盖有律师事务所公章的《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以欺诈手段将湛江市红新路26号第一幢201房、207房、902房私自低价卖给他人，骗取50多万元购房款，按当时市场价实际造成霞房公司房屋财产损失超过100多万元。五、《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至第三十八条关于合同成立的有关规定。六、李璜在（2013）湛中法民三终字第50号案开庭审理中确认其是代表纵信律所为霞房公司进行12个案件的代理，（2013）湛中法民三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李璜是代表纵信律所代理12个案件。据此可见，李璜将湛江市红新路26号第一幢201房、207房、902房卖给他人的行为也是代表纵信律所而非代表其个人，该卖房行为是非法的，纵信律所和李璜须为该行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所涉12个案件实际标的额共计2864974.4元，其中（2008）霞法民二初字第91号案、（2009）湛中法民一终字第489号案（同一案件的一审、二审）诉讼标的均为745184.2元，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2010版）规定的律师费计算方法计得该案一审律师费为29807.36元、二审律师费减半收费为14903.5元。李璜实际仅为霞房公司代理了（2009）湛中法民一终字第489号案件，故黄仕华等人应代霞房公司支付李璜该案的二审代理律师费14903.5元。至今纵信律所和李璜未向霞房公司开具律师费发票或要求霞房公司支付该笔律师费。因此，不存在霞房公司应支付12个案件的律师费10万元的事实。此外，因霞房公司在12个案件中均无需承担诉讼费，纵信律所和李璜至今从未提供税务部门规定的合法票据与霞房公司进行办案费结算，因此，不存在霞房公司欠纵信律所和李璜办案费30万元的事实。因霞房公司没有欠纵信律所、李璜的办案费、律师费，故不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且根据《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的约定，抵付的形式是霞房公司将三套房按原状卖给乙方，以房款抵付办案费和律师费，据此，首先必须以卖房款而非房子本身抵付，其次双方必须商定购房价款、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最后霞房公司必须向纵信律所和李璜出具买房款收据，这样双方的房屋买卖关系才能成立，才存在以房款抵债的可能。而事实上，霞房公司与纵信律所、李璜从未协商三套房的买卖价款，也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霞房公司亦无出具房款收据，故不存在霞房公司以房款抵付办案费和律师费的事实。因此，李璜私自卖掉霞房公司三套房屋的行为是非法的，纵信律所和李璜必须为该行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被告纵信律所辩称：不同意霞房公司的诉讼请求。从霞房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纵信律所不应成为本案被告。霞房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包括诉讼陈述的内容均无反映有纵信律所的确认或者有其他盖章确认行为，完全是霞房公司与李璜之间的纠纷，霞房公司所诉请的请求与所依据的事实没有任何关联，与纵信律所无关。霞房公司在起诉状中承认其是与李璜签订协议，也知道委托代理合同应由律师事务所盖章确认，最终明知道没有任何律所确认的情况下仍与李璜履行协议，明显与纵信律所无关，其法律后果不应当由纵信律所承担。霞房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均指向李璜，与纵信律所无任何关联。霞房公司应当将李璜列为被告，霞房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一种不正当诉求的恶意行为。霞房公司就其提交的《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已经多次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其涉及代理协议的签章确认问题，李璜在相关案件中均提出案涉代理协议与纵信律所无关。霞房公司也向司法行政机关进行了举报和投诉。霞房公司恶意滥用诉权，侵犯了纵信律所的权利，纵信律所保留有关索赔权利。案涉《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既没有纵信律所的签章，也没有任何的其他方式的确认，所以该请求是不成立的。霞房公司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纵信律所不同意，且增加诉讼请求部分与第一项诉请相矛盾。霞房公司主张李璜的行为代表纵信律所，没有证据支持，纵信律所不予确认。第三人李璜述称：请求驳回霞房公司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一、该案已经过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和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的判决已经生效，霞房公司的起诉是重复起诉。霞房公司曾于2011年11月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李璜和纵信律所，请求法院确认《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无效。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1）霞法民二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霞房公司的诉讼请求。霞房公司不服上诉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3）湛中法民三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霞房公司本次起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只是把被告和第三人进行互换，实质上没有变化；本次起诉的诉求、标的和内容都是针对《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实质上与前诉是一件事情，也是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本案实质上是以对抗前诉为目的，是典型的重复起诉。霞房公司在起诉时隐瞒了前案两份判决书。二、霞房公司起诉请求确认《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涉及的《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经过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已经认定该协议成立并生效，霞房公司本次起诉是想否定和推翻前案的裁判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案涉《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是成立并生效的。三、不同意霞房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应当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管辖，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霞房公司恶意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不应当合并审理。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霞房公司诉讼请求的本质是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应自（2011）霞法民二初字第505号案件起诉时起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29日，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霞房公司诉被告李璜、第三人纵信律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案号为（2011）霞法民二初字第505号。霞房公司在该案诉请确认其与李璜签订的《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无效。纵信律所在该案中述称，其从未在《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中盖章，也不知道有该协议，该协议与纵信律所无关。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霞房公司、李璜双方签订《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甲方为霞房公司，乙方为李璜纵信律所），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2008）霞法民初字第91号，（2009）民一终字第489号，（2009）霞法民二初字第84、85、86、87、88、89、90、91、92、93号共十二个案件，因甲方资金困难，无力支付相关办案费用和律师费，以上案件标的额约为750万元，双方商定由乙方代付办案费用，甲方以该公司名下的位于湛江市红新路26号第一幢201房、902房和207房共三套房屋按原状卖给乙方，以房款抵付办案费用和律师费。其中办案费用约为叁拾万元，律师费约为拾万元，双方不再支付其它费用。在房屋办理产权过户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律师费发票。其中201房和207房若出现纠纷，则由乙方负责处理，若不能实现交付或者抵债行为，则以其它方式完成办案费用的支付。”霞房公司持有的《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原件上盖有霞房公司的公章及李璜的签名，但没署落款时间。李璜持有的《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原件上盖有霞房公司的公章及李璜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1日。协议签订后，李璜将位于湛江市红新路26号第1幢201房、902房和207房共3套房屋装修后另行转让他人，以房款抵付办案费用和律师费。因上述3套房屋在转让过程中引发霞房公司、李璜双方争议，霞房公司以李璜伪造“广东纵信律师事务所”的公章和伪造“广东纵信律师事务所”的收费发票来骗取他人购房款，对霞房公司造成极坏的影响而提起诉讼。审理中，因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果。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认为：“……从《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签订的形式上看，协议中盖有霞房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和李璜的签名，协议内容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属有效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霞房公司、李璜双方对委托事务已形成合意，虽签订协议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相关‘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但《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不具备无效合同的法定情形，故对霞房公司请求确认《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遂于2012年10月22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霞房公司的诉讼请求。霞房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3）湛中法民三终字第50号。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与该案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湛中法民一终字第489号案中，李璜受纵信律所指派，作为霞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在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0）霞法民二初字第93号案中，霞房公司述称该案涉案的房屋已抵债给李璜，并对李璜转让给吴珠兰、林焕君无异议。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李璜与霞房公司就律师费及办案费用的支付问题签订了《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该协议书上有李璜与霞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阳明的签字，协议上加盖了霞房公司的印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本案所涉《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成立。上诉人霞房公司主张《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中只有李璜的个人签名，第三人纵信律所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个人签字不能替代单位公章，所以《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法定形式，该协议不成立，应属无效合同，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2009）湛中法民一终字第489号判决书中列明，在该案件中霞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李璜，纵信律所律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应认定李璜在该案件中是受第三人纵信律所指派，作为霞房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而非以个人名义参加诉讼，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在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0）霞法民二初字第93号案中，霞房公司明确表示该案涉案的房屋已抵债给李璜，并对李璜转让给吴珠兰、林焕君无异议，故本案所涉《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霞房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李璜与霞房公司对律师费及办案费用的收取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关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没有提供足以证明该合同无效的相关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上诉人霞房公司主张《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是无效合同，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遂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霞房公司于2020年8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起诉时未提交（2011）霞法民二初字第505号、（2013）湛中法民三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庭审中，霞房公司明确其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是主张纵信律所、李璜腾空位于湛江市××房、××房、××房××套房屋并返还给霞房公司，如无法腾空返还则向霞房公司赔偿三套房屋的损失。霞房公司确认：纵信律所没有向霞房公司主张过《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成立生效或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义务；霞房公司目前是湛江市红新路26号第一幢201房、207房、902房三套房屋的登记产权人，实际占用使用房屋的人是向李璜购房的人。李璜主张其不清楚登记产权人是谁，但确认占有上述三套房屋的人是其亲戚。霞房公司为证明李璜私自将位于湛江市××房、××房、××房××套房屋卖给他人，向本院提交了3份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其中，签订日期为2010年元月7日的《商品房合同书》载明甲方李璜将霞山区红新路26号1栋201室卖给乙方吴珠兰、林焕君，总价款为22万元；签订日期为2010年1月8日的《商品房合同书》载明甲方李璜将霞山区红新路26号1栋902室卖给乙方刘秀梅（刘会蝶），总价款为14.5万元；签订日期为2010年9月13日的《房屋交易合同》载明甲方李璜将湛江市红新路26号1幢207房卖给乙方林鸿斌，总价款为16万元。经质证，纵信律所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李璜认为上述证据无原件，其没有签订过相关合同。本院认为，关于霞房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霞房公司主张《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的缔约主体是霞房公司与纵信律所，进而以纵信律所未在该协议中盖章为由，诉请确认该协议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霞房公司曾以李璜为被告、以纵信律所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无效，该案中法院已对《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的缔约主体、合同效力等问题作出实体审查，（2011）霞法民二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书、（2013）湛中法民三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的签订主体为霞房公司与李璜，并认定该协议依法成立生效，上述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对霞房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再审查。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霞房公司主张纵信律所向其返还位于湛江市××房、××房、××房××套房屋。首先，与霞房公司签订《委托代理以房抵债协议》的是李璜，而非纵信律所。霞房公司提交的《商品房合同书》《房屋交易合同》中记载的卖房人均为李璜，相关协议中并无提及纵信律所。霞房公司要求纵信律所对李璜的相关行为承责，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次，霞房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将上述三套房屋交付纵信律所。庭审中，霞房公司主张上述房屋现由向李璜购房的人员占用，李璜则自认上述房屋占有人系其亲戚，即霞房公司、李璜均认为房屋占有人并非纵信律所。因霞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纵信律所存在处置或占用上述房屋的行为，故本院对霞房公司主张纵信律所腾空并交还房屋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霞房公司提出的要求李璜腾空并交还案涉房屋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属于霞房公司与李璜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审查的霞房公司与纵信律所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湛江市霞山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湛江市霞山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嘉娴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严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