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平华，男，汉族，1979年3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龙，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平，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国强，男，汉族，1972年2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达，男，汉族，1992年6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榕，福建熠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花，福建熠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义雄，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建省福安市。上诉人徐平华因与被上诉人施国强、施达、原审第三人陈义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1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平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龙、白建平，被上诉人施国强、施达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榕、肖春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平华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1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徐平华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施国强、施达承担。事实与理由：福安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2200号判决及相应的宁德市中级法院判决，早已对徐平华、陈锦钟与陈义雄之间的200万元借款纠纷作出处理，该笔款项已通过诉讼结算清楚，且明确与本案讼争的263万元无关；一审判决却又以200万元借款未在当事人之间结算清楚，263万元应包含在陈义雄自认的150万元本息内为由，驳回徐平华的诉求，明显逻辑混乱。生效判决已认定，讼争263万元，非对陈义雄的还款，施国强、施达占有该款项，明显构成不当得利。生效判决系法院就诉讼案件的实体问题所作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决定。一般认为，已经生效的前诉裁判具有既判力，后诉不得作出与前诉相反的判断；对前诉裁判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和列为争议焦点经质证辩论后认定的事实，一般也认为具有既判力。福安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2200号民事判决，已于2016年6月8日生效，该案中，本案讼争的263万元系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经各方质证辩论，最终该判决未将该款认定为向陈义雄的还款，毫无疑问，该事实认定明显具有既判效力。本案中，徐平华已陆续打款给施达263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无异议；而徐平华与施达之间，并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施国强当庭也说明，其原本不认识徐平华。既然生效判决已认定，徐平华打款给施达，并非对陈义雄的还款，则施国强、施达继续占有263万元，明显没有合法根据。徐平华与陈义雄之间有关200万元借款事项，已经生效判决结算清楚，反复推断系因徐平华、陈锦钟与陈义雄借款结算不清而致本诉，明显有误。一审法院认为“若不包括徐平华打入施达账户的263万元款项，根本无法达到陈义雄所述已偿还其150万元本金及利息，而且当时约定的利息还达到每月利息为7%，故徐平华打入施达账户的263万元应是用于偿还徐平华结欠陈义雄的借款，至少是部分借款，这与徐平华的庭审陈述系用于偿还陈义雄的款项相吻合”。第三人陈义雄作为出借人，另案中认可徐平华等已经偿还150万元本息，且明确否认263万元系对其的还款。至于徐平华等人到底怎样偿还陈义雄的150万元本息，显然属于另案审理的范畴，且早已经裁判清楚，一审纠结于此，毫无意义。其次，即便按一审法院推论，263万元系用于偿还陈义雄的借款，至少是部分借款，则超出部分呢，是否还是无合法根据，应予偿还呢。再次，月利率7%，本身就是高利贷，若263万元系偿还陈义雄的借款，也应当在另案中处理，对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作抵扣本金处理，进而必将推翻生效判决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在（2015）安民初字第2200号中，施国强作为证人证实，转入施达263万元均系用于偿还陈义雄借款200万元的借款本息，这与施达同陈义雄的账户往来款差额达249.35万元相印证”。施国强在另案中作为证人证实，跟本案中其自行举证的材料均属于当事人自己陈述，自己印证自己，具有证明效力吗？！从施国强、施达举证流水看，无法看出对方账户是否陈义雄，陈义雄也不认可；即便对方收款账号确系陈义雄所有，但其与陈义雄之间经济往来较多，这些款项是否与263万元有关，无法证明。所谓陈映晓打款给陈义雄80万元，陈义雄不认可，陈映晓也未出庭，该流水不具备基本的证据资格。从流水时间看，2013年4月7日开始，263万元陆续支付给施国强、施达，该时点后所谓施达打给陈义雄的款项，总计不过179.1万元，也不是263万元，且该流水显然是不完整的，陈义雄未举证，或许其打给施国强、施达的更多。福安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2200号判决，处理的就是徐平华、陈锦钟与陈义雄之间200万元借款纠纷，该判决早已生效，充分说明徐平华与陈义雄的借款早已结算清楚，且明确不包括讼争的263万元，一审法院却还认为“该263万元的款项实系徐平华、陈锦钟向陈义雄借款后对于还款没有结算清楚而造成的，并不是单纯徐平华过失而打入施达账户”。一审判决直接否定其本院生效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严重损害徐平华的合法权益。福安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2200号生效判决，明确否定徐平华转给施国强、施达的263万元系其向陈义雄的还款，一审判决却又做相反认定，直接否定本院生效裁判结果，明显自相矛盾。且如一审判决生效，则徐平华既要执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继续还款义务，又无法追回263万元，对徐平华来说，无疑是双重损失。反之，依法支持徐平华的诉求，施国强、施达返还263万元，如施国强、施达跟陈义雄之间确实存在借款关系，则可另行向陈义雄主张，丝毫不影响其利益。进言之，即使徐平华追回263万元，其依然损失巨大，因为该款未能及时抵偿相应借款，则相应借款利息持续产生，徐平华仍需另行支付。施国强、施达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徐平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已经在福安市法院经过多次开庭审理，且在本案之前还有另外一个案件，案号是（2017）闽0981民初3253号，当时是徐绍华起诉施国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最终结果是原告徐绍华向福安市法院撤回起诉，理由是不构成不当得利。在这个案件之前，福安市法院还有一个案件，就是（2015）安民初字第2200号，是陈义雄诉徐平华、陈锦钟、黄红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这个案件中，对于各方的关系，福安市法院进行了详细的庭审并依法作出判决。所以本案事实清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国强、施达共同返还徐平华263万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0月8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施国强、施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4日，徐平华向陈义雄借款，后徐平华在2013年4月7日至2013年10月8日期间分多次多笔转帐给施达的帐户263万元，以偿还向陈义雄的借款。2015年3月，陈义雄诉徐平华、陈锦钟、黄红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陈义雄要求徐平华等人偿还借款。2016年1月27日，福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2200号民事判决，判决徐平华、陈锦钟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等。上诉后，(2016)闽09民终309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项判决。2016年12月16日，案外人徐绍华以受让徐平华债权为由，以自己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施国强返还不当得利款263万元及利息，2017年5月24日，福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981民初3253号民事裁定，驳回徐绍华的起诉。现徐平华以法院不认可其转给施达的借款系偿还陈义雄的借款为由，提出不当得利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在本院审理(2015)安民初字第2200号陈义雄诉徐平华、陈锦钟、黄红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在该判决书第二页“被告徐平华辩称：2013年4月4日，被告徐平华与被告陈锦钟因为做一项工程需要资金共同向原告借款200万元人民币，双方约定每月利息为7%，当时原告（陈义雄）通过其老板施达的工商银行卡转账给被告徐平华。被告徐平华为了全面履行还款义务，从2013年4月7日至11月1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至施达的工商银行卡，计11笔，合计263万元。”可见徐平华向陈义雄的200万元借款是通过施达转帐给徐平华的，且认可讼争的263万元款项系用于偿还200万元的借款。从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看，徐平华仅支付给陈义雄659999元，陈锦钟支付给陈义雄30万元，黄红华支付给陈义雄125000元，共计1084999元，而该案陈义雄主张徐平华、陈锦钟结欠其50万本金未偿还，若不包括徐平华打入施达帐户的263万元款项，根本无法达到陈义雄所述已偿还其150万元本金及利息，而且当时约定的利息还达到每月利息为7%，故徐平华打入施达帐户的263万元应是用于偿还徐平华结欠陈义雄的借款，至少是部分借款，这与徐平华的庭审陈述系用于偿还陈义雄的借款相吻合。在该案中施国强作为证人也证实，转入施达263万元均系用于偿还陈义雄借款200万元的借款本息，这与施达（或施国强财务陈映晓）同陈义雄的帐户往来款差额款达249.35万元也相印证。因此，该263万元的款项实系徐平华、陈锦钟向陈义雄借款后对于还款没有结算清楚而造成的争议，并不是单纯徐平华过失而打入施达帐户，而造成施达没有法律上根据而获得263万元，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徐平华要求认定263万元款项系不当得利并主张施达返还263万元及利息，依法无据，不予支持。263万元款项并未打入施国强的账户，徐平华要求施国强返还该款，也依法无据，不予支持。诉讼费用的负担属法院职权事项，本院依当事人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进行分配，毋需当事人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平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诉争263万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获得利益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是认定不当得利构成的首要和关键要件。徐平华无论在本案一审、二审的陈述均认可汇款给施国强、施达263万元，是用以偿还向案外人陈义雄的借款。关于为何将诉争款项打给施达，徐平华如是陈述：“因为当时施达与陈义雄之间都有关系，施国强说钱打给他，就是向陈义雄还款，陈义雄当时也确认了该事实。所以徐平华才多次将还款打给施达账户。”可见徐平华自始自终向施达转账的目的是明确的。在福安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2200号一案第二次开庭时，徐平华申请施国强出庭作证，施国强当庭陈述“徐平华总共有转263万元至施达名下的卡上，均是用来偿还本案借款”，在本案上施国强亦始终辩称本案徐平华诉求的263万元款项并非不当得利款，而系用于偿还其结欠陈义雄及施国强的借款。因此双方对本案诉争的徐平华转帐给施达的帐户263万元款项性质为代偿借款，认识是一致的。况且，从徐平华向施达的是在一时间段内多笔转账，并非一次偶然行为。可见施国强、施达获得263万元并非没有法律根据，该法律关系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徐平华以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向施国强、施达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与理由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至于另案生效判决并未认定诉争263万元系对陈义雄还款，徐平华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徐平华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理由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0元，由徐平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祖斌审 判 员 郑 彦审 判 员 孙 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荣鑫书 记 员 林建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