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26981号原告：张凯唐，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朱笑婕，女，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张枝雨，女，201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张凯唐(系原告张枝雨之父)，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现住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XXX弄XXX号32A。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彬，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蓉，女，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祥芳，女，198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兴玉，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涵蕾，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凯唐、朱笑婕、张枝雨与被告邵蓉、朱祥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同年7月8日、11月10日组织证据交换。审理中，因发现本案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凯唐及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彬，被告邵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张曦，被告朱祥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兴玉到庭参加诉讼。后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普通程序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因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XXX弄XXX号17E房屋失火产生的损失，包括物品、衣物损失共计210,808元，衣物清洗费5,394元，宠物猫治疗费1,648元，裱画费用3,300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律师费1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张凯唐、朱笑婕系夫妻关系，原告张枝雨系两人的女儿。2018年，原告张凯唐与被告朱祥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本市静安区万航渡路XXX弄XXX号17E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租给原告张凯唐，租赁期限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21年10月6日。三原告一家三口共同居住于涉案房屋内。涉案房屋产权人为被告邵蓉。被告朱祥芳于2015年从被告邵蓉处租赁涉案房屋后再转租给原告方。2020年1月10日凌晨2时许，涉案房屋内发生火灾。消防部门赶赴现场后将火扑灭，并于同年3月18日出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载明起火部位为客厅，起火点为客厅内立式空调处，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雷击、生活用火不慎、物质自燃、遗留火种，火灾原因认定为客厅内处于使用状态的立式空调内部发生故障引起火灾。涉案房屋内三原告的家具、家电、衣物、生活用品等因涉案火灾损毁。现三原告酌情主张上述损失共计210,808元。本起火灾造成原告方衣物污损，原告方为此支付了衣物清洗费5,394元。原告方饲养的两只宠物猫因火灾遭受烟熏。事发后因三原告住院治疗，其中一只宠物猫无人照看，被关在涉案房屋内长达两周。原告方为此支付宠物猫治疗费1,648元。本起火灾还导致原告方三幅字画的画框损坏，原告方重新进行装裱，支付裱画费3,300元。后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无果。原告方聘请律师诉至法院，支付律师费13,000元。三原告认为，被告邵蓉为涉案房屋产权人，被告朱祥芳为转租人。两被告对于涉案房屋内的电器设备均有维修维护的义务。本案火灾系涉案房屋客厅内的立式空调内部故障所引发。两被告对涉案房屋内的家电未尽到检查、维修和维护义务，存在过错，导致发生涉案火灾，对于原告方因本案火灾产生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邵蓉辩称，对于三原告主张的被告邵蓉为涉案房屋产权人，被告朱祥芳从其处租赁涉案房屋后再转租给原告方；三原告的身份关系，事发时共同居住于涉案房屋内；涉案火灾系由涉案房屋客厅内处于使用状态的立式空调内部发生故障所引起等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原告方与被告邵蓉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原告方认为其与两被告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据此要求被告邵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两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朱祥芳负责更换涉案房屋内的家电设备，对于涉案房屋负有维修义务，并承担涉案房屋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赔偿责任，故被告邵蓉对涉案房屋不存在相应的管理义务。3.被告邵蓉确实在涉案房屋内留有大金品牌立式空调一台，但根据其与被告朱祥芳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被告朱祥芳应当更换涉案房屋内的家电设备，其不清楚被告朱祥芳有无更换，故不确认引发火灾的空调即为该台空调。被告邵蓉于2001年购得涉案房屋，后进行了简单装修，但其记不清楚何时购买了大金立式空调以及该台空调的具体型号。4.原告方对于涉案火灾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涉案火灾发生前，原告方长期24小时使用空调，造成空调高负荷运转，由此引发故障，事发前原告方也没有及时报修。事发当晚，原告方在客厅无人的情形下仍然继续开启空调，超出了空调的正常使用限度，存在使用不当的情形，原告方应当自行承担涉案火灾所造成的损失。5.原告方因涉案火灾产生的物品、衣物损失金额，应当按照双方现场勘验确定的物品、衣物的损失范围予以认定，且认定损失金额时应当考虑物品、衣物的折旧因素。其对于原告方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物品、衣物损失金额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方主张的衣物清洗费、宠物猫治疗费、裱画费均不予认可。同时原告方在财产损害赔偿案件中主张律师费缺乏依据，且金额过高。综上，请求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朱祥芳辩称，对于三原告主张的涉案房屋产权人为被告邵蓉，其从被告邵蓉处租赁涉案房屋后再转租给原告方；三原告的身份关系，事发时共同居住于涉案房屋内；涉案火灾系由涉案房屋客厅内处于使用状态的立式空调内部发生故障所引起等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原告方以房屋租赁合同作为请求权基础，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2.被告朱祥芳对于涉案房屋内的设施设备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涉案火灾发生时，被告朱祥芳从被告邵蓉处租得涉案房屋已经有四、五年的时间，原告方也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了一年多时间。在此期间涉案房屋内的设施设备均处于安全使用状态。3.两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并未排除被告邵蓉对于涉案房屋内设施设备的维修义务。被告朱祥芳未更换过涉案房屋内的家电设备。涉案火灾系被告邵蓉留在该房屋内的空调内部出现故障所引发，被告朱祥芳对此无法预见。若该空调处于正常使用期限内，则属于产品责任，若已经超出正常使用期限，则应由空调所有权人即被告邵蓉承担相应责任。4.原告方长时间连续使用涉案空调，对于空调的使用寿命存在影响。在客厅无人的情形下，原告方长时间开启涉案空调，存在使用不当的过错。5.对于原告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物品、衣物损失金额，其不予认可。关于原告方主张的衣物清洗费、宠物猫治疗费、裱画费，同意被告邵蓉的意见。对于律师费，认为缺乏必要性和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三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引发火灾的空调是否属于被告邵蓉所有存在争议。原告方表示不清楚涉案空调属于何人所有，其租赁涉案房屋时，该空调即在房屋内。被告朱祥芳主张该空调系被告邵蓉留在涉案房屋内，事发后其与被告邵蓉联系，被告邵蓉表示该空调系其购买，但找不到购买发票，也记不清楚购买时间。被告朱祥芳为此提供了与被告邵蓉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被告邵蓉则表示其确实购买了一台大金品牌立式空调，放置于涉案房屋内，但根据其与被告朱祥芳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朱祥芳有权更换涉案房屋内的家电设备，其不清楚被告朱祥芳有无更换，故不确认引发火灾的空调属于其所有。原告与被告邵蓉对于该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未发表意见。本院认证：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涉案火灾的起火点为涉案房屋客厅内的立式空调。而被告邵蓉认可其购买了一台立式空调放置于涉案房屋内。虽然两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朱祥芳有权更换涉案房屋内的家电，但被告邵蓉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朱祥芳实际更换了房屋内的家电设备。被告朱祥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具有相应的客观事实依据，本院经审核后予以采信。故被告朱祥芳主张引发涉案火灾的空调系属于被告邵蓉所有，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邵蓉为涉案房屋产权人，于2001年购得涉案房屋。2015年9月25日，两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邵蓉将其自有的涉案房屋出租给被告朱祥芳，租赁期限为6年，自2015年10月7日至2021年10月6日止。前三年租金为8,800元/月，后三年租金为9,000元/月。被告朱祥芳对承租物业及设备爱护使用(不可抗力原因造成除外)，人为造成损坏，被告朱祥芳应负责维修或赔偿责任。被告朱祥芳应自觉遵守房屋使用规定，在租赁期内被告朱祥芳将房屋部分或全部出租给第三方，由此因第三方所产生任何有关法律法规(原文如此)与被告邵蓉无关，由被告朱祥芳承担。该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被告邵蓉同意被告朱祥芳装修此房并更换家具家电，到期后家具家电归被告邵蓉所有。2018年，原告张凯唐与被告朱祥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朱祥芳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原告张凯唐，租赁期限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21年10月6日，租金为15,500元/月，被告朱祥芳应保证房屋的使用安全，原告张凯唐应爱护并合理使用其所承租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该合同中载明了双方交接时涉案房屋内的物品，其中包括4台空调(含一台立式空调)。三原告为一家三口，共同居住于涉案房屋内。2020年1月10日凌晨2时31分许，涉案房屋内发生火灾，造成室内三原告的部分家具、家电、衣物、生活用品损毁。2020年3月18日，上海市静安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载明：2020年1月10日2时31分许涉案房屋发生火灾。火灾造成涉案房屋客厅立式空调烧毁、钢琴及部分衣物烧损，客厅其他区域和卧室受烟熏、水渍损失。经现场勘验，涉案房屋客厅内立式空调完全烧毁，立式空调在着火时处于通电使用状态，房屋门窗在着火时均为锁闭状态，空调周围无其他用电设备和自燃物质。经调查，对该起火灾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为涉案房屋客厅，起火点为客厅内立式空调处，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雷击、生活用火不慎、物质自燃、遗留火种，起火原因为客厅内处于使用状态的立式空调内部发生故障引起火灾。引发火灾的立式空调属于被告邵蓉所有，其留于涉案房屋内。原告方因本案火灾支出了相应衣物清洗费、宠物猫治疗费、字画装裱费。因本案诉讼，原告方聘请律师，支出了相应律师费。本院认为，本案中，三原告共同租住于涉案房屋内，因客厅内的立式空调在使用时内部出现故障引发火灾，产生了相应损失。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对于三原告因涉案火灾产生的损失应如何认定责任主体；2.关于三原告因涉案火灾产生的具体损失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首先，本案中存在两个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即两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以及被告朱祥芳与原告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被告邵蓉为出租人、被告朱祥芳为承租人，原告方为次承租人。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中，出租人有义务提供符合安全适用标准的租赁房屋，若出租人同时提供了房屋的相关附属设施设备，出租人还应当保障相应附属设施设备的安全适用。存在次承租人的情形下，出租人将租赁标的物交付给承租人后，并不代表出租人保障租赁标的物安全适用的相应义务全部转移给承租人。具体到本案中，两被告在各自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中处于出租人的地位，均有义务保障所提供的家用电器设备具备安全适用性。该义务要求出租人应当根据提供的家用电器设备的具体使用情况，做好日常检修和维护，确保家电设备安全适用，不存在使用风险。通常情形下，家用电器设备本身有一定的安全使用年限。随着使用年限的增加，家用电器的安全性能会降低，使用过程中的风险亦会随之增加。本案中，被告邵蓉虽表示其记不清楚涉案空调的购买时间，但在2015年两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该空调已存在于涉案房屋内，故可合理地推断涉案火灾发生时该空调至少使用了近5年。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期限较长，在长期房屋租赁合同中，被告邵蓉作为出租人理应更加谨慎，对于提供的家电设备予以充分的注意，根据家电设备的使用年限，定期进行检修维护，确保相应的家电设备能够保持长期的安全适用性能。而涉案火灾的引发原因系该空调内部出现故障，涉案空调显然未具备相应的安全适用性能。故被告邵蓉作为出租人，未尽其相应义务，未确保其提供的家电设备具备安全适用性，对于原告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朱祥芳系通过转租涉案房屋营利，在其与原告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中，也处于出租人的地位，其同样负有提供安全适用的家电设备的义务。被告朱祥芳应当向被告邵蓉询问了解涉案房屋内家电设备的使用情况，确保提供给次承租人的家电设备安全适用。涉案空调内部出现故障表明被告朱祥芳也未尽到其义务，故对于原告方损害的发生同样存在过错。被告邵蓉抗辩称根据其与被告朱祥芳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朱祥芳有权更换涉案房屋内的家具家电，对涉案房屋负责维修，故被告邵蓉对涉案房屋不存在相应管理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两被告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的该约定系赋予被告朱祥芳更换涉案房屋内家电设备的权利，但并未强制要求被告朱祥芳必须更换家电设备。而根据确认的事实，涉案空调系属于被告邵蓉所有，被告朱祥芳并未更换。即使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朱祥芳负责日常房屋维修，该约定亦未排除被告邵蓉作为出租人提供安全适用的家电设备的义务。故被告邵蓉以其对涉案房屋不具有相应管理义务作为免责抗辩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虽然原告方与被告邵蓉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但是原告方作为次承租人，因出租人被告邵蓉未尽相应义务导致损害发生，原告方基于存在侵权事实，要求被告邵蓉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被告邵蓉以其与原告方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为由，认为原告方不能据此要求其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涉案空调的内部出现故障系导致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两被告未尽到提供安全适用的家电设备的义务。若两被告能够对涉案空调进行日常检查、维护，确保涉案空调具备安全适用性能，则本案火灾或可避免，故两被告未履行相应义务的不作为行为共同导致了原告方损害后果的发生，两被告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邵蓉作为涉案空调的所有权人，理应更加清楚该空调的购买时间，知晓该空调是否临近安全使用年限，以及是否需要进行相应的检修维护。现并无证据表明其在出租涉案房屋时，向被告朱祥芳披露过涉案空调的购买使用情况，被告朱祥芳无从得知该空调的确切使用年限。故对于涉案火灾的发生，被告邵蓉不作为的过错程度甚于被告朱祥芳。本院确定对于三原告的损失，由被告邵蓉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朱祥芳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方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两被告认为原告方存在对涉案空调使用不当的过错。对此，本院认为，《房屋租赁合同》中并无原告方对于涉案空调使用时长、使用方式的约定。两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方长期超负荷使用涉案空调。涉案火灾发生于冬季，原告方在卧室睡觉时开启位于客厅的空调，利用客厅空调取暖的使用方式并未超出正常合理使用涉案空调的限度。故两被告主张原告方超出正常使用方式，不当使用涉案空调，对于涉案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邵蓉、被告朱祥芳未履行提供安全适用的家电设备的义务，对于涉案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对于原告方的损失分别承担60%和40%的赔偿责任。第二，关于具体损失的认定。1.涉案房屋内三原告因火灾产生的物品、衣物损失。审理中，本院组织现场勘验，各方当事人对于三原告损毁的物品、衣物范围予以确认。三原告的物品、衣物损失分为以下三部分：(1)各方当事人对于如下物品、衣物的损失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包括冰箱损失1,000元、家纺损失2,000元、定制羽绒被损失1,600元、室内橱柜衣物损失30,000元、化妆品损失1,000元、IPAD平板电脑损失1,000元、男士衬衣损失1,500元，上述损失共计38,100元，本院予以确认。(2)两被告对于三原告主张的部分损毁衣物、物品的购买价格无异议，但对于三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存在争议。具体包括钢琴(36,000元，为购买价格，下同)、戴森吸尘器(3,090元)、戴森空气净化扇(4,750元)、电视机(26,999元)、Lacoste品牌卫衣(1,000元)、Naivee品牌羽绒服(1,945元)、Bape品牌裤子(3,000元)、Mossy品牌外套(649元)、扫地机器人(701元)、饮水机(299元)、咖啡机(388元)、拳击沙袋(379元)、ecco品牌皮鞋(2,000元)、UGG品牌豆豆鞋(1,000元)、Acc品牌套装(2,798元)、收纳柜(387元)、儿童床及乳胶床垫(1,368元)、羊毛垫(294元)、鹅绒被(2,089元)。对于上述损失，本院根据物品、衣物的购买价格、使用年限，并考虑折旧因素，酌定为52,650元。(3)两被告对于三原告主张的部分损毁衣物、物品的购买价格及损失金额均有异议。该部分物品、衣物主要包括乐高模型，杨晴晴工笔画3幅，BV、PRADA、GUCCI等品牌的皮包、挎包和旅行包，LV、GUCCI等品牌的围巾，2018年世界杯纪念足球，NIKE等品牌鞋，Burberry品牌衬衣，床垫等物品。两被告认为三原告主张的部分物品价格过高，部分物品价格缺乏充分证据佐证，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损失金额。对于上述损失，根据三原告提供的部分物品付款凭证截图、网上同类物品的价格、物品的使用折旧因素，并考虑到原告方的消费习惯、消费水平，本院酌定为43,450元。综上，本院酌定三原告因本案火灾造成的衣物、物品损失共计为134,200元。2.衣物清洗费。原告方主张5,394元，并为此提供了2张发票、2张收据，其中一张收据内容为会员充值费3,000元。三原告主张部分衣物因火灾遭受烟熏产生污损需要清洗，具有合理性。但原告方提供的会员充值费收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系实际清洗衣物的支出，故对于该收据的关联性，本院难以认定。根据其余发票和收据，本院认定衣物清洗费为2,394元。3.宠物猫治疗费。原告方主张1,648元，有相应消费单据、化验单及视频光盘为证，该费用的支出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4.字画装裱费。原告方提供了其损坏的字画装裱前后的照片以及相应的收据，主张支出字画装裱费3,300元。两被告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字画因火灾损坏的事实并无异议，原告方主张的该笔费用支出，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定。5.律师费。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相应的赔偿项目应当由法律法规予以明确规定。现原告方在本案中要求两被告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1,542元，由被告邵蓉赔偿60%，即84,925.20元；由被告朱祥芳赔偿40%，即56,616.80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邵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凯唐、朱笑婕、张枝雨赔偿款84,925.20元；二、被告朱祥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凯唐、朱笑婕、张枝雨赔偿款56,616.80元；三、原告张凯唐、朱笑婕、张枝雨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2.25元，由原告张凯唐、朱笑婕、张枝雨共同负担1,681.41元，由被告邵蓉负担1,878.50元，被告朱祥芳负担1,252.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东来审 判 员  李 丁人民陪审员  曹 旦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朱佳敏书 记 员  王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