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5574号原告：北京燕京国亚德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双河路9号13-2号楼506。法定代表人：李淑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明，北京市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北京市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19号。负责人：王学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明，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燕，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陶然花园酒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陶然亭公园东门南侧。法定代表人：李庆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彬，北京颐和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茜芸，北京颐和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志忠，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羚莹，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燕京国亚德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京国亚公司）与被告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以下简称德州驻京联络处）、被告北京陶然花园酒店（以下简称陶然花园酒店）、被告王志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董林明进行独任审理。燕京国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德州驻京联络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明、姚晓燕，陶然花园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彬、何茜芸，王志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羚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京国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王志忠对北京鲁参舫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参舫公司）因（2013）顺民初字第7181号民事判决书所负担的货款388411.20元和销售支持费用275000元、案件受理费10434元、公告费560元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所负担之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自2014年6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74405.20元为基数计算）向燕京国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燕京国亚公司、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王志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燕京国亚公司系鲁参舫公司经营期间酒水、饮料、乳酸菌奶的唯一供货商，因燕京国亚公司与鲁参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7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鲁参舫公司偿还燕京国亚公司货款388411.20元、退还燕京国亚公司投入的销售支持费用275000元，案件受理费10434元及公告费560元由鲁参舫公司承担。判决生效后，燕京国亚公司于2014年6月5日依法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年顺执字第02782号）。执行过程中，因鲁参舫公司不在原址办公、无财产可供执行，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顺执字27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7181号法律文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工商海处字（2016）第D10627号]，依法吊销了鲁参舫公司营业执照。经查，王志忠和白寒冰系鲁参舫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其在该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未办理清算事宜。2019年，燕京国亚公司在起诉鲁参舫公司股东白寒冰、王志忠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时，王志忠提供了白寒冰的刑事判决书，就此燕京国亚公司获知：白寒冰原系德州驻京联络处主任，王志忠原系德州驻京联络处投资设立的陶然花园酒店副总经理。鲁参舫公司系经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德州驻京联络处出资10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拨入资金和设备，指派王志忠和白寒冰作为的名义股东，对外以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实际作为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政府在京接待地完成接待工作。白寒冰因存在受托管理鲁参舫公司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套取鲁参舫公司资金据为己有的贪污行为及其他犯罪行为而被逮捕，其被捕后，鲁参舫公司停止经营活动，该公司的所有资产均由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接收。燕京国亚公司认为，鲁参舫公司作为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政府在京接待场所，由德州驻京联络处及其控制企业陶然花园酒店向鲁参舫公司拨入资金和设备由鲁参舫公司经营使用，且在鲁参舫公司经营期间随意收回资金，鲁参舫公司的股东及管理、财务人员均为德州驻京联络处的职工兼任或由其控制企业的人员担任，鲁参舫公司没有独立的资产和经营权，德州驻京联络处和陶然花园酒店应对鲁参舫公司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王志忠明知德州驻京联络处和陶然花园酒店的行为仍积极予以协助和配合，王志忠应与德州驻京联络处和陶然花园酒店共同对鲁参舫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德州驻京联络处辩称：燕京国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1.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燕京国亚公司应当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提起本诉讼要求其承担因合同订立、履行产生的债务，而德州驻京联络处从未与燕京国亚公司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因此非本案的适格被告。燕京国亚公司请求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承担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应当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否则，该第三人不应承担责任。2.德州驻京联络处非鲁参舫公司的出资人或股东，不应对鲁参舫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首先，鲁参舫公司系经工商注册的企业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规定，公司以其自有资产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鲁参舫公司由白寒冰、王志忠两位自然人出资设立。《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登记制度是一种公示公信制度，在没有充足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公司股东应以登记为准。燕京国亚公司仅凭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和一份报告文件就认定鲁参舫公司归德州驻京联络处所有，理由显然不充分，且不符合民法理论、《公司法》及相关配套法律制度的规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十一条、十二条的规定，地方人民政府的部门机构，根据本级人民政府的授权，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并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参与制定章程等出资人权利。而德州市人民政府从未授权过德州驻京联络处出资成立鲁参舫公司，德州驻京联络处从未研究过设立该公司的相关事宜，也未出具过投资成立该公司的文件，也没有实际出资，更未授权他人代为持股或委托他人代为注册该公司。而且，德州驻京联络处始终没有参与过鲁参舫公司的运营管理，也没有从该公司收取任何利益或享受出资人权益。3.白寒冰和王志忠注册鲁参舫公司的行为，完全系个人行为，与德州驻京联络处无关。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成立公司，必须提交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等材料。鲁参舫公司登记成立时，所有申请材料中，没有任何德州驻京联络处出具的材料。虽然白寒冰当时确系德州驻京联络处的单位负责人，但其与王志忠注册公司的行为并未经过上级政府的同意和授权，完全系其个人行为。另从燕京国亚公司证据第15页赵某证言“（鲁参舫公司）注册资金是从北京陶然一醉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然一醉公司）账户上取的100万元，王志忠没有实际出资。白寒冰曾安排其从陶然花园酒店往鲁参舫拨过资金和物品，都有收据”以及王志忠证言“其应白寒冰要求作鲁参舫公司的挂名股东。”都可以看出注册成立鲁参舫公司的行为，完全是白寒冰和王志忠的个人行为，与德州驻京联络处无关。4.德州驻京联络处从未接收过鲁参舫公司的资产、设备，无论是在该公司经营期间还是停业以后，也从未收取该公司资金。鲁参舫公司财产独立，经营独立。5.燕京国亚公司主张“鲁参舫公司主要为德州市人民政府在京接待场所”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6.燕京国亚公司主张鲁参舫公司的股东及管理财务人员均为德州市人民政府和德州驻京办的职工兼任或其控制企业的人员担任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燕京国亚公司证据第24页第5行载明，鲁参舫公司“一直由白寒冰配备的人员（系德州大酒店派出正式员工）经营”的表述可以看出，鲁参舫公司的工作人员系白寒冰从德州大酒店调配的，完全是其个人行为，与德州驻京联络处无关，且德州大酒店非德州市人民政府或德州驻京联络处的控制企业。综上，德州驻京联络处既非相关合同的当事人，亦非鲁参舫公司的股东或出资人，与鲁参舫公司并无联系。因此，燕京国亚公司请求德州驻京联络处承担对鲁参舫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陶然花园酒店辩称：1.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陶然花园酒店并非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签订主体，燕京国亚公司对陶然花园酒店的起诉属于主体认定错误。根据燕京国亚公司提供的（2013）顺民初字第7181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案涉《销售合作协议》以及《销售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为燕京国亚公司与案外人鲁参舫公司，而并非陶然花园酒店。陶然花园酒店与该两家企业没有任何关系，也与两份合同中所涉交易内容没有任何关系，因此燕京国亚公司将陶然花园酒店列为被告属于主体认定错误。2.陶然花园酒店与鲁参舫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陶然花园酒店对其债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一，鲁参舫公司被吊销执照后未办理清算与陶然花园酒店无关。燕京国亚公司在诉状中称，王志忠和白寒冰系鲁参舫公司股东，其在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未办理清算事宜。陶然花园酒店并非鲁参舫公司股东，不应对鲁参舫公司承担清算责任。第二，陶然花园酒店并非鲁参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未参与过鲁参舫公司的经营，鲁参舫公司的债务与陶然花园酒店无关。燕京国亚公司主张陶然花园酒店系德州驻京办投资设立的企业，但是从陶然花园酒店提交的工商信息可以看出，陶然花园酒店系广州市服务旅游局与陶然亭公园管理处设立的联营企业，与德州驻京办不存在任何股权或其他投资关系。燕京国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亦无法证明陶然花园酒店系德州驻京办设立的企业。此外，燕京国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陶然花园酒店是鲁参舫公司的实际经营方或实际控制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陶然花园酒店接收了鲁参舫公司的资产，事实上陶然花园酒店也从未实施上述行为，所以陶然花园酒店没有义务对鲁参舫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清偿责任。3.事实上，陶然花园酒店曾将其经营场所出租给德州大酒店经营，但因为当年各方管理不够规范，错误地将陶然花园酒店认定为德州驻京办举办的企业，导致燕京国亚公司错误以为陶然花园酒店参与了鲁参舫公司的实际经营，从而错误地将陶然花园酒店认定为本案被告。上述错误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法院驳回燕京国亚公司的诉讼请求。王志忠辩称：1.根据（2012）德中刑二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鲁参舫公司的实际股东为陶然一醉公司，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与鲁参舫公司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鲁参舫公司尚欠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借款未偿还。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未侵害燕京国亚公司权益，不应该对燕京国亚公司承担任何责任。起诉状所称“鲁参舫公司系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德州驻京联络处出资10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拨入资金和设备”，与事实不符，无证据支撑。刑事判决书第16页明确认定，“（第6页）经审理查明……（第15页）（六）鲁参舫公司2005年9月22日，陶然一醉公司出资100万元，以白寒冰和陶然花园酒店副总经理王志忠为自然人股东注册成立了鲁参舫公司”。同时，证人赵某、马某（曾任陶然一醉公司出纳）、于某（陶然花园酒店原出纳）均证实，鲁参舫公司100万元注册资本是由陶然一醉公司实际缴付，陶然一醉公司是鲁参舫公司的实际股东。同时，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鲁检技鉴2011[7]号检验鉴定文书证实，2005年至2010年，德州驻京联络处、德州市政府驻北京办事处、陶然花园酒店共“拨入”鲁参舫公司资金9660975.80元，“收回”2036968元，“剩余”7624007.80元。鉴定文书所称“拨入”“收回”“剩余”并非准确的法律术语，实际上指的是德州驻京联络处、德州市政府驻北京办事处、陶然花园酒店向鲁参舫公司出借9660975.80元，鲁参舫公司已归还2036968元，尚未偿还借款为7624007.80元。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不但没有侵占鲁参舫公司的资产，反而是鲁参舫公司尚欠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巨额款项未偿还。起诉状称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应当对鲁参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原因是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向鲁参舫公司“拨入资金和设备由鲁参舫公司经营使用且在鲁参舫公司经营期间随意收回资金，鲁参舫公司的股东及管理、财务人员均为德州驻京联络处的职工兼任或由其控制企业的人员担任，鲁参舫公司没有独立的资产和经营权”。这种说法不属实，燕京国亚公司是在混淆概念。《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为《公司法》上的公司人格否定规定。但是，该条规定适用的主体非常明确，就是公司股东和公司，也就是说能进行公司人格否定的是公司与公司股东之间，而且需要满足非常严格的条件。本案并不构成公司人格否定。首先，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鲁参舫公司的实际出资股东为陶然一醉公司，而非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另外，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出借给鲁参舫公司的资金尚有7624007.80元未归还，是鲁参舫公司严重侵害了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的权益，而不是相反。同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鲁参舫公司的股东及管理、财务人员均为德州驻京联络处的职工兼任或由其控制企业的人员担任，鲁参舫公司没有独立的资产和经营权”。相反，鲁参舫公司是由白寒冰实际运营的，正是因为鲁参舫公司拥有了过度独立的财产权和经营权，才导致2007年12月间，白寒冰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伪造酒店改造项目的方法，套取鲁参舫公司72万元款项。王志忠认为，鲁参舫公司之所以到后来资不抵债，一方面是白寒冰违法侵占公司资产，另一方面是由于经营不善，与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没有关系。2.王志忠仅为鲁参舫公司的挂名股东，代持鲁参舫公司20%股权，并未对鲁参舫公司实际出资，在白寒冰归案前，王志忠对鲁参舫公司实际经营情况和出资情况毫不知情。白寒冰归案后，鲁参舫公司停业，鲁参舫公司的财物全部被侦查机关查封、扣押，王志忠更无从得知鲁参舫公司财物去向。更重要的是，王志忠未实施任何侵害鲁参舫公司权益的行为，也未实施任何侵害燕京国亚公司权益的行为，王志忠也是受害者，王志忠不应对燕京国亚公司承担任何责任。本案案由虽被列为买卖合同纠纷，但根据起诉状中所列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实际为侵权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要成立侵权责任，必须满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行为、损害结果、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过错。王志忠未实施任何侵犯鲁参舫公司权益的行为，更未实施任何侵犯燕京国亚公司权益的行为，更谈不上因果关系和过错，王志忠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起诉状称王志忠系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指派”作为鲁参舫公司的挂名股东，并称“王志忠‘明知’德州驻京联络处和陶然花园酒店的行为仍积极予以‘协助和配合’”，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王志忠于2003年1月入职陶然花园酒店。2005年年中，白寒冰跟王志忠说白寒冰自己计划成立一公司，因工商注册要求公司需有两个股东，所以让王志忠当挂名股东，帮其代持鲁参舫公司20%的股权，王志忠无需出资，也不参与鲁参舫公司的经营。王志忠考虑到与白寒冰的朋友关系，自己也不用出资，碍于面子同意了。因此，王志忠并非受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指派”作为鲁参舫公司的挂名股东。2005年9月，鲁参舫公司成立。仅仅一年后，也就是2006年9月，王志忠从陶然花园酒店公司离职，入职一家与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完全无关联的北京富伦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此后与陶然花园酒店再无关联。（2013）顺民初字第71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燕京国亚公司与鲁参舫公司的销售关系肇始于2012年9月，彼时王志忠早已从陶然花园酒店离职6年。在2019年看到（2012）德中刑二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之前，王志忠一直认为鲁参舫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白寒冰，其对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与鲁参舫公司之间的关系毫不知情，更对在鲁参舫公司经营期间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是否与鲁参舫公司人格混同完全不了解，并且对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是否转移或者收回鲁参舫公司的财产一无所知，更没有协助与配合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的任何行为。从刑事判决书也可以看出，白寒冰担任任何企业的负责人时，都完全是一言堂、一手遮天，白寒冰没有任何动机和可能将鲁参舫公司的情况告知王志忠。为调查白寒冰刑案事实，鲁参舫公司停业，鲁参舫公司的全部财务账簿、各种财物资金都被检察院反贪局查封、扣押，王志忠后续更是无从得知鲁参舫公司财物资金流向。试想，刑事判决都已经确认鲁参舫公司是国有企业，王志忠只是挂名股东，判决生效后，反贪局和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又怎么会将鲁参舫公司的财物资金去向告知王志忠？王志忠哪有能力和资格来协助他们转移鲁参舫公司的财物和资金？所以，不管是白寒冰归案前，还是白寒冰归案后，王志忠自始至终都对于鲁参舫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物资金的去向不知情，更不可能协助和配合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转移或者收回公司财产。王志忠作为小股东，如果他真的积极协助大股东或其他人转移或者收回公司财产，实际上就是王志忠把名义上自己的财物拱手送给别人，而且还是通过违法的方式送，王志忠根本没有动机这么做。综上，王志忠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以协助或者配合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与鲁参舫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或者转移、侵占鲁参舫公司的财产。没有侵权行为，枉谈因果关系和过错。因此，王志忠无需向燕京国亚公司承担任何侵权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燕京国亚公司在没有任何法律或者双方约定的情况下，要求王志忠对燕京国亚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6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7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鲁参舫公司偿还燕京国亚公司货款388411.20元、并退还销售支持费用275000元，同时承担案件受理费10434元及公告费560元。判决生效后，燕京国亚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9月2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顺执字278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多方查找，未能找到鲁参舫公司可供执行财产，且鲁参舫公司下落不明，执行工作在一定期间内难以继续，燕京国亚公司书面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法裁定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7181号法律文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8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作出京工商海处字（2016）第D106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鲁参舫公司营业执照。鲁参舫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章程显示，鲁参舫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白寒冰和王志忠为股东，其中白寒冰出资80万元，王志忠出资20万元。陶然花园酒店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投资人为广州市服务旅游局。陶然一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白寒冰和王志忠为股东。（2012）德中刑二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载明以下内容：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王志忠与燕京国亚公司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各方未约定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王志忠对鲁参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燕京国亚公司主张德州驻京联络处、陶然花园酒店、王志忠承担连带责任亦缺少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燕京国亚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燕京国亚德信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44元，由原告北京燕京国亚德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林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娟书 记 员 董鑫月书 记 员 万子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