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3民初2572号原告：呼和浩特市宏立德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李书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兰，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飞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郑雷飞，董事长。第三人：一汽凌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凌源市城北街北段91-2号。法定代表人：郑孟克，总经理。被告和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杰。原告呼和浩特市宏立德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立德公司)诉被告上海飞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和公司)、第三人一汽凌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立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书铭、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李桂兰，被告飞和公司和第三人凌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立德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飞和公司支付调走车辆欠款267,200元；2、要求被告飞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67,200元为本金，按照同业拆借利率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要求被告飞和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6,72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销售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根据全国市场行情，如有客户需要，就将原告所有的、第三人凌源公司生产的货车调走,调费由被告承担。销售所得车款及时回款给原告。全部车款于2019年12月31日付清。协议签订后被告于8月14日、16日将底盘号码分别为LFNA4LCA6HKA03415、LFNA4LCA4HKA03414、LFNA4LCA2HKA03413三台白色货车根据第三人凌源公司调车通知调到河南省周口市天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9月12日，原告根据凌源公司调车通知将底盘号码分别为LFNA4LCA7HKA04444、LFNA4LCAXHKA03336二台金属红货车调到江苏泰州市君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调走五辆货车总价款为407,200元，已付款140,000元，余款267,200元至今未还。经原告多次催要并委托律师发函催付车辆回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推托，拒不支付。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飞和公司辩称：关于诉请1，被告应支付的款项为202,2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约定，每台车按照实际销售结算金额回款给原告，而不是按照原价回款。底盘号为LFNA4LCA6HKA0341、LFNA4LCA4HKA03414、LFNA4LCA2HKA03413三辆车的每辆销售价格为70,000元，合计为21万元。底盘尾号LFNA4LCA7HKA04444、LFNA4LCAXHKA03336两辆车的每辆销售价格为66,100元，合计为132,200元，两者相加为342,200元，减去已付的14万元，因此被告尚欠202,200元。关于诉请2，被告愿意按照LPR的利率标准计算未付款的利息，原告起诉书计算利息的标准不对。关于诉请3，原告没有相关证据，被告不同意支付律师费。第三人凌源公司述称：凌源公司仅是车辆的生产厂家，协助处理调车事宜，本案与第三人无关，要求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起诉。原告宏立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9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证明双方存在合作销售的法律关系；2、第三人企业工商信息公示。证明被告是第三人的法人股东；3、凌源公司(三台车辆)的调车函、商品车退(调)车单及机动车驾驶证。证明被告将原告所有的三台车辆出售；4、凌源公司(两台车辆)的调车函、商品车退(调)车单及机动车驾驶证。证明被告将原告所有的二台车辆出售；5、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明被告已支付的三笔款项合计为14万元；6、律师函、顺丰快递单号、查询截图及运输流程。证明原告催告的事实，且被告已签收；7、原告委托律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缴费收据。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处理本纠纷，并已经支付代理费。被告飞和公司针对原告所举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5真实性认可；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没有收到过；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与被告无关。第三人凌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飞和公司一致。被告飞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凌源公司商品车退(调)车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XXXXXXXX)、唐山般若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般若轩公司)出具的证明、上海飞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底盘号分别为LFNA4LCA7HKA04444、LFNA4LCAXHKA03336二台车从被告处调到泰州市君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该公司未购买这二台车，后将车调到般若轩公司。最终由唐山般若轩公司购买，被告的全资子公司上海飞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和销售公司)为其开具了发票，实际销售结算单价为66,100元，合计132,200元；2、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XXXXXXXX)、天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LFNA4LCA6HKA03415、LFNA4LCA4HKA03414、LFNA4LCA2HKA03413三台车实际销售结算单价为7万元，合计21万元；3、付款凭证(同原告提交的收款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销售所得车款14万元，被告还欠原告车款202,200元。原告宏立德公司针对被告飞和公司所举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中调车单的真实性认可。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般若轩公司出具的证明三性均不认可，证据出具的时间是在起诉后。对工商注册资料的真实性认可；证据2中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天成公司出具的证明三性均不认可，出具时间依然是在起诉后出具的，被告与天成公司存在串通的行为。发票上的规格型号与协议约定的不一致；证据3真实性认可，已经支付14万元。第三人凌源公司的质证意见：认可被告飞和公司的全部证据。第三人凌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下列事实：飞和公司系凌源公司的法人股东之一。飞和销售公司系飞和公司全资子公司。2019年8月13日，飞和公司(甲方)与宏立德公司(乙方)签订《合作销售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因2019年5月21日国家对上牌车辆的限重政策实施，乙方系甲方2018年买断经销商，现场地上还有11台车辆未得到实销，甲方作为生产厂家，本着共同解决问题的态度，与乙方达成这11台车辆合作销售的协议，详细如下：1、双方共同协商，根据甲方全国的市场销售情况，如有买方市场，则甲方出具调车单通知乙方，乙方协助将场地上的11台买断车辆分别调到甲方指定经销网点，调车费用甲方承担，每台车的销售价格政策原则上按实际结算金额回款，特殊情况一车一议，甲方实销后及时回款给乙方公司账户，乙方收到车款后通知甲方发放合格证。在2019年12月31日前甲方完成全部回款。2、乙方已经买断的车辆信息如下：(列表)11台车辆的车型、发动机、底盘号及买断金额(原价)。其中序号1车型CAL5041XXYDCRE5、底盘号LFNA4LCA7HKA04444、买断金额(原价)79800+7900。序号2车型CAL5041XXYDCRE5、底盘号LFNA4LCAXHKA03336、买断金额(原价)71000+7900……。序号7车型CAL5041XXYDCRE5、底盘号LFNA4LCA6HKA03415、买断金额(原价)80200。序号8车型CAL5041XXYDCRE5、底盘号LFNA4LCA4HKA03414、买断金额(原价)80200。序号9车型CAL5041XXYDCRE5、底盘号LFNA4LCA2HKA03413、买断金额(原价)80200……。3、甲方在接收乙方车辆销售时,乙方要确保车辆处于正常待售状态,如需整改翻新的原则上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如遇特殊情况甲方愿意帮助的另行协商有效；4、乙方应该本着良好的态度与甲方及甲方经销网点共同应对市场销售环境,全面配合甲方及其经销网点的工作,并且积极宣传本公司产品。2019年8月16日，凌源公司向宏立德公司开具调车函：应公司销售部要求，需将公司三台车辆，车辆信息：LFNA4LCA6HKA03415、LFNA4LCA4HKA03414、LFNA4LCA2HKA03413调至天成公司。后凌源公司派员将系争车辆提走。同年9月12日，凌源公司向宏立德公司开具调车函：应公司销售部要求，需将公司二台车辆，车辆信息LFNA4LCA7HKA04444、LFNA4LCAXHKA03336调至泰州市君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后凌源公司派员将系争车辆提走。2019年8月22日、23日、27日飞和公司分三次共计支付宏立德公司车款合计14万元。2020年11月3日，宏立德公司委托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冯勇律师向飞和公司发函催付车辆回款,要求自收到律师函之日起10日内支付欠款252,200元。如提起诉讼，飞和公司将承担支付欠款、逾期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更严重的法律后果。审理中，飞和公司提交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XXXXXXXX)记载：飞和销售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向般若轩公司开具发票，二台车价税合计132,200元。飞和公司提交的由般若轩公司于2021年1月28日出具的证明记载：般若轩公司购买二台车辆底盘号LFNA4LCA7HKA04444、LFNA4LCAXHKA03336，车辆单价66,100元，金额合计132,200元，发票号XXXXXXXX。飞和公司提交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XXXXXXXX)记载：飞和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向天成公司开具发票，三台车价税合计21万元。飞和公司提交的由天成公司于2021年1月28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天成公司购买三台车辆底盘号分别为LFNA4LCA6HKA03415、LFNA4LCA4HKA03414、LFNA4LCA2HKA03413，车辆结算单价7万元，金额合计21万元，已全额支付。飞和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发票号XXXXXXXX。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宏立德公司与被告飞和公司之间主要的争议为：双方车辆结算价款的标准，即被告飞和公司以什么样的价款与原告宏立德公司结算已经销售的五台车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的约定，原告宏立德公司委托被告飞和公司利用其销售渠道销售之前从被告处购得的车辆，被告飞和公司不收取费用。该《合作销售协议》符合委托合同的一般特征。《合作销售协议》就委托销售价格约定“每台车的销售价格政策原则上按实际结算金额回款，特殊情况一车一议。”从该约定的字面来理解，双方结算价款以被告实际销售价结算，特殊情况一车一议。至于被告飞和公司降价销售车辆是否违反了《合作销售协议》的约定？本院认为，被告飞和公司未违反协议约定销售车辆。主要理由：一是双方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约定不够明确。未就被告销售价格设定明确的权限，“特殊情况一车一议”的标准也未作出约定；二是结合《合作销售协议》签订的背景。被告作为车辆生产、销售原厂家，本着共同解决销售困难的问题，帮助原告销售车辆。被告降价销售符合双方对市场的销售预期及协议签订时的市场行情；三是被告系无偿的委托销售，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法律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只有在受托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下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降价销售车辆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综上，原告要求按原价(买断价)结算的理由不够充分，本院难以采纳。现被告已经举证证明系争车辆的实际销售价格，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合作销售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在2019年12月31日完成已销售车辆的全部回款。被告除支付部分车款外，未在该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全部回款有违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承担原告未付款的利息损失。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委托律师费用损失，鉴于缺乏双方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飞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呼和浩特市宏立德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车辆销售款人民币202,200元；二、被告上海飞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呼和浩特市宏立德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车辆销售款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02,2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原告呼和浩特市宏立德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3元，由原告呼和浩特市宏立德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90元，被告上海飞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俞蔚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凯柯书 记 员 赵依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