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1民终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望全，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良，女，195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吴莉，女，1978年3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系吴锡文的女儿，吴锡文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丰尖，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雄敬，男，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生，广西锦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望贤，男，1976年11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原审第三人：廖荣娇，女，195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原审第三人：邹新文，男，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原审第三人：邹富霖（曾用名：邹富清），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2 上诉人吴望全、李淑良、吴莉因与被上诉人邹雄敬、原审被告吴望贤、原审第三人廖荣娇、邹新文、邹富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吴锡文于2020年8月29日死亡，吴莉作为其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自愿作为上诉人参加本案二审诉讼，依法列为本案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望全、李淑良、吴莉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另行改判上诉人吴望全、李淑良无需对原审被告吴望贤欠被上诉人邹雄敬的340000元借款本金及520385元水泥款负共同清偿责任。二、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另行改判上诉人吴望全、李淑良、吴莉、原审被告吴望贤在继承一审被告吴锡文遗产价值范围内，无需对被上诉人邹雄敬的340000元借款本金及520385元水泥款负共同清偿责任。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李淑良、吴望全以及一审被告吴锡文，在原审被告吴望贤与被上诉人邹雄敬签订《还款协议书》中，并非实际借款人或担保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吴望全、李淑良及一审被告吴锡文未有参与原审被告吴望贤的借款行为或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承包大庙山大理石矿山的时间为2009年3月，实际经营者系吴望贤，与上诉人吴望全、李淑良、一审被告吴锡文无关。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还款协议书》，无法提供齐全的其他证据，例如关于《还款协议书》内容提到的三笔借款的全部借条，是否存在借款已归还，导致一笔借款多次讨要的情况。三上诉人认可本金为359000的借款，对于《还款协议书》内容的其余借款及利息事实不予认可，且吴望贤系作为还原案件事实真相的重要当事人，一审庭审中没有到庭，一审法院却单方面以《还款协议书》的内容认为三笔借款内容属实,认定三上诉人共同清偿债务，明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被告吴锡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做出民事行为应视为无效。且一审诉讼期间，202 3 0年8月29日，一审被告吴锡文因病死亡，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全部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参与诉讼，同时，亦未明确法定继承人对被继承人吴锡文的遗产债务仅以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负有限的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判决明显错误。上诉人吴望全在一审答辩中明确表示，一审被告吴锡文在2009年中风卧床不能进行民事行为，法院应当对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予以审查并认可。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原审被告吴锡文为共同偿还债务人。一审被告吴锡文因病去世，生前未留下遗嘱。一审应当中止诉讼，通知其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参与诉讼。一审被告吴锡文生前与妻子李淑良育有二儿一女，上诉人李淑良与吴锡文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吴望全、原审被告吴望贤系吴锡文亲生儿子，上诉人吴莉系吴锡文亲生女儿，三位上诉人皆系一审被告吴锡文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一审法院应当通知上诉人吴莉参与诉讼，直至一审判决结果送达，一审法院未曾通知上诉人吴莉参与诉讼，此举侵犯了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错误，从2014年8月27日这张借条看，预付邹房先、邹雄敬利息人民币4万元，要从本金里面扣除。 邹雄敬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340000元借款和520385元水泥款问题。1.上诉人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背书中的签字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是上述款项的债务人。各上诉人之间是近亲属关系，至于款项由谁领取，由谁使用，不影响债务主体的认定。其次，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第二条用房屋抵押债务的约定来看，被上诉人也是基于对上诉人整个家庭偿还能力的信任才出借款项。因此，各上诉人是上述款项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债务清偿责任。2.还款协议中对每笔债务的构成、还款时间、利息计算均约定清楚，不存在上诉人上诉称不知情 4 、借款已归还或者借款重复计算的问题。二、关于吴锡文民事行为效力问题。上诉人家庭自2013年开始与被上诉人存在经济来往，虽然借条、《还款协议书》及背书中由妻子李淑良代为签名，但手印由吴锡文自己亲自摁上去，吴锡文意识清楚，上述行为均为吴锡文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行为合法有效。三、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一审于2020年8月27日开庭审理，吴锡文于2020年8月29日去世，各上诉人没有在庭后提出吴锡文已经去世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知情。其次，从吴望全2020年8月31日提交的《对民事答辩状的一些补充》（注明吴莉代）可以看出，吴莉对吴锡文的去世及存在本案诉讼是知情的，但没有告知一审法院吴锡文去世的事实，也没有向人民法院提出参加诉讼，应当视为吴莉放弃参加诉讼。因此，本案并未遗漏当事人，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上诉人补充意见回应：上诉人提到的借条是2014年8月17日的借条，实际上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已把这40000元在借款本金里扣除，在一审判决里注明借款359000元，而借条载明的是399000元，所以已扣除了这40000元。上诉人提出的意见一审已经作出处理了。 原审第三人邹新文、廖荣娇表示上诉人的上诉与其无关，未发表意见。 原审被告吴望贤、原审第三人邹富霖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意见。 邹雄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吴锡文、李淑良、吴望全、吴望贤共同偿还原告1929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929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7日计算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该院确认邹雄敬主张的案件基本事实。该院另查明：对本金为359000元的借款，被告吴望全已通过其本人及案外人陈寿民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邹房先归还利息34800元，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未归还。对于本金为340000元借款，原告在诉讼中陈述系在2010年8月份借给被告吴望贤。 5 被告吴望贤因拖欠原告水泥款，于2014年4月18日出具欠条交原告收执，欠条载明：“今欠到邹雄敬水泥款合计人民币：伍拾贰万叁佰捌拾伍元整（¥520385元），水泥用于平桂区村通水泥路工程。”被告吴望贤、吴望全、李淑良、吴锡文在欠条签名并署身份证号。 2014年8月27日，甲方（债权人）：邹雄敬与乙方（吴望贤）签订《还款协议书》，在第一条还款内容处注明（此款用于平桂村村通工程水泥款56.5万元，借款为办理大庙山大理石矿资金和办证费用34万元，自2009年至2014年累计利息为66.5万元）。协议书第1条载明：截止2014年9月1日经双方核对，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壹佰伍拾柒万元整，利息按月息3%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被告吴望贤、吴望全、吴锡文、李淑良均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捺印。 在上述出具给原告的《还款协议书》首页的背面，被告李淑良、吴望贤、吴望全于2016年9月14日书写如下内容：“此借款因矿山手续未完善需要延期至2017年6月份止，在2017年一份付5-10万元给邹雄敬，余款在2017年6月份本息一起归还此款。”被告吴望全、李淑良、吴锡文（李淑良代）于2019年11月19日书写如下内容：“以上借款经核属实，因矿山手续未完善需要延期，待矿山手续完善后将此借款本息一起归还该借款。” 该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及利息的问题。四被告对本金为359000元的借款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另一笔原告主张本金为340000元的借款，原告提交《还款协议书》予以证实，四被告均在《还款协议书》签字确认，应向原告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被告抗辩对于该笔借款不知情，且存在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息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双方于2014年8月27日结算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即《还款协议书》载明的金额中利息部分不应认 6 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据此，该院认定借款本金共计699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699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由于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前立案受理，关于利息的认定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主张以上借款按照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院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书》虽约定“自2009年至2014年累计利息为66.5万元”，但未明确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结合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该笔340000元的借款出借时间为2010年8月份，本院酌定340000元的借款利息从2010年9月1日起算。以上利息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48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水泥款565000元及利息的问题。原告邹雄敬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及被告提交的欠条等证据可以证实水泥款为520385元，该院予以确认。四被告均在《还款协议书》签字确认，应向原告承担共同付款的责任，被告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完毕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逾期付款，造成原告在此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即利息损失。《还款协议书》中确认截至2014年9月1日的水泥款565000元，多出的44615元（565000元-520385元）应认定为利息损失，有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该院予以认定。之后的利息，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应以货款520385元为基数计算。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锡文、李淑良、吴望全、吴望贤共同偿还原告邹雄敬借款本金699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借款本金359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7日起计算；以借款本金34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1日起 7 计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利息扣除被告已付的34800元）。二、被告吴锡文、李淑良、吴望全、吴望贤共同向原告邹雄敬支付水泥款52038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截至2014年9月1日利息为44615元；从2014年9月2日起，以5203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案件受理费43528元，减半收取2176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吴望贤、吴锡文、李淑良、吴望全共同负担。 上诉人吴望全、李淑良、吴莉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火化证一份，拟证明：一审程序错误，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应当追加继承人参与诉讼。 被上诉人邹雄敬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吴望全一审提交的《对民事答辩状的一些补充》及欠条一份，拟证明：在诉讼过程中，吴莉、吴望全知道本案的诉讼，也知道其父亲去世的事实，未向法院说明该情况，也未要求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待证内容进行综合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被告吴锡文于2020年8月29日去世，其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其妻李淑良，其子吴望贤、吴望全，其女吴莉。其中李淑良、吴望贤、吴望全同时也是本案的当事人。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原审被告吴锡文在一审庭审后，一审判决前因病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本案中，原审被告吴锡文在一审诉讼中死亡，但上诉人吴望全、李淑良、原审被告吴望贤作为原审被告吴锡文的家属，也是本案的当事人，应当及时向一审法院告知吴锡文死亡事实，但均未向 8 一审法院告知。吴莉作为原审被告吴锡文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之一，在得知原审被告吴锡文死亡后，代上诉人吴望全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书面意见，可知吴莉是完全知道本案诉讼的存在的，但其亦未向一审法院告知吴锡文已死亡，也未要求参加一审诉讼。因此，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前未获知原审被告吴锡文在诉讼中死亡，从而作出判决，程序无明显不当。原审被告吴锡文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之一吴莉，在一审判决后自愿作为上诉人参与本案二审诉讼，以明示行为表明自愿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吴锡文其他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被继承人吴锡文在一审法院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仍然有效。上诉人对案涉本金为359000元的借款已经认可。对于另一笔本金为340000元的借款及水泥款565000元，上诉人主张不是实际借款人或担保人对款项不予认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认可《还款协议书》及水泥款565000元欠条上吴望全、李淑良、吴锡文的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其不是实际借款人，借款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吴望贤向被上诉人邹雄敬借款340000元并另欠水泥款565000元，吴望全、李淑良、吴锡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还款协议书》、欠条中的签字确认行为，应认定为同意与吴望贤共同承担债务,与邹雄敬之间形成了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邹雄敬向吴望全、李淑良、吴锡文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吴望全、李淑良、吴锡文应向被上诉人邹雄敬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吴锡文于2020年8月29日死亡，已无法实际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继承人继承遗产时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本案中,吴锡文死亡时未留下遗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本案一审当事人吴望贤、吴望全、李淑良以及二审参与诉讼的上诉人吴莉, 9 上述四个当事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故借款合同涉及吴锡文的权利与义务应由吴望贤、吴望全、李淑良、吴莉承受,因一审判决吴锡文、原审被告吴望贤、上诉人吴望全、李淑良共同偿还案涉债务及利息，未区分吴锡文还款份额，故吴望贤、吴望全、李淑良、吴莉作为吴锡文的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案涉债务及利息的义务，不足部分，由其余借款人即上诉人李淑良、吴望全、原审被告吴望贤共同偿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望全、李淑良、吴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二审基于吴锡文在诉讼中死亡这一新事实，调整相应的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2317号判决。 二、上诉人李淑良、吴望全、原审被告吴望贤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邹雄敬借款本金699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359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7日起计算；以借款本金34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1日起计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利息扣除已付的34800元）。 三、上诉人李淑良、吴望全、原审被告吴望贤共同向被上诉人邹雄敬支付水泥款52038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截至2014年9月1日利息为44615元；从2014年9月2日起，以5203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 四、上诉人吴莉在继承吴锡文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上述应付款项，债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 10 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4元，由上诉人吴望全、李淑良、吴莉（上诉人已预交）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文 审 判 员  陈立峰 审 判 员  陈小坤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蒙晓华 书 记 员  王文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