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72年11月16日生，住禄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44年5月12日生，住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继刚，云南周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80年10月7日生，现住禄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41年11月27日生，住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乾、马玉娟（实习），云南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某某、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李某2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某、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继刚、被上诉人李某2、被上诉人李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乾、马玉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一、认定被上诉人李某32018年7月出资给二上诉人购买金山镇兴民路30号农技推广中心院内2幢1单元购房款150000元，属于2017年县旧城棚户区改造（二期）房屋征收被上诉人李某3（大井街135号）房屋补偿款360400元，其中150000元属二上诉人对大井街135号房屋拆旧翻新增值款。二、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金山镇兴民路30号农技推广中心院内x幢x单元x室为李某某、李某2共同所有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同意该房产继续登记在李某2、李某某名下，由李某2、李某某返还李某2、李某1投资款错误，上诉人并未同意返还，因被上诉人150000元是投资款；2.李某3出资的150000元是李某2、李某某在李某3原大井街房产上投资增值款，李某3在补偿后，承诺赠予李某2、李某某150000元用于购买金山镇兴民路30号农技推广中心院内x幢x单元x室，该房属于李某2、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上述主张，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危房整改通知书、危房修建申请、危房翻盖申请、旧房照片、翻盖照片、证人证言六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充分证实大井街x号原是土木结构危房，后经上诉人申请拆旧翻盖后变成砖混结构住房，而且建筑面积由土木结构56平方米变成砖混结构127平方米，房屋征收是按砖混结构价值补偿。因此、被上诉人李某3在得到360400元的补偿款中补偿上诉人150000元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不属不当得利。针对李某某的上诉，李某1辩称：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李某某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李某某和妻子李某2是因为没有住房才在2009年搬到了李某3的住处一起居住，其子女都是由李某3和李某1照管，李某某夫妻没有支付过生活费用。2.修建房屋是由李某3和李某1支付了相关费用，李某某夫妻只是付出了一些劳动力，根本谈不上索要增值的费用。3.本案李某某的上诉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按其起诉的应当是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分配，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李某某的上诉，李某3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投资购买禄丰县农技推广中心院内x幢x单元x室的房屋款中的150000元系对大井街老房屋修建的增值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在拆迁之前对位于大井街的老房屋进行修建是事实，但修建的费用基本上是由答辩人承担支付的，上诉人仅仅只是出了点劳动力而己，此劳动力也随着上诉人的子女搬进居住拆迁而逐年摊销掉了，且上诉人一家的生活开支都是由答辩人承担，又何来的出资修建之说。就算是房屋因修建而增值，也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答辩人系孤寡老人，房屋已被拆迁，而上诉人又不尽赡养义务，现没有了居住处，只能另外寻求新的住所，且随着年龄的增长，生活都需要他人照护，要产生一定的费用，返还的款项是有明确开支的。总之，一审判决认定购买房屋的款项中的150000元系老房屋拆迁款中的一部分的事实认定及作出由上诉人将此款项返还给答辩人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2同意李某某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李某1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未将上诉人取款50000元养老钱交给匡青的事实进行认定是错误的。本案是由于共同购买房屋引发的纠纷，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在2018年6月30日向中国农业银行取出50000元的事实，并在7月2日就交给了匡青，当时上诉人是用塑料袋装着50000元钱在所购买房屋客厅里交付的，在场的人员有匡青、李某2和她的朋友白莲花、李某3及上诉人在场，之后，大家又到中国建设银行由李某3转款100000元给匡青。至此，加上之前李某3所付的50000元定金，上诉人与李某3共计支付给匡青200000元。二、在2009年3月3日，金山镇西门社区大井街三组就与上诉人、李某3、李某2签订过赡养协议，协议后，李某2夫妻及二个儿子、上诉人均共同居住生活，上诉人之前还在外拉货挣钱，为李某2接送孩子。在2018年因房屋被政府征收、购买了匡青的房屋时，委托李某2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李某2就私自将房产证落成了自己夫妻的名下。三、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错误。从事实上可以得出，双方系共同居住，并在购买房屋时，也是大家共同出资购买，只是在一审中双方同意，该房屋继续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由被上诉人返还出资，这些可以得出，本案是共有纠纷，而非不当得利返还纠纷。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针对李某1的上诉，李某3辩称：对于李某1上诉的50000元认可，是事实，因为当时这50000元钱是在现在双方居住的房屋客厅里，李某1将50000元钱交给匡青是事实。针对李某1的上诉，李某2、李某某辩称：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某1对所购房产出资50000元的主张，虽提交了2018年6月30日现支50000元的取款记录，但无证据证实该款系用于购买争议房产，且李某某、李某2不认可，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上述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李某1上诉请求不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如下：因二答辩人从来未收到过上诉人李某150000元钱的事实，在整个购房过程中，二答辩人只收到李某3支付给二答辩人大井街135号房屋拆迁增值款150000元，故答辩人认为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庭审中李某2补充：其没有收到李某1的50000元，只是首付款的时候收到李某3的50000元，而且支付李某3的50000元的时候白莲花在场，支付余款216800元的时候白莲花不在场。李某3、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某某、李某2可以选择归还李某3、李某1购房款200000元；2.李某某、李某2可以选择变更登记房屋为李某3、李某1所有，由李某3、李某1支付给李某某、李某2已经支付的购房款；3.把该房屋出售，所得款项按购房款支付比例分割；4.诉讼费用由李某某、李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3与李某1系姐弟关系、李某2与李某某系夫妻关系，李某2系李某1之女。李某3系金山镇西门社区大井街三组的孤寡老人，未生育子女。2009年3月3日，金山镇西门社区大井街三组与李某3、李某1、李某2签订赡养协议书，明确李某3由其兄弟李某1、侄女李某2赡养照管，李某3死后，丧事由李某1、李某2料理，财产由李某1、李某2继承。李某3现有住房因地势低洼无法居住，如需修建，请李某3财产继承人李某1、李某2到规划局办理相关手续，方可修建，以后房产过户大井三组不做任何协调。此后，李某3与李某2夫妻及李某2的两个儿子便共同居住生活在李某3住房内，后李某1也搬来一起居住生活至2017年被拆迁前。期间，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某共同对住房进行了修建。2017年李某3名下的坐落于金山镇大井街x号房产被政府征用，合计补偿人民币360460.64元，转入李某3账户。2018年7月李某3出资150000元与李某2、李某某共同以266800元的价格向匡青夫妻购买了金山镇兴民路30号农技推广中心院内x幢x单元x室住房一套，该房产登记在李某2、李某某名下，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登记号为：云（2018）禄丰县不动产权第000xxxx号，李某2、李某某另支付了房屋买卖契税、不动产登记费等共5955元。同月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某共同搬到该房内居住至2020年7月。因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某双方对房屋登记为谁所有产生矛盾，双方无法继续共同生活，2020年7月李某2、李某某搬出争议房屋，现该房由李某3、李某1居住。李某3曾向禄丰县行业性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未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多次做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某双方的调解工作，李某3要求继续居住在争议房产内，由李某2、李某某返还其100000元出资款，李某2同意李某3继续居住，但仅返还李某3、李某1出资款50000元，双方争议较大，调解无果。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不动产权利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李某3出资150000元与李某2、李某某共同购买房产，后该房产登记在李某2、李某某名下，李某3未对该房产提出异议登记，根据我国的物权法定原则，李某2、李某某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所有权，该房产为李某2与李某某共同所有，李某3的出资对于李某2、李某某系没有法律依据取得的不当利益，受损失的李某3有权请求返还，本案的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李某3诉请要求李某2、李某某返还其购房款150000元或者变更登记房产为李某3所有，由李某3、李某1支付给李某2、李某某已经支付的购房款，或者由李某3按照出资比例享有售卖该房屋的款项，三种方案之一的诉讼请求，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征询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某双方的意见，双方均同意该房产继续登记在李某2、李某某名下，由李某2、李某某返还李某3、李某1出资款，故对李某3要求李某2、李某某返还其购房款150000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李某3、李某1提出的其余两种处理方案，因不符合本案实际及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某双方的意愿，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某双方均同意李某3继续居住在争议房产内，但因双方对本案的处理未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登记在李某2、李某某名下的房产由李某3居住不符合我国物权法的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某2、李某某辩称李某3出资的150000元是李某2、李某某在李某3原大井街房产上投资的增值，李某3在补偿后承诺赠予李某2、李某某150000元用于购买住房，购买的金山镇兴民路30号农技推广中心院内x幢x单元x室属于李某2、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辩称，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某1对所购房产出资50000元的主张，虽提交了2018年6月30日现支50000元的取款记录，但无证据证实该款系用于购买争议房产，且李某2、李某某不认可，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某2、李某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李某3购房款150000元。二、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李某2、李某某负担。（因起诉时一审法院决定李某3、李某1缓交至开庭前，现由李某2、李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一审法院）。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李某某认为一审认定“2020年7月李某2、李某某搬出争议房屋，现该房由李某3、李某1居住。李某3曾向禄丰县行业性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未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多次做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某双方的调解工作，李某3要求继续居住在争议房产内，由李某2、李某某返还其100000元出资款，李某2同意李某3继续居住，但仅返还李某3、李某1出资款50000元，双方争议较大，调解无果”的事实错误，提出其与李某2搬出争议房屋是因为被迫无奈，是李某1持刀行凶逼迫其与李某2搬出争议房屋。李某1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2018年7月李某3出资150000元与李某2、李某某共同以266800元的价格向匡青夫妻购买了金山镇兴民路30号农技推广中心院内x幢x单元x室住房一套”，认为李某1一直参与整个买卖过程，而且出资50000元的事实没有认定，应该是李某3、李某1和李某某、李某2共同以266800元的价格向匡青夫妇购买了住房一套。2.“该房产登记在李某2、李某某名下”错误，应该是该房产被李某2、李某某私自登记在自己名下，没有征得李某1、李某3的同意。李某2对一审认定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多次做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某双方的调解工作，李某3要求继续居住在争议房产内，由李某2、李某某返还其100000元出资款，李某2同意李某3继续居住，”有异议，认为其并没有同意李某3继续居住在争议的房屋内。被上诉人李某3认为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李某3名下的坐落于金山镇大井街135号房产被政府征用”错误，不是征用，是征收。二审中，李某某、李某2申请证人马兴荣、武金洪、李再旺出庭作证。三位证人均证实：禄丰县金山镇大井街x号房屋原来是危房，2012年11月经李某某请其三人及其他人去参与修建，修建房屋的材料是李某某购买，工人的工钱也是李某某支付的。经质证，李某某、李某2对三位证人的证言无异议；李某1认为李再旺确实帮忙修建了房屋，但钱是李某3、李某1出的，对武金洪、马兴荣的证言不认可；李某3认可李再旺参与修建了房屋，但不认可李某某支付费用，对武金洪、马兴荣的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言欲证实原双方居住的禄丰县金山镇大井街135号房屋修建的问题，与本案双方的诉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评判。二审中，李某1、李某3未提交证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李某2、李某某搬出本案争议的房屋是事实，但是否是李某1持刀行凶逼迫其与李某2搬出争议房屋并无证据证实，本院对李某某提出的异议不予确认。对李某1提出的异议1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李某2提出的异议，李某2在一审时有房子给李某3居住至百年归终的陈述，本院对其异议不予确认。对双方争议的其余事实对本案并无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评述。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某某、李某2是否应当返还李某3购房出资款150000元；2.李某2、李某某是否应当返还李某1购房出资款50000元。对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李某3、李某1一审的诉讼请求及本案的实际，本案应定性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对李某3出资150000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对该150000元系禄丰县金山镇大井街x号房产被政府征收时李某2、李某某应得的补偿款还是李某3赠与李某2、李某某购买房屋的款项，因双方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已对该补偿款进行了分配，李某2、李某某无证据证实该款项系其应得的补偿款，也无证据证实该款项系李某3赠与，而补偿款的分配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本院认定李某3的150000元系其与李某2、李某某共同购买案涉房屋的出资款。后该房产虽登记在李某2、李某某名下，但该房产系李某3出资与李某2、李某某共同购买，李某3属房产的共有人。现李某3要求李某2、李某某返还其购房出资额，属对共有物的分割，该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某2、李某某应予返还。对焦点2，本院认为，李某2、李某某自认购买房屋的价款为266800元，除李某3出资的150000元外，李某2、李某某自述剩余116800元的款项来源系其二人向各自的银行卡支取后支付，但二人仅提交了李某某支取款项的依据，对李某2支取了80000元的陈述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李某1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其于2018年6月30日自其存折支取了存款50000元，而李某2、李某某支付剩余房款的时间为同年7月2日，且卖房人匡青证实了支付尾款时两个老人也在场，李某2、李某某虽否认李某1出资50000元，但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李某1提交的证据较之李某2、李某某的陈述更具有优势，因此，本院认定李某1出资50000元购买案涉房屋。因李某2、李某某未提交证据证实该50000元系李某1赠与其二人，因此，本院认定李某1的50000元系其与李某2、李某某共同购买案涉房屋的出资款。后该房产虽登记在李某2、李某某名下，但该房产系李某1出资与李某2、李某某共同购买，李某1属房产的共有人。现李某1要求李某2、李某某返还其购房出资额，属对共有物的分割，该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某2、李某某应予返还。因本案李某3、李某1的诉请是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并非对禄丰县金山镇大井街x号房产被政府征收后的补偿款进行分割，因此李某某要求本院确认150000元属李某2、李某某对大井街x号房屋拆旧翻新增值款的上诉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如李某2、李某某认为其享有部分禄丰县金山镇大井街x号房产的征收补偿款，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处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李某2、李某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李某1购房款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未交），由李某2、李某某负担；李某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李某某负担，李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某2、李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永丽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李 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