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民申23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红军，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毛向东，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宏，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红军因与被申请人毛向东合同纠纷一案，刘红军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民终8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红军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现提供刘红军对宁夏亿博油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博公司）原股东王某某的录音材料。王某某于2014年5月21日向刘红军借款5万元，后受刘红军指示将该5万元直接支付给毛向东以抵偿刘红军的债务，王某某在电话录音内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其称向毛向东打电话核实，毛向东对该5万元的事实未予否认，该5万元应从借款内予以扣除。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2015年6月12日，刘红军、毛向东、长庆采油六、亿博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载明长庆采油六厂、亿博公司中刘红军享有的相应权益由毛向东领取，前期的收入直接由长庆采油六厂向毛向东支付，与刘红军无关。毛向东收取的账款应减少刘红军所欠债务。2015年6月13日，刘红军、毛向东、亿博公司达成《还款补充协议》，将原《还款协议》的四方当事人变更为三方当事人，载明亿博公司从采油六厂结算回来的工程款及时向毛向东支付，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支付，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从上述《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可知，刘红军将其部分还款义务已经转移至亿博公司且经过毛向东的同意，亿博公司通过债务承担的方式对刘红军的欠款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不足的部分才继续由刘红军承担。为此，为了查清本案的事实，刘红军在一审时申请人民法院追加债务加入人亿博公司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遗漏案件当事人。在二审时，为了查清长庆采油六厂向亿博公司支付的款项，鉴于刘红军在签订《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后已经退出与亿博公司的结算，客观上不能掌握亿博公司实际收取款项的数额，在申请追加债务加入人亿博公司为被告未能准许的情况下特申请人民调取长庆采油六厂向亿博公司的转款记录，二审法院不予准许，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三、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还款协议》第一条载明向长庆采油六厂交付的钻前质保金697920元，标准化质保金21858元，亿博公司欠付工程款209376元，该款项由毛向东领取，领取的一半属于刘红军的还款。上述款项697920元+217858元+209376元=1125154元的一半562577元在工程完工后由毛向东实际领取，该款项562577元按《还款协议》约定应在160万元内予以扣除，二审判决对该部分费用未予认定，认定事实不清。2.2015年5月6日，毛向东向刘红军还款15000元，该款项系在2014年10月17日出具的《欠条》之后支付，三方签订《还款补充协议》时对该款未予扣除，属于刘红军的还款，应在欠付的金额内予以扣除。3.《还款协议》第二条载明刘红军、毛向东合作的六个钻前工程目前未结，结账费用各半，该费用由长庆采油六厂协调直接通过亿博公司向毛向东偿还。第四条载明结算的款项应减少刘红军所欠债务。由于一审法院未追加亿博公司为被告，二审法院未调取亿博公司实际从长庆采油六厂收取的相应款项，导致该部分款项数额未查清，刘红军应偿还毛向东的欠款数额相应的未定。即使退一步按亿博公司一审所陈述的六个钻前结算合计952225.58元，按2％的管理费收取19044.51元，剩余款项933181.07元的一半466590.54元应属于刘红军的还款。需要说明的是，毛向东在一审《民事起诉状》内明确称合伙期间由其提供资金、负责招募劳务、发放工人工资实施等具体工程，刘红军只是负责联系工程和结算资金，而亿博公司所陈述的支付采油六厂借地款339000元按毛向东在《民事起诉状》内自认的事实，属于毛向东前期应负的义务，该款项339000元属于毛向东个人债务，不应由刘红军承担。四、申请人要求本案再审由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因本案遗漏必要当事人:宁夏亿博油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而该当事人属于公司，为了使本案能够得到公正审理，申请人要求本案由陕西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遗漏了被告亿博公司，未准许刘红军的调查申请，对亿博公司支付毛向东的款项未查清，同时对亿博公司原股东王某某受刘红军委托支付的5万元及刘红军个人支付的15000元未予扣除，从而导致刘红军欠付的金额错误。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对该案申请再审。毛向东提交意见称：一、本案已经经过了一审、二审程序，如果刘红军存在再审程序或者实体上的错误，不符合再审条件的，应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二、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理由一不能成立。首先，其提供的几组证据均不属于再审提交的新证据，过了举证期限；其次，刘红军在2015年6月前通过三方协议中对于借据金额160万元进行了再次确认，与在此之前双方以及与其他人发生的资金往来均无关联性；再次，经与毛向东本人求证，并没有收到5万元款项；最后，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冲抵该借款的事实。三、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所称必须要追加亿博公司为必要的被告系认知错误。本案审理的主体是申请人欠答辩人160万元，约定申请人刘红军在亿博公司具有的部分债权转让给答辩人毛向东，剩余不足部分应由其本人负责偿还；现在，亿博公司已经将申请人刘红军享有的所有债权全部支付完毕，对于答辩人毛向东从亿博公司领取的数额申请人刘红军也完全认可，剩余部分自然应由其承担；至于申请人刘红军对于亿博公司结算的账务不认可，自认为有误，百般抵赖，二审判决书已经阐明三方协议具有结算效力。四、二审认定事实正确，就所诉事实做出了合理解答。1、《还款协议》所列的金额，后来三方进行过变更,不能作为认定还款金额的依据。2、申请人刘红军在2015年6月份通过三方协议中对于借据金额160万元进行了再次确认，故2015年5月6日是否发生过15000元,都不应该认定为还款.二审也做过论述。3、亿博公司就刘红军所享有的债权已经通过出具证明并由法人亲自谈话确认结算完毕。4、支付借地款339000元系结算时扣划款,系工程正常支出,申请人自然也应承担。综上，申请人刘红军对亿博公司代为偿还的金额无异议,就是一味地以其在亿博公司享有债权的账务不清,混淆是非,不愿承担还款义务，结合其再审时所陈述的理由同一、二审，并没有新的证据以及新的主张，故应驳回其再审请求。本院审查期间刘红军提交证据七组。第一组，刘红军与王某某电话录音，证明刘红军通过王某某向毛向东支付5万元的事实，该5万元应从刘红军欠付款中扣除；第二组，《还款协议》，证明长庆采油六厂支付的1125154元由毛向东领取，其中562577元属于向刘红军的还款，所以562577元应从刘红军的欠付款中予以扣除；第三组，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2015年5月6日刘红军通过建设银行向毛向东还款15000元，该还款应从欠付款中扣除；第四组，结算证明，证明宁夏亿博公司不能对刘红军重复扣除管理费等费用，一审中宁夏亿博公司向碑林区法院提供的付款、扣款说明系虚假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五组，民事起诉状和证明，证明即使宁夏亿博公司向碑林区法院陈述支付采油六厂借地款339000元真实存在，该款项也应该由毛向东一人承担，该339000元应在刘红军欠款中扣除，宁夏亿博公司向一审法院作虚假说明，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第六组，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条，证明2014年1月17日刘红军按照毛向东要求，通过农业银行向采油六厂指定的王军账户付款86932元，该笔代付款应从刘红军欠付款中扣除。第七组，合同履行审查审批表，证明一审中宁夏亿博公司向碑林区法院提供的付款和扣款说明系虚假说明，碑林区法院认定采油六厂向宁夏亿博公司付款90余万元与事实不符。毛向东质证认为：刘红军所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其中所提交的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一组证据，因为通话双方的身份不明，何时发生的5万元不清楚，也不能证明毛向东收到了5万元，孤证不足为据且毛向东本人并没有收到过该款。故对于其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以上数字均为预计数字，在该协议第四项中载明“截止2015年6月11日算账之前，甲方欠乙方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乙方从本协议（一）（二）项款中结算的实际款项中减少甲方所欠债务，…”，可见对于以上账务以实际结算为准；其次，刘红军也签署“关于刘红军、毛向东资质合作的还款协议备忘录”，再次对于以上金额予以更正；再者，还需要向亿博公司支付管理费、税金、借地款等。在一审时已经质证过了。对第三组证据，转账15000元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发生在2015年6月12日三方协议签订之前，在三方协议中刘红军再次确认160万元欠款事实，故不属于偿还该笔欠款，该证据在二审时已经提交过并且法院没有认定。对第四组证据，结算证明为为2014年，没有毛向东签字，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再者有2015年所签订的《备忘录》对该证据自行否定了。对第五组证据，没有经办人、村委负责人签字，真实性存疑；与待证事实无关，仅仅可以证实亿博公司与村民之间的清算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六组证据，该刘红军的取款业务回单系其和王军之间的转款，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存疑，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何况该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确认欠款160万元发生在2015年，故该款不能在欠款中扣除。证人王某某出庭对录音证据发表意见称，对内容认可，但只对其本人说的话负责，对刘红军说的话不负责。并表示其不知道这五万块钱和本案有任何关系，其出庭作证只是把事情说清楚，至于转给谁了，如果转给毛向东了其会给出凭证，如果没有其会把钱还给刘红军。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是：一、申请人的刘红军与被申请人毛向东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清结的问题；二、刘红军通过亿博公司原股东王某某将共5万元直接支付给毛向东抵偿债务，该5万应否从借款内予以扣除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申请人刘红军与被申请人毛向东系合伙关系，双方借用案外人亿博公司资质承揽长庆油田第六采油厂工程，双方对合伙期间的款项进行了结算，确认刘红军欠毛向东160万元。同时刘红军、毛向东、亿博公司与第六采油厂进行协商和沟通，2015年6月12日刘红军、毛向东、亿博公司三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之后案外人亿博公司向毛向东共支付766028元，从以上事实来看，一二审根据三方协议第四款约定判决刘红军偿还毛向东欠款1216986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妥。关于五万元借款一事，经查，刘红军提供亿博公司原股东王某某的电话录音，证明王某某于2014年5月21日向刘红军借款五万元，后受刘红军指示将该五万元直接支付给毛向东抵偿其债务。本院听证时，王某某对此五万元借款认可，但对五万元如何支付给毛向东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并且毛向东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此五万元借款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刘红军可另行主张。综上，刘红军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红军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小平审 判 员   李勇杰审 判 员   赵  敏 二○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蔡星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