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诸由观镇王会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龙口市诸由观镇王会村。法定代表人：辛德奎，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懿峰，龙口市誉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范，女，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晓红，女，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业峰，男，199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永杰，男，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福苑社区21号楼3单元1201，系王丽范之夫、辛晓红和辛业峰之父。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晶，龙口通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龙口市诸由观镇王会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王丽范、辛晓红、辛业峰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口市诸由观镇王会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国家土地承包法关于以家庭为单位的承包经营权，没有考虑到2000年国家第二轮土地承包是在原承包的基础上的延包。一审法院没有对该相关事实进行任何审查，被上诉人方也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与被上诉人方无关，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基于承包经营权所应享受的相关权益。2、王会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照市里建设龙口滨海旅游度假区的相关规定，每人每月享受280元的生活保障金，该生活保障金有别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被征收土地安置补助费用。两者的性质不同、发放对象不同、计算依据等都不同。3、之前中院审理时已认定，上诉人是否认可被上诉人王丽范、辛晓红、辛业峰系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及被上诉人是否享受失地农民的生活安置费，涉及王会村委会村民待遇问题，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说明，安置补助费有着明确标准和数额，这些一审法院都未查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明确的是被征地农民有权享受包括安置补助费在内的相关补偿款项，被上诉人全家均系洼里煤矿职工家属，户口性质为非农业，依法不应当享有主张涉案土地安置补偿款的权利。2、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无权就涉案土地权益向上诉人主张相关权利。三、一审判决有失原则性。一审判决自2020年4月起给付被上诉人王丽范、辛业峰安置补助费每人每月280元，但并未释明停止支付的时间，故该判决结果有失原则性。四、像被上诉人一样情形的户口空挂住户，不是个别现象，所以本案所涉及的问题既是一个面上的问题，又是一个政策性、原则性的问题。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丽范、辛晓红、辛业峰辩称，一、上诉人所述除了重复原审事实外，没有新的证据说明自己主张和原审判决错误；二、原审法院是在认真调查取证的基础上做出的公正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三、上诉人上诉状看，该法定代表人2020年12月6日村委会换届已经不是法定代表人，而上诉人2020年12月14日立案，请上诉人说明。王丽范、辛晓红、辛业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三原告征收土地补偿费、生活安置费及各项待遇共计162340元；2、从2020年4月起，被告按上述村民标准给付王丽范和辛业峰相应福利待遇及安置生活费；3、原一审、二审、再审及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9月20日，王会村委二轮土地承包过程中与辛永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将涉案的2.26亩土地承包给其经营，承包期限30年（2000年9月20日至2030年9月20日），并经诸由观镇经管站鉴证。同日，龙口市人民政府颁发了涉案的2.26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承包方姓名为王丽范，但该证的存根登记为辛永杰。2013年8月13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以鲁政土字［2013］452号批复文件批准了龙口市2013年第2批次建设用地申请（龙政土呈字［2013］2号），龙口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2日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3］第10号），依法征收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31.9272公顷土地。期间被告将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地面附着物及建筑物补偿费共计39,019.70元发放给王丽范，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另查明，1997年辛永杰将个人户口从王会村迁至原龙口市徐福镇四农西路1号即洼里煤矿。1997年11月，三原告的户口由王会村迁至原龙口市田家镇下田村，后又由下田村迁至原龙口市徐福镇四农西路1号，2008年11月9日又迁回王会村，其间没有实际离开王会村外出居住生活。辛晓红的户口于2017年6月12日迁至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宝龙国际花园59幢703室。2014年10月27日，王丽范、辛晓红、辛业峰均参加了王会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选举，同属第三选区，辛晓红、辛业峰均依法委托王丽范投票，《委托投票书》由包括法定代表人辛德奎在内的村民选举委员会审核同意。2018年9月14日，王会村民代表会议就三原告是否应认定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行投票表决，认可三原告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2018年9月15日，王会村民代表会议再次就三原告是否应认定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行投票表决，不认可三原告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6年12月14日，三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被告给付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生活安置费68,880元，并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每人每月280元发放给三原告生活安置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诉争的问题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驳回三原告的起诉。三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鲁06民终416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双方争执的生活安置费是从土地补偿费中支出的，而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组织所有，由农村集体组织管理和使用。被上诉人是否认可王丽范、辛晓红、辛业峰系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及上诉人是否享受失地农民的生活安置费，涉及王会村委会村民待遇问题，属村民自治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三原告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鲁民申73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该案。2019年8月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再67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王丽范、辛晓红、辛业峰的再审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以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不当”，裁定撤销原一、二审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1、安置费标准按每人每月280元，原告王丽范和辛业峰应得280元/月×132个月×2人=73920元，辛晓红应得280元/月×100个月（2009年3月-2017年7月，此后户口迁走）=28000元；2、土地补偿费1万元/人×3人=3万元；3、闭路电视费：王丽范和辛业峰应得50元/人/年×11年×2人=1100元、辛晓红50元/人/年×8年=400元；4、新农合补贴：王丽范和辛业峰应得140元/人/年×11年×2人=3080元，辛晓红140元/人/年×8年=1120元；5、中秋节：王丽范和辛业峰150元/人/年×11年×2人+辛晓红150元/人/年×8年=4500元；6、春节补贴：王丽范和辛业峰170元/人/年×11年×2人+辛晓红170元/人/年×8年=5100元；7、取暖费补贴：从2014年上楼开始算，王丽范和辛业峰300元/人/年×6年×2人=3600元，辛晓红的不算了；8、物业补贴：从2014年上楼开始算，王丽范和辛业峰500元/人/年×6年×2人=6000元，辛晓红的不算了；9、净化水：每人每年100元，从2014年上楼开始算，王丽范和辛业峰100元/人/年×6年×2人=1200元，辛晓红的不算了。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1、王会村委与杨廷舫、辛珍于2009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在收回承包地后，王会村委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发放基本生活费每人每月280元的基本生活费，后又补充提交了一份辛德永、张玉春、辛燕一家三口与王会村委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与前一份协议份完全一致，证明涉案土地被征收后王会村委向原承包人发放生活费的事实和标准；2、三原告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三原告常住王会村，经营管理承包土地；3、2017年1月20日福苑社区党委与郭家、姚家、周家、王会村党支部和村委会《致福苑社区村民的明白纸》一份，其中第六条载明了“社区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福利待遇”，其中包含原告上述主张的3-9项。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1协议书不是原告与被告所达成的协议，故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证据使用；对证据2常住人口登记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登记表右上方载明的户主姓名系鞠炳兰，由此可以证实原告户籍落回王会村，并非单独立户，与2008年10月9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落户口的申请书所载明的事实相一致。被告还主张原告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面载明的承包方姓名“王丽范”系村会计在填写时发生错误，承包人应为原告王丽范的婆婆鞠炳兰，因此时原告家人的户口已于1997年迁出了王会村，不属于王会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故原告王丽范不能成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承包方权利主体；对证据3《致福苑社区村民的明白纸》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述福利待遇均是给予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原告的户口已转为非农业户口，仅是在村里挂档，并不属于本集体经济组成员，无权要求享受上述优惠待遇。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是平等主体间的民事纠纷，不属于法院民事受案范围，应予驳回。原告申请2000年土地承包时任王会村法定代表人的辛明信出庭作证，辛明信在证人证言中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面载明的承包方姓名“王丽范”不是村会计王永财填错了，户主就应该是王丽范的，涉案土地在二轮土地承包之前户主就是王丽范。他婆婆当时有病，她一直在家照顾，地没有跟着户口走，她家的地一直都是王丽范的户名，农业税、特产税等费用也都是她去交的。经质证，被告认为原承包经营权人系辛玉暖，该承包地是以家庭为单位的承包地，辛玉暖去世以后，土地承包经营权应由鞠炳兰享有，鞠炳兰去世后该土地依法应收回，这与原告方在2008年10月9日村委提交申请落户口文字说明相一致，由此可证，证人证言对本案起不到证明作用。被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证据：1、辛永杰手写的《申请落户口》书面材料一份，载明“王会村委：我叫辛永杰，家庭成员有王丽范、辛晓红、辛业峰。我的户口因工作关系过在洼里煤矿，现因需要迁回王会村，因王会村处在上级被征用之中，有关是否享受及各种福利，本人服从上级及王会村的有关规定安排，母亲的土地服从村委安排。申请人：辛永杰2008.10.9号落户口人：王丽范辛晓红辛业峰”，证实原告的户籍系空挂在被告村，原告认可村委依照有关规定来安排原告母亲的土地，说明原告方不享有土地，对是否享受补偿及各种福利，原告同意村委按照相关规定办理；2、2015年10月11日被告方关于王会村集体经济组织生活方案的研究记录一份，证实依照该村民会议的研究方案，原告方的情况不享有生活补助及其他相关待遇；3、龙口市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龙农产权办字2018-2号《龙口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工作指导意见》、2018年8月27日经被告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度假区王会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办法》，证明根据以上两个规定，原告的情形不能被认定为被告单位的集体经济成员资格；4、从龙口滨海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复制的王会村集体经济成员组织登记簿一份，证实原告不在该登记簿的名单之内；5、2017年4月8日龙口市滨海旅游度假区党工委向龙口市信访局提交的关于“度假区辛永杰反映村民待遇问题的报告”1份，该报告明确说明了原告方不属于被告单位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事由，依照保障方案的有关规定被告单位只是代管户口的性质，没有义务向原告发放失地农民待遇。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申请落户口》书面材料真实性不认可，主张这个申请既不是辛永杰所写，也不是原告所写，是虚假的；认为证据2村民会议记录与本案无关，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7条之规定，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和决议不得与宪法和法律相抵触，不得侵害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这个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违背了宪法和法律的规定，2009年征收土地，间隔7年，开村民会议研究王丽范的村民成员资格问题，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方提出的这份证据与法律相违背；对其他证据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本案发生在2009年3月，这些文件与事发相差多年，仅凭村委代表会议，确认本案原告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违反了我国法律规定，本案原告第一轮承包土地开始经营至2009年3月征地，常住被告村，经营这块土地，经营过程中缴纳了各种税费，根据规定就应该享受村民待遇。审理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闭路电视费补贴、新农合补贴、中秋节补贴、春节补贴、取暖费补贴、物业补贴、净化水补贴等项目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即原告主张的承包经营权是否属于平等民事主体间的权益纠纷而受到民事法律保护。本案原审期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本案中被告主张涉案土地原承包权人系王丽范的公公辛玉暖，辛玉暖去世以后，土地承包经营权由辛玉暖的妻子鞠炳兰享有，鞠炳兰2003年去世后该土地依法应收回，但该主张与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载明的情况不符，被告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土地被征用前曾向原告提出收回主张或调整给其他农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使三原告在2000年涉案土地承包时户口已不在该村，仍有依法承包涉案土地的权利。《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龙口市人民政府审核颁发，是人民政府对承包人身份的认可和批准，具有直接的证明力和公信力。被告主张土地承包证中“承包方姓名”填写为“王丽范”系村会计误写，应填写为“鞠炳兰”，但土地承包合同书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存根也同时误写显然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涉案土地征收的青苗补偿费、地面附着物及建筑物补偿费用协议书系被告与王丽范签订、涉案承包土地的面积，以及该村时任法定代表人辛明信的证人证言等，能够认定三原告在2000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作为发包方不得因承办人或者负责人的变动而变更或者解除承包合同。三原告的承包经营权无论是通过流转取得还是经被告同意、政府批准取得，其本着对村集体和人民政府的公信力的信赖而实际承包经营涉案土地是不争的事实，此种信赖利益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另外，本案原审期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依照该款规定，全家从农村迁出户口并实际迁入小城镇落户生活的原承包农户尚且允许保留其承包经营权，何况本案三原告的户口虽然在1997年11月至2008年11月期间暂时迁至小城镇，但三原告并没有实际离开王会村，仍一直在该村居住生活并实际经营承包土地，以经营承包土地作为主要生活经济来源。涉案土地被征收，土地的承包权人有权获得相应的征地补偿，因此产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另外，本案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审理，认为一、二审法院以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不当，因此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也证明了本案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应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三原告已获得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而土地补偿费是为了弥补被征地的集体经济组织的损失，应当属于土地所有权人即王会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原告主张给付其土地补偿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征收涉案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并未发放给三原告，原、被告在二审中均认可该村的生活安置费是从征地补偿费用中支出的，可以认定该生活安置费即为安置补助费，该费用应当支付给三原告。通过三原告提供的被告与村民辛珍、杨廷舫及辛德永、张玉春、辛燕两家人于2009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能够看出被告自2009年3月起按每人每月280元给被征收土地的村民发放安置补助费，被告亦未提供其原始账目证实原告的主张金额和发放时间与事实不符，且三原告在开始发放前已将户口迁回本村，故原告要求被告从2009年3月起按280元/人/月给付安置补助费，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村民待遇问题，与本案诉争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再675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范围内。原告申请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口市诸由观镇王会村民委员会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丽范、辛业峰2009年3月至2020年3月的安置补助费每人36960元，给付原告辛晓红2009年3月至2017年7月的安置补助费28000元，共计101920元，并自2020年4月起给付原告王丽范、辛业峰安置补助费每人每月280元。二、驳回原告王丽范、辛业峰、辛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7元，由原告王丽范、辛业峰、辛晓红负担1209元，由被告龙口市诸由观镇王会村民委员会负担233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三被上诉人为母子女关系，辛永杰为被上诉人王丽范丈夫、被上诉人辛晓红、辛业峰父亲，其户口于1997年迁至洼里煤矿至今，1997年11月三被上诉人迁至洼里煤矿，2008年11月9日迁回王会村，2017年6月12日被上诉人辛晓红户口迁至江苏省常州市；2014年10月27日三被上诉人参加上诉人选举，2018年9月14日上诉人村民代表会议表决认可三被上诉人为本集体组织成员，次日上诉人村民代表会议再次表决不认可三被上诉人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6年12月14日三被上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给付生活安置费，（2016）鲁0681民初5760号民事裁定书、（2017）鲁06民终4163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民申7384号民事裁定书、（2019）鲁民再675号民事裁定书，对于三被上诉人应否享有权益作出程序上的裁决，根据（2019）鲁民再675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对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形成本案。上诉人提起上诉的理由是：三被上诉人属于上诉人的空挂户，不享受土地权益，家庭土地承包主体为鞠炳兰，三被上诉人自然不享有获得安置补助费的资格，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三被上诉人安置补助费明显错误。因三被上诉人诉请的内容经一、二、再审审查属家庭承包土地被征收后应获得的安置补助范围内，关于数额上诉人亦在分配方案中确定，三被上诉人是否应享有安置补助费为本案焦点问题。从被上诉人举证的2000年9月20日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户籍登记、2018年9月14日上诉人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内容等证据看，一审法院认定三被上诉人享有因失地而获得安置补助的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仅依据其对龙口市政府相关文件的理解，认为三被上诉人属空挂户，并于表决认可三被上诉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之次日，又作出不认可表决，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7元，由上诉人龙口市诸由观镇王会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