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沪03刑初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王成，男，1989年1月8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 辩护人赵炫，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矫某1，男，1958年11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东港市，住辽宁省东港市。 辩护人张云鹍，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矫某2，男，1965年1月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丹东市，住辽宁省东港市。 辩护人李濛，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7年8月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东港市。 辩护人于正川，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某，男，1992年5月1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凌源市，住辽宁省凌源市。 辩护人徐虹，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89年7月2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住辽宁省东港市。 辩护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某，男，1970年4月20日生，满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 辩护人盛学军，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成、矫某1、矫某2、王某某、闫某、陈某某、何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废物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矫某1、矫某2、王某某、闫某、陈某某、何某某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成及其辩护人赵炫、被告人矫某1及其辩护人张云鹍、被告人矫某2及其辩护人李濛、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于正川、被告人闫某及其辩护人徐虹、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林子云、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盛学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20年5月，被告人王成受他人雇佣，招募被告人矫某1、闫某、陈某某、何某某，又指使矫某1招募矫某2、王某某，由王成传递航行坐标，矫某1、矫某2、王某某共同驾乘“鸿洋”船赴台湾地区水域。6月9日该船行驶至台湾地区基隆港，各被告人拉缆绳靠港。后该船装载15个需冷冻集装箱、2个普通集装箱，以绕关方式将所载货物走私入境。6月14日，该船在上海水域被吴淞海事局查获。6月21日，被告人王成、矫某1、矫某2、王某某、闫某、陈某某、何某某乘坐小船逃离。6月23日，上海海警局对上述七名被告人网上追逃。同年6月25日、7月1日、7月8日，被告人矫某1、王某某、何某某、陈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同年6月25日、6月27日、8月6日，被告人矫某2、闫某、王成分别被抓获。 经检验认定，“鸿洋”船15个冷冻集装箱内货物系我国禁止输入的产品，共计411余吨；2个集装箱内货物为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重57.74吨。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表格》《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在逃人员信息表》《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船舶外观摄影照片》《关于“鸿洋”号非法入境涉嫌走私情况的报告》《“鸿洋”号AIS行动轨迹》《船员证信息查询》《检验报告》《检测/鉴定报告》《户籍资料》《护照基本信息》《何某某刑事判决书》《何某某释放证明书》《船舶基本信息》、王成相关手机短信截图打印件、证人杨某的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成、矫某1、矫某2、王某某、闫某、陈某某、何某某受他人雇佣，共同驾乘“鸿洋”船赴台湾，以绕关方式将411余吨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57.74吨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走私入境，分别达到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废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七名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矫某1、王某某、陈某某、何某某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成、矫某2、闫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七名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王成、矫某1、矫某2、王某某、闫某、陈某某、何某某及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 各辩护人均提出各被告人有从犯，主观恶性较小，走私货物被及时查处未注入市场，被告人家庭情况较困难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矫某1、王某某、何某某、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矫某2、闫某、王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矫某1、矫某2、王某某、闫某、陈某某、何某某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积极预缴罚金，希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被告人王成受他人雇佣，招募被告人矫某1、闫某、陈某某、何某某，王成又指使矫某1招募矫某2、王某某，共同从事非法运输活动。同年6月7日，由被告人王成传递航行坐标，被告人矫某1、矫某2、王某某共同驾驶“鸿洋”船赴台湾地区。同月9日该船行驶至台湾地区基隆港，各被告人拉缆绳靠港，该船靠港后装载了15个冷冻集装箱和2个普通集装箱后返航。同月14日，该船在上海水域被吴淞海事局查获。被查获后，七名被告人在执法机关监管下，居住在“鸿洋”船上。 同月21日，七名被告人乘坐小船逃离“鸿洋”船。同月23日，上海海警局对七名被告人网上追逃。同年6月25日、7月1日、7月8日，被告人矫某1、王某某、何某某、陈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同年6月25日、6月27日、8月6日，被告人矫某2、闫某、王成分别被抓获。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认定，查获的15个冷冻集装箱内货物系我国禁止输入的产品，共计411余吨；经上海海关机电产品检测技术中心认定，查获的2个集装箱内货物为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重57.74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侦查机关收集、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表格》《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在逃人员信息表》《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与七名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七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涉案的“鸿洋”船、所载货物、手机等物品被依法扣押的事实。 2.侦查机关收集、出具的《船舶外观摄影照片》《关于“鸿洋”号非法入境涉嫌走私情况的报告》《“鸿洋”号AIS行动轨迹》《船员证信息查询》、王成手机短信截图，证人杨某的证言，与七名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七名被告人受他人雇佣，共同驾乘“鸿洋”船至台湾地区，装载涉案货物后，以绕关方式走私入境的事实，及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 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上海海关机电产品检测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鉴定报告》，证实“鸿洋”船装载货物的性质、重量。 4.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护照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船舶基本信息》等，证实七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前科劣迹情况、涉案船舶的基本情况。 5.被告人王成、矫某1、矫某2、王某某、闫某、陈某某、何某某到案后对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矫某2、王某某、闫某各向本院缴纳3万元，被告人矫某1、何某某各向本院缴纳2万元，被告人陈某某向本院缴纳1.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成、矫某1、矫某2、王某某、闫某、陈某某、何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台湾地区绕关走私货物入境，其中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411余吨，情节严重，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57.74吨，情节特别严重，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和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判决宣告以前七名被告人均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七名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矫某1、王某某、陈某某、何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成、矫某2、闫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矫某1、矫某2、王某某、闫某、陈某某、何某某在判决前预缴部分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七名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矫某2、王某某、闫某、陈某某、何某某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矫某1的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各被告人自2020年6月14日被抓获之日起至同月21日逃离期间，系在执法机关监视管理下，被指定在走私船上生活，可视为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相应期间应予折抵刑期。被告人王成、矫某1先行羁押以及视为监视居住期间折抵刑期天数分别为4天、9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4年11月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矫某1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31日起至2023年3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二万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 三、被告人矫某2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三万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三万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 五、被告人闫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三万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 六、被告人陈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 七、被告人何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二万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 八、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犯罪分子所有的犯罪工具等予以没收。 矫某2、王某某、闫某、陈某某、何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瑜 审 判 员  高卫萍 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冀东方 书 记 员  顾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一百五十二条…… 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 （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 …… 第十四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 （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非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的； ……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走私数量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