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844号原告：海之丰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干诺道西141号保柏中心2号楼2室。法定代表人：王一青，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明，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中东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深圳路东金家岭村西6号楼2-102户。法定代表人：赵敦利，职务：董事长。被告：赵敦玲，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被告：李寿芳，女，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伏，北京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琳颖，北京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青岛中东矿业（砂捞越）有限公司（QINGDAOMIDEASTMINING(SARAWAK)SDN.BHD.），住所地：马来西亚联邦古晋93350号斯图通星点天使商业中心1楼387号17820号地块（Lot17820,No.387,1stFloor,StarPointAngleCommercialCentre,JlnStutong,93350Kuching.）。董事：赵敦玲、郑宝林。原告海之丰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丰公司）与被告青岛中东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东矿业公司）、赵敦玲、李寿芳、第三人青岛中东矿业（砂捞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砂捞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并按照涉外程序的相关规定，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之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被告中东矿业公司、赵敦玲、李寿芳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徐迎伏、蔡琳颖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砂捞越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之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东矿业公司向海之丰公司偿还借款共计331万元及利息（以33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从2019年12月31日持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赵敦玲、李寿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中东矿业公司、赵敦玲、李寿芳承担诉讼保全责任险7282元；4、诉讼费用由中东矿业公司、赵敦玲、李寿芳承担。事实和理由：赵敦玲、李寿芳系夫妻关系，都系中东矿业公司股东。2018年5月1日，海之丰公司与中东矿业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中东矿业公司向海之丰公司借款人民币265万元，并约定2018年5月30日之前归还50万元，2018年7月15日前归还60万元，剩余150万元于2019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另约定中东矿业公司同意支付给海之丰公司利息加补偿180万元，并保证于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赵敦玲、李寿芳同意用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北区产作为担保，如中东矿业公司不能还款，海之丰公司可查封或者变卖该房产。但至今中东矿业公司未清偿借款，经多次催要，仍未还款。赵敦玲作为中东矿业公司股东利用个人账户收取借款后并未用于中东矿业公司经营，致使中东矿业公司无力偿还借款，赵敦玲滥用股东权利行为严重损害海之丰公司的利益，应对中东矿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为维护海之丰公司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中东矿业公司、赵敦玲、李寿芳共同答辩称，中东矿业公司、赵敦玲、李寿芳与海之丰公司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中东矿业公司、赵敦玲、李寿芳均不是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中东矿业公司与海之丰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海之丰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志刚面临法院大额诉讼，乞求中东矿业公司应急躲债而随意制作，并未实际履行。故该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虚假的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其次，借款协议书本身内容存在多处违反常识、违反逻辑的错误，恰好印证了其本质上是双方当事人虚假意思表示行为。案涉借款协议书提及海之丰公司所谓借给中东矿业公司的265万元纯属子虚乌有，出借双方之间既无资金银行流水，也无资金收到条，与借款惯例严重不符。中东矿业公司与海之丰公司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中东矿业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再则，赵敦玲、李寿芳作为中东矿业公司依法登记的股东，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是应王志刚央求，作为虚假借款的见证人出现，仅起见证作用，并非实际借款人，亦非担保人，并不承担任何责任。故赵敦玲、李寿芳与海之丰公司间亦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赵敦玲、李寿芳不是适格被告。综上所述，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东矿业公司、赵敦玲、李寿芳与海之丰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真实情况是：海之丰公司与第三人砂捞越公司存在投资关系，案涉款项实际为投资款。海之丰公司与第三人砂捞越公司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矿山联合开发合同》，合同约定砂捞越公司将运营的马来西亚砂捞越州铝矾土矿矿山项目5%的分红股权出售转让给海之丰公司，股权价格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在开发合同签订后，海之丰公司依约向砂捞越公司投资人民币397万元；砂捞越公司也依约于2015年6月30日由投资款代收人赵敦玲将前述所有投资款转交入账，并出具投资款入账收据一份。由此，海之丰公司提及的人民币397万元并非中东矿业公司、赵敦玲、李寿芳借款，而是海之丰公司向砂捞越公司的投资款。综上，法院应驳回海之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砂捞越公司未到庭，未发表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下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海之丰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书》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宗及证明一份、王志刚《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宗及《借款利息表》一份、中东矿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材料一宗、鲁（2016）青岛市不动产权第××号《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及不动产登记信息一份、《保单》及《青岛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各一份。被告中东矿业公司、赵敦玲、李寿芳提交的《矿山联合开发合同》一份、《银行流水》四份、《银行打款记录》一份及《情况说明》《借款协议书》一份、房屋产权证书复印件、《企业境外投资证书》一份、砂捞越公司注册证书及使领馆认证法律文书一宗。原告海之丰公司对被告提交的《投资款入账收据》、砂捞越公司的发票及保证书一份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抗辩及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审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中东矿业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被告赵敦玲和李寿芳系该公司的股东（发起人），两人系夫妻关系，被告赵敦玲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2020年6月2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敦玲变更为赵敦利。第三人砂捞越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在马来西亚设立，为私人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中东矿业公司、赵敦玲，董事为赵敦玲、郑宝林。2015年3月，第三人砂捞越公司（甲方）与原告海之丰公司（乙方）签订《矿山联合开发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其运营的沙捞越州（包括整个东马来西亚）的铝矾土矿矿山项目的5％的分红股权，出售转让给乙方，价格是人民币壹千万元整（10000000.00）。二、分红股权的权利：乙方购买甲方铝土矿矿山项目5％分红股权后，甲方将按照在沙捞越州开采铝土矿出口收入，扣除铝矿石成本、税收及出口费用后的纯利润，待矿石款收到后，以每船为单位向乙方分配5％红利，将红利汇到乙方账户。矿石的成本确定，必须以合法单据支持。分红股权的权利期限是开采完沙捞越掌握的铝矿石。三、为确保乙方尽快收回投资，甲方承诺，前20船的分红金额在支付乙方5％的前提下，再预支5％红利，汇至乙方账户。此预支的5％的红利，从第21船开始陆续扣回，扣回的比例按1％执行，直至扣清。四、分红股权转让金的支付办法：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乙方将人民币壹仟万元汇到甲方指定账户。案外人陈爱珍受原告海之丰公司委托分别于2015年4月27日向被告赵敦玲转账200万元，2015年5月5日向被告赵敦玲转账10万元。案外人高洁分别于2015年4月27日向被告赵敦玲转账90万元，2015年5月29日向被告赵敦玲转账97万元。2016年6月15日，被告中东矿业公司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海之丰航运有限公司投资款人民币397万，赵敦玲先生代交”自2015年10月19日至2018年5月11日，被告赵敦玲、李寿芳分多次共计还款132万元，均由赵敦玲或李寿芳汇入王志刚账户内。根据原告海之丰公司提交的《借款利息计算明细》和被告提交的《支付王志刚款明细表》，赵敦玲在《借款协议书》提及的“归还了132万”中最后一笔5万元还款发生于2018年5月11日。2018年5月，原告海之丰公司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中东矿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海之丰公司向中东矿业公司出借265万，并约定：1、还款计划：2018年5月30日前归还人民币55万元。2018年7月15日前归还60万元整。剩余的150万元借款，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如中东矿业公司不能按期还款，按月息1%支付利息。2、中东矿业公司同意支付海之丰公司利息加补偿180万元，该款项中东矿业公司保证在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如中东矿业不能按期还款，利息按第一条执行。3、上述还款计划中东矿业公司同意连云港32号鲁2016不动产第0061562房产作为担保，如中东矿业公司不能按期还清欠款，海之丰公司有权查封或变卖该房产。……5、双方未尽事宜可协商，协商不成可起诉到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中东矿业公司、赵敦玲、李寿芳在《借款协议书》上盖章和签字。协议书中手写“注明：原来借款额为397万，已经归还了132万，余借款265万。赵敦玲”。该借款协议书落款处载明的日期为“2016年5月1日”，原告海之丰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认可该协议签订于2018年5月1日，所写的“2016年”系笔误。但依据上述还款情况，归还的132万元借款中，最后一笔5万元还款发生于2018年5月11日，故该协议签订的时间应在2018年5月11日之后。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自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7月4日分三次向原告还款共计114万元（其中2018年5月11日偿还55万元，2018年6月29日偿还50万元，2018年7月4日偿还9万元），至2019年12月30日，被告中东矿业公司欠海之丰公司本金331万元（265万-114万+180万=331万）。另查明《借款协议书》中青岛市市北区产的所有权人为李寿芳，不动产登记证书编号为：鲁（2016）青岛市不动产权第0062046号。又查明，海之丰公司为向法院申请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保全提供担保，购买诉讼保全责任险花费7282元。本院认为，原告海之丰公司系注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公司，第三人砂捞越公司系注册于马来西亚联邦的公司，故本案系涉外商事纠纷。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协商不成可到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因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无涉外案件管辖权，本院依法取得本案管辖权。原、被告双方当庭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第三人砂捞越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的实体争议。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海之丰公司与被告中东矿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为民间借贷？二、被告中东矿业公司应偿还的本金及利息的计算；三、被告赵敦玲、李寿芳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焦点一，原告海之丰公司与第三人砂捞越公司签订《矿山联合开发合同》，原告向第三人砂捞越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赵敦玲打款397万元，被告以此辩称与原告系投资关系。但本院认为，原告海之丰公司与第三人砂捞越公司所签《矿山联合开发合同》中没有关于各方管理责任及风险承担的约定，海之丰公司只投资享受分红，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该种关系虽名为投资，而实为借贷。且原告海之丰公司在履行该协议中一直未享受过分红，未参与经营。从被告赵敦玲及其配偶李寿芳多次向原告还款的行为亦可以推定砂捞越公司没有将该款项视为投资款，因为投资款是不能随意抽回的。后原告海之丰公司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中东矿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了明确的还款期限、利息等，该协议书的下方由赵敦玲手写注明：“原来借款额为397万，已经归还了132万，余借款265万。”可见，赵敦玲作为第三人砂捞越公司的股东、董事，确认了同原告海之丰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赵敦玲同时作为中东矿业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其代表中东矿业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东矿业公司作为第三人砂捞越公司的股东，自愿加入第三人砂捞越公司的债务，与原债权人海之丰公司达成新的借款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应认定海之丰公司与中东矿业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海之丰公司提交的《借款利息计算明细》，海之丰公司自愿将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5月29日之间的四笔借款均自2015年5月29日起计算利息，该借款利息计算起始时间减轻了被告作为债务人的负担，并无不当，应予支持。被告赵敦玲在《借款协议书》提及的“归还了132万”中最后一笔5万元还款发生于2018年5月11日，按照2018年5月当事人签订《借款协议书》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当事人约定是月息1%，年息为12%，没有超过年利率24%。按照原告海之丰公司提交的《借款利息计算明细》和被告提交的《支付王志刚款明细表》，原告出借的397万元按照被告的分期还款情况，若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扣除被告偿还的132万元本金，还应偿还原告海之丰公司借款本金265万元，利息250余万元。在《借款协议书》中，双方当事人自愿确定该部分“利息加补偿180万元”，低于利息250余万元。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利息加补偿180万元，可以计入借款本金。虽然被告抗辩称该借款协议并非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实际履行，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因此该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中东矿业公司继续向原告还款，自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7月4日分三次向原告还款共计114万元（其中2018年5月11日偿还55万元，2018年6月29日偿还50万元，2018年7月4日偿还9万元），至2019年12月30日，被告中东矿业公司欠海之丰公司本金331万元（265万-114万+180万=331万）。原告诉请判令被告中东矿业公司偿还借款331万元及利息具有合法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借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计划中，至2018年7月15日前须归还115万元整，而原告归还了114万元，余下这1万元的利息应自2018年7月16日起算，其他330万元的利息应当自2019年12月31日起算。原告与被告中东矿业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为月息1%，则年息为12%。均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借款协议书》的两方当事人为原告海之丰公司与被告中东矿业公司，赵敦玲在“乙方中东矿业公司”处签字系作为乙方中东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其个人并非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借款协议书》中第3条约定中东矿业公司同意以连云港路32号鲁2016不动产第0061562房产作为担保，如中东矿业公司不能按期还款，海之丰公司有权查封或变卖该房产。赵敦玲、李寿芳在借款协议书首页的右下端签字。李寿芳系协议书中载明的青岛市连云港路32号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赵敦玲及其配偶李寿芳在《借款协议书》中签字时虽未标明其担保人身份，但二人的签字应视为二人同意以青岛市连云港路32号房产为借款协议约定的债务提供担保。虽《借款协议书》中记载的不动产登记证书编号有误，但青岛市连云港路32号房产的所有权人是唯一的、明确的，赵敦玲和李寿芳以该房产作为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因该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有效设立，原告对该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赵敦玲和李寿芳应在该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借款协议约定的中东矿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海之丰公司主张被告赵敦玲作为中东矿业公司股东利用个人账户收取借款后并未用于公司经营，致使中东矿业公司无力偿还借款，赵敦玲应承担全部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中东矿业公司所借款项用于赵敦玲个人使用，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诉讼保全责任险保费的请求，本院认为，该费用虽系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原告同被告中东矿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没有关于该费用承担的约定，该费用也并非必然发生，原告该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中东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之丰航运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1万元及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其中1万元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息，330万元自2019年12月31日起计息，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赵敦玲、李寿芳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中，对被告青岛中东矿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在青岛市市北区产价值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敦玲、李寿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青岛中东矿业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海之丰航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3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岛中东矿业有限公司、赵敦玲、李寿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海之丰航运有限公司、第三人青岛中东矿业（砂捞越）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青岛中东矿业有限公司、赵敦玲、李寿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晓琼审判员  孙 琦审判员  王颖颖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珩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