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513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萍，女，汉族，1978年11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佑平，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深南大道2016号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278129X2。负责人：岳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晛，广东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子丽，广东信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叶志伟，男，汉族，1978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陈萍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招行深圳分行）、原审被告叶志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29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招行深圳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有误。1.涉案房产属于陈萍所有，叶志伟无权处分该房产，其抵押行为无效。陈萍与叶志伟于2002年6月21日在安徽省桐城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因夫妻感情破裂，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日出具了（2011）深龙法民初字第549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房产所有权归陈萍所有。因房产处于按揭状态，不符合办理过户条件，无法办理过户登记。2019年底，陈萍前往涉案房产按揭的农业银行了解赎楼、过户事宜，得知叶志伟在2016年就已赎楼，此后陈萍要求叶志伟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时又得知涉案房产已被其拿去招行深圳分行处抵押借款了。2.招行深圳分行在办理此借款抵押时，存在明显的过错。（1）未到房屋实地踏看。陈萍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从未有任何银行职员或者受银行委托的人员来向陈萍了解房屋产权及使用情况，陈萍更没有签署任何与涉案借款有关的文件，这是不合常理的。（2）未要求出具同意借款的《股东会决议》。涉案借款属于小微企业借款，借款配套企业是深圳市帝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力公司），陈萍是该公司的登记股东之一，但招行深圳分行从未联系陈萍调查核实关于借款事宜。（3）未认真核实借款申请资料。叶志伟的借款申请资料，既写了“未婚”，又写了“离异未再婚”或“无配偶”，该陈述存在明显的矛盾，但招行深圳分行未认真核实其婚姻状况。（4）未核实收款人及借款用途。借款转入“王×”账户，用途为“货款”，借款用途存在造假情况。（5）未向联系人核实叶志伟的婚姻状况。叶志伟提供了其姐姐叶××、朋友何××作为借款联系人，但招行深圳分行没有联系该二人核实叶志伟的婚姻状况及房产权属。3.招行深圳分行和叶志伟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且严重的损害了陈萍合法权益。一审庭审时，招行深圳分行才当庭出示虚假的离婚证和协议。招行深圳分行在之前的举证中并无此证据，说明招行深圳分行很清楚该离婚证和协议是虚假的，其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敢出示该虚假资料的。虽然陈萍暂时无法联系叶志伟，但通过相互的朋友传话得知，是银行的工作人员授意叶志伟提供了虚假材料。二、招行深圳分行发放贷款时存在明显违规行为。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准确或适用法律错误。招行深圳分行辩称：一、叶志伟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有权向招行深圳分行申办抵押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至第二十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如果陈萍认为不动产登记的内容确有错误，想要保障自己将来实现物权，应当申请异议登记或预告登记，而叶志伟向招行深圳分行申请贷款时，涉案房产的房地产权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叶志伟，叶志伟为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且抵押权在性质上属于定限物权，是在所有权上设定的负担，应当优先获得保护，如果陈萍认为叶志伟处分涉案房产的行为损害其权益，可另行向叶志伟主张权利。二、即使叶志伟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招行深圳分行也已善意取得涉案房产的抵押权。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第十五条，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陈萍主张招行深圳分行不构成善意，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涉案房产登记在叶志伟名下，基于物权公示的原则，招行深圳分行已经审查了涉案房产的房屋产权证、叶志伟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以确定涉案房产无其他共有权利人，涉案房产产权证显示产权人和权利人为叶志伟，且所有权形式为单独所有，招行深圳分行在此前提下与叶志伟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并向叶志伟发放了贷款，招行深圳分行取得涉案房产抵押权的过程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陈萍主张招行深圳分行办理贷款时应当到房屋实地查看、审查案外人帝力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向叶志伟的亲属核实婚姻状况等，均系不合理地加重了招行深圳分行的责任。其次，陈萍自述其与叶志伟于2012年通过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并约定涉案房产归陈萍所有，但在此之后长达八年的时间内，陈萍始终未办理变更登记，陈萍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其自身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再次，招行深圳分行于2020年8月12日收到追加第三人的通知书，并于当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叶志伟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以证明招行深圳分行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且叶志伟在办理贷款时向招行深圳分行提交了帝力公司与深圳市福田区赛格电子市场斯库德经营部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斯库德经营部代表王××的身份证复印件，并指定将涉案贷款转账至王××××的银行账户，招行深圳分行将涉案贷款转入该账户系正常的履行合同的行为。陈萍未提交证据证明招行深圳分行与叶志伟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是招行深圳分行与叶志伟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招行深圳分行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的抵押权。叶志伟未提交答辩意见。招行深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志伟偿还招行深圳分行剩余贷款本金384303.82元、利息4108.7元、罚息7.48元及复息16.51元，共计388436.51元（均暂计至2020年3月13日，之后利息、罚息及复息按协议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叶志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招行深圳分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依法处置《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深圳市龙岗区,不动产权证：深房地字第××号），并对处置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招行深圳分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不足部分，由叶志伟继续清偿;3.叶志伟承担与本案有关的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送达费等。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11日，招行深圳分行（授信人）与叶志伟（授信申请人）签订《个人授信协议》，约定招行深圳分行向叶志伟提供总额40万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限216月，从2018年6月11日起至2036年6月11日；叶志伟未按各具体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款的，还应以其未还本金为基数，在各具体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本协议只要招行深圳分行向叶志伟发放了贷款且叶志伟尚未完全结清，招行深圳分行即对叶志伟享有与本协议项下贷款有关的债权，并可立即向叶志伟追讨本协议项下全部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招行深圳分行、叶志伟签订《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叶志伟以其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的房产为《个人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等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价值约定为6007050元；抵押期间为抵押权设立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双方于2018年6月26日就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7月14日，招行深圳分行、叶志伟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招行深圳分行为叶志伟提供40万元贷款，贷款期限60个月，从2018年7月4日起到2023年7月4日止；利率为浮动利率，以贷款放款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3%，实际执行年利率6.3175%；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叶志伟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对未偿还贷款本金按日在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如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款的，视为违约，招行深圳分行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的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同日，招行深圳分行放款40万元，叶志伟在《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中前传，并确认扣款日为12日。根据招行深圳分行提交的《已出账单列表》显示，叶志伟于2020年2月12日逾期未还，截止2020年4月26日，叶志伟尚欠招行深圳分行贷款本金384303.82元、利息7059.44元、罚息32.9元、复息72.33元。陈萍提交了（2011）深龙法民初字第54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显示叶志伟与陈萍约定涉案房产归陈萍所有。并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主张其与叶志伟共同是帝力公司的股东，招行深圳分行未要求公司出具同意贷款的股东会决议。招行深圳分行出具了叶志伟在办理涉案抵押贷款时提供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的复印件，主张叶志伟在申请贷款已证明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招行深圳分行已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离婚证》显示发证日期为2010年3月10日，发证机关为深圳市龙岗区民政局；《离婚协议书》内容显示为其与陈萍于2010年3月10日达成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叶志伟所有。以上事实，有招行深圳分行提交的零售贷款申请表、零售贷款申请声明、个人授信协议、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账单、银行流水清单、民事调解书、《离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及开庭笔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招行深圳分行、叶志伟之间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依法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诚实履行合同义务。陈萍称招行深圳分行在办理涉案贷款时未要求帝力公司出具同意贷款的股东会决议，因该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陈萍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招行深圳分行依约发放贷款后，叶志伟未按合同约定还款；招行深圳分行据此宣布合同于本案受理之日提前到期，要求叶志伟还本付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叶志伟应自2020年4月26日起向招行深圳分行承担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关于本案的本金，招行深圳分行主张叶志伟尚欠本金384303.82元，有银行流水清单及还款信息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罚息、复息，双方约定利息标准以贷款放款前一个工作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3%的标准计收，实际执行年利率6.3175%；罚息、复息标准为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上述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招行深圳分行的主张及经过一审法院计算，截止2020年4月26日，叶志伟尚欠招行深圳分行贷款本金384303.82元、利息7059.44元、罚息32.9元、复息72.33元。及后续罚息、复息（后续罚息以384303.82元为基数、后续复息以7059.44元为基数，均按实际执行年利率6.3175%加收50%的标准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涉案房产的抵押权效力问题。叶志伟在办理贷款时向招行深圳分行提交了《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等相关材料，叶志伟与陈萍在《民事调解书》中虽约定了涉案房产归陈萍所有，但双方并未按照约定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截至招行深圳分行、叶志伟签订抵押合同、办理涉案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时，涉案房产仍登记在叶志伟名下，叶志伟未征得陈萍同意，擅自处分涉案房产构成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规定，因一是叶志伟向招行深圳分行提交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明确表示涉案房产属叶志伟所拥有的，且涉案房产的产权亦仅登记在叶志伟名下，招行深圳分行对抵押物已尽到必要、合理的审查义务，其有理由相信涉案房产是叶志伟的个人财产；二是招行深圳分行已按约定向叶志伟提供了借款；三是涉案房产已办理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故招行深圳分行依法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陈萍认为涉案抵押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陈萍若认为叶志伟擅自处分涉案房产的行为损害其权益，可另行向叶志伟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叶志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行深圳分行偿还贷款本金384303.82元、截止2020年4月26日的利息7059.44元、罚息32.9元、复息72.33元及后续罚息、复息（后续罚息以384303.82元为基数，后续复息以7059.44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6.3175%上浮50%的标准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罚息不得计收复息）；二、招行深圳分行有权就依法处置叶志伟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的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叶志伟继续清偿。二审审理期间，招行深圳分行提交深圳市帝力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合同以及一张EMS邮寄面单。陈萍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抵押房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房产，房地产权证号：深房地字第××号，登记权利人叶志伟100%；2018年6月26日办理抵押登记，权利人招行深圳分行。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借款事实以及欠款金额无异议，二审争议焦点为招行深圳分行是否善意取得对涉案房产的抵押权。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认定是否构成抵押权善意取得制度的核心要件之一是权利人是否善意信赖了不动产登记簿的权利记载。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对抵押物的审查包括对权利形式的合法性和处分权的完整性进行必要和适当的审查，审查抵押人对抵押物是否享有合法、完整的处分权，既是其防范风险的必备措施，也是其应尽的审查义务，是否尽到审查义务是认定其是否构成“善意”的重要因素。本案中，一方面，招行深圳分行审查了涉案房产的产权证，显示为叶志伟一人所有，因此涉案房屋符合权属形式上的合法性要求；另一方面，招行深圳分行就叶志伟的婚姻状况进行了审核，依据其提交的《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等证据表明，招行深圳分行在向叶志伟发放贷款时，叶志伟系离婚状态；且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涉案房产归叶志伟所有，表明招行深圳分行对涉案房屋处分权的完整性亦进行了审查。故，招行深圳分行在本案的放贷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基本的审慎审核义务。至于陈萍提到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系虚假的问题，因陈萍与叶志伟的离婚协议系两人内部约定，涉及隐私，招行深圳分行并无能力核实其真实性。据此，招行深圳分行对于本案抵押物权利形式的合法性和处分权的完整性已进行了必要和适当的审查，应认定其已尽到了审慎核查义务，符合“善意取得”的要求，系善意第三人。涉案房产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招行深圳分行系涉案房产抵押权的善意取得者，依法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处置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叶志伟擅自处分其无权处分的财产给陈萍造成的损失，陈萍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陈萍提出的帝力公司未出具股东会决议的问题，一审已经阐述清楚，本院不再赘述；陈萍提出的中止本案审理以等待深圳市银保监局调查结论的申请，本院认为，银保监局对陈萍投诉相关情况的调查，系基于其监管职能部门的行政权力，在调查的基础上，监管部门有权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但不影响本案当事人民事责任的承担，不符合本案中止审理的条件。综上所述，陈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126.55元，由上诉人陈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芷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