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初38号原告：吉林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雾凇西路1号中凯红星家具建材港35号酒店0单元20层019号。法定代表人：马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翌翀，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珍，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瀚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漓江路19-100号。法定代表人：雷玉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卓，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华，吉林尊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裕嘉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遵义东路19号。法定代表人：雷玉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研，男，该公司职工。被告：雷玉金，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吉林市瀚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吉林市裕嘉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华，吉林尊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佳，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告：宋君山，男，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原告吉林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与被告吉林市瀚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禹公司）、吉林市裕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嘉公司）、雷玉金、曹佳、宋君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翌翀、刘长珍，被告瀚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卓、王子华，被告裕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研，被告雷玉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华，被告曹佳，被告宋君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瀚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6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2.5％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1月21日，利息为2025万元）。二、判令裕嘉公司、雷玉金、曹佳、宋君山对瀚禹公司应偿还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国投公司有权对雷玉金所持有的瀚禹公司的股权以拍卖、变卖等方式所得款在瀚禹公司应偿还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四、本案诉讼费用由瀚禹公司、裕嘉公司、雷玉金、曹佳、宋君山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瀚禹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国投公司借款，国投公司作为贷款人委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吉林分行）向瀚禹公司发放贷款。2018年12月25日，国投公司、交行吉林分行、瀚禹公司签订《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编号：吉交银0918C03762号），约定国投公司委托交行吉林分行向瀚禹公司发放贷款，合同第一条约定：贷款金额为6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第二条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分次付息一次还本，按月结息，每月21日支付利息；第十三条约定：逾期罚息利率为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同日，国投公司通过交行吉林分行2225115110180045760账号向瀚禹公司222899999900003001217账号内支付借款6000万。因瀚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金，2019年3月22日，国投公司、交行吉林分行、瀚禹公司签订《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编号为吉交银0919C17306号），6000万元借款展期到2019年6月21日。2019年3月22日，该笔借款由裕嘉公司、曹佳、雷玉金、宋君山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合同编号：2019年306307-1号）。同时雷玉金将所持有的瀚禹公司股权为该笔借款提供质押。展期到期后，瀚禹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仅支付至2019年3月21日，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至今未偿还。瀚禹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国投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国投公司为维护自身利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国投公司的诉讼请求。瀚禹公司辩称，一、国投公司诉请超过民间借贷法定利率的利息不应支持。（一）国投公司与瀚禹公司之间从形式上看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金融借贷关系。而实质上是投融资关系即国投公司投资于瀚禹公司。（二）国投公司诉请的利率高于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不应支持高于法定利率的利息。二、扣除以手续费、咨询服务费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砍头息并对此违背公序良俗且扰乱金融秩序的非法贷款债务予以排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三项要求，人民法院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各种以“利息”“违约金”“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延期费”等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应当依法不予支持。属于“收取高额费用”，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的砍头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扣除突破法定利率的砍头息冲减本金。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案涉的两份委托贷款合同无效。案涉的两份委托贷款合同并非国投公司与瀚禹公司的真意，双方的真实目的是假借贷款实现国投公司投资入股瀚禹公司，故两份委托贷款合同无效。裕嘉公司辩称，一、国投公司诉请裕嘉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能成立。（一）按照《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第1.4条和第六条“乙方（国投公司）应自行承担因贷款展期而造成的损失”与《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第四条和第八条的约定，可知裕嘉公司不再承担连带保证的担保责任，损失应由国投公司自行承担。且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无效，担保人也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二）对此违背公序良俗且扰乱金融秩序的非法贷款债务，裕嘉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担保的责任。二、国投公司认可由雷玉金所持瀚禹公司股权（权利质权）优先受偿，则再让承担连带保证担保的责任就失去了担保的作用与价值。（一）雷玉金用所持瀚禹公司股权2.9亿提供权利质权的担保，通过优先受偿后则不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连带保证担保的责任就显得毫无意义。（二）国投公司既然认可先由权利质权优先受偿，则意味着权利质权的实现顺位优于连带保证担保的实现顺位。另外，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通行的做法也是先可权利质权实现。（三）本案实质上是国投公司投资瀚禹公司的关系，不是贷款关系。综上，裕嘉公司认为，国投公司诉请承担连带保证担保的责任于法于理均不应得到支持。雷玉金辩称，一、雷玉金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不能成立。（一）按照《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第1.4条和第六条“乙方（国投公司）应自行承担因贷款展期而造成的损失”与《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第四条和第八条的约定，可知雷玉金不再承担连带保证的担保责任，损失应由国投公司自行承担。且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无效，担保人也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二）《保证合同》第十九条合同生效条款约定“保证人是自然人的，需由保证人本人签字并经财产共有人同意”才生效。本案中无共有人同意的证据佐证，故保证合同对雷玉金无效。（三）对此违背公序良俗且扰乱金融秩序的非法贷款债务，雷玉金不应承担连带保证担保的责任。二、雷玉金的股权不应优先受偿。国投公司以手续费、咨询服务费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隐藏砍头息的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并且违背公序良俗。故雷玉金不应再承担该股权优先受偿的担保责任。并且国投公司与瀚禹公司的真实目的是假借贷款实现国投公司投资入股瀚禹公司。属于投融资关系而非贷款关系。综上，雷玉金认为，国投公司诉请依法应予驳回。曹佳辩称，一、曹佳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不能成立。（一）按照《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第1.4条和第六条“乙方（国投公司）应自行承担因贷款展期而造成的损失”与《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第四条和第八条的约定，可知曹佳不再承担连带保证的担保责任，损失应由国投公司自行承担。且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无效，担保人也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二）《保证合同》第十九条合同生效条款约定“保证人是自然人的，需由保证人本人签字并经财产共有人同意”才生效。本案中无共有人同意的证据佐证，故保证合同对曹佳无效。（三）对此违背公序良俗且扰乱金融秩序的非法贷款债务，曹佳不应承担连带保证担保的责任。二、国投公司认可由雷玉金所持瀚禹公司股权（权利质权）优先受偿，则再让承担连带保证担保的责任就失去了担保的作用与价值。（一）雷玉金用所持瀚禹化工股权2.9亿提供权利质权的担保，通过优先受偿后则不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连带保证担保的责任就显得毫无意义。（二）国投公司既然认可先由权利质权优先受偿，则意味着权利质权的实现顺位优于连带保证担保的实现顺位。另外，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通行的做法也是先可权利质权实现。综上，曹佳认为国投公司诉请承担连带保证担保的责任于法于理均不应得到支持。宋君山辩称，一、宋君山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不能成立。（一）按照《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第1.4条和第六条“乙方（国投公司）应自行承担因贷款展期而造成的损失”与《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第四条和第八条的约定，可知宋君山不再承担连带保证的担保责任，损失应由国投公司自行承担。且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无效，担保人也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二）《保证合同》第十九条合同生效条款约定“保证人是自然人的，需由保证人本人签字并经财产共有人同意”才生效。本案中无共有人同意的证据佐证，故保证合同对宋君山无效。（三）对此违背公序良俗且扰乱金融秩序的非法贷款债务，宋君山不应承担连带保证担保的责任。二、国投公司认可由雷玉金所持瀚禹公司股权（权利质权）优先受偿，则再让承担连带保证担保的责任就失去了担保的作用与价值。（一）雷玉金用所持瀚禹化工股权2.9亿提供权利质权的担保，通过优先受偿后则不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连带保证担保的责任就显得毫无意义。（二）国投公司既然认可先由权利质权优先受偿，则意味着权利质权的实现顺位优于连带保证担保的实现顺位。另外，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通行的做法也是先可权利质权实现。综上，宋君山认为国投公司诉请承担连带保证担保的责任于法于理均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5日，瀚禹公司（借款人）与国投公司（委托人）、交行吉林分行（贷款人）签订《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编号：吉交银0918C03762号），约定国投公司委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瀚禹公司发放贷款6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合同期内利率按15％执行，按月结息，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上浮50％。国投公司应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委托贷款手续费和逾期贷款手续费，委托贷款手续费9万元。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同日，国投公司通过将6000万元转入瀚禹公司交通银行账户。2019年1月24日，雷玉金（出质人）与国投公司（质权人）签订《质押合同》（编号：2019年0001），约定为保证质权人债权的实现，出质人自愿向质权人提供质押。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国投公司与瀚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所担保的债权本金余额为4228万元。债务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质物为雷玉金持有的瀚禹公司的21，000万元／万股股权。《质押合同》中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合同约定质押的股权于2019年1月28日在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2019年3月22日，国投公司与瀚禹公司签订《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编号：吉交银0919C17306号），约定贷款展期至2019年6月21日。同日，保证人裕嘉公司、曹佳、宋君山、雷玉金与债权人国投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编号：2019年306307-1号），约定为担保编号：吉交银0919C17306号的《委托贷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项下债务的履行，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债务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保证人不得以此抗辩债权人。债权人既可以就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字、加盖个人名章并加盖公章之日生效。保证人是自然人的，需由保证人本人签字并经财产共有人同意合同生效。2020年12月23日，雷玉金（出质人）与国投公司（质权人）签订《质押合同》（编号：2020年001），约定为保证质权人债权的实现，出质人自愿向质权人提供质押。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国投公司与瀚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所担保的债权本金余额为6000万元。债务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质押合同》中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雷玉金持有的瀚禹公司的29，000万元／万股股权于2021年1月4日在吉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瀚禹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向国投公司支付手续费9万元。瀚禹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偿还利息675，000元、于2019年2月21日偿还利息775，000元、于2019年3月21日偿还利息1，311.80元、于2019年3月22日偿还利息724，124.88元。本院认为，交行吉林分行受国投公司委托向瀚禹公司发放委托贷款，三方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建立了委托贷款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因瀚禹公司明知案涉贷款系国投公司委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放的事实，《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直接约束国投公司与瀚禹公司，国投公司可以自己名义直接向瀚禹公司主张权利。国投公司、瀚禹公司、交行吉林分行签订的《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裕嘉公司、曹佳、宋君山、雷玉金与债权人国投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瀚禹公司抗辩案涉款项名为借贷实为投资入股问题，因瀚禹公司对其抗辩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国投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为瀚禹公司提供贷款，瀚禹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但因借款当日，国投公司收取瀚禹公司手续费9万元，而《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委托贷款手续费系国投公司向交行吉林分行支付，故瀚禹公司应当向国投公司返还的借款数额为实际借款数额5991万元。关于瀚禹公司抗辩国投公司收取的手续费、咨询费3，002，168元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因前述款项发生于案涉借款之前，且部分款项并非转入国投公司账户，依据现有证据，无法体现3，002，168元与案涉借款存在关联，故瀚禹公司此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首先，国投公司自认瀚禹公司已就2019年3月22日前的利息偿还完毕，起诉要求自2019年3月22日起偿还利息，但2019年3月22日前的利息国投公司系按照本金6000万元计算，而国投公司实际借款本金为5991万元，故应扣减以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部分，不予支持。故自2020年8月20日起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关于裕嘉公司、曹佳、宋君山、雷玉金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保证合同》约定裕嘉公司、曹佳、宋君山、雷玉金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其次，虽案涉贷款于2019年3月22日展期，但裕嘉公司、曹佳、宋君山、雷玉金签订的《保证合同》载明的合同编号为《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的编号，故裕嘉公司、曹佳、宋君山、雷玉金抗辩按照《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第1.4条、第六条、《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第四条及第八条的约定，裕嘉公司、曹佳、宋君山、雷玉金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不予支持；再次，保证合同约定“主债务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保证人不得以此抗辩债权人。债权人既可以就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裕嘉公司、曹佳、宋君山抗辩国投公司认可雷玉金质押股权优先受偿，裕嘉公司、曹佳、宋君山承担保证责任失去担保的作用与价值，不予支持；最后，曹佳、宋君山、雷玉金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保证人处签名，其个人在提供担保时无需征得财产共有人的同意，曹佳、宋君山、雷玉金以个人财产提供的担保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曹佳、宋君山、雷玉金抗辩《保证合同》因未经财产共有人同意而无效，不予支持。综上，国投公司要求裕嘉公司、曹佳、宋君山、雷玉金就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予支持。裕嘉公司、曹佳、宋君山、雷玉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瀚禹公司进行追偿。关于雷玉金质押的股权优先受偿的问题。雷玉金与国投公司签订的两份《质押合同》约定，雷玉金以其所持有的瀚禹公司合计50，000万元／万股股权为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国投公司与瀚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质押，且已经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故国投公司要求对前述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国投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市瀚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吉林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991万元及利息（以599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2.5％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前述利息相加后扣减以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二、吉林市瀚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吉林市裕嘉化工有限公司、雷玉金、曹佳、宋君山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吉林市裕嘉化工有限公司、雷玉金、曹佳、宋君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吉林市瀚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三、吉林市瀚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吉林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有权对雷玉金持有的吉林市瀚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50，000万元／万股股权经协商折价或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吉林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050元，由吉林市瀚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裕嘉化工有限公司、雷玉金、曹佳、宋君山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英审判员 任宝君审判员 卢佳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铭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