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203民初21601号原告：陈福润，男，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理智，福建问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云，福建问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厦门航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47号105单元和349号201单元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50210681。法定代表人：郑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成禹，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佳昌，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第三人：厦门光大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镇三秀路199-201号（2201-22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21549876967。法定代表人：邵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勤，公司职员。原告陈福润与被告厦门航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航国旅公司）、第三人厦门光大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福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理智、被告厦航国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成禹、第三人光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福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厦航国旅公司立即向陈福润返还旅游费用777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20年1月16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31日为1224.51元，之后以77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款项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厦航国旅公司双倍赔偿陈福润损失15540元；3．判令厦航国旅公司向陈福润支付一倍定金8940元；4．判令厦航国旅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陈福润向厦航国旅公司订购了日本北海道7日游产品，行程原定于2020年1月31日从厦门高崎机场出发，至2020年2月1日从日本东京成田国际机场返程，旅游服务包括机票、门票、用餐、住宿等，出游人数为3人，经协商，旅游服务价格确定为每人14900元，总价44700元。陈福润于2019年12月19日应厦航国旅公司要求向其支付定金12000元，款项转至厦航国旅公司指定梁秀英账户。2020年1月15日，陈福润应厦航国旅公司要求向其指定账户支付尾款32700元，至此付清全部旅游服务款项。2020年1月25日，厦航国旅公司通知陈福润上述旅游事项无法出行。2020年2月3日，厦航国旅公司通知陈福润上述旅游退团、退款事宜需等到2月10日左右再答复。基于信任，陈福润始终配合厦航国旅公司的工作开展，然而厦航国旅公司单方通知不出行后，迟迟未向陈福润返还旅游费用，且以各种理由拖延，一直到2020年5月，厦航国旅公司向陈福润明确扣除每人签证费用300元，其余款项全部退还，即厦航国旅公司承诺退还陈福润旅游费用43800元。之后厦航国旅公司仍继续拖延，直到2020年6月23日才向陈福润退还36030元，剩余7770元拒不返还。厦航国旅公司单方取消出行且欺骗陈福润，一直占用陈福润已付旅游服务费迟迟不退，退款时又违反承诺。陈福润多次催讨交涉无果，遂诉至本院。厦航国旅公司答辩称，一、厦航国旅公司与陈福润之间不存在旅游合同关系，厦航国旅公司与光大公司亦非委托代理关系，厦航国旅非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陈福润的起诉。陈福润与光大公司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陈福润系与光大公司存在旅游合同关系。二、陈福润无权主张双倍赔偿损失及适用定金罚则。案涉行程被取消系因国内大规模爆发新冠肺炎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加上厦门市文化和旅游局基于防控疫情需要作出全面停止出境旅游计划的政府行为。厦航国旅公司、光大公司均不存在欺诈行为，陈福润无权要求双倍赔偿。陈福润已主张返还旅游团费，团费不属于损失范畴，律师费系陈福润单方支出，其要求厦航国旅公司承担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出境旅游合同》中并未约定定金，只约定了预订金，陈福润支付的12000元属于预付款性质，不能适用定金罚则。三、陈福润的配偶及儿子并未提起诉讼，陈福润无权替其主张退款。案涉旅游服务系陈福润与第三人光大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应向光大公司主张权利。光大公司陈述意见称，厦航国旅公司与光大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厦航国旅公司是委托社、光大公司是受托社。光大公司经营的日本旅游线路仅针对同业客户，未单独接受散客，光大公司收取同业客户佣金，旅游费用由收客的旅行社与光大公司进行结算。案涉《出境旅游合同》是厦航国旅公司要求光大公司与客户签订。根据旅游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需要解除合同，组团社可以扣除相关费用之后再将剩余款项退还旅游者。光大公司与日方确实产生了扣款，每人被日方扣了3968.76元（包含每人签证费300元），光大公司承担1078元，旅行者承担2890元，剩下预交的费用已经通过厦航国旅公司退还给陈福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2日，陈福润因想在农历春节后一家三口出境旅游，向厦航国旅公司咨询日本游线路，陈福润及其妻子李春燕以及厦航国旅公司梁秀英、梁素琼等人建立微信聊天群商谈旅游服务。12月9日，厦航国旅公司发送了日本游的海报。之后，双方在微信中多次沟通日本游的具体出行细节。12月19日，厦航国旅公司梁素琼告知陈福润“位置好了”“定金6000一个人”“价格15280-优惠380=14900元/人”，陈福润回复“你确定没问题那就可以定”，并要求多点优惠。梁素琼问“您定金要怎么转”并提供了梁秀英的个人建行账户信息。陈福润问“订金转多少”，梁素琼回复“4000*3人=12000”。同日，陈福润通过微信转账12000元给梁秀英。梁秀英在微信中回复“收到定金12000元”。梁素琼在微信群中发送了北海道道东7日游行程文件。之后，双方就护照、资料准备等多次沟通。2020年1月15日，梁素琼通知陈福润“15280-优惠380=14900*3人=44700元-定金12000=尾款32700元”“尾款帮我安排一下哦”并发送了厦航国旅公司的对公账户信息。陈福润询问“上次是转到梁秀英个人账户”，梁素琼回复“转梁姐也可以”。1月16日，陈福润通过微信转账向厦航国旅公司账户支付32700元。1月25日，梁秀英在微信群中告知全国旅行社团队游全部暂停的消息，确定因新冠疫情原因无法出行。2月3日，梁素琼告知陈福润“关于1月31日日本团退团退款事宜须等到2月10日左右才能给到回复”。3月24日，陈福润询问“处理结果还没最终定论？”，梁素琼回复“我已经在追了但是他们还没有上班”“有结论马上通知您”。之后，陈福润或其妻子李春燕多次询问退款事宜，厦航国旅公司均表示还在催退款。5月7日，梁素琼告知李春燕“姐，还是跟我们上次沟通的一样，就是只有一个签证费损失，其他都可以退，因为一直在等航空公司这边的退款，其他的退款倒是都到位了，但是要等航空公司的退款到了以后才能给您退”。根据厦航国旅公司与光大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厦航国旅公司于2020年2月1日询问退款事宜，光大公司表示还在沟通，进度会比较慢，好了会通知。之后，厦航国旅公司多次询问退款事宜。4月13日，光大公司告知厦航国旅公司扣除每人300元损失，剩下的可以退款并发送了《同行冲账退款确认件模板》给厦航国旅公司填写。6月19日，光大公司告知厦航国旅公司因日本团未能出行产生部分团款损失，共计每人2890元，剩余团款于6月26日前完成退款。厦航国旅公司表示之前仅说只有签证费损失，现在还有其他损失客人不接受。光大公司表示当时没有全盘考虑。之后，双方就扣款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另查，2019年12月19日，光大公司向厦航国旅公司发送《旅游行程确认件》，载明甲方（厦航国旅公司）委托乙方（光大公司）承办甲方做组旅游团队/散客的游览事宜，参团人数3人，旅游线路日本北海道，预付款12000元，支付时间为确认件双方签字栏生效时间后三个工作日完成预付款的支付；结算价14280元/人；尾款30840元，支付时间为2020年1月21日完成尾款支付。确认件尾部备注“以上确认件需完成双方确认章和签字视为生效”。该确认件加盖了光大公司业务确认章，甲方处没有盖章及签字。同日，厦航国旅公司通过梁秀英向光大公司转账12000元，备注陈福润3人日本。2020年1月15日，陈福润的妻子李春燕与光大公司网签了电子版《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旅游者为李春燕等3人。2020年1月22日，厦航国旅公司再次通过梁秀英向光大公司转账30840元，备注1.31日本团余款。2020年1月25日，厦门市文化和旅游局作出《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要求严格按照国家文化和旅游部的通知执行，我市旅行社及在线旅行社即日起暂停一切新组接团活动，下架“机票+酒店”旅游产品，所有出境旅游计划从2020年1月27日起全面停止。2020年6月22日，光大公司向厦航国旅公司梁秀英账户转账34170元，备注0131团取消3人退款。同日，厦航国旅公司通过梁秀英账户向陈福润退款36030元。庭审中，陈福润表示认可签证损失每人300元，愿意承担该损失。厦航国旅公司主张因光大公司每人扣款2890元（含签证费300元），其已将除扣款外的全部款项退还给陈福润。光大公司主张其被日本对接社每人扣款3968.76元，考虑旅游者的实际损失，光大公司自愿承担其中的1078元，故每个旅游者因取消旅游被扣款2890元，其已将扣款外的款项全部退回给厦航国旅公司。光大公司提交一份日文版的《请求书》及《补充质证意见》予以佐证。陈福润及厦航国旅公司均认为该请求书系域外形成，未经公证认证程序，形式不合法，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旅游服务合同关系的双方主体的认定？二、本案应退还的旅游费用的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旅游合同系发生在陈福润与厦航国旅公司之间，厦航国旅公司为案涉旅游服务合同的相对方。理由如下：从陈福润与厦航国旅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付款情况以及《旅游行程确认件》可看出，陈福润系与厦航国旅公司洽谈出境旅游事项，款项亦是转给厦航国旅公司，厦航国旅公司将其承接的陈福润一家交由光大公司提供旅游服务，厦航国旅公司与光大公司之间系委托社与受托社的关系，虽然《旅游行程确认件》没有厦航国旅公司的盖章或签字确认，但从厦航国旅公司与光大公司的聊天记录及付款情况可知，双方已达成委托关系，并已开始履行。故本院认定案涉旅游服务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为陈福润与厦航国旅公司。厦航国旅公司主张其非合同相对方，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福润与厦航国旅公司之间的旅游服务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陈福润已依约履行了支付旅游费用的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福润一家未能出境旅游系因国内爆发新冠肺炎疫情，出境游计划从2020年1月27日起全面停止。故，本院认定案涉旅游服务合同无法履行系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厦航国旅公司并未违约。从陈福润与厦航国旅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已达成合同解除的合意。根据旅游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影响旅游行程的，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本案，厦航国旅公司主张光大公司提出被日本对接社扣除部分旅游费用，光大公司也提交了证据佐证被扣费用，本院认为，光大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域外形成，没有原件，也无中文翻译件，故不足以认定光大公司被日本对接社每人扣款3968.76元。厦航国旅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扣款，应将收取的款项扣除陈福润认可的签证费每人300元后全部返还给陈福润。陈福润诉请退还旅游费用777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厦航国旅公司未及时退款已给陈福润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自2020年6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对于陈福润超出本院认定部分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旅游服务合同系因不可抗力导致解除，陈福润诉请厦航国旅公司赔偿损失及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陈福润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厦门航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福润返还旅游费用777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777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福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36元，减半收取318元，由陈福润负担244元，厦门航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74元。款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吴彩凤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黄慧颖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一）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旅行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旅行社经向旅游者作出说明，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变更合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变更的，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三）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旅行社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因此支出的费用，由旅行社与旅游者分担。（四）造成旅游者滞留的，旅行社应当采取相应的安置措施。因此增加的食宿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增加的返程费用，由旅行社与旅游者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