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教育，男，汉族，1973年9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现住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州市讯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雷州市雷城长宁路10号一楼西侧。法定代表人：辛雨蓉，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志、吴荣，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教育因与上诉人雷州市讯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达物流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2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教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上诉人讯达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教育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讯达物流公司赔偿违约金500000元，退还按金20000元、“礼金”(加盟费)30000元，共计55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用全部由讯达物流公司承担。梁教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金额4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依法认定双方争议的《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事实，但一审法院判决曲解法律法规，在适用法律法规上存在错误。在本案中认定梁教育虽依法取得货物运输代理特许经营资格，但既没有企业法人条件，也没有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违反了《邮政法》强制规定，应当认定双方订的《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无效，是不正确的。根据《邮政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经营的或跨省、自治区、直辖市经营的，属于快递一级二级的大型网点强制范围。梁教育经营的是雷州市乌石镇申通快递末端网点，依据《邮政法》第五十四条，国家邮政局颂布《快递末端网点备案暂行规定》，梁教育2016年5月18日依法取得雷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颂发的货物运输代理特许经营等资格的营业执照。梁教育依法取得湛江市邮政局颂发快递末端网点《备案回执》，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不存在违反了《邮政法》强制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快递末端网点不存在违反了《邮政法》强制规定，合法经营的事实，应当认定《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有效。二、即使认定合同无效亦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作出判决。三、一审认定梁教育多次没有参加会议及培训构成违约，导致讯达物流公司解除合同，属于认定错误，即使梁教育不参加会议也不必然构成解除合同的事由，涉案合同对此没有相关约定。四、讯达物流公司不履行合同，直接导致我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我方对一审酌定梁教育实际经济损失100000万有异议。讯达物流公司转出加盟收入100000万不等于梁教育的实际经济损失。梁教育投入大量资金租赁、装修铺面，进行广告宣传，想尽一切方法去开拓业务。升值空间无限。就连2020年3月雷州市乌石镇圆通快递网点已转让出38万元，雷州市乌石镇中通快递网点有人出价60万要转让都不肯转。还有由于讯达物流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违约将梁教育享有独立经营权的乌石镇区域重复发包他人，蓄意毁约，导致梁教育停业。以致档口租金、人工工资等等费用，以及客户收发件(水果件等)的可观利润与派件等等的收入损失，可以预算上诉人实际经济损失不少于50万元。讯达物流公司辩称，答辩意见按照书面上诉状意见，另外再补充一点：冯玉文是之前的员工，现在广州打工没法出庭作证，梁教育称我方把网店转包给他没有依据，且一审法院也没有进行调查。讯达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梁教育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教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梁教育与讯达物流公司签订的《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所适用的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梁教育消极经营乌石网点，多次不按照合同约定对网点进行经营管理，违约在先，讯达物流公司为使网点能够正常营业下派人员到网点协助开展业务，符合法律规定；三、《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未被解除，讯达物流公司没有将乌石镇的网络经营权发包给第三人、没有禁止梁教育使用系统网络，梁教育停业是其不履行合同所致，与我方无关。梁教育为了达到他的个人利益，停止了派件，快递压在了网点，讯达物流公司派第三人协助派件是为了维护业务正常，目前为止乌石网点还是物流公司运营，不存在解除合同的事实。且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判决赔偿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应按照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另外一审法院判决加盟费3万元没有依据，梁教育仅交给两万元的押金，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13条规定，乙方不遵守约定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梁教育辩称：一、对《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有效的请求没有异议；二、没有证据证明梁教育不按照合同约定经营管理，且没有下派人员到梁教育经营网点协助开展业务的事实；三、现已有证据证明网点被讯达物流公司发包给冯玉文，造成我方无法履行合同，故讯达物流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四、不存在梁教育不派件或讯达物流公司派人协助派件的事实，事实上，梁教育已经转账3万元给讯达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口头约定为加盟费，有转账凭证证明。梁教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讯达物流公司赔偿梁教育违约金500000元，退还梁教育按金20000元，“礼金”（加盟费）30000元，共计550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由讯达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梁教育与讯达物流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ST030号的《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约定讯达物流公司将雷州市乌石镇片区的申通网络经营权发包给梁教育、合同期限为1年，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合同的承包基础、承包形式、合同期限、违约责任等合同权利与义务。同日，梁教育向讯达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雨蓉账户汇入30000元加盟费；2016年3月17日再次向讯达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雨蓉账户汇入20000元押金。2016年3月22日梁教育为经营申通快递业务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房屋年租金5000元，按年结算租金。2016年5月18日雷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梁教育颁发编号为440882600327343的营业执照，梁教育依法取得货物运输代理特许经营资格。2017年3月16日，《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2017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6日，双方在未续签书面合同情况下，按照2016年签订《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的条款继续履行合同权利与义务。2019年3月16日双方再次续签书面编号为2018LZSTO001号《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合同将网络使用费由原来的500元/月提高到800元/月，其它条款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合同基本一致，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同具有法律效力。梁教育经营雷州市乌石镇申通快递期间，多次不参加由讯达物流公司组织的会议及培训。2019年11月1日，讯达物流公司将原先由梁教育享有的雷州市乌石镇申通网络经营权转交第三人经营。梁教育与讯达物流公司协商无果后，于2020年4月23日以讯达物流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讯达物流公司赔偿梁教育违约金500000元，退还梁教育按金20000元，“礼金”（加盟费）30000元，共计550000元。对于讯达物流公司主张双方续签的《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合同期限在2019年10月26日已到期及编号2018LZSTO001《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不真实，均不予认定。由于梁教育提供的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及讯达物流公司提供的统一格式合同（雷州市讯达物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均载明“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讯达物流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其与梁教育签订2019年10月26日到期的《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又，讯达物流公司提交其与第三签订的统一格式合同页数是十四页与本案编号2018LZSTO001《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的页数十五页并无关联，并不能否认梁教育提供的合同真实性。另，双方第一次签订合同是在2016年3月16日，合同期限1年，一年一签，而讯达物流公司主张合同于2019年10月26日届满到期，有悖于合同签订习惯，讯达物流公司也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合同于2019年10月26日到期的证据；故，讯达物流公司主张梁教育提交的编号2018LZSTO001《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不真实，不予认定。以上事实，有梁教育向法院提供的身份证、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汇款收据、租房协议、铺面装修照片9张、《营业执照》、2019年3月16日签订的《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快递末端网点《备案回执》、系统管理费“凭证”、申通快递查询凭单、快递点正面照片1张，讯达物流公司提交的统一格式《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聊天记录截图1张、数据统计表、会议记录及庭审笔录等均可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约定，讯达物流公司将其拥有的快递特许经营权、注册商标、企业标志等经营资源许可梁教育使用，梁教育则须按照合同约定按梁教育制定的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梁教育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梁教育、讯达物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特许经营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签订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是否有存在违约行为；3、梁教育所主张的50万元违约金是否合法。1、对于《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效力问题，由于双方订立的是加盟经营快递业务的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的效力应该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以及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应当具备六项条件：包括符合企业法人条件；最低注册资本；相应的服务能力；严格的服务质量管理制度和完备的业务操作规范；健全的安全保障制度和措施等等。”在本案中，梁教育虽依法取得货物运输代理特许经营资格，但梁教育既没有企业法人条件，也没有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违反《邮政法》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无效。2、对于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履约过程中是否有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由于双方签订的《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无效，故双方是否有违约行为无需赘述。对于合同无效的双方责任处理。梁教育为经营“申通”快递业务，向讯达物流公司支付了“按金”20000元（押金性质），“礼金”30000元（加盟费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梁教育诉请雷州市讯达物流有限公司返还“按金”20000元、“礼金”30000元，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3、对于梁教育所主张的50万元违约金是否合法的问题。（一）、由于双方签订的《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无效，故梁教育主张讯达物流公司按照《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条款约定的50万元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不予支持；（二）、梁教育基于履行《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义务，租赁房屋、按讯达物流公司要求对乌石申通快递点进行装修、市场开发等确实产生合理的信赖利益损失；（三）、讯达物流公司作为合同载明的申通快递（雷州片区）经营权发包人，也系《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的提供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要经营快递业务需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等资质，在梁教育作为自然人个人而非企业法人的情况下，仍与梁教育签订无效的快递业务经营合同，在合同签订后也没有及时按合同约定为梁教育办理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或提醒梁教育办理相应许可，对合同无效存在明显过错。另，讯达物流公司未与梁教育充分协商，擅自将雷州市乌石镇的申通网络经营权发包他人，也存在明显的过错。而梁教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系合同的相对人和快递从业者，应当知道经营快递业务应当所需具备的条件，梁教育未尽到一个善良合同相对人的义务，对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根据《九民纪要》第三十二条、《合同法》第58条规定，参照《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第十三条规定的违约金结合梁教育合理的信赖利益损失，酌定讯达物流公司赔偿梁教育实际经济损失1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九民纪要》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雷州市迅达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梁教育押金20000元、加盟费30000元，赔偿梁教育实际经济损失100000元，合计150000元；二、驳回梁教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梁教育负担6764元，雷州市迅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536元。本院二审期间，梁教育提交证据：1.快递凭证，证明讯达物流公司在2019年11月另行将乌石镇快递业务发包给冯玉文，停止梁教育经营网点的快递业务，以行为不履行《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2.《业务结算表》，证明梁教育经营网点的收入情况，作为损失的依据；3.《损失清单》，证明梁教育因讯达物流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4.照片，证明梁教育店面有视频监控设备；5.《公证书》一份，证明讯达物流公司的主管人员陈其炬通知梁教育，单方不再履行《申通网路经营承包合同》，陈其炬在申通快递负责人群中，手机号为135××××2099，微信号为“路在脚下”；6.雷州申通快递网点详情，证明陈其炬是讯达物流公司的主管人员，有权代表公司告知梁教育不履行合同；7.雷州市乌石镇智文货运代理店，证明讯达物流公司另行将乌石镇申通快递业务授权给张红妹经营；8.微信截图，证明乌石镇申通快递业务由张红妹经营。讯达物流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当时确实有派出冯玉文去派件，但不是交给他经营；对证据2、3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对证据4照片的三性没有异议，视频监控每个网点都有，但曾经因视频监控不符合规定被处罚；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梁教育主张的事实；认为证据6不属实，也与本案无关，陈其炬只是公司的普通员工，现已离职；认为证据7、8不属实，与本案无关，讯达物流公司从来没有将快递业务授权张红妹经营。讯达物流公司提交证据：《快递从业人员管理记录》，证明梁教育目前还是申通快递乌石服务店的人员，讯达物流公司并没有解除经营合同。梁教育质证称，这是经营期间，确实有备案，不能证明现还把网点发包给梁教育经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除梁教育提交的《快递凭证》、《业务结算表》可作为证据使用外，其余梁教育、讯达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新证据且不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除“2019年11月1日，讯达物流公司将原先由梁教育享有的雷州市乌石镇申通网络经营权转交第三人经营”更正为“2019年11月1日，讯达物流公司停止梁教育经营的乌石镇快递网点的派件业务”外，其余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梁教育、讯达物流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讯达物流公司、梁教育是否存在违约；3.违约损失应如何确定。关于涉案《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效力的问题。讯达物流公司拥有申通快递雷州市区域的经营权，其与梁教育签订涉案《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授权梁教育在约定范围内合理使用其商号、商标、企业形象等无形资产进行经营，为快递业务的特许经营合同。《快递暂行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及其分支机构可以根据业务需要开办快递末端网点，并应当自开办之日起20日内向所在地邮政管理部门备案。快递末端网点无需办理营业执照”，而梁教育所经营的乌石镇快递网点属于快递末端网点，其在讯达物流公司授权范围内经营快递业务，并不需要其具备企业法人条件和专门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故一审判决以梁教育没有企业法人条件及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为由认定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本案的《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是讯达物流公司与梁教育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及社会公共利益，依法有效。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案涉《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根据《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的约定，梁教育经营乌石镇快递网点的业务主要包括收件和派件两部分，但在约定的特许经营期尚未届满时，讯达物流公司未经梁教育同意，于2019年11月1日单方面停止了乌石镇快递网点的派件业务，构成了部分违约，应向梁教育支付因该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对于梁教育主张讯达物流公司承诺无条件长期给他经营，但在2019年11月1日将乌石镇区域内的快递业务重复发包给他人导致其停业。讯达物流公司对此予以否定，梁教育未能举证证明讯达物流公司曾向其作出该承诺及拒绝接收其收件，且讯达物流公司授予梁教育的并非独家特许经营权，不具有排他性，故即便讯达物流公司将乌石镇区域内的快递经营权授予给他人也不应认定该行为构成违约。讯达物流公司上诉主张梁教育消极经营，多次不按约定经营管理，主动停止派件，违约在先，其派员工协助梁教育派件不构成违约。但未能提供梁教育不按约定派件及其派员工接手梁教育的派件工作征得梁教育同意的证据。对于梁教育未参加讯达物流公司组织的会议及培训的问题，因案涉合同未对此进行专门的约定，不能因此而认定梁教育违约，故讯达物流公司上诉主张梁教育违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违约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合同的一方不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依法应予以赔偿。赔偿金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实际损失及合同履行后可预期获得的利益。梁教育上诉主张讯达物流公司赔偿其违约金50万元，主要理由是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50万元，且相类似的乌石镇圆通快递网点的转让费为38万元及其档口租金、人工工资、设备投入、客户收派件等实际损失不少于50万元。案涉《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虽有“如有毁约行为的，必须向对方赔偿50万元的毁约金”的约定，但何种情形构成毁约，合同没有明确，且梁教育在合同履行期内也仅需向讯达物流公司支付网络使用费9600元（800元/月×12个月），50万元“毁约金”的约定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不能作为确定违约金的依据。案涉合同约定“承包期内，乙方(梁教育)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二级承包、或买卖其承包区域”，梁教育不具有自行转让乌石镇快递网点的权利，相类似快递网点的转让费不能作为实际损失的依据。对于梁教育投入到网点的设备及人工成本，是梁教育经营该网点的必要支出，无论讯达物流公司是否存在停止派件的违约行为，该部分支出均不可免除，故亦不能作为实际损失的依据。梁教育所主张的上述实际损失，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于2020年3月15日到期后没有续约，案涉合同已因合同期满而解除，故本案可按梁教育以往的经营利润来评估梁教育至合同期满后的预期利益。根据梁教育提供的乌石镇快递网点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业务结算表》，该时段的派件费收入为57520.2元，平均至每月的派件费为4793.35元（57520.2元/12个月），讯达物流公司停止乌石镇快递网点派件至合同期满为期4.5个月，则期间梁教育可预期的派件收益为21570.08元（4793.35元×4.5个月），讯达物流公司依法应赔偿梁教育该部分的损失。对于2万元押金，讯达物流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退还给梁教育。至于梁教育主张其向讯达物流公司支付的“礼金”3万元，涉案合同虽没有相关约定，但双方均确认为“加盟费”，该费用属于梁教育为获得特许经营权而向讯达物流公司支付的一次性费用，在梁教育已获得相应特许经营权的情况下，不存在退回的问题。综上所述，梁教育、讯达物流公司上诉主张案涉《申通网络经营承包合同》有效，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实体处理部分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2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二、限雷州市讯达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教育返还押金20000元及赔偿损失21570.08元，合计41570.08元；三、驳回梁教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雷州市讯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38.18元，由梁教育负担8961.82元（梁教育已预缴9300元，由雷州市讯达物流有限公司在履行给付义务时迳付338.18元给梁教育），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雷州市讯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38.18元，由梁教育负担8961.82元（梁教育、雷州市讯达物流有限公司均已预缴上诉费9300元，由本院退回梁教育338.18元，退回雷州市讯达物流有限公司8961.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快递暂行条例》第十八条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及其分支机构可以根据业务需要开办快递末端网点，并应当自开办之日起20日内向所在地邮政管理部门备案。快递末端网点无需办理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