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明权，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洁，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皇甫六铭，男，196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阿毛，女，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恒昌机械设备厂，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临湖经济中区东环路西侧。投资人：皇甫六铭。上诉人沈明权因与被上诉人皇甫六铭、沈阿毛、吴江市恒昌机械设备厂（以下简称恒昌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明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沈明权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皇甫六铭、沈阿毛、恒昌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双方形成3480万元借贷关系的依据不足为由，驳回沈明权的诉讼请求并不充分。1.从借贷金额来看，虽然承诺书上的借款本金与银行流水不能一一对应，但3480万元未超过双方往来银行流水的差额，真实可信。双方在出具借据和承诺书时，未进行详细对账，借据不能与任何一笔银行流水对应，说明双方只是进行了大概的匡算。由于双方关系亲密，且非专业法律人士，上述材料不是为了起诉而专门制作，不能苛求双方在当时就将借贷金额核算得分毫不差。双方的行为符合中国人情社会的现实，也可以反映双方未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否则会做好充分准备，将材料做得滴水不漏。2.从借贷合意来看，双方在打每笔款项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字据，但从2011年7月12日开始，皇甫六铭向沈明权出具借据，借据上明确表明是借款，充分证明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二、一审判决质疑的事实不足以否定承诺书记载的欠款。1.承诺书为双方结束资金往来后，皇甫六铭一方对结欠债务数额以及责任承担，向沈明权出具的总结性文件。也是皇甫六铭一方根据其出具的借据整理出来的，因为双方资金往来年深日久，关系亲密，没有逐年核算对账，才导致借据、承诺书与银行流水不能一一对应。这些事实正好可以解释相关材料存在差异的合理性，而不能用来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2.关于借款主体，恒昌厂是皇甫六铭的个人独资企业，吴江市恒昌铝业有限公司是皇甫六铭与沈阿毛100%控股的企业。沈明权长期出借的款项，正是为了解决皇甫六铭一方经营中流动资金的缺口。沈明权有权要求皇甫六铭及其名下的企业共同偿还债务。这不仅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还能体现普通债权人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的基本原则。退一步讲，恒昌厂是皇甫六铭的个人独资企业，即使该厂未债务加入，在对皇甫六铭财产进行执行的过程中，也能直接执行该厂的财产，因此，该厂以债务加入的方式承担债务未加重其债务负担。3.关于双方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矛盾的问题。因双方都不是法律工作者，此前也几乎没有经历民间借贷案件，不知晓法庭询问的目的和后果。一审庭审中，双方承认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但根据后续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此时应当让双方给出合理解释，就此断章取义，推断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存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多次要求借贷双方本人到庭回答双方资金往来的具体情况，这一做法违背人之常情和客观规律，由此所产生的内心确信是错误的。毕竟双方资金往来日久年深，数目繁多，有些资金往来也不是当事人本人办理，当事人回忆不起来是正常的，一审因此怀疑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错误的。4.皇甫六铭一方并非长期不还本金和利息。根据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实际上沈明权出借的款项近7000万，皇甫六铭一方有不断还款。5.皇甫六铭一审所述借钱买土地、建厂房等事情发生在十五年之前，银行流水中十年前的资金往来已经无法显示交易对方的信息，因此虽然沈明权整理的交易数据显示双方最早在2008年5月存在资金往来，但不能据此否定双方之前还存在资金往来。也可能是皇甫六铭将他人的钱用于经营后，又向沈明权借钱归还该款项，导致记忆误差。皇甫六铭辩称：对方主张的借款是事实。沈阿毛、恒昌厂辩称：无意见。沈明权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皇甫六铭、沈阿毛、恒昌厂归还借款本金3480万元及利息16206133.33元(利息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7月31日，详见利息计算清单)；2.皇甫六铭、沈阿毛、恒昌厂承担沈明权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67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皇甫六铭、沈阿毛、恒昌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8日，承诺人皇甫六铭、沈阿毛、恒昌厂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债权人沈明权自2011年至2017年期间向债务人皇甫六铭、沈阿毛出借款项共计3480万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1年7月12日，沈明权向皇甫六铭、沈阿毛出借500万元（分五笔，每笔100万元），约定借款年利率12%，至今未归还本金，也未支付任何利息。2.2016年1月1日，沈明权向皇甫六铭、沈阿毛出借1980万元（分四笔，分别为560万元、560万元、560万元、300万元），约定借款年利率12%，至今未归还本金，也未支付任何利息。3.2016年1月1日，沈明权向皇甫六铭、沈阿毛出借500万元，约定年利率8%，至今未归还本金，也未支付任何利息。4.2017年8月1日，沈明权为皇甫六铭、沈阿毛向苏州亨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代偿500万元，约定年利率12%（分两笔，分别为300万元、200万元），至今未归还本金，也未支付任何利息。皇甫六铭、沈阿毛、恒昌厂均确认：截至2019年7月31日，皇甫六铭、沈阿毛拖欠沈明权本金3480万元，利息16206133.33元（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本息合计51006133.33元（利息以实际拖欠金额为基数，按照约定利率，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根据以上事实及确认的内容，皇甫六铭、沈阿毛承诺对沈明权承担上述确认的债务外，其还承担沈明权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债务。同时，恒昌厂承诺自愿作为共同债务人，与债务人皇甫六铭、沈阿毛一起对本债务及之后因本债务产生的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向债权人沈明权承担还款义务，债权人沈明权可随时要求恒昌厂偿还未清偿的本债务，直至本债务及因本债务而产生的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清偿完毕。本承诺书一经承诺人签字盖章即产生法律效力，非经债权人书面同意，本承诺书不得撤销。为证实承诺书中的借款事实，沈明权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后提供了如下证据：1.针对承诺书第1项。银行凭证4份，证明2008年5月29日，沈美玲向皇甫六铭转账100万元，2009年2月6日，沈明权向皇甫六铭转账200万元，2009年5月11日，沈明权向皇甫六铭转账100万元，2011年7月8日，沈明权向皇甫六铭转账100万元。2.针对承诺书第2项。银行凭证一组，证明2011年11月29日，沈明权向皇甫六铭转账200万元，2011年12月23日，沈明权向皇甫六铭转账50万元，2012年1月5日，沈明权向皇甫六铭转账271万元，2012年8月16日，沈明权向沈佩转账100万元，2012年8月28日，沈明权向沈佩转账200万元，2012年11月19日，沈明权向皇甫六铭转账70万元，2013年2月17日，沈明权向皇甫六铭转账300万元，2013年4月24日，沈明权向皇甫六铭转账100万元，2015年1月16日，沈明权向皇甫六铭转账209万元。代偿证明一组，证明2019年8月13日，沈明权分别为吴江市恒昌铝业有限公司代偿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息649131.31元、403330.17元、352913.89元、604995.25元、1008325.42元。3.针对第3项。银行凭证。证明2012年9月19日，沈明权向皇甫六铭转账470万元。4.针对承诺书第4项。银行凭证。证明沈明权于2016年8月12日向吴江市恒昌铝业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于2016年8月23日向吴江市恒昌铝业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20万元，于2016年8月24日向吴江市恒昌铝业有限公司100万元、50万元。5.借据一组。其中，5份借据内容：今借到沈明权人民币壹佰万元，借款人皇甫六铭，2011.7.12；3份借据内容：今借到沈明权人民币伍佰陆拾万元正（月息10%），即年息12%，借款人皇甫六铭，2016.1.1；1份借据内容：今借到沈明权、××吴江××都地标××（中国银行西南侧）门面房××间及北区××）商品房××套抵押给农村商业银行。借房人皇甫六铭，2016.1.1；1份借据内容：今借到吴江市恒祥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沈明权、沈美玲）厂房抵押农行贷款，实际贷款人：格兰特管业有限公司，用款人皇甫六铭，利息约年息（8%），结算按农行贷款利息结算（包括相关费用）总金额（伍佰万元），借款人皇甫六铭，2016.1.1。一审中，沈明权又提供了银行明细一组，显示：2008年5月至2016年8月，沈明权（包括沈美玲）共计向皇甫六铭（沈佩、吴江市恒昌铝业有限公司）转账6773万元。2008年5月至2014年7月，皇甫六铭（沈佩）共计向沈明权转账3194.1558万元。两者差额为3578.8442万元。2019年10月9日，沈明权陈述：我和皇甫六铭小时候一起长大，是很要好的朋友，在农村里是结拜兄弟，当时觉得他的恒昌厂办得不错，就借钱给他，沈美玲是我的妻子；承诺书中的2011年7月12日的500万元，该借款发生在之前，借条都是后补的，时间统一写在了2011年7月12日，利息是支付的，按照年息10%支付，每年一付，后来年息变成12%，每年一付；其中有一笔500万元借款，年息是8%，因为是我拿房子向银行抵押贷款借给皇甫六铭的；2016年1月1日的1980万元中有三笔560万元，其中60万元是500万元一年的利息，所以，1980万元中有180万元是利息；2016年1月1日的300万元是我拿房子抵押贷款，将钱借给皇甫六铭，用于办江西宜春康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现在这个厂倒闭了；皇甫六铭、沈阿毛向农业银行贷款500万元，由亨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我向亨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后来，皇甫六铭、沈阿毛还不出钱来，我就替他们还了这笔钱，就是2017年8月1日的500万元；除了本案的借款以及向吴江市苏商农村小贷股份有限公司为皇甫六铭提供担保之外，我与皇甫六铭、沈阿毛、恒昌厂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了。2020年5月22日，皇甫六铭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我原先是在上海做生意的，赚了钱之后就在吴江买了地，开设了恒昌铝业，土地一共20亩，上面有8000多平方米的厂房，宿舍楼是没有证的，在2006年开始建设厂房，2007年下半年就全部造好了，是当时七都建设公司下面的沈洪林来建造的，包括厂房、办公楼装修，买土地的钱大约200万元，总共花了1200多万元，一开始恒昌铝业的效益还是蛮好的，后来效益不好，就不开了；沈佩是我儿媳妇，在恒昌铝业管出纳和经济，案涉资金有的就是通过沈佩的账户往来的。2020年5月22日，沈明权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我在多家公司担任董事，2008年之后收入的一部分来源于亨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分红，年收入包括工资、分红、名下厂房门面房租金，大约每年总收入五六百万元；2016年1月1日的300万元是我拿房子抵押给农商行，农商行借钱给皇甫六铭，我帮皇甫六铭归还这个300万元，农商行就出具了代偿证明。经一审查询，2013年1月至今，在苏州地区，沈明权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数量为1件（即本案）。一审另查明：吴江市恒昌铝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皇甫六铭。2019年8月16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江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吴江市恒昌铝业有限公司、恒昌厂、皇甫六铭、沈阿毛、皇甫伟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20年6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509民初114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吴江市恒昌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江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60万元及相应利、罚息；二、吴江市恒昌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江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罚息（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21日，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6.525%计算罚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若吴江市恒昌铝业有限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给付期限内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中90400元，则以恒昌厂抵押的房产与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江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中：以抵押房产（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江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在54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以抵押国有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吴押他项（2014）第04859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江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在54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有不足，不足部分由吴江市恒昌铝业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四、若吴江市恒昌铝业有限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给付期限内履行上述第二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中的51800元，则江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就其抵押的机器设备（详见附件1，登记编号：苏E5-6-2015-0055）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500万元内优先受偿；五、皇甫六铭、沈阿毛、皇甫伟康对吴江市恒昌铝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27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以上事实由沈明权一审提供的承诺书、银行凭证、借据，双方一审陈述等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一，从借款本身看。根据承诺书的内容，本案所涉借款金额巨大，3480万元借款分四部分，承诺书载明双方自2011年起至2017年期间发生多笔借款，事实上，双方自2008年5月起就发生频繁的资金往来。该承诺书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8日，载明的借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2016年、2017年，结算时间距离借款时间较为久远，且沈明权提供的借据、银行明细等不能对应。（1）2011年7月12日的500万元，该5份借据未载明利息，这与承诺书中年利率12%不符，5份借据与沈明权之后提供的4份银行凭证不能对应。根据沈明权提供的双方往来明细，双方往来资金频繁，远远不止上述4笔，截至2011年7月12日，皇甫六铭结欠沈名权约1000余万元，与该500万元亦不相符。（2）2016年1月1日的3份560万元，1份300万元的借据，与沈明权提供的明细不能对应。沈明权一审陈述其中300万元是其抵押房产借给皇甫六铭，但提供的证据均为其为吴江市恒昌铝业有限公司代偿银行借款，两者不符。（3）2016年1月1日的500万元。沈明权一审陈述是其拿房子向银行抵押贷款借给皇甫六铭，但提供的470万元的转账记录，数额与时间均不符。（4）2017年8月1日的500万元。承诺书载明是为皇甫六铭、沈阿毛向苏州亨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代偿500万元，但沈明权提供的明细显示的是其向吴江市恒昌铝业有限公司转账470万元，与承诺书内容不符。从借款主体看，承诺书中明确的借款人为皇甫六铭、沈阿毛，恒昌厂自愿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债务。而沈明权提供的借据载明的借款人均为皇甫六铭一人，当时沈明权与沈阿毛、恒昌厂并没有借款合意。从款项交付看，资金转入了皇甫六铭、沈佩、吴江市恒昌铝业有限公司的账户，沈阿毛、恒昌厂从未收取款项。综上，双方无法说明承诺书载明的借款合意的形成、款项的交付，承诺书载明的金额是如何结算形成的，应当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第二，从双方的陈述看。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双方均表示除了本案所涉的借款及吴江市苏商农村小贷股份有限公司的担保纠纷之外，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这与沈明权之后提供的银行凭证反映的大量资金往来明显不符。皇甫六铭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借款用于买土地建厂房，发工人工资，恒昌厂的土地是200万元，厂房工程款大概800万元，买车大概用了900万元，买机器设备花了600多万，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又陈述2006年开始建设厂房，2007年下半年就全部造好。而沈明权提供证据显示双方自2008年5月才开始资金往来，承诺书载明双方自2011年发生借款往来。两者存在矛盾，皇甫六铭显然未如实陈述借款用途。沈明权一审陈述其年收入大约五六百万元，案涉3480万元相当于其六年的收入，在皇甫六铭长期不支付利息，也不归还本金的情况下，沈明权未及时主张债权不符合常理。上述情形足以使一审法院产生合理怀疑。第三，从皇甫六铭、恒昌厂的债务情况看。皇甫六铭、沈阿毛、恒昌厂系一审法院多起案件的被执行人，涉案金额巨大，且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未完全执行到位，而终结执行。因此，对皇甫六铭、沈阿毛、恒昌厂债权的认定势必对其他债权人产生重大影响，一审法院依法严格审查。综上，沈明权主张其与皇甫六铭、沈阿毛、恒昌厂存在金额为3480万元的借贷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沈明权要求后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沈阿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缺席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沈明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216元，由沈明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明权主张皇甫六铭、沈阿毛、恒昌厂归还借款本金3480万元及相应利息，应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事实。首先，沈明权陈述双方就借贷往来进行结算形成承诺书，但承诺书的内容与其提交的双方往来银行流水在时间和金额上差异较大。在存在银行流水的情况下，双方有条件对往来情况进行核算，沈明权称双方只是进行了匡算，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且其所谓的匡算情况与客观往来情况几无对应关系，不符合常理。其次，沈明权提交的皇甫六铭出具的借条，亦无法在银行流水中查询到对应的交付记录，在此情况下，借条却与同样和银行流水无法形成对应关系的承诺书内容相一致，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承诺书、借条的真实性、客观性存疑，有事实依据。再次，在承诺书、借条载明的借贷事实与银行流水不一致的情况下，双方未就承诺书、借条提出任何异议；关于承诺书中结算款项形成的过程、款项的用途，也未能进行合理陈述，且陈述与客观事实存在矛盾之处。最后，沈明权虽举证了双方往来的流水，但根据上述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往来的真实情况。结合皇甫六铭、沈阿毛、恒昌厂关联案件的情况，一审法院从严审查，认定沈明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3480万元形成借贷合意，进而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沈明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216元，由沈明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蔚   珏审 判 员  水   天   庆审 判 员  韩       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王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