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鸣宇，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斯林，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华，女，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发，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琳婧，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厦门巨鹏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观音山海滨旅游休闲区。法定代表人：刘凯玲。原审第三人：刘凯玲，女，197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审第三人：厦门欣晶灵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云三路134号佰翔洗涤厂房。法定代表人：王春华，总经理。上诉人吕鸣宇因与被上诉人王春华、原审第三人厦门巨鹏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鹏飞公司）、刘凯玲、厦门欣晶灵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晶灵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4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鸣宇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吕鸣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王春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吕鸣宇与王春华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在双方先签署《借条》情况下，吕鸣宇按王春华的指示向第三人付款，相应证据及各方陈述可以相互作证。王春华以微信形式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其中包含本案50万元，王春华构成自认。王春华本人或委托他人向吕鸣宇支付利息至2019年12月31日，王春华本人支付的利息由王春华制作的《吕鸣宇各类款项支付明细》《2016年后王春华欠款明细》为证。2019年12月31日王春华通过微信向吕鸣宇发送了一份《吕鸣宇各类款项支付明细》，表明尚欠吕鸣宇150万元，包括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本案50万元。二、本案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系因欣晶灵公司需要一笔“履约保证金”，王春华借款系用于支付该笔履约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吕春华可以请求王春华还款，也可以请求王春华与欣晶灵公司共同还款。三、借款主体并非欣晶灵公司而是王春华。本案借贷合同关系因2017年3月20日的借条而发生，款项已实际交付、借款主体确定。一审庭审之前，王春华并未提及其不是借款主体，借款主体为欣晶灵公司是代理人的虚假陈述。2017年4月9日的借条并非取代2017年3月20日的借条，没有权利义务转移或变更合同主体的意思表示，内容也比前一份借条增加了“借款用途”，仅仅是为了证明吕鸣宇受王春华指示将50万元转账至巨鹏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凯玲账户的事实，两份借条存在关联性。如2017年4月9日的借条系对借款主体变更，则各方应签订书面变更协议，且如果2017年3月20日的借条并未实际履行，王春华在出具第二份借条时应索要回前一份借条或作出第一份借条无效、作废的声明等。第二份借条是事后王春华向吕鸣宇出具的，能够证明借款50万元转账给刘凯玲的原因。第二份借条只能证明王春华所借款项系用于公司经营活动，欣晶灵公司属于主动“债务加入”。四、合同签订在前、履行在后是基本的生活常识和常理，一审法院认定吕鸣宇于2017年3月20日出借50万元义务系履行2017年4月9日借条中的出借义务，违背生活常理。吕鸣宇已就本案民间借贷涉及的借款主体、借款事实等尽到了举证义务，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综上，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王春华辩称：一、吕鸣宇与王春华之间借贷合同关系未实际成立，吕鸣宇未支付相应借款；二、并无证据证明王春华指示吕鸣宇将借款转给刘凯玲；三、吕鸣宇转账给刘凯玲的款项是其作为欣晶灵公司的股东与实际管理人承担股东义务的行为，与王春华无关。原审第三人巨鹏飞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巨鹏飞公司与欣晶灵公司就泳衣及水上用品售卖业务进行的承包合作于2017年11月已经履行完毕，所涉款项均已结清，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双方不存在其他合作往来及任何纠纷，本案50万元借款与巨鹏飞公司无关。原审第三人刘凯玲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刘凯玲与本案50万元借款无关，该50万元系巨鹏飞公司与欣晶灵公司泳衣项目合作项下的履约保证金。刘凯玲仅受巨鹏飞公司委托代为收取履约保证及及其他合作分成款项，对巨鹏飞公司与欣晶灵公司之间的合作细节及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不知情，与刘凯玲均无关。原审第三人欣晶灵公司未发表意见。吕鸣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春华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王春华承担财产保全费3342元、保险费1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王春华向吕鸣宇出具一份《借条》，称其于2017年3月20日借到吕鸣宇现金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10月31日。借款利息为借款总额的2%/月（壹万元），每月30号付息。当天，吕鸣宇向刘凯玲转账50万元。2017年4月9日，欣晶灵公司向吕鸣宇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其于2017年3月20日借到吕鸣宇个人现金50万元。用于支付同巨鹏飞公司所签合同的首付款。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10月31日。借款利息为借款总额的2%/月（壹万元），每月30号付息。一审庭审中，吕鸣宇、王春华、欣晶灵公司均确认吕鸣宇向刘凯玲转账50万元系用于支付欣晶灵公司应向巨鹏飞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讼争的借款50万元的借款人是谁，吕鸣宇是否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吕鸣宇主张王春华系讼争借款的借款人，并要求其偿还借款，应当证明两个事实，一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吕鸣宇已实际向借款人王春华交付了出借款项。虽然从王春华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借条》的行为可以认定吕鸣宇与王春华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但对于吕鸣宇是否实际已向王春华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吕鸣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吕鸣宇于当天向刘凯玲转账50万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受王春华的指示而支付。且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该50万元系用于欣晶灵公司支付给巨鹏飞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对此，欣晶灵公司已于2017年4月9日以借款单位的身份向吕鸣宇出具《借条》确认了借款事实，吕鸣宇并未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吕鸣宇向刘凯玲转账50万元系为履行2017年4月9日《借条》中的出借义务，而非履行2017年3月20日《借条》中的出借义务。吕鸣宇称王春华曾偿还讼争借款利息，但对此王春华并不认可，而吕鸣宇亦缺乏证据证明王春华在向其转账时曾明确表示所转款项系偿还讼争借款，故对吕鸣宇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则吕鸣宇要求王春华还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吕鸣宇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吕鸣宇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1.(2020)闽0203民初14676号民事判决书；2.(2020)闽0203民初14676号案件中王春华提交的证据清单及部分证据材料；3.吕鸣宇部分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王春华欠吕鸣宇股权转让款，以及尚未归还本案借款50万元，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春华在2018年5月前所欠借款本息由其本人支付，2018年5月之后指示他人代其支付。王春华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另案股权转让案现在上诉阶段，且与本案无关，本案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吕鸣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春华向吕鸣宇借款50万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吕鸣宇向本院提出申请，明确其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王春华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自一审起诉之日2020年7月24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吕鸣宇与王春华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案涉借款50万元的借款人为王春华，理由如下：一、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王春华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人、借款期限、借期利息等内容，能够证明双方具有借款和出借的意思表示。二、款项已实际交付。2017年3月20日的《借条》中载明“王春华于2017年3月20日借到吕鸣宇现金伍拾万元整”，以及2017年3月20日当日的转账凭证显示吕鸣宇向刘凯玲转账50万元，吕鸣宇提交的证据已达到证明其向王春华出借款项50万元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而王春华未能举证证明自2017年3月20日出具《借条》后至欣晶灵公司于2017年4月9日出具《借条》期间，其曾向吕鸣宇主张过交付款项，足见王春华已收到案涉款项，否则有违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欣晶灵公司于2017年4月9日出具的《借条》确认了讼争款项用途为向巨鹏飞公司支付首付款，系对王春华作为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行为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现吕鸣宇仅向王春华主张归还借款50万元及相应利息，且王春华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陈述其未偿还过该50万，也未委托他人偿还该款项，故吕鸣宇请求王春华归还本金50万元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利息及计算方式，吕鸣宇与王春华在借条中已约定了借期利率为月利率2%，但并未约定还款日期及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吕鸣宇于2020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故其请求王春华支付自2020年7月24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另因借款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发生争议时财产保全申请费、保险费等费用的负担，且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并非为实现债权而必要支出的费用，吕鸣宇请求王春华向其支付财产保全费3342元、保险费13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鸣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4677号民事判决；二、王春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鸣宇偿还借款5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7月24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吕鸣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443元，由王春华负担9357元、吕鸣宇负担8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443元，由王春华负担9357元、吕鸣宇负担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欣欣）审 判 员 （胡林蓉）审 判 员 （许 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孔 晨）代书记员（ 洪德 君）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