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8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安佑康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水尾二区56栋101、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98330P。法定代表人：李秋芬，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林，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良强，男，196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晋武，广东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安佑康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佑康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良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5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佑康牧公司一审诉请:1、判决安佑康牧公司不支付万良强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97200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20517.83元、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6459.77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4963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298807.6元；2、诉讼费用由万良强承担。被上诉人万良强一审诉请：判令安佑康牧公司支付万良强：1、克扣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21942元；2、克扣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97200元；3、2012年1月至12月奖金工资18270元；4、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8470元；5、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8022.99元；6、安佑康牧公司按万良强的实际工资购买社会保险；7、律师代理费6000元；8、本案立案费、保全费等所有诉讼费由安佑康牧公司承担。以上各项共计329904.99元。一审判决：一、安佑康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良强以下款项：1、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7200元；2、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21575.05元；3、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8470元；4、未休年休假工资23361.5元；5、2012年1月至12月奖金差额18270元；6、律师代理费5000元。二、驳回安佑康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万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财产保全费2170元，均由安佑康牧公司负担。受理费安佑康牧公司、万良强各预交了5元，财产保全费万良强已预交。上诉人安佑康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安佑康牧公司不支付万良强以下款项：1.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7200元；2.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21575.05元；3.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8470元；4.未休年休假工资23361.5元；5.2012年1月至12月奖金差额23361.5元；6.律师代理费5000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万良强承担。被上诉人万良强答辩称：首先，关于万良强工资标准及安佑康牧公司克扣工资，万良强的工资有原审提交的安佑康牧公司予以确认的两份《员工薪资通知单》予以证明，该证据明确显示万良强的工资自2012年7月1日起调整为11510元/月，2015年6月起调整为12190元/月，其中5400元为现金发放，且两份《员工薪资通知单》均有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安佑康牧公司亦未否认，安佑康牧公司上诉状中所述调整降低工资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该主张也明显不符合正常逻辑，也有违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此，原审判决查明的关于工资标准和克扣工资的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其次，关于2012年1月至12月奖金工资是否足额发放，正如原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该问题的焦点在于2012年1月至12月奖金的发放情况，而非是否存在奖金工资，根据在案证据（安佑康牧公司亦认可确认的2012年管理人员奖金核算表）已能充分证明万良强在该年度的奖金安佑康牧公司仅仅支付了60%，剩余40%并未支付，且安佑康牧公司在原审时主张已发放剩余40%但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同时，根据《关于工资组成总额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的相关规定，万良强所诉求的奖金属于工资范畴，结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工资”并没有时效限制，因此，万良强2012年1月至12月奖金差额事实清楚，安佑康牧公司理应支付。第三、关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如上述，安佑康牧公司存在拖欠和克扣万良强工资的情形，万良强于2019年7月24日以安佑康牧公司存在克扣拖欠工资为由向安佑康牧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已实际送达安佑康牧公司，符合我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之规定，安佑康牧公司理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请依法驳回安佑康牧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安佑康牧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万良强：1.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7200元；2.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21575.05元；3.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8470元；4.未休年休假工资23361.5元；5.2012年1月至12月奖金差额23361.5元；6.律师代理费5000元。关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7200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21575.05元，涉及到万良强工资标准的认定。有安佑康牧公司内部审批《员工薪资通知单》可以证明自2012年7月1日起万良强的工资标准已经为每月11510元，高于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一审根据《员工薪资通知单》《工资汇总表》、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主张，综合分析认定，采信万良强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安佑康牧公司上诉主张万良强后因病被免去总经理助理职务，降为财务总监，劳动报酬也随之变少，但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一审根据认定的工资标准及举证规则计算应补工资差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8470元，安佑康牧公司未足额发放万良强工资，万良强以此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对万良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23361.5元，安佑康牧公司上诉主张其每年春节放假假期一般在20天，而按月全额发放工资，应当视为万良强已休年休假，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万良强对此不予确认，故本院对安佑康牧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3361.5元不予支持。关于2012年1月至12月奖金差额23361.5元，万良强已经举证证明安佑康牧公司同意发放该年度奖金以及核发的数额，安佑康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足额发放，故万良强再要求余下40%未发放的奖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安佑康牧公司上诉主张不予发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根据万良强的胜诉比例，按照《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安佑康牧公司支付万良强律师代理费5000元，本院予以维持。安佑康牧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支付律师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安佑康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安佑康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