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唯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唐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灿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华，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生林，男，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贻青，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杨美，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唯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美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生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6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唯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杨生林向唯美公司退还工程结算费用190787元（结算款860105.74元-已付款746000+40000+5000元-整改费用4280+4550+47140元-罚款19000元-保险费12901.59元-质量保证金43005.29元-处罚129015.86元）；3.杨生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时，涉案工程尚未办理结算，一审法院以“杨生林”表格中预算总款937683元扣减829970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唯美公司与杨生林签订的《2017年外墙涂料施工合同》第二条工程价款第3项工程款第（2)目结算款的约定，第三方验收通过，唯美公司同杨生林办理结算，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到总造价的95%，预留总造价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一年。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建设单位于2020年6月28日验收通过，唯美公司在编制竣工结算时，发现存在空调洞结构改变部分空调洞仅做了正面涂料，而过道前阳台现场并未施工等问题，故原合同工程量产值存在偏差，调整后合同总产值(即结算工程款）为860105.74元。二、因杨生林施工的工程质量未达标（根据合同第三条工程质量标准约定为：优良），且杨生林怠于整改，造成唯美公司聘请第三方进行整改而额外支出55918元及被建设单位罚款金额19000元应在结算时予以扣减。施工过程中，因杨生林进度缓慢、质量不达标，建设单位不断以工作联系单的形式要求唯美公司进行赶工及整改，屡因杨生林不服从安排而被建设单位处以罚款，根据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第8目之约定，在施工期间，杨生林应无条件的服从唯美公司的整改通知，按照整改要求内容进行整改，按时完成工程项目，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由杨生林承担。故唯美公司将在最终结算价款中，扣除因杨生林原因而导致的罚款金额，根据建设单位工作联系函确定需扣除金额为19000元(5000元+2000元+1000元+2000元+9000元）。与此同时，因杨生林施工进度缓慢及施工质量不达标，且不按唯美公司要求及时整改，唯美公司按排其他施工人员进行整改，根据合同约定，费用亦应当从杨生林工程款项中予以扣除。唯美公司实际支付给其他施工队的整改费用为55918元（4280元+4550元+23140元+24000元=55918元）。三、根据合同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包质量、包安全、包保险（按施工总造价的1.5%在结算时扣除)、包工期、包验收合格。”据此，杨生林的结算款应扣除保险费12901.59元（860105.74元×1.5%)。四、建设单位于2020年6月28日验收通过，故杨生林的结算款应扣除质量保证金43005.29元(860105.74元×5%)。五、根据合同第八条特别约定第（三）项第7目之约定，因杨生林施工工程质量不达标（根据合同第三条工程质量标准约定为：优良），唯美公司有权扣除杨生林最终结算总价款的15%（129015.86元＝860105.74元×15%)作为处罚金额。杨生林的施工质量严重不达标，且不及时按要求整改，已经造成唯美公司支出额外费用损失,且杨生林明知有些施工部位未做与初步工程量有重大误差（实际多算工程款937683-860105.74＝77577.26),2020年1月15日故意到劳动局等相关部门投诉要求唯美公司支付40000元，该款支付后基本涉案所有工程款已付完（实际工程款860105.74元，付完40000元后唯美公司累计已付856465.59元)。杨生林2020年6月3日再次在唯美公司滋事，胁迫公司再次支付5000元，对公司造成不良影响，严重影响唯美公司声誉。在未办理最终结算时，杨生林明知施工部位错算，施工费用存在重大误差的情况下，多次威胁唯美公司付款，存在欺诈骗取工程款嫌疑，唯美公司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根据结算价款总额860105.74元，扣除已实际支付工程价款及扣减费用计算，杨生林需退还唯美公司费用190787元（结算款860105.74元-已付款746000+40000+5000元-整改费用4280+4550+47140元-罚款19000元-保险费12901.59元-质量保证金43005.29元－处罚129015.86元）。杨生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唯美公司的上诉请求。杨生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唯美公司支付工程款10771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7713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确认杨生林在工程价款107713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唯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1日，杨生林（乙方）与唯美公司（甲方）签订《2017年外墙涂料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甲方承接的外墙涂装工程项目，具体施工工地及区域由甲方指定。2、工程地点：甲方指定的项目工程地点。3、工程承包范围：依进度及施工情况按甲方指定位置施工。即合同里不固定乙方施工区域，依乙方施工的进度、人数、配合、质量及甲方的需要，合理安排乙方的施工区域。4、工程内容：按甲方的要求施工。二、工程价款1、施工统一单价表……以上施工单价含施工管理人员和工人工资等；包质量、包安全、包保险（按施工总造价的1.5%在结算中扣除）、包工期、包验收合格、包成品保护材料、包卸货、包工地内材料转运、包施工场地的清理。2、合同总价：结算时以实际工程量乘以单价计算。3、工程款：（1）进度款每月25日乙方申报进度款，甲方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的70%，在次15-20日前支付。基本完工后甲方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的85%支付。（2）结算款第三方验收通过，甲方同乙方办理结算，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到总造价的95%，预留总造价的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期满后，甲方在扣除实际维保款后将剩余保修金免息返还给乙方。注：结算时如要一次性结清则按97%，保修由甲方承担。五、验收2、竣工验收：（3）全部完工：以第三方验收合格、通过交验为标准。六、工程保修2、各施工班组必须服从公司安排，接到维修或修改通知后24小时内安排所需人力到位，如果各班组推托并没有按时安排人力到位，公司将另作人力安排，所需的人工费用在该班组的维修保证金中扣除。2020年1月16日，唯美公司工作人员戴某华与杨生林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保证书》，上载：“本公司唯美公司承诺于2020年1月17日前支付杨生林40000元用于春节前支付其班组工人工资，杨生林收到该款项后需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不得用作他用。另由于工程尚未验收完毕，本公司承诺于2020年5月31日前验收完毕并与杨生林结算，结算后，杨生林班组工人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唯美公司追讨工资，若再有杨生林班组工人追讨工资，由杨生林自行解决。”庭审中，唯美公司确认上述《保证书》的内容，并已实际向杨生林支付40000元，杨生林亦予以确认。2020年6月3日，唯美公司向杨生林出具《施工队进度款申请明细表》，列明了杨生林完成的施工栋号、施工部位、完成效果、工作量、单价、金额等。诉讼中，杨生林确认对该表中的工程量、单价均无异议。后，唯美公司向杨生林出具“杨生林”表格，唯美公司统计向杨生林付款、扣款的情况，具体如下：序号日期金额说明12017.9.233900022017.10.16400唐展付下货费32017.10.2710000公司预付10月42017.11.620000公司预付10月52017.11.1420000公司10月62017.11.2940000公司11月72017.12.121000公司11月82017.11.8400唐展报下货费92018.1.1150000公司付102017.11.7350下材料112018.1.9600三次下材料122018.1.20100000公司付132018.2.3150唐展下货费142018.2春节总付7200070%总款534661152018.3.2620000162018.4.10200唐展报下材料172018.4.10400唐展报下材料182018.4.2540000公司付192018.5.10600下腻子202018.5.3020000212018.6.9150唐报下材料费222018.6.93350垃圾清理费232018.6.980下材料242018.6.257000补足5月应付款252018.7.550000262018.7.1066000272018.7.10400唐展代付下材料费用282018.8.2123140在付新林102670中生林付点工292018.8.2120000302018.8.10300唐展代付下材料费用312018.8.2830000322018.9.2115000332018.9.10100唐展报下腻子费342018.10.10150唐展报下腻子费352018.11.264000010月进度款362018.12.3600垃圾清理费372018.12.4600二期地下室垃圾清理费382019.1.2426000公司付10月进度款392019.4.1824000公司付给戴某华代杨生林维修402019.6.41700080%412019.7.2410000公司付422019.8.1613000432019.4.18-12000公司付给戴某华代杨生林维修442020.1.1740000总款937683合计829970双方均确认上述表格中，材料费、下货费、下腻子费、垃圾清理费系属于扣款，杨生林对其中的垃圾清理费扣款有异议，认为其有自行清理，不应当扣除；上述表格中第28、39项也属于扣款，杨生林提出异议，不同意扣除。2020年6月3日，唯美公司向杨生林支付5000元，杨生林确认收到该款项。据唯美公司提交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投保人为唯美公司，被保险工程名称为龙XX府项目室内外涂料工程，保险项目包括意外死亡赔偿、意外伤残赔偿、意外医疗赔偿、住院津贴等；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19日零时起至2021年12月30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费为3500元。诉讼中，杨生林陈述：杨生林诉请主张的工程款系根据唯美公司提供的“杨生林”表格的统计计得，即107713元=937683元-829970元。杨生林于2018年9月退场，距今一年多，唯美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杨生林同意唯美公司扣减已支付的5000元，但不同意扣除保险费。唯美公司陈述：唯美公司确认尚欠的工程款金额系107713元，但应扣减5%的质保金、总价款1.5%的保险费、已支付的5000元，即尚欠杨生林3276.18元未支付。涉案工程于2020年5月12日竣工验收，于2019年12月12日交给业主收楼，二期地下室没有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因杨生林系无相关施工资质的个人，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杨生林与唯美公司签订的《2017年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关于杨生林主张唯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杨生林与唯美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虽属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杨生林有权向唯美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根据唯美公司提供的《施工队进度款申请明细表》、“杨生林”表格，杨生林对唯美公司统计的工程量、计算单价不持异议，并以此主张唯美公司尚拖欠的工程款107713元。唯美公司对杨生林主张的该项工程款予以确认，但提出应再扣减质保金、保险费、已支付款项。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第一，关于质保金。涉案合同约定：“第三方验收通过，甲方同乙方办理结算，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到总造价的95%，预留总造价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期满后，甲方在扣除实际维保款后将剩余保修金免息返还给乙方。”杨生林自述其已于2018年9月退场，距今已有一年多，已过保修期，唯美公司应当支付上述质保金给杨生林。但，杨生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竣工日期，也未能证明双方于实际退场时进行验收以及其所作工程是否已完成。故，一审法院对杨生林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唯美公司则认为涉案工程于2020年5月12日进行验收，距今未满一年，尚未超过保修期，暂不支付质保金给杨生林。据查明，唯美公司自述涉案工程于2019年12月12日交予业主收楼，早于验收之日前进行使用，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应以转移占用该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保修期应计至2020年12月11日止，距今未满一年，唯美公司有权暂不向杨生林支付该笔质保金46884.15元（937683元×5%）。第二，关于保险费。涉案合同约定：“包质量、包安全、包保险（按施工总造价的1.5%在结算时扣除）、包工期、包验收合格……。”据此，唯美公司提出在杨生林主张的欠付工程款中扣除保险费14065.25元（937683元×1.5%），并提交相应的保险单，虽杨生林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唯美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第三，关于已支付款项。唯美公司于2020年6月3日向杨生林支付5000元，未计入“杨生林”表格中，杨生林确认收到该款项并同意在诉请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经计算，唯美公司应向杨生林支付尚欠工程款41763.6元（107713元-46884.15元-14065.25元-5000元），对杨生林诉请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生林主张唯美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因唯美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行为确给杨生林造成利息损失，杨生林有权向唯美公司主张计收利息。杨生林主张从起诉之日起算利息，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杨生林主张的日期有误，一审法院调整为从2020年6月9日起以欠付工程款41763.6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利息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据查明，唯美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杨生林施工，未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杨生林有权主张就上述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唯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生林支付工程款41763.6元及利息（以41763.6元为本金，自2020年6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唯美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确认杨生林在唯美公司欠付的工程款41763.6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杨生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唯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227元，由杨生林负担736元，唯美公司负担491元。二审期间，唯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佛山市龙光骏景房地产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单》（7份）及《工作联系单》（1份），拟证明因杨生林的原因，唯美公司被建设单位处予罚款；2.《龙光地产集团内验表》，拟证明涉案工程施工不达标，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杨生林拒绝整改；4.《专项内部验收》《工程结算汇总表》，拟证明涉案工程款结算价并非为937683元。杨生林对唯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认为，唯美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与本案实体处理不具有直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的认定问题；二、关于唯美公司主张应扣减整改费用55918元及相应罚款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的认定问题一审庭审时，唯美公司明确其提供的《施工队进度款申请明细表》就是结算表，“杨生林”表格是唯美公司统计的付款、扣款情况，杨生林对唯美公司统计的工程量、计算单价无异议，并以此为基础统计得出唯美公司欠付工程款107713元=937683元-829970元，唯美公司对杨生林主张的该项工程款107713元予以确认，只是提出应再扣减质保金、保险费、已支付款项，一审判决亦采纳唯美公司的抗辩意见，在杨生林主张的欠付工程款107713元中核减了保险费14065.25元、质保金46884.15元、已支付款项5000元。另唯美公司一审庭审时述称2020年5月12日与第三方公司进行验收等同于与杨生林进行验收，涉案工程于2019年12月12日交予业主收楼。故涉案工程已组织验收并交付使用，唯美公司、杨生林在一审诉讼中对《施工队进度款申请明细表》载明的工程量均予以确认，现唯美公司二审期间主张涉案原合同工程量产值存在偏差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令唯美公司向杨生林支付工程款41763.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唯美公司主张应扣减整改费用55918元及相应罚款的认定问题唯美公司仅上诉主张扣减整改费用，但未能举证说明该费用系因杨生林怠于或拒绝整改而产生的实际费用，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唯美公司一审庭审时自述其于2020年5月12日验收了涉案工程，并于2019年12月12日将涉案工程交付业主，故唯美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不合格，有权扣除杨生林总施工价款的15%作为处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罚款19000元。唯美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无法证明因杨生林施工进度、施工质量等的原因而被处罚19000元，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唯美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6元，由上诉人广东唯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翔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闫 洁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