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4732号原告：北京蓝色韬略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苑南大街甲560号B区106-A21。法定代表人：程祖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双，女，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被告：深圳市洲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桥头社区永福路112号A栋。法定代表人：林洺锋，董事长。被告：林洺锋，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深圳市洲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帆，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北京市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蓝色韬略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色韬略公司）与被告深圳市洲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明科技公司，一并提起时称二被告）、被告林洺锋（以下称姓名，一并提起时称二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色韬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双，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帆、刘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色韬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向我公司支付服务费777.708万元；2.二被告共同向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77.70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服务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林洺锋为洲明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及第一大股东。2014年年末，林洺锋认为洲明科技公司的股票价格无法反应其真正价值，在联系XX投资徐X无果后主动联系我公司团队，希望通过我公司为洲明科技公司提供市值管理使其个人财富获取大幅度增长。经双方多次沟通，于2015年1月9日签署了《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及《个人财富管理服务协议》。两份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服务内容、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关系等条款都是一致的，服务的目标均为实现林洺锋所持洲明科技公司股票市值财富的大幅度增长，服务的主体均为我公司，只是付款主体分别为二被告。上述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二被告在支付完合同中约定的固定费用后，见年终绩效浮动费用700多万元金额较大，故一直迟迟不予履约。二被告变相占用我公司资金，给我公司造成了相应损失，应当按照利息标准支付违约金。故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二被告共同辩称：就合同关系来说，本案存在两份合同，一份是蓝色韬略公司与洲明科技公司签署的合同，另一份是蓝色韬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程X与林洺锋签订的合同，这两份合同的内容并不相同，包括收费及服务范围的约定，所以这两份合同是独立存在的。蓝色韬略公司称林洺锋仅是付款主体，这不符合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蓝色韬略公司与林洺锋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林洺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洲明科技公司不认可蓝色韬略公司所主张提供服务的内容。《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第二条，明确了服务内容为第1-6项，第7-11项为专项服务项目，收费标准双方另行约定，但双方并未就此另行签订协议。《管理咨询服务协议》仅约定了固定服务费用，不包含浮动服务费用，洲明科技公司已经按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向蓝色韬略公司支付了60万元的服务费，所以洲明科技公司没有义务再向蓝色韬略公司付费。蓝色韬略公司与洲明科技公司、程X与林洺锋在2015年6月9日分别签署了终止协议，终止了公司间及个人间签署的协议，并且约定双方互不追究责任主张权利，蓝色韬略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蓝色韬略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从签署终止协议之日至蓝色韬略公司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不认可蓝色韬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蓝色韬略公司原名称为北京XXX有限公司。2019年2月25日，蓝色韬略公司原法人程X变更为现法人程祖保。林洺锋为洲明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9日，洲明科技公司（甲方）与蓝色韬略公司（乙方）签订《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甲方提供年度管理咨询服务，服务内容如下：Ⅰ战略咨询服务Ⅱ价值管理诊断服务Ⅲ价值管理培训服务Ⅳ“pest&波特五力”情报服务Ⅴ资本市场研究咨询Ⅵ投资者关系管理服务Ⅶ财务顾问服务（含并购基金设立）Ⅷ投融资服务Ⅸ股权激励方案（含员工持股计划）Ⅹ媒体关系管理Ⅺ品牌管理（公司及董事长）其中Ⅶ、Ⅷ、Ⅸ、Ⅹ、Ⅺ为专项服务项目，付费方式为项目制收费，具体收费标准根据市场行情和双方友好协商确认。服务费用共计60万元，本期服务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同日，林洺锋（甲方）与程X（乙方）签订《个人财富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甲方提供年度个人财富管理咨询服务。服务内容同上一份合同所述。服务费用分两部分，一部分为固定费用55万元，服务内容涵盖Ⅲ价值管理培训服务Ⅳ“pest&波特五力”情报服务Ⅴ资本市场研究咨询Ⅵ投资者关系管理服务四部分。一部分费用为浮动考核部分，具体考核标准如下见附录（一）。为双方就费用的支付日期与方式达成如下协议：本协议签订后，在甲方个人财富增值的情况，收到乙方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关阶段服务费用。本期服务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2月至12月期间，洲明科技公司向蓝色韬略公司支付服务费60万元。2015年1月至12月期间，林洺锋向程X支付服务费55万元。审理中，蓝色韬略公司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服务费系《个人财富管理服务协议》中的浮动考核服务费，因该服务费要以洲明科技公司的市值为考核标准，为避免拉低洲明科技公司当年的营业收入和净利润，故以林洺锋和程X为主体签订了《个人财富管理服务协议》，让林洺锋作为付款的主体，让程X作为代蓝色韬略公司收款的主体，实际提供服务的是蓝色韬略公司，接受服务的是洲明科技公司。又因林洺锋是洲明科技公司的大股东，洲明科技公司市值增长，林洺锋是最大的获益者，也相当于为林洺锋提供了服务，故在本案中，蓝色韬略公司主张二被告共同承担支付服务费的义务。就此，蓝色韬略公司提交了其与程X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约定书》，主要内容为蓝色韬略公司为洲明科技公司提供管理咨询服务，蓝色韬略公司与洲明科技公司的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分别签署对公版和对私版，蓝色韬略公司授权程X代其签署其与林洺锋的个人财富管理服务协议，该协议所提供的管理咨询服务与公司间管理咨询服务为同一服务、由蓝色韬略公司统一提供。程X承诺其代蓝色韬略公司签署与林洺锋之间的个人财富管理服务协议中所有权利归蓝色韬略公司所有，其不得利用其特殊身份侵害蓝色韬略公司就该协议所享有的权利，未经蓝色韬略公司同意，不得随意处分权利，不得利用其特殊身份侵吞、侵占或其他方式侵害蓝色韬略公司就该协议所享有收益的全部或部分。二被告对于蓝色韬略公司的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涉及的系两份合同，蓝色韬略公司无权依据《个人财富管理服务协议》向二被告主张服务费；其次，签署协议之前其并不知道有约定书的存在，此前蓝色韬略公司与程X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二被告时，在该案庭审中蓝色韬略公司并未提交这份约定书，其有理由相信，该份约定书系蓝色韬略公司与程X后补的。关于浮动考核部分相关费用的计算，蓝色韬略公司表示在《个人财富管理服务协议》后附有附录一，该附录中所记载的就是计算方式。二被告称该附录一上没有二被告的签字或盖章不予认可，并称附录一及计算明细仅是蓝色韬略公司自己做的计算表格及说明，其中字母所代表的含义以及所谓的竞争对手名称均未经双方明确，其所计算的数据也没有客观证据佐证真实性。诉讼中，二被告亦提交了《个人财富管理服务协议》，其中后附的附录一与蓝色韬略公司所提交的完全一致。另，二被告表示根据《个人财富管理服务协议》中的约定，程X主张浮动部分的报酬应向林洺锋发出通知，并根据林洺锋个人财富增值的情况支付费用，但其从未收到过程X的通知。蓝色韬略公司表示程X曾口头向林洺锋发出过支付浮动部分费用的通知，林洺锋当时承诺会付款，但并没有支付，2018年5月18日程X委托律师向林洺锋发送了律师函，向其索要浮动考核服务费及违约金，林洺锋随后亦委托律师进行了回函，称程X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公司战略规划报告咨询项目，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终止原合同，双方的不存在任何争议。关于提供服务的情况，蓝色韬略公司表示其为洲明科技公司提供的服务从商品市场到资本市场均有涉及。其主要是在提高股票市值这一块为洲明科技公司提供服务，尤其是在二级市场价值的传播方面做的比较多，跟XX公司、X1公司以及一些买方机构进行对接交流、路演，推荐洲明科技公司。就此，蓝色韬略公司提交了2015年2月至11月期间程X与林洺锋之间往来的邮件，双方都是就提供服务的事项进行的接洽。二被告表示从邮件可以看出蓝色韬略公司发送的信息中有大量的上市公司公开年报，没有有效的服务内容，不能体现蓝色韬略公司完成了上述服务，且提交了相应的服务成果。且因为程X在签署终止协议之前并没有提供有效服务，所以在签署终止协议之后依然向林洺锋提供了一些服务、提供了一些信息，其想表明其仍能提供一些服务。程X向林洺锋继续提供信息的行为，与二被告在终止协议之后继续付款的性质是一样的，都是一种结算。再者，二被告称蓝色韬略公司（乙方）与洲明科技之间（甲方）以及程X（乙方）与林洺锋（甲方）之间已于2015年6月9日在中国深圳市分别签署了终止协议。就此，二被告提交了该两份终止协议，该两份协议甲方签名处均系林洺锋签名，手写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乙方签名处均系程X签名，没有手写的落款时间。且在协议正文的每一页均有程X的签名。两份终止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均为由于乙方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公司战略规划报告咨询项目，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对原合同予以终止，即无论原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所述条件是否实现，原合同及原补充协议均不再生效，并不再按照原合同及原补充协议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且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本协议经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公章后成立，合同签署当日即生效。蓝色韬略公司对于该两份终止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程X在2015年6月8日从深圳出境前往XX，并于同年6月13日在深圳入境，程X根本不可能在6月9日签署该两份协议；其次，在2015年6月9日之后，其仍在为二被告正常提供服务，二被告亦支付了部分款项；再者，两份终止协议的重点内容是完全一致的，可以佐证二被告完全知晓程X与蓝色韬略公司之间的约定，也完全理解两份管理服务协议为同一管理服务关系，却分开付款的事实。同时，蓝色韬略公司表示该两份终止协议中明确规定了要同时加盖公司公章后成立，故该两份协议并未成立生效。诉讼中，二被告申请对两份终止协议中所有程X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根据二被告的申请依法委托经摇号随机确定的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盛唐鉴定所）进行鉴定。盛唐鉴定所于2020年2月25日出具京盛唐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份终止协议上共计八处“程X”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程X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洲明科技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26400元。另查，2018年7月，蓝色韬略公司与程X作为共同原告就本案两份服务协议将二被告起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支付服务费798万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后于2019年6月撤诉。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蓝色韬略公司与洲明科技公司签订的《管理咨询服务协议》以及程X与林洺锋签订的《个人财富管理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完全、适当履行各自义务。现蓝色韬略公司主张其已按照约定履行完两份协议的内容，要求二被告支付相应服务费及违约金。首先，关于主体问题。《个人财富管理服务协议》的签订主体分别为程X与林洺锋，根据蓝色韬略公司提交的其与程X的约定书可知，程X系代蓝色韬略公司签署《个人财富管理服务协议》，结合程X原系蓝色韬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关系，本院对于该约定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蓝色韬略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主体适格。《个人财富管理服务协议》的甲方系林洺锋，其中亦明确约定服务内容系为林洺锋提供个人财富管理咨询服务，林洺锋应为该份协议的相对方，而蓝色韬略公司与洲明科技公司签订的《管理咨询服务协议》中的服务费已支付完毕。现蓝色韬略公司依据《个人财富管理服务协议》主张洲明科技公司承担支付服务费及违约金的合同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是否应当支付服务费、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二被告提交了蓝色韬略公司（乙方）与洲明科技之间（甲方）以及程X（乙方）与林洺锋（甲方）之间签署的终止协议。蓝色韬略公司虽然不认可签署过该两份终止协议，但根据鉴定结论可知，两份终止协议上程X的签名均为其本人所签，程X虽提出怀疑是他人伪造、变造了这两份终止协议，但蓝色韬略公司未就此举证，故本院难以采信。关于该两份协议签署的时间，虽然两份终止协议上注明系于2015年6月9日在中国深圳订立，但在蓝色韬略公司未能就终止协议本身确有伪造、变造进行举证的情况下，本院难以仅就协议签署时间来否认该两份终止协议的效力。故根据两份终止协议中原合同及原补充协议均不再生效，并不再按照原合同及原补充协议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且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的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已于协议签订之时终止，蓝色韬略公司主张林洺锋支付浮动服务费及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蓝色韬略控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152元，由原告北京蓝色韬略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鉴定费26400元，由原告北京蓝色韬略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被告深圳市洲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潇审 判 员  吴 娜审 判 员  黄雪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倪世欣书 记 员  张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