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集诚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第2层204-206、20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89H。法定代表人：邝某某，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男，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哲，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陶瓷工业城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63。法定代表人：何新明，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昕，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集诚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诚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鹏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集诚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鹏公司向集诚益公司支付居间报酬14816742.92元（居间报酬暂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请求东鹏公司自2017年4月份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照其与恒大集团及其下属企业实际发生交易金额的6%连续向集诚益公司计付居间报酬），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816742.92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向集诚益公司计付利息；2.案件诉讼费由东鹏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集诚益公司明确其诉请中，“恒大集团及其下属企业”具体指广州恒大材料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恒大公司”)及深圳恒大材料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恒大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6日，集诚益公司作为居间人（乙方）、东鹏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签订《居间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在广州恒大公司项目进行市场推广提供居间服务；甲方对乙方所居间客户广州恒大公司提供保护，除乙方外不得再授权其他任何个人或企业从（事）居间服务，亦不可在未获乙方认可时自行与广州恒大公司进行洽谈，甚至谈判、签约；居间报酬定为：按照甲方与广州恒大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启动起，由甲方每月提供一份与广州恒大公司办理好确认的当月对账金额，甲、乙双方确认当月对账金额后由（乙方）大客户中心核算专员按金额6%给予计算居间报酬的金额，在广州恒大公司确认付款及对账凭证且手续齐全后，两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50%的报酬，剩下的50%则在甲方收到商业承兑汇票的次月以现金形式给予办理返还（备注：乙方可以凭发票抵扣相应税款，否则扣税）；无论是否居间成功（即无论是否完成本合同所包含的委托事项，促成购销合同成立），居间费用（即乙方为完成委托事项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还约定“居间成功”是指完成本合同所列全部委托事项，包括：1.开单：甲方票据中心按项目中标价依据项目方的需求计划统一对该项目进行开单，甲方大客户中心物流员第一时间把开单信息反馈给乙方相关对接人员；2.样板：项目前期和运作过程中所需要的样板，由甲方无条件提供给项目方；涉及样板订制的，由甲方大客户中心负责下单、制作，甲方负责样板运输；3.运输：甲方提供开单信息资料，乙方收到确认后，配合甲方寻找合适的物流公司把货物运到项目方指定的地点，运输及装卸费用由甲方承担；4.送货：乙方主导物流公司按项目方指定地点送货，货到后由项目方相关人员验收，在运输凭证上签收，注明实收数量。如有其他后期收款所需凭证的，一并办理；5.破损：甲、乙双方明确，投标价格里已经考虑到了因破损造成的费用，所以在项目服务过程中的运输、搬运、加工过程中产生的破损，由甲方全额承担；6.凭证：乙方负责把与项目方签收的运输凭证复印留存后，把原始凭证用特快专递寄回甲方大客户中心恒大项目专员以做收款凭证；7.加工：涉及到产品加工的，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8.集诚益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时，不得进行任何可能使甲方公司形象受损的行为。此外，双方约定乙方有如实报告的义务，如果乙方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包括但不限于广州恒大公司的资信状况，履约能力等）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东鹏公司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居间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居间期限从2014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如果居间成功，本合同完全履行完毕后终止”，或“双方协议解除合同或有其他法定事项时，本合同终止。”2017年4月18日，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签订了《2017年度仿古砖购销合同》，约定由东鹏公司向广州恒大公司提供“东鹏”牌仿古砖及相关产品，购销合同总金额5亿元，先支付1亿元作为预付款，广州恒大公司每月支付结算货款时全额冲抵预付款，直至预付款冲抵完毕；合同有效限期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购销合同并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上述仿古砖购销合同签订后，广州恒大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向东鹏公司转账支付了预付款1亿元，并于2017年7月5日开始履行该份合同，由广州恒大公司下订单具体采购东鹏公司的产品。2018年11月16日，广州恒大公司（甲方）与东鹏公司（乙方）签订《2017年度仿古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VII》（恒材购合字18[0.2]17.404-VII），约定：“据甲乙双方2019年合作规模的年度测算数据显示，甲方需求量降低，故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乙方于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返还甲方预付款72624000元。”当日，东鹏公司以转账方式将72624000元返还给广州恒大公司。2017年5月4日，集诚益公司（乙方）与东鹏公司（甲方）签订《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双方就集诚益公司为东鹏公司在与“恒大集团及广州恒大公司（以下简称该公司）”关于陶瓷砖集团战略采购项目，提供战略运营服务事项，经协商一致同意，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乙方的责任1.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与该公司进行运营服务。1.2乙方愿意为甲方提供运营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完成本合同所列全部委托事项，促成甲方与该公司签约、协助甲方供货服务、督促应收账款按时回款，并协助做好售后服务，建立良好品牌口碑等。……1.4乙方承诺：在合作期限内不得向该公司推荐任何与东鹏竞争产品或品牌，一经发现，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第二条甲方的义务……2.2为乙方提供所需的销售及技术支持，包括但不限于产品介绍、提供参观、标书制作、样板试制、技术答疑、签订合同。……2.4如果乙方运营成功，则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关报酬。第三条合作条款3.1合作期限：本协议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止，完成本合同任务后，在恒大对外战略合作不变的模式下，享有优先续约的权利。3.2运营服务费的计算方式：按照项目中标文件启动供货起，由乙方配合按照中标文件的要求下单、发货、对账、结算，由甲方核算专员按每月与工程方确认对账的总金额3%计算运营服务费。……3.3运营服务费的支付时间和方式：为支持和促进乙方的居间服务工作，甲方给予支持按如下方式支付运营服务费：按甲方收到工程方每批（次）对账回款后，一个月内现金或转账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涉及上述运营服务费支付的各项手续费用和税费由甲方承担。除运营服务费外，甲方不再支付其它任何费用。3.4运营费用的承担运营费用是指乙方为完成协议约定事项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乙方同意无论是否运营成功（即无论是否完成本协议所包含的约定事项）均自行承担协议内全部运营费用。……第五条违约责任5.1乙方有如实报告的义务，如果乙方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包括但不限于该公司的资信状况、履约能力等）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甲方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服务费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六条合同的终止6.1如果运营成功，本合同完全履行完毕后终止。……”2017年6月27日，集诚益公司向东鹏公司提交《关于恒大运营服务费用返点预付的申请》，提出“为了加速销售转化的进度和执行下一步的规划，我们（集诚益公司）迫切需要得到公司（东鹏公司）进一步的支持，因为恒大战略项目已经坚持了三年，而且近期投入的费用非常大，作为运营方我们感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目前恒大预付货款合共壹亿元已履约执行到账，因此特向公司申请150万元运营费用返点预付，以便于我们更好的向恒大各级人员进一步公关加强到位。……”2017年7月12日，集诚益公司再次提交《关于恒大运营服务费用的申请》，提出“目前恒大预付货款共壹亿元已履约执行到账，根据目前的工作进展和恒大集采项目的营运和公关资金需求，特向公司（东鹏公司）申请预提150万元费用支持，或以邝某某个人名义向公司免息借款150万元现金作为项目推动费用。上述款项请直接转入邝某某个人账户，为恒大项目拓展专款专用。”2017年8月19日，东鹏公司（甲方）与集诚益公司（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就恒大运营相关问题接受乙方咨询服务”，至甲方完成2018年3月31日恒大战略合同为止。同时双方约定，在签订合同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90万元作为预付款，乙方同意在双方签署合同后即开始启动项目，并承诺在6个月内向甲方提供该笔预付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6%）；服务期限内，若甲方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终止）合同，已支付给乙方的咨询费不予退还，未交足的应予补足，若乙方单方解除合同，已收取的咨询费退还甲方。2017年9月22日，东鹏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以“服务费”名义向集诚益公司支付了90万元。2018年1月12日，东鹏公司（乙方）与深圳恒大公司（甲方）签订编号：恒材购合字18-SZ[0.2]042《2018-2019年度综合砖购销合同》，约定由东鹏公司向深圳恒大公司提供“东鹏”牌综合砖，实际需要的货物品种、规格、数量由甲方按单个工程项目分批提供订货清单，甲方通过电子商务平台采购系统提交订货清单，乙方须承认该订货清单的有效性并按订货清单按时供货；合同有效限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8年2月28日，东鹏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集诚益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函》，称：由于集诚益公司恒大团队在2017年运营过程中，恒大业务实际业绩与目标任务相差巨大，远未达到公司考核指标，经过公司评估最终决定，对恒大业务运营一事进行重新调整。并请集诚益公司恒大运营团队与东鹏恒大小组做好相关交接工作。具体工作事项：1.关于业务开展时间界定：集诚益公司恒大业务开展时间截止至2018年2月28日，3月1日起恒大所有业务（含广州恒大公司/旅游集团/健康集团/地方公司采购项目/恒腾业务等所有相关业务）的开展工作将交由东鹏战略工程事业部恒大小组全面接管，并从新组织开展工作。请集诚益公司恒大运营团队与东鹏恒大小组做好相关交接工作。2.业绩界定和服务费结算：截止2018年2月28日所接到恒大集采和地方采购的订单均计入集诚益公司业绩，因此部分已供货未回款的项目，集诚益公司务必做好追款协助工作，确保项目款项顺利收回，并协助东鹏相关部门做好项目单据整理工作，安排专人与东鹏恒大小组做好对账和交接工作，以便服务费的结算办理。2018年6月6日，集诚益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就东鹏公司的上述函件作出回复，称：1.《居间合同》约定集诚益公司受东鹏公司委托，为东鹏公司在中国恒大集团旗下广州恒大公司及深圳恒大公司全国项目进行市场推广提供居间服务，这是一个全新的项目，双方并没有对目标任务或考核指标作出明确的约定。东鹏公司现以集诚益公司未达到目标任务为由单方停止集诚益公司在项目中的工作没有依据。2.东鹏公司《工作联系函》要求集诚益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起将恒大项目所有相关工作交由东鹏公司接管违反了合同的相关约定，集诚益公司不能接受。双方《居间合同》及《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仍在有效的合作期限内，现集诚益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集诚益公司有能力及信心，也愿意继续按照约定完成相关后续运营服务工作。请东鹏公司依约配合集诚益公司继续开展相关运营服务工作，否则由此导致的损失及相关后果由东鹏公司负责。2018年3月27日，东鹏公司（乙方）与深圳恒大公司（甲方）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就乙方作为战略合作供应商，供应“综合砖类”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相关内容及条款如下：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承诺在2018-2020年期间向乙方采购总额不少于16亿元。二、乙方保证购销合同中的价格为甲方同行业内最低价，提供低价依据，并承诺3年内价格稳中有降。……三、乙方有权根据企业自身及合作情况，提前6个月向甲方提出解除本协议。四、本协议双方战略合作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双方采购合同终止时，则本协议自采购合同终止之日起一并终止。2018年6月14日，集诚益公司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请求：1.判令东鹏公司支付居间报酬3000万元及利息；2.判令东鹏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300万元及利息；3.判令双方2017年5月4日签订的《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继续履行。2018年12月10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4民初1361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签订《2017年度仿古砖购销合同》系由集诚益公司促成；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2018-2019年度综合砖购销合同》应当认定系由集诚益公司促成；双方均确认《居间合同》的性质就是居间合同，目的就是为了通过集诚益公司的居间服务，使东鹏公司与目标公司（广州恒大公司）订立商业合同；《2017年度仿古砖购销合同》属于一份框架合同，其具体履行情况除依据该合同本身约定之外，还需要依据每批次具体的订货清单予以确定；《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是一个与《居间合同》有一定关联，但独立于《居间合同》的一份新合同，其目的应当是双方为保障仿古砖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将双方在《居间合同》中集诚益公司作为履行辅助人的工作另行单独约定，并单独计付报酬的服务合同；《咨询服务合同》是东鹏公司针对集诚益公司提出的预付款申请，为规避原《居间合同》《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中支付条件的约定而采取的一种变通行为，不能作为解决双方之间纠纷的合同依据；《战略工程项目运营服务合同》系服务合同，东鹏公司作为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故《战略工程项目运营服务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集诚益公司代理第三方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进行商业活动的情况不属于约定的应由集诚益公司承担的如实报告“重要事实”义务的范畴，因此集诚益公司未披露上述情况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就仿古砖购销合同已经履行的金额为27376000元。因集诚益公司主张的居间报酬及服务费均基于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之间的交易，因此对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之间的交易及集诚益公司是否能因此而获得利益不作审理。判决：一、东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居间报酬653937.94元给集诚益公司；二、东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服务费272580.56元给集诚益公司，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短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14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三、驳回集诚益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集诚益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6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终207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集诚益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深圳恒大公司参与了合同的履行或广州恒大公司已将合同的权利义务整体转移给深圳恒大公司；集诚益公司在起诉状明确主张按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签订的《2017年度仿古砖购销合同》项下合同标的的5亿元计算居间报酬3000万元和已履行部分3%的服务费300万元，故深圳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基于其另行签订的购销合同所发生的交易额不在案件审查范围之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后，东鹏公司提供广州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对账单，显示实付金额（含税）合计1045496.39元。集诚益公司确认该对账单的真实性，认为与其提交的对应月份对账单完全一致，东鹏公司应提交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份对账单以及深圳恒大公司2018年2月至2019年12月份的对账单。诉讼中，集诚益公司申请向广州恒大公司、深圳恒大公司调取：1.深圳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从2018年2月份至今的月份对账单；2.深圳恒大公司给东鹏公司的采购订单从2018年2月份至今；3.深圳恒大公司给东鹏公司的送货通知单从2018年2月份至今；4.深圳恒大公司开具给东鹏公司商业承兑汇票的数量及总金额从2018年2月份至今；5.广州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从2017年4月份至今的月份对账单；6.广州恒大公司给东鹏公司的采购订单从2017年4月份至今；7.广州恒大公司给东鹏公司的送货通知单从2017年4月份至今；8.广州恒大公司开具给东鹏公司商业承兑汇票的数量及总金额从2017年4月份至今。上述资料拟证明：深圳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从2018年2月份至今的实际交易金额；广州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从2017年4月份至今的实际交易金额。此外，集诚益公司申请向广州恒大公司、深圳恒大公司调取：1.深圳恒大公司的办公地址、办公电话、使用的电子商务平台；2.广州恒大公司的办公地址、办公电话、使用的电子商务平台；3.深圳恒大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公司领导层名单；4.广州恒大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公司领导层名单；5.深圳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业务往来的联系人名单；6.广州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业务往来的联系人名单。上述资料拟证明：广州恒大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实质上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深圳恒大公司承接广州恒大公司的原采购业务等。另查明，广州恒大公司于2007年4月30日成立，住所广州市海珠区×××××××××××××商铺，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深圳恒大材料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鑫，监事郑成山。深圳恒大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成立，经营场所深圳市南山区××××××××××××××××××××××，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深圳恒大材料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鑫，监事郑成山。一审法院认为：东鹏公司虽对案涉《居间合同》的合同性质提出异议，但生效判决已对合同性质作详细分析及认定，东鹏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并实际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责任，故《居间合同》属居间合同性质，案件系居间合同纠纷。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集诚益公司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之间的交易是否属集诚益公司居间成果，集诚益公司能否主张居间报酬。对此，法院作如下分析：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东鹏公司认为集诚益公司已就同一争议提起（2018）粤0604民初13612号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经审查，集诚益公司在（2018）粤0604民初13612号案中要求东鹏公司支付居间报酬，生效判决查明及确定了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之间至2018年11月16日止的交易数额，并以此为基础判令东鹏公司向集诚益公司支付居间报酬等费用，但因集诚益公司基于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之间交易主张报酬，故对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之间的交易及集诚益公司能否因此获得利益不作审理。本案中，集诚益公司明确要求按照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深圳恒大公司的交易金额计付居间报酬，其中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的交易时间从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31日。因此，集诚益公司关于按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自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6日交易金额计付居间报酬的请求，构成重复诉讼，法院不作审理。集诚益公司关于按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交易金额给付居间报酬的请求，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东鹏公司提出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的交易不属集诚益公司居间成果，集诚益公司主张居间报酬亦无合同依据的抗辩。首先，根据生效判决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东鹏公司确认其与恒大公司的交易是由集诚益公司负责对接的，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集诚益公司知情并参与。虽然《2018-2019年度综合砖购销合同》的具体签订时间超过了《居间合同》的履行期限，但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就合同的协商开始于《居间合同》期间内，故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2018-2019年度综合砖购销合同》应认定系由集诚益公司促成。但亦如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东鹏公司与恒大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框架合同，其具体履行情况除依据该合同本身约定之外，还需要依据每批次具体的订货清单予以确定。因此，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签订的《2018-2019年度综合砖购销合同》虽认定为集诚益公司促成，但不等同于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的实际交易亦为集诚益公司促成。此外，《居间合同》明确约定东鹏公司不得再授权其他任何个人或企业从事居间服务，亦不可在未获集诚益公司认可时自行与广州恒大公司进行洽谈，甚至谈判、签约，故可将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之间的实际交易均视为集诚益公司的居间成果。但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深圳恒大公司项目作上述约定，东鹏公司可委托第三方提供居间服务，或自行与深圳恒大公司进行洽谈、签约，故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的实际交易不能直接认定为集诚益公司居间成果，集诚益公司对此应负举证义务。其次，关于集诚益公司主张广州恒大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深圳恒大公司承接广州恒大公司的原采购业务的问题。集诚益公司提供的广州恒大公司、深圳恒大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可反映两家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及监事相同，即存在关联性及人员混同，但没有证据证明两家公司存在财产混同，集诚益公司亦无提供证据证明广州恒大公司将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整体转移给深圳恒大公司。因此，集诚益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此外，集诚益公司申请向广州恒大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调取的办公地址等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法院不予准许。第三，双方签订《居间合同》约定为东鹏公司在广州恒大公司项目进行市场推广提供居间服务，即明确居间目标为广州恒大公司而非深圳恒大公司。生效判决查明双方2018年3月15日对账单含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之间的20笔交易，并以东鹏公司同意计付为由支持计付居间报酬。该行为应理解为东鹏公司认可集诚益公司促成上述20笔交易，同意接受并支付相应报酬，双方就该20笔交易成立居间合同，但不应类推认定东鹏公司就深圳恒大公司项目全盘委托集诚益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因集诚益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东鹏公司委托集诚益公司为东鹏公司在深圳恒大公司项目的市场推广提供居间服务达成合意，亦无证据证明东鹏公司承诺为此支付居间报酬。因此，集诚益公司诉请东鹏公司按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交易额支付居间报酬，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集诚益公司申请向深圳恒大公司调取交易数据，并无进行的必要，法院不予准许。关于集诚益公司诉请东鹏公司支付居间报酬的问题。根据生效判决查明及确定的事实，《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居间成功”所包含“开单、样板、运输、送货、破损、凭证”等事项，属于集诚益公司居间义务的一部分，但促成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订立合同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而且双方已经通过签订《战略工程项目运营服务合同》的方式对该部分事项另行约定，故2018年3月1日之后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就仿古砖购销合同所履行的金额，无论集诚益公司是否提供运营服务，亦应按照约定的比例计算集诚益公司获得的居间报酬。集诚益公司虽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从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交易数据，但东鹏公司在诉讼中提供其与广州恒大公司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对账单，集诚益公司对该数据亦予以认可，故予以采信。因此，东鹏公司应向集诚益公司支付居间报酬费用约62729.78元（1045496.39元×6%），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集诚益公司诉请利息问题。《居间合同》约定由集诚益公司进行下单、发货、对账、结算，由东鹏公司按当月对账金额办理报酬支付手续，而双方已经通过签订《战略工程项目运营服务合同》的方式对该部分事项另行约定，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就居间报酬的支付时间另行达成合意。因此，集诚益公司诉请利息，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四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东鹏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集诚益公司支付居间报酬62729.78元；二、驳回集诚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东鹏公司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00元，由集诚益公司负担110231元，东鹏公司负担469元。集诚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东鹏公司向集诚益公司支付居间报酬14816742.92元(居间报酬暂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自2017年4月份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照东鹏公司与恒大集团及其下属企业实际发生交易金额的6%连续向集诚益公司计付居间报酬)，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816742.92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向东鹏公司计付利息；3.案件诉讼费全部由东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已确认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2014年12月6日，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集诚益公司为东鹏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同时，双方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2018-2019年度综合砖购销合同》是集诚益公司居间工作的成果。2018年3月27日，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签订了《战略框架协议》。因此，在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签订《居间合同》之后，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深圳恒大公司以及恒大下属地方公司、项目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合同，相关合同已实际履行，东鹏公司已向恒大集团及其下属企业供应大量瓷砖产品。二、集诚益公司为东鹏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对象包含深圳恒大公司虽然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居间服务对象是广州恒大公司，但是实际上集诚益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及履行合同服务的对象包括整个恒大企业总部、广州恒大公司、深圳恒大公司、地方公司、项目公司。因恒大集团总部于2017年8月初由广州市搬迁至深圳市，故实际上广州恒大公司为恒大集团承担采购任务的职能已经转移给了深圳恒大公司。广州恒大公司在2017年8月份向集诚益公司和东鹏公司发送办公地址搬迁通知，告知原广州恒大公司办公地址搬迁至深圳恒大总部。深圳恒大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在深圳市登记设立，并于2018年3月27日与东鹏公司签订《战略框架协议》。集诚益公司起诉之前，广州恒大公司、深圳恒大公司、恒大企业集团下属企业、地方公司、项目公司与东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都由集诚益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和销售服务。东鹏公司对于集诚益公司为其与广州恒大公司、恒大企业集团地方公司、恒大企业集团下属公司、项目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已经完成的销售额，都进行了对账确认并实际支付了相应的部分居间报酬。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之间的交易合同全部是集诚益公司居间工作的成果，东鹏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之间的交易是通过自身，或由除集诚益公司之外的任何第三人协助磋商、预备、联络、洽谈完成的。集诚益公司为更好履行居间服务工作，自行承担全部居间费用，设立专门的“恒大运营团队”，指派专门工作人员负责为东鹏公司与恒大集团之间的合同订立及合同履行提供服务。三、深圳恒大公司承接了包括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之间采购业务在内的广州恒大公司全部采购业务首先，深圳恒大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除了注册登记住所不一致之外，其他企业信息完全一致，如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公司监事。其次，深圳恒大公司和广州恒大公司两家公司指派与东鹏公司具体联系、磋商、负责合同履行的双方经手人、经办人、联络人完全一致，且都是通过同一个商业网络采购平台与东鹏公司发生交易，完成交易手续的。其次，深圳恒大公司设立于2017年11月3日，而东鹏公司与该司签订大宗采购合同需要经历漫长的合同准备、试模、磋商过程。东鹏公司不可能在深圳恒大公司成立之后的短短两、三个月内就具备交易条件，并自行与深圳恒大公司订立交易协议。再次，深圳恒大公司于2017年成立之后，代表东鹏公司与恒大企业集团、广州恒大公司、深圳恒大公司、地方公司、项目公司履行合同的具体对接人，一直是集诚益公司专门指派为东鹏公司提供专门服务的工作人员黄进。况且，一审对于广州恒大公司和深圳恒大公司的具体职能、两家公司之间的业务承接关系、两家公司与东鹏公司使用同一交易平台进行交易、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之间业务交易金额和已结算交易金额等重要事实没有进行调查，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最后，根据《居间合同》关于由东鹏公司(甲方)每月提供与广州恒大公司办理好确认的当月对账金额单，甲、乙双方确认当月对账金额后由大客户核算专员按金额6%给予计算居间报酬的金额的约定，东鹏公司负有向集诚益公司提供每月与恒大公司交易的对账单，供集诚益公司审核确认的合同义务。然而东鹏公司却在掌握全部交易数据的情况下拒绝或者怠于举证，故东鹏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应当以集诚益公司提供的交易数据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支持集诚益公司的主张。东鹏公司答辩称：集诚益公司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东鹏公司与集诚益公司之间成立的为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双方于2014年12月6日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居间合同》，但就其实际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实际是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关于集诚益公司受委托事项的约定非常明确，包括开单、样板、运输、送货、破损、凭证、加工以及下单、发货、对账、结算。上述委托事项贯穿了买卖交易的全过程，并非仅仅是“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在办理整个委托事项中，集诚益公司都是以东鹏公司的名义参与到交易之中，并非以独立居间第三方身份出现。所以，《居间合同》无论从内容还是实际履行方式来看，以及从该合同与《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的先后继承关系来看，其性质都应该认定为委托代理合同，一审将其认定为居间合同显然有误。但因东鹏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处于公司上市关键期，才没有就此提起上诉。二、集诚益公司无权就东鹏公司与包括深圳恒大公司在内的恒大集团及其下属企业的交易主张任何报酬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标的仅指向广州恒大公司，不包括深圳恒大公司或恒大集团其他下属企业。深圳恒大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虽然存在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但两家公司并无财产混同情况，故两家公司是不同的独立法人主体，不可混为一谈。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签订的《2018-2019年度综合砖购销合同》属于预约性质的框架协议，并没有正式合同的确定性和约束力。有确定性和约束力的实际交易合同仍需深圳恒大公司和东鹏公司通过具体订单确认的方式进行协商和确定，且该部分的工作系东鹏公司执行对接完成。因此，深圳恒大公司和恒大集团下属企业并非东鹏公司与集诚益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所约定的标的公司，相关公司也均为独立法人，集诚益公司也未实际提供代理服务，故其无权就东鹏公司与该部分企业的交易主张任何报酬。另外，东鹏公司虽对判决结果有不同看法，但为了企业发展，决定接受一审判决。前案生效判决对案涉《居间合同》定性错误，导致集诚益公司不当获利近两百万元，该司仍继续诉讼，实属浪费司法资源。本院二审期间,集诚益公司提交《恒大材料物流集团有限公司4月份通讯录》一份，拟证明广州恒大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是由同一批工作人员与集诚益公司进行对接。东鹏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集诚益公司提交的《恒大材料物流集团有限公司4月份通讯录》为私文书证，但该书证并无加盖恒大材料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该书证的制作者或有权限的代理人亦未在书证上签名、盖章或捺印确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东鹏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集诚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集诚益公司诉请东鹏公司支付居间报酬14816742.92元并计付相关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签章确认的《居间合同》《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咨询服务合同》，其缔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合致，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依法有效成立，对缔约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要对东鹏公司须支付的居间报酬作出判定，首先须尊重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依据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而定。集诚益公司现以其司已完成前述合同项下居间义务，东鹏公司逾期未足额支付居间报酬为由，诉请东鹏公司支付相关报酬及逾期付款利息。东鹏公司则抗辩主张集诚益公司之诉请构成重复起诉，且其诉请的居间报酬金额亦计算有误。关于集诚益公司本案诉请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集诚益公司在本案中诉请东鹏公司按照其与广州恒大公司及深圳恒大公司实际发生交易金额的6%向集诚益公司计付2017年4月份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居间报酬。据已查明事实，集诚益公司在（2018）粤0604民初13612号案中要求东鹏公司支付居间报酬，生效判决查明及确定了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之间至2018年11月16日止的交易数额，并以此为基础判令东鹏公司向集诚益公司支付居间报酬等，但对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之间的交易及集诚益公司能否因此获得利益不作审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集诚益公司关于按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自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6日交易金额计付居间报酬的请求构成重复诉讼，故不作审理，合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仅对集诚益公司关于按东鹏公司在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与广州恒大公司、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交易金额计付居间报酬的请求进行审处。关于集诚益公司请求按照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2月31日交易金额计付居间报酬的问题。《居间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居间报酬计算、支付时间和方式为：东鹏公司自与广州恒大公司签订供货合同起，每月提供该司与广州恒大公司办理好确认的当月对账金额，东鹏公司与集诚益公司确认当月对账金额后由大客户中心核算专员按金额的6%给予计算居间报酬的金额，并要求项目货物由集诚益公司配合中标文件的要求进行下单、发货、对账、结算。本案诉讼中，东鹏公司提供了该司与广州恒大公司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对账单，集诚益公司对该数据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计算东鹏公司应向集诚益公司支付居间报酬费用62729.78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集诚益公司虽主张暂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止，东鹏公司应根据交易金额246945715.29元向其司支付居间报酬14816742.92元，但并未能举示相应的对账单等证据证明每月的对账金额，亦不能提供合法证据证明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此期间的实际交易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其须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集诚益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集诚益公司请求按照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交易金额计付居间报酬的问题。集诚益公司现以其司促成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签订《2018-2019年度综合砖购销合同》为由，主张东鹏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应报酬。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集诚益公司为东鹏公司在与恒大集团及广州恒大公司关于陶瓷砖集团战略采购项目提供战略运营服务事项，集诚益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义务包括但不仅限于促成东鹏公司与恒大集团及广州恒大公司签约、协助东鹏公司供货服务、敦促应收账款按时回款、协助做好售后服务工作、建立良好品牌口碑等，如集诚益公司运营成功，则东鹏公司应按本合同约定，向集诚益公司支付相关报酬。由此可见，东鹏公司向集诚益公司支付相关报酬的付款条件为集诚益公司运营成功。结合该合同上下文以及双方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考量，双方约定的“运营成功”应理解为集诚益公司全面履行了促成东鹏公司与恒大集团及广州恒大公司签约、协助东鹏公司供货服务、敦促应收账款按时回款、协助做好售后服务工作、建立良好品牌口碑等义务。若仅履行前述个别义务，不能认定为运营成功。本案中，集诚益公司虽促成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签订了《2018-2019年度综合砖购销合同》，但集诚益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该司已经全面履行了《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约定的协助供货、敦促汇款等合同义务，故而不能认定集诚益公司运营成功，东鹏公司支付相应运营服务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其次，《战略工程项目运营合同》约定：运营服务费的计算方式为按照项目中标文件启动供货起，由集诚益公司配合按照中标文件的要求进行下单、发货、对账、结算，由东鹏公司提供核算专员按每月与工程方确认对账的总金额3%计算运营服务费。据此，运营服务费的计价基础是东鹏公司与工程方确认对账后的金额，并不直接等同于东鹏公司和深圳恒大公司之间的交易金额。除前案生效判决查明2018年3月15日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之间的20笔已依约进行对账并支付完毕的运营服务费外，集诚益公司未能在本案中举证证明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发生了其他实际交易，且东鹏公司的核算专员已与工程方确认对账。况且诚如一审所论，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排他性条款，故可将东鹏公司与广州恒大公司之间的实际交易均视为集诚益公司的居间成果，但集诚益公司与东鹏公司未就深圳恒大公司项目签订相关条款，故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的实际交易不能直接认定为集诚益公司居间成果。承上，集诚益公司请求东鹏公司按照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之间的全部交易金额计付运营服务费，缺乏理据。再次，集诚益公司主张广州恒大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混同，故东鹏公司仍应按照《居间合同》等相关约定支付相关报酬。但经审查集诚益公司举示的供应商通讯录、企业信用信息等证据，仅能反映两家公司经营场所相邻、少数工作人员相同等事实，但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明两家公司在财务、组织机构、业务经营等其他方面高度混同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另外，因广州恒大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同属恒大集团，两司存在独资股东相同、少数工作人员相同、共用集团统一采购平台等情况均符合一般情理，故集诚益公司提出调取深圳恒大公司办公地址、办公电话、与东鹏公司业务往来联系人名单等的申请并不影响对本案待证事实的认定及实体处理，本院对集诚益公司此项申请不予准许。对于集诚益公司提出调取深圳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的对账单、采购订单等的申请，如前所述，因集诚益公司未举证证明东鹏公司与深圳恒大公司的实际交易为集诚益公司居间成果，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集诚益公司申请调取广州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的对账单、采购单等的申请，因在卷证据基本可以证实广州恒大公司与东鹏公司案涉期间交易情况以及对账情况，故集诚益公司申请调取相关材料并不影响本案待证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集诚益公司此项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集诚益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2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集诚益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徐斯筠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