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辉，男，1970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大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训辉，大余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小妹，女，1968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大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翔，江西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光辉因与被上诉人吕小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3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光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训辉，被上诉人吕小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光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153000元；2.被上诉人承担2842元案件受理费及二审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两张借条并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也未主张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主张利息，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上诉人妻子通过多个银行账户转账及微信支付和转账的方式归还上诉人所欠付被上诉人的借款款项，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对账，后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转账明细中方知多归还了被上诉人16000元，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径行认定上诉人从借款后归还被上诉人的147000元为支付利息，属事实认定错误。此外，上诉人于2016年7月1日向被上诉人转账的200000元并非为归还案外人袁某的借款，上诉人与袁某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此为归还2016年4月2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上诉人提交的银行现存明细可予以证明，该笔借款时间短且已归还，与本案并无关联。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吕小妹辩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两次借款共计30万元，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均为2%，两张借条仍由被上诉人所持有，倘若上诉人已归还借款147,000元，其为何没有收回或改写借条？这不符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三个电话录音均可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30万元债权成立，上诉人主张2015年至2018年已付出的部分利息算归还本金，本末倒置，荒唐至极，应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吕小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300,0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被告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吕小妹人民币100,000元整。今借人：刘光辉，2015.元.1日”。2016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0,000元，被告于次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吕小妹人民币200,000元整。今借人：刘光辉，2016.12.6”。之后，被告向原告转账情况如下：2015年1月4日2000元，2015年2月2日2000元，2015年3月2日6000元，2015年4月1日6000元，2015年5月2日6000元，2015年6月1日6000元，2015年7月3日6000元，2015年8月1日6000元，2015年9月1日6000元，2015年10月2日6000元，2015年11月2日6000元，2015年12月1日6000元，2016年1月2日6000元，2016年2月1日6000元，2016年3月2日6000元，2016年4月1日6000元，2016年5月3日6000元，2016年6月2日6000元，2016年7月1日分两笔转账为6000元、200,000元，2016年8月2日2000元，2016年9月1日2000元，2016年10月3日2000元，2016年11月11日2000元，2016年12月2日2000元，2017年1月4日6000元，2017年1月23日4500元，2017年3月3日4500元，2017年4月6日4500元，2017年5月3日4500元，2017年9月19日4000元。2018年5月，被告向原告支付现金3000元。现原告以被告未归还300,000元借款本金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条》及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告主张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每月的6000元转账中有4000元系被告向袁某借款200000元后按月利率2%计算出来的利息，剩余2000元与2015年1月、2015年2月及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的2000元转账系2015年1月1日的1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出来的利息。从被告每月向原告转账的情况来看，被告在2015年1月1日借款100000元后，向原告转账的日期、金额很有规律，符合日常按月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且被告于2016年7月1日向原告转账200000元，与原告的陈述、证人袁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原告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应认定双方对2015年1月1日的100000元借款约定了月利率2%的利息，除2016年7月1日转账的200000元外，被告于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向原告共计转账16000元116000元系分别向吕小妹、袁某支付利息。被告辩称2016年7月1日的200000元转账系向原告归还2016年4月的借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于2016年12月5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后，按照借款本金共计300000元、月利率2%，于2017年1月4日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6000元，结合原告庭审中陈述的这之后双方约定利息降为月利率1.5%，银行流水也反映出被告按每月4500元支付了4个月的利息，故2017年1月以后被告转账支付的金额及2018年5月支付的3000元现金也应是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辩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除2016年7月1日的200000元以外，其向原告转账均系归还本金，并主张2015年1月1日的100000元借款已还清，但被告未收回借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2016年12月5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前，向原告转账计16000元116000元，已超出2015年1月1日的借款本金100000元，与被告辩称的没有约定利息相互矛盾，也与事实及交易习惯不相符，故对被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被告刘光辉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吕小妹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刘光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大余农商银行客户明细一张，证明2016年4月29日银行账号62×××76周三妹现金存款20万元，该款是2016年7月1日由上诉人刘光辉转账归还被上诉人吕小妹的借款，而非袁某所说借款。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关于该20万元款项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对此进行认定，该20万元是上诉人刘光辉归还袁某的借款，而且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项证据，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口头约定利息的问题。民间借贷可以有偿，也可以无偿。虽然本案刘光辉向吕小妹出具的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但是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吕小妹主张与刘光辉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并已实际履行，现吕小妹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以及刘光辉提供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均可以证明就本案借款刘光辉曾连续有规律地向吕小妹支付款项，支付的数额亦与吕小妹诉称的月利息、期间计算的利息数额相符。另结合本地民间借贷的一般做法及双方通话录音的内容，吕小妹关于口头约定利息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刘光辉抗辩案涉借款系无息借款、其先后向吕小妹归还借款本金147,000元，因借贷双方并没有约定还款的期限和方式，更未有约定定期定额分批偿还，刘光辉的该辩称与本地民间借贷的一般做法明显不符；相较而言，吕小妹关于利息的主张更符合常理，其提供的证据更具有优势。综上，根据本地民间借贷的一般做法及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应认定借贷双方口头约定了支付利息。关于证人袁某的证言应否采信的问题。袁某的证言能够与吕小妹的陈述、刘光辉还本付息的事实相互印证，证实袁某曾向刘光辉出借200000元款项，并实际按月利率2%计息，及该款项本息已由刘光辉向吕小妹转账归还，吕小妹亦已实际以现金方式向袁某还本付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光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上诉人刘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水长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温 琪代理书记员  曾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