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贤川，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富，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璐，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河口县槟榔路19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32218156040J。法定代表人：刘必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敬华，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世纪城金源国际商务中心2幢12A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27290539N。法定代表人：张友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玮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果，男，197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西藏堆龙德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伦，云南法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杰（又名龚永志），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伦，云南法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贤川因与被上诉人红河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丰公司）、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公司）、鲁果、潘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贤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富，被上诉人明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敬华，被上诉人世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玮涛，被上诉人鲁果、潘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伦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贤川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贤川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龚永志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2年6月20日《协议》中债务人项目部明确表达了将应付工程款转化为借款。2.鲁果作为共同开发业主方代表承诺就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印证了借款关系的存在，也形成诉讼时效的中断。3.《结算书》中载明的已付款3955万元的组成部分在《甲方拨付款项》中予以体现，《甲方拨付款项》载明“借500万-潘借50万-砍头息25万”，该内容与2012年6月20日《协议》中借款500万相印证。4.《甲方拨付款项》中载明的已付3955万元由三部分组成，一是2013年中秋和2014年春节潘杰支付给班组的300万元，二是2011年6月5日至2013年9月5日潘杰、鲁果及其他账户和现金支付给刘贤川进度款3230万元，三是《协议》中载明的425万元。刘贤川的收款账户显示该3955万元中并无425万元的支付记录，即债务人并未履行偿还义务。5.《协议》载明的借款方是明丰公司明珠广场项目部，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系合作开发该项目的业主，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6.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但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明丰公司辩称，1.刘贤川主张结算时各方确认的已付款3955万元中有425万元未支付，则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非借款合同关系。2.即便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刘贤川也仅系委托借款协议的代理人，应当由真实权利人主张权利。3.案涉各方并未就欠付工程款转化为借款达成一致意见，刘贤川与鲁果、潘杰签订的还款协议中载明款项与他人无关，则明丰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4.借款协议中载明还款期限是2012年7月20日，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5.明丰公司与鲁果、潘杰、刘贤川无合同关系，鲁果、潘杰对外也未代理明丰公司。世博公司辩称，刘贤川未举证证明世博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也无证据予以证明。鲁果、潘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刘贤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连带偿还刘贤川借款人民币425万元；2.判决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连带向刘贤川承担以本金425万元为计算基数、以年利率24%标准自2012年6月20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3日，世博公司第三工程处、鲁果、潘杰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刘贤川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将河口•明珠广场项目（河口滨河路边贸商城）建设工程发包给刘贤川建设，世博公司第三工程处、鲁果、潘杰、刘贤川在该合同上签字或盖章。2012年6月20日，明丰公司明珠广场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刘贤川签订《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借入资金支付乙方河口明珠广场工程项目的工程进度款、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利息：月利率5%、甲方责任：四、1.该笔资金由甲方委托乙方外借资金用于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因此，该项借款视为甲方的借贷行为，甲方用施工中的明珠广场商铺（见抵押物协议）作为本次借款抵押物。乙方责任：五、2.该笔借款资金必须用于河口明珠广场工程施工用款，不得挪作他用......。潘杰在甲方处签字，该处加盖“红河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口明珠广场项目部”印章，刘贤川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同日，明丰公司明珠广场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刘贤川签订了《抵押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外借资金支付河口明珠广场工程进度款，当乙方外借资金时，甲方同意将河口明珠广场第一层商铺，用于本次借款抵押物......，潘杰在甲方处签字捺印，该处加盖如上的项目部印章，刘贤川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捺印。2013年刘贤川作为实际施工人，与作为结算单位的云南省世博建设集团第四分公司、明丰公司河口明珠广场项目部签订《河口明珠广场项目工程款结算书》，内容载明：由刘贤川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的河口明珠广场项目工程已于2013年3月30日竣工验收，就工程造价经双方共同确认总工程造价（扣除所有费用）：46500000元。开工至2013年12月19日已支付刘贤川工程款39500000元，未支付刘贤川工程款6950000元，未退保证金1000000元。共计欠尾款7950000元。在结算单位处加盖世博公司第四分公司印章、鲁果、潘杰在明丰公司河口明珠广场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刘贤川在实际施工人处签字捺印。2015年鲁果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原抵扣刘贤川工程款500万元明珠广场房产，本人承诺，待节后明珠广场剩余资产盘活后在第一时间归还刘贤川同等额房源。至于资金占用费，在3月15日以前，由本人及潘杰与刘贤川当面协商确定，本人负责找潘杰出面协商。鲁果在承诺人处签字捺印。2016年8月24日，刘贤川作为甲方、鲁果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内容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原河口明珠广场项目部所欠刘贤川借来支付农民工工资共计柒佰万元一事达成如下还款责任：1.乙方承担总额的一半债务共计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2.上述款项与其他人无关，由乙方到期支付。3.本协议执行后，甲方与乙方的个人债权债务，以及之前所有承诺涉及到借款方面书面文件、借条、借据涉及乙方的均以本协议为准。刘贤川、鲁果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2017年5月2日（或20日）鲁果出具《还款补充协议》，对2016年8月24日还款协议就履行期限进行补充。一审另查明，刘贤川与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除本次纠纷外，尚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其他法院诉讼。审理中，针对明丰公司就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提出的异议，经一审法院向刘贤川释明后，刘贤川坚持以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各方之间存在诸多争议焦点，但核心是刘贤川与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该核心关系的确立直接影响对其他争议问题的评价，故一审法院以此为切入点评析如下：关于2012年6月20日的《协议》，暂且不评价与刘贤川签订该份协议的主体是谁，就其内容来分析其确立的是这样的关系：协议中甲方应支付刘贤川工程进度款——甲方委托刘贤川对外借款500万元——该笔借款视为甲方借款，并用于支付当期应付工程进度款。从刘贤川提起诉讼的基础来看，其基本脉络是：刘贤川应收工程进度款——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不能支付当期进度款而委托刘贤川对外借款用于支付工程款，刘贤川的借款行为视为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借款——在工程款结算这条线，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应付而未付的425万元进度款作为已支付刘贤川进行了结算，但实际上未支付的该425万元工程进度款则按照2012年6月20日《协议》作为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向刘贤川的借款。勿容置疑，现实生活中，债务人以其他方式来消除原债务的做法并不少见，就本案而言，则是刘贤川认为与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之间以形成新的借款关系方式消除原债权债务关系，刘贤川因此按新的借款关系获得权利保护。从这个角度来分析，结合如上的梳理，不难看出刘贤川的诉讼请求要获得支持，需要满足两个关系或者事实的转化，即《协议》相对方委托刘贤川对外借款转化为由刘贤川直接以出借人身份与合同相对方设立借款关系和应付的工程进度款实际转化为借款，只有形成了这样的转化，才能因此按照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来评价刘贤川与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意是否形成、该合意是否得以实际履行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刘贤川为此举示了2012年6月20日《协议》、鲁果出具的《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承诺书》及《结算书》、《银行明细》、《甲方拨付款项》等证据，但从《协议》内容来看，反映出的是刘贤川受托对外借款来获取自己应收工程进度款和该借款行为视为协议中的甲方的借贷行为，鲁果出具的《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承诺书》反映的是针对刘贤川借来支付农民工工资700万元及鲁果个人愿意承担偿还的金额、偿还期限等内容和其对原抵扣刘贤川工程款500万元归还的承诺，结算书反映出刘贤川等对工程建设的总工程造价、已支付工程款、未支付工程款等的结算。但从如上证据内容来看，反映不出上述分析的两个关系转化的事实，包括结算书中在已支付工程款3955万元确认中也没有本案所涉金额转换的说明或标注，即使在《甲方拨付款项》标注了借500万-潘借50万-砍头息25万的内容，虽然该《甲方拨付款项》系世博公司在另案中举示的证据以说明于己有利的证明目的，但并不当然认定其因此认可标注内容，且该《甲方拨付款项》无任何人或单位签字、盖章和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认可；而鲁果出具的相关文书，最多反映出其向刘贤川还款的意思表示，其内容在金额上或者在内容上均与《协议》存在不吻合和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基于委托借款关系与直接借款关系的法律后果不一样和是否因发生转化而形成新的法律关系的后果不一样等原因，刘贤川对此应当举示证据来证明，而刘贤川现有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各方当事人已形成合意通过如上分析的转化而设立了新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故，对刘贤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中存在的其他争议焦点，基于如上的认定，无需作进一步评价。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贤川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6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95650元，由原告刘贤川负担”。本院二审查明，明丰公司明珠广场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刘贤川作为乙方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协议》，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借入资金用于支付工程进度款，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时间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7月20日，一个月内归还本息，利息按一个月计算，借款超过借款时间按实际借款月数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到期甲方需继续使用该笔资金，按本协议第二条（月利率5%）按月支付乙方的外借资金利息。明丰公司河口明珠广场项目部在协议末尾甲方落款处加盖项目章，潘杰在甲方落款处签名，刘贤川在乙方处签名。另查明，刘贤川因与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纠纷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判决后，明丰公司、世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后，刘贤川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再2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对刘贤川的工程款及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对（2020）最高法民再219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刘贤川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2012年6月20日的《协议》内容看，各方达成了如下意见：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不能支付当期进度款而委托刘贤川对外借款用于支付工程款，刘贤川的借款行为视为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借款。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河口明珠广场项目工程款结算书》载明截至2013年12月19日各方已支付刘贤川3955万元工程款，刘贤川举示的其自行制作的《河口明珠广场工程甲方拨付款项》载明刘贤川将2012年6月20日借款425万元作为已付款进行了记账，但刘贤川举示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并未收到该笔工程款，表明各方在结算时将刘贤川对外借款作为了已付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但其余各方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刘贤川。根据2012年6月20日《协议》的约定，刘贤川对外借款用于支付工程进度款应作为刘贤川与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之间的借款，因此，刘贤川与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就该笔425万元款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应向刘贤川支付425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明丰公司、世博公司抗辩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但本案借款系工程款转让而来，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已经认定明丰公司、世博公司、鲁果、潘杰对刘贤川的工程款及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丰公司、世博公司抗辩其不是合同相对方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明丰公司明珠广场项目部与刘贤川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协议，约定明丰公司明珠广场项目部委托刘贤川借入资金用于支付工程进度款，借款时间为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7月20日，则刘贤川应在2014年7月21日前主张权利，而刘贤川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刘贤川上诉认为鲁果于2015年2月11日向刘贤川出具的《承诺书》以及鲁果、刘贤川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鲁果于2017年5月2日（或20日）出具的《还款补充协议》均构成对诉讼时效的中断。本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于2014年7月20日经过，时效经过后，不得再次中断和延长。因此，鲁果于本案诉讼时效经过后，单方向刘贤川作出的同意履行的承诺，不构成本案诉讼时效对其他债务主体的中断。但鲁果于诉讼时效经过后向刘贤川作出了还款承诺，系鲁果个人对刘贤川的单方允诺，鲁果不得再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进行抗辩。鲁果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向刘贤川偿还案涉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鲁果于2017年5月2日（或20日）向刘贤川出具《还款补充协议》载明鲁果应于2017年7月20日前向刘贤川履行归还350万元债务，该《还款补充协议》系双方最后一次对债权债务进行确认，本院据此确认鲁果尚欠刘贤川350万元，现鲁果逾期未予偿还，鲁果应向刘贤川偿还35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因《还款补充协议》中并未对资金占用损失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鲁果应从2017年7月2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3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刘贤川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刘贤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案二审因新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20】20号）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二、鲁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贤川350万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刘贤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6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95650元，由刘贤川负担16880元，鲁果负担78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650元，由刘贤川负担15998元，鲁果负担746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