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琼96民终8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信恒大厦**。 负责人：姚卫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戬虢，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仁武，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黎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航，海南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仁武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8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信达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琼9028民初824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贷款本金100000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20年4月30日本息暂合计为604240.51元），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名下坐落于陵水黎族自治县隆广镇市场工商所对面381.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债务人声明”及“签收处”签名并填写了“签收时间”，不仅确认债务人身份，而且对“注释”中关于不同币种债务的还本付息方式均已经确认。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复函，是针对“贷款对账签证单”的名称和内容均无催收贷款的明确表示的情况，因此不应认定为债务人对债权人有偿还已过诉讼时效债务的意思表示，该复函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对[1999]7号批复中“催款通知单”的进行扩大解释。但本案中，债务人吴仁武签收的是《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不是“贷款对账签证单”，并且该通知书上明确表明债务人的债务已逾期，构成违约，应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因而，债务人在该通知书上的签字应当认定为愿意继续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本案不适用（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复函所规定的情形。二、（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复函是仅对下级法院就某个个案中定性或存疑点进行的答疑，其效力只涉及本案。而[1999]7号批复属于司法解释，具有一定的抽象性和普遍适用性，各级法院必须执行。因此，本案不能适用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而应当优先适用效力更高、范围更广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三、诚实信用原则是民商法的基本原则，债务人依法、依约履行债务是诚实信用原则的基本要求，而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避免时间太久债务人举证能力不足带来的不利后果，保证法院及时、准确地解决纠纷。诉讼时效制度不应成为债务人明知债务存续且债权人并未放弃主张债权情形下不履行债务的理由。具体到本案，首先，农行陵水支行2011年2月20日向吴仁武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吴仁武承担还款义务，吴仁武2011年2月15日盖章签收，2013年1月12日农行陵水支行在催收未果的情况下，开始进行登报公告催收。这表明农行陵水支行从未放弃对吴仁武的债权，也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为深化金融改革，规范金融秩序而对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收购、管理和处置的相关问题进行的特别规定，其中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进一步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上述规定的宗旨均在维护金融秩序，防止国有资产不当流失。从维护金融秩序，促使当事人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义务的立法精神考虑，结合农行陵水支行催收未果的情况下进行公告催收的事实，原审法院未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认定自2011年2月15日被上诉人签收确认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记载其欠债还款义务，并否认此后农行陵水支行及债权承接人和上诉人登报连续催收债权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保护国有金融债权不受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补充一点，经上诉人与原贷款发放行联系又取得13份原贷款行向被上诉人连续催收的原始凭证，证明我方是连续催收的，民事诉讼时效是连续中断，起诉前没有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吴仁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询问中辩称：1.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本案不是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而是被上诉人是否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的问题。涉案债权是在2002年6月29日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上诉人是在2011年1月20日发出催收通知，期间不存在任何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根据相关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虽然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被上诉人并未作出分期履行或部分履行的承诺和行为，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同意履行义务而放弃时效的抗辩。3.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部分催收通知书并非被上诉人签名，报纸催收公告不能作为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事由。 原告信达海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贷款本息合计604240.51元（其中，本金100000元，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全部债务之日，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为504240.51元）；2.原告对被告名下坐落于陵水黎族自治县隆广镇市场工商所对面381.6平方米房屋（房产证号：陵房证字第**）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告在本案中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999年12月27日，吴仁武名下位于陵水县隆广镇工商所对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陵房证字第XXXX号381.6平方米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陵房：陵房他证第**利人为农行陵水支行英州营业所，抵押年限自1999年12月27日起，无截止时间。1999年12月29日，吴仁武与农行陵水支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1.贷款期限自1999年12月29日起至2000年6月29日止；2.抵押人愿以私有涉案楼房作为本合同载明借款的抵押物，抵押担保期间自设定抵押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贷款清偿完毕止。该合同借款人及抵押人均由吴仁武署名。2011年1月20日，农行陵水支行向吴仁武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致：吴仁武：到2011年1月15日止，您仍欠我行债务本金壹拾万元整及利息。详见下列《欠款清单》……。上述债务均已逾期，您已构成违约，请立即履行还款义务，特此通知。”该通知书上利息处空白。吴仁武于2011年2月15日在该通知书上签名，确认已收到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之后，吴仁武并未向农户陵水支行支付过任何款项，亦未与农行陵水支行就该笔借款进行过任何协商。2013年1月12日、2014年12月17日、2016年11月28日，农行陵水支行分别在《海南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向借款人吴仁武催收借款本金100000元。2017年5月4日，农行海南省分行与信达海南分公司联合在《海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借款人吴仁武催收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341990.23元。2020年4月20日，信达海南分公司在《海南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向借款人吴仁武催收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489206.54元。庭审中，信达海南分公司主张农行陵水支行2011年都有向吴仁武进行催收，但是因为交接的时候有点问题，农行没有向信达公司提供催收的相关材料，但是2011年吴仁武已经签收了催款单，应视为对借款的重新确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再查明，信达海南分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期间因补充材料至2020年7月13日才立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信达海南分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如未超过，吴仁武应承担的还款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信达海南分公司对案涉抵押房屋是否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根据查明事实，吴仁武借款100000元的还款期限是至2000年6月29日止，因此，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至2002年6月28日届满。在上述诉讼时效届满前，信达海南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债权人农行陵水支行向吴仁武主张债权，故案涉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案涉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农行陵水支行于2011年1月20日向吴仁武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吴仁武于2011年2月15日在该通知书上签字，但只是确认收到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并没有作出自愿履行的意思表示。信达海南分公司主张，吴仁武在催收通知书上的签字应视为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案涉债权没有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对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曾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法释〔1999〕7号《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货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此后，最高人民法院在(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复函中对法释〔1999〕7号批复进一步释明：“我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中所称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是指债权人要有催收逾期贷款的意思表示，债务人签字或盖章认可并愿意继续履行债务。”故(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复函明确，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不仅需要债权人的催收，还需要债务人签字盖章并同意履行，即债务人除签字盖章外，还需要作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复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中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法律精神也是一致的，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构成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的条件必须有债务人愿意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对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的重新确认，应适用之后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中，吴仁武在案涉催收通知书上的签名仅为收到该催收通知书，并无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其后长达9年期间亦无继续履行的事实行为发生，因此吴仁武在该案涉催收通知书上签字并不构成对案涉债务的重新确认。故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应不予保护。既然信达海南分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便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42.42元，减半收取4921.21元，由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2000年6月20日贷款到期通知书1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11份，具体催收时间为2000年6月20日、6月30日、9月30日、11月15日，2001年3月20日、6月23日，2002年9月30日，2003年1月2日，2004年2月18日，2005年8月2日，2006年10月20日，2007年10月21日。证据二，2009年4月4日报纸催收公告。以上证据证明：结合一审催收证据，上诉人催收连续，起诉前诉讼时效连续中断。 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其一，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存在；其二，法庭要求质证的情况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可最后一次催收是2005年8月2日，签名和落款时间均是其所签，其余被上诉人认为部分签名以及签收落款时间不是自己所签，部分签名是自己所签，但签收时间不是自己签的，是上诉人的信贷员一次性让自己签收多份催收单，然后落款时间是信贷员自己签上的。经审核和核对证据原件，本院认证如下：1.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2.对于是否为新证据问题，上诉人解释认为系原债权银行与上诉人交接时出现的衔接问题，考虑到上诉人在清理不良资产时确实存在档案资料衔接问题，并非故意不予提交，对未提交原因进行合理说明，并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这些证据涉及到案件基本事实的审理，故二审准许其作为新证据提交并要求被上诉人质证。3.对于证明内容的认证，被上诉人提出部分催收通知单落款时间不是其所签，而是上诉人的信贷员所签的问题，经核对被上诉人提出异议的催收单“时间”笔迹，原贷款银行发出的催收通知书中签发时间与被上诉人签名落款时间的笔迹、所用笔的颜色明显一致，可以认定部分落款时间不属于被上诉人所签。 除以上新增加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二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信达海南分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如未超过，吴仁武应承担的利息如何确定、是否应计收复利；上诉人对案涉抵押房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上诉人信达海南分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为2000年6月20日贷款到期通知书1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11份，该11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催收时间从2000年6月20日起连续催收至2007年10月21日止，2009年4月4日又在报纸进行公告催收。虽然部分催收通知的落款时间不是被上诉人所签，但被上诉人同意签收多份时间空白的通知书，属于其自身对原债权贷款银行催收方式的确认，故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以及结合一审催收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催收贷款连续，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至于报纸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可以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上诉人在上诉中也阐述引用该司法解释，该催收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即便针对一审证据的情况，对于超过诉讼时效后的催收，如何理解对原债务重新确认的问题。一审法院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复函】虽然是对1999年批复的进一步解释，但该复函主要是针对安徽省高院的具体个案请示所作的答复，安徽省高院一案的实际情况是债务人签收的是“贷款对账签证单”，名称和内容均无催收贷款的明确意思表示，从而最高院的观点认为不能把当事人发出和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视为对原债权债务的履行重新达成了协议。以本案一审的证据，2011年1月20日原债权银行向吴仁武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吴仁武在该通知单上签字，该通知单具备催收的名称和催收本金10万元及利息的内容，被上诉人在“债务人声明”处签名并填写了“签收时间”。本案的催收通知具备催收的名称和内容，与106号复函的情形不一致，故该复函不适用本案的情形，本案情形符合最高院作出的法释【1999】7号批复，应当视为对原债务本金及利息的确认。故一审法院理解106号批复存在偏差，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本案债权的利息如何确定以及应否计算复利的问题。该利息应分段确认，2017年5月4日，农行海南省分行与信达海南分公司联合在《海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借款人吴仁武催收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341990.23元（农行持有阶段的利息截止至2016年3月20日），该段时间的本息由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故对该段利息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根据被上诉人与原债权人银行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双方合同约定按季结息，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按逾期利率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双方没有约定计算复利。该约定具体明确且合法有效，不存在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形，且该利率标准未低于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标准，不存在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故本案后段的逾期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逾期归还贷款应计收复利，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信达海南分公司对案涉抵押房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为其借款提供其名下房屋进行抵押，且办理了抵押他项权证登记，该抵押有效，在被上诉人不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信达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其上诉请求；除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8民初82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吴仁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贷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其中截止至2016年3月20日利息为341990.23元；自2016年3月2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如被上诉人吴仁武届期不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对被上诉人吴仁武名下位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隆广镇工商所对面381.6平方米房屋（房产证号：陵房证字：陵房证字第**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21.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42.42元，由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分别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84.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48元；由被上诉人吴仁武分别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936.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73.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海燕 审 判 员 白玉琳 审 判 员 杨 洁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顾悦希 书 记 员 蔡汝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