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最高法知民终1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艺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24号院4号楼10层B10-03室。法定代表人：李兰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跃，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科码先锋互联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西环路29号楼4层29-17。法定代表人：赵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卓巍，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艺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科码先锋互联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码先锋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的（2016）京73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科码先锋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科码先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科码先锋公司开发的系统存在大量BUG，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其技术成果均未按照约定通过验收。科码先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技术成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科码先锋公司主张的人工服务费有大量虚报部分和因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延误费用，且该费用对应的工作量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评估确认，艺典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科码先锋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交付技术成果，构成违约，拒绝支付价款的抗辩或主张扣减合同价款系艺典公司的权利。（三）赵旭并非涉案合同负责代表艺典公司与科码先锋公司对接的项目经理，亦非艺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就涉案合同的费用结算问题代表艺典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科码先锋公司辩称：艺典公司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意见，互联网技术开发合同的内容会随着后续业务发展而变化，赵旭作为艺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表述能够代表公司，赵旭和赵燚的沟通是合同双方意思表示达成一致的结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科码先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科码先锋公司起诉请求：1.艺典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382000元：2.艺典公司支付违约金：3.由艺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科码先锋公司与艺典公司签订《艺典中国网上商城系统开发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二次开发及相关服务技术开发合同》。科码先锋公司将2015年1月至4月的人天工作量报至艺典公司方（总价为1708208元），并在此后继续向艺典公司提供相关服务。2015年12月29日，科码先锋公司向艺典公司发送邮件催促付款，并说明同意按照折后1323000元给付。艺典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回复科码先锋公司：赵总指示年后融资到位以后就办。因人工服务费一直未结，2016年10月31日，科码先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燚同艺典公司的赵旭（即赵总）沟通同意将费用一共优惠至1382000元，赵旭回复：好。艺典公司原审辩称：1.科码先锋公司关于艺典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所述费用中的112000元支付截止日期为2014年10月1日。科码先锋公司迟迟未提出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艺典公司未拖欠科码先锋公司款项，不存在需要支付违约金的情形。2.合同签订后，艺典公司如约支付了价款，但科码先锋公司却迟迟未能提供符合约定的开发服务成果，存在违约行为。科码先锋公司仍未完全履行第一份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未按期交付约定的功能模块及相关内容。在第二份合同签订后，科码先锋公司也未提供相关服务行为，故不存在艺典公司应向科码先锋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科码先锋公司（乙方）与艺典公司（甲方）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艺典中国网上商城系统开发项目》（以下简称《技术开发合同》）。《技术开发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二、应达到的技术指标和参数项目报价：附件一：“艺典中国网上商城开发报价单”项目解决方案：附件二：“艺典中国电子商务平台解决方案”项目实施规划：附件三：“艺典中国网上商城建设实施规划”三、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本合同价款总额：即￥206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佰零陆万元整）（二）支付方式甲方采用以下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40%，即824000元；项目调研及项目交付方案确认后5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412000元，系统开发完成且试运行开始后5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即412000元；在项目验收完毕后甲方签署《系统终验报告》5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即412000元。……六、双方在项目中承担的职责甲方：根据项目需求，向乙方提供关于平台开发所需的部分策划方案和需求文档，并在乙方开发过程中，保持和乙方的沟通，对项目实施过程中出现和需求不符之处，向乙方及时提出并督促乙方按需求改进。乙方项目开发完成后，甲方有权利对项目进行验收，对不符合需求之处有权要求乙方改进根据拟定的项目里程碑，甲方需协调业务人员配合乙方进行联合测试（以主业务流程及数据准确性为主）。乙方：严格按照项目开发实施的规定以及甲方的要求组织技术人员负责本系统的具体架构及开发工作。在项目开发过程中，由甲方发生的与需求基准不同的需求点（需求变更），需乙方确认需求变更所引发的风险，且在该风险甲方确认的情况下，再行事实需求变更的开发流程。根据甲方的实际工作情况以及甲方的要求，完成应用软件系统的设计、程序编码和测试等工作。乙方在工程结束时提交相应成果物，并积极配合甲方和使用人对系统进行验收。……八、验收的标准和方式系统开发完成后甲方组织相关人员对系统进行全面的最终验收，以甲方确认签字作为系统验收通过的依据。研究开发所完成的技术成果，达到了本合同附件所列技术指标，采用验收会议方式验收，并最终由甲方出具技术项目验收证明确认是否验收合格。九、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违反本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违反本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应按照合同第三条所约定期限全面履行合同，如未按期支付或拖延支付将承担延迟支付的违约责任。违约金为每日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二。乙方应按合同第二条及附件内容所约定期限全面履行合同，如未按期交付或拖延交付将承担延迟交付的违约责任。违约金为每日扣除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二；如合同执行期间甲方对需求进行调整或修改，则根据新需求产生的工作量，经双方协商后的时间为最终交付期限。上述技术开发合同签订后，科码先锋公司于2014年9月1日、2014年9月19日和2014年9月25日进行了拍卖系统、B2C系统和APP系统的验收交付，艺典公司验收负责人均已签字验收。该三份验收确认书均备注相关验收工作只针对于符合验收上线标准的系统，APP系统和B2C系统的验收确认书注明“C店部分与预约看货部分延后验收”。艺典公司在本案中据此备注主张科码先锋公司未完全履行技术开发合同所涉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科码先锋公司提交转账单据证据，用以证明艺典公司就该份合同分批支付价款共计1948000元，尚欠余款112000元。艺典公司认可科码先锋公司所主张的已支付费用数额。科码先锋公司另提交了其与艺典公司工作人员张威、邱童的往来邮件记录、2014年7月7日会议纪要、“艺典中国操作手册”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已提交一期合同要求的C2C功能，但艺典公司多次提出大量需求变更并提出新的设计想法，双方已口头终止第一次协议并准备依据新的设计需求签订新协议。对此，艺典公司认为其所提并非新需求，而是基于科码先锋公司之前提交测试出现很多错误而提出的修改意见，且对方亦未提交《技术开发合同》要求的全部系统，已构成违约。2014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艺典中国网上商城系统二次开发及相关服务》（以下简称《二次开发合同》），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二、应达到的技术指标和参数项目实施流程：具体项目实施方案及标准和要求（包括：需要完成的工作内容、技术指标、验收标准，所需人工及时间要求），以甲方在合同期限内向乙方下达的任务订单（以下简称订单）记载为准。三、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本合同价款总额：经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提出的任务订单总额不超过240万，以甲方下达的订单记载总费用金额为准。（二）支付方式甲方采用以下付款方式：服务单价乙方人工服务单价均为人民币壹仟贰佰圆每人天即（¥1200元/人天），甲方按照项目要求及方案向乙方下达订单，限定服务人员及时间，并根据订单的完成情况计算并支付费用。……支付方式本合同以季度为单位，根据季度末乙方实际完成的订单量及记载内容为标准，以甲方验收并书面确认的扣除违约金及损害赔偿费用后的金额作为结算依据。每季度结束前5个工作日内根据甲方书面确认的金额支付给乙方。……九、验收的标准和方式系统开发完成后甲方组织相关人员对乙方完成的订单项下的工作成果及软件系统进行全面的审核验收，验收结果作为费用结算依据，以甲方确认签字作为系统验收通过的标志。具体方式为：乙方完成甲方订单项下的工作内容，提交符合要求的研究开发技术成果，并达到了甲方所要求的技术指标；由甲方出具签字确认的技术项目验收证明，作为订单成果是否验收合格的标志，作为计算订单费用的根据。十、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违反本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1.违反本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2.甲方应按合同第三条所约定期限全面履行合同，如未按期支付或拖延支付将承担延迟支付的违约责任，违约金为实际产生未按期支付或拖延支付的费用的千分之二。3.乙方应按合同内容所约定订单指定的期限和内容及要求全面履行，如未按期交付或拖延交付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扣除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为每日扣除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二或按照拖延时间占订单总时间的比例扣减费用以二者中金额大的为准，增加的人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合同执行期间甲方对需求进行调整或修改，则根据新需求产生的工作量所导致的人工和时间，经双方协商后确定，协商不成的依法确定。科码先锋公司于2015年7月6日向艺典公司项目负责人邱童发送关于2015年1月-4月的工作量统计，并明确艺典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关人工服务费用共计人民币1708208元。同时，科码先锋公司提交多份该期间其与艺典公司相关人员来往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双方就需求、工作方案、BUG问题解决等事项持续沟通，其已按艺典公司要求完成项目工作内容并已提交对方所需文档。2015年5月，科码先锋公司从艺典公司撤离驻场人员，双方之间《二次开发合同》终止履行。另查，科码先锋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赵燚与艺典公司股东赵旭之间聊天记录，2016年10月31日的聊天内容为：“赵燚：给您打了两次折扣后从168万优惠至137万。目前还有第一次合同的11.2万的尾款，合计是148.2万。我再给您优惠10万，138.2万，您本月帮我们结账吧。审计的压力我实在扛不住了。赵旭：好赵燚：谢谢赵总对我工作的支持”科码先锋公司主张赵旭系艺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拥有对涉案合同结算付款事宜的最终决定权。为此，科码先锋公司提供了当时艺典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赵旭持有该公司45.6%的股份，北京艺典投资有限公司持有该公司8%的股份，而赵旭亦同时持有北京艺典投资有限公司99.4%的股份。同时，科码先锋公司提供了艺典公司官方网站的公司介绍、活动照片等证据，进一步佐证赵旭系艺典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对此，艺典公司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赵旭仅为公司股东，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无权代表艺典公司就涉案合同的相关事宜作出承诺。科码先锋公司提交（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806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艺典中国网站已能对外正常运行。艺典公司主张其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已自主研发上线网站模块并正常运行，并提交新浪科技网站的相关报道作为证据。关于网站运行问题，艺典公司提交2015年4月姚贝娜慈善拍卖会的网络评价、微信群聊天记录及与对方邮件，用以证明系因科码先锋公司原因延迟上线C2C及APP产品导致严重系统问题、造成运营损失。对此，科码先锋公司提交艺典中国网官方微博的相关新闻信息截图，以证明其已完成开发任务。原审法院认为，科码先锋公司与艺典公司签订的两份《技术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合同切实履行。科码先锋公司已依照合同之约定将相关技术开发成果交付艺典公司，艺典公司亦将其投入使用至今。虽然在原审诉讼期间，艺典公司对科码先锋公司交付的技术开发成果提出了大量质疑，并认为科码先锋公司所开发的技术成果大多不符合合同约定。艺典公司所提供的有关科码先锋公司开发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据，均为二份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工作人员就技术开发事宜的交涉记录，其中虽然包含艺典公司对科码先锋公司所开发成果存在问题的记录，但均为过程记录而非最终意见。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自双方合同履行完毕至科码先锋公司起诉前，艺典公司持续使用科码先锋公司开发的技术成果至今，即便在科码先锋公司对此向艺典公司追索拖欠合同款项的情况下，艺典公司亦从未以技术开发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向科码先锋公司提出拒绝支付合同款项的抗辩。根据科码先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燚与艺典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旭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0月31日在科码先锋公司就剩余合同款项多次作出价格减让并提出当月结账的请求后，赵旭明确回复同意了赵燚提出的减让后的剩余合同款总价与支付期限。科码先锋公司主张其与艺典公司就此达成关于剩余合同款总价与支付期限的合意，艺典公司应按此合意履行支付剩余合同款的义务。艺典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赵旭仅为该公司股东，不能代表艺典公司作出承诺。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是否属于本案双方就剩余合同款支付事宜达成的合意。原审法院认为，就赵旭的身份而言，在合同履行至科码先锋公司追索剩余合同款项期间，赵旭以直接与间接持股的方式成为艺典公司的控股股东，且根据艺典公司的官网信息与宣传推广活动的信息亦印证了赵旭系艺典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赵旭的此身份亦合理解释了其与科码先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燚通过微信多次商谈合同结算金额一事。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赵旭在与科码先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燚商谈剩余合同款项时具备代表艺典公司的权力，其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同意科码先锋公司提出的剩余合同款项的承诺，属于科码先锋公司与艺典公司就剩余合同款项金额与支付期限达成的民事合意。因此，艺典公司关于科码先锋公司主张的《技术开发合同》的剩余合同款11200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主张不能成立。科码先锋公司主张艺典公司支付《技术开发合同》与《二次开发合同》总计剩余合同款1382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延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应当基于双方于2016年10月31日达成的合意，鉴于该合意达成的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晚间，故对赵燚所称“本月”的合理解释应为2016年11月，延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6年12月1日起算。同时，科码先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原审法院予以酌减。原审法院判决：（一）艺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科码先锋公司剩余合同款一百三十八万二千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以十一万二千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自二○一六年十二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科码先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10元，由科码先锋公司负担1854元，由艺典公司负担1785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和案件事实，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当事人履行合同中赵旭代表艺典公司进行意思表示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否生效；（二）原审判决认定民事责任是否适当。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起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同时废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合同订立、履行等相关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一）关于当事人履行合同中赵旭代表艺典公司进行意思表示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否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赵旭虽然不是艺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针对涉案合同代表艺典公司与科码先锋公司对接的项目经理，但是，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赵旭持有艺典公司45.6%的股份，北京艺典投资有限公司持有艺典公司8%的股份，而赵旭亦同时持有北京艺典投资有限公司99.4%的股份，且根据科码先锋公司原审时提供得艺典公司官方网站的公司介绍、活动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赵旭参与艺典公司实际经营，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赵旭系艺典公司实际控制人，并无不当。科码先锋公司2015年12月29日邮件，关于合同履行付款事项致函艺典公司：“邱总：确认总金额132.3万元整，甲方春节后付款即可。”艺典公司的主要负责人邱童在2015年12月31日上午8点48分回复：“赵总指示年后融资到位以后就办这事儿”。科码先锋公司董事长赵燚和艺典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旭于2015年12月31日下午15点44分至21点44分通过微信协商付款事项，赵燚：“给您打了两次折扣后从168万优惠至137万。”“目前还有第一次合同的11.2万的尾款，合计是148.2万”“我再给您优惠10万，138.2万，您本月帮我们结账吧。审计的压力我实在扛不住了”。赵旭：“好”。赵燚：“谢谢赵总对我工作的支持”。显然，根据双方履行中协商的电子邮件和微信记录内容可知，赵旭作为艺典公司实际控制人向项目负责人邱童指示，赵旭和科码先锋公司董事长赵燚就艺典公司向科码先锋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金额、付款日期达成意思表示一致，成立民事法律行为时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民事法律行为生效，科码先锋公司有理由相信赵旭作出的意思表示代表艺典公司的意志。艺典公司以其公司内部规定和章程主张赵旭不能代表艺典公司作意思表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故，艺典公司关于科码先锋公司主张的《技术开发合同》的剩余合同款11200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主张亦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民事责任是否适当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属于技术开发合同，各方对于技术开发的目标、技术路线、成果评价和风险负担需要协商、调整和协助。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合同的履行是一个相互配合推动合同全面履行的过程。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科码先锋公司已依照涉案合同约定将相关技术开发成果交付艺典公司，艺典公司亦将其投入使用至今。艺典公司所提供的有关科码先锋公司开发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据，均为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工作人员就技术开发事宜的交涉记录，其中虽然包含艺典公司对科码先锋公司所开发成果存在问题的记录，但均为过程记录而非最终意见。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电子邮件显示，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于需求变更、缺陷修复等开发内容进行协商约定。自科码先锋公司交付成果运行后至原审诉讼期间，科码先锋公司为艺典公司开发的技术成果处于使用状态。科码先锋公司请求艺典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过程中，艺典公司在协商价款金额时，也没有主张先履行抗辩权，而是就付款金额和期限达成意思表示一致。并且，双方协商时，明确纳入第一个合同的尾款112000元，结合二次开发合同成立的事实可知，艺典公司对于在先的《技术开发合同》履行事实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并无争议。艺典公司负责人及实际控制人赵旭、项目负责人邱童和科码先锋公司协商并达成付款协议时，各方已经知悉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并作出相应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艺典公司关于两份开发合同交付成果未通过验收也不符合约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因2015年12月31日，双方达成付款的意思表示一致，金额符合二次开发合同关于“订单总额不超过240万（元）”的约定。故，本院对于艺典公司关于人工服务费金额不符合约定的主张不予支持。综合涉案合同约定、补充约定、履行协商的整体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民事责任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艺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8元，由北京艺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原晓爽审 判 员 孔立明审 判 员 张新锋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有展书 记 员 李 佳裁判要点案号（2020）最高法知民终1905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原晓爽审判员：孔立明、张新锋法官助理：王有展书记员：李佳裁判日期2021年3月8日涉案专利无关键词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违约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艺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科码先锋互联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判决主文：（一）艺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科码先锋公司剩余合同款138.2万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科码先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10元，由科码先锋公司负担1854元，由艺典公司负担17856元。涉案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六十条、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法律问题1.法人实际控制人、实际负责人代表法人订立合同的效力。2.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履行的原则裁判观点法人的实际控制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于合同履行、合同价款等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该意思表示代表法人意志的，法人应当对该意思表示承担责任。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属于技术开发合同，各方对于技术开发的目标、技术路线、成果评价和风险负担需要协商、调整和协助。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合同的履行是一个相互配合推动合同全面履行的过程。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