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16152号原告：常锋涛，男，1981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徐浩，男，1973年1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子原，男，1977年7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刘江洁，男，1976年8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陈益锋，男，1980年10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颜愉愉，女，1984年2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朝春，男，1982年01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锋涛与被告徐浩、李子原、刘江洁、陈益锋、颜愉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后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被告郭朝春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于2021年1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锋涛，被告李子原、刘江洁、陈益锋以及被告徐浩、颜愉愉、郭朝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锋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六被告按照原价收购其代持原告的股票，归还原告本金7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1年1月至2017年3月就职于上海积成慧集信息基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成慧集”)，积成慧集是上市公司积成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成电子”)的控股子公司。原告在积成慧集的安排下参与了积成电子“第一期员工持股计划”。因原告不在股权激励范围内，被告徐浩告知原告由其他股东代持原告的股票。后原告与六被告签订了《协议书》并支付了70,000元给被告徐浩。后原告于2017年3月因故离职，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其所持有股份按原价转让给指定人员。故现起诉至法院，要求六被告按原价回收其代持的股票。被告徐浩、颜愉愉、郭朝春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的持股计划已经延期至2020年12月30日，实际在2020年7月7日已经结算，最后结算的金额为负数。代持股权应当自负盈亏，协议中关于离职回购的条款仅是对持股计划的说明，并非双方的真实约定，主要约束的对象是股权激励计划中的持股人，故不应当予以回购。被告李子原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签订协议时，原告原来并不情愿参加股权代持的，但因被告徐浩一直鼓动原告参加，其才签订了协议。被告刘江洁、陈益锋辩称，同意被告李子原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8日，原告与六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积成电子上市已经5年，借助资本市场融资平台，公司主营业务快速发展，目前已涵盖智能电网、智慧公用事业、信息安全等多领域，同时积极向新能源、智能微网、军民融合等方向战略拓展，并已形成良好的市场布局，为公司下一步持续健康发展奠定了基础。2016年1月，公司确定采用员工持股计划的方式作为长效激励机制尝试性开展股权激励工作。员工持股计划是指上市公司根据员工意愿，通过合法方式使员工获得本公司股票并长期持有，股份权益按约定分配给员工的制度安排。基于以上背景，公司决定推出第一期员工持股计划，现将本期计划草案简要说明如下：……十、转让和退出：为加强实际操作的可行性，约定本期计划存续期间不得转让或转让限于在参与本期计划的持有人之间或是指定人之间进行。若参与人中间离职，所持有份额按原价转让给指定人员……。积成慧集徐浩、李子原、刘江洁、陈益锋、颜愉愉、郭朝春正式参与了此次积成电子第一期员工持股计划。徐浩、李子原、刘江洁、陈益锋、颜愉愉、郭朝春已经充分了解此次员工持股计划不允许代持。但是考虑到周智全、常锋涛作为公司最初的创业团队成员，徐浩、李子原、刘江洁、陈益锋、颜愉愉、郭朝春共同承诺将本人此次认购额度的10%共计35万元认购额度平均分配给周智全、常锋涛，相应的公司补贴部分也按比例分配给周智全、常锋涛。详情如下：常锋涛，出资额度17.5万元，公司补贴1.75万元，融资额度8.75万元，个人承担7万元。徐浩、李子原、刘江洁、陈益锋、颜愉愉、郭朝春、周智全、常锋涛共同承诺将共同遵守积成电子第一期员工持股计划的各项约定盈亏自负，风险自担等等。原告及被告徐浩、李子原、刘江洁、陈益锋、颜愉愉在该协议上签字，被告郭朝春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在庭审中亦确认该协议的效力。2016年1月26日，原告向财务转账70,000元。”另查明，2015年12月31日，积成电子召开的股东大会通过了《第一期员工持股计划(草案)及摘要》，并于2018年10月30日发布公告对该计划延期两年。该计划中，对持股员工持有人名单中，第10项为“公司其他员工，出资额5550万，比例92.50%。”该计划中规定“持有人与公司劳动关系终止时，其所持有的员工持股计划份额必须被强制转让，并由管理委员会决定其份额的受让人。受让人按照持有人所持有份额的认购成本价与所持份额对应的累计净值孰低向持有人支付转让款”。再查明，积成慧集于2019年12月30日将常锋涛起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偿还借款70,000元及相应利息。该案中查明，2017年3月6日，常锋涛从积成慧集处离职。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协议书》系对上市公司用于激励员工的股权进行代持，故应当先对该协议书的效力进行评价。对此，本院认为，一般而言，对于上市公司来说，发行人所有股份必须股权清晰，股份不存在重大权属纠纷，且上市公司应当遵守如实披露的义务，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成，禁止发行人的股份存在隐名代持情形，涉及上述代持协议的其效力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协议书》中所代持的股份金额为17.5万元，代持比例不足1%，不在披露的十大股东之列，并非发行人与实际控制人没有关联关系，也未在《第一期员工持股计划(草案)及摘要》中予以实名披露。故该代持行为不能对上市公司，公众投资者产生影响，达不到触发强制性规定涉及金融案情、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条件，故本院对该《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肯定。其次，关于《协议书》中“若参与人中间离职，所持有份额按原价转让给指定人员……”的约定，本院注意到积成电子《第一期员工持股计划(草案)及摘要》中规定“受让人按照持有人所持有份额的认购成本价与所持份额对应的累计净值孰低向持有人支付转让款”，两者对员工离职后转让价格的计算方式并不相同。对此，鉴于《协议书》并未约定两者在不一致时如何处理，故应当认定《协议书》中的内容系原、被告对该事项的特别约定，在与员工持股计划内容不一致时，应当优先适用《协议书》中的约定，故在该协议履行期间内如原告离职的，应当按照《协议书》中的约定原价予以回购。最后，鉴于原告已于2017年3月6日离职，原告及六被告均确认由六被告连带支付，故原告要求六被告按原价回购原告代持股份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对于出资额度中的公司补贴及融资额度部分，本系在六被告名下，回购后继续包含在六被告持有的股份中。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徐浩、李子原、刘江洁、陈益锋、颜愉愉、郭朝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常锋涛70,000元，以回购原告常锋涛所代持股份。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被告徐浩、李子原、刘江洁、陈益锋、颜愉愉、郭朝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顾恺超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郭冰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