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04民初1116号原告：乌海市乌达区中心医院。法定代表人：唐廷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东，内蒙古明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乌海市乌达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海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东，内蒙古明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海市樱花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志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元，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乌海市乌达区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乌达中心医院）、原告乌海市乌达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乌达卫健委）与被告乌海市樱花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海樱花医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乌达中心医院、原告乌达卫健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东，乌达卫健委的法定代表人刘海宽，被告乌海樱花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康福元、李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从原告乌达中心医院处不当提取的费用1053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补交2014年10月至2017年7月的职工养老保险费1913533.22元，职业年金2105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乌达中心医院是乌达区所属的公立医院，2008年原告的上级主管单位委托被告对原告进行经营管理，双方签订了《乌达区医疗卫生机构委托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托管协议》），约定被告在委托管理期间必须按政策为留用人员交纳社会保险及其他社会保障保险项目及住房公积金等。协议签订后，被告开始接手对原告进行委托管理，进行经营，直至2017年7月解除该协议。解除协议时经财务审计，发现被告以提取管理费和支付药款的名义从原告乌达中心医院财务转走1053万元，而且还欠缴职工养老费及企业年金。经与被告多次交涉未果，故提起诉讼。被告乌海樱花医院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完全不认可。一、乌达中心医院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2008年2月被告与乌达卫健委的前身乌海市乌达区卫生局签署的《托管协议》，《托管协议》中明确约定乌达中心医院以及七家医疗机构均为被告托管的单位，原告认可乌达中心医院为公立医院，认可乌达卫健委为其上级主管部门，是乌达卫健委委托被告对乌达中心医院经营管理。该《托管协议》的签署，实际上是被告与乌达卫健委之间形成了民法上的代理关系。被告与乌达中心医院之间不具备合同的相对性。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在被告托管乌达中心医院期间，被告的行为均应由乌达卫健委承担责任。乌达中心医院与被告之间不具有合同的相对性，因此乌达中心医院诉被告主体不适格。二、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没有依据。本案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是错误的，被告没有不当得利行为。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从乌达区中心医院处不当提取的费用1053万元，《托管协议》中并未约定被告是否能够提取费用，既没有约定能够提取费用，也没有约定不能提取费用，属于约定不明确。被告按照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从2008年3月1日到2017年7月31日完全履行了对乌达中心医院的管理义务。被告在此期间全部是尽义务，没有任何报酬，显然属于不公平的约定。被告依据双方形成的委托代理关系适当提取相关费用也属于合理的行为。按照《托管协议》第五条（一）中约定“委托管理医疗机构要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同时约定“委托管理期间确保资产保值增值”。由此可见，当时被告在托管期间是独立经营，被告在托管期间对于除受约束的资金外，在保证乌达中心医院资产保值增值的基础上是可以自由支配的。事实上被告在托管期间将目标医院的固定资产净增加4658万元。而乌达区政府投入的净资产仅为1066万元，其余3592万元均是被告投入和经营中积累的资产。被告完成了资产的保值增值，其余资金被告有权自由支配。被告提取的各种费用属于自己行使独立的经营权。按照《托管协议》约定“委托管理期间，甲方有权对移交给乙方的资产保值增值进行监督，每年听取一次乙方清产核资的报告，确保资产不受损失。年度结束后对全年的财务情况进行全面审计，并针对存在的问题提出整改意见”。在被告托管的十年间，作为监管单位的乌达卫健委并没有对于被告提取费用的做法提出整改意见。实际上是认可被告提取案涉费用的。因此原告的请求没有依据。三、原告第二项诉请是不合法的。原告也认可案涉的管理目标医院为“公立医院”，属于事业单位，但是在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中明确要求被告要为在职职工缴纳各项社保险。该项约定实际上在当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按照《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2015〕2号）规定事业单位开始缴纳社会保险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此前为视同缴费年限。为此被告在托管期间无辜缴纳了3000多万元的养老金。在职职工也被无辜扣缴了大笔资金。该不合法的约定的履行一方面增加了被告的经营成本；另一方面也使得当时在职职工的未来既得利益和未来利益受到了损害。《托管协议》中有关由被告养老金的约定本身不合法，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该条属于无效约定。同时按照《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以及乌海市有关文件精神规定，从2014年10月1日以后在职机关事业单位职工的养老保险和职业年金单位缴纳部分统一纳入财政预算的，由财政拨款和个人缴纳两部分组成，不是由被告缴纳，所以原告的请求不合法。四、《托管协议》第三条约定“委托管理期限为15年，即自2008年3月1日至2023年3月1日”，但是2017年7月乌达卫健委强行收回被告对乌达中心医院管理权。实际上该《托管协议》至今没有解除。乌达卫健委强行收回被告对乌达中心医院管理权后乌达区审计局委托内蒙古永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托管期间的财务进行了审计。内蒙古永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中提出了许多问题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实际上双方没有进行算账。原告的起诉相应也没有合法依据。综上所述，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乌达区医疗卫生机构委托管理协议书》。用以证明：1.乌达卫生局与被告签订了协议书，委托被告管理乌达中心医院；2.约定被告按照政策为留用人员缴纳养老、医疗、失业等社会保险，包括委托管理期间国家新增的社会保障保险项目；3.协议约定被告在一个年度内累计三个月不交纳所聘人员养老保险金等费用，视为乙方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被告除补交费用外，另按所欠费用的10%支付违约金；4.约定被告违反协议中“权利义务”中义务的规定，给原告方或职工造成损失的，被告应进行相应赔偿。被告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二，乌区党办〔2015〕7号文件及乌区党办发〔2019〕2号文件。用以证明《托管协议》中甲方乌达区卫生局因机构改革，职能并入新组建的乌达卫健委。被告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认可。证据三，内永信专审字【2018】第02号《乌海市乌达区中心医院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用以证明被告托管期间在没有合规发票、相关协议、审批文件等证据材料情况下，以自制调账说明调整账务将其他应收款--樱花公司960万元进行冲减。被告托管期间在无相关费用列支法律文件，未能开具合规票据，《托管协议》未明确约定许可列支的情况下自制对账单列支药品采购费929927.15元。两项列支不符合规定，应当返还原告。被告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1.该审计报告只是说明960万元管理费用入账依据不足，不能说明是违规的。被告在托管乌达中心医院期间，乌达中心医院虽然是二类事业单位，但是托管期间乌达区政府并没有按照二类事业单位为乌达中心医院拨付相关费用（除资产投入），乌达中心医院实际上是由被告按照企业的模式在进行经营管理，作为企业经营管理，管理费用、财务费用以及销售费用均属于合理的列支范围。另外，被告在托管乌达中心医院期间2008年4月到2009年9月，被告依据双方的约定将药品采购全部列入统一的采购平台，而药品采购均是平价采购，采购期间产生的采购中心人员相关费用以及运输费用均属于正常的列支范围，实际上是被告在托管乌达中心医院期间的正常开支，并非被告收取了该笔资金。证据四，记账凭证（2016年8月31日第0384号）及调账说明。用以证明被告托管期间在没有合规发票、相关协议、审批文件等证据材料的情况下，以自制调账说明调整账务将其他应收款乌海樱花医院960万元进行冲减。将乌海樱花医院应付原告乌达中心医院的960万元进行冲顶。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记账凭证只是财务人员对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各种费用的归集和分类，并不能证明该笔费用已经由被告支取，同时该记账凭证的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按照双方《托管协议》，原告乌达卫健委在2016年底对托管进行审计考核时，对该笔费用没有提出异议，实际是一种认可的行为，由于双方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被告是否可以提取管理费用，被告按照财务制度的规定在经营期间提取管理费用没有侵害他人利益，也没有侵吞国有资产，属于企业经营的合法行为。调账说明上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字也没有单位领导的批示，因此对该调账说明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五，记账凭证24张及相关单据。用以证明被告托管期间在无相关费用列支法律文件，未能开具合规票据，《托管协议》未明确约定许可列支的情况下自制对账单列支药品采购费929927.15元。被告质证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贷方转账凭证和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部分凭证是贷方转账凭证及附件，该凭证是药品支出和应付账款，也就是说原告购入药品而未付款的情况，其中未付款包括药品采购费，而应付款中应付给的对象是药品中心并非被告，记账凭证中同样也有药品采购费和应付账款之间的往来，该药品采购费不仅包括原告乌达中心医院同时还包括应该向巴音赛、梁家沟、五虎山、三道坎、乌兰乡等社区卫生中心应收取而未收取的药品采购费用，不完全属于原告列支的药品采购费。同时，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在托管期间财务上列支了药品采购费，不能证明被告已从原告方收取了该笔费用。证据六，乌达中心医院机关保清算表。用以证明被告托管期间乌达中心医院欠缴2014年10月至2017年7月之间的养老保险金额1913522.22元、职业年金2105513.68元。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4年10月1日起到2017年7月31日，被告退出经营权之前，被告已经为乌达中心医院职工按照企业养老保险核定的金额交纳了全部社保费用，在《托管协议》中双方虽然约定了由被告为医院职工交纳各项社会保险，但是并没有约定被告依照什么标准为职工交纳社会保险，该表中可以看到被告已为职工按照企业标准交纳了各种社会保险。同时，被告在托管乌达中心医院期间从2008年开始到2014年10月1日前均按照企业社保的基数进行核定和交纳，原告对此也没有异议。2015年机关事业单位养老制度改革后，由于当时的核定标准没有完全出台，因此被告继续按照原标准执行并没有违反协议的约定，其差额补交部分应当由乌达区政府财政全额拨款为职工进行缴纳，对于机关职业年金是由财政缴纳8%、个人缴纳4%的比例来建立的职业年金，而且财政缴纳的8%是采用记账式进行缴纳。证据七，电汇凭证两张。用以证明原告将被告托管期间欠缴的养老保险及职业年金缴入国库。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汇款数额和原告请求的数额不完全一致，是否包含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清楚。被告乌海樱花医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二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乌达区医疗卫生机构委托管理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1.该协议约定“委托管理医疗机构要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乌达卫健委委托被告管理包括乌达中心医院在内的乌达区医疗机构，乌达卫健委与被告形成了民事代理与被代理的管理，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3.该协议未约定被告是否可以提取相关费用。4.协议约定乌达卫健委在每一年度结束均要对被告托管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和考核，并提出整改意见。被告提取各项费用已经过9年多的时间，原告没有对被告提取费用的行为提出过整改意见，实际是认可被告提取相关费用。证据二，《内蒙古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签证单》一份。用以证明2008年4月至2009年9月，被告依照约定，乌达中心医院的药品采购由药品采购中心统一采购，平价调拨。证据三，《内蒙古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签证单》一份。用以证明：1.被告提取960万元管理费由其他应收款中转入，被告提取该项费用由来已久，原告从未对其合理性提出意见。2.管理费用和财务费用等费用的提取符合双方在《托管协议》中约定的按照《医院会计制度》执行的要求，被告没有违反双方约定和《医院会计制度》的规定。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该笔费用由被告支取。二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按照协议双方没有约定管理费，被告没有权利提取960万管理费及药品采购费的权利。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审计机构进行审计时已经明确指出列支药品采购费929927.15元依据不充分，不符合财务规则。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审计机构审计中已经指出960万元管理费不符合规定。所以被告列支960万元管理费及929927.15元采购费不符合规定。通过庭审，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2008年2月28日，乌海市乌达区卫生局作为甲方，被告乌海樱花医院作为乙方，签订了《乌达区医疗卫生机构委托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管理包括乌达中心医院在内的两家医院和八所卫生服务中心。委托管理期限为15年，即自2008年3月1日至2023年3月1日。约定委托管理机构要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独立经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所购药品纳入政府采购管理。甲方交给乙方管理和使用的资产及甲方后续投入的资产，乙方应单独记账，乙方投入的资产归乙方所有……乙方按政策为留用人员缴纳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等，包括缴纳委托管理期间国家新增的社会保险项目。协议签订后，被告开始对原告进行委托管理、经营。2017年8月1日，乌达区公立医院改革推进领导小组出具《关于协商解除相关事宜的纪要》，该纪要载明，参会人员有乌达区政府相关领导、乌达区卫计局（现乌达区卫健委的负责人）和乌海樱花医院的委托代理人。会议决定，一是在托管协议解除之前乌海樱花医院把乌达中心医院的经营管理权移交乌达区政府代管，乌达区公立医院改革推进领导小组委派区卫计局刘海宽同志为接收工作组组长，代行院长职权，与乌海樱花医院张瑞珍院长做好代管交接工作，在代管期间双方及时沟通，重大事项双方共同研究解决。二是经营管理权的交接时间定为8月2日下午。三是接收后领导小组尽快制定时间进度表，完成好医院的人、财、物等清产核资的后续工作，为解除托管协议做好基础工作。双方交接后未对解除委托达成协议。内蒙古永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受乌海市乌达区审计局委托，对乌达中心医院2017年7月31日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专项清查审计，于2018年3月17日作出“内永信专审字【2018】02号”《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中资产清查审计总体情况资金挂账清查情况第3项载明：2016年8月38#凭证（报告中此处笔误，应当是0384号凭证）以自制调账说明调账账务，在没有合规发票、相关协议、审批文件等证据材料的情况下，列支管理费用冲减应收乌海樱花医院款960万元，作为乌海樱花医院托管期间服务费入账。乌达中心医院2008年4月至2009年9月，在药品采购费科目以自制对账单列支药品采购费共计929927.15元，该项核算无相关费用列支法律文件，未能开具、取得合规票据，《托管协议》也未明确约定许可该项费用列支，财务核算入账依据不够充分。乌达中心医院被托管期间，按当时的档案工资为职工缴纳了养老费用。2015年1月15日，因机构改革，乌达区卫生局的职责与其他部门整合，组建了乌达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2019年1月17日，乌达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职责与其他相关部门的职责整合，组建了本案的原告乌达卫健委。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乌海樱花医院自制调账说明，以收取管理费名义调整原告应收被告款960万元，以及自制对账单列支采购费929927.15元，无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冲减证据和理由不充分，理应将该应付款支付原告乌达中心医院。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补缴养老费用及职业年金问题，给职工缴纳社保费用，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原告是为自己单位缴纳的社保费用，是其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而被告作为托管单位，并不负有承担原告单位职工社保费用的义务。《托管协议》中约定的乌海樱花医院的义务中“按政策为留用人员缴纳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等，包括缴纳委托管理期间国家新增的社会保险项目”，是指托管期间被告负有缴纳各项费用的义务，不得拖欠或截留应缴的费用，但缴费主体应当是用人单位，即原告乌达中心医院，资金也是由用人单位财务支出，并不是由托管单位乌海樱花医院承担该款项，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乌海市樱花医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乌海市乌达区中心医院应收款10529927.15元。二、驳回原告乌海市乌达区中心医院和乌海市乌达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088元，由原告乌海市乌达区中心医院承担30132元，被告乌海市樱花医院有限公司承担78956元（原告乌海市乌达区中心医院已预交1090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刘晓东人民陪审员李凤梅人民陪审员周洪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刘拭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