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民申14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明友，男，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鄢麟，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管理人：张华，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宏伟，陕西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负责人：彭凯旋。再审申请人张明友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字公司）、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字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5民终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明友申请再审称：1、本案的客观事实。2012年9月12日，被申请人西府鑫水湾项目部负责人胡某某与申请人签订《建筑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将被申请人承建的鑫水湾8号、9号楼及地下车库的钢筋工程及模板工程的全部劳务、小型机械承包给申请人，其中模板工程的承包单价为32.5元/m2，地下车库为34.5元/m2；钢筋工程的承包单价为46元/m2。2013年10月5日双方对申请人承包劳务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进行决算，确定被申请人应支付申请人劳务费5262233.15元，但其中机械连接2359个、8号楼焊接接头50184个，在决算时仅确认了工程量，未进行决算，双方认可的机械连接单价为3元/个，焊接接头2元/个，后于2013年12月补计模板工程量472.83m2，因此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劳务费总额为5385045.12元，被申请人先后支付申请人劳务费406.5万元，仍有1325045.12元劳务费未向申请人支付。2、申请人出示的证据能证明上述事实。（1）关于双方的建筑劳务合同关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协议》没有加盖被申请人的公章或项目章，是由于在合同签订时项目部的项目章还没有制作完成，所以由项目部负责人胡某某与申请人签订，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施履行，双方的劳务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2）关于胡某某的身份。申请人出示的证据《承诺书》有胡某某的签字，并加盖被申请人项目部章，能证明胡某某是项目部负责人，代表项目部对外进行承诺。在本案中被申请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否认了承诺书的真实性，还否认该公司没有项目部印章，但在另案黄德祥诉被申请人建筑施工分包合同纠纷一案（（2019）陕0526民初2311号）中，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也认可胡某某是该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因此胡某某代表该公司与申请人签订和协议合法有效，对被申请人具有约束力。（3）关于工程量的问题。申请人出具了工程计量单、结算单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付出的劳务量和应得的劳务费，上述证据有被申请人工程负责人胡某某及工作人员刘俊签字确认，刘俊的身份在（2019）陕0526民2311号案件中被申请人出具的付款凭证上均能证实。3、对举证责任不予分配。（1）本案中被申请人不认可胡某某是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否认认识胡某某，（2019）陕0526民初2311号案件认可胡某某是该项目部工作人员，认可承诺书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应当责令被申请人提供该项目负责人签署的相关合同及文件，如劳务分包合同等，以准确认定本案事实。（2）被申请人不认可申请人与胡某某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协议》，要否认该证据要否认申请人在该项目部提供劳务的事实，一审法院应责令被申请人提供该项目部的钢筋工程及模板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及付款凭证，否则被申请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在（2019）陕0526民初2311号案件中同样是胡某某签订的劳务合同，被申请人同样否认劳务合同关系，但却出具了向被申请人支付部分劳务费的证据。不认可劳务合同关系为什么要向申请人支付劳务费，被申请人的主张是相互矛盾，且没有合理解释。被申请人否认与申请人间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应责令其提供该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以对抗申请人主张的事实，否则就应作出不利于被申请人的认定，且应当责令被申请人对支付劳务费作出合理解释。（3）被申请人否认决算单等证据，在工程已经完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责令其提供劳务费的决算单，否则也应作出对被申请人不利的认定。4、原二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涉及工程是由申请人完成，工程款是由胡某某支付，但胡某某为什么要支付申请人工程款，他与被申请人的关系应该由被申请人举证证明，如其是实际承包人或被申请人管理人员，被申请人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法定义务。如其与被申请人是劳务分包关系，被申请人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申请人不出具相应证据证明其与胡某某的关系，其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对该案申请再审。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提交意见称：张明友提出的再审理由和其二审的上诉理由如出一辙，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且再审理由在二审已经全部涉及，二审判决已经做出了判决，因此张明友的再审申请不符合再审的法律规定。张明友没有证据证明，其本人于答辩人发生劳务合同关系。张明友提供的劳务合同、结算单都是案外人胡廷军签字的，和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张明友提供的全部证据都没有答辩人的盖章或者授权的人员签字确认，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他本人和答辩人有任何的关系。综上，答辩人以为，张明友的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判决客观正确，因此请求驳回张明友的再审请求。审查中，申请人补充申请再审事由，以出现新证据申请再审，并提交二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西府鑫水湾安置小区项目工程补充协议条款》、《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陕西分公司授权委托书》。证明：胡某某系被申请人承建的西府鑫水湾项目部负责人、项目经理。胡某某代表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协议》合法有效。被申请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原审程序中出示伪证，并作虚假陈述。第二组证据：《西府鑫水湾安置项目工程班组产值决算清单》。证明：西府鑫水湾项XX组XX组产值进行决算，仍有1319928元人工费未支付。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其与开发商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2012年10月8日签订，没有必要在同一日签订补充协议。同时，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之类资料，均有陕西分公司负责人彭凯旋的个人签名，不会加盖法人代表的私人印鉴，甲方的授权代表也只有黄强一人，绝不会有申请人提供资料的授权代表。所以补充协议是伪造的。关于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出具的时间是2013年1月30日，此时涉诉项目的建设施工合同已经签订，不存在继续签订合同的事项，因此该授权也不可能为涉诉项目出具。同时，该份委托书也可以证明，被申请人的每份合同都应有法人代表（负责人）的签名。且看该授权的编号，在中间顶端的编号和下面编号004明显不符。所以该份证据被申请人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均是案外人胡某某和申请人的结算，且被申请人没有支付申请人一分钱，这也不符合做劳务公司施工中不要求支付进度款的逻辑。因此，该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张明友与胡某某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协议，其合同的权利义务是否及于第三方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首先，案涉合同性质为劳务分包，张明友并非实际施工人,其依法应当向合同相对方胡某某主张权利，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主张权利。其次，针对胡某某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前述规定的表见代理规定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合同是以胡某某的名义签订, 张明友一审中确认所收取的工程款全部由胡某某支付，这表明胡某某是以其个人身份而非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签订合同并支付劳务费，张明友提交的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胡某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张明友未提交证据证明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曾对张明友签字的合同明确表示予以追认，其在被申请人对《承诺函》上项目部公章不予认可的情形下，亦未申请对公章进行真实性鉴定。故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对此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张明友虽称在另案中被申请人认可胡某某是该项目部工作人员，认可承诺书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张明友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张明友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明友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小平审 判 员   李勇杰审 判 员   赵  敏 二○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乐璋书 记 员   蔡星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