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卢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24民初177号原告:张文科，男，1967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卢氏县。被告：张廷芳，男，1963年6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卢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友、范亚丽，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具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具有代为出庭陈述、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具有代为申请调解、和解、提出反诉、申请执行、代领法律文书等权利。原告张文科与被告张廷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豫1224民初2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张廷芳不服提出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豫12民终180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20）豫1224民初2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文科、被告张廷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友、范亚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张廷芳支付松树苗款12031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30日，他与卢氏县横涧乡董家村十组、十一组签订河滩地租赁协议用于种植松树苗，平时委托张晓东（村主任）帮忙管理。2018年11月份树苗长成可以出卖，张廷芳找到张晓东说想购买不同规格的树苗，经张晓东介绍他和张廷芳电话谈好树苗规格及价格后，委托张晓东负责出卖清点棵数及规格并负责结算。2018年11月27日至12月21日，张廷芳共挖走他树苗规格为：（1）2.5米共计272×××棵单价18元；（2）2米共计×××70棵单价15元；（3）1.5米88×××5棵单价11元；（4）1.5米-2米100棵单价15元。201×××年1月22日，经他和张晓东以及张廷芳共同结算签字确认，张廷芳购买他松树苗价款共计163017元。因被告张廷芳不予支付，故起诉来院。张廷芳辩称，张文科平时是否委托张晓东管理松树苗等问题他不清楚。张文科与他电话谈树苗规格及价格，张晓东未参与。他购买的树苗规格、棵数、单价及价款为：2.5米272×××棵单价7元，共计1×××103元；2米×××70棵单价4.5元，共计4365元；1.3米-1米88×××5棵单价2元，共计177×××0元；1.5米-2米100棵单价4.5元，共计450元。不存在201×××年1月22日三人结算签字确认价款的问题。他已经付清原告张文科树苗款且超付，超付部分原告张文科应当返还。原告张文科提交的汇总表张晓东签字时并没有树苗的单价和总价款，只有挖树的时间、规格、棵数，他在张晓东家在汇总表上签字也只是对挖树的时间、规格、棵数进行确认，一直到该案开庭前他再没见过该汇总表。该汇总表上有多人笔迹且多次修改添加，张文科以自己书写添加的单价和总款作为双方买卖合同商定的价款，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明显证据不足。请求驳回张文科的诉讼请求张文科在原审和本次审理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1、张文科与卢氏县横涧乡董家村十组、十一组签订的租地协议及收到条复印件各一份。以此证明，他租赁卢氏县横涧乡董家村十组、十一组的土地种植松树苗等。2、挖树汇总表及张晓东2020年2月14日所写证言各一份。以此证明，他卖给张廷芳松树苗的规格为三种，共计126×××4棵，总价款为163017元。该价款是他和张廷芳以及张晓东共同于201×××年1月22日结算的。3、张文科与张晓东通话录音文字材料及光盘各一份。以此证明，挖树汇总表上的张廷芳名字是张廷芳本人所签，树木单价是他和张廷芳协商的。4、张文科与贺书生通话录音文字材料及光盘各一份。以此证明，张廷芳教唆证人作伪证，他主张的树苗单价真实。5、张廷芳（微信名努力）和张冬粉（微信名宁，静如水）转账截屏。以此证明，201×××年3月×××日张廷芳还向他媳妇张冬粉微信转账2400元，说明双方的帐目并未结清，张廷芳一直在说谎话。张廷芳在原审和本次审理中向本院提交证据为：1、吕忠伟、吕焕性、张长娃、雷来红、兰玉民、杜安锁证言各一份。以此证明，该六人给他挖树苗，他们可证明树苗规格及单价分别是1米-1.3米每棵2元，1.5米每棵4.5元，2米以上每棵7元；2、贺书生、赵辉证人证言各一份。以此证明，该二人通过张文科介绍分别将其2.5米油松树苗卖给张廷芳，单价是每棵6元。张文科诉称2.5米树苗单价为18元明显不合理，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不符合交易习惯；3、张晓东2020年2月15日证言一份。以此证明，张晓东只能证明所挖松树苗的规格和数量，但不能证明松树苗的单价；4、张乐、赵小学证明各一份。以此证明，他购买张文科的松树苗价格为1-1.5米为每棵2元；5、张晓东2020年10月18日证言一份。以此证明，张文科从张晓东处拿走挖树汇总表时，只有棵数和规格，没有单价；6、杜安锁和赵小学当庭证言。以此证明，赵小学从张廷芳处购买油松1米至1.3米规格，每棵单价6元；7、张廷芳和张文科微信转账截屏两张及张晓东的收条两张。以此证明，他通过微信×××次向张文科支付松树苗款24000元。两次向张晓东支付张文科松树苗款15800元。加上向张文科媳妇张冬粉支付的松树苗款2400元，总计付款时42200元。8、赵小学向张廷芳微信转账截屏两张。以此证明赵小学当庭证词都是真实的。原审中本院根据张文科的申请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文科提交的“收树人张毛旦挖树汇总表”中“张廷芳”签字是否是张廷芳本人签字。2020年8月7日，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陕中金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中的“张廷芳”签名笔迹与样本中张廷芳的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张文科为此支付鉴定费1×××40元。本院在原审中依职权对张晓东、张军方进行了询问。张晓东证明，挖树汇总表中的挖树棵数是他书写的，但汇总表中的单价、总价以及“收货人：张廷芳”等都不是他写的，张军方证明，挖树汇总表中的张军方的签名不是他签的，汇总表中的他购买张文科的树苗单价是装车价。经庭审质证，张文科对张廷芳提交的证据均提出质疑。张文科认为，挖树汇总表经鉴定确认有张廷芳的签名，可以证实张廷芳在作虚假陈述；挖树汇总表上的单价和总价经过双方协商后他写上去的；张廷芳的证据均是证人证言，效力低且张廷芳的举证超过举证期限；张廷芳提交的微信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是向他付款，也不能证明是支付松树苗款；赵小学的微信转账记录和本案无关。张廷芳对张文科提交的张文科与卢氏县横涧乡董家村十组十一组签订的租地协议及收到条以及张廷芳和张冬粉微信转账截屏未提出质疑，认为租地协议属实，他向张冬粉支付的2400元是松树苗款。但张廷芳对张文科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提出质疑，认为挖树汇总表上的单价和总价是张文科单方添加的，他认可在挖树汇总表上的签名，但只是对棵数和规格认可；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张文科的主张。结合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的[2020]文鉴字第2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文科提交的张文科与卢氏县横涧乡董家村十组十一组签订的租地协议及收到条、张廷芳和张冬粉的微信转账截屏；张廷芳提交的张廷芳和张文科微信转账截屏及张晓东的收条以及张廷芳与赵小学微信转账截屏，均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特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对案件事实的证明效力，本院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和双方当事人陈述综合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和质证意见，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可以认定以下事实：原告张文科在卢氏县横涧乡董家村十组、十一组河滩新垫土地上种植有油松、白皮松、槐树等树苗。被告张廷芳欲购买油松树苗，其和张文科就相关事宜电话沟通后，从2018年11月27日开始组织工人采挖张文科的油松树苗，经包装后转售他人。张晓东系原告张文科的树苗管理人，其对张廷芳每天采挖松树苗的规格及数量进行记录。张晓东书写的“张毛旦挖树汇总表”显示张廷芳挖树的规格及数量为：（1）1.5米88×××5棵；（2）2米×××70棵；（3）2.5米272×××棵；（4）1.5米至2米100棵。张晓东和张廷芳在该汇总表上签署各自名字。张晓东将该汇总表交给张文科后，张文科在汇总表上作如下添加：1.5米88×××5棵后添加单价11元，计价×××7845元；2米树×××70棵后添加单价15元，计价14550元；2.5米树2×××27棵后添加单价18元，计价4×××122元；1.5米至2米树100棵后添加单价15元，计价1500元；添加总计价款163017元以及日期201×××.1.22日；在张廷芳的签名前添加“收货人”三字。张文科认为张廷芳购买其树苗款总计163017元，但仅支付42700元，剩余120317元未支付，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审理中，张廷芳对挖树汇总表上张晓东书写的树苗数量和规格予以认可，但对张文科添加的树苗单价及总价均不予认可，主张其购买张文科的树苗时，和张文科通过电话约定挖树工资、包装费、装车费均由他负担，树苗单价是1米-1.3米单价2元，1.5米-2米单价4.5元，2米单价4.5元，2.5米单价7元。据此计算，他购买张文科的油松树苗总价款为41708元。因张文科给其介绍购买他人树苗的生意，他给张文科1000元电话费，扣除零头8元钱，他总计给张文科付款42700元。在重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对新提交的证据质证时，张廷芳又主张他通过转账等方式给张文科付款42200元，剩余500元是张文科上礼的借款，他共计付款是42700元。总之，他购买张文科的树苗款已全部付清。该案在重审中，本院责令张廷芳提交其向张文科支付油松树苗款的相关证据。经对张廷芳提交的证据质证后，本院可以认定，张廷芳向张文科的付款情况为：2018年11月27日付款1000元，2018年11月28日付款1500元，2018年12月2日付款1000元，2018年12月6日付款3500元,2018年12月11日付款3000元，2018年12月14日付款2000元，2018年12月20日付款2000元，2018年12月31日付款5000元，201×××年1月1日付款5000元，以上总计24000元。张廷芳通过张晓东向张文科支付松树苗款的情况为：2018年12月16日付款10000元，201×××年3月8日付款5800元，以上总计15800元。张廷芳通过张文科之妻张冬粉向张文科支付松树苗款情况为：201×××年3月×××日付款2400元。以上全部付款总计422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廷芳购买张文科的油松树苗双方约定的单价究竟是多少，张廷芳是否拖欠张文科的树苗款。张文科主张他提交的挖树汇总表上的油松树苗单价是他和张廷芳共同协商的价格，结合张军方购买的树苗单价以及张廷芳的签名，可以印证他的主张成立。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挖树汇总表上的单价和总价是张文科自行添加的，该价格并未得到张廷芳的认可，而且张军方购买树苗的单价是装车价，包含挖树工资、包装费、装车费等，而张廷芳的购买树苗款不包括挖树工资、包装费、装车费等，因此不能据此认定挖树汇总表上的单价是张文科和张廷芳协商的价格。虽然张廷芳在挖树汇总表上的签名经鉴定确系张廷芳所签，但通过庭审调查可以认定，该签名系张文科在挖树汇总表添加单价和总价之前书写，因此也不能根据张廷芳的签名认定张廷芳认可挖树汇总表上的单价和总价。本院根据张廷芳主张的单价，计算其购买张文科的树苗总价款为41708元（88×××5棵×2元+100棵×4.5元+4365棵×4.5元+272×××棵×7元）。该总价款比张廷芳实际付款数42200元少4×××2元，比张文科诉状中认可的付款数42700元少×××92元。关于付款方式，张文科的解释是张廷芳在买树苗过程中只支付部分款项，结算后剩余十多万元款项未付；张廷芳的解释是挖多少，付多少，实际情况他也是根据每天挖树数量，向张文科支付树款。关于超付款项，庭审中张廷芳有两个解释，一是为感谢张文科介绍生意他向张文科支付电话费1000元，二是为随礼张文科曾从他处拿走现金500元。关于张廷芳实际付款数，庭审中张文科的解释是起诉时因需具体数字，自己随便写的。张廷芳的两个解释存在矛盾之处，但张文科对付款42700元的解释不但不能自圆其说，而且还印证着张廷芳的付清款的主张。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价款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确定。张廷芳的根据挖树数量支付货款的履行方式的解释更符合此类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结合张廷芳实际支付的款项和主张的树苗总价以及与张文科认可的付款数基本一致等情形，张廷芳主张的树苗单价可以确认为其应向张文科付款的树苗单价。综上所述，因张文科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交易习惯，本院可以认定张廷芳已将购买张文科的油松树苗款付清，故张文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定费系因张廷芳拒不承认挖树汇总表上的签名系自己所签，为查明该事实产生的费用，故应由张廷芳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文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6元，由原告张文科负担；鉴定费1940元，由被告张廷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军平人民陪审员  李 昱人民陪审员  赵 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