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7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连勇，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新，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天兰，女，1969年7月2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绿洲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新建大街中泉时代广场南区一楼128号。法定代表人：袁坤，经理。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斌，内蒙古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连勇因与被上诉人崔天兰、通辽市绿洲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人民法院（2020）内0703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连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新，被上诉人崔天兰及绿洲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连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绿洲公司、崔天兰给付餐费和利息93104.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绿洲公司、崔天兰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合作期间崔天兰安排的旅游团产生的2016年就餐款64 950元，2017年就餐款55 002元，2018年就餐款51005元，合计170 957元。崔天兰于2019年3月16日收回2016年欠付就餐款账单，说明双方结算从2016年开始进行对账结算，崔天兰仅在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9月19日支付就餐款85 000元。2016年的就餐款64 950元，应在崔天兰给付的就餐款85 000元中扣除。剩余款项可以抵付2017年拖欠的部分就餐款，绿洲公司、崔天兰应给付剩余就餐款85 957元。齐连勇提供的录像截图能够证明2016年孙某签单的就餐单据由孙某取走，2016年刘某签单的58张就餐单据由马某于2019年3月16日取走，就餐单据合计金额64 950元。齐连勇认可2016年餐费64 950元已经结清，及结算了2017年部分餐费20 050元。一审法院关于2017年、2018年餐费的数额认定错误。2017年7月28日的餐费票据（金额522元）加盖了绿洲公司的公章，因指定就餐地点不同，实际来到齐连勇处就餐。2018年5月9日餐费票据（金额3640元）有孙某签单。2018年5月21日餐费票据（金额2940元）有孙某签单。2018年6月12日餐费票据（金额4500元）签单人是小某。2018年其他有盖章的餐费票据上也有孙某、小某的签字，虽后三张餐费票据没有公司公章，但孙某与小某都是绿洲公司的工作人员，孙某与小某签单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条件，故上述四张餐费票据合计金额11 602元，绿洲公司、崔天兰应承担。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崔天兰辩称，崔天兰是职务行为，与个人无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绿洲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且绿洲公司已经替齐连勇偿还4万元房屋租赁费，绿洲公司不欠齐连勇餐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齐连勇的上诉请求。齐连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崔天兰、绿洲公司给付拖欠的2017年餐费34 952元、2018年餐费51 005元，共计 85 957元；2.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每月给付餐费利息126.7元（34 952元×4.35%÷12个月），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3801元；3.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每月给付餐费利息184.89元（51 005元×4.35%÷12个月），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3328.02元；4.崔天兰、绿洲公司互负连带给付责任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天兰系绿洲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负责人。2016年5月20日起，崔天兰承租扎赉诺尔区裕丰大酒店后，将该酒店交给齐连勇经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口头约定：崔天兰负责安排旅游团客人来店就餐，齐连勇负责接待客人就餐，餐费由崔天兰在当年年末结算支付给齐连勇。此后崔天兰安排旅客就餐产生餐费，2016年餐费双方已结清，2017年餐费54 180元、2018年餐费39 820元，共计94 000元。崔天兰于2017年1月25日微信转账给齐连勇15 000元，绿洲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职工马某于2017年12月15日微信转账给齐连勇1万元、2017年12月17日微信转账给齐连勇5000元、2017年12月16日微信转账给齐连勇5000元，崔天兰于2018年9月19日银行转账给齐连勇妻子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齐连勇以其经营的裕丰酒店为绿洲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提供餐饮服务，绿洲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接受服务后应支付齐连勇餐费，双方之间形成餐饮服务合同关系。齐连勇要求崔天兰与绿洲公司互负连带给付责任，因崔天兰系绿洲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负责人，崔天兰组织旅客就餐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行为后果应由绿洲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负担，而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应由绿洲公司承担给付齐连勇餐费的义务。齐连勇与绿洲公司均认可就餐单据由绿洲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提供，据实记载后由齐连勇与绿洲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分别签名、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年底统一进行结算，故对未加盖绿洲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公章及接待单位名称并非齐连勇经营的饭店的票据该院不予采信，剔除该部分票据，2017年餐费为54 180元、2018年餐费为39 820元，共计94 000元。绿洲公司辩称所有餐费已全部结清只是未撤回单据，该答辩意见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亦有违一般交易习惯，该院不予采纳。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即年底统一结算，且双方均认可2016年餐费已结清，故崔天兰2017年1月25日给付齐连勇的15 000元应系支付2016年餐费，此后，2017年12月及2018年9月给付齐连勇的款项共计7万元系用于支付2017年、2018年餐费，折抵后，绿洲公司应给付齐连勇餐费24 000元。绿洲公司称转给案外人王某的4万元，是替齐连勇给付的房租，但齐连勇对此不认可，且与本案诉争事实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所以该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对于齐连勇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根据交易习惯亦无法确定绿洲公司应给付齐连勇利息，故对齐连勇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绿洲公司应给付齐连勇餐费24 000元，齐连勇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通辽市绿洲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齐连勇餐费24 000元；二、驳回原告齐连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8元，减半收取1064元，原告齐连勇负担787元，被告通辽市绿洲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崔天兰系绿洲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负责人。自2016年5月20日起，崔天兰安排旅游团客人到齐连勇经营的裕丰酒店就餐，齐连勇负责接待客人就餐，餐费由崔天兰在当年年末结算支付给齐连勇。此后崔天兰安排旅客就餐产生餐费。双方合作三年，在此期间，崔天兰于2017年1月25日微信转账给齐连勇15 000元，绿洲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职工马某于2017年12月15日微信转账给齐连勇1万元、2017年12月17日微信转账给齐连勇5000元、2017年12月16日微信转账给齐连勇5000元，崔天兰于2018年9月19日银行转账给齐连勇妻子5万元，已付餐费合计8.5万元。双方对2016年、2017年、2018年餐费实际发生的数额产生争议，遂成本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齐连勇要求绿洲公司、崔天兰给付餐费和利息93 104.02元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齐连勇以其经营的裕丰酒店为绿洲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提供餐饮服务，齐连勇与绿洲公司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餐饮服务合同关系。崔天兰作为绿洲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的负责人组织游客就餐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绿洲公司承担，故应由绿洲公司给付齐连勇餐费。齐连勇要求崔天兰给付餐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绿洲公司应给付齐连勇剩余餐费的数额问题。双方对绿洲公司已经给付齐连勇餐费85 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齐连勇主张2016年餐费64 950元、2017年餐费55 002元、2018年餐费51 005元，合计170 957元。扣减已付餐费 85 000元，绿洲公司尚欠餐费85 957元。绿洲公司主张2016年餐费已经结清，其已经给付的餐费8.5万元扣减1.5万元用于偿还2016年餐费外，其余7万元应在2017年、2018年餐费中进行扣减。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约定了合作期间于每年年底进行结算，但从已付餐费金额、时间等情况看，双方每年均未按照当年实际发生的餐费金额进行结算。因此，本院对双方合作期间实际发生的餐费作如下认定：关于2016年餐费的数额，齐连勇主张2016年餐费 64 950元，绿洲公司认可2016年餐费36 623元。双方对2016年餐费的数额产生分歧。齐连勇对其主张的餐费数额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双方陈述的合作模式，每年年底双方根据餐费单据（计划单）进行结算。而齐连勇陈述已将2016年餐费单据交付绿洲公司。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如双方未结清当年餐费，而又需要交付餐费单据时，双方应就此形成结算单或欠据。因齐连勇提交的录像截图等证据不足以证明2016年餐费的数额为64 950元，故齐连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绿洲公司认可2016年餐费36 623元，故本院认定2016年餐费36 623元。关于2017年餐费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餐费 54 180元。齐连勇主张2017年7月28日的餐费单据（金额522元）应计入2017年餐费。本院认为，因该单据载明的接收单位并非齐连勇经营的饭店，且该单据字迹模糊，无法辨识，故对齐连勇主张该单据应计入2017年餐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餐费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餐费 39 820元。齐连勇主张2018年5月9日（金额3640元）、2018年5月21日（金额2940元）、2018年6月12日（金额4500元）的餐费单据均应计入2018年餐费。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作多年，在以往的合作过程中，绿洲公司到齐连勇处用餐时，由绿洲公司出具加盖公章的计划单，齐连勇接收计划单后，在计划单上载明实际用餐情况。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绿洲公司出具计划单时均加盖公章。齐连勇提交的该三份单据没有加盖公章，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齐连勇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合作期间，2016年实际发生的餐费36 623元、2017年实际发生的餐费54 180元、2018年实际发生的餐费39 820元，合计金额130 623元。根据三年实际发生的餐费及已付餐费情况，绿洲公司应给付齐连勇餐费45 623元（130 623元-85 000元）。虽绿洲公司主张2016年餐费已经付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齐连勇认可2016年餐费付清的前提是以绿洲公司给付餐费85 000元中扣除64 950元为前提，故绿洲公司以齐连勇自认2016年餐费付清为由主张2016年餐费已经付清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齐连勇主张绿洲公司应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双方约定了每年年底进行结算，但双方对餐费的数额产生分歧，且双方对利息并未明确约定，故本院对齐连勇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维护。综上，齐连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人民法院（2020）内0703民初5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齐连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人民法院（2020）内0703民初5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通辽市绿洲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齐连勇餐费24 000元”为：被上诉人通辽市绿洲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齐连勇餐费 45 623元；三、驳回上诉人齐连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4元，由上诉人齐连勇负担532元，被上诉人通辽市绿洲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6元，上诉人齐连勇负担763元，由被上诉人通辽市绿洲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包珊珊书记员 张 璐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