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州湾三余人民医院，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三余镇人民路58号。法定代表人：陈贤冲，该院常务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辉，南通市通州区三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某，男，1946年10月1日出生，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耀，南通市海门区四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通州湾三余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三余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仇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余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不合法。其与仇某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已于2016年7月29日经一审法院判决结案，仇某截止2016年6月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已得到赔偿，且仇某的伤残等级评定后，赔偿方的赔偿义务已明确、终结，一审判令其再次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亦有违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一审仅凭失效的上岗证认定仇某从事燃气充气工作，缺乏依据。即便仇某从事瓶装燃气装卸配送工作，也没有稳定固定的收入，且仇某已70多岁，不可能长年从事装卸配送工作，一审计算误工费错误。3.仇某2013年10月13日发生单方事故受伤并植入内固定，2014年6月1日内固定钢板断裂进行第二次手术，2015年5月10日确诊为骨髓炎，2016年5月16日江苏省医学会作出医疗损害鉴定书，从仇某骨髓炎确诊之日到2017年1月4日提出误工费请求，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错误。退一步而言，即使计算误工费，也应从2015年5月10日确诊骨髓炎之日算至2016年5月16日即伤残评定之日，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限从仇某交通事故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之日止947天错误，况且仇某2015年5月10日确诊感染骨髓炎时已69岁，再计算误工费明显不当。仇某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虽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相关判决，但并非最终处理结果。其当时治疗尚未结束，其再次主张此后发生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2.其主张的误工费是其合理损失。3.一审法院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仇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余医院赔偿其各项损失7440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余医院原名称为南通市通州区第五人民医院。2015年8月24日，仇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三余医院赔偿损失。仇某受伤前从事瓶装燃气送气服务，并持有南通市鸿捷液化气配套供应公司的上岗证，该上岗证由南通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2年5月发放。2013年10月13日，仇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当天被送至三余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髁上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同日，在全麻下行清创+左侧股骨髁上骨切开复位内固定+人工骨植骨术。仇某于当月26日出院。2014年6月1日，仇某因“左股骨髁上骨折内固定术后7月余伴肿痛、畸形活动受限一周”第二次至三余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左股骨远端陈旧性骨折内固定术后钢板断裂。6月2日行左侧股骨远端陈旧性骨折切开支架外固定+自体髂骨植骨术。6月19日，仇某（甲方）与三余医院（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均放弃对此次医患纠纷的责任鉴定，并放弃通过诉讼等其他途径解决此纠纷，也不得因此而产生新的纠纷；二、乙方给予甲方行外固定支架固定术，在乙方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农村医疗保险所报金额归乙方，乙方并承担甲方外固定支架取出术的费用；三、本协议签字后立即生效。仇某于6月23日出院。2015年1月24日，仇某因“左某腿部红、肿、热、痛5天”第三次至三余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左某腿部软组织感染，左股骨骨折外固定术后。给予药物治疗后于2月6日出院。2015年2月23日，仇某因“左某腿部红肿热痛半月伴流脓”第四次至三余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左某腿软组织感染。给予药物治疗后于3月13日出院。2015年3月24日，仇某因“左某腿部红肿热痛5天，流脓1天”第五次至三余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左某腿部脓肿。4月3日、5月10日在持续硬膜外麻醉下行“左股骨远端骨髓炎清理+冲洗术”，于7月1日出院。仇某出院后，先后多次在海晏卫生院进行消炎治疗，并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检查一次，在通州区人民医院滨海门诊部检查二次。仇某在三余医院第一次住院医疗费为32127.41元，其中新农保报销6726.07元，自付25401.34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由三余医院垫付，三余医院未陈述及提供证据证明具体金额；第三次住院医疗费为17175.82元，其中新农保报销8082.2元，三余医院垫付9093.62元；第四次住院医疗费为7743.07元，其中新农保报销4451.07元，三余医院垫付3292元；第五次住院医疗费为29188.82元，其中新农保报销19993.29元，三余医院垫付9195.53元。仇某在海晏卫生院花去医疗费9166.62元（至2016年6月），在通州区人民医院滨海门诊部花去检查费150.90元，在通大附院花去检查费676.2元。以上合计医疗费损失为56976.21元，其中仇某自己支付医疗费35395.06元，三余医院垫付医疗费21581.15元。该案审理中，经仇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通市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南通市医学会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医疗损害鉴定书，专家意见：患者仇某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三余医院对患者仇某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行为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三余医院支付鉴定费用1700元。对该鉴定意见，双方均不服，均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江苏省医学会进行了鉴定。江苏省医学会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医疗损害鉴定书，专家意见：患者仇某伤残等级为七级，医方在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目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00325号民事判决，判决三余医院赔偿仇某医疗费56976.21元、护理费26000元、残疾赔偿金16356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1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元、营养费1800元等各项损失的80%，计217249.13元（扣除垫付的医疗费21581.15元，实际赔偿195667.98元）。仇某不服，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的认定不当，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中，仇某还提出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误工费不当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认为仇某医疗费中已通过新农保报销的部分不应再计入损失范围，如此后仇某确向新农保归还了上述费用，可另行向三余医院追偿；仇某在一审中未主张误工费，一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此后，仇某仍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坚持主张误工费等损失，该院经审查，于2018年7月5日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仇某在第一次诉至一审法院后，仍在继续接受治疗。2016年7月12日，仇某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2016年7月15日至7月23日，仇某至海晏卫生院住院治疗。出院后，仇某因左股骨不愈合数次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2017年2月28日、3月2日，仇某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并拆除外固定支架进行石膏固定。2017年6月21日，仇某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次日住院，于7月6日进行左股骨骨折断端清理截骨外固定支架术，于7月13日出院。2017年7月14日，仇某至海晏卫生院住院，进行后续抗炎治疗，至7月26日出院。此后，仇某数次在海晏卫生院、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期间，仇某于2018年3月1日向上海乐意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地址位于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急诊底楼）购买膝关节制动卡盘1只，支付2688元。2019年3月4日，仇某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于2019年3月7日行左股骨骨不连内固定取出+髂骨植骨内固定术，于2019年3月13日出院，医嘱下级医院康复治疗。此后，仇某数次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海晏卫生院门诊治疗。另查明：1.2017年8月25日，仇某向通州湾示范区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结算管理中心退还其2013年10月13日至10月26日在三余医院住院医疗费中新农合补偿的6726.07元。2.仇某于2018年10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三余医院赔偿医疗费77137.34元（包括退还新农保的6726.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8元、交通住宿费2207元，其他损失待司法鉴定后一并主张。后仇某于2019年4月17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此证据的，可就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仇某第一次诉至一审法院后，经江苏省医学会鉴定，仇某伤残等级为七级，三余医院在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仇某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故三余医院应对其医疗过错行为给仇某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仇某虽已评定伤残，但此后因股骨愈合差、产生感染等原因数次治疗，与三余医院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余医院仍应对仇某因此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余医院医疗过错与仇某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一审法院认定三余医院对仇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仇某主张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三余医院抗辩称仇某主张的医疗费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诉讼时效应适用三年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截至2017年9月30日，仇某于2016年9月30日以前产生的医疗费均已届满诉讼时效，仇某现主张赔偿，法院不予支持。仇某在2016年10月1日以后产生的医疗费均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至仇某起诉，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根据仇某本案中举证的医疗费票据（原件）及相关诊疗记录，一审法院就2016年10月1日以后仇某个人负担部分计算为：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108420.44元，海晏卫生院6775.46元（2017年8月17日黄连素用药6.3元予以剔除），南通大学附属医院341.60元，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563元，合计116100.50元。关于仇某主张的上海市血液中心的手术用血费2800元，根据仇某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此次住院的出院小结，载明“术中出血少，未输血”，其余记录中亦未记载曾进行输血，该笔费用的合理性法院难以确认，故不予支持。仇某还主张购买膝关节制动卡盘的费用2688元，一审法院认为，仇某于2018年3月1日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并在位于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急诊底楼的上海乐意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该膝关节制动卡盘，该器具用途与仇某伤情之间具有关联性，该费用支出具有合理性，法院予以支持，列入医疗费范围。关于仇某退还新农合补偿的6726.07元，在仇某第一次起诉时，生效判决以此款已由新农合报销为由未列入赔偿范围，并认为如此后仇某确向新农保归还了上述费用，可另行向三余医院追偿，仇某于2017年8月25日退还，至本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列入医疗费范围。为此，一审法院支持仇某医疗费合计125514.57元（116100.50元+2688元+6726.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16年10月1日以后，仇某于2017年6月22日至7月13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计21天，于2017年7月14日至7月26日在海晏卫生院住院计12天，于2019年3月4日至3月13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计9天，合计住院4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8元/天计算为756元。3.营养费，仇某主张500元，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住宿费。仇某举证其往返于住所地及上海之间的客运车票和部分上海市出租车发票，所载时间与仇某治疗情况相符，金额合计1181元。仇某还举证江苏公路运输的定额发票计250元，虽票据与仇某治疗的关联性难以确认，但考虑到仇某在本地区其他医院治疗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法院酌情予以考虑。仇某举证的住宿费发票，时间与仇某至上海治疗情况相符，属于仇某必要且合理的开支，法院予以支持，金额合计1154元。法院支持仇某交通费、住宿费2500元。5.护理费。仇某第一次起诉至法院时，法院已对仇某截至二次鉴定之日（2016年5月16日）止的护理费予以处理，根据前述诉讼时效期间审查，本案中应处理的是2016年10月1日以后产生的护理费。根据法医意见并经双方一致认可，仇某护理期为住院期间1人护理，手术治疗出院后每次1人护理30日，门诊时考虑1人陪护。根据仇某治疗情况，法院计算如下：2016年10月1日以后仇某三次住院共42天；其中两次住院进行了手术治疗，各另行考虑30天的护理，计60天；此外，根据仇某就诊情况，每次就诊考虑1人护理，计64天。以上合计，共应计算仇某166天的护理。仇某主张按照119元/天计算，未超过本地护工标准，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计算为19754元。6.误工费。案涉医疗损害发生时，仇某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仇某就其从事液化气代充、代送工作提供了证据，生效判决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了仇某的残疾赔偿金，故仇某截至定残之日止的误工费应予支持。自医疗损害行为发生之日2013年10月13日至仇某评定伤残之日2016年5月16日，计947天。因三余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系通过医疗损害鉴定得以确定，故医疗损害鉴定作出前的损失应自2016年5月16日起算一年的诉讼时效。仇某第一次起诉时，未主张误工费。但仇某提起上诉时，提出误工费的主张，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无论从上诉之日（2016年10月27日）、二审庭审之日（2017年1月4日）或二审裁定之日（2017年1月20日）起算，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均未届满一年诉讼时效，应当适用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此后仇某于2018年10月22日诉至法院，继续主张误工费，撤诉后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故仇某主张定残之日止的误工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予支持。仇某主张其定残之后的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仇某所持有的上岗证亦早已过期，再考虑仇某的年龄，已逾70周岁，故法院对仇某定残之后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标准，仇某主张适用行业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适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标准，仇某主张按照2018年度标准计算，法院不予置异。根据仇某工作性质，可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仇某主张181元/天，未超过2018年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为此，法院支持仇某误工费171407元（181元/天×947天）。综上，仇某各项损失合计为320431.57元，三余医院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256345.26元。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判决：一、三余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仇某256345.26元。二、驳回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仇某负担2438元，三余医院负担168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虽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00325号生效判决，但此系对仇某此前因三余医院的医疗过错而致损失（不包含误工费）的处理。同时，仇某虽经江苏省医学会评定伤残等级，但此后因左股骨不愈合、拆除外固定支架进行石膏固定、行左股骨骨折断端清理截骨外固定支架术、行左股骨骨不连内固定取出+髂骨植骨内固定术等而数次治疗，三余医院因医疗过错就仇某发生的损失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之处。关于误工费的问题，首先、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江苏省医学会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关于三余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的医疗损害鉴定书，故误工费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5月16日起起算。仇某虽在前案起诉时未主张误工费，但在该案上诉时（2016年10月27日）主张，故诉讼时效中断并应从2016年10月27日起算，因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故仇某主张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此后，仇某于2018年10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继续主张误工费等损失，后撤诉又于2020年3月31日提起案涉诉讼，故其主张误工费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次、仇某虽在受伤时已超过退休年龄，但上述生效判决确认“仇某受伤前一直从事瓶装燃气送气服务，且持有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上岗证，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且仇某亦提供上岗证等证据，一审法院据此支持仇某自案涉医疗损害行为发生之时即2013年10月13日至评定伤残等级之时即2016年5月16日期间的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三余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上诉人通州湾三余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晓威审判员  曹 璐审判员  王建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