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25689号原告：许翰。被告：深圳市丰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东滨路4078号永新汇2号楼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35162247A。法定代表人：徐育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然飞，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巧荣，女，系公司员工。第三人：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徐公路3029弄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631743767Y。法定代表人：喻会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宇慧，女，系公司法务。原告许翰与被告深圳市丰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巢公司）、第三人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翰（通过深圳移动微法院），被告丰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然飞，第三人圆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宇慧（通过深圳移动微法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保管合同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1元(人民币，下同)保管费；3.本案诉讼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1.5元保管费，并明确其请求确认无效的合同为其于2020年5月12日及2020年5月18日点击同意的两份《丰巢服务协议》。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网络进行购物，2020年5月15日，案外人使用圆通速递向原告发送了单号为YT20xxxxx0104的快递包裹。2020年5月17日，圆通速递快递员将单号为YT20xxxxx0104的快递包裹放置于被告设置于北京市西城区某路某号院乐城家园9号楼东侧丰巢智能柜2号柜内。2020年5月18日，原告根据被告的通知，前往前述丰巢智能柜领取包裹。原告在领取包裹时，被告要求原告点击确认接受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1元保管费。原告认为，被告与圆通速递快递员订立合同保管原告的物品，被告利用实际控制原告物品的地位，迫使原告同意被告拟订的协议并付费；同时被告在合同中要求原告追认快递员投递包裹进入被告的快递柜时，原告就同意被告拟订的合同；原告如不接受被告拟订的合同并付费，则原告无法及时收取应属原告的物品。原告迫于本属自己的物品在被告控制之下，不得已点击同意协议，并向被告支付了1元。原告庭审中补充以下事实：2020年5月12日，原告在丰巢智能快件箱取件时支付了超时保管费0.5元；并明确其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为，依据民事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利用其优势地位胁迫、强迫原告签订保管合同，被告与第三人订立保管合同以后，再与原告订立保管合同双向收费，所以合同无效。被告丰巢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的有偿保管服务合同于2020年5月12日依法成立生效，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依约收取快件超时保管费有法律依据。（一）被告于2020年4月27日向原告发出要约，原告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承诺并已经到达被告，双方保管服务合同于2020年5月12日依法成立生效。智能快件箱是近年来出现的快递末端服务新业态之一，与快递小哥直接上门投递、快递驿站投递、快递公共服务站投递等构成快递末端服务的主要模式。被告作为智能快件箱运营企业，因经营策略调整，自2020年4月27日起通过丰巢智能快件箱屏幕、公司官网（××／）、丰巢ＡＰＰ、丰巢微信公众号等渠道，向社会大众公示说明从2020年4月30日起向收件人收取超时保管服务费及相应的收费标准（含两次免费超时取件），且该收费标准截至答辩至今一直在前述渠道显著位置公示。《智能快件箱寄递服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智能快件箱运营企业应当合理设置快件保管期限，保管期限内不得向收件人收费。该条款并不禁止智能快件箱运营企业超期保管包裹向收件人收费。对此，被告专门向国家邮政局就前述条款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国家邮政局回复如下：“在快件投递环节，由智能快件箱运营企业设置智能快件箱保管快件的合理期限。在智能快件箱运营企业设置的快件保管期限内，禁止其向收件人收取费用。本条规定不适用于其他快递服务环节的快件保管期限及收费、智能快件箱运营企业向收件人以外的主体的收费，也不适用于快件投递环节智能快件箱超期保管快件所产生的收费。”被告查询自被告公示收取超期保管费后原告使用丰巢智能快件箱的取件记录显示，自2020年4月30日至2020年5月11日，原告累计免费使用丰巢智能快件箱取件14次，原告取件时在丰巢智能快件箱屏幕上能清楚、直观看到被告收取超时保管费的公示信息。原告使用丰巢智能快件箱取件次数频繁，在此期间有关被告收取保管服务费的新闻报道比比皆是，其应该知道被告的保管服务收费标准。2020年5月11日17:41:37，运单号为ＹＴ45xxxxx2801，收件人为原告的包裹由圆通速递的快递员投递进入丰巢智能快件箱，原告于2020年5月12日10:14:30取出包裹。该包裹在柜时长达16小时，超出了被告当时公示的免费保管服务时间，原告在取件时主动点击同意《丰巢服务协议》后支付了0.5元取出包裹，双方的有偿保管服务合同在原告点击同意后即成立并生效。（二）原告不是被迫同意《丰巢服务协议》，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选择权的行为。《智能快件箱寄递服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智能快件箱使用企业使用智能快件箱投递快件，应当征得收件人同意。根据前述规定，入柜征得收件人同意的法定责任为智能快件箱使用企业，即快递公司。但快递员未取得收件人同意就将包裹投递进入丰巢智能快件箱的现象一直存在，因此可能导致用户包裹在柜时间超出免费保管时间。基于快递行业的现实情况，被告在产品功能设计上保证了收件人的选择权。2020年4月30日上线的保管服务规则为：收件人包裹在柜时长首次超出免费保管时间，收件人输入取件码后，柜机屏幕有“按次付费”、“会员月卡”、“会员季卡”和“我再想想”四个选项。如收件人放弃免收超期保管费，收件人必须先点击／勾选同意《丰巢服务协议》，才能进入“按次付费”、“会员月卡”、“会员季卡”相应的支付页面，支付完成后取出包裹；收件人也可直接点击“我再想想”免费取出包裹。收件人同意《丰巢服务协议》后，若包裹在柜时间再次超出免费保管时间，收件人输入取件码后，柜机屏幕不再显示“我再想想”选项。2020年5月12日，运单号为ＹＴ45xxxxx2801的原告包裹在柜时间首次超出免费保管时效，原告于2020年5月12日进行取件操作。在有“按次付费”、“会员月卡”、“会员季卡”和“我再想想”四个选项的情况下，原告放弃了点击“我再想想”免费取出包裹的权利，点击同意了《丰巢服务协议》后付费取出包裹。二、2020年5月12日成立并生效的《丰巢服务协议》往后对原、被告双方在丰巢智能快件箱场景下的保管服务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其于2020年5月18日被迫与被告建立保管服务合同并请求确认保管服务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丰巢服务协议》格式条款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丰巢服务协议》作为原、被告双方确认的保管服务合同，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作了具体的约定，该服务条款虽然属于格式条款，但被告不存在上述无效情形，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应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二）《丰巢服务协议》为了用户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以加粗加下划线的文字形式提请原告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被告已经尽到“合理提示”义务。随着电商、新零售的大发展，快递包裹数量出现爆发性增长。根据国家邮政局监测数据显示：2019年我国快递业务量达635.2亿件，人均45件，2020年11月1日-11日，全国邮政、快递企业共处理快件39.65亿件，其中11月11日当天共处理快件6.75亿件，同比增长26.16%，再创历史新高。因生活节奏加快，人们对于快递配送的时效性有了更高要求。智能快件箱作为一种自助代收的全天24小时的自助服务设备，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快递员和消费者时间不对称的问题。通过智能快递箱存放与自取已经成为快递配送的常态，也是当今社会普通用户的高频需求。在现今互联网＋经济的场景下，若每次保管包裹前需要用户同意保管服务协议方可提供服务，不仅严重影响用户使用体验，而且每次阅读、点击同意的过程也增加了不必要的交易成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丰巢服务协议》第二条第2款以加粗加下划线的文字形式提示用户“您同意，快递员将您的快递物品投入丰巢智能快件箱时，丰巢即视为您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接受服务”。该约定用户同意后续其包裹由快递员投入丰巢智能快件箱时，被告即按照协议约定提供超期有偿保管服务。事实上，根据被告查询到的原告使用丰巢智能快件箱的取件记录显示，原告在2020年5月12日同意《丰巢服务协议》以后，至2020年11月累计使用丰巢智能快件箱取件高达200多次，原告是被告保管服务的“忠实”用户，在此期间，被告按照《丰巢服务协议》履行了保管义务，原告亦接受了被告的保管服务。原告混淆事实真相，故意提供其于2020年5月18日超时取件的丰巢智能快件箱屏幕的交互页面，让人误解为被告利用其控制原告包裹的优势地位迫使原告同意《丰巢服务协议》。原告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实属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圆通公司述称：1.第三人的快递服务合同义务已经正常履行完毕。2.派件的快递员陈述，原告的快递平日里都是放置在丰巢智能快件箱中自取的，包括现在也一直都是放在快递柜中，已经形成习惯。其中有一次原告联系过派送快递员，只是询问过为何丰巢收了他的费用，并没有要求取出来重新派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丰巢公司系一家智能快件箱运营企业，于2020年4月30日开始实施付费会员服务，付费会员可以享受超时收件服务，非会员超过12小时取件需收取费用。第三人圆通公司的快递员于2020年5月11日将涉案包裹投递入丰巢公司运营管理的丰巢智能快件箱。原告于2020年5月12日在丰巢智能快件箱取快递，丰巢智能快件箱的显示屏上显示了《丰巢服务协议》，原告点击同意该《丰巢服务协议》后，向丰巢公司支付了超时保管费0.5元取出快递。原告于2020年5月18日在丰巢智能快件箱取快递，因超时保管，向丰巢公司支付了超时保管费1元。原告提供了5月18日取件的支付费用页面及其勾选同意的《丰巢服务协议》内容，支付费用页面显示了使用丰巢智能快件箱非会员用户的客户取件收费标准，为12小时内免费取件，超过12小时，收费标准为每12小时收0.5元，上限3元，节假日期间不计费。《丰巢服务协议》中含有如下条款：“如快递员未经您同意将快递物品投入丰巢智能快件箱，请您及时联系快递员上门派件或与快递员另行约定其他处理方式。”原告在2020年5月至11月期间，陆续使用丰巢智能快件箱200余次。原告提供了2020年5月18日的保管合同（即《丰巢服务协议》）照片、付费过程和记录的手机截图、丰巢保管记录打印件、被保管的物品照片，拟共同证明保管合同无效。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2020年5月18日的保管合同照片、付费过程和记录的手机截图的证明目的即确认双方合同无效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因为提交的都是打印件及照片，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质证意见一致。被告提供了柜机端操作公证书，拟证明用户包裹首次出现超时需支付保管费的，在柜机端的展示页面，用户需主动勾选协议才能支付费用或选择“我再想想”免费取出包裹；提供了公司官网公证、APPbanner公证书、北京等地区柜机公示照片，上述4项证据拟共同证明被告对超时保管费及收费标准提前进行了公示。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后台的服务是被告控制的，被告想让屏幕显示什么内容就是什么内容。被告提供了手机号为135xxxxxx565的收件人在2020年4月30日至5月18日的取件记录及其对应的快递公司的路由信息的网页公证书；拟共同证明上述记录为公司后台导出，原告本人亲自取件记录14次，因为原告的包裹出现超时，由快递员取件2次，基于原告在该期间频繁的取件记录，其应该知道丰巢收取超时保管费的标准，原告运单号为ＹＴ45xxxxx2801的包裹于2020年5月12日主动勾选同意《丰巢服务协议》，并非2020年5月18日被迫同意协议，原、被告的有偿保管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予以认可，系被告所保存的后台数据查询而来，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提供了快递员派件入柜至收件人取件全流程示意图，拟证明快递员派件入柜后至收件人取件流程，第一张图为在4月30日被告上线超时保管费后，取件人使用完毕两次免费超时取件的流程示意图；第二张图是取件人同意有偿保管服务协议后的取件流程示意图。被告提供了快递公司、丰巢公司、收件人三者法律关系说明，拟证明快递公司与丰巢公司为技术服务合同关系，丰巢公司与收件人为保管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为被告单方制作和陈述，所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提供了丰巢APP快递员端《丰巢服务协议》的下载打印件，拟证明1.丰巢公司为快递员提供技术支持服务；2.快递员未经收件人同意将快件放入丰巢智能快件箱，丰巢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提供了快递员派件入柜的操作页面流程示意图，拟证明派件入柜前征得收件人同意是快递公司的法定义务，且丰巢已经进行了3次合理提醒，要求快递员与收件人核实是否同意入柜。被告提供了收件人端的《丰巢服务协议》打印件，拟证明丰巢为收件人提供有偿保管服务。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协议内容在被告控制下，且系被告自己拍照，服务器、设备都是被告自己的，所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提供了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丰巢向收件人收取超时保管费具有法律依据。被告提供了广东省价格听证目录（2016）、国家计委关于公布价格听证目录的通知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丰巢公司根据价格法以及相应法律规定收取超时保管费无需价格听证，丰巢公司收取保管费应实行市场调节价，丰巢公司可自主定价，不属于政府指导价或者政府定价的商品或服务。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供了（2020）深南证字第14025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运单号为YT45xxxxx2801的包裹于2020年5月12日取出时同意《丰巢服务协议》，并非2020年5月18日被迫同意协议。被告提供了（2020）深南证字第14024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在2020年5月至11月累计使用丰巢智能快件箱取件达200多次，是被告保管服务的“忠实”用户，在此期间，丰巢按照《丰巢服务协议》履行了保管义务，原告接受了丰巢保管服务。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丰巢公司提供的协议，上述证据中的数据丰巢公司没有使用的权利，丰巢公司向法院出具应该要求法院通过调查令或者责令举证的方式出具，被告没有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也没有经过相关国家机关和司法机关要求的情况下，擅自收集和采集证据，所以原告认为不具有合法性。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庭审中还主张以下事实：1.快递保管超时后，如由快递员取出则不收取费用。2.即使在收件人点击同意《丰巢服务协议》之后，如果收件人不同意其包裹投递进入丰巢智能快件箱，也可以拨打丰巢公司的客服电话4000633333要求客服将其手机号码设置为黑名单，此后其快递将不能再投入丰巢智能快件箱。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和陈述意见以及有关证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订立的《丰巢服务协议》是否存在法定的无效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在原告点击同意丰巢智能快件箱显示屏上显示的《丰巢服务协议》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丰巢服务协议》合同成立；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为其被迫订立《丰巢服务协议》、该协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双向收费，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上述理由均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原告以上述理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丰巢服务协议》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认定合同无效并返还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主张收件人可拨打被告客服电话解除《丰巢服务协议》并拒绝此后的快递放入丰巢智能快件箱，为更好地保护消费者的知情权及选择权，减少纠纷的产生，被告可在显著位置告知取件人，如不愿意使用丰巢智能快件箱，可拨打被告客服电话要求协助通知快递员取出快递重新派送并拒绝全部快递入柜。综上所述，原告许翰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许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一粟审判员  丁明君审判员  邓理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晓洁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四十九条电子商务经营者发布的商品或者服务信息符合要约条件的，用户选择该商品或者服务并提交订单成功，合同成立。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电子商务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等方式约定消费者支付价款后合同不成立；格式条款等含有该内容的，其内容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