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2民初45133号原告:北京京昌豫诚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七里渠南村村南。法定代表人：陈永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玲，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朱伟，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华，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峰，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京昌豫诚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昌豫诚公司）与被告朱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京昌豫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玲、朱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华、孙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昌豫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伟给付京昌豫诚公司自2011年4月5日至其返还建筑器材之日的租金（截至2018年10月31日为10019298．81元）；2、判令朱伟返还京昌豫诚公司建筑器材，其中6米钢管26737根、4米钢管9380根、3米钢管8716根、2米钢管11409根、1．5米钢管21272根、1米钢管31根、十字卡72390个、接卡18000个、转卡10140个、木跳板178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朱伟获得了丁各庄经济适用房项目的施工权，并向京昌豫诚公司提出租赁相关建筑器材。京昌豫诚公司根据工程需求陆续将相关建筑器材运至丁各庄经济适用房项目施工现场。2018年4月朱伟告知京昌豫诚公司发包方下达了停工通知，京昌豫诚公司得知该项目已无法继续后要求朱伟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器材，但朱伟拒绝了其请求。朱伟辩称，一、朱伟与京昌豫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永强及其弟弟陈永胡在丁各庄经济适用房项目上系合伙关系。三人在丁各庄经济适用房项目上属于合作关系，三人共同出资承包该工程。2013年9月28日三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出资合作协议》，可以证明他们之间的合伙关系。三人曾于2013年10月20日就建筑器材租赁问题补签过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具体列明过各个工程项目的名称，但其中就是没有丁各庄经济适用房项目。二、丁各庄经济适用房项目系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总发包方、朱伟与陈永强、陈永胡三人挂靠河南省天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的项目。该工程是2010年11月进场，因故2011年3月底停工至今。该工程未实质开工建设，何来租赁建筑材料的事实。三、丁各庄经济适用房项目现场存入的建筑器材系京昌豫诚公司将该工地作为仓库存入的，不存在租赁事实。由于丁各庄经济适用房项目工地从2010年11月进场至2011年3月停工，短短的几个月也只进行了一些基础建设，根本无需京昌豫诚公司所说的建筑器材。由于工地停工，基于朱伟与陈永强、陈永胡的合伙关系，京昌豫诚公司及陈永胡便把丁各庄工地当作仓库使用，用于存放其他工地退还的租赁器材，如良乡长阳工地、亦庄天安数码城工地等，该统计数据也有京昌豫诚公司盖章确认及陈永胡签字证明。四、京昌豫诚公司提供的建筑器材的《提货单》系朱伟与陈永强、陈永胡为了向总发包方主张损失而编造的。由于该工地未开工建设就已停工，三个合伙人为了达到向总发包方主张损失获得赔偿的目的，由朱永和陈永胡等人编造了《提货单》及租金计算清单等账目，所以，京昌豫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提货单》及账目是编造的，并不能证明存在租赁事实。总之，丁各庄经济适用房项目系朱伟与京昌豫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永强、陈永胡合伙承包的项目，各方系合伙关系，无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从该项目的工程量上看，也能反映出没有京昌豫诚公司所说的租赁器材需求。所以，朱伟请求驳回京昌豫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永强系京昌豫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永强、陈永胡、朱伟合伙承包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的丁各庄经济适用房项目的施工。2013年9月28日，三人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出资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为三方长期联合合作协议，合作人员是独立的平等伙伴，按照双方的职责分工进行合作范围内的经济及生产活动，各合作人出资投入的资金合作款就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承包总部六分部施工的项目有丁各庄工地、亦庄天翼智谷一期工程，北京城乡建设集团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朝阳北路工地、亦庄万兴公司承建天翼智谷二期工程，以及其他外单位工程承包所有工程施工项目。庭审中，京昌豫诚公司称与朱伟是事实租赁合同关系，并提交《提货单》证明朱伟从其处租赁钢管、木跳板等物品，《提货单》上提货单位处载明为“丁各庄经济适用房项目工地”，品名处为“钢管、扣件”等，提货人处为朱永签字，朱伟对上述《提货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朱伟称双方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朱伟提交《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及《建筑器材租赁合同（附件补充）》、《租金结算清单》、租赁器材统计表证明没有租赁的事实、所有合作工地使用的器材都存放于丁各庄工地，丁各庄工地实为京昌豫诚公司的仓库，京昌豫诚公司对朱伟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认可，称虽然有转入，但是租赁是存在的，且发货人不一致，我公司的发货人都是陈永胡，申请对上述证据上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及《租金结算清单》背面印章与其背面提货单复印件形成的先后顺序、《建筑器材租赁合同（附件补充）》上的甲方公司印章与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杨建国工地转亦庄工地材料统计单上的甲方公司合同章与表格下面的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经鉴定，合同专用章是真实的，《租金结算清单》背面的“北京京昌豫诚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印文和与该印文交叉的复印内容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形成复印内容后盖印印文，《建筑器材租赁合同（附件补充）》中“北京京昌豫诚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和与该印文交叉的印刷体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形成印刷体字迹后盖印印文、杨建国工地转亦庄工地材料统计单中““北京京昌豫诚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和与该印文交叉的表格下面印刷体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形成印刷体字迹后盖印印文。朱伟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20日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约定出租方为京昌豫诚公司（陈永强），租用方为朱伟，使用租赁材料的工地中无丁各庄工地，落款处出租人处为陈永胡、陈永强签字，承租人处为朱伟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9日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附件补充）》中约定出租方为京昌豫诚公司，租用方为朱伟，因丁各庄工地于2011年3月底停工，双方所有转入丁各庄工地的建筑器材，出租方不再收取租赁费，出租方可自行将租赁器材取回，落款处出租人处为京昌豫诚公司合同专用章盖章，承租人处为朱伟签字；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7日的《租金结算清单》中约定甲方（出租方）为京昌豫诚公司，乙方（承租方）为朱伟，经双方对账，甲方确认与乙方之间发生的全部租赁费用为2374086．53元，租赁合同中涉及的丁各庄工地系陈永强、陈永胡、朱伟三人合伙投资，现因总发包方原因未能开工建设，由乙方的朱永给甲方签字的《提货单》亦未实际发生租赁事实，仅限三个合伙人向总发包方主张损失使用，落款处甲方处为京昌豫诚公司盖章，乙方处为朱伟签字；租赁器材统计表中列表统计了昌平工地转亦庄工地材料、昌平工地转宋庄工地材料、孙河工地转亦庄工地材料、孙河工地转宋庄工地材料、杨建国工地转亦庄工地材料、昌平工地转回龙观库房材料的日期、规格，在统计表的最后有两行字：“良乡长阳工地截止2011年3月10日所有未退租赁器材均存入丁各庄工地。亦庄天安数码城工地截止2013年6月19日所有未退租赁器材均存入丁各庄工地”，落款处为陈永胡签字，京昌豫诚公司合同专用章盖章。后京昌豫诚公司提交朱伟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的《保证书便条》，该便条内容为：“朱伟与陈永强2005年至2017年合伙建筑，朱伟资金困难，有陈永强投资经营北京京昌豫诚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因我在工程上没有相关资质对外签租建筑器材，这些年多次借用京昌豫诚公章合同章并保留过对外签合同租用材料。我保证在使用期间如有本公司签合同协议、租金清单结算，无法人或陈永胡代理人签字并盖章无效属伪造。朱伟所欠陈永强租赁费未结算最终以朱永、朱义清、秦继海、秦辉、沈培辉、熊土全等人签票为依据，包括用于丁各庄朱永所签提货单，陈永强在亦庄、丁各庄所有垫资款有朱永、陈永胡签字，朱伟确认单日期转为借贷约定利息，年利率18%，计算直至还清为止，朱伟因资金困难所有借条有陈永强担保，陈永强先垫付本息以后定还，若今天陈永强在大兴法院与朱伟借贷纠纷撤诉，我保证三年把所欠陈永强钱还清。今因朱伟右手不慎被挤压伤，让陈永强代写后朱伟签字确认情况属实，若违反保证负法律责任。”又提交朱伟于2017年8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为：“北京京昌豫诚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法人与朱伟是多年友好关系。我在工程上从2005至2017年需要大量建筑器材使用，因我没有相关资质对外签合同租用建筑器材，这些年当中多次借用京昌豫诚公章合同章并保留过对外签合同周转材料使用朱伟承诺在使用资质期间如给陈永强带来损失我付全部责任，如有本公司签合同协议租金结算无法人或代理人陈永胡签字并盖章无效属伪造。朱伟所欠陈永强租赁费未结算最终以朱伟工人朱永、沈培辉、朱红、朱义清、秦继海、秦辉、熊士全等人签票为依据，包括用于丁各庄工地朱永所签提货单。郑重说明陈永强在亦庄、丁各庄所有垫资款按确认单日期转为借贷，并约定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直至还清为止。朱伟因资金困难所有借条由陈永强担保，陈永强先垫付本息以后定还。”朱伟对上述便条和承诺书不认可,并提交2017年5月24日朱伟、陈永强、陈永胡（马宏瑞代）签订的承诺书做样本，内容为：“朱伟、陈永强、陈永胡三人合伙以河南天鸿劳务公司的名义与城乡建设集团工程承包总部第六分部承包施工亦庄天安数码城A-1研发试制楼等21项工程及其他工程。现因合伙人内部对账结算需要，特向城乡建设集团工程承包总部申请调取上述工程的结算及付款手续。朱伟、陈永强、陈永胡保证收到上述材料后仅用于合伙人之间对账适用，并承担保密义务，如因不当使用给城乡建设集团或河南天鸿劳务公司带来任何损失均由承诺人承担赔偿责任。”朱伟于2019年11月4日和2020年6月20日申请鉴定1、便条上“朱伟”二字是否为朱伟本人所写，是否为临摹、套模形成，2、纸张是否完整、四周是否存在剪裁、撕扯痕迹，3、纸张表面是否存在变造、破损、涂改、擦刮的痕迹，4、“朱伟”字迹形成的时间及与书写墨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5、“朱伟”字迹与2017年5月24日朱伟、陈永强、陈永胡（马宏瑞代）所签《承诺书》（朱伟提供样本三）中手写字体是否来源于同一枝笔、墨迹是否同一，6、纸张与2017年5月24日朱伟、陈永强、陈永胡（马宏瑞代）所签《承诺书》的纸张材质是否相同或相近、是否为同一批次生产，7、“保证人：朱伟”的“朱伟”二字与2017年5月24日朱伟、陈永强、陈永胡（马宏瑞代）所签《承诺书》（朱伟提供样本四）中手写“朱伟”二字是否能够重合，8、2017年5月24日朱伟、陈永强、陈永胡（马宏瑞代）所签《承诺书》（朱伟提供样本四）中手写“朱伟”二字是否有复印来源《保证书便条》中“保证人：朱伟”的“朱伟”二字的可能，9、京昌豫诚公司提交的承诺书、便条与我方提交的《承诺书》、城乡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四份材料中“朱伟”字迹笔墨成分是否相同，纸张是否为同一成分同一批次纸张，10、便条中手写“朱伟”字迹与2017年5月24日朱伟、陈永强、陈永胡（马宏瑞代）所签《承诺书》（朱伟提供样本三）及城乡手中《承诺书》笔墨成分是否相同，纸张是否为同一成分同一批次纸张。京昌豫诚公司对朱伟提交的2017年5月24日朱伟、陈永强、陈永胡（马宏瑞代）签订的承诺书不认可，朱伟提交的有关承诺书形成过程的录音中不能明确显示出陈永强处留存有三方签字的原件。朱伟提交陈永强于2014年8月30日出具的《收条》，该收条内容为：“收到朱伟签字空白页八张与城乡结算使用，挪作它用无效。”沈培辉亦在落款处签字。京昌豫诚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申请鉴定该收条纸张上字迹压痕的内容、折痕与字体形成的先后顺序，同时提供了该收条的纸张来源，但朱伟不认可《收条》来源于京昌豫诚提供的纸张，故京昌豫诚公司增加申请鉴定该收条是否来源于其提供的纸张。经鉴定，《保证书便条》上“朱伟”签名与原被告是否认可做样本的“朱伟”签名不是出自于同一人笔迹，便条左右边长不一致，检材上边缘存在裁切痕迹，检材落款处的“朱伟”签名与其余字迹在色泽光泽、荧光反映和红外吸收等特征方面的差异，均反映了检材字条存在篡改的可能，鉴定意见为不排除字条存在篡改的可能。对该鉴定意见，朱伟表示认可，京昌豫诚公司不认可，并提交其与朱伟2020年5月25日在昌平法院的开庭笔录作为证据，证明朱伟已经认可保证书便条及承诺书是朱伟本人书写签名，该笔录显示：朱伟在举证阶段提交过收条复印件，证明保证书、承诺书系对方拥有朱伟空白签字后添加的内容，京昌豫诚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是朱伟伪造的，目前尚在通州法院另案鉴定中，没有拿过空白页。朱伟对该开庭笔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鉴定，《收条》来源于京昌豫诚公司提交的纸张，下面一页纸上的压痕字迹内容大致为“朱久伟沈培辉还李琴的利息钱贰万整（2000）014．8．30沈培辉陈永强”。京昌豫诚公司认可上述鉴定报告，朱伟认可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称因为笔记本一直在陈永强处保管，不排除其再次书写制造压痕的可能。2019年2月中旬，本院对涉案工地上的建筑器材进行现场清点，京昌豫诚公司到场，朱伟无故未到场，经清点，现场有扣件100270个，钢管（6米）10251根，钢管（4米）7625根，钢管（3米）5804根，钢管（2米）3959根，钢管（1．5米）9752根。现场可见多层临建，状况与京昌豫诚公司提供的现场录像基本一致。另，京昌豫诚公司提交2017年6月14日在海淀区清河嘉园东区北京国佳中医院二楼的朱伟、朱永、陈永胡、陈永强等人的现场录音，其中陈永强曾说：“朱永，你那租赁费还没做（账）出来吗？租赁费还没做出来吗？租赁费钱呀？所有的租赁费呀？”朱伟曾对陈永强说：“所以你的租赁费，你认为七百万也好，你认为一千七百万也好，都没关系，你认为该找我要的找我要。你认为该找王银南要的找王银南要，你该认为找谁要找谁要，如果谁没给你可以诉他，这个没关系。这都没关系。”2018年11月5日，在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公司）与河南省天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开庭审理中，朱伟作为天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其称“河南天鸿公司委托我进场是10月22日，进场之后，就一直干活，但是有总承包总部第六分部在现场，都是按照他们要求做的，施工从来没有中断过，在2018年4月，发了一个停工令，期间我们多次发函给总承包，总承包说了很多原因，和我们没有关系，说让我腾退，把钱付了，可以腾退，到目前为止，也可以说一分钱没给，在此期间，总包没有给过钱，材料款劳务费都在欠着，农民工工资发了。双方没有书面合同，但是形成了一个劳务关系，甲方一直以种种理由不和我们签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京昌豫诚公司自认其于2019年2月21日对清点完毕的租赁材料进行处理并售卖，于3月8日处理完毕，为减少其诉累，涉案租赁材料的租赁费同意计算至其首次处理及售卖租赁材料之日。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当事人就有关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京昌豫诚公司与朱伟是事实租赁合同关系，具体分析如下：一、京昌豫诚公司提交的朱伟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的《保证书便条》本院予以采信。理由如下：虽然根据鉴定意见便条上朱伟的签字非本人所签，但根据其在昌平法院的庭审中举证时关于收条的证明目的的陈述足以认定其认可该签字，本院认定该便条系朱伟所签；朱伟称便条系伪造、变造，并提供了《收条》证明京昌豫诚处有其空白签字的纸张，但该《收条》经鉴定来源于京昌豫诚公司提交的纸张，下面一页纸上的压痕字迹内容大致为“朱久伟沈培辉还李琴的利息钱贰万整（2000）014．8．30沈培辉陈永强”，朱伟称因为笔记本一直在陈永强处保管，不排除其再次书写制造压痕的可能，本院认为如果再次书写必定会覆盖之前的压痕，鉴定意见中亦会有所体现，故本院对其提供的《收条》不予采信；朱伟称便条系伪造、变造，可能系从2017年5月24日朱伟、陈永强、陈永胡（马宏瑞代）签订的承诺书变造而来，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京昌豫诚处留存有原件，且即使有原件，鉴定意见为“便条左右边长不一致，检材上边缘存在裁切痕迹”，下边缘并未确定存在裁切痕迹，故本院认定便条并非从承诺书变造而来，朱伟于2019年11月4日和2020年6月20日申请鉴定的3至10项亦无鉴定之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二、京昌豫诚公司提交的《提货单》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京昌豫诚公司提交2017年6月14日的录音，其中京昌豫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强曾说：“朱永，你那租赁费还没做（账）出来吗？租赁费还没做出来吗？租赁费钱呀？所有的租赁费呀？”原被告双方书写的《提货单》本院难以采信。三、朱伟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附件补充）》、《租金结算清单》、租赁器材统计表最后两行字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附件补充）》落款处无陈永强等人签字，根据《保证书便条》，该合同无效；其次，《建筑器材租赁合同（附件补充）》系对《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补充，但主合同中使用租赁材料的工地中无丁各庄工地；第三，租赁器材统计表中列表统计了昌平工地转亦庄工地材料、昌平工地转宋庄工地材料、孙河工地转亦庄工地材料、孙河工地转宋庄工地材料、杨建国工地转亦庄工地材料、昌平工地转回龙观库房材料的日期、规格，统计表的最后两行字为：“良乡长阳工地截止2011年3月10日所有未退租赁器材均存入丁各庄工地。亦庄天安数码城工地截止2013年6月19日所有未退租赁器材均存入丁各庄工地”，表格的最后通常是对表格内容的总结提炼或者进一步说明，该两行字涉及的丁各庄工地在列表中从未出现，显然与常理不符；第四，《建筑器材租赁合同（附件补充）》与《租金结算清单》的内容相互矛盾，前者中含有“丁各庄工地于2011年3月底停工”的内容，后者中又有“丁各庄工地系陈永强、陈永胡、朱伟三人合伙投资，现因总发包方原因未能开工建设”的内容，丁各庄工地是否开工前后表述不一致。四、朱伟实际占有使用了京昌豫诚公司的建筑器材。根据朱伟的答辩意见及其在城乡公司简与天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表述，结合本案京昌豫诚公司提供的现场录像、本院现场勘察的状况，可以确定2010年10月22日即丁各庄工地进行了施工。现京昌豫诚公司要求朱伟支付2011年4月5日至其返还建筑器材之日的租金，因其自认于2019年2月21日对清点完毕的租赁材料进行处理并售卖，亦同意涉案租赁材料的租赁费计算至其首次处理及售卖租赁材料之日，故本院对其要求朱伟支付2011年4月5日至2019年2月20日的建筑器材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器材的种类和数量以本院现场清点的为准，价格由本院参考市场价酌定为每个扣件每天租金为0．008元，钢管每米每天租金为0．013元。因京昌豫诚公司已对器材进行处理并售卖，故其要求朱伟返还器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2、21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伟给付北京京昌豫诚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京昌豫诚公司租金7248429．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执行清；二、驳回北京京昌豫诚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832元，由北京京昌豫诚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5873元（已交纳），由朱伟负担1179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晓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宿鹏涛书 记 员 郭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