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6民申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鸣文，男，195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霍薪宇，女，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一审被告：贺敏，女，195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再审申请人张鸣文因与被申请人霍薪宇、一审被告贺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6民终4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鸣文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认定借款发生在再审申请人与一审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投资经营、购买房屋证据不足。再审申请人与一审被告于1983年12月26日结婚，于2015年5月5日离婚。被申请人主张其受让案外人李健的债权，是基于一审被告于2019年1月23日签名的、李健事先打印好的“欠款确认单”。再审申请人有工作单位，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对于一审被告与李健之间的巨额资金往来是否属于借款、借款是否用于投资经营，一无所知。最可疑的问题是，案外人李健是烟台市一名资深律师，精通法律，如果其与一审被告是借贷关系，为什么这么大额的金钱往来竟然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借据？其出借巨额款项给一审被告动机是什么？一、二审法院均没有调查。一审被告与再审申请人离婚四年多之后向李健出具的“欠款确认单”，第一笔2014年12月8日60万元明显属于李健与一审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再审申请人的利益。因为一审被告在出具确认单时对外负债数额巨大，已经没有明显偿债能力，而李健和一审被告都知道再审申请人有收入来源，有一定的资产，所以把李健向其本人消费账户转入的60万元记载到“欠款确认单”当中。若再审申请人与一审被告之子张立斌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异议，要求法院查明事实，这笔账的承担人还会是再审申请人。第六笔，2015年2月9日李健转到张立斌账户的599650元，在一审判决后，经张立斌到银行查询，李健在转账时备注为“还款”，再审申请人这才明白李健提供给被申请人的银行转账流水单是竖版、而不是横版的，因为其担心其作弊行为被发现。“欠款确认单”记载的总共八笔借款中，第二、三、四、七笔均未转账到一审被告或张立斌账号，而是直接转账到再审申请人不认识的多名案外人账号。在被申请人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再审申请人提出质疑的情况下，一、二审没有调查李健和一审被告，更没有落实李健把这些款项转给他人是不是为了一审被告投资经营，还有一审被告投资经营了什么项目、资金的最终去向、为什么会没有偿还能力等，且一、二审均不查明借款事实，而是故意将多名案外人名字隐去，概括成“贺敏指定账户”。尤其是第八笔2015年2月9日的60万元，都转账给了被申请人。李健、一审被告和被申请人三人是关系密切的好友，被申请人主张一审被告借款用于投资，这60万元和20万元收款人均为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直接证明自己收到李健的80万元为一审被告的投资款，但因其无法对自己主张的情况举证，所以一直回避，更无法举证证明其他款项用于投资的说法。被申请人就一审被告借款用于购房的主张举证（2015）芝民一初字第319号、（2016）鲁0602民初16号判决书，判决书载明购房时间为2012年，根本与本案无关，但法院最终认定一审被告2015年借款用于2012年买房。二审简单地以借款发生在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投资经营、购买房屋支持了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应承担债务的诉讼请求，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2、除应查清借款真实性外，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2%月息是错误的。审理借贷纠纷案件，关于借款本金都要有真实发生的款项交付时间、流水和合意，但利息约定是双方自愿的。2019年一审被告按照李健事先打印好的“欠款确认单”签字，是其个人对借款关系、借款本息等事项的确认，一审被告此时与再审申请人已不是夫妻关系，一审被告的行为在未征得再审申请人的同意，且事后未得到追认的情况下，其对借款利息的确认被一、二审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除进一步就借款本金查明前，一审被告与李健之间利息约定部分不能够约束再审申请人，应首先排除。另外，一、二审时再审申请人对该案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责任全部不认可、不可能单独对利息计算做出否认，现在结合本案已经取得的证据和部分事实对一审被告与李健之间利息约定做出进一步质疑。从一审中被申请人提交的欠款明细及利息计算清单中看出被申请人自认的一审被告在2015年每月支付30000元利息，按照欠款确认单中本金核算月息约为千分之6.5，这与离婚四年后“欠款确认单”上写的月息2%不符。进一步说明一审被告本就没有偿付能力的情况下，不仅虚构了借款本金，利息还涨了3倍。3、二审对于被申请人已经自认的一审被告还款124000元及其通过张立斌账户还款的67200元未予认定，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被申请人一审立案时提交的“欠款明细及利息计算清单”中，记载一审被告向李健付息明细，以及支付总额为124000元。被申请人一审庭审中也提交一审被告124000元的银行流水，一审被告也提出了还款的抗辩主张，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没有提及，估计属于漏判。二审法院以付款不是通过借款人账户支付、债权人不认可而不认定该款项为还款为由不支持再审申请人的抗辩观点，不足以让人信服。4、2014年12月8日，李健支付案外人账户的60万元认定为一审被告借款依据不足。这60万元的争议在一审中已经解决，一审没有支持被申请人的主张，因为在庭审中经过一审被告申请，法院调查了该款项的去向，发现这笔钱是李健自己消费的，支付李健在广州银联自己的消费账户内，并当庭落实李健本人不是借款，最终判决未支持该笔60万元系借款，双方当事人也没有就该笔60万元上诉。但二审法院竟然把一审认定的事实给改了过来，判决结果却没有改动。5、被申请人提交的2017年3月19日《债权登记申请表》，一审被告向李健转让股权价值432000元，李健没有向一审被告支付对价，也没有抵顶款项，也没有合理解释。根据法院判决和审理过程看出，一审被告没有经济偿还能力，在没有借款合同的情况下，把李健转账给多名案外人2870350元和李健自用的600000元，均认定以上情况属实是自己借款，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欠款明细及利息计算清单中显示，自认2015年一审被告支付利息每月3万，共124000元，按照欠款确认单中本金459万、月息3万，核算月息为千分之6.5。与再审申请人离婚四年后，在没有偿还能力情况下又认可将利息抬高到法律上限的月息2%，并表示愿意用再审申请人财产来偿还，事后李健又把与一审被告的大额债权无偿转让给被申请人，由根本不是实际款项当事人的被申请人来起诉，不断强调应简单以一审被告签订的欠款确认单为事实依据，以逃避事实陈述、回避不合理部分，被申请人在审理过程中多次编造一审被告2015年借款用于投资买房，故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责任。上述情况明显存在虚构债务、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请求撤销（2020）鲁06民终49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申请人和一审被告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中止对再审申请人的执行。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主张涉案借款不属于其与一审被告的共同债务，原判决查明，除2015年6月9日借款200000元发生于再审申请人与一审被告离婚后，其余借款均发生于再审申请人与一审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二人用于投资经营等事项，且投资经营的收益也系夫妻共同财产，再审申请人否认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经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主张2014年12月8日李健支付案外人账户的60万元，属于李健与一审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再审申请人的利益，但一审被告在欠款确认单中已经确认该笔借款的真实性，再审申请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因此，对再审申请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主张二审法院对被申请人自认的一审被告还款124000元及通过张立斌账户还款的67200元未予认定，本院认为，涉案124000元还款发生于一审被告出具欠款确认书之前，一审被告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既然在欠款确认单中签字确认，即应当为此承担责任，且再审申请人亦未提供证实支持其主张；对于张立斌转账给李健的67200元，因该付款未通过借款人账户支付，且债权人亦不认可，因此，再审申请人主张偿还本案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主张原判决判令再审申请人承担2%月息错误，但一审被告在给案外人李健出具的欠款确认单位上载明“月息2分”，并在欠款确认单下方注明“以上情况属实”，应当认为系一审被告对借款利息的认可，且该约定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对再审申请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鸣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鸣文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史殿美审判员  辛建国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滕竺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