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01民初2364号 原告：綦治强，男，195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榆林胜利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西沙乡镇企业城。法定代表人：刘克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女，系该公司办公室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綦治强与被告榆林胜利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新2301民初446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綦治强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新23民终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446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綦治强，被告榆林胜利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徐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綦治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撤销原告和被告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清算书》；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042758.64元；3．判令被告给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598195.55元（自2016年12月25日-2020年6月25日期间，按年利率3.85%的1.5倍计算），2020年6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LPR的1.5倍计算。事实与理由：2013年，被告承包了昌吉市硫磺沟神新公司屯宝煤矿井下掘进工程2013年5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被告将昌吉市硫磺沟神新公司屯宝煤矿井下掘进，11402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签订合同后，原告于2013年9月18日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4年6月26日主体竣工，被告给付了原告部分工程款。2016年12月13日，被告与甲方屯宝煤矿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剩余工程款，被告一直拖延给付。2018年6月29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清算书》，在清算书中，被告一方面认可材料费、电费、租赁费尚未结算，原告留给矿方的材料、做的零工尚未支付，另一方面又说屯宝煤矿11402上顺槽及1193三份签证，两项已全部核算清楚，共计欠原告工程款783683.8元，其实原告只做了11402一项真正意义上的工程，其他都是一些杂活，而租赁费、材料费、电费等都是施工11402工程产生的，与其他杂活无关。工程结束后，原告往返要钱苦不堪言，最后这次母亲病危急需用钱救命，在乌市等了十几天后，被告说先按他们结算的签了，剩下的以后再算，这样就可以给钱，后来才发现这是个文字陷阱，其实双方并没有按照实际施工量进行结算，只是被告一方的概算，原告有证据证明实际的施工量和价格。综上所述，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清算书》不符合实际情况，对原告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被告应当付给原告工程欠款2042758.64元及逾期利息。被告榆林胜利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双方签订的《清算书》不存在撤销的情形，双方达成的《清算书》系双方对最终剩余工程款的最终清算，应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因一方当事人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而造成的显失公平，才属于可撤销的合同。那么合同的撤销权是否成立应当从主、客观两方面的构成要件进行考察和认定。本案中，就主观要件而言，《清算书》是经过双方对账后最终形成的对剩余工程量的最终清理和结算，双方在清算书中明确写明“全部已经核算清楚，原合同终止”并由原告綦治强本人自行确认后签字捺印，不存在被告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字的情形；就客观要件而言，合同撤销权中的显失公平，是一方当事人不是出于自己的真实意愿签约，对方当事人因此获得不正当利益而导致的利益失衡，只有在利益失衡超出了社会公平观念所能容忍的界限和破坏了正常人所具有的道德标准时，法律才应当对其进行干预。结合本案在案证据《清算书》是原告綦治强与被告双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在自由协商的基础上，对账、核算后对自身权益作出的约定，款项的最终结算不会导致双方利益失衡，故显失公平的客观条件即不存在。二、根据民法的诚实信用和全面、正确履行的原则，当事人双方自愿达成的《清算书》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被告已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首先，《清算书》中确认结算给付的款项与《合作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价款相互印证，每一期工程款均是在与綦治强对账、结算完毕，并由綦治强本人对数额签字确认后，被告公司按照约定的付款进度进行支付。其次，双方之间前期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给付完毕，2018年6月29日形成的《清算书》仅是针对剩余未付工程款进行的清理和结算。在该《清算书》签订前，双方就工程的结算问题进行了多次核算及协商，签订之时原告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最后，签订《清算书》后，被告公司及时给付了全部工程款，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了自身的义务，双方之间已不存在工程款争议。至于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之外的工程款，被告没有付款义务，也没有替原告结算的义务，且至今被告也未收到矿方关于该部分的结算款，无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依据，应由其自行找相关方要求给付。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书一份、工程结算会签表两张、经济签证单三张、工程支付表一组、榆林胜利公司欠屯宝矿材料统计单一张、清算书一份、欠据一张、验收纪要一份，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交合作协议一份、结算书一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四张、结算会签表一张、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三张、收据十三张、综掘机移交协议一份，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支付材料表两张，原告虽有异议，本院认为，因双方对1011402工程的工程总价款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结算审查书一份，拟证实1193工程量及扣款依据，在案件的审理过程，双方对1193工程的价款已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双方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税收完税证明2张、税金确认单两张、发票一张，证实应扣除的税金问题。经质证，原告对被告主张扣除的税金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零星用工签证单十张、移交材料价格明细一张及申请一张、去1011401工作面施工工作量证明一张、工程预算书一组，拟证实矿上抽原告去干的零活；原告退场时，部分材料本来要拆除，矿方说不拆了，给原告折成钱，折成37750元；以及原告在1011401工作面施工了11项项目及相应的工程价款。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零星用工签证单载明用工单位是屯宝煤矿，与被告无关联性，应由原告自行找相关单位予以支付。本院认为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在本案中撤回了主张此三部分工程款的请求，故在本案中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作认定。2．原告提交农业银行明细清单两张、网上银行查询信息两张、照片一张、证明一张、光盘一张，拟证实2014年8月8日的工程支付表扣原告75000元，被告代原告支付的75000元赔偿款，原告于2014年9月24日将75000元通过电汇汇给被告公司丛立志，已经还给被告了。经质证，被告认可丛立志系其公司人员，但认为因原告雇佣人员受伤，需要赔偿十五万，原告给丛立志所转的款项是第二笔应赔偿给工人的款项，丛立志直接付给工人了，被告主张的2014年8月8日的工程支付表中的扣款75000元，系被告7月底代原告支付的，原告8月份确认的。本院认为，因2014年9月24日原告所转的75000元并非转给被告公司，且双方于2014年8月8日对被告代为垫付的款项已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原告拟证事实不予确认。3．被告提交榆林胜利公司工程支付表十五张，拟证实被告付款情况及扣款依据。经质证，原告认为最后一张其没有签字的有异议，其他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部分，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4．被告提交付款明细表一张、收据一张、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张、网上银行信息单一张、证明一张、用电明细表三张，拟证实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6952044.02元。经质证，原告对明细表中所列的2016年7月12日的款项107387.6元不认可，其他的无异议，认可已付款为6844656.42元，对此原告并提交与寥远兴的电话录音两段以此证实争议的107387.6元电费因原告给款矿方干活，该电费矿方已经免除。被告对录音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对双方争议的107387.6元系原告施工期间应当向矿方交纳的电费无异议，原告虽然称因原告给矿方干活，该电费矿方已经免除的意见没有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拟证实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为核实案件事实，调取了（2020）新23民终101号庭审笔录一份，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神新公司屯宝煤矿井下掘进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包给原告进行施工，该工程实行总承包，安全质量进度文明生产和工程结算完全执行神新公司与甲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依照该工程总造价（结算价）含甲供材的10%提取管理费不含税金；综掘机租赁费每月每台70000元，以上两项费用在拨付乙方工程款时扣除。该工程产生的税金、矿方材料费、屯宝煤矿租赁费、电费、罚款等一切在矿方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缴纳。第三条关于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为：按神新公司每月工程进度拨付到甲方账户，乙方办理完所有手续并扣除管理费、综掘机租赁费、税款、罚款后两个工作日内其余部分拨付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实际于2013年8月31日开工，2014年9月20日竣工。2013年7月因修理综掘机控制板，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元。2014年10月15日掘进机全套收回地面，移交给被告公司。2016年12月25日被告公司与建设方进行结算，审定工程价款为14548458.38元，其中建设方甲供材料费是3467236.39元，建设方另行支付砖面费32000元。现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扣除建设方甲供材料后，工程价款为11081221.99元。现原告主张因施工过程中角度较大，综掘机需要拆卸、重新安装转面，故砖面费32000元应当归其所有，另外，综掘机的初始安装、最后拆卸各16000元，最后的拆卸是原告完成的，被告当支付16000元。被告主张该工程中其施工了其中的石门32.5米，其施工的工程款为378683.5元，砖面费32000元即是综掘机的安装、拆卸费用，安装由原告进行的，双方各享有16000元，不存在施工过程中转面再给付安装、拆卸费用。2013年8月、10月原告另为被告施工了1193工作面的部分零星工程，并形成三张经济签证单，庭审中双方确认就1193工作面原告施工部分按价款28612.27元进行结算。起诉时原告还主张给矿方留下的材料款37750元、矿方抽调原告施工零星用工签证单所涉及的工程款以及支援1011401工作面的工程款，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因该三项工程涉及案外人，原告撤回主张该三项工程款的请求，在本案中不再要求处理该三项工程款。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10月30日原告或原告委托人员与被告签字确认了工程支付表十四张，在该工程支付表中对矿方及被告公司的扣款进行了列明。2018年6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清算书一份，该清算书内容为：“綦志（治）强承包的榆林胜利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屯宝煤矿11402上顺槽及附属工程的结算事宜，2018年6月29日经綦志（治）强与榆林胜利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娟核算，屯宝煤矿扣除的材料费、电费、租赁费因本次时间紧迫未到矿方核算暂以榆林胜利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数据为准，待双方核算清楚后给费用多退少补。矿方收綦志（治）强材料、綦志（治）强给矿方做的零工﹝原件在綦志（治）强﹞，矿方一直未支付。待甲方支付榆林胜利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榆林胜利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綦志（治）强。屯宝煤矿11402上顺槽及附属工程及1193签证两项已全部核算清楚，共计欠付綦志（治）强人民币大写：柒拾捌万叁仟陆佰捌拾叁元捌角（783683.8元），綦志（治）强在承包期间因该工程对外欠付的所有材料款、设备租赁款、欠付的其他费用全部由綦志（治）强负责清偿，与榆林胜利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原合同终止，后期以银行付款单为准。一式二份，签字生效。”被告于2013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6952044.02元。就涉案11402上顺槽及附属工程被告主张的扣款项目中，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为税金435606.32元，工伤保险费69811.25元、垫付的电费50000元、原告购买被告的材料款18300元、垫付的立案费110元、代买劳动合同范本的费用51元，以上共计573878.57元，再相互冲减被告认可应退还给原告的电费4656.47元后为569222.1元。双方有争议的为被告主张的在施工过程中矿方的扣款包括材料费、电费、租赁费等958482.43元，以及被告公司的应扣款包括管理费1416977.5元、代原告支付的工伤赔偿款75000元、综掘机租赁费1120000元。原告仅认可矿方的扣款为630247.92元，对被告主张被告公司应扣减的管理费不认可，认为被告垫付的75000元工伤赔偿款其已返还被告，对被告主张综掘机租赁费1120000元仅认可其使用期间6个月的费用420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被告将其承包的神新公司屯宝煤款矿井下掘进工程依与原告订立的《合同协议》交由原告组织完成施工，因原告系个人，不具备相应工程施工资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而原、被告所取得的款项均已物化为建设工程，故双方就本案所取得的财产已无法原物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双方之间的结算可参照双方约定。关于原告主张撤销原告和被告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清算书》的请求。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了清算书，但根据清算书的内容来看，存在不确定项目，故依此作为结算依据显失公平，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应据实予以结算。1．关于双方争议的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所涉及的屯宝煤款903M10-15区段石门及1011402上顺槽工程，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扣除发包人甲供材料后，工程价款为11081221.99元。被告主张其施工了其中的石门32.5米，工程款为378683.5元，但被告对其主张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被告主张其施工378683.5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砖面费32000元，以及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支付的综掘机拆卸费16000元，最后的拆卸是原告完成的，被告当支付16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建设方共计给付了砖面费32000元，而综掘机的安装由被告进行，拆卸由原告进行，故该32000元由原、被告各享有16000元。综上，再加上双方无异议的原告施工的1193工作面的工程款28612.27元及被告向原告的借款1000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共计11135834.26元（11081221.99元＋16000元＋28612.27元＋10000元）2．关于双方争议的矿方的扣款问题，原告主张矿方的扣款共计958482.43元，原告仅认可630247.92元。根据双方支付进度款时于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10月30日确认工程支付表十四张所载明的矿方扣款数额为732099.76元。原告虽有异议，但已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此部分扣款732099.76元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主张的超出此数额的部分，未经原告确认且提供的扣款凭证不能显示与原告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超出此数额部分的扣款不予确认。3．关于被告公司主张的其公司的应扣款包括管理费1416977.5元、代原告支付的工伤赔偿款75000元、综掘机租赁费1120000元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明确约定按工程总造价﹙结算价﹚含甲供材的10％提取管理费，因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含甲供材﹚为14548458.38元，故被告主张的管理费1416977.5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的代为原告垫付的工伤赔偿款75000元，虽然原告主张其已经偿还被告，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该项扣款予以确认。关于综掘机租赁费，被告主张1120000元﹙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15日，共计16个月﹚，原告仅认可其施工期间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扣除其干杂活及支援他人的时间共计6个月的租赁费。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被告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与原告，并将其综掘机交由原告使用，双方合同仅约定综掘机每台每月70000元，但对具体的支付时间点未进行明确约定，故本院参照涉案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2013年8月31日，及实际竣工日期2014年9月20日，本院确认综掘机的租赁费为889000元﹙70000元×12个月21天﹚。综上，因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6952044.02元，双方无异议的扣款为569222.1元，故扣减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再扣减上述扣款之后，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01490.88元（11135834.26元－6952044.02元－569222.1元－732099.76元－1416977.5元－75000元-889000元）。关于原告按年利率3.85％的1.5倍主张2016年12月25日至2020年6月25日期间的利息，以及自2020年6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利息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算，涉案工程2014年9月20日竣工验收，2016年12月25日办理结算，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原告按年利率3.85％主张2016年12月25日至2020年6月25日期间的利息符合规定，原告主张的年利率3.85％的1.5倍没有依据，故本院确认被告支付原告该期间的利息67576元（501490.88元×3.85%年利率÷12×42个月），被告还应支付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工程款本金501490.88元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綦治强与被告榆林胜利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清算书》；二、被告榆林胜利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綦治强工程款501490.88元；三、被告榆林胜利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綦治强利息67576元；四、被告榆林胜利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綦治强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工程款本金501490.88元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原告綦治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262元，由原告綦治强负担29622元，被告榆林胜利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艾令起审  判  员   李 岩人民 陪 审员   李 旭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九 日书  记  员   张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