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27民初77号 原告：李祖惠，女，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村民，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应书（特别授权），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富正，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宋（特别授权），四川邱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芝（一般授权），女，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系被告邹富正妻子。 原告李祖惠与被告邹富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祖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应书、被告邹富正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宋及吴朝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祖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等共计128,683.27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建房需要，购买了一车砖，因缺少劳力，被告在2020年4月3日晚打电话请原告找人帮忙卸货，被告愿意支付报酬200元。原告遂打电话给村民林德元、高贵香询问是否愿为被告卸货，在取得二人同意后，次日六点左右，三人便开始为被告卸货，原告在卸货过程中因脚底踩空，不慎从高处坠下，经宁南县人民医院治疗确证为L2椎体爆裂性骨折，住院治疗17天后出院，原告支付治疗费44,178.56元，扣除新农合报销部分，原告实际支付治疗费22,283.27元。经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约15,000元。根据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应赔偿以下费用：1、治疗费：22,283.27元，2、残疾赔偿金：14,670元×20年×0.2=58,680元，3、护理费：11,31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7天×150元/天=2,550元，出院期间：120元/天×73天=8,7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7天=510元，5、误工费：145元/天×180天=26,100元，6、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7、鉴定费2,600元，8、交通费：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共计130,683.27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2,000元，还应赔偿原告128,683.27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邹富正辩称，原告诉状中所说的不是事实。事实是被告和艾某等七家农户组建了养殖农业合作社，合作社修建猪场需要大量的砖和水某。所有合作社的成员几乎都是把修建猪场的水某和砖的卸载任务承揽给原告，由她自行组织人员卸载。价格是砖按块计算，0.2元／块，每车的砖块数不是固定的，按每车砖实际的数量计算，水某是12元／吨，按吨计价。有时一天会有多车水某和砖运抵猪场，有时只有一两车，有时没有，因此，原告的报酬也不固定，卸得多报酬就多，没有车的时候就没有报酬。原告卸完一车就得一车的报酬，当场进行结算。原告卸载的时间也不固定，由原告自己决定，原告组织卸载的人员人数和人也不固定，由原告自己决定，原告卸载过程中被告一般不在场，偶尔路过时看见原告卸载也只是观望、闲谈，不对原告的卸载工作进行指挥，工作进度的快慢等都由原告自行决定。原告在出事之前已经给包括被告在内的多家合作社成员卸过砖和水某，以前，原告也经常给被告和其他人卸载过烤酒的玉米、小麦、高粱等。出事这一次是因为原告所在的组里有人去逝，原告要去帮忙才在凌晨5点左右就组织人员卸货，可能光线不足，加之自己没有注意安全才造成了自己受伤的事故。综上，原、被告间是按数量计算报酬，人员由原告自己决定，时间也由原告自己决定，被告没有在现场指挥，原、被告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基本特征，因此，应认定原、被告间为承揽关系。本案中被告没有任何过失，卸载砖和水某不需要资质，且原告事发时是为了去帮忙而急于完成任务才造成自己受伤，原告的一切损失应该有原告自己承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在本院的主持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宁南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套，拟证明原告的受伤及治疗情况；第二组证据凉山州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一份，拟证明原告除去医保外花费医疗费22,283.27元；第三组证据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后续治疗费15,000元；第四组证据鉴定费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因做鉴定花费鉴定费2,600元。 原告提交的证据当庭经被告质证，其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不应该由被告赔偿，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也同意自己的损失自己承担，否则不会报销医保。一、出院病历、医疗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运输合同或承揽合同关系，其伤残应由原告自己负责；二、交通费收条不真实；三、司法鉴定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宁南县川宁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证明一份，拟证明该合作社成员包含被告家在修建养猪场时将卸砖和水某的劳务全部承包给原告夫妇，价格每块砖0.2元，水某每吨12元，原告夫妇自行组织人员卸载，安全责任由原告夫妇自负；第二组证据微信截图6张，拟证明被告之前按每块砖0.2元、每吨水某12元支付原告部分承揽报酬的事实，大部分是现金方式支付的，只有小部分是微信转账；第三组证据录音一份，拟证明原告出事时间是早上5点左右，砖是每块0.2元的事实，同时证明原告下砖的时间是自己安排，按数量计酬，无人指导支配原告。 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原告当庭质证，其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证明所述内容不属实，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是承揽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说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劳动报酬，同时也证明了被告向原告提出要求原告找几个人来给被告家下砖这样一个雇佣事实；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所说承包给原告的说法不认可，下完砖后，原告和林某、高德香是平均分了被告支付的报酬。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四组证据、被告提交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证明一份，该证明单位的负责人未出庭对证明内容予以说明，且被告对该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明所述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因录音对象作为本案证人出了庭，本院将结合其出庭中的证言综合本案案情予以认定。 原告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原告叫证人一起去下砖，下的是被告家的砖，下一个砖给0.2元钱，一般下完一车的砖就支付一车的下砖钱，原告拿到下砖的钱后就和我们一起平分，没有在中间抽成，原告出事那天证人也在场，原告出事时天还没亮。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和证人等下砖时是戴有头戴式的照明设备的。被告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说只去下过一两次砖不属实，其他的无异议。对该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综合予以认证。 被告申请证人艾某、卢某出庭作证，证人艾某拟证明证人及其他几家合作社的成员因修养猪场需要下砖，几家人私下讨论准备将下砖和水某的活共同承包给原告，但后来决定自己找自己的，不共同承包了。因原告以前帮证人下过燕麦等烤酒材料，证人就找原告帮其下砖和水某，水某和砖拉到后，证人就打电话通知原告来下，每块砖是0.2元，每吨水某是12元，一般原告下完一车就支付一车的报酬。原告对该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把砖和水某承包给原告的内容不予认可，证人与原告应是雇佣关系。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证人卢某拟证明证人是给被告家砌砖的，被告家的砖是原告和其他几个人在下，证人听说是每块砖0.2元，每吨水某12元，证人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和原告与其他下砖人的关系。原、被告对该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对证人艾某、卢某的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综合予以认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宁南县石梨乡大田村村民，被告系宁南县石梨乡砖房村村民，被告以前烤酒时需要卸载燕麦、包谷等烤酒材料，便经常找原告为其卸货，双方的合作模式是货物运抵后被告打电话给原告，约定每吨多少钱后由原告卸货，卸完货后按所卸货物的吨数当天结算报酬，并当天支付或者过几天支付该报酬。2020年，被告因参加宁南县川宁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需要修建养猪场，修建养猪场的砖和水某运抵工地后需要有人卸载。由于原、被告间有长期的合作基础，被告联系原告按卸烤酒材料的合作模式让原告为其卸载砖和水某，约定每块砖为0.2元、每吨水某为12元。被告的砖和水某运抵后，打电话通知原告卸货，每次卸完后以所卸砖的总数和水某的吨数按照每块砖0.2元、每吨水某12元的约定结算支付当次的报酬。原告已按此模式为被告卸了多车砖，被告也按此模式支付每次的报酬，原告卸砖时会找其他人帮忙一起卸，从被告处拿到报酬后与找来帮忙的人平分。2020年4月3日晚，被告的有车砖运抵工地，被告打电话通知原告到了一车砖，让原告第二天早点去卸砖，原告联系了林某、高德香，第二天天未亮就去卸砖，原告在卸砖过程中踩空了滑倒受伤，后被送至宁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经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后续治疗费15000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支付了2000元给原告。另查明，原告长期从事卸砖、卸燕麦等烤酒材料的工作，卸砖不需要工具。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二、原告的损失是否应由被告承担；三、原告的各项损失及金额。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本规定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本案原告于2020年4月4日受伤住院，2020年4月21日出院，并于2020年9月27日经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约15,000元，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 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被告雇佣其卸砖，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被告均认可原告为被告卸砖和水某，约定每块砖0.2元、每吨水某12元。故本院对原告与被告之间属于雇佣还是承揽关系作如下认定，承揽是指当事人一方按他方的要求完成一定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他方，他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酬金的一种合同方式。而雇佣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雇佣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提供劳务，而承揽的标的是劳动成果而并非劳务本身，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雇员必须接受雇主的监督和管理，服从雇主的安排，双方之间有一种人身上的隶属关系，而承揽人不受定做人的监督和管理，双方没有人身上的隶属关系。雇员所获得的一定是其本人提供劳务的相应报酬，而承揽人所获得的有可能是若干人付出劳力的报酬组合。承揽人既可以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于第三人来完成，也可以将其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来完成，而雇员必须亲自为雇主提供劳务，不可再将工作任务交由他人完成。原告的工作目的是按被告的要求完成任务，将砖卸到指定地点即可，工作时间、是否找第三人一起完成工作也不受被告支配、控制，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没有身份上的隶属关系。原告完成被告要求的工作后，当次进行结算，车运砖抵达被告工地的时间和次数不固定，每次卸的总数不固定，可见，原告在被告处领取的报酬并不固定，而是由原告的工作成果决定的。由此可见，原、被告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 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从事卸货业务，且在受伤前已为被告卸过多次砖，理应知道卸砖存在的安全风险，应自己注意安全保障义务，被告虽指示原告早点去卸砖，但并未让其天未亮就去，原告是正常理性人，应知道天未亮去卸砖会增加风险，但原告决定天未亮就带人去卸砖，最终导致自己受伤致残，应对自己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指示原告第二天早点去卸砖，在一定程度上会让原告产生误解，导致原告天未亮就带着两个人去卸砖，在卸砖过程中滑倒受伤致残，被告对定作人的指示有过失责任，故对原告的损害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酌情由被告承担15%的责任为宜。 针对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在运砖中受伤住院治疗，其伤经鉴为九级伤残，鉴定损伤后的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依据原告的诉求，其各项损失经核实为：1、医疗费（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仅主张住院医疗费用22,283.27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后续治疗费约15,000元，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对该后续治疗费也进行了主张，故原告的医疗费为（22,283.27元+15,000元）37,283.27元；2、护理费（150元/天×17天+120元/天×73天）11,31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7天）510元；4、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5、鉴定费2,600元；6、残疾赔偿金（14,670元/年×20年×20%）58,680元；7、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对该主张予以证明，故交通费500元，本院不予支持；8、误工费（145元/天×180天）26,1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告认为不应支持，本院结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为4,000元；原告的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143,183.27元。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其赔偿金额为（143,183.27×15%）21,477.49元，被告已先行给付了原告2,000元，故被告还应赔偿原告（21,477.49元-2,000元）19,477.4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邹富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祖惠19,477.49元； 二、驳回原告李祖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874元，减半收取计1,437元，由原告李祖惠负担1,294元；由被告邹富正负担1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 仪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海 于 书 记 员  何事键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