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南安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白沙工业区永盛路122号之一厂房。法定代表人：梁建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兰爱，女，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洁媛，广东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南安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兰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兰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之间从未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自2012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2日期间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一）在人格从属性方面。在2012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2日期间，双方仅存在出租汽车承包关系。双方签订过两份承包合同：第一份《出租汽车责任经营合同》于2012年5月1日签订，合同期限为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3月12日；第二份《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合同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21年3月29日。从上述两份承包合同的内容可知，不符合劳动合同的基本特征。南安公司将具有客运经营资格的一辆出租汽车提供给梁兰爱作客运经营，并按照合同收取租赁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梁兰爱每月固定向南安公司支付租赁费或服务费等相关营运费用，并享有出租车使用权、经营自主权和收益支配权。双方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性，没有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在人格方面不存在从属关系。（二）在经济从属性方面。从承包合同的约定及双方履行的情况可知，梁兰爱驾驶出租车自主经营，每月固定向南安公司支付租赁费或其他相关费用，扣除租赁费或其他相关费用后，剩余的属于梁兰爱的收入，梁兰爱自行承担盈利或亏损的风险，并自行承担因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等其他费用。南安公司无须向梁兰爱支付工资，也从未向梁兰爱支付过工资。双方之间不存在梁兰爱向南安公司提供劳动，南安公司向梁兰爱支付劳动报酬的对价关系和从属关系。（三）在管理从属性方面。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约定具体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和休息休假等，梁兰爱驾驶车辆独立进行营运活动，不受南安公司的管理、指挥和监督，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由梁兰爱自行支配，南安公司与梁兰爱之间不存在用工管理的关系。三、南安公司应梁兰爱要求为其代扣代缴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的社会保险费是基于当时政策需要，而非南安公司与梁兰爱之间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或事实。（一）2014年底因大批司机罢驶，向有部门反映要求解决社保问题，有关部门组织协调会议讨论如何妥善解决司机社保问题。鉴于当时的历史背景，有关部门要求出租车公司在代收司机全额社会保险费(含单位缴纳部分和个人部分)后可代其购买社保。梁兰爱基于当时政策，要求南安公司代其缴付社保，并实际向南安公司支付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的社会保险费以购买社保。2017年8月，梁兰爱以其已达到五十岁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向南安公司提出不再需要南安公司代买社保，故梁兰爱仅在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以南安公司的名义购买过社保，其余时间都是梁兰爱以个人名义购买社保。虽然南安公司为梁兰爱代扣代缴了该段时间的社会保险费，但南安公司与梁兰爱已在《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第二章第六条第(一)款中明确约定社保费由承包人梁兰爱个人承担，且梁兰爱事实上也承担了该费用，由此可以证实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承包关系。（二）根据《广东省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若干意见》第一条“出租汽车(巡游车和网约车)驾驶员与经营者订立劳动合同并按劳动合同履行的，认定为劳动关系；双方订立承包、租赁、联营等合同，并建立营运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分配机制的，按双方约定执行。实际履行与约定不一致或双方未约定的，以实际履行情况认定。”的规定，南安公司与梁兰爱可根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建立承包关系或劳动关系。而梁兰爱最终与南安公司合意建立承包关系，并签订了《出租汽车责任经营合同》和《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进一步明确梁兰爱确认与南安公司建立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因此，双方之间只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四、《出租汽车责任经营合同》和《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梁兰爱已经按照承包合同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梁兰爱之后又主张双方构成劳动关系，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梁兰爱已经按照承包合同实际履行多年，且从未对双方的承包关系性质提出任何异议，之后又主张双方构成劳动关系，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梁兰爱向南安公司交纳租车费和代收代支费用，并且支付了一定的合同保证金，说明梁兰爱对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是认可的，梁兰爱一直按承包合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否则其不会交纳上述费用。梁兰爱在2020年6月1日已主动向南安公司申请退车，南安公司与梁兰爱办理了退车手续，并已于2020年6月2日向梁兰爱退回保证金和预收的租金，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已经终止，权利义务关系也已经终结，梁兰爱现主张双方构成劳动关系，南安公司认为司法机关不应当纵容这种不诚信的行为，否则其后果就是导致大量人员都否认自身签署并履行完毕的协议，该种行为会严重影响社会稳定，造成社会混乱，浪费司法资源，并且动摇法治社会的基石及诚实信用原则。梁兰爱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裁决合法合理。首先，梁兰爱相对于南安公司在人格上有一定的从属性。南安公司会对包括梁兰爱在内的出租车司机进行交通法规、安全教育、服务质量等方面的教育培训，司机必须遵守公司制定的管理及纪律方面的规定。其次，梁兰爱对南安公司有组织上的从属性。车辆的外箱显示了南安公司的名称，工作服左上角也印有“南安公司”的字样，出租车驾驶员服务证上从业单位也明确为“南安出租车公司”。最后，梁兰爱对南安公司在经济上存在一定的从属性。虽然从表面上看，梁兰爱具有自主决定劳动时间、劳动地点的权利，但这是由出租车行业工作的特殊性决定的。实际上梁兰爱以南安公司的名义搭载乘客，从乘客支付的乘车费中获取收入，也就是说其收入来源依靠南安公司，与南安公司具有经济上的依附关系。因此，南安公司与梁兰爱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的关系应按照劳动关系处理。根据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第二十四条第（十一）款约定“签订本合同的同时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与本合同期限相一致。”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3条“出租车公司与出租车司机的用工关系如何认定:以承包、租赁等方式经营的出租车司机主张与出租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予以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确认梁兰爱与南安公司在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8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任何不当。南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南安公司与梁兰爱于2012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兰爱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江门市南安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与梁兰爱于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8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江门市南安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南安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南安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南安公司与梁兰爱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范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运用劳动能力实现的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报酬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相关劳动法规的角度看，南安公司与梁兰爱均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梁兰爱驾驶出租车从事出租车营运也属于南安公司的经营范围。本案中，确定梁兰爱与南安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要应从梁兰爱与南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予以审查。首先，梁兰爱相对于南安公司在人格上有一定的从属性。南安公司会对包括梁兰爱在内的出租车司机进行交通法规、安全教育、服务质量等方面的教育培训，司机必须遵守公司制定的管理及纪律方面的规定。因此，梁兰爱名为承包人，但实际其并非完全的独立租赁经营人；其次，梁兰爱对南安公司有组织上的从属性。南安公司有组织机构，车辆的外箱显示了南安公司的名称。从乘客的角度看，与其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南安公司，其接受的是南安公司的服务；最后，梁兰爱对南安公司在经济上存在一定的从属性。虽然从表面上看，梁兰爱具有自主决定劳动时间、劳动地点的权利，但这是由出租车工作的特殊性决定的。实际上梁兰爱以南安公司的名义搭载乘客，从乘客支付的乘车费中获取收入，也就是说其收入来源依靠南安公司，与南安公司具有经济上的依附关系。因此，南安公司与梁兰爱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的关系仍应按照劳动关系处理。故一审法院确认梁兰爱与南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南安公司主张其与梁兰爱只存在经济承包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门市南安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冒庭媛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张冬梅简金凤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07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南安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白沙工业区永盛路122号之一厂房。法定代表人：梁建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兰爱，女，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洁媛，广东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南安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兰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兰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之间从未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自2012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2日期间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一）在人格从属性方面。在2012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2日期间，双方仅存在出租汽车承包关系。双方签订过两份承包合同：第一份《出租汽车责任经营合同》于2012年5月1日签订，合同期限为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3月12日；第二份《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合同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21年3月29日。从上述两份承包合同的内容可知，不符合劳动合同的基本特征。南安公司将具有客运经营资格的一辆出租汽车提供给梁兰爱作客运经营，并按照合同收取租赁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梁兰爱每月固定向南安公司支付租赁费或服务费等相关营运费用，并享有出租车使用权、经营自主权和收益支配权。双方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性，没有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在人格方面不存在从属关系。（二）在经济从属性方面。从承包合同的约定及双方履行的情况可知，梁兰爱驾驶出租车自主经营，每月固定向南安公司支付租赁费或其他相关费用，扣除租赁费或其他相关费用后，剩余的属于梁兰爱的收入，梁兰爱自行承担盈利或亏损的风险，并自行承担因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等其他费用。南安公司无须向梁兰爱支付工资，也从未向梁兰爱支付过工资。双方之间不存在梁兰爱向南安公司提供劳动，南安公司向梁兰爱支付劳动报酬的对价关系和从属关系。（三）在管理从属性方面。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约定具体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和休息休假等，梁兰爱驾驶车辆独立进行营运活动，不受南安公司的管理、指挥和监督，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由梁兰爱自行支配，南安公司与梁兰爱之间不存在用工管理的关系。三、南安公司应梁兰爱要求为其代扣代缴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的社会保险费是基于当时政策需要，而非南安公司与梁兰爱之间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或事实。（一）2014年底因大批司机罢驶，向有部门反映要求解决社保问题，有关部门组织协调会议讨论如何妥善解决司机社保问题。鉴于当时的历史背景，有关部门要求出租车公司在代收司机全额社会保险费(含单位缴纳部分和个人部分)后可代其购买社保。梁兰爱基于当时政策，要求南安公司代其缴付社保，并实际向南安公司支付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的社会保险费以购买社保。2017年8月，梁兰爱以其已达到五十岁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向南安公司提出不再需要南安公司代买社保，故梁兰爱仅在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以南安公司的名义购买过社保，其余时间都是梁兰爱以个人名义购买社保。虽然南安公司为梁兰爱代扣代缴了该段时间的社会保险费，但南安公司与梁兰爱已在《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第二章第六条第(一)款中明确约定社保费由承包人梁兰爱个人承担，且梁兰爱事实上也承担了该费用，由此可以证实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承包关系。（二）根据《广东省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若干意见》第一条“出租汽车(巡游车和网约车)驾驶员与经营者订立劳动合同并按劳动合同履行的，认定为劳动关系；双方订立承包、租赁、联营等合同，并建立营运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分配机制的，按双方约定执行。实际履行与约定不一致或双方未约定的，以实际履行情况认定。”的规定，南安公司与梁兰爱可根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建立承包关系或劳动关系。而梁兰爱最终与南安公司合意建立承包关系，并签订了《出租汽车责任经营合同》和《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进一步明确梁兰爱确认与南安公司建立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因此，双方之间只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四、《出租汽车责任经营合同》和《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梁兰爱已经按照承包合同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梁兰爱之后又主张双方构成劳动关系，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梁兰爱已经按照承包合同实际履行多年，且从未对双方的承包关系性质提出任何异议，之后又主张双方构成劳动关系，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梁兰爱向南安公司交纳租车费和代收代支费用，并且支付了一定的合同保证金，说明梁兰爱对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是认可的，梁兰爱一直按承包合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否则其不会交纳上述费用。梁兰爱在2020年6月1日已主动向南安公司申请退车，南安公司与梁兰爱办理了退车手续，并已于2020年6月2日向梁兰爱退回保证金和预收的租金，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已经终止，权利义务关系也已经终结，梁兰爱现主张双方构成劳动关系，南安公司认为司法机关不应当纵容这种不诚信的行为，否则其后果就是导致大量人员都否认自身签署并履行完毕的协议，该种行为会严重影响社会稳定，造成社会混乱，浪费司法资源，并且动摇法治社会的基石及诚实信用原则。梁兰爱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裁决合法合理。首先，梁兰爱相对于南安公司在人格上有一定的从属性。南安公司会对包括梁兰爱在内的出租车司机进行交通法规、安全教育、服务质量等方面的教育培训，司机必须遵守公司制定的管理及纪律方面的规定。其次，梁兰爱对南安公司有组织上的从属性。车辆的外箱显示了南安公司的名称，工作服左上角也印有“南安公司”的字样，出租车驾驶员服务证上从业单位也明确为“南安出租车公司”。最后，梁兰爱对南安公司在经济上存在一定的从属性。虽然从表面上看，梁兰爱具有自主决定劳动时间、劳动地点的权利，但这是由出租车行业工作的特殊性决定的。实际上梁兰爱以南安公司的名义搭载乘客，从乘客支付的乘车费中获取收入，也就是说其收入来源依靠南安公司，与南安公司具有经济上的依附关系。因此，南安公司与梁兰爱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的关系应按照劳动关系处理。根据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第二十四条第（十一）款约定“签订本合同的同时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与本合同期限相一致。”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3条“出租车公司与出租车司机的用工关系如何认定:以承包、租赁等方式经营的出租车司机主张与出租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予以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确认梁兰爱与南安公司在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8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任何不当。南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南安公司与梁兰爱于2012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兰爱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江门市南安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与梁兰爱于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8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江门市南安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南安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南安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南安公司与梁兰爱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范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运用劳动能力实现的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报酬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相关劳动法规的角度看，南安公司与梁兰爱均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梁兰爱驾驶出租车从事出租车营运也属于南安公司的经营范围。本案中，确定梁兰爱与南安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要应从梁兰爱与南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予以审查。首先，梁兰爱相对于南安公司在人格上有一定的从属性。南安公司会对包括梁兰爱在内的出租车司机进行交通法规、安全教育、服务质量等方面的教育培训，司机必须遵守公司制定的管理及纪律方面的规定。因此，梁兰爱名为承包人，但实际其并非完全的独立租赁经营人；其次，梁兰爱对南安公司有组织上的从属性。南安公司有组织机构，车辆的外箱显示了南安公司的名称。从乘客的角度看，与其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南安公司，其接受的是南安公司的服务；最后，梁兰爱对南安公司在经济上存在一定的从属性。虽然从表面上看，梁兰爱具有自主决定劳动时间、劳动地点的权利，但这是由出租车工作的特殊性决定的。实际上梁兰爱以南安公司的名义搭载乘客，从乘客支付的乘车费中获取收入，也就是说其收入来源依靠南安公司，与南安公司具有经济上的依附关系。因此，南安公司与梁兰爱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的关系仍应按照劳动关系处理。故一审法院确认梁兰爱与南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南安公司主张其与梁兰爱只存在经济承包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门市南安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翔审判员冒庭媛审判员陈雪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亚龙书记员张冬梅简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