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02民初12635号原告：武晓文，男，汉族，1985年12月4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荣献，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晶，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信康，男，汉族，1980年11月14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告：刘小芳，女，汉族，1980年3月13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军、李静，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武晓文与被告信康、刘小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晓文与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荣献和吴晶晶、被告信康、被告刘小芳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晓文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万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14000元（以本金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6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1日利息为14000元；之后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所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信康属朋友关系，两被告系夫妻。两被告因资金困难向原告开口借钱，原告于2019年11月16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向被告信康转账7笔借款共计42.6万元借给两被告应急，双方约定月息3分。截止2020年5月1日偿还了利息和本金7.6万元，2020年6月被告也仅支付9800元利息，剩余35万本金和利息仍未偿还，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因被告不履行还款业务，原告只能诉诸法院。审理中，原告增加以下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律师费6000元由两被告承担。被告信康辩称：1.这个钱当时是找原告借款的，但是本金没有这么多，现诉请中的金额是当时协商的时候本金加利息计算出来的，利息之前是按照一周借十万给4000元的利息或者半个月8000元的利息，后面因资金出现问题，才和原告协商，才打了本金35万元的条子包含了利息的。2.诉请中描述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在我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中，从打款金额和资金上也是对不上的。3.原告认定我的妻子来承担责任，因这个钱是我自己一个人用的，与她没有关系，当时是用来偿还和另一个朋友的高利贷。被告刘小芳辩称：1.原告所诉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起诉借款的借款人系被告信康，答辩人对所有借款不知情，也未在借据上签字。被告信康借的所有款项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两被告已于2019年12月10日离婚，借条上有笔借款16000元产生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系被告信康离婚后个人所借的债务，其余几笔借款产生时间均在双方登记离婚前几天，从生活常理来看，当时双方正处于闹离婚的状态，被告信康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借几十万用于家庭生活。2.本案中所有借款均系被告信康一人所借，借条上也是被告信康一个人签字，答辩人刘小芳未在借条上签字捺印，该款也是直接汇入信康账户，且答辩人至始至终均不知道信康借款的事实，直至法院通知领取起诉状副本才知晓，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信康以个人名义对外所欠的债务应为其个人债务，答辩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恳请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武晓文与被告信康原系朋友关系。原告向被告尾号为2234的银行卡中分别于2019年11月16日转账96000元、同年11月19日转账96000元、同年11月20日转账28000元、同年12月3日转账112000元、同年12月8日转账10000元、同年12月8日转账68000元、同年12月20日转账16000元，以上共计转账426000元。2020年2月10日被告信康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武晓文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2020年4月10日还款拾万，余款2020年6月20日前还清”。2020年5月1日被告信康另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本人于2019年11月19日借到96000元，2019年11月20日借到28000元，2019年12月3日借到112000元，2019年12月8日借到68000元，2019年12月8日借到10000元，2019年12月20日借到16000元，截止到2020年5月1日已还本金76000元，实际欠款本金350000元（叁拾伍万元整）”。2020年6月4日被告信康又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债务人信康，身份证号4301111980××××××××于2019年11月16日向债权人武晓文，身份证号6105251985××××××××借款人民币9.6万元，11月19日借款9.6万元，11月20日借款2.8万元，12月3日借款11.2万元，12月8日借款6.8万元，12月8日借款1万元，12月20日借款1.6万元，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共计42.6万元，用于公司业务、家庭债务，以及银行贷款调头等。利息定于月息3分，按月结算，截止2020年5月1日已归还本金7.6万元，以及之前的利息，从2020年6月1日起，利息定于月息2分计算，按月支付，武晓文有权根据经济状况收回本金和利息。如果由于债务人原因不能及时还款，债务人愿意接受法律制裁负法律责任，以及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债务人承担”；原告作为债权人、被告信康作为债务人在借条落款处签字捺印。其后因被告信康未能悉数归还借款，原告遂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提出诉请如前。另查，在2019年11月16日后，在2019年11月27日至2020年6月28日期间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信康转款15笔共计21006.68元；并收到被告信康在2020年6月24日前通过微信转入的25笔款项，每笔均在1万元以下共计88662元。又查，2019年12月10日被告信康与被告刘小芳在贵阳市南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当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内容中，债权债务处理约定：“夫妻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权债务，任何一方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审理中，被告信康称2019年11月18日、19日归还过10万元和103000元，用于归还11月16日前的款项就已经清债；2020年2月结算时说的有2.5万元的利息和32.5万元的本金；2月以后还的能转1万以上的就是本金，没有超过1万元的就是利息。原告认可2019年11月16日9.6万元的借款被告信康在2019年12月3日归还10万元还清，2019年12月20日的1.6万元在2019年12月27日归还2万元还清；对于2019年11月27日以后由被告信康转入的微信款项，认可共计收到77400元，但收到的都是1万以下归还的本案借款的利息；也还因为被告信康临时急用另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信康借出有多笔小金额借款；原告提交的本人手写的账目明细中认可2019年11月18日、19日支付的10万元和103000元系归还此前2019年11月4日、5日、10日发生的借款。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银行流水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被告信康对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的借贷关系可以确认，现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借款是否为两被告的共同债务？二、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借款本金35万元能否支持，被告实际欠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应如何认定？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否支持？关于焦点一，虽以上借款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但原告提交的相关债权凭据无被告刘小芳的签名，原告与被告之间在涉案款项前后还有多笔借款，被告信康以个人名义向原告的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亦未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具体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案涉借款不宜认定为被告信康与刘小芳的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二，其一，根据本案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可以认定原告在2019年11月16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分七次共计向原告借款42.6万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35万元，系基于与被告信康在2020年2月结算后固定记载在当月及5月、6月借条中的本金金额。结合原告认可被告信康在2019年12月3日归还10万元、2019年12月27日归还2万元及通过微信支付利息的实际情况，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中的本金35万元实际上还包括了截至2020年2月被告信康仍欠付的利息，体现出2020年2月结算时约定的计息方式明显超过了当时法律允许的上限范围，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以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方式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应依法对原告诉请的本金及利息进行相应调整；其二，被告信康于2019年11月16日向原告借款的9.6万元已由2019年12月3日被告信康支付的10万元还清，于2019年12月20日向原告借款的1.6万元由2019年12月27日支付的2万元还清，故截至2019年12月20日，被告信康尚欠原告的本金应为426000元-96000元-16000元=314000元；其三，被告信康与原告于2020年6月4日共同签字的借条确认2020年6月1日起利息定为月息2分即年利率24%，此前按3分即年利率36%计算。前述31.4万元本金，分别自借款之日按以上约定的利息标准计息至2020年6月24日止利息金额为62123.18元，而在2019年11月27日至2020年6月24日期间被告信康向其转款25笔共计88662元，结合双方陈述，该款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但对于已自愿支付的利息，超出年利率24%至36%的部分可不予返还，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扣本金。故被告信康多支付的利息88662元-62123.18元=26538.82元应予抵扣本金。同理，被告信康于2019年12月3日和2019年12月27日的两笔还款中，多出本金的部分为利息，其中在先还款的4000元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为2201元，在后还款的4000元利息中超过约定的年利率36%的部分为3873.75元，均应予抵扣本金。由此，截至被告信康通过微信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2020年6月24日，被告信康尚欠原告的本金应为314000元-3873.75元-2201元-26538.82元=281386.43元。此后的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自2020年6月25日起前述本金应按年利率24%计息。关于焦点三，虽然在2020年6月4日的借条中对此约定由债务人承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已经达到或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再支持。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万元，支付原告利息14000元（以本金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6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1日利息为14000元；之后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以及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所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本院据实支持由被告信康偿还本金281386.43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6月25日起以前述本金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其余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武晓文借款281386.43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6月25日起以前述本金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武晓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0元减半收取3380元，保全费2340元，由被告信康负担（因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信康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 骧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袁小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