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英，女，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亚芬，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胜，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荣，赣州市百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黎发明，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宁都县。上诉人刘凤英因与被上诉人刘光胜、原审第三人黎发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民初4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凤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刘凤英已完成居间事项，不应退还居间费用。首先，刘凤英分别提交的刘光胜、原审第三人与项目总承包人罗明祥、罗圣强《建筑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防水分包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刘凤英促成被上诉人刘光胜、原审第三人签订案涉工程防水、保湿、地坪漆工程合同，并且在一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当庭承认《防水分包协议》是其本人签名，原审第三人在《防水分包协议》签名时，刘光胜本人陈述在现场，而刘光胜又与原审第三人是合伙关系，所以刘光胜并不能否认《防水分包协议》的真实性及其自己签名的真实性。其次，刘光胜已向项目总承包人支付了60000元工程履行金，刘光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与《防水分包协议》相互印证。最后，《收条》写明了付居间费的先后顺序“先收+万元，签订合同日再付五万元”，也能证明刘凤英已完成居间事项。二、案涉工程居间时间是2017年3月4日-3月6日，刘光胜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刘光胜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1.龙南县客家文化艺术博物园项目纯属虚构，一审我方也提交了照片，现场还是荒凉，主体工程都没有做怎么能收取防火工程费用，是上诉人欺骗我们。2.被答辩人收取答辩人和第三人21万元居间费用于法无据，2020年5月12日我方已经要求对方退还居间费用，而对方也承认了家庭比较困难，欠了外债，拿了这21万元还了债，如果不是这样早就退还给我们了。当时答辩人与第三人共同起诉被答辩人要求返还21万元，被答辩人因为和第三人都是宁都老乡，通过各种关系要求第三人撤诉，并且把15万元还给第三人，而答辩人的6万元一直不退还。本案经过一审以后，答辩人也打电话来调解提出归还4万元或者2万元。原审第三人黎发明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收取21万元居间费是事实，答辩人撤诉是因朋友从中调解，答辩人当时同意少了2万元就撤诉了，但到现在为止我只收到了上诉人退还的5万元。被上诉人刘光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向其支付的中介费人民币60000元整、利息(从2017年3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6日，原告刘光胜、第三人黎发明与被告刘凤英签订一份《合同协议》，载明：防水、保温、地坪（即地址）在龙南县客家文化艺术博览园五星级酒店，工程款区间劳务费按工程总量提取5%，按一类满取费标准结算；付区间费按每次工程款结算。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刘光胜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刘凤英支付中介费60000元，第三人黎发明于2017年3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刘凤英支付中介费15万。后原告刘光胜以其未实际承建龙南县客家文化艺术博览园防水工程项目为由，要求被告刘凤英退还其支付60000元中介费未果，双方因此产生诉争。一审庭审时，被告刘凤英提供一份原告刘光胜、第三人黎发明与案外人罗明祥、罗圣强签订的《防水分包协议》复印件，但原告刘光胜认为该协议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且被告未提供该协议原件，故原告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另查明，案涉的龙南县客家文化艺术博览园工程项目至今未能开工建设，原告刘光胜与第三人黎发明也至今未实际承建该工程项目的防水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刘凤英收取原告刘光胜60000元款项是否有法律依据。首先，从原告及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协议》内容看，该《合同协议》并没有约定被告刘凤英作为居间人所应完成委托事项，而只是约定了“劳务区间费”按工程总量提取5%，且“区间费”按每次工程款结算，即该《合同协议》对居间人应履行义务及委托人支付60000元居间费，无明确约定；其次，被告刘凤英未能提供《防水分包协议》原件，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无法核实该《防水分包协议》的真实性，且被告刘凤英不能证明该《防水分包协议》中的合同相对人罗明祥、罗圣强已经实际取得案涉防水工程的承包施工权；第三，原告刘光胜与第三人黎发明也至今未实际承建案涉工程项目的防水工程。综上，被告提出其已促成原告刘光胜及第三人黎发明与案外人罗明祥、罗圣强签订了《防水分包协议》，已完成了居间委托事项，故收取原告60000元居间费合理合法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本案无法确认被告刘凤英收取原告刘光胜60000元居间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刘光胜要求被告刘凤英归还该6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判决：由被告刘凤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刘光胜款项6000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7元，由被告刘凤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合同协议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以及九江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龙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批文[2016]475号、罗明祥保证书复印件，证明目的：本案案涉工程真实存在，并且本案案涉的实际承包人为罗明祥和罗圣强，他们已经与龙南县宏祥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协议。间接证明本案的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与罗圣强、罗明祥签订的防水分包协议是存在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虽然政府有这个意向，但到现在这个地方就是一片荒山，根本没有实施。我方与别人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我们的21万元全部打在刘凤英个人账上，并未打给罗明祥或者罗圣强。经审查，《授权委托书》载明，九江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授权委托罗明祥的代理事项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本公司的名义签订、修改江西省龙南县客家文化艺术博览园（工程项目名称）的施工合同。委托人在合同谈判和签订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权的一切事务，我单位均予承认，其法律后果由我单位承担”。该授权委托书不能证明罗明祥是九江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的管理人，或者实际取得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施工权。因此，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促成被上诉人与他人就案涉工程建立了有效的合同关系，本院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对其已完成居间事项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促成被上诉人与他人就案涉工程建立了有效的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无法确认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居间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款项600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在本院询问调解过程中，被上诉人陈述“工地一直未动工，上诉人一直说工地会开工”。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诉讼时效期间从何时起算，仅以居间合同于2017年3月签订至本案起诉之时已超过3年为由主张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凤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元，由上诉人刘凤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勉励审 判 员  赖国东审 判 员  蔡启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代理书记员  郭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