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华，女，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金，女，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奡，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炉，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王丽华与被上诉人王丽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7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林蓉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王丽华与王丽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奡、朱金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华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对双方变更还款期限及变更利息的事实进行认定，事实有误。《对账单》载明，王丽华承诺于2020年6月25日前偿还上述全部债务。若逾期未还，王丽华承担王丽金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之后，王丽华在《对账单》落款空白处手写备注：“上述还款期限修改如下：2020年6月19日还5万，2020年7月30日前还10万，剩余本金20万，利息2万分11期，自2020年8月起，每月20日前偿还2万，计划2021年6月20日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若未偿还，按上文内容执行”。上文打印的部分是王丽金事先制定好的格式条款，那么手写的部分与打印的格式条款相冲突的，应当以手写的部分为准，因为手写部分更能反映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对还款期限进行变更，且双方对还款期限的变更是非常明确的。同时，对利息的约定也是相应的变更，变更为利息2万，再没有其他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2万元依据不足。王丽金仅提供一份律师费票据证明其主张，该2万元律师费是否有真实支付，应当有相应的转账凭证。另外，还应有相应的委托合同佐证。一审法院仅凭一份律师费票据就作出认定，依据不足。王丽金答辩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王丽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纳。理由以下：1、双方在《对账单》下方明确签署的是“对上述还款期限修改如下”，是对还款期限的修改，并未修改利息或借款利率，同时从修改后还款期限的内容可以看出，这是双方针对欠款约定的偿还计划，是双方互相妥协与协商的结果；2、在《对账单》下方手写签署内容的最后一句明确“若未偿还，按上文内容执行”。可见双方已经就王丽华无法按照修改后的还款计划进行还款而约定了后果，就是按照《对账单》打印部分的内容执行。双方在《对账单》下方签署的手写部分是双方对于《对账单》内容的额外补充，也是双方协商与互相妥协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王丽金为向王丽华主张债权已经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2万元律师费，并取得律师费发票，王丽金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供了相关委托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无误。王丽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丽华向王丽金偿还欠付的借款本金283,5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83,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王丽华向王丽金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日，王丽金向王丽华转账98,500元。2019年12月21日，王丽金向王丽华转账10万元。2020年6月18日，王丽金与王丽华签订一份《对账单》，双方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7月10日，王丽华自王丽金处借得10万元，利息1.5%/月。2018年7月2日，王丽华自王丽金处借得10万元，利息1.5%/月。2019年12月21日，王丽华自王丽金处借得10万元，利息1.5%/月。2019年12月10日，王丽华自王丽金处借得5万元，无利息。双方确认王丽华尚欠王丽金借款本金35万元，利息22,500元。王丽华承诺于2020年6月25日前偿还上述全部债务。若逾期未还，王丽华承担王丽金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之后，王丽华在《对账单》落款备注：“上述还款期限修改如下：2020年6月19日还5万，2020年7月30日前还10万，剩余本金20万，利息2万分11期，自2020年8月起，每月20日前偿还2万，计划2021年6月20日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若未偿还，按上文内容执行”。王丽华向王丽金转账明细如下：2018年9月1日转账3,000元，2018年11月1日转账3,000元，2018年12月1日转账3,000元，2019年1月1日转账3,000元，2019年2月1日转账3,000元，2019年3月1日转账3,000元，2019年4月1日转账3,000元，2019年5月1日转账3,000元，2019年6月1日转账3,000元，2019年7月1日转账3,000元，2019年8月1日转账3,000元，2019年9月1日转账3,000元，2019年10月1日转账3,000元，2019年11月1日转账3,000元，2019年12月1日转账3,000元，2020年1月4日转账4,500元。一审庭审中，王丽金称其于2018年7月10日现金支付王丽华10万元，于2019年12月10日现金支付王丽华5万元。并提供案外人蔡春逢的银行转账明细，拟证明上述5万元系从蔡春逢账户取出支付给王丽华。王丽华则认为该5万元系其向蔡春逢所借，已偿还蔡春逢5万元。王丽金与王丽华共同确认2019年6月19日，王丽华向王丽金转账3万元，2019年8月5日，王丽华向王丽金微信转账2万元，2019年9月8日，王丽华向王丽金微信转账1万元，2019年10月20日，王丽华向王丽金微信转账5,000元。上述转账共计65,000元，其中5万元系偿还2019年12月10日的借款5万元。王丽金为向王丽华主张债权，支付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丽金主张与王丽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此提供了对账单、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虽然其中2018年7月10日的借款10万元，王丽金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交付，但王丽华对借款金额并未提出异议，且自2018年9月起，王丽华均系按已借本金20万元的月息1.5%有规律的支付利息。由此可以认定王丽金确实向王丽华出借了该借款本金10万元。至于2019年12月10日的借款5万元，因王丽金缺乏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其所提交的案外人蔡春逢的银行流水明细无法证明王丽金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定。则可以确定，王丽金实际向王丽华出借借款本金298,500元。现王丽金与王丽华均确认针对案件认定的借款本金，王丽华已偿还借款本金15,000元，利息已偿还至2020年1月份，则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丽华理应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283,500元，并支付自2020年2月1日起的利息。同时应支付王丽金为向其主张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王丽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判决：王丽华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丽金借款本金283,500元及利息（自2020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同时支付律师费2万元。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对账单》手写部分是否构成对还款期间及利息的变更。本院认为，虽然《对账单》手写部分对还款期限及利息进行了修改，但《对账单》手写部分最后明确载明“若未偿还，按上文内容执行”，应理解为若王丽华未能按照手写部分还款计划进行还款则王丽金有权按照对账单打印部分的内容执行。因此王丽华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是否有实际支付，王丽金已提供《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结合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认定王丽金已实际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王丽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0元，由王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陈荣炜）代书记员（ 王 姗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