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沪0112民初32882号 原告：王兰英，女，195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上海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深，上海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平，男，197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告：陆家琦，男，200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告：陆家X，女，200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告：陆家X，女，200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理人：孙军敏，系被告陆家X、陆家X母亲。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婷，上海路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兰英与被告陆平、陆家琦、陆家X、陆家X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基于本案部分事实不易查明，但法律适用明确，故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周颖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兰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唐德深，被告陆平、陆家琦，被告陆家X、陆家X的法定代理人孙军敏以及被告陆家琦、陆家X、陆家X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兰英向本院提出诉请：1.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四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购房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320,000元；3.四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房屋差价损失3,500,000元。 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8日，原、被告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坐落于上海市万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91.90平方米)转让给原告,房价1,300,000元。2017年11月9日，被告陆平出具承诺书确认购房款已经全额付清，并确认可以代表被告陆家琦继续履行合同。后因被告多次承诺的办理过户均失约，无奈之下，2018年12月份起诉被告陆平要求履行过户手续，被告陆平表示其与配偶感情破裂，其配偶不配合，待离婚诉讼结束后即可办理过户。考虑到被告陆平当庭陈述愿意配合办理过户，同时经承办法官查询，被告陆平确认与配偶处于离婚诉讼过程中，鉴于此，原告向法院申请撤诉。为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与四被告(当时被告陆家琦、陆家怡、陆家丽均系未成年人，被告陆平为监护人，被告陆平代被告陆家琦、陆家怡、陆家丽代签)在2019年3月29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在被告违约的情况下赔偿房屋差价损失350万元。2019年下旬，原告得知被告陆平与其配偶在离婚诉讼中撤诉且被告陆平失联。无奈之下，2019年11月原告再次起诉被告陆平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办理过户手续，2020年8月5日四被告与被告陆平配偶到庭均拒绝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当时原告撤回起诉。经检索，系争房屋所在小区同等面积均价最低在5.5万元，原告主张赔偿损失金额符合合同约定并在实际损失范围内。现因四被告明确标识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陆平辩称，同意第1项诉讼请求，合同解除。同意第2项诉讼请求，返还原告132万元。不同意第三项诉讼请求，买卖合同未约定过户时间，其不产生违约，购房款中，其一共收到原告转给其130万元。其中一部分钱其打给案外人石某1，有证据转某凭条的是20万元，其另行起诉案外人石某1。 被告陆家琦、陆家X、陆家X共同辩称，被告陆家琦、陆家X、陆家X作为本案三被告主体不适格，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应该承担义务，驳回要求三被告承担法律责任的请求。关于合同的效力，与三被告无关，由法院审查。若论及合同效力，三被告认为，被告陆平代被告陆家琦、陆家X、陆家X签署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被告陆平及原告虚假串通，应该无效，不发生效力。被告陆家琦、陆家X、陆家X是未成年人，被告陆家琦年满16岁，对于房产处置可以认知效力和后果，完全可以辨认，可以确认签署文件处置房产。被告陆平未告知被告陆家琦处置房产或者签署文件。被告陆家琦成年，不同意损害其权益代签的行为。另被告陆家X、陆家X签字也已经十周岁以上，也有一定认知，被告陆平未告知被告陆家X、陆家X，亦未告知被告陆家X、陆家X的母亲，严重损害合法权益，应该认定行为无效。买卖合同的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格。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案外人高某某与被告陆平为母子关系。被告陆平与案外人孙军敏为夫妻关系，二人育有被告陆家X、陆家X。被告陆平与案外人袁位萍原为夫妻关系，后双方离婚，被告陆家琦为二人之子。 2007年7月13日，被告陆平与案外人袁位萍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同年7月20日，案外人袁位萍书写如下内容：“自愿将现有上海的下岗工资、征地费、以后分的公房给儿子(陆家琦)绝不后悔。” 2009年8月5日，案外人上海漕河泾开发区高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甲方、拆迁人)与被告陆平(陆金林)(乙方、被拆迁人)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居住房屋货币补偿和易地新建房屋)》一份，约定甲方取得拆迁乙方住房的房屋拆迁许可证；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货币补偿款1,171,903元、棚舍和其他附属物补偿款24,105元、搬家补助费4,760元；甲方应付乙方房屋补偿款、奖励费、过渡费、搬家费等总额为1,777,679元；家庭成员为户主陆平、妻孙军敏、女陆家怡、女陆家丽、前妻袁位萍、子陆家琦；安置房源为万源路XXX弄XXX号XXX室、万源路三期131号401室、环镇南路四期7号604室、环镇南路四期44号1301室。协议还就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 2011年9月28日，陆金林、高某某、陆骅、陆平共同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四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陆金林、高某某愿意将本次新桥村动迁中所属自己的分房份额归属在陆骅户中安置,陆骅表示接受,陆平无异议。二、陆金林、高某某归属在陆骅户中可安置一大套,比原来陆金林一人归属在陆骅户中安置的一中套多一间房间,大套与中套之间相差约30多平方米。因陆平得不到父母的分房份额,故陆骅愿意给予陆予补偿费人民币20万元,即时付清,以收条为证。中套换大套所需的费用：人民币24万由陆骅自行承担,在陆平拿到动迁协议书之日,陆骅将此款打入陆平卡内,以银行打印条为证。陆金林、高某某表示上述归属在陆骅户中安置的一大套、今后百年之后由陆骅继承,对此,各当事人均无异议。三、陆金林、高某某在陆骅、陆平处各拿一小套,环镇南路4期7号604室和万源路XXX弄XXX号XXX室,作为今后的生活居住至百年,各当事人均无异议。四、陆金林、高某某的生活料理。生老病死等事宜,均有陆骅、陆平共同承担赡养。五、本调解协议书与相对应的动迁协议签署后一并生效。 2012年11月8日，被告陆平(甲方、卖方)与原告王兰英(乙方、买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受让甲方位于上海市闵行区万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91.90平方米，转让价款为1,300,000元。合同对房屋的支付方式、交付日期、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 2013年7月2日，被告陆平出具《承诺书》一份，上载：“一、我(陆平)因经营亏损,向银行信用卡透支和社会借资,已无能力偿还借款。故将上海市万源路XXX弄XXX号XXX室卖给王兰英(房产证办理后立即过户给王兰英)。二、对于2009年8月5日签订动迁协议所分配的：万源路XXX弄XXX号XXX室、万源路三期131号401室、环镇南路四期7号604室、环镇南路四期44号1301室,四套房产均证实无虚假欺骗,都属于陆平个人财产。二、2011年9月28日经闵行区虹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房屋财产与父母调解协议书是真实的,此财产是与父母无关,和现妻孙军敏无关(四套房产均属婚前财产),我(陆平)有独立处置权。如有家庭成员对该房屋产生买卖纠纷均由陆平自行处理解决,与王兰英无关。四、我(陆平)对上述的承诺具有法律效力。此承诺书和双方买卖合同协议均具有法律效力。” 2017年11月9日，被告陆平出具《承诺书》一份，上载：“关于出售闵行区万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买卖事宜，由于本人陆家琦不能亲自到场签字，现由陆平代为签字，本人陆家琦与陆平系父子关系，故代签字人陆平愿意承担一切相应责任。特此声明。”空白处另有手写内容如下：“本人陆平承诺该套房屋产权人陆平与陆家琦两人所有，且乙方(买受方)王兰英已将购房金额1,300,000元全部支付给本人。该套房屋产权与其他任何人无关。” 2018年12月12日，本院立案受理了王兰英作为原告、陆平作为被告、上海漕河泾开发区高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12民初37305号。该案中，王兰英的诉讼请求为：被告继续履行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第三人协助将被告位于上海市闵行区万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办理过户违约金；被告承担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80,000元。陆平于2018年1月4日的庭审中发表答辩意见称：“我现在无法办理房屋产证，因为涉案房屋的被安置人孙军敏(被告妻子)不同意签字确认，我与孙军敏正在进行离婚诉讼，需要待离婚诉讼结束后才可以顺利办理房屋产证。我与原告口头约定只要办理好产证就过户给原告，现在是因为我的产证无法办理，所以才没有顺利过户给原告，并不是违约。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情形。”第三人陈述：“原则上按照家庭内部达成的协议办理(产证)，如果内部没有达成协议的话，我方则按照被安置人共有的情况办理。目前为止，我方没有看到被告家庭分割的内部协议。”2018年12月12日，该案原告王兰英提出撤诉申请。2019年3月26日，本院出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王兰英撤回起诉。 2019年3月29日，被告陆平(甲方、卖方)与原告王兰英(乙方、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原2012年11月8日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确认甲方已经收到全部房屋转让款132万元，双方均已在诉讼中予以确认，无争议；现房屋由双方共同名义对外出租，租金全部系由甲方收取、使用，乙方有权随时要求甲方将上述房屋交付乙方；甲方在与其配偶的离婚诉讼中必须提出关于财产分配的请求，涉及到安置问题的，甲方以货币形式予以处理，凡事以不影响本合同项下房屋过户为原则；甲方须在2019年10月30日前将房屋过户至乙方名下，如确实因其离婚诉讼尚未审结的，经乙方书面同意，可以适当延长，具体以书面约定为准；鉴于陆家琦、陆家怡、陆家丽系未成年人，甲方系其法定监护人，甲方承诺其有权出售该房屋并全权代表签订本合同，且无其他纠纷，否则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签字落款处，由被告陆平代陆家琦、陆家X、陆家X签字。同日，双方还就违约条款签订了《补充协议》，上载因甲方(包括其亲属)原因导致上述房屋无法过户的，乙方有权选择按照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或者按照以下约定主张赔偿损失，甲方自愿接受且放弃主张违约金或者赔偿金过高的抗辩权：(一)退还乙方购房款132万元；(二)赔偿房屋差价损失350万元；(三)承担维权所产生的各项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签字落款处，由被告陆平代陆家琦、陆家怡、陆家丽签字。 另查明，2019年11月6日，本院立案受理了王兰英作为原告与陆平作为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沪0112民初42713号。该案中，王兰英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被告协助原告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万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办理过户违约金，以1,300,000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即650元/日),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被告承担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80,000元。2020年1月20日，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为：被告继续履行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20年8月5日，该案原告王兰英提出撤诉申请。同日，本院出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王兰英撤回起诉。 还查明，2016年3月30日，本院立案受理了王某某作为原告，陆平作为被告，孙军敏、陆家琦、陆家X、陆家X、上海漕河泾开发区高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沪0112民初9086号。该案中，王某某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被告立即办理闵行区环镇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登记，第三人予以协助；被告于完成产权登记之日起，立即协助原告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被告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陆平于该案中辩称，签订该房屋买卖合同时尚不满足过户条件，但双方并非真实的买卖意思表示，双方为借钱的抵押，所以后面被告此后替原告支付了租金。根据动迁协议动迁，安置对象还有他人，并非被告一人所有，故并无处分权利，认为该合同是无效的。该案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9月4日，陆平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因经营亏损，向银行信用卡透支和社会借资，已无能力偿还借款，故将上海市环镇南路XXX弄XXX号XXX室卖给王某某(房产证办理后立即过户给王某某)；对于2009年8月5日签订动迁协议所分配的万源路XXX弄XXX号XXX室、万源路三期131号401室、环镇南路四期7号604室、环镇南路200弄四期44号1301室，四套房产均真实无虚假欺骗，都属于陆平个人财产；2011年9月28日经闵行区虹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所作的关于房屋财产与父母调解协议书是真实的，此财产与父母无关，和现妻孙军敏无关(四套房产均属婚前财产)，我有独立处置权。如有家庭成员对该房屋产生买卖纠纷均由陆平自行处理解决，与王某某无关。2013年9月14日，被告陆平(卖方、甲方)与原告王某某(买方、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上海市环镇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为127.37平方米，双方同意房屋转让款为254万元……原告王某某陈述案外人石2系其男朋友，案外人石2曾与被告存在资金借贷关系，上海群森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石2。……”2017年9月15日，本院依法作出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王某某与被告陆平就上海市闵行区环镇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陆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某某返还购房款161万元；三、驳回原告王某某的诉讼请求。”王某某不服上述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查双方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虽然存在个别错漏之处，但对于买卖标的、交易价格及部分房款支付均有明确规定，且上诉人亦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就买卖合同的形式而言，具备了合同生效的基本要件。被上诉人陆平主张该合同的签订系为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借款提供担保，并非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查现有证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相关房款，并由被上诉人出具房款收据，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其向案外人转某的相关记录，且被上诉人在2015年11月先后两次出具承诺，表示要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就现有证据而言，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签订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审第三人孙军敏一方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双方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因此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房屋总价约定尚属合理，上诉人并实际支付了大部款项，且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亦出具《承诺书》就房屋产权归属情况进行专门说明，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双方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在于房屋交易，而非刻意去追求损害第三人利益，在原审第三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至于签约时系争房屋尚不符合交易条件，且系争房屋应归属上诉人与第三人共同共有等主张，并不影响合同效力。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存在无效事由，应认定其合同效力……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合同能否继续履行。根据查明事实，系争房屋为拆迁安置房，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孙军敏、陆家琦、陆家X、陆家X共同享有拆迁利益。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孙军敏一方同意被上诉人处分系争房屋，因此系争合同效力并不及于原审第三人孙军敏一方，现其明确表示不同意出售系争房屋，因此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办理相关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请，因合同无法履行，房屋无法交付，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可以另行通过正当途径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责任及其所受损失。为减少损失，被上诉人应将已收购房款予以返还。……”该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90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90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第三人孙军敏、陆家琦、陆家X、陆家X的诉讼请求。” 2019年2月18日，本院立案受理了王某某作为原告、陆平作为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沪0112民初7373号。该案中，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原告王某某与被告陆平于2013年9月14日就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环镇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于2019年3月11日解除；二、被告陆平于2019年6月9日前赔偿原告王某某损失人民币2,590,000元；三、若被告陆平逾期支付上述第二项调解协议约定的款项，则被告陆平还需另行向原告王某某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00元，原告王某某有权就未付款项及违约金一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6,960元，由原告王某某负担。”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离婚协议、案外人袁位萍出具的字据、承诺书、人民调解协议书、庭审笔录、谈话笔录，被告陆家琦、陆家怡、陆家丽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谈话笔录、民事调解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陆平家庭因政府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而获四套拆迁安置房屋，被告陆平于2012年11月8日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本案原告，又于2013年9月14日将其中另一套拆迁安置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王某某。被告陆平与案外人王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有效合同。本案中，关于合同的效力，本院亦认为，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形式上具备合同生效的基本要件，被告陆平在其自身做出的承诺以及其在与原告的两次诉讼中，均确认合同的效力。虽本案中，被告陆家琦、陆家怡、陆家丽仍认为双方系恶意串通，损害被告陆家琦、陆家怡、陆家丽的利益，因此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同上诉案件一致，三被告仍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生效法律文书以对此有明确的阐释，本院不再赘述，故本院对被告陆家琦、陆家X、陆家X关于恶意串通的主张，不予采信。现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陆平就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均无争议，被告陆平亦表示同意返还原告房款132万元，此系当事人共同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房屋差价损失350万元，本院认为，在原告与被告陆平的房屋买卖关系中，原告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支付房款，被告陆平的主要合同义务为交付房屋。现被告陆平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全部房款，然被告陆平因其他拆迁安置对象的原因无法将房屋交付给原告，属被告陆平违约。而自双方于2012年签订合同至今，本市房地产市场价格普遍具有较大幅度上涨，原告显然具有损失。又根据双方于2019年3月29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对于出卖人违反合同约定后所需承担的违约责任已经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其中包括赔偿买受人房屋差价损失350万元，被告陆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上述补充协议时，应当能够预见其违约将导致的全部后果。其于本案中提出不同意赔偿上述房屋差价损失，违反上述协议约定，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陆家琦、陆家怡、陆家丽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注意到，原告与被告陆平签署的数份合同及协议中，合同的相对方始终为被告陆平，此外在双方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原2012年11月8日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亦明确载明：“鉴于陆家琦、陆家X、陆家X系未成年人，甲方系其法定监护人，甲方承诺其有权出售该房屋并全权代表签订本合同，且无其他纠纷，否则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陆家琦、陆家X、陆家X承担赔偿责任，既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也不符合双方之间的自由约定，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王兰英与被告陆平就位于上海市闵行区万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 二、被告陆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十日内向原告王兰英返还购房款人民币1,320,000元； 三、被告陆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十日内向原告王兰英赔偿房屋差价损失人民币3,500,000元； 四、驳回原告王兰英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计45,3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360，由被告陆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颖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董琪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