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通格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白甸镇白甸村14组。法定代表人：沈金涛，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林，男，1990年2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南通市通格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19）苏0621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格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通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由于上诉人一审中没有亲自到庭，导致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案件关键、重点事实，故判决上诉人败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沈金涛）一直在外地打工，根本没有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通知书。2.杜林在济宁波特兰置业有限公司绿化工程项目工作期间，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沈金涛）在上述工程项目只是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园林公司）的现场经理，有中外园林公司和济宁波特兰置业有限公司民事诉状、中外园林公司和济宁波特兰置业有限公司微信群、中外园林公司和济宁波特兰置业有限公司民事诉状中的工程鉴定书的签字均能够证明沈金涛在上述工程中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因此，一审中杜林提供的2016年5月5日盖有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绿化工程项目经理部章的工资结算单中的签字也属沈金涛在中外园林公司的职务行为，此结算单不属于沈金涛的个人欠款。因此，上诉人在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8月21日通过微信7次支付给杜林15700元应认定为通格公司对杜林所欠款的部分还款。杜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我不承认。我有和沈金涛的关于账目往来的电子邮箱邮件，包含两个欠条上面的日期。我平时向他申请一些费用，所有的账都是从沈金涛那儿打过来的，并不是从中外园林公司打来的。如果这两个欠条没有关系的话，我的支出为什么包含这两个工地，而且还在一个单子上面。我一直为沈金涛在这两个工地工作，他把我带到中外园林工地的，我为他工作，我是其员工。至于他和中外园林公司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我跟中外园林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而且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杜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通格公司给付其工资375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通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初，杜林经人介绍到通格公司从事工程技术员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工资5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2月8日，沈金涛向杜林出具《工资结算单》一份，载明：“姓名：杜林，约定工资：5000元/月，工作日期：2015年3月6日到2015年9月8日，2015年11月22日到2016年2月27日，2016年5月5日到2016年7月4日，合计工作11个月15天，合计应付工资57500元，已付贰万元整，欠款叁万柒仟伍佰元整”。此后杜林多次向通格公司追索未果，引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5月5日，通格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金涛向杜林出具《工资结算单》一份，盖有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绿化工程项目经理部章，系杜林在通格公司朋友杨大茂处工作工资结算单，载明：“姓名：杜林，约定月工资：5000元/月，工作日期：2015年9月9日到2015年11月21日，2016年2月28日到2016年5月4日，合计工作4个月16天，合计应付22500元，已付3000元，欠款19500元”。2017年9月12日到14日，沈金涛代杨大茂向杜林转账四笔合计3000元用于其在杨大茂工地开支，后杨大茂将3000元转给杜林，同年9月15日杜林即将沈金涛的3000元退回。2017年12月5日到2018年8月21日，沈金涛向杜林转账六笔合计14700元，用于支付此工资结算单所欠部分工资。一审法院认为，通格公司雇佣杜林到其公司工地工作，杜林提供劳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通格公司理应给付劳动报酬。通格公司对所欠杜林的工资出具工资结算单，确认所欠数额，虽然未约定给付期限，但杜林可随时向通格公司主张权利。通格公司实际已给付的14400元为支付上述2016年5月5日出具的工资结算单所述工资，不予理涉。本案系杜林主张的2017年2月8日通格公司出具的工资结算单载明的37500元。故杜林要求通格公司给付劳动报酬37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通格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质证的权利，其不利后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通格公司给付杜林工资375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元，由通格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通格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波特兰小镇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波特兰小镇绿化工程补充协议书》《现场勘查取证单》《工程审计现场勘察取证单》、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1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书（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与济宁波特兰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该院（2019）鲁0831执360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交通银行回单、济宁波特兰项目诉讼案的微信交流群（以上均为复印件），证明2016年5月5日沈金涛出具欠款单的项目，是属于中外园林公司的项目，执行款直接打到了中外园林公司账上，沈金涛没有拿到。沈金涛代表中外园林公司在现场勘察单上签字，沈金涛只是项目的管理人员参与其中，是职务行为。2.微信转账清单，证明沈金涛代表通格公司给杜林打款共15700元。杜林质证认为，证据1的合同我从来没有见过。沈金涛和中外园林公司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和中外园林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为沈金涛打工的。证据2，关于微信转账记录的15700元，我认可，这是付的2016年5月5日结算单上的钱。杜林向本院提交了两份电子邮箱邮件。两份邮件是我给沈金涛报的支出明细，是之前工地上的账。我是沈金涛工地上的现场技术员，平常帮他采购一些东西。证明我是为通格公司服务的。2016年5月5日结算单之所以盖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绿化工程项目经理部的章，章下面写了不能用于经济往来，是他硬塞给的，我是劳动者，弱势群体，没有办法。因为他当初没有钱，让我不要管是盖谁的章，能要到钱就行。通格公司质证认为，沈金涛代中外园林公司管理工地，日常小的开支是汇总到沈金涛这边，沈金涛再向公司汇报，有一些费用，沈金涛是代公司支付，公司再给沈金涛。沈金涛打了两份工资单，是因为有的是中外园林公司的，不是通格公司的。本院认为，通格公司提交的证据2即微信转账记录，杜林予以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杜林提交了的两份电子邮箱邮件，通格公司未有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亦予确认。通格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该公司未提供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问题本院在下文理由部分进行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确认，案涉2016年5月5日《工资结算单》与杨大茂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该《工资结算单》所盖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绿化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内以括号注明“此章不得用于签订任何经济、劳动合同”。另查明，2017年11月27日，沈金涛通过微信转账给杜林1000元。通格公司上诉认为沈金涛在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8月21日通过微信7次支付给杜林15700元（一审法院认定沈金涛向杜林转账六笔合计14700元加上上述微信转账1000元）应认定为通格公司对杜林所欠款的部分还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通格公司是否收到开庭通知书的问题。通格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为江苏省海安市白甸镇白甸村14组，但是该公司并不在该地址，该公司住所发生变更，但未依法办理变更登记，致使一审法院未能找到该公司送达有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对该公司依法公告送达了有关法律文书，但通格公司未在公告的开庭时间到庭参加诉讼，相关法律后果应由该公司自行承担。关于通格公司上诉主张沈金涛在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8月21日通过微信7次支付给杜林的15700元为支付2017年2月8日《工资结算单》所欠杜林工资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2017年2月8日《工资结算单》所盖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绿化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内以括号注明“此章不得用于签订任何经济、劳动合同”。沈金涛能否代表中外园林公司出具上述欠款单据，尚需要结合其他证据，方能认定。但是通格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1系复印件，并不能确定沈金涛在绿化工程项目的具体身份。且2017年2月8日《工资结算单》中的已付3000元，也是由沈金涛支付，而非中外园林公司直接支付。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中外园林公司直接欠付杜林的工资而应由该公司支付2016年5月5日《工资结算单》所欠杜林的工资。该欠条的后果应由沈金涛承担。上述15700元系由沈金涛支付，并非从通格公司账户上支付，故应认定为支付2016年5月5日《工资结算单》所欠杜林的工资。其次，如果沈金涛所述其在绿化工程项目上代表中外园林公司属实。由于沈金涛又为通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通格公司。即沈金涛具有双重身份。上述15700元系由沈金涛支付，并非从通格公司账户上支付，故并不能直接认定为通格公司支付工资。事实上，沈金涛也支付过绿化工程上杜林的工资。因此，沈金涛代表中外园林公司或者通格公司支付工资都有可能。沈金涛在支付时没有指定上述15700元为支付哪份《工资结算单》所欠款项，在沈金涛为上述15700元支付主体的情况下，通格公司主张上述15700元为沈金涛支付2017年2月8日《工资结算单》所欠款项，没有依据。在此情况下，杜林主张抵扣2016年5月5日《工资结算单》，可予支持。综上，通格公司上诉主张沈金涛通过微信7次支付给杜林的15700元为支付2017年2月8日《工资结算单》所欠杜林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当然，如果杜林确实为中外园林公司直接提供劳动，则该公司应依法支付工资，沈金涛所支付的相关款项则属于代为支付，其可以依法向中外园林公司追偿。综上所述，通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元，由上诉人南通市通格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勋审判员  谭松平审判员  吴 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邹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