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1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金，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福建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正校，福建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舒娅，女，199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财，福建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艺斌，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上诉人陈桂金因与被上诉人白艺斌、徐舒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5民初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林蓉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桂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正校、徐舒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财到庭参加诉讼。白艺斌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桂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白艺斌、徐舒娅于判决生效1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桂金偿还借款本金186,125.38元及利息（其中36,125.38元自2018年1月24日起，15万元自2018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借款本金清偿为止）；二、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白艺斌、徐舒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桂金支付律师代理费35,128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关于徐舒娅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两份《借条》均没有徐舒娅签字……不存在陈桂金误认为白艺斌与徐舒娅系夫妻关系，基于对徐舒娅的信任而借款给白艺斌的事实……陈桂金借款是为了赚取高额利息，而非出于亲戚关系。综上，徐舒娅不是本案民间借贷的共同借款人，陈桂金主张徐舒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断徐舒娅是否为案涉借款共同借款人不能仅凭借条上是否载有签字而确定，而应当同时考量借款合意发生的背景，借款出借、使用与偿还等相关事实情况予以确定。结合本案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徐舒娅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陈桂金正是基于与徐舒娅之间亲戚关系的信任才出借案涉款项，否则不可能出借案涉借款。陈桂金与徐舒娅是亲舅甥关系，2017年陈桂金通过徐舒娅结识白艺斌，结识后陈桂金与白艺斌并未深交，直至出借案涉款项时陈桂金对白艺斌都仍然不熟悉，但当时包括陈桂金在内的许多亲戚都已知晓白艺斌与徐舒娅即将举办婚礼结为夫妻，两人对外也夫妻身份自居。2017年7月10日，即案涉借款首次借款发生时，系徐舒娅出面代表其与白艺斌向陈桂金借款，陈桂金虽与白艺斌并不熟识，但出于对自己亲外甥女的信任，且考虑到白艺斌也即将与徐舒娅结为夫妻成为自己的外甥女婿，才将案涉款项出借给两人。若徐舒娅未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介入，陈桂金是不可能将案涉借款单独借给与其不熟识的白艺斌。因此，陈桂金正是基于与徐舒娅之间亲戚关系的信任才出借案涉款项给两人。一审判决未审慎调查借款合意发生的背景以及当时陈桂金、徐舒娅、白艺斌之间的关系，仅凭案涉首次借款发生在白艺斌与徐舒娅办理婚宴之前就简单排除了徐舒娅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否定了陈桂金基于对徐舒娅的信任而出借款项的事实，这显然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而导致的错误认定，应当予以纠正。二、从案涉借款的出借方式及还款方式方面，足以证明徐舒娅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在案涉借款的出借方式方面，陈桂金均是通过转款至徐舒娅银行账户的方式出借案涉款项，即徐舒娅是案涉借款的收款人。而根据徐舒娅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知，陈桂金出借案涉款项时白艺斌个人的银行账户是可以正常使用的，若徐舒娅不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那么陈桂金完全可以直接将案涉借款转至白艺斌的个人账户，而没必要多此一举将案涉借款转至徐舒娅账户后再由徐舒娅转款给白艺斌，这么做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事实上，正是由于陈桂金的借款信任基础仅建立在其与徐舒娅之间，而不建立在其与白艺斌之间，陈桂金才在出借款项时坚持要求转至徐舒娅账户而非白艺斌账户，以确保日后向徐舒娅主张债权时有据可查。因此，从案涉借款的出借方式可以证明徐舒娅正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而一审判决忽视上述事实，未将此作为认定徐舒娅是共同借款人的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在案涉借款的还款方式方面，案涉已还款项共计75,300元均是从徐舒娅账户转至陈桂金账户，且其中多达45,900元系由徐舒娅偿还，而仅有29,400元系由白艺斌偿还。换言之，案涉已还款项多数系由徐舒娅承担，该还款行为足以证明徐舒娅正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而一审判决忽视上述事实，未将此作为认定徐舒娅是共同借款人的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三、从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情况方面，亦可证明徐舒娅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从徐舒娅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中可以体现，徐舒娅在收到案涉借款后部分款项转给白艺斌，而部分款项自己使用，即徐舒娅同时也是案涉借款的使用人、受益人，符合共同借款人的特征，因此从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情况方面，亦可证明徐舒娅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一审判决忽视该事实，未将此作为认定徐舒娅是共同借款人的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认定“综合考虑陈桂金诉讼请求金额金额，《厦门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试行）》规定，本案法律服务的难易程度等因素，酌定支持律师代理费21,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案涉借条已明确约定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陈桂金因白艺斌、徐舒娅的违约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实际产生律师费35,128元，则应按实际产生金额的支持陈桂金律师费的主张。一审判决酌定降低律师代理费为21,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舒娅答辩称，一审判决已查明案件基本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决，理由如下：一、关于本案基本事实。首先，陈桂金主张本案借款系共同借款，则理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其出具的借条上并没有徐舒娅的签名，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如果上述借款属于共同借款，则陈桂金必然要求共同借款人徐舒娅在借条上签名确认，且其出具的二张借条均不存在徐舒娅签名的情形，如徐舒娅是共同借款人，则二张借条均没有徐舒娅签名明显不符合常理，且陈桂金甚至都未能提供其有向徐舒娅要求共同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任何言辞证据。其次，陈桂金之子陈友龙此前借款给徐舒娅白艺斌并收取了高额的违法利息，陈桂金知晓上述情况便通过其与徐舒娅是舅舅与外甥女关系的便利借款给白艺斌，而徐舒娅也是基于其与陈桂金系至亲帮助陈桂金借款给白艺斌并代陈桂金收取高额的违法利息，故，陈桂金借款给白艺斌是为了攫取高额的违法利息且其明知该利息已经严重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而要求徐舒娅代为收取高额违法利息，在借款方式及还款方式上规避日后借款人白艺斌合法维权，本案根本不存在陈桂金基于信任而借款给徐舒娅的事实。再者，本案借款发生时，徐舒娅仍在学校读书且其家庭经济条件优越根本无须借款，且陈桂金与徐舒娅的关系是亲舅舅与亲外甥女的至亲亲属关系，陈桂金收取的利息标准严重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甚至远超社会上的高利贷利率，诚然，结合借款发生的背景及时间，如借款是共同借款，作为亲舅舅借如此巨额钱款给尚在学校读书的外甥女且收取高额违法利息，则完全不合常理且有悖人伦常情。另外，如果本案借款如属于共同借款，则徐舒娅完全无须收到借款后马上支付给白艺斌且在收取到白艺斌支付的利息后立即以等额的方式支付给陈桂金，徐舒娅完全是因为涉世未深基于舅舅是至亲关系而帮助舅舅放款及收取高额违法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陈桂金罔顾基本事实。关于本案借款性质，一审法院已查明该借款系白艺斌单方借款，非夫妻债务，也非共同借款，而陈桂金罔顾基本事实，在一审中为让徐舒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捏造借款系夫妻债务的事实，更在二审中全然不顾其在一审中已明确表述该借款系夫妻债务的事实，再次捏造该借款系共同借款的事实，陈桂金在一审及二审中陈述的事实前后明显存在巨大的矛盾，包括其在一审中隐瞒了白艺斌已经支付了巨额利息的基本事实，其诉讼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基本原则，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徐舒娅认为既然陈桂金认定该借款系夫妻债务而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徐舒娅与白艺斌并非夫妻关系，则其当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其次，陈桂金既已在一审中明确本案借款系夫妻债务而主张徐舒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则陈桂金无权再次以共同借款为事由要求徐舒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夫妻共同债务与共同借款属于二个不同的法律概念，陈桂金不能为让徐舒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罔顾事实，随意捏造法律关系。白艺斌未作答辩。陈桂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艺斌、徐舒娅立即返还借款本金186,486.63元；2．判令白艺斌、徐舒娅立即支付利息（以36,125.3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日，合计97,582.95元）；3．判令白艺斌、徐舒娅支付陈桂金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5,182元；4．判令白艺斌、徐舒娅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保险费、鉴定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7日，邱志栋与连顺勇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连顺勇向邱志栋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365天。自连顺勇收到邱志栋借款当日起算（以《借条》为准）。利息为合同项下借款发放给连顺勇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即执行月利率1.62%。当天，连顺勇向邱志栋出具一份《借条》，确认今借到邱志栋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6月17日共12个月，利率为每个月1.62%，全部本息于2017年6月17日一次性还清。违约责任为借款人逾期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同时，邱志栋向林庆梅转账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10日，白艺斌（借款人）签署《借条》一份载明，白艺斌因资金周转问题，向出借人陈桂金借款1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3%，以转账方式支付（已支付），因本合同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由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管辖，并由违约方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误工费、差旅费等因诉讼发生的费用。2017年7月10日，陈桂金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将10万元转给徐舒娅，同日，徐舒娅将10万元转账给白艺斌。2018年2月8日，白艺斌（借款人）又签署《借条》一份载明，白艺斌因资金周转问题，向出借人陈桂金借款15万元，利息为月利率3%，以转账方式支付（已支付），其他约定内容与前份《借条》一致。2018年2月8日，陈桂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5万元款项转入徐舒娅银行账户中，同日，徐舒娅将10万元转账给白艺斌，次日又转账1万元给白艺斌。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徐舒娅账户多次向陈桂金转账共计75,300元。另查明：1.2020年3月18日，陈桂金委托福建卓法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5,182元。根据《厦门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试行）》（厦门市律师协会第7届理事会第3次会议通过）规定，代理民事诉讼案件涉及财产关系的，基础律师服务费6,000元-10,000元，争议财产标的额超过10万元的，10万-100万元部分，按6%-9%收费，分段计算的律师服务费与基础律师服务费累加为收费金额。2．白艺斌与前妻林雅君于2018年1月19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白艺斌于2017年7月10日、2018年2月8日分两次共向陈桂金借款25万元的事实，有《借条》、转账凭证、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徐舒娅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两份《借条》均没有徐舒娅签名。其次，白艺斌与徐舒娅非夫妻关系，本案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再次，陈桂金与徐舒娅均确认，徐舒娅与白艺斌的婚宴于2017年12月举办，首次借款发生于2017年7月10日，不存在陈桂金误认为白艺斌与徐舒娅系夫妻关系，基于对徐舒娅的信任而借款给白艺斌的事实。最后，从徐舒娅账户向陈桂金账户的转账频率、转账金额以及陈桂金起诉时将上述款项均视为利息未在本金中扣抵等事实来看，陈桂金与白艺斌约定的利息是10万元本金每星期4,200元，陈桂金借款是为了赚取高额利息，而非出于亲戚关系。综上，徐舒娅不是本案民间借贷的共同借款人，陈桂金主张徐舒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关于白艺斌应当还款的金额。2020年8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法释〔2020〕6号）发布，该决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规定“将第三十三条改为第三十二条，修改为：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依照上述规定适用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2020年8月20日修订前）］。2017年7月10日借款后，白艺斌通过徐舒娅多次还款，根据《规定》（2020年8月20日修订前）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予以抵扣借款本金，至2018年1月24日，该笔借款本金尚余36,125.38元。具体如下表：还款时间本金（元）还款金额（元）计息天数应付利息（月利率3%）（元）抵扣本金（元）2017.7.17100000.0039007700.003200.002017.7.2596800.0042007677.603522.402017.7.3193277.6042005466.393733.612017.8.789543.9942007626.813573.192017.8.1585970.8042007601.803598.202017.8.2282372.5942006494.243705.762017.8.3078666.8342007550.673649.332017.9.0575017.4942005375.093824.912017.9.1371192.5842007498.353701.652017.9.1867490.9342004269.963930.042017.9.2663560.8942007444.933755.072017.10.0359805.8242006358.833841.172017.10.1255964.6642008447.723752.282017.10.2052212.3742007365.493834.512018.1.2348377.8616800944547.5212252.48本金余额36125.382018年2月8日借款15万元均未偿还，至起诉时借款本金总计剩余186,125.38元，白艺斌应当偿还。陈桂金主张其中36,125.38元自2018年1月24日起，15万元自2018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可予支持。陈桂金与白艺斌约定，违约人应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规定》（2020年8月20日修订前）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中其他费用应当是民间借贷中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费用，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当事人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承担的，借款方应当承担。综合考虑陈桂金诉讼请求金额，《厦门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试行）》规定，本案法律服务的难易程度等因素，酌定支持律师代理费21,800元。白艺斌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修订前）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白艺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桂金偿还借款本金186,125.38元及利息（其中36,125.38元自2018年1月24日起，15万元自2018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借款本金清偿为止）。二、白艺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桂金支付律师代理费21,800元。三、驳回陈桂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白艺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088元，减半收取3,044元，由白艺斌负担2,936元，由陈桂金负担108元。公告费由白艺斌负担。白艺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陈桂金的上诉请求，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徐舒娅是否为案涉借款共同借款人。首先，陈桂金与徐舒娅是亲舅甥关系，案涉借款共两笔，分别发生在白艺斌与徐舒娅举办婚礼前后，陈桂金作为亲戚已知晓二人结为夫妻。其次，从案涉借款的出借方式来看，陈桂金均是通过转款至徐舒娅银行账户来出借案涉款项，即徐舒娅是案涉借款的收款人。其中2018年2月8日陈桂金转账给徐舒娅15万元中，徐舒娅只转账给白艺斌11万元，徐舒娅未提交证据证明剩余款项的支付情况。可见徐舒娅同时也是案涉借款的使用人、受益人。最后，从款项的偿付情况来看，徐舒娅多次通过其账户向陈桂金转账还款共计75,300元。故从徐舒娅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也可印证其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虽徐舒娅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字，但从借款合意发生的背景，借款出借的方式、款项使用与偿还等相关事实，足以证明徐舒娅具有共同借款的主观意愿，应认定其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徐舒娅不是本案民间借贷的共同借款人不当，予以纠正。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认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诉讼请求金额、《厦门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试行）》规定，及本案法律服务的难易程度等因素，作出酌定，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白艺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陈桂金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5民初9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5民初9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白艺斌与徐舒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桂金偿还借款本金186,125.38元及利息（其中36,125.38元自2018年1月24日起，15万元自2018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借款本金清偿为止）”；三、变更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5民初9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白艺斌与徐舒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桂金支付律师代理费21,800元”；四、驳回陈桂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桂金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白艺斌、徐舒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8元，减半收取3,044元，由白艺斌、徐舒娅负担2,936元，由陈桂金负担108元。公告费由白艺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19元，由陈桂金负担734元，由徐舒娅负担3,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陈荣炜）代书记员（ 王 姗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