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福鼎市税务局，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桐城街道太姥大道3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2203MB1516359G。法定代表人：彭育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乃坚，福建秉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台中玻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经济开发区纬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1677021866K。法定代表人：杨洪富，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星玻璃(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工业园区双岳项目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5692843947。法定代表人：刘士超，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成军，男，196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斌、陈梦婷，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青威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埠路2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783490893K。法定代表人：邵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淑贞。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青。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福鼎市税务局(以下简称福鼎市税务局）因与被上诉人东台中玻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台中玻公司）、蓝星玻璃（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星玻璃公司）、任成军、威海青威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青威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2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鼎市税务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2019)闽0982执2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重新作出分配方案:1、确认蓝星玻璃公司2015年9月14日之前欠福鼎市税务局的税款235529.9元优先于任成军抵押债权分配;2、确认蓝星玻璃公司2015年9月14日之后欠福鼎市税务局的税款3688655.67元在无产权建筑物(497.98m2)所拍的执行款1903200元中优先予以分配。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上述判决无视(2019)闽0982执2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适用法律错误,不予以纠正撤销,仍然予维持,侵害了福鼎市税务局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本案蓝星玻璃公司抵押物土地使用权、有产权建筑物,抵押登记时间为2015年9月14日,拍卖执行款为4754400元;无产权建筑未设定抵押,拍卖所得价款为1903200元。本案中福鼎市税务局的税款债权在本案抵押物抵押之前为235529.9元在抵押物登记之后为3688655.67元。而(2019)闽0982执2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却认定任成军债权65623505.59元依法在抵押产权财产范围内所拍得46754400元优先受偿,即扣除诉讼费等剩余款项为46197841元全部归任成军享有;认定无产权建筑物所拍得款项1903200元优先分配福鼎市税务局抵押登记前税款债权235529.9元,抵押登记后税款分配为0元,扣除执行、诉讼费用剩余为1667670.1元按查封顺序分配给威海青威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232318.05元、任成军1435352.05元。该分配方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具体如下:一、(2019)闽0982执2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没有依法保障福鼎市税务局主张的蓝星玻璃公司房地产设置抵押登记前(即2015年9月14日)欠缴税款235529.9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福鼎市税务局认为上述税款优先受偿权应优先于任成军的抵押债权。理由是蓝星玻璃公司欠缴的税款235529.9元系发生在2015年9月14日之前,欠缴的税款发生时,蓝星玻璃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福建省福鼎市××街道××工业园项目区（Ｆ-12）号地块房地产未设定抵押,即蓝星玻璃公司结欠福鼎市税务局的税款235529.3元发生在任成军的抵押债权设定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税务机关征收税款,税收优先于无担保债权,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纳税人欠缴的税款发生在纳税人以其财产设定抵押、质押或者纳税人的财产被留置之前的,税收应当先于抵押权、质权、留置权执行。根据上述规定,福鼎市税务局主张的税款理应优先于任成军的抵押债权。即上述有产权证房地产拍卖款（46754400元）中应优先偿还福鼎市税务局税款。但该执行分配方案却将抵押物所有拍卖款用于优先偿还任成军的债权,福鼎市税务局却未分配到分文,显然该执行分配方案于法无据,是错误的。二、(2019)闽0982执2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没有依法保障福鼎市税务局主张的(2015年9月14日)后欠缴的税款即3688655.67元在无产权建筑物(4497.98m2)所拍的执行款1903200元中的优先受偿权。蓝星玻璃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福建省福鼎市××街道××工业园项目区（Ｆ-12）号地块房地产,其中4497.982无产权建筑物未办理抵押登记,那么对应所拍卖所得的执行款190300元中,税款应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税务机关征收税款,税收优先于无担保债权,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纳税人欠缴的税款发生在纳税人以其财产设定抵押、质押或者纳税人的财产被留置之前的,税收应当先于抵押权、质权、留置权执行。根据上述规定,福鼎市税务局主张的欠缴税款应在无产权建筑物款（4497.98ｍ2）所拍的执行款1903200元中优先受偿。即无产权证房产拍卖价款1903200元应优先偿还其欠缴的税款（3924185.57元235529.9＝3688655.67元）。但该执行分配方案却将无建筑物所得拍卖款1903200元只优先分配福鼎市税务局抵押物登记前的税款235529元,而剩余款项按查封顺序优先分配给其他普通债权人,福鼎市税务局在抵押登记后的税款共计3688655.67元却未分到分文。该执行分配方案明显于法无据,是错误的。三、关于期限的问题补充如下意见：1.原执行分配方案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福鼎市税务局有无提交书面异议不影响其权利救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根据该条款所涵摄的含义可知，一旦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那么执行法院就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此时原分配方案应该处于效力待定状态；结合本案，债权人东台中玻特种玻璃有限公司、威海中玻光电有限公司、威海中玻镀膜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玻新技术玻璃有限公司、中玻科技有限公司均在异议期内提出书面异议，债权人之一东台中玻特种玻璃有限公司更是向原审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各债权人的上述法律行为阻却了原执行分配方案的法律效力，使原执行分配方案尚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因此，福鼎市税务局认为福鼎市税务局有无提交书面异议不影响其权利救济；原审法院没有遵循体系解释、系统解释的法条解释原则，割裂法条上下文联系，片面理解并适用法条，属于法条理解错误。2.福鼎市税务局无权放弃执行救济权利，也从未放弃执行救济权利。福鼎市税务局不同于一般民事主体，一般民事主体可以根据意思自治原则自由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福鼎市税务局不同，福鼎市税务局不能自由处分国家税款利益，税收是国家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也是满足社会公共需求的主要资金来源形式，征税主体是国家，福鼎市税务局仅仅是代表国家来行使征税权，其税款利益归国家享有。从某种意义上说，福鼎市税务局若放弃执行救济权利，等同于放弃国家税款征收权，福鼎市税务局既无权放弃，放弃也是无效。相反，福鼎市税务局一直就原执行分配方案损害国家税款利益问题上积极寻求救济，原审法院审理的执行异议之诉，福鼎市税务局的委托代理人也到庭参加应诉并提出了自己主张，包括今天二审程序的启动，也是福鼎市税务局积极行使救济权利的体现。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税务机关征收税款,税收优先于无担保债权,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纳税人欠缴的税款发生在纳税人以其财产设定抵押、质押或者纳税人的财产被留置之前的,税收应当先于抵押权、质权、留置权执行。而本案中原执行分配方案明显违反了此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侵害了福鼎市税务局的合法权益,致使国家税款遭受损失。福鼎市税务局认为既然原执行分配方案是错误的,作为受理执行异议之诉的法院应当主动纠正错误。福鼎市税务局特具此状上诉至二审法院,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福鼎市税务局之上诉请求。东台中玻公司未作答辩。蓝星玻璃公司未作答辩。任成军辩称，福鼎市税务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最高院民诉法解释511条明确规定了救济期限，福鼎市税务局作为国家单位，且有专门的法制科室，福鼎市税务局也当庭表示在收到异议十五日内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放弃救济权利；2、一审关于确认财产分配方案的事实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威海青威公司辩称，福鼎市税务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同意(2019)闽0982执2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符合法律规定，法律依据充分，依法不应撤销；二、本案被执行人蓝星玻璃(福建)有限公司系企业法人，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第508-511条有关自然人或者其他组织有关申请参与执行分配的相关规定，本案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第513-516条之相关规定，原审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适用法律准确；三、关于案涉土地是否属于物权法第182条规定一并抵押，威海青威公司相信二审法院会作出合法公正的裁判，并愿意接受和服从裁判。东台中玻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9)闽0982执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重新作出分配方案；2.申请分配被福鼎市人民法院采取拍卖措施的福鼎市山前街道双岳工业园项目区(F-1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份额，分配金额为1,011,20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3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兴业银行福鼎支行与蓝星玻璃公司、陈康银、陈伟、陈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闽09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一、蓝星玻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业银行福鼎支行借款本金33540021.35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垫款本金9349943.75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用50000元；二、如果蓝星玻璃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兴业银行福鼎支行有权以蓝星玻璃公司所有的坐落福建省福鼎市××街道双岳工业项目区（Ｆ-12）号地块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地块的价款优先受偿。后兴业银行福鼎支行将债权转让给夏纬。因蓝星玻璃公司、陈康银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夏纬于2018年9月11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20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9执34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指定福鼎市人民法院执行。2019年1月7日，福鼎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2019年2月26日，任成军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将其变更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4月26日，福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982执2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2019）闽0982执21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任成军。2019年8月5日，福鼎市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案涉房地产。2020年4月5日，拍卖成交，成交价为48,657,600元，其中有产权财产范围内所拍的执行款为46,754,400元。2020年4月6日，东台中玻公司以其与蓝星玻璃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苏0981执500号申请参与分配。2020年4月24日，福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982执2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其中本案相关债权人受偿如下：任成军分配金额47,817,932.05元；福鼎市税务局分配金额235,529.9元；威海青威公司分配金额230,618.05元；东台中玻公司分配金额0元。后东台中玻公司作为异议人提交了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异议申请书，任成军、福鼎市税务局、威海青威公司对异议人的执行分配方案意见提出反对意见。福鼎市人民法院依法向各当事人送达了通知书，通知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东台中玻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9月15日，兴业银行福鼎支行与蓝星玻璃公司共同向福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案涉房地产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抵押权登记。后福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审批同意上述抵押权登记申请。同日，办理了编号为闽（2015）福鼎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59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鼎国用2012第0093号/TS字第133859号,土地使用权面积/房屋建筑面积为88,186.00/32,210.25m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任成军对涉案房地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及优先受偿范围的问题。蓝星玻璃公司自愿提供案涉地块为其与兴业银行福鼎支行之间的债务设定抵押担保，双方依法办理了案涉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抵押权登记手续，取得了闽（2015）福鼎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590号他项权证，载明设定抵押权的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鼎国用2012第0093号/TS字第133859号,土地使用权面积/房屋建筑面积为88,186.00/32,210.25m2，该抵押权已依法设立，且（2017）闽09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法律文书确认兴业银行福鼎支行在处置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任成军受让了兴业银行福鼎支行的债权及债权对应的抵押权，并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福鼎市人民法院经审查同意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任成军，认可任成军合法受让债权，对抵押物享有及于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及有产权建筑物的优先受偿权。东台中玻公司主张任成军所享有的抵押权优先受偿范围不及于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但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推翻上述抵押权的合法设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享有担保物权的债权优先于普通债权受偿，故福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982执2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关于债权人任成军的分配顺序及分配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东台中玻公司对该执行分配方案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作为执行救济的一种方法和手段,以当事人之间就执行分配方案内容的争议作为审理对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规定，在执行法院已依法将执行分配方案送达给各当事人后，福鼎市税务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视为其已对执行救济权利进行了处分，现其抗辩要求调整蓝星玻璃公司欠缴税款的分配顺序及分配份额，不符合法律程序，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东台中玻公司主张撤销本案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申请以1,011,203.7元为分配金额对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部分拍卖款份额进行重新分配，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任成军以案涉抵押已经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一并抵押为由进行抗辩，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蓝星玻璃公司、威海青威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五百零八条第二款、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东台中玻特种玻璃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福鼎市税务局未在法定期限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本案能否进入实体审查阶段？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福鼎市税务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系其对有关诉讼权利的放弃。异议人东台中玻公司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异议人东台中玻公司未上诉，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现福鼎市税务局上诉主张启动对执行法院原分配方案实体上的审查，已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及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鼎市税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1元，由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福鼎市税务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辅用审 判 员 林 斌审 判 员 易丽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菊平书 记 员 彭杨清附主要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第五百一十一条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第五百一十二条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诉讼期间进行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提存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款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