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华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东方红路1851号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687217248D。法定代表人：孙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月，山东齐鲁（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羿，山东齐鲁（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国，男，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高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胜刚，高青博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德州华农物流有限公司（下简称华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治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农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月、李旭羿，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胜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华农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治国之间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后期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已完成合同全部义务，即上诉人将案涉鲁ＮＢ××××（牵引车）鲁ＮＤ737挂（挂车）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已将车款支付给上诉人。并且被上诉人经营该车辆持续近五年之久，期间还曾发生交通事故，在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1民初535号判决书中查明被上诉人张治国为实际车辆所有人，该判决中也没有判决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车辆买卖协议未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也未违反现行其他法律和即将生效的法律关于合同无效规定的情形。二、一审法院以违反《条例》和《通知》规定和挂靠合同已解除的为由，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认定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买卖合同和挂靠合同是两个相干的法律事实，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后，才有了后来的挂靠在上诉人处的情况，被上诉人有挂靠在上诉人处权利，也有挂靠在他人处或作他用的权利。挂靠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将车辆对外出卖给有运输经营资质的其他运输单位或者另做他用。买卖合同完成交付后，车辆全部权利和义务归被上诉人所有，与上诉人无关，况且与上诉人挂靠合同已解除。挂靠在上诉人处的其他车辆在挂靠合同解除后，都已转户至其他运输经营单位，说明案涉车辆继续从事危化品运输的目的是完全不存在瑕疵的，而从事危化品运输的企业单位并非只有上诉人一家。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买卖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张治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张治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被告之间的车辆转让合同无效。二、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车辆转让费400000元，原告退还被告涉案车辆。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原告张治国购买被告华农公司车牌号为鲁Ｎ××××（牵引车）、鲁Ｎ××××挂（挂车），并挂靠在华农公司从事危险品货物运输。原告张治国于2016年4月30日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28××××476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华农公司转账5万元；2016年5月1日通过同一账号向被告华农公司转账5万元；2016年5月4日通过山东高青农村商业银行高城支行向被告公司员工李军转账25万元。以上购车款共计35万元，余款5万元由被告华农公司在原告张治国的运费中予以扣除。原告张治国、被告华农公司对以上事实均予以认可。2019年7月26日，被告华农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挂靠关系，限期办理过户手续，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判决：一、解除德州华农物流有限公司和张治国之间的危险品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二、驳回德州华农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张治国未提交车辆现存价值的相关证据，且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鉴定申请。根据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本院无法查清车辆现存价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有效；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费40万元有无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张治国与被告华农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系买卖危险货物运输车辆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张治国将车辆挂靠于被告华农公司从事危险品运输并获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出台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以及《国务院安委会办公室关于加强危险化学品道路运输和公路隧道安全工作的紧急通知》（安委办明电[2014]4号）均不允许个人从事危险品运输。根据我国现行行政法规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车辆挂靠行为系规避法律的行为，且双方签订的挂靠合同已被本院（2019）鲁1491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解除，故原、被告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现行国家政策规定，从事危险品运输必须要取得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许可证，被告华农公司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许可证已注销。且涉案车辆无法过户，车辆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双方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多年。原告张治国也已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车辆多年，并获得了利益。车辆系消耗品，原告张治国使用至今必然会产生一定程度的损耗，其主张被告华农公司按原价40万元返还车辆转让费，违反公平原则。因原告张治国未提交车辆现存价值的相关证据，且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鉴定申请，根据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本院无法查清车辆现存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张治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原告张治国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有新证据后，原告张治国可就该项诉讼请求另案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治国与被告德州华农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张治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告张治国负担1825元，被告德州华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华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张治国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买卖车辆合同是否有效。2016年4月双方确定车辆买卖关系，华农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张治国占有使用，张治国将该车辆挂靠华农公司从事危险品运输经营。2019年6月12日华农公司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注销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019年10月25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双方在确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时是自愿的，是真实意思表示。国务院出台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以及《国务院安委会办公室关于加强危险化学品道路运输和公路隧道安全工作的紧急通知》（安委办明电[2014]4号）虽然不允许个人从事危险品运输，但并未禁止运输车辆的买卖。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也没有禁止该类型车辆的买卖的规定。该车辆张治国已使用多年，并从事经营活动获利。原审法院仅以挂靠合同已解除，现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而确认双方的买卖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华农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州华农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治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均张治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振平审 判 员 李玉鹏审 判 员 赵立英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马 潇书 记 员 李凡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