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19456号原告：北京绿谷宝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南山村石塘峪5号。法定代表人：杜长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长青，男，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洲，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东方炫辰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北花园金家村中街8号C座C001二层-2。法定代表人：江卫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雪萍，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莎，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绿谷宝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谷公司）与被告北京东方炫辰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长青及曹海洲、被告东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雪萍及付玉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绿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71218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供热管网改造工程施工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乙方）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被告（甲方）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泰达民族小区室外供热管网、仪表阀门、户外井、楼内公共管道改造及室外道路拆除恢复等项施工内容。工程暂估价50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仅支付了原告工程款789390元。根据《竣工结算书》得出，最终工程总价款为5791126元。根据《施工协议》第四条第三款之约定，被告除5%质保金289556元之外，均应支付给原告。故被告现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712180元。原告多次催要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东方公司答辩称，原告并未完成其工程量。因为原告没有资质，故无法完成合同义务，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关于涉案项目，除原告完成的部分工程量之外，剩余工程均由被告自行组织完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原告提交了工程竣工结算书及《分部分项工程量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据以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被告以系原告自制为由不予认可。鉴于上述证据并未加盖被告公章，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原告申请证人崔某及杨某出庭作证，据以证明双方存在争议的工程量确系原告组织工人承建。证人崔某陈述：其从事管道设备安装工作，曾在原告处打零工，作为班长带领工人给被告安装管道设备，但目前已不再给原告干活；2018年5月，其进场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同年12月左右离场，施工期间负责切割、管道、旧管道拆除、焊接、建阀门井、路面铺设、管道外保温等工作；其虽然不清楚涉案合同约定的具体工程范围，但工程基本都完工了，路面也进行了回填，否则小区居民出入不便，而且在原告离场前已实际供暖，但未进行路面硬化；其离场后还参与过该工程的维护及零部件更换；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原告完成了北三区建阀门井、路面土回填、外管道保温及后期的进户管道安装，主要使用了保温材料、管道等建材；其在施工中缺少材料，就找倪长青索要，由倪长青安排提供；施工期间，进场初期的材料都是倪长青购买的，其见过相关单据，但后期的材料由谁实际购买其并不确定。证人杨某陈述：其系建筑工人，曾带着工人给原告干活，双方仅合作过涉案房山工程，目前已无任何合作关系；施工期间，其于2018年8月20日进场，于同年12月15日退场，负责工程的管理；其带着工人完成了基础开挖、打垫层、抹灰、回填、平地、保温等；其是最后一个离场的，离场前，除路面硬化外，其他工程施工内容均已完成，并已实际供暖；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其参与了管道装阀表、回填土、清洁场地、平整、恢复等工程，主要使用了管道和保温材料、盖板等建材。被告以两位证人曾给原告提供劳务、且在施工期间因工资问题举报过被告、证人没有证据证明工程量和材料款支付方等为由，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鉴于两位证人所述证言与涉案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被告提交了《房山老旧管网施工综合单价表》，据以主张涉案工程依据该表计价。原告对此不予认可。鉴于被告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双方对于依据该单价表计算工程价款达成合意，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提交了一组被告与倪长青之间的银行转账支付业务回单，据以证明被告通过向原告项目负责人倪长青转款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涉案工程款。原告提出其中被告于2018年10月15日支付的5万元系用于支付倪长青个人与被告之间的其他案外工程款，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鉴于该争议单据附言一栏明确载明“其他合法款项房山泰达小区外线改造安装费”，故综合考虑全案证据，本院对该单据予以采纳。此外，原告还提出有39390元系用于支付涉案项目施工材料检测费，不应纳入工程款。鉴于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材料第三方检验费用由被告负责，且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该项费用由原告承担另行达成过合意，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质证意见予以采纳。被告提交了一组发生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据以证明被告通过经由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江卫华及李海霞个人账户向原告项目负责人倪长青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298000元。原告以上述款项系倪长青个人因案外项目所得工程款、且付款时间发生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为由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先后于2018年5月4日和同年5月18日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其中第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原告进场施工后60日内支付进度款；第二份合同则约定工程无预付款，付款方式为按国家拨付进度款的70%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的付款时间与上述两份合同约定均不相符。此外，被告与倪长青个人之间亦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和其他业务关系，故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支付至倪长青个人账户内的上述款项不应认定为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涉案工程款，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被告提交了一组发生于2018年7月至同年11月期间北京东郊四惠桥康尔富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康尔富经销部）与倪长青之间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以及工商信息、营业执照，据以证明被告股东之一李海霞亦是其关联企业康尔富经销部的经营者，被告通过经由康尔富经销部账户向原告项目负责人倪长青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原告以收款人和付款人并非本案双方当事人为由不予认可，同时提出其中有部分转账系被告法定代表人江卫华偿还欠付倪长青的个人借款60万元，并提交了倪长青与江卫华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材料。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交了倪长青出具的借款偿还明细清单据以证明上述借款已于2018年8月21日还清。原告认可江卫华已向倪长青偿还借款，但解释称上述还款明细清单与被告此前提交的附言为“还款”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相互对应，即是用于偿还倪长青个人借款，而非支付涉案工程款，二者不应混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实际履行中，原告多次经由倪长青个人账户收取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对此应视为双方均认可了这一收付款方式。其次，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在附言一栏分别载明了具体付款用途，其中部分回单显示为“还款”而非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而现有证据亦显示倪长青与江卫华之间确实存在多笔借款资金往来，综合考虑全案情况，在无其他旁证予以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附言为“还款”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不予采纳。同时，康尔富经销部与倪长青之间的其余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形成于原告施工期间，且附言一栏亦明确载明“房山项目工程款”等信息，同时，现有证据显示该经销部系被告关联企业，故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部分单据予以采纳。被告提交了一组形成于2018年10月31日至同年12月17日期间康尔富经销部与案外人之间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以及江卫华与案外人之间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据以证明在施工后期，被告代原告购买了施工所需材料，同时解释称被告在房山区仅有涉案项目这一个工程，因合同履行中被告未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原告也一直催要工程款，故被告代为支付了施工所需材料款，故该部分款项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上述银行电子回单附言一栏均载明“房山项目材料费”、“房山项目保温材料费”等内容，而原告截至2018年12月之前仍在施工，但原告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10月底至同年12月期间施工所用材料系由原告自行出资所购，亦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在施工期间所购材料足以完成涉案工程全部工程量，同时结合原告方证人崔某及杨某关于施工后期主要施工内容及所用施工材料的陈述，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对该组载明附言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予以采纳。同时，被告提交的上述银行交易明细单，在无明确附言、也无其他旁证相互印证、且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所涉款项系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材料款，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了一张康尔富经销部与被告项目驻场代表田志辉之间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以及一份有田志辉和原告项目负责人倪长青签字的《人工费明细表》，据以证明被告于2018年11月14日以向田志辉转账、再由田志辉转交倪长青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涉案工程款21000元。对此，原告主张该项费用系维修其他设备所涉费用，属于倪长青个人与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鉴于该《人工费明细表》明确载明“此款项最终从工程结算款扣除”，形成时间为原告施工期间，而与之相对应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附言一栏亦载明“房山项目外线工程款”，二者的时间、金额等信息相互对应，且原告对其主张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被告提交了该公司股东李海霞与倪长青之间的转账记录，据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20万元。原告对此不认可，并主张系用于偿还欠付倪长青的个人欠款。鉴于该转账记录附言明确载明系用于还款而非支付涉案工程款，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曾告知原告该笔款项的具体用途，而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江卫华亦与倪长青个人之间存在多笔案外资金往来，故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提交了一份形成于2018年11月的《2018年房山项目保温人员工资表》，据以证明被告曾代原告支付部分保温工程人工费5340元，该笔款项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原告以该表所涉施工内容与涉案工程无关为由不予认可。鉴于该表下方备注有“主管道保温抢活，急用人工费，此款从倪长青结算款中扣除”，并有倪长青签名确认，且原告亦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被告提交了一组电费收据及用电说明，据以证明被告代原告垫付施工期间的电费。原告对此予以否认。鉴于该组证明并未明确载明系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施工所用电费，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被告提交了一组田志辉出具的欠条及收据、销售单，据以证明被告曾代原告购买涉案施工材料。原告以欠条出具人系被告工作人员为由不予认可。鉴于上述证据并未明确载明所购材料系用于涉案工程，且亦无原告的签名或盖章，在无其他旁证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被告提交一份倪长青出具的内容为“今借现金壹万五千元”的借条及金额为15000元的销售单和收据，据以证明被告曾代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材料费15000元。原告主张该借条系倪长青个人与被告因其他关系发生的资金往来，相关收据及销售单亦系被告为自身承建项目所购，与涉案工程无关。鉴于该组证据并未明确载明所购材料系用于涉案工程，倪长青出具的亦为“借条”而非“欠条”，且倪长青与被告及江卫华之间确实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故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被告提交了一份内容为将倪长青私人租房发生的供暖费从倪长青工程款中扣除的支出凭单，据以证明被告为倪长青支付供暖费，该笔费用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对此予以否认，鉴于被告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对上述工程款的抵扣达成过合意，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行政处罚缴款书，据以证明原告施工期间引发事故并导致被告被处以罚款2万元，故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被告代缴的该项罚款。原告不认可该证据证明目的。鉴于被处罚行为发生于涉案工程所在地及原告施工期间，在原告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项罚款与原告施工行为无关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与政府部门采用企业自筹加财政补助方式出资修建房山区2017年度老旧供热管网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政府部门已于2018年9月向被告拨付工程预付款650万元。后被告经由招投标程序将该工程发包给北京正坤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坤公司）。双方于2017年12月签订了金额为23407886.03元的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018年5月4日，原告（乙方，经营范围为专业承包、劳务分包、销售建筑材料及装饰材料等）与被告（甲方）签订《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就房山区2017年度老旧供热管网改造工程-泰达小区施工承包事宜订立本合同；工程地点为房山区泰达民族小区；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图纸范围内的小区室外供热管网、仪表阀门、户外井、楼内公共管道改造及室外道路拆除恢复等项施工内容；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8日，计划完工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共计147天；外线管网及路面恢复于7月18日前完工；所承包工程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必须达到优良或国家相关标准及要求，并符合《市政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甲方指派田志辉为甲方驻场代表；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暂估价为500万元（含税）；本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总价暂估合同，合同实施期间，综合单价不因其他因素变化而调整变动；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为乙方进场施工后60日内，甲方按乙方施工进度的5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总体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剩余工程价款的80%；质保金为结算价的5%，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两个采暖季后付清；本合同自双方盖章后生效；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同年5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又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就锅炉房建筑、装饰、水电、通风、消防工程施工承包事宜订立本合同；工程名称为房山区2017年度老旧供热管网改造-泰达小区工程；工程地点为房山区泰达民族小区；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图纸范围内的一段（A1-A5号楼、B1-B5号楼、5-8号楼、1-21号楼、37-40号楼、新2号楼、1-2号楼、商2号楼、北3号楼、1号和3号换热站内管道阀门更新、2号换热站-3号换热站供暖主管道、路面拆除及恢复）室内外供暖系统管道、阀门井、泄水及放气井（含阀组）更新施工等工作内容；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计划完工日期为同年9月30日，总天数为132天；主要节点工期为供暖主管道、放气井、泄水井于7月20日前完工，楼前阀门井、进户管道于9月10日前完工，项目整体于9月20日前全部验收完成；工程质量必须达到优良或国家相关标准及要求；甲方负责与业主、监理、设计及有关部门工作联系，协调现场工作关系；甲方依约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工程材料第三方检验费用由甲方负责；如由于甲方的原因，造成乙方停工则由甲方承担相应费用；甲方指派田志辉为甲方驻场代表，负责处理现场一切事由；乙方应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验收规范、有关技术要求及施工组织设计精心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约定的标准，对本合同劳务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向甲方负责，根据业主或甲方的计划要求（包括调整后的计划），合理组织，科学安排作业计划，投入足够的人力、物力、保证工期，承担由于自身责任造成的质量返修、工期拖延损失及各种罚款；在甲方资金暂时不到位，未能按时拨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乙方不得因此影响正常施工，不得聚众闹事，做到对甲方的谅解；乙方指派倪长青为乙方驻场代表，负责处理乙方现场的一切事由；乙方应严格执行消防等有关部门对施工现场的管理规定，做到文明施工，保证施工现场整洁有序，符合文明施工的有关规定和要求，维护甲方良好的企业形象，并承担因违反有关规定造成的损失和罚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暂估价为350万元；本合同总价为暂估价，结算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据实结算，在合同实施期间不因其他因素变化而调整变动；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为本工程无预付款，付款方式按国家拨付进度款的70%支付乙方，如政府未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后支付乙方人工费（工程款的40%），工程竣工验收后，年底支付至工程款的70%，工程结算完成后30日内支付乙方至工程款的95%，工程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结束后20日内支付乙方工程质保金（工程款的5%）；变更或洽商子目单价的确定为如属合同清单已有的子目，按合同清单单价，没有时单价参照类似子目单价，如原合同内容无类似的子目，则按以下方式计费，按照《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12组价，主材价格按照乙方报价中的主要材料价格计列，其他不作调整，发生新增主材的，主材价格以乙方上报并经由甲方审核确认的“材料认价单”确认的价格为准执行，取费按报价时费率，无适用定额时，双方协商定价；竣工验收为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组织施工，确保施工质量，各工序施工完毕后，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交自检报告，并通知验收，甲方应及时对乙方施工成果组织有关部门进行初步验收，验收合格后再进入下道工序施工作业，验收结果表明乙方施工质量不合格时，乙方应负责无偿修复，不延长工期，并承担由此导致的甲方的相关损失；乙方负责本工程项目的所有施工验收工作，并保证符合当地相关部门的质量要求，由甲方承担相应费用；工程保修期限为竣工验收后两年；本合同自双方盖章后生效；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该合同有双方所盖公章，原告项目负责人倪长青亦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被告工作人员亦对原告完成的部分工程量予以书面确认。2018年12月，原告离场。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和人工费1002590元、垫付施工材料款142548.2元，代缴行政罚款20000元。以上共计1165138.2元。后原告为索要涉案工程款将被告诉至法院，并申请对其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依据施工期间的北京市预算定额即2012北京市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及同期其他定额、相关取费标准等文件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双方主张工程量重合部分确定项为2673266.45元；双方主张工程量差异部分待定项为1922487.62元；原告主张洽商变更待定项为90452元，以上共计4686206.07元。除重合部分外，被告对其余鉴定结果均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诉讼中，经本院询问，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告知：关于涉案工程，按照《关于2016-2018年老旧供热管网改造工作的通知》（京政容函[2016]204号，以下简称204号通知）文件要求，建设单位应委托具有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有效资质证书的施工单位承担相应工作；该工程应依法履行招投标程序，根据合同及中标通知书，正坤公司为该工程承包人；该工程的监理单位为北京北咨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咨公司），但该公司并未出具过监理报告；并不知晓原告的进场和离场时间以及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范围。监理单位北咨公司答复称：被告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和业主方；正坤公司为工程承包人；该工程需要承包人具有市政公用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因该工程尚未完工，并未进行竣工验收，暂不具备提供监理质量评估报告和监理总结的条件；该公司并不知晓原告的进场和离场时间以及原告具体完成的工程范围。中标单位正坤公司则答复称：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文件要求承包人应具备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含）以上资质等级，且具有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该公司系涉案工程中标单位，并与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但被告从未向该公司支付过工程款，该公司亦未实际施工，并于2019年4月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不清楚该工程的具体施工情况。诉讼中，被告主张原告在施工中给小区业主造成损失，被告为此向业主垫付赔偿款3850元，故要求将该笔款项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该事故系因被告项目部工作人员指挥原告将挖出土方堆放至被告指定部位所致，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该项费用的处理达成过合意。另查明，原告并无市政公用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亦未进行验收，但在原告离场时已可开始供暖。上述事实，有施工合同、业务回单、银行电子回单、营业执照、工商信息、工资明细表、工资表、还款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书、回复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欠条、工程量统计表、借条、诉讼材料、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先后签订了《施工协议》和《工程合同》，两份合同均加盖了双方公章，同时，《工程合同》亦有原告项目负责人签名。综合考虑全案情况，在无相反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以签订时间在后的《工程合同》作为双方针对涉案工程最后达成的合意。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需要承包人具有市政公用工程专业承包资质。而被告却将该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专业资质条件的原告而非此前已经由招投标程序确定的中标公司承建，违反了法律相关禁止性规定，故被告与原告所签《工程合同》应为无效。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实际进场施工，故原告要求被告针对已完成的工程在扣除质保金后给付相应工程款，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被告对其中部分工程量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与此同时，原告提交了由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相关工程量确认单据以及相关施工人员的证人证言。结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并据此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共计4686206.07元，扣除5%质保金234310.3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451895.77元。扣除被告在合同履行中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和人工费、代原告垫付的施工材料款及行政罚款，尚欠付工程款3286757.57元。关于被告向小区业主支付的赔偿款3850元，该项费用系针对案外人因涉案工程所受损失引发的费用，鉴于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事故的成因、双方的过错、损失的范围、双方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均存在争议，且均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东方炫辰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绿谷宝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3286757.57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绿谷宝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98元，由原告北京绿谷宝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346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东方炫辰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0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19000元，由原告北京绿谷宝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3599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东方炫辰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30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静波人民陪审员  段洁清人民陪审员  冯雪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晋 月法官 助理  程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