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香妹，女，195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哲光，男，195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怀，男，198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陶2，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陶1，男，200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陶2(陶1之父)，男，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阜春街XXX弄XXX号。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志江(陶香妹之兄、王哲光之妻兄、王海怀之舅、陶2之父、陶1之祖父)，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正川，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宝鑫，男，1953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瑜平，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香爱，女，195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振鸣，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焕琴，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香妹、王哲光、王海怀、陶2、陶1(以下简称陶香妹方)因与被上诉人曹宝鑫、曹瑜平、陶香爱(以下简称陶香爱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8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香妹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陶香妹方享有上海市黄浦区阜春街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被征收获得的上海市黄浦区普育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普育东路房屋)5／8的产权份额，陶香妹方内部各享有1／8份额。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被征收过程中，陶香爱伪造了《房屋征收选购房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和《家庭协议》，才与上海东亚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供应单》及《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将普育东路房屋据为己有，此有违公平。二、陶香爱从江苏回沪后，一直住在尚文路XXX号，从未居住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定陶香爱控制涉案房屋错误。三、陶香妹以承租人身份与征收单位签订征收协议，协议第二条认定涉案房屋承租人系陶香妹，根据征收补偿安置费用结算表，承租人也是陶香妹。一审法院不认定陶香妹的承租人身份错误。四、陶香妹作为承租人根据政策享受了大病特困补贴，该金额已用于购买安置房，据此，陶香妹也应作为安置对象享受普育东路房屋的产权。五、陶香妹作为人才引进时，单位曾奖励了一套房屋临时居住，但该房屋又被单位收回，不能视为享受了福利分房。由于相关档案缺失，无法找到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定陶香妹享受了福利分房错误。六、王海怀随陶香妹一起享受福利分房时未成年，而未成年人与父母共同受配公房时，不属于他处有房，因此，王海怀应享受涉案房屋征收利益。七、陶1出生在涉案房屋，即便其没有居住，也应作为同住人享受征收利益。八、根据《黄浦区露香园路地块安置房屋选购的有关办法》的规定，陶香妹方和陶香爱方均是居住困难人口，才能选购普育东路房屋，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仅有陶香爱和曹瑜平两人可享受征收利益，其只能安置一套浦东的小房子。陶香爱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陶香妹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整个征收均是陶香妹一手主导，征收单位也认可陶香妹作为签约主体，而非陶香爱。事实上，因陶香爱家庭困难，在上海市没有住房，加上陶香爱平常热心帮助陶香妹，并照顾陶2长达四年之久。在涉案房屋被征收时，陶香妹方才一致同意将涉案房屋的征收利益全部给陶香爱方。普育东路房屋仅有78平方米，套内面积为60平方米，如果是双方八人、三个家庭共同共有、共同使用，显然不合理。上述情形也印证了在征收时，陶香妹方一致同意将涉案房屋的征收利益全部给予陶香爱方。二、在涉案房屋的征收协议和确认书签署后十天左右，即从2012年11月20日开始，陶香爱就根据口头协议陆续向陶香妹方的两个家庭各支付了220，000元，此时，涉案房屋的征收利益已经分配完毕。在征收后七年多的时间内，陶香妹方的两个家庭从未对征收提起过任何异议，在一审中其声称其没有收到任何征收利益是谎言。三、涉案房屋在2002年前，一直由陶香爱的母亲裘月珍居住，裘月珍2002年居住至养老院，2009年去世。2002年到2004年，陶香爱回上海时，偶尔居住涉案房屋。从2004年曹瑜平回上海读高中后，涉案房屋便陆续由曹香爱方居住，直到房屋被征收前一年才开始出租。四、陶香妹根据人才引进方式回上海，当时单位奖励其家庭一套场中路的房屋，因此陶香妹、王海怀和王哲光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属于本案的安置对象。陶香妹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利益，由陶香妹方共享普育东路房屋5／8的产权份额，陶香妹方内部各享有1／8份额；2．判令鉴定费40，140元及鉴定交通费122.37元由陶香爱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根据涉案房屋一户一表记载，涉案房屋性质为公房，承租部位底层前客堂(居住面积9.9平方米)、私阁，承租人系裘月珍(于2009年6月28日报死亡，其配偶已先于其死亡)，房屋出于出租状态。2012年6月2日，涉案房屋所在地块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七人：陶香爱(2008年5月30日离退休，江苏省苏州市浒墅关镇龙华一村XXX号XXX室迁入)、陶2(1994年8月31日大中专学生毕业，湖北省襄樊市襄樊教育学院迁入)、陶1(2006年6月30日报出生)、曹瑜平(1996年6月24日知青子女回城，江苏省苏州市郊区浒吴龙华居委会浒墅关镇迁入)、陶香妹(2006年3月22日，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运城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王哲光(2006年3月22日夫妻投靠，运城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王海怀(2006年3月22日父母子女相互投靠，运城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一审法院庭审中，曹宝鑫确认其户籍不在涉案房屋内，但陈述：“我系知青，动迁时考虑到我的情况，所以我也有份额。”一审法院另查明，陶志江、陶香妹、陶香爱系承租人裘月珍子女，王哲光、王海怀分别系陶香妹丈夫、儿子；曹宝鑫、曹瑜平分别系陶香爱丈夫、儿子；陶2系陶志江儿子，陶1系陶2儿子。一审法院再查明，2012年11月15日，陶香妹与征收单位签订征收协议［征收编号：E-1-169］明确，涉案房屋类型旧里住宅、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9.90平方米，认定居住建筑面积22.40平方米。乙方(被征收人户)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困难户信息为当事人八人；补偿方式，符合本地块的居住困难户，提供乙方安置房屋计1套，房屋总建筑面积78.89平方米。根据项目结算单记载，一、征收人应支付费用共计2，704，800.83元，其中包括：评估价格426，478.08元、居住困难户保障1，157，521.92元、居住困难户补贴320，000元、无认定建筑面积外的使用面积补贴100，000元、建筑面积奖励费112，000元、装潢补贴11，200元、签约奖励费150，000元、搬迁奖励费50，000元、自行购房补贴150，000元、搬迁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1，03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49，570.83元、临时安置费56，000元、特困补贴120，000元。二、房屋购置被征收人应承担费用，购置东元坊就近安置房2幢西单元2201室，78.89平方米，安置成本价2，686，914.51元，安置优惠价2，686，914.51元。三、以上费用相抵，征收人应支付被征收人金额17，887元。其中，陶香妹、曹宝鑫、曹瑜平、陶香爱就特困补贴提交过申请。根据《配套商品房供应单》(No．XXXXXXX)记载，项目名称：E-1-169，户主姓名陶香妹，被征收户基本情况系陶香爱方，选购房屋东元坊黄浦区普育东路房屋，总房价2，681，805.66元，建筑面积78.74平方米。根据2019年1月20日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记载，普育东路房屋登记在陶香爱方名下，由曹宝鑫、曹瑜平、陶香爱共同共有，受理日期2016年7月23日，核准日期2016年8月2日。一审法院庭审中，当事人确认征收利益除普育东路房屋外，另有现金共58，000元，现金部分已经分割完毕。一审法院审理中，法院调取《确认书》记载，原址本市黄浦区阜春街XXX弄XXX号房屋，对征收选购房屋的产权人、使用人，经全体计入核定人员协商一致，确认如下：安置黄浦区东元坊路西单元2幢2201室房屋，建筑面积78.89平方米，两室一厅，产权人陶香爱、曹宝鑫、曹瑜平，使用人为陶香爱、曹宝鑫、曹瑜平。确认书右下角“确认书签名”处有全部本案当事人署名、印章(或手印)，左下角写有：陶香妹、王哲光、王海怀、陶2、陶1放弃产权，并有五人手印。一审法院庭审中，陶香妹方确认右下角“确认书签名”中陶香妹的签名确实是陶香妹所签，放弃产权部分的签字非陶香妹所签，其余四人均未在确认书上签字。陶香爱方对确认书真实性无异议，陶香爱方的签字是陶香爱方签署，并陈述：“具体签署情况已经忘了，整个签署过程是由陶香妹主导”。法院另调取《家庭协议》一张记载：我是阜春街XXX弄XXX号居民承租人陶香妹，在册户口8人，本次征收中因家庭矛盾，经过协商一致同意用房一套，产权人陶香爱，下有除陶1外其余当事人七人签字及手印，日期为2012年7月30日。经陶香妹方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确认书中确认书签名“王哲光、王海怀、陶2”是否是申请人本人书写，放弃产权签名“陶香妹、王哲光、王海怀、陶2”是否申请人本人书写以及《家庭协议》中签名“陶香妹、王哲光、王海怀、陶2”是否申请人本人书写，《家庭协议》所有署名是否系陶香爱书写进行鉴定。2020年3月19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5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确认书上“确认书签名”处需检的“王哲光”签名不是王哲光本人所写，“王海怀”签名不是王海怀本人所写，“陶2”签名不是陶2本人所写；(二)确认书上“放弃产权”处需检的“陶香妹”签名不是陶香妹本人所写，“王哲光”签名不是王哲光本人所写，“王海怀”签名不是王海怀本人所写，“陶2”签名不是陶2本人所写；(三)《家庭协议》上需检的“陶香妹”签名不是陶香妹本人所写，“王哲光”签名不是王哲光本人所写，“王海怀”签名不是王海怀本人所写，“陶2”签名不是陶2本人所写；(四)《家庭协议》上需检的“王哲光”“曹宝鑫”“陶香爱”签名是陶香爱所写；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判断检材检材2《家庭协议》上需检的“王海怀”“陶2”“陶香妹”“曹瑜平”签名是否陶香爱所写。陶香妹方为此支付鉴定费40，140元及鉴定交通费122.37元。一审法院审理中，陶香爱方陈述陶香妹曾于2018年向陶香爱发消息：“我们不会跟你算后账要钱，王欢也说给出去的东西哪能要回来，自己家人帮助弱者理所当然的，何况你为此对每家每户也付出不少辛苦……”，庭审中，陶香妹方认可其真实性，但陈述：“聊天内容并未提到征收利益，该聊天仅是沟通曹瑜平的入学事宜。陶香妹为了曹瑜平入学支出很多，陶香爱方称要归还，陶香妹放弃该笔入学支出”。一审法院审理中，陶香爱方陈述曾因征收事宜分别支付陶香妹、陶2各220，000元，2012年11月20日，2013年1月11日分别打入陶2账户200，000元、20，000元，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11日、2013年3月1日分别打入王哲光账户100，000元、20，000元、100，000元，并提供2012年至2013年的银行流水若干。一审法院庭审中，陶香妹方确认收到过440，000元的款项，但陈述：陶香妹和陶2曾分别借过陶香爱200，000元，但分别于2016年1月和2015年8月归还了上述借款，并提供银行流水若干。陶香爱方就以上款项往来陈述：“2012年，双方发生了200，000元钱款。2016年，王哲光转给陶香爱200，000元，2017年陶香爱就还了，这两笔借款陶香爱均已如数归还”，并提供银行流水若干。一审法院庭审中，陶香妹就“为何两笔借款时间相差几年”的问题陈述如下：“2012年，陶香妹装修房子向陶香爱借款200，000元，当年就归还了。总计下来，现在陶香妹欠陶香爱200，000元，陶2欠陶香爱15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当事人均确认陶2、陶1、曹宝鑫、曹瑜平、陶香爱从未分配过房屋，且陶香爱夫妇系作为知青回沪。一审法院审理中，陶香爱提出陶香妹、王哲光、王海怀曾享受过福利分房，陶香妹陈述：陶香妹、王哲光是铁道医学院附属医院通过人才引进的方式从黑龙江回上海的，1994年铁道医学院附属医院按照人才引进奖励了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居住，后该医院并入同济医院不再归铁道部管，铁道部于1996年收回了奖励房屋，因铁道部被撤销了，同济大学也找不到相关历史档案，故陶香妹方未提供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庭审中，当事人均确认陶香妹、王哲光、王海怀曾在涉案房屋内居住1年以上。陶香妹方陈述：陶2毕业时是全国分配，陶2分配到上海做教师，不算人才引进，陶2回来后住在涉案房屋，他回来的时候也没地方住，肯定住在涉案房屋；陶1没有在涉案房屋住过；2008年陶香爱方回上海后，很少住在涉案房屋内，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租金由陶香爱收取，没有分给他人；陶2、王海怀配偶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陶香爱方陈述：陶2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其一直住在其工作的中学内；陶1没有在涉案房屋住过；2008年开始，涉案房屋一直由陶香爱一家居住，后房屋出租，租金也是陶香爱收取。一审法院庭审中，陶香妹方陈述：“本来说是安置3套浦东房子，一家一套，后来换成了黄浦一套房子”，并陈述其于2018年12月才知道涉案房屋仅有陶香爱方名字。陶香爱方陈述：分配方案是可以拿3套浦东的房子，后来换成了黄浦的一套房子。一审法院庭审中，陶香妹方要求对征收所得利益进行内部分割，由陶香妹方各自享有普育东路房屋1／8份额；陶香爱方要求不对征收所得利益进行内部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确认书、《家庭协议》中的署名进行鉴定，鉴定操作程序合法，论证分析充分，且符合客观事实，法院对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家庭协议》及确认书上王哲光、王海怀、陶2、陶1的签字均非本人书写，而当事人之间钱款往来较多，且均无凭证印证钱款的用途，实无法确定陶香爱方交付陶香妹方共计440，000元系给付安置款，故现陶香爱方主张当事人之间已就涉案房屋征收利益的分割协商一致，法院难予采信。陶香妹户曾享受过福利分房，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已被收回，应认定陶香妹、王哲光、王海怀享受过福利；根据在案证据，陶2户籍迁入时曾在内居住，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陶1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不符合同住人身份；陶香爱依据知青政策回沪并在内居住，曹瑜平依知青子女回沪政策落户涉案房屋并在内居住，且2008年后一直由陶香爱方实际管理控制涉案房屋，故陶香爱、曹瑜平符合涉案房屋同住人身份；曹宝鑫系陶香爱配偶，户籍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未满五年，不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关于征收利益的具体分配，居住困难户保障及补贴系针对居住困难户当事人八人发放，应由其八人按一人一份所有；特困补贴，系针对申请人陶香妹、曹宝鑫、曹瑜平、陶香爱发放，应归其所有；综上，法院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户籍迁入的时间长短及涉案房屋的实际情况认定陶香爱户可酌情多分，而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且陶香爱方之间要求不对征收所得利益进行内部分割，故认定普育东路房屋产权归陶香爱方共同所有，并由陶香爱方向王哲光、王海怀、陶1分别支付238，000元，向陶香妹支付268，000元，向陶2支付450，000元。当事人陈述征收补偿款中现金部分已由其之间分割完毕，但因时间久远双方均不能明确具体的分配数额，故本案中无法进行抵扣，当事人之间可根据实际支付的情况另行主张。当事人之间其他争议的往来款项纠纷，亦可另行主张。至于鉴定费及鉴定交通费，法院综合本案案情，确定由陶香爱方负担，并随诉讼费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上海市黄浦区阜春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所得的位于上海市黄浦区普育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安置房屋的产权归曹宝鑫、曹瑜平、陶香爱共同所有；二、曹宝鑫、曹瑜平、陶香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陶香妹支付上海市黄浦区阜春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所得货币补偿安置款268，000元；三、曹宝鑫、曹瑜平、陶香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哲光支付上海市黄浦区阜春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所得货币补偿安置款238，000元；四、曹宝鑫、曹瑜平、陶香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海怀支付上海市黄浦区阜春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所得货币补偿安置款238，000元；五、曹宝鑫、曹瑜平、陶香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陶1支付上海市黄浦区阜春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所得货币补偿安置款238，000元；六、曹宝鑫、曹瑜平、陶香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陶2支付上海市黄浦区阜春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所得货币补偿安置款450，000元；七、陶香妹、王哲光、王海怀、陶2、陶1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陶香妹方虽对一审法院认定陶香爱控制涉案房屋有异议，但该一审认定是基于一审中各方的陈述，陶香妹方在一审中也认可该事实，二审中陶香妹认为房屋由其出租，但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房屋被征收时，虽由陶香妹作为承租人签约，但其承租人身份是在征收时，为签订征收协议而设立，实质上仅是签约代表，非一般意义上的公有房屋承租人。陶香妹方虽上诉认为单位奖励其的房屋又被单位收回，不应认定其享受过福利房屋，但其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无法认定该事实，对该观点亦不予采纳。陶香妹认可在确认书下方签名栏签名，但其否认确认书内容，认为只是在空白栏下签名不符合常理，对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虽然经鉴定，确认书、家庭协议上上诉人签名并非本人所签(除陶香妹认可之签名)，但是鉴定结论也无法判断家庭协议上需检的部分上诉人签名是否为陶香爱所写，陶香妹已在确定陶香爱方为安置房屋产权人和使用人的确认书上签名，故陶香妹方认为陶香爱伪造确认书及家庭协议的理由尚不充分。但确认书和家庭协议并非所有当事人签名，一审据此认定各方当事人未就安置房屋的归属协商一致并无不当。现未有证据证明王海怀在成年之后仍将涉案房屋作为主要生活居所，陶1也仅户籍报出生于涉案房屋，并未实际居住，故陶香妹方认为两人均属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的理由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各当事人均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故应按照基地认定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即每平方米9，000元的标准，最低保障每人可得22平方米的补偿金额，剩余款项可根据补贴款项的性质及综合考虑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情况、各方居住涉案房屋的时间、是否他处享受过福利性质房屋等情况，酌情予以分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公平合理原则确定普育东路房屋归陶香爱方所有，并酌定各方应取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尚属合理，本院基本予以认同，不再作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陶香妹、王哲光、王海怀、陶2、陶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上诉人陶香妹、王哲光、王海怀、陶2、陶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刘建颖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揭 扬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