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1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念敏，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娓娇，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思美，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虞玉燕，女，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娓娇，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思美，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疆生，男，198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朝文，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奕彤，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念敏、虞玉燕因与被上诉人戚疆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念敏、虞玉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1.依据调解书，上诉人拿到华夏银行出具的代偿证明才知道保证责任履行完毕，才应该起算诉讼时效，而不是从银行划扣该笔贷款时起算。2.即使从华夏银行划扣时间来起算诉讼时效，也应该是化学院实际对110万元做实际的划扣处理完后起算，及从2018年12月。二、上诉人已经履行完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应该支付上诉人代偿本金110万元及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1.上诉人已经履行的担保责任，有权向债务人追偿。2.对于该代偿款项的利息应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予以支持。戚疆生辩称，上诉人在2014年11月24日已经就被上诉人所负金融借款债务进行实际清偿，应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本案起算是在该时点两年之后，不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维持原判。夏念敏、虞玉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二原告代偿本金人民币11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二原告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年利率6%），时至起诉之日，利息为28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9日，华夏银行以戚疆生、李向阳、李玉英、金国东、蒋玉娟、昆明汇都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都公司）为被告，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5日作出（2013）昆民四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戚疆生系汇都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19日，被告戚疆生、汇都公司作为联保小组成员，与翁建王、夏念敏、叶启宏、王道公司、夏敏公司及浩南公司共同签署《联保小组合作协议》，约定由上述八主体组成联合担保体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联合申请授信，每个联保小组成员均为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在联保期间内（自2012年10月19日起算一年）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借款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基于前述协议，同日，汇都公司、王道公司、夏敏公司、浩南公司与华夏银行签订《最高额联合保证合同》，约定汇都公司、王道公司、夏敏公司及浩南公司为《联保小组合作协议》所述之主合同项下债权在本金最高额2000万元内为其他联保成员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协议还对保证范围、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戚疆生、翁建王、夏念敏、叶启宏与华夏银行签订《最高额联合质押合同》，约定戚疆生、翁建王、夏念敏、叶启宏各自向华夏银行交纳保证金150万元，为《联保小组合作协议》所述之主合同项下债权在本金最高额2000万元内为其他联保成员提供质押担保。2012年10月24日，华夏银行与戚疆生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戚疆生向华夏银行借款500万元，合同还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罚息、违约责任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了约定。为担保华夏银行上述债权，2012年10月19日，华夏银行与金国东、蒋玉娟、李向阳分别签订《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三被告为被告戚疆生的上述债务在本金最高额50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还对保证范围、保证期间进行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2012年10月25日，华夏银行向戚疆生发放借款500万元，其中150万元由华夏银行进行了冻结。借款到期，戚疆生未按约清偿借款并欠付自2013年9月20日起的利息。华夏银行自认，因戚疆生缴纳的保证金所担保的联保小组其他成员与华夏银行之间债务均已清结，故于2014年7月9日将150万元作为归还上述借款本金予以扣划。自2014年7月10日起，上述借款本金余额为350万元。另，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84920元、公告费260元。上述案件作出判决如下：一、戚疆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华夏银行借款本金350万元及截至2013年11月14日的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81724.65元，并支付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7月9日止，按年利率13.5%计算的逾期利息及复利；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13.5%计算的逾期利息及复利；二、戚疆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夏银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84920元、公告费260元；三、李向阳、金国东、蒋玉娟、汇都公司对戚疆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向阳、金国东、蒋玉娟、汇都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戚疆生追偿；四、驳回华夏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华夏银行以翁建王、翁丽双、夏念敏、虞玉燕、叶启宏、干玲春、王道公司、夏敏公司、浩南公司为被告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华夏银行诉讼请求为主张上述人员对戚疆生所欠华夏银行的借款本息及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华夏银行在此案的主张与（2013）昆民四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戚疆生与华夏银行的借款为同一笔借款。2014年11月24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昆民四初字第649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截止2014年11月19日，戚疆生尚欠华夏银行本金3489961.15元；2014年11月19日前的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756065.92；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对尚欠本金按年利率13.5%计算的逾期利息和复利（按月结息）。二、翁建王、翁丽双、王道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前向华夏银行在第一项债务的1/3范围内履行保证担保责任；夏念敏、虞玉燕、夏敏公司（以下简称：夏敏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前向原告华夏银行在第一项债务的1/3范围内履行保证担保责任；叶启宏、干玲春、浩南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前向华夏银行在第一项债务的1/3范围内履行保证担保责任。三、翁建王、翁丽双、夏念敏、虞玉燕、叶启宏、干玲春、王道公司、夏敏公司、浩南公司代偿完毕后，华夏银行向其出具代偿确认的书面证明材料，其保证担保责任就此履行完。四、案件受理费39699.18元，减半收取19849.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翁建王、翁丽双、夏念敏、虞玉燕、叶启宏、干玲春、王道公司、夏敏公司、浩南公司承担，并于2014年11月28日向华夏银行支付。五、若翁建王、翁丽双、夏念敏、虞玉燕、叶启宏、干玲春、王道公司、夏敏公司、浩南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华夏银行有权立即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1月21日，原告夏念敏、虞玉燕与华夏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二原告向华夏银行借款110万元。2014年11月24日，华夏银行放款110万元，同日，上述贷款中1082011.37元划入被告戚疆生账户，摘要信息为偿还逾期贷款本息；另17988.63元转入“其他暂收款项待划转款项”账户，信息备注为夏戚叶联保联贷待处理款项。2016年12月1日，华夏银行出具代偿证明，载明：根据已生效的（2013）昆民四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昆民四初字第649号民事调解书的相关内容，叶启宏、翁建王、夏念敏三人作为借款人戚疆生与我行签订编号KMZX05S12008120032《个人借款合同的》关联保证人，已履行了上述（2014）昆民四初字第649号民事调解书相关责任，对（2013）昆民四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中裁定的借款人戚疆生所拖欠我行全部债务进行了代偿。2018年12月26日，华夏银行其他暂收款项不良资产回收暂挂账户将17988.63元转入原告夏念敏账户。另查明，2018年4月11日，原告夏念敏以戚疆生、李向阳为被告，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之诉，后于2018年7月11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该案中，被告作为借款人向华夏银行借款，二原告根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向华夏银行代偿了被告的部分借款本息，承担了保证责任，故有权向债务人即被告追偿。对于代偿的金额，华夏银行出具的代偿证明未明确该案原告代偿的金额，但根据银行流水凭证，二原告于2014年11月向华夏银行借款后，在放款当日即将其中1082011.37元转入戚疆生在华夏银行的账户进行代偿。对于其余17988.63元，一审法院认为，从银行账户显示，放款当日，17988.63元并未进行代偿，而是划入华夏银行待划转账户。2018年4月，该款划入原告夏念敏自己账户，且在2016年12月1日，华夏银行已向原告出具了代偿且清偿完毕证明，故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原告进行的代偿金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二原告代偿金额为1082011.37元。对被告提出该案所涉借款非其本人使用，已生效法律文书程序违法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提交证据推翻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且被告与案外人的约定不能对抗出借人及担保人，故对被告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原告代被告履行了债务，有权向被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原告主张从其代偿之日即2014年11月24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该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该案二原告对于向银行借款后是用于代偿被告债务是明知的，且在借款放款当日该款即被进行了代偿划扣，二原告即应知道其有权向被告追偿，故该案应以2014年11月24日二原告实际代偿之日计算诉讼时效。对二原告提出应以银行出具代偿结清证明时间起算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银行出具证明前原告即应该清楚向银行借款被代偿划扣的事实，而银行证明仅是对代偿事实的确认，不应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的时间，故对二原告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原告在2018年4月11日向被告提出追偿之诉，但至2018年，原告的诉讼时效也已超过，原告无证据证明在2014年11月24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发生过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因此，二原告于2019年4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对该案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夏念敏、虞玉燕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对于二上诉人代偿金额为1082011.37元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二上诉人2014年11月21日于华夏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华夏银行于2014年11月24日发放贷款，该贷款划入被上诉人账户用于履行另案生效民事调解书，二上诉人明知款项发放及并未实际收到款项，并且其后按照与华夏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归还贷款本息，故一审从2014年11月24日起算诉讼时效进而认定被上诉人一审所提诉讼时效抗辩成立并不违反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按照华夏银行出具结清证明或者2018年12月处理17988.63元代处理款项作为诉讼时效的起诉时间的主张并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夏念敏、虞玉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4元，由夏念敏、虞玉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