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7163号原告：蔡某1，女，1958年4月16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蔡某2，女，1960年6月13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蔡某3，女，1945年11月15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某4，女，1947年9月29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蔡某5，女，1950年2月23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蔡某6，女，1953年5月19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蔡某7，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蔡某8，男，1965年7月29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蔡某1、蔡某2诉被告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蔡某8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某1，蔡某2，被告蔡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被告蔡某4，被告蔡某5，被告蔡某6，被告蔡某7，被告蔡某8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某1、蔡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继承位于×××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二原告各占三分之一，各被告各占十八分之一；2.请求依法分割存款131191.79元以及水电费、物业费等费用；3.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蔡纯明、程惠珍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原、被告共八个子女，被继承人蔡纯明、程惠珍名下有诉争房屋一套，系夫妻共同财产。蔡纯明于2012年10月29日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程惠珍于2017年10月10日去世，生前留有律师见证遗嘱，将诉争房屋属于其所有的产权份额全部由二原告蔡某1、蔡某2共同继承，经与被告方多次沟通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蔡某8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代书遗嘱无效，应适用法定继承。代书遗嘱是指由遗嘱人口述，由他人书写遗嘱内容的一种遗嘱形式。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遗嘱人程惠珍是否立过遗嘱、代书遗嘱是否为遗嘱人所立、口述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也没有代书人向遗嘱人宣读遗嘱的证据。因此，不能证明打印遗嘱内容即为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代书遗嘱欠缺法律形式要件。如果单纯从《遗嘱》内容去看，这完全不是一位89岁高龄老人口述的遗嘱内容，由于原、被告的名字都属于笔画较多的字体。而程惠珍是文盲，对于遗嘱中谁的名字都可能无法认清楚，又怎么证明让原告继承自己的遗产；第二，本案《遗嘱见证协议》中程惠珍作为委托方的签字有更改痕迹，也没有按手印。另外，在《遗嘱见证协议》第二条“乙方的代理权限为代书遗嘱，遗嘱见证。”而代书遗嘱和遗嘱见证本就是要求代书人履行的行为，不是委托人自己的行为，无法进行委托授权。因此假如“程惠珍”三个字被认定为是程惠珍本人签署，也因为《遗嘱见证协议》中第二条约定无效致使该代书遗嘱无效；第三，本案《见证书》缺少关键内容，根据《律师见证业务工作细则》第20条，《律师见证书》主要内容包括：客户委托见证事项、律师见证的过程、律师见证的法律依据、律师见证的结论、见证律师的签字、律师见证的时间，并由律师事务所盖章。但本案中《见证书》缺少诸多见证内容，因此不能被认定为合法有效；第四，《见证书》不能证明律师见证的遗嘱为涉案代书遗嘱。《见证书》中“在我们面前立下遗嘱”没有明确是代书遭嘱还是自书遗嘱，作为遗嘱见证律师具有比普通人更高的法律职业素养，应严谨运用法言法语明确当事人的法律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如果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见证书》中所称“遗嘱”即是涉案遗嘱，则不能认定《见证书》与《遗嘱》有直接联系。综上所述，无论是遗嘱还是见证文件均不符合法律文书形式，因此我方对代书遗嘱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蔡纯明与程惠珍系原配夫妻，二人共育有六女二子，分别为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1、蔡某2、蔡某7、蔡某8。蔡纯明于2012年10月29日死亡，程惠珍于2017年10月10日死亡。2009年7月8日，诉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蔡纯明，房屋性质为房改房（成本价），房屋建筑面积为41.66平方米。2014年3月9日，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出具《遗嘱见证协议》，载明：甲方（委托方）程惠珍，乙方（受托方）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其中第一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姜昕欣、赵艳明律师为甲方见证人；第二条：乙方的代理权限为：代书遗嘱、遗嘱见证；第五条：甲方同意协议签订之日支付乙方五千元作为见证费。甲方处签名：程惠珍，2014.3.9，乙方处盖章：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2014年3月9日。同日，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见证书》，载明：兹证明程惠珍（女，身份证号码：×××）在我们面前立下遗嘱并自愿亲笔签名、捺印。其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特此见证。见证人处签名：姜昕欣，2014年3月9日，赵艳明，2014.3.9。《遗嘱》载明：立遗嘱人：程惠珍，女，192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身份证号码：×××。坐落于×××的房产是我与我老伴蔡纯明的夫妻共同财产。我老伴蔡纯明已经辞世，现我于头脑清醒之时，自愿订立遗嘱，将上述房产在我去世后作如下处理：一、在我去世后，位于×××的房产中属于我的份额部分全部由我女儿蔡某1、蔡某2共同继承（由蔡某1、蔡某2个人继承，继承的财产属于她们个人，与她们的配偶无关），其他任何继承人不得继承。二、本遗嘱一式三份，我、蔡某1、蔡某2各持一份。以上所立遗嘱是我本人真实意愿。立遗嘱人处签字并捺印：程惠珍，2014.3.9，见证人（代书人）处签字：姜昕欣，2014年3月9日，见证人处签字：赵艳明，2014.3.9。经询问，各方均同意对诉争房屋按份共有。经核对，各方均认可程惠珍的遗产另包括人民币共计131191.79元，八分之一为16398.97元。上述钱款已由蔡某1取走保管。关于程惠珍生前答应给蔡某520000元一事，蔡某5称放弃该项权利，该笔钱款由原、被告均分。二原告主张从中抵扣诉争房屋物业费、取暖费、保安费、水电费、卫生费等，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具体金额。再查，原一审查明事实如下：姜昕欣、赵艳明到庭陈述，在遗嘱见证全程中仅有程惠珍、姜昕欣、赵艳明三人在场，见证地点为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程惠珍的签字、书写日期及捺印均由其当场自行完成，姜昕欣、赵艳明分别签字、书写日期。二人另陈述称，程惠珍头脑清晰，表达清楚，遗嘱系由姜昕欣打印，并向程惠珍宣读了两遍。对于如何确认继承人姓名的具体汉字，姜昕欣陈述称，系程惠珍告知其具体哪个字，赵艳明陈述称系程惠珍在空白纸上写出大概文字形态，姜昕欣和赵艳明猜测后确定具体文字。姜昕欣认可程惠珍已支付律师见证费用5000元，且为现金支付。根据遗嘱见证过程中形成的谈话笔录记载，姜昕欣曾询问程惠珍的文化程度，程惠珍回答：“认识几个字，能写自己的名字，但写得不太好。”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程惠珍无退休金，平时自己居住于诉争房屋，由子女每人每月各支付赡养费200元，并轮流去照顾。各被告另陈述称，自2015年下半年起，程惠珍开始爱忘事，但直到2017年前均为自行买菜、做饭、遛弯，没有关于精神和脑子方面的疾病。各被告曾在原审中申请对程惠珍的签名、捺印进行鉴定，后又不再申请。上述事实，有房屋产权证、亲属关系证明、遗嘱见证协议、律师见证书、原一审卷宗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代书遗嘱的法律要件为：1.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当场见证；2.其中一个见证人代书；3.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并注明年、月、日。打印遗嘱的法律要件为：1.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当场见证；2.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并注明年、月、日。具体至本案中，被继承人程惠珍所立遗嘱符合法律关于代书遗嘱及打印遗嘱规定的形式要件。关于被告所称代书遗嘱不是程惠珍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意见，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无法采信；关于被告所称程惠珍行为能力的问题，各被告在原审中均认可程惠珍没有智力及精神疾病，生活可以自理，故被告上述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所称《遗嘱见证协议》有更改痕迹，因各被告在原审中曾申请笔迹鉴定后又放弃，意味着其对遗嘱真实性主张的否认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所称见证律师没有遗嘱见证协议的代理权限、以及《见证书》文字表达模糊、不符合《律师见证业务工作细则》等问题，本院认为上述瑕疵并不影响本案基本法律事实的认定；关于被告抗辩律师见证遗嘱与本案代书遗嘱同一性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并未出现其他遗嘱，故对被告该项推测性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2014年3月9日程惠珍所立遗嘱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诉争房屋的分割，各方当事人均主张按份共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各人应当继承的遗产份额，加上蔡纯明的遗产份额，蔡某1、蔡某2各继承诉争房屋1/3的所有权份额，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蔡某8各继承诉争房屋1/18的所有权份额。关于对131191.79元现金遗产的分割，原、被告均认可每人分得16398.97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因该部分钱款由蔡某1持有，故蔡某1应给予其他各继承人折价补偿款。关于二原告主张从中抵扣诉争房屋物业费、取暖费等，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金额，本院不予处理，二原告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房屋，由蔡某1、蔡某2各继承所有1/3的所有权份额，由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蔡某8各继承所有1/18的所有权份额（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蔡某8各自负有配合上述房屋办理权属变更过户手续之义务）；二、遗产131191.79元由蔡某1继承所有，蔡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给付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蔡某8折价补偿款16398.97元；三、驳回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蔡某8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24元，由蔡某1、蔡某2各自负担5135元（已交纳），由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蔡某8各自负担11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梁 爽人民陪审员  刘秀兰人民陪审员  于宾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邱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