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2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敏，女，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平，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禹辰，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燕，女，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勇伟，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毕文忠，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平，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禹辰，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市建兴预制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浦庄和安路。法定代表人：毕文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平，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禹辰，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敏因与被上诉人陈学燕以及原审被告毕文忠、苏州市建兴预制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学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赵敏收到借款本金后，陈学燕随即要求支付第一个月利息，赵敏无奈于收款当日支付第一期利息7500元。根据相关规定，此行为属于砍头息，国家严令禁止，属于套路贷的典型行为，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远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显属不妥，理应纠正。三、一审法院计算电费折抵利息时，少计算一个月电费7500元。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确认电费折抵利息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分别为2016年11月20日7500元、2016年12月20日7500元、2017年01月20日15000元、2017年02月20日15000元、2017年03月20日15000元、2017年04月20日15000元、2017年05月20日15000元，共计900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计算的82500元。陈学燕辩称：一、借款的同时预收利息，俗称砍头息，只是利息结算时间的问题，陈学燕认可一审判决中将预收利息抵扣本金的处理，并不因此导致借款合同无效。二、赵敏在上诉状中引用的司法解释是2020年8月20日以后实行的，本案不应适用。三、一审关于电费折抵利息的计算是正确的。因为第一笔7500元利息已经直接抵扣本金，陈学燕不存在多收利息的情况。赵敏上诉状中所说的2016年11月20日7500元与2016年12月20日7500元，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查明，是2016年11月20日至12月20日交付过75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毕文忠、建兴公司述称，同意赵敏的上诉事实和理由。陈学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敏、毕文忠返还借款500000元及自2017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为355000元，合计855000元；2.建兴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赵敏、毕文忠、建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9日，陈学燕（甲方）与赵敏（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此款打入账号62×××02苏州银行浦庄支行，月利息7500元，利息乙方按月支付给甲方；借款期限五个月（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到期本息付清，逾期利息按15000元每月，直至归还本金。该借款协议落款处由建兴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2016年7月20日，陈学燕通过其尾号为0874的农业银行账户向赵敏上述借款协议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赵敏收到该500000元后于当日转账支付给陈学燕7500元，双方一致确认该7500元属于案涉借款首月的利息。此后，赵敏于2016年8月26日转账支付利息7500元，于2016年9月、10月各支付利息7500元，一审诉讼中双方均表示已记不清具体付息日期，为计算方便双方一致同意按每月20日支付利息进行结算。对于案涉借款此后利息支付情况，双方一致确认：2016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借款利息7500元及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借款逾期利息60000元等合计67500元未实际支付，该款67500元经双方结算与应付电费相互抵销，之后双方于2017年6月5日再次进行结算将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5月20日借款逾期利息15000元与应付电费相互抵销。上述应付电费为案外人航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学燕）与建兴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电费，该合同约定航泰公司应于每月10日前将所发生电费主动汇于建兴公司指定的账户。建兴公司与航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苏0506民初10969号，该案中建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包含应付电费。一审另查明，建兴公司于2002年4月11日注册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毕文忠，原股东为毕文忠、赵敏2人，于2017年10月26日申请股东变更登记，变更股东为毕文忠、毕巧玲2人。建兴公司在上述《借款协议》中作为保证人盖章前，未向陈学燕出示公司同意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一审又查明，毕文忠、赵敏系夫妻。一审审理中，毕文忠确认案涉借款发生在其与赵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知晓并认可属于双方夫妻共同债务。对与案涉借款利息（含逾期利息）抵销的应付电费金额，陈学燕表示《厂房租赁合同》项下2017年1月至4月应付电费139352.16元，期间已付77291.32元，与案涉借款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4月20日期间利息和逾期利息合计67500元相互抵销后仍欠5439.32元，该欠款与《厂房租赁合同》项下2017年5月应付电费一并与案涉借款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逾期利息15000元相互抵销。对此，建兴公司认可应付电费与案涉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相互抵销之事，但表示不清楚具体抵扣电费金额，庭后7日内予以回复，逾期不回复视为认可陈学燕陈述的抵扣电费金额。后，建兴公司未能在限期内予以回复。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自愿签署诚信诉讼承诺书保证其陈述及证据真实。以上事实，由陈学燕一审提供的借款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户籍人口信息、对账单复印件、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建兴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一审庭审笔录、询问笔录、质证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学燕主张赵敏向其借款500000元，提供了借款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赵敏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每月利息7500元及逾期后每月利息15000元，经核算逾期利息约定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案涉500000元借款于2016年7月20日出借当日，即由赵敏支付首月利息7500元，该款应折抵借款本金。因此，案涉借款利息应以实际出借款项492500元为基数按约定月利率1.5%计算。双方一致确认赵敏于2016年8月26日支付利息7500元、9月20日支付利息7500元、10月20日支付利息7500元。经核算，上述款项应付利息为22162.5元，多支付的337.5元折抵本金；双方一致确认于2017年6月5日进行结算，以应付电费折抵案涉借款截至2017年5月20日借款利息（含逾期利息）合计82500元，经核算上述款项应付利息（含逾期利息）为69230.86元，多支付的13269.14元折抵本金；自2017年6月6日起，赵敏应向陈学燕归还剩余本金478893.36元，及该款自2017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案涉借款发生在赵敏、毕文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为赵敏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毕文忠表示知晓案涉借款并认可案涉借款属于双方夫妻共同债务，故毕文忠应共同偿还。关于建兴公司的担保责任，建兴公司在案涉借款协议上作为担保人一方盖章，虽陈学燕表示在签约当时，未就该公司的担保行为对公司的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但建兴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盖章提供担保时该公司的股东仅为赵敏、毕文忠二人，而赵敏、毕文忠系夫妻关系，且毕文忠亦表示知晓案涉借款并认可赵敏所负案涉借款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可视为建兴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系由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故建兴公司为赵敏向陈学燕提供担保合法有效。借款协议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依据相关规定，其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故保证期间自2016年12月21日起算六个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在2017年6月5日之前，先后两次协商以建兴公司应收电费折抵案涉借款利息（含逾期利息），据此可视为陈学燕已在保证期间内向建兴公司主张过案涉借款本息，故而建兴公司应对案涉借款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建兴公司抗辩陈学燕向其主张借款本息已过保证期间故而应免除其保证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赵敏、毕文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学燕借款本金478893.36元，并支付以478893.36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建兴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75元，由赵敏、毕文忠、建兴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借款当日赵敏支付的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自借款本金中扣除，有法律依据，赵敏仅以该事实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标准，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赵敏要求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进行调整，缺乏依据。最后，一审法院已将赵敏自2016年7月20日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11月20日四个月期间，实际支付的四笔7500元，自借款本息中进行了扣除。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20日用于折抵利息的电费金额，双方以书面形式确认为67500元；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5月20日用于折抵利息的电费金额，陈学燕主张为15000元，赵敏经一审法院释明未在指定期间内提出异议，视为同意陈学燕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7年5月20日用于折抵利息的电费金额为82500元，不存在错误。综上所述，赵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0元，由赵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蔚   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王婧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