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0923号原告：北京佳佳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雁密路99号601室-1482。法定代表人：孟凡娥，大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岩岩，北京嘉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鑫达中投（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8号楼1号楼3层302。法定代表人：马庆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锋，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佳佳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鑫达中投（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岩岩、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51.6万元，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的滞纳金按照日千分之一，自2019年1月1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5日，原告和被告签订了《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洽商后又续签了一年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推介人才，被告向原告支付被推荐人才年薪的百分之二十作为原告的服务费。原告为被告推介工程塑料复合材料研发高级工程师邹某某，此人于2017年11月7日入职，约定每月工资为5万元，年薪的百分之二十为12万元。原告为被告推荐华中区域销售中心总监田某某，此人于2018年2月23日入职并工作至今，约定每月工资6.5万元，年薪的百分之二十为15.6万元。原告为被告推荐幸某某任集采总经理一职，于2018年5月30日入职并工作至今，约定每月工资10万元，年薪的百分之二十为24万元，此三人的服务费合计为51.6万元。依照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被告早应将服务费支付给原告，原告几经催促被告付款，但被告迟迟不予支付。在2019年1月7日原告再次催告被告付款，被告置之不理。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辩称，一、关于邹某某，原告明知其2017年11月入职不久便主动离职，在本案中依然索要年薪百分之二十的行为是违背事实的。因原告在2018年1月7日向我公司发送的《付款通知书》已经明确，故邹某某的服务费不应当予以支持。二、针对田某某的费用也不应当予以支持，因为田某某并未入职我公司，月工资也并非是原告所述的6.5万元，也不是我公司支付的，因此田某某的费用也不应当得到支持。三、幸某某的费用也不应当得到支持。虽然幸某某入职我公司，但是其工资并非原告所述的月工资10万元。现在三中院的判决已生效，但是我公司并不认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合同》。2018年4月18日双方续签了《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委托乙方且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作为首选人才推荐商，适时为甲方的空缺职位推荐人才。双方就甲方委托乙方向其推荐人才的条款与条件，甲乙双方经友好平等协商，在北京达成并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遵守。“成功推荐”是指乙方向甲方推荐的候选人已签署了甲方发出的录用通知，且候选人已正式入职。“年薪”是指相应聘合同或其附件中规定的候选人在一个完整的财政年度内自甲方取得的所有个人所得税前的收入，包括月固定工资、季度绩效工资、年度目标奖励。“关联单位”是指存在控制或被控制及被同一人控制等关联关系的单位，包括但不限于母子公司、总分公司、兄弟公司、代表处及办事机构等。1.1甲方委托乙方推荐的职位是高级经理、总监等高管职位。服务内容，2.1.4乙方根据甲方岗位说明书中列明的职位以及详细的职位要求，对所搜寻的人才进行基础面试、素质考核、履历调研等，在确认其符合甲方用人标准后，出具人员推荐报告，推荐给甲方进行面试。每个职位推荐3人，直至甲方选定拟面试的候选人。甲方的职责3.1.3自录用通知发出后之5个工作日内，将候选人在甲方正式入职的时间和薪资内容及数额书面通知乙方。3.1.6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4.1乙方向甲方收取的服务费为被录用的候选人第一年年薪的20%。4.2每个职位每人的最低收费为人民币30000元，如某职位按4.1条计算的服务费小于最低收费的，甲方应按最低收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5.1候选人上岗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的50%；候选人三个月保证期届满后五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剩余服务费。6.1乙方就推荐服务的保证期为六个月，自候选人在甲方正式入职之日起计算。6.2若甲方所录用的候选人在正式入职后六个月内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合同的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甲方认为其不胜任本职工作，或其违反法律法规及甲方的管理规定，或其本人此致等），甲方必须在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甲方已按约支付服务费的，乙方须再提供同等的免费服务推荐合适人员，直到成功为止。7.1如一方未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或部分义务，则该方应对其违约造成的损失负责。违约方的赔偿责任应相当于其他各方因其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但不应超过违约方在订立本合同时所能预见到的损失。若未履行本合同系由双方的过错所致，则相关方应根据其过失成都承担各自的责任。10.1本合同有效期一年，自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经书面约定可续延本合同。2.原告提交其员工和田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月15日下午8:58田：“面试了，孔总给我个华中大区总监位置，问我敢不敢，年薪100万，60基本工资，40奖金，提成另算。”2019年6月15日上午10:27员工：“嗨，田总，最近在鑫达那边怎么样？”田：“越来越难咯，人员走了好多”“工资不发，扣，很多人要么去找兼职，要么就走人，公司各种政策扣钱，包括行政人员，可以说是逼走吧”。10:43员工：“前面的工资都发了吗？”田：“去年的，拿全了，奖金也拿了……1-4月，5月还没发，6月以后，就难了。”3.原告提交被告方xinda_yuanhzh于2018年4月27日上午8:41的邮件，内容为：“确认田某某2018年2月23日入职鑫达中投（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华中区域销售总监一职，岗位基本固定月薪为65000元”。4.原告提交被告方于2018年5月25日给幸某某的邮件，内容为录用通知书。2018年6月20日原告给被告发邮件，要求其确认幸某某的入职职位为集采总经理，入职岗位月薪为10万元。被告方回复该邮件：确认以上信息。5.邹某某的录用通知书，证明邹某某入职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月薪5万元。原告和邹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收到，邹先生，你是5月20多号在鑫达那边提出离职，6月份正式离职对吗？”，邹：“yes，工资哪一项都删除吧”。6.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xxx号《公证书》。证明上述邮件已经公证。被告曾经针对邹某某，支付服务费，在走打款流程，最终不同意支付。7.2019年1月15日原告顾问和被告人力资源总经理赵某某的电话录音。主要内容：原告：您好，那个鑫达中投的赵总吗？赵：您好，您是哪位？原告：啊，您好，我是佳佳源信息咨询的。赵：嗯，您好。……原告：行，这个我再确认一下。因为田先生的话他是2月份入职的，到现在也是，对，远远超过了6个月。赵：他我知道，他是我们上海销售公司的员工，他现在在职。原告：对对，他是在职，因为这边我们顾问这边一直是在联系。然后幸某某先生这边的话他是5月份入职的。这个的话我再确认一下，因为他当时我们联系他的时候他过了6个月以后我们联系他的时候，他还在职，所以这个事情的话我们再和……原告：噢，您这边大约多长时间呢？因为我要和领导这边汇报一下。赵：这样吧，现在中午我也找不到这些资料，我那个下午上班之后，我和我们北京办公室的员工联系，看他如果收到快递，我让他给我打开看一下是什么情况。……赵：您怎么称呼呢？原告：嗯，那个您叫我凡敏就行了。赵：呃，怎么称呼，没听清。原告：您叫我小敏就行了。2019年1月15日下午赵：你好，小敏是吧。原告：对，是的。赵：你好，我是鑫达姓赵，上午咱们通过电话。原告：啊，赵总是吗？赵：哎，你好。是这样的，我那个北京的同时把那个邮件给我打开了，拍照片我看到了。啊，您说那个一个田某某一个幸某某。田某某呢他是那个2月份入职的，他入职之后就和我们上海公司签的合同，我把这个事情转到上海公司了，你这边和我们上海公司对接行吗？8.（2020）京03民终1030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苑某某与鑫达公司间劳动争议案的生效判决、人才服务合同、（2019）沪杨证经字第x号《公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苑某某系鑫达公司的人事经理，苑某某通过邮件向幸某某发送了录用通知书。苑某某向幸某某发送录用通知书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且该份录取通知书中有鑫达公司的印章，对鑫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对幸某某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10万元予以采信。判决第三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幸某某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24日工资差额759787.7元（税前）。9.被告提交了2017年11月6日被告和邹某某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固定期限为2017年11月6日至2020年11月5日，试用期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2月5日。及2018年1月1日邹某某的《辞职确认书》，内容为：“因个人原因，于2017年12月31日从鑫达中投（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辞职”。原告于2018年1月7日给被告的《付款通知书》，内容为：“我们给贵公司推荐的如下人员：工程塑料复合材料研发高级工程师（邹某某）于2017年11月7日入职，后离职；华中区域销售中心总监（田某某）于2018年2月23日入职并工作至今；集采总经理（幸某某）于2018年5月30日入职并工作至今；根据合同规定，我公司将按照贵公司要求开具相应服务费发票并收取服务费，396000元；明细如下：田某某65000*12*20%=156000；幸某某100000*12*20%=240000；因目前已经严重超出了合同约定付款时间，请贵公司尽快安排付款，并请于2019年1月15日前将上述金额汇入我公司以下账号，逾期我方将按照总款项*0.1%/天收取滞纳金，多谢您的支持与合作！”10.被告提交其于2018年2月23日和田某某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有效期自2018年2月23日至2021年2月22日。试用期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5月22日。《员工离职工作交接会签单》，姓名田某某，离职批准日期2018年2月28日。《员工离职面谈表》，记载职务为总监，部门华中销售中心，离职原因为找到新工作。2018年2月28日田某某确认的《离职声明》。2018年2月28日田某某书写的《收条》，“本人田某某（身份证号x），收到鑫达中投（北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8年2月23-2月28日工资4000元整”。11.被告提交其与幸某某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12.被告提交其律师于2019年8月24日和田某某的电话录音。王：您好，请问一下，你是田某某先生吗？田：啊，是。王：您好，我是鑫达中投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律师。王：哦，我问一下，现在佳佳源起诉了鑫达中投北京企业管理公司，您什么时候在那里入的职啊？田：18年2月底。……对，但是没在那里做几天，后面就没在那里面做了。王：啊，四、五天？是这样子的，怎么我在这个他们提交的证据里边就是说这个有微信您和他们说在19年还在发工资是怎么回事？田：哦，我估计还是那个应该他说让我帮忙之类的，估计，说到这些事情应该是没算数的是吧。王：哦，他说是让您帮忙这么说是吗？还是怎么着？我听听。田：嗯，应该是这个意思啊，我接触的就是这些东西，应该是他那边的一个要求。王：哦，行。那我知道了，那您现在在上海哪上班啊？田：嗯，这就不便说了。被告提交其律师和赵某某于2019年8月27日的电话录音。王：您好，请问您是赵某某吗？赵：您好，我是赵某某，您哪位？王：您好，我是鑫达中投北京企业管理公司的律师，我姓王。王：我想问一下，您是不是和有一个叫佳佳源的这个咨询公司在北京和他们有过联系。赵：佳佳源？王：是这样子的，就是说他现在起诉鑫达中投公司，其中有个证据体现了他和您之间的录音。大概的意思就是提到了一些员工，有一个员工好像是姓田的，叫田某某还是叫什么我记不太清了，然后有个录音，然后您能把这个情况说一下吗？赵：和佳佳源的录音？王：对。赵：这个事我觉得我不太记得了，那个是什么时候的事？王：大概是在18年吧，18年底或者19年初的时候，我记得是18年然后和你联系过。赵：我想一想啊，好像是有一点印象当时我是确实接到了这样的电话，当时有一个人说什么北京公司让我配合一下。说什么员工什么什么的事儿，然后说给我好处报酬什么的。但是我当时没太当回事，做完之后我也没有收到什么他的报酬什么我以为这事过去了。现在他们是什么？录音？把我们的通话录音了是吗？王：是，和您有个录音，所以我得需要核实一下情况，他的意思说是要让你配合一下给你钱，然后让您录音。赵：对，当时，因为这个事做完之后我也没当回事以为也就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还录音了？王：他给您钱了吗？赵：没有呀。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被告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对于原告主张的邹某某的服务费，关于原告向被告发出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7日的付款通知，内容为田某某和幸某某2018年入职的时间，显然落款时间有误。但是不能以此证明原告免收邹某某的服务费。关于邹某某的服务费，邹某某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属于推荐成功。双方约定乙方就推荐服务的保证期为六个月，但是邹某某在2017年12月31日离职，不满足六个月的条件。原告称邹某某服务至2018年6月离职，但是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难以查实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虽然未在合同解除后十日内书面通知原告，但是对于未支付服务费的情况，双方并无书面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田某某的服务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苑某某的邮件，苑某某的身份通过生效的文书可以确认，因此可证明田某某推荐成功。对于田某某的服务期限，原告举证了和田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田某某仍在被告或被告的关联公司工作。被告以和田某某的电话录音否定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首先从内容上可证明原告的原告和田某某的聊天是真实的，田某某和赵某某都称是接到原告的授意才那样说的，但是无论是田某某还是赵某某都是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的人，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田某某的服务费。关于幸某某的服务费，有生效的判决证明了幸某某的年薪和服务期限，故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有合同依据，但是其主张的滞纳金标准过高，本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鑫达中投（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佳佳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三十九万六千元及滞纳金（以三十九万六千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佳佳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0元，由原告北京佳佳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720元（已交纳），由被告鑫达中投（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240元（原告北京佳佳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鑫达中投（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佳佳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霞审判员 韩 龙审判员 任征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夏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