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顶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荔华东大道19号南兴国贸中心1号楼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MA31MW2H21。法定代表人：吕晨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水坤，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女，200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法定代理人：郑某2，女，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系被上诉人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香，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黎明，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莆田市顶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某1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4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顶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闽0302民初45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郑某1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郑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并未就合同解除事宜进行约定，本案也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可以解除合同关系的事由出现。本案纠纷系××引起的政府强制要求培训企业不得从事现场培训活动，顶强公司积极沟通联系，通过与他人合作线上网络平台，继续为授课对象提供服务。双方订立合同时并未就提供的服务方式进行约定，因此只要顶强公司愿意继续提供服务，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均应视为培训服务符合合同约定。2.假设顶强公司应退还培训费，原审法院培训费计算错误。3.本案培训费系支付至案外人，应当追加案外人为被告进行审理。郑某1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1.双方约定的培训内容为线下教学的“凡思”右脑开发训练，而顶强公司后期提供的课程为“分之道”线上课程。2.顶强公司在一审时自认已经没办法继续“凡思”课程，没办法继续依约提供培训服务，也没办法继续任何课程教学。3.根据工商信息网登记的信息，顶强公司已被莆田市城厢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原因为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分之道”课程是在2020年2月底，由顶强公司以免费体验使用一个月为由发送给郑某1，欺骗郑某1发送验证码由顶强公司统一注册分之道账号，2020年4月19日顶强公司单方决定并通知以“分之道”线上课程替代合同约定的课程。4.原审法院结合课程种类、课程标准、已上课程、训练效果、是否考级等，有理有据、公平公正地计算剩余课程价值，原审法院判决顶强公司返还培训费用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郑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郑某1与顶强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订立的教育培训合同；2.依法判令顶强公司向郑某1返还培训费8800元；3.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顶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顶强公司就ＦＣＦ右脑开发的培训课程对外招生，课程分为悟进法、智能学习法、少儿班（宝宝班）、宝宝班进阶班（续报宝宝班），其中悟进法的培训费用为52800元，智能学习法的培训费用为35800元，少儿班（宝宝班）的培训费用为19800元（活动时优惠价16800元）、宝宝班进阶班（续报少儿班）的培训费用为12800元。悟进法课程即《全脑潜能开发悟进法》后三项全脑超能力学习法为：第一项（中阶）为量子波动速读学习法（超高速波动速读学习法），训练学生的大脑波动思维能力，采用适合学生年龄段的长篇小说，小学三年级至初中二年级学生1-3秒看一页书；初中三年级至高中三年级3-6秒看一页书，文字输入右脑自动生成图像，学生看着脑中的图像把故事主要内容复述下来。第二项（高阶1）为全脑思维学习法，大脑中级水平的智能化训练，采用与学校同步的语文、数学等各科课本训练。课本各知识点以文字的形式保存于右脑的脑智能中，文字在脑中清晰可见，学生可以看着脑中的文字（知识点）将思维智能图画出来。第三项（高阶2）为英语思维智能学习法，大脑高级水平的智能化训练，新概念英语及下学期英语课文、单词、语音同时输入大脑，文字在脑中清晰可见，学生可以看着脑中的英语背诵和默写。ＦＣＦ右脑开发保证培养效果，至少培养六个月以上、不计课时，直到学生训练达标。悟进法分为初级一、初级二、中级、高级一、高级二共五个阶段的课程，每个阶段均由顶强公司的考核老师组织学员及家长进行考核，考核通过后即可升级进入下一阶段课程的学习。初级一、初级二课程的考核内容主要为词语记忆、乱码记忆等，中级课程的考核内容为中级波动速读综合评定，高级一课程的考核内容主要为语文思维智库、数学思维智库、英语思维智库、物理思维智库、化学思维智库等。学员每次上课时需在《凡思教育学员上课签到表》上签名。2018年11月25日，郑某1的母亲郑某2带领郑某1到顶强公司的办学场所为其报名参加悟进法课程培训，并支付培训费52800元。顶强公司向郑某1出具《收据》二份。2020年4月17日，顶强公司被莆田市城厢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原因为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顶强公司至今一直处于停业状态。郑某1已通过初级一、初级二、中级课程、思维智库（高级一）考核。因顶强公司未能提供后续课程，故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由顶强公司返还培训费。一审法院认为：郑某1的母亲郑某2带领郑某1到顶强公司报名参加培训并支付培训费，郑某1与顶强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成立。郑某1支付培训费后，顶强公司应当依约提供相应的培训服务。现因顶强公司已经停业，无法依约提供培训服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郑某1主张解除双方之间订立的培训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培训费用的计算方式，从各阶段课程的考核内容结合悟进法课程即《全脑潜能开发悟进法》后三项全脑超能力学习法的具体内容来看，初级一、初级二、中级阶段课程的考核内容均对应悟进法课程中第一项（中阶）量子波动速读学习法（超高速波动速读学习法），高级一阶段课程的考核内容对应悟进法课程中第二项（高阶）全脑思维学习法，故每一项学习法的培训费计算为52800元÷3＝17600元，其中第一项（中阶）分为初级一、初级二、中级阶段课程，该项下每阶段课程的培训费为17600元÷3＝5866.67元，高级一阶段课程对应第二项（高阶）培训费为17600元；因悟进法课程培训不计课时，直到训练达标，故按照未考核通过的阶段予以计算应返还的培训费。郑某1已通过初级一、初级二、中级课程、思维智库（高级一）考核，剩余课程的价值应为17600元，故郑某1主张顶强公司返还培训费8800元，予以支持。顶强公司辩称其能够通过“分之道”网络平台在线为郑某1提供培训服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网络课程能够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且郑某1也不同意更换教学方式，故顶强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纳。顶强公司辩称因学员监护人的行为导致其经营困难，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郑某1与莆田市顶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订立的教育培训合同；二、莆田市顶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某1返还培训费8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及庭审情况的归纳整理，并经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顶强公司能否继续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教育服务？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顶强公司认为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提供服务的方式，其可通过线上网络平台“分之道”继续提供服务。但本院审查认为，顶强公司以实体店经营模式，在其办公场所收取本案服务费用，本案教育培训合同成立。一审庭审中顶强公司自认采用线下集中教学、学员须在学员签到表签字确认等形式开展教学，足以认定涉案合同为线下教育培训合同。现顶强公司经营场所已被市场监督管理局异常登记，其亦自认系与房东产生租赁纠纷，没有续交房租，已无法开展线下经营活动，仅能以“分之道”线上教学的方式开展。但“分之道”课程形式上系依托网络平台进行授课，内容上也与本案“ＦＣＦ右脑开发”课程存在较大差别，且郑某1监护人明确表示拒绝。故顶强公司已不能继续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教育服务，其关于以“分之道”网络授课继续提供服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顶强公司虽主张本案款项支付给案外人，但二审庭审中，其对本案合同予以认可，故其关于追加被告的主张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其庭审中明确表示金额没有算错，且未能向本院提供其他计算课时费用的方法和具体金额，故其关于一审法院退还培训费计算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顶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莆田市顶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祖青审 判 员 黄 征审 判 员 黄冰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 浛书 记 员 吴雨莲附：与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