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05民初888号原告：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MAOKJXY488。法定代表人：朱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软教育）与被告王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思软教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军，被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软教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为2019年6月5日至2020年1月20日；2、判令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9年10月、11月、12月以及2020年1月-7月工资47000元；3、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9年市场招生相关费用114587元；4、原告无须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24000元；以上诉讼请求，合计185587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6月5日成立，开始经营业务。之后，被告入职原告，负责招生工作。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空白的《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被告薪酬按照原告制订的薪资与奖金、绩效考核制度执行。2019年10月，原告开始实施薪酬与考评制度，根据该制度，被告工资为2500元/月，原告向被告发放了10月、11月工资5000元。2020年1月20日，被告通知原告市场部负责人朱利军，其准备自己成立公司与原告合作，希望可以结算所有工资和招生奖金，原告默许。之后，被告离职，筹备设立公司，但一直未办理离职手续。2020年3月13日，被告设立山西象限空间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其以该公司的名义为原告服务。2020年5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公司欠款协议书》和《债权债务确认书》，确定原告应付被告的所有工资和招生奖金分七期支付，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结清。2020年8月6日，被告向太原市万柏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万劳仲案字（2020）第33号仲裁裁决书。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认为事实认定错误，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5日成立，至2020年1月20日终止，原告与被告已经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和《公司欠款协议书》，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王某辩称：1、太原市万柏林区争议劳动仲裁委员会依法作出的仲裁裁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认可其裁决内容；2、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3日，王某就职于山西思软科技有限公司院校合作事业部，2019年1月3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9年1月3日至2022年1月3日，月工资6000元，不含奖金提成。2020年5月26日，原、被告签订《公司欠款协议书》确认被告（乙方）欠原告（甲方）2019年相关市场费用114587元，甲方同意分7期支付，2020年9月至2021年3月25日，每月25日支付16369.57元。每逾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未支付费用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如逾期超过15天，还有权追收应还款的10%作为违约金。原告认可欠付被告2019年10、11、12月份工资13000元。2020年8月王某向太原市万柏林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申请事项：1、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支付赔偿金24000元；2、请求裁决支付2019年及2020年末缴纳的社会保险费9000元；3、裁决支付2019年拖欠的3个月工资共计13000元；4、支付拖欠的2019年市场招生相关费用114587元；5、支付2020年1-7月拖欠的工资34000元。太原市万柏林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1日作出万劳仲案字（2020）第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双方当事人解除劳动合同；2、本裁决书生效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0月、11月、12月以及2020年1月-7月工资共计47000元，2019年市场招生相关费用114587元，经济补偿24000元；3、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事项。通过被告交通银行工资账户可以看到，从2017年3月至2019年6月，均由思软科技员工宋彩霞账户发放工资，2019年5月27日，由思软科技朱利军账户支付2019年4月报销款，2019年7月至10月，原告通过李芳给被告发放工资，每月工资6000元左右。宋彩霞同时为王某申请劳动仲裁时，原告单位的委托代理人。2020年3月12日，王某为法定代表人的山西象限空间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上述事实有万劳仲案字（2020）第33号仲裁裁决书、银行流水、营业执照复印件、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期间。原告认为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9年6月5日至2020年3月12日，并提交思软教育、山西象限空间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王某与朱利军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原告单位成立于2019年6月5日，2020年1月20日，王某微信通知思软教育总经理朱利军离职，2月16日，王某退出思软教育的工作群，2020年3月12日，王某以自己注册成立的山西象限空间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思软教育合作开展招生业务。被告经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所说的退群事实不存在，说的是群退了，不是工作群，在聊天记录16页中说欠被告薪资一直没有发放，第17页载明的“象限空间”是原告公司的内设组织机构的名称，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被告离职，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的协议，但可以证明原告拖欠被告工资一直未支付；王某成立公司的目的是父亲做体育赛事，所以成立公司，公司内部起名象限空间，是把我部门的名称注册了象限公司，用于我父亲组织赛事，我不参与实际经营。被告陈述其于2017年1月入职思软科技，任院校合作部市场总监一职，月工资6000元，2019年1月3日，思软科技以要成立思软教育为由，要求与思软教育签订劳动合同，其工作地址、岗位均无变化，被告并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劳动合同书，证明2019年1月3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2019年10月，原告陈述其薪酬与考评制度未按照劳动合同第7条约定向被告进行公示，不能作为原告向被告发放工资的依据；第二组证据：证据1、工牌；证明被告从2017年1月3日就职于思软科技院校合作事业部；证据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原告未发放2019年10、11、12月工资，2017年1月-2019年5月原告通过单位宋彩霞、朱利军账户向被告发放工资，宋彩霞还作为公司委托代理人参加劳动仲裁，朱利军为公司市场部负责人及公司监事；证据3、2018年3月-2019年9月被告管理部门人员工资表及被告领取工资统计表；证明李艳红为公司管理部门员工，也为劳动仲裁时的委托代理人，2018年3月至2020年7月，与被告同时为思软科技和思软教育员工，在思软教育成立时，按照思软科技的要求成批办理了转移用工主体的手续。证据4、市场代理费用通知，证明文件发文单位为思软教育，抄送单位为思软教育职能部门及思软科技。第三组证据：证据1、债权债务确认书；证据2、欠款协议书；证据3、养老保险缴纳证明。证明1、被告的劳动报酬中除了基本工资6千元外，还包括了招生奖金提成；2、原、被告就原告未支付的养老保险费及奖金提成的支付时间、金额达成一致；第四组证据：证据1、2020年1-8工作证明（工作照片及微信截图）（来源于手机拍照）；证据2、思软教育招生名单，学生信息报备表，证明被告在2020年1-7月期间按照要求持续开展市场招生工作，疫情期间仍正常工作，不存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离职一事。原告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合同书签字日期看，该合同签订于2019年1月3日，在该时间，思软教育公司尚未成立不可能有盖章行为，事实上，思软教育与王某在2019年9月签订劳动合同，由于薪酬制度尚未建立，关于工资的内容是空白的，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第二组证据，证据1工牌只有思软，没有工作时间，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王某在2020年后仍然在思软教育工作；证据2交易明细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在该证据第3页，2019年的支付明细中没有备注是工资还是其他款项，2019年4、5、6月的转账是否属于工资是不确定的，转账的对象是宋彩霞，原告负责人与思软科技有合作，就把员工带到思软教育，不是关联公司；证据3三性不认可，只是电子版，没有原、被告双方签字，不能作为法定的证据，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不明确，是2018年3月-2019年9月的工资记录，不涉及2020年的工资，不能证明王某在2020年仍然是公司的员工；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思软科技与思软教育是关联公司，思软科技与思软教育有业务的合作关系，思软科技与思软教育的股东、经营场所均不相同，不存在关联；第三组证据，证据1、2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与王某在2020年5月就劳动关系解除后的费用进行结算，恰恰说明工资已经结清，只是就市场招生费用和社保拖欠的部分约定了分期付款的协议，根据欠款协议书，原告支付的时间是2020年9月25日，支付时间尚未到，被告申请了仲裁，双方就工资欠款是否履行发生了分歧，所以原告没有付款是有合理理由的；证据3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在交费证明中，交费的单位是山西象限公司，证明王某已经与象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第四组证据，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2020年3月被告已成立的象限公司与原告合作进行招商工作，双方当然存在业务上的交流，该照片不能证明被告是在思软教育工作，是工作关系还是合伙的关系无法证明。被告补充提交证据1、山西思软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2015年8月26日-2020年3月27日赵鹏担任法人；证据2、山西思软教育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2020年3月23日将法定代表人赵鹏变更为李勇兵，现改为朱某，两个公司的实际办公地点统一在山西省太原市××区，赵鹏担任两公司法人期间是被告服务思软科技、思软教育的期间。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1、两家公司的股东是完全不一样的，思软教育的股东是两个法人股东，都不是思软科技，两个股东是赵鹏、陈宇；2、两家的经营地址不一样，思软教育的经营地址原是中海国际后变更为太原学府园区，思软科技的经营地址原在凯通大厦，后变更为数码港；3、经营范围：思软科技侧重于技术的开发咨询，是以科技产业为经营范围的公司，思软教育是以教育培训、咨询为主要范围的公司；4、法定代表人没有发生过变化，也不是思软科技的统一法定代表人，所以两家公司不是关联公司；5、被告陈述是根据领导安排进入思软教育，怎么安排没有书面证据，证明目的不具备。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原告未及时支付被告工资，被告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也无异议，故双方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本案中，山西思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31日，股东为赵鹏、陈宇，李勇兵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陈宇为监事，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3月27日，由赵鹏变更为李勇兵，公司现××区。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6月5日，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7月24日由李勇兵变更为朱某，高级管理人员于2020年3月23日由赵鹏、朱利军变更为朱利军、李勇兵，公司××区。由此可以认定，思软科技与思软教育系关联公司，被告原在思软科技工作，因要成立新公司，在思软科技的要求下与思软教育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工作岗位未发生变化，故王某请求将思软科技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思软教育的工作年限，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工作时间，原告虽提供公司与朱利军的聊天记录证明王某通知朱利军离职、退工作群、讨论象限空间的发展模式，但聊天记录并未显示王某请求离职以及事实上已经离职的事实，而原告认可的王某提供的工作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王某直到2020年7月仍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原告辩称从2020年3月12日山西象限空间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时起，原告就与王某成立的该公司成为合作关系，与王某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不认可，陈述其为挂名股东，实际控制人为其父亲，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提供其与山西象限空间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的相关证据，其未能提供，故原告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请求思软教育按照3年7个月个工作年限计算赔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准许。根据双方2019年1月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结合王某提供的银行工资流水，可以认定，王某月工资6000元的事实，故王某要求支付24000元的解除合同的补偿金应予支持，王某申请支付2020年1月至7月的工资34000元应予支持。原告仲裁时认可欠付被告2019年10、11、12月份工资13000元，故对被告申请支付该工资，本院予以支持；庭审时原告认可欠付被告市场招生相关费用114587元，王某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综上，原告请求不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解除原告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某的劳动关系；2原告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王某欠付工资47000元；3原告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王某经济补偿金24000元；4原告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王某欠付市场招生相关费用114587元；上述共计185587元，原告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某；5驳回原告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安 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尹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