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毕节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215470181G，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桂花路。法定代表人：张立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顺裕，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0710255039。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201023423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000096503419，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大道市行政办公中心Ｃ栋15楼，联系电话0857-82××××7。法定代表人：严琪，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军，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020157425。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妮，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省毕节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房开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146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逾期偿还被上诉人借款事实认定错误。第一，2008年公务员小区愉景华庭项目启动以来，由于分房方案、分房名单、选房顺序、选房时间等都只能由市政府决定，所以开发商按照要求修建好房屋后，只能等政府的分房方案。但是，开发商修好房屋后政府分房方案过了近三年才出台，导致开发商资金积压，造成支付施工单位工程款困难。根据原行署领导批示，被上诉人分别于2011年5月19日、2013年1月5日、2013年1月11日借款给上诉人共计2159.5万元。借款时既未签订借款合同，也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借款利息。至2015年6月30日政府才出台《毕节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对还款方式、还款时间做了明确:“将三家开发商未销售的滨湖小区住房，以团购办法测定的房开企业应收取的房价全部回购记账，及时算清财政借款和房款差额，一周内结清完毕，不足抵扣财政借款部分的欠款要求欠款方一次性全部归还，未销售的200余套房屋抓销售并将销售款及时上缴财政”。后上诉人按照专题会议精神与被上诉人进行了结算和借款抵扣，并于2015年9月16日上报“愉景华庭剩余房屋结算清单”到南部新区管委会和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并获得两单位的确认属实。抵扣确认后，上诉人按照会议纪要要求继续代销售抵扣房屋，并于2016年1月21日(6825000.00元)、2016年2月5日(4470000.00元)、2016年5月20日(2900000.00元)、2016年6月24日(7400000.00元）分四次将代销售房款共计21595000.00元交于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已按照要求履行了自己的还款义务，并未超期还款，不存在逾期利息的问题。第二，被上诉人所称的《毕节城市南部新区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向市财政局交纳滨湖住宅小区相关款项的通知》(毕南规委办通[2013]21号)，上诉人并未收到，也不知此文件的存在。即便有此文件并已送达上诉人，那2015年6月30日《毕节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变更了原履行方式和履行时间，应以变更后新的履行时间作为履行时间。故上诉人并未逾期还款，就不存在逾期利息。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属事实认定错误。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逾期偿还借款，按照2015年6月30日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确定以房抵扣方案，上诉人也已经按规定方式在规定时间内履行(抵扣)完毕，并已经被上诉人确认属实。被上诉人2015年10月8日确认属实的时间已经四年多，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获得法律保护的权利，依法不应得到支持。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未逾期还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认定上诉人逾期还款，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住建局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住建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借款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共计2,738,040.00元（详见利息计算表）；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7日，被告根据毕节城市南部新区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关于解决滨湖小区住宅房屋建房资金缺口的报告》和行署领导批示，向地区房产局作出借款承诺，向地区房产局借款1542.5万元。2011年5月18日，地区房产局向被告支付了借款1542.5万元。2013年1月5日，毕节市房产事业局向被告支付借款185万元。2013年1月11日，毕节市房产事业局向被告支付借款432万元。2013年11月19日，毕节市房产事业局作出《毕节市房产事业局关于归还财政借款资金的通知》，向被告等催收借款，通知于2013年11月30日前归还借款资金的50%。2014年8月6日，毕节市房产事业局作出《毕节市房产事业局关于再次催缴财政借款资金的通知》，再次通知被告等及时归还所借财政资金。2015年4月17日，被告作出《毕节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归还借款的计划报告》，制定还款计划，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2015年6月23日，毕节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形成《关于研究南部新区滨湖小区建设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一、关于滨湖小区团购剩余住房及市财政与开发商贷款结算事宜（一）房开公司财政借款归还事宜。……特明确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财政局牵头，立即与三家公司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为：将三家开发商未销售的滨湖小区住房，以团购办法测定的房开企业应收取的房价全部回购计账，及时算清市财政借款和房款差额，一周内结算完毕，不足抵扣财政借款部分要求欠款方一次性全部归还，未销售的200余套房屋要抓紧销售并将销售款及时上缴财政。2015年9月16日，被告制作《愉景华庭剩余房屋结算清单》，该清单载明：截止到2015年8月7日17：30分，愉景华庭剩余房源总建筑面积21799.06㎡（144套），剩余房源总价为43735879元，我公司从毕节市财政借款共计为2159.5万元。根据以上实际情况，抵扣我公司财政借款和非住宅公建部分投资及电缆入地工程费后，毕节市财政需要返还我公司19390414.37元。经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核实：剩余房源属实，并在备案系统进行了预售限制，非住宅部分面积已核，财政借款金额2159.5万元。2016年2月1日，被告向原告还款447万元。2016年5月20日，被告向原告还款290万元。2016年6月15日，被告向原告还款340万元。2016年6月24日，被告向原告还款400万元。2016年7月20日，被告向原告还款682.5万元。2020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愉景华庭财政借款相关事宜的函》，该函载明：……二、请你公司根据还款时间节点，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并提供计算依据，于2020年6月22日将利息归还财政帐户。另查明，毕节地区房产局后变更为毕节市房产事业局，后毕节市房产事业局的职责划入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借款共计2159.5万元，后被告偿还于2016年2月1日还款447万元、2016年5月20日还款290万元、2016年6月15日还款340万元、2016年6月24日还款400万元、2016年7月20日还款682.5万元。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原、被告在借款时没有约定借款期间和利息的计算标准，也未约定借款逾期期间利息的计算标准。原告虽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毕节市房产事业局关于归还财政借款资金的通知》，又于2014年8月6日作出《毕节市房产事业局关于再次催缴财政借款资金的通知》，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通知已送达被告等，不能证明已通知被告及时归还所借财政资金。2015年4月17日，被告作出《毕节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归还借款的计划报告》，制定还款计划，说明被告已收到原告催缴财政借款资金的通知，可以视为2015年4月17日为还款期限。对原告主张的“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至该笔借款履行完毕之日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对原告主张的2015年4月17日前的借款利息，应当视为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且未约定计算利息的标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对原告主张的2015年4月18日起的借款利息，可以视为借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且未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即以215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4月18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以170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19日；以142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14日；以108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6月15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3日；以68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6月24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19日。关于被告提出的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告于2020年6月17日向被告发出《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愉景华庭财政借款相关事宜的函》，要求被告根据还款时间节点，按银行同期利率计付利息，但被告在收到该函后，并未明确表示已过诉讼时效，且拒绝支付，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已按时还款无需支付利息的抗辩意见，《愉景华庭剩余房屋结算清单》是根据2015年6月30日毕节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关于研究南部新区滨湖小区建设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的精神而进行制作结算清单，结算方式是“以团购办法测定的房开企业应收取的房价全部回购计账”，该结算清单因“回购计账”而产生，并非被告所述的“结算抵款”，故对被告提出的已按时还款无需支付利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省毕节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借款利息（利息以215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4月18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以170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19日；以142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14日；以108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6月15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3日；以68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6月24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19日）；二、驳回原告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52.00元，由原告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5,990.14元，被告贵州省毕节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361.86元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关于愉景华庭财政借款相关事宜的回函。证明：按照“市府专议2015第81号”会议纪要要求，上诉人已经于2015年9月16日抵扣结算借款完毕，并得到南部新区滨湖小区管委会及被上诉人认可；2016年6月上诉人已经将剩余未销售房屋代被上诉人销售完毕，并按要求，将所有款项共计21595000.00元分四次转入被上诉人指定专户，上诉人按照约定时间履行了还款义务，不存在超期还款的违约行为，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住建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回函中所体现的关于案涉借款进行偿还的金额的和时间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所主张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明目的，因为被上诉人针对案涉借款的利息问题，已于2020年6月17日再次向上诉人进行催收，上诉人工作人员熊建也签收了该函件，上诉人的起诉依法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经审查，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偿还期限如何确定，上诉人是否存在逾期还款的行为，是否应支付逾期利息。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本案借款期限如何确定的问题。涉案借款的产生，是2011年5月17日，根据毕节城市南部新区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关于解决滨湖小区住宅房屋建房资金缺口的报告》和行署领导批示，上诉人向地区房产局作出借款承诺后所借。借款时双方对还款时间未作约定。也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毕节市房产事业局关于归还财政借款资金的通知》、于2014年8月6日作出《毕节市房产事业局关于再次催缴财政借款资金的通知》，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通知已送达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已于通知发出之日向上诉人催收涉案借款。但2015年4月17日，上诉人作出《毕节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归还借款的计划报告》，制定还款计划，说明上诉人之前已收到被上诉人催缴财政借款资金的通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偿还涉案借款。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收后的合理期限内，上诉人应当偿还借款。2015年4月17日可以视为为还款期限。上诉人上诉称，毕节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南部新区滨湖小区建设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毕府专议【2015】81号）已对本案借款偿还时间另行确定，本案借款偿还期限不应认定为上述2015年4月17日的主张，根据该会议纪要载明的事实，政府对上诉人未还借款的行为采取措施的原因，是因包含上诉人在内的三家房开公司提出由于小区仍有200余套房屋未销售导致资金困难未能及时归还政府借款，在此基础上，该会议纪要明确了由被上诉人住建局、市财政局牵头，立即与包含上诉人在内的三家房开公司进行结算的方式，将三家开发商未销售的滨湖小区住房，以团购办法测定的房开企业应收取的房价全部回购记账进行结算，并明确对上诉人所剩住房不足抵扣财政借款的部分，要求上诉人一次性全部归还。结合会议纪要形成后，住建局等部门与上诉人只是签订了结算清单，并未将上诉人所剩余的住房产权转移给政府，剩余住房仍由上诉人以自己名义出卖，将出卖款项按政府要求划入指定账户用于偿还所欠债务，被上诉人只是对所剩房屋登记后，监督上诉人将所出卖房屋款项划入指定账户等事实，可以确认上述会议纪要对上诉人剩余住房所采取的措施，只是为了保障国有资产不流失，并未将上诉人销售剩余房屋用于抵偿涉案债务，并未变更上诉人还款期限，免除上诉人超期还款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主张该会议纪要变更了还款期限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政府选房期限推迟三年才出台，还款时间应顺延的主张，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具体选房时间是何时，无法确定选房时间是否推迟，上诉人主张借款偿还期限顺延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超期还款的问题。如上所述，涉案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5年4月17日。上述81号会议纪要只是为防止上诉人所欠国有资金流失而采取的保障措施，之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债权债务所作的结算，并不能产生上诉人偿还涉案财政借款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偿还行为是在上诉人将剩余房屋出卖后，将所得资金划入指定账户，并移交给财政部门之日才产生，因此，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的时间应分别为于2016年2月1日还款447万元、2016年5月20日还款290万元、2016年6月15日还款340万元、2016年6月24日还款400万元、2016年7月20日还款682.5万元，均超过了还款期限。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本案借款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本案一审立案时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改前，依法应适用修改前上述司法解释确定的利率标准确认双方之间的利息。依照修改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逾期利率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17日向上诉人发出《毕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愉景华庭财政借款相关事宜的函》，要求上诉人根据还款时间节点，按银行同期利率计付利息，上诉人在收到该函后，并未明确表示已过诉讼时效，也未拒绝偿还涉案款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贷款人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能够认定借款人同意履行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的义务的，对于贷款人关于借款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的主张，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3.72元，由上诉人贵州省毕节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