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有福，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满和，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之星（福建）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西埔镇冬古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60543314895。法定代表人：林财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春，福建伟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东山县洋帆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东山县西埔镇冬古村海边398号B栋三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6084307893L。法定代表人：谢树森，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杨有福因与被上诉人海之星（福建）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星公司）、原审第三人东山县洋帆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6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有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满和、被上诉人海之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洋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有福上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东山县劳仲委的裁决结果，或将本案发回东山法院重审。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工资支付凭证作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凭证，本案依法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提供工资支付凭证、《海员证》等证据已经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在劳动期间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从事被上诉人所安排的工作。二、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证实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不提供由其掌握管理的与本案有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提供充足证据来证实其主张，本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却不予认定，将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不利后果转由上诉人承担，实属有误，应予改正。海之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在仲裁和一审阶段的陈述可以得出上诉人所谓的渔船是汉荣368号船，这个是浙江海融远洋渔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与海之星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上诉人并没有在被上诉人公司上过一天班，也没有受到被上诉人公司的监督。被上诉人也没有安排上诉人到其所谓的渔船工作。根据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应与汉荣368号船建立关系，并不是和被上诉人建立关系。即使上诉人工作的渔船是被上诉人所有，有出海才有工作，没出海是没有工作。双方建立起的应该也是一种雇佣关系，并不是劳动关系。另上诉人提供的存款明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洋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法律规定劳动者是不能和两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所陈述的数额都是自己编造出来的，在一审的时候并不是这样陈述的，在二审时候编造出来的，上诉人在一审时候也陈述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签订任何有关材料，包括招工表、录用表之类的材料。我们对于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两个月工资3000元作出说明，这个是有出海才有钱，没有出海就没有钱，所以是属于雇佣关系。然后上诉人所工作的船跟被上诉人都认识，被上诉人自己的渔船在码头工作的时候缺少人手，叫上诉人帮忙，只是临时雇佣的关系，之后被上诉人就再也没有跟被上诉人之间有建立经济往来。因此，我们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建立起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有建立起劳动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洋帆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海之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海之星公司无须向杨有福支付2020年1月的工资9500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8月27日，杨有福向东山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海之星公司返还克扣工资7000元（其中，以争吵为由克扣2000元；以办理《海员证》为由克扣5000元）；2.海之星公司补发2020年1月的工资9500元；3.海之星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一次性经济赔偿金19000元（2×9500元/月）；4.海之星公司支付二倍工资，扣除已支付的，尚需支付57000元（工龄7个月，暂主张6个月）。2020年10月12日，东山仲裁委作出东劳人仲案[2020]25号裁决书，裁决：1.海之星公司向杨有福支付2020年1月工资9500元；2.海之星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7000元；3.驳回杨有福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杨有福表示服从仲裁，且未就该仲裁提起诉讼；海之星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庭审中，杨有福陈述其经案外人介绍至海之星公司工作，未与海之星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填写任何招用信息，亦未约定用工期限和其他福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劳动关系所具备的实质要件进行分析，即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性标准是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实际用工，而用人单位按月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并非判断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性标准。本案中，杨有福提供的海员证、作业船照片、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接受海之星公司的管理、指导和监督及从事海之星公司安排的有劳动报酬的劳动，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杨有福在庭审中的陈述，应认定杨有福与海之星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现海之星公司请求无须向杨有福支付2020年1月的工资9500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7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洋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海之星（福建）远洋渔业有限公司无须向杨有福支付2020年1月的工资9500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7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有福负担。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庭审中，杨有福提供四组证据，证据一，工资表、及工商银行存款明细。拟证明其与海之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船员证、签证、居家医学观察证明。拟证明其按照海之星公司的安排，办理了船员证，2020年3月9日在中国漳州港签证回港，并在华夏大酒店接受隔离进行医学观察。证据三，杨有福与海之星公司财务人员的对话录音。拟证明其在海之星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证据四，照片。拟证明其在海之星公司所有的船舶上班。海之星公司质证，对证据一，工资表三性均有异议，海之星公司没有出具这样的工资单给杨有福，工商银行存款明细，反而可以证明杨有福与第三人洋帆公司有关系。对证据二、三、四均不是新证据，且超过举证期限。附条件质证，杨有福是在汉荣渔船工作，只是跟人争吵，才搭载海之星公司的渔船回来。本院认为，杨有福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有福提供海员证、作业船照片，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在“汉荣368号船”从事远洋捕捞工作，与被上诉人海之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是“汉荣368号船”的所有权属于浙江海融远洋渔业有限公司，杨有福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船受海之星公司管理的，其本人由海之星公司安排在船上作业，并接受公司的管理、指导和监督的事实，故杨有福上诉认为其与海之星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杨有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有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玲审 判 员 傅志杰审 判 员 邓文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菁书 记 员 邹铃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