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1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船舶酒店，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502号附1号（新号：北京路499号）。法定代表人：施超，该酒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德曾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镇日新村508号4幢3单元6层601号。法定代表人：曾先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秋吉，云南鸿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新，云南鸿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船舶酒店（以下简称“船舶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德曾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曾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8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船舶酒店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德曾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船舶酒店并未与德曾顺签订过买卖合同，德曾顺无权向船舶酒店主张款项。德曾顺所提供的“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德曾顺自行代开，无法证明德曾顺的诉讼主体资格。“付款单”显示供货方为“曾先开”，与德曾顺并无关联，故德曾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未对真实的供货主体进行查明，即认定船舶酒店承担付款责任，对船舶酒店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该项错误判决予以纠正。二、《转账支票》的出具并非船舶酒店的真实意思表示，德曾顺无权以《转账支票》为据要求船舶酒店支付任何款项。德曾顺主张的供货期为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在此期间，船舶酒店的公章及财务章均由云南怡达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使用，而2018年4月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七五0试验场与云南怡达实业有限公司因船舶酒店的经营管理权展开了诉讼，《转账支票》的出具并非船舶酒店的真实意思表示，德曾顺无权以《转账支票》为据要求船舶酒店支付任何款项。三、本案讼争债务不应由船舶酒店承担。有证据证明，船舶酒店自2002年12月起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一直由云南怡达实业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船舶酒店的公章、财务章等印鉴均由云南怡达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使用。根据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七五0试验场与云南怡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船舶酒店自2002年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的债权债务均由云南怡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根据另案生效判决，德曾顺主张的货款及损失，应当由云南怡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的该项错误判决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德曾顺辩称，一、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德曾顺供货后，船舶酒店一直支付相应货款，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469条、第490条的规定，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当事人一方已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合同即成立。二、船舶酒店对我方出具的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已入账。三、船舶酒店与云南怡达实业有限公司之间是委托经营管理关系，是内部的法律关系，若船舶酒店要主张自己的权利，应当另案提起诉讼。原审原告德曾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39933元；2.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利息（以39933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自2020年8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根据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原告德曾顺的法定代表人为曾先开，担任原告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二、被告船舶酒店于1993年2月24日成立，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企业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为施超，登记状态：存续（在营、开业、在册）系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其主管部门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有限公司750试验场。三、2002年12月19日、2009年7月31日，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七五O试验场（甲方）与云南怡达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昆明船舶酒店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昆明船舶酒店资产委托经营管理补充协议》，甲方将其所属的昆明船舶酒店的全部资产委托给乙方经营管理，酒店的全部经营管理权，包括客房、餐饮、娱乐、酒店现有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及所有附属设施设备、场地使用管理、经营及所属分店用房的分包权、管理权，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依法纳税。甲方每年向乙方收取资产管理费。四、1.2018年12月28日《昆明船舶酒店付款单》载明：供货企业：曾先开，商品名称包括文昌鸡、鸡蛋、麻脚鸡，付款金额共计39933.10元。2.2019年1月2日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昆明船舶酒店支付鸡肉款39933元，代开企业名称：云南省德曾顺商贸有限公司。3.被告船舶酒店开具转账支票，票面金额39933元。庭审中被告认可该支票的真实性。原告与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供货协议，但原告实际是向被告的餐厅供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原告、被告双方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合同并非仅限于书面形式，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被告向原告开具了《昆明船舶酒店付款单》确认货款为39933.10元，原告开具了相应增值税发票，后被告开具票面金额39933元的转账支票，因未注明收款人，导致原告无法承兑。庭审中被告认可支票、工作人员制单情况的真实性，但仅以应由案外人承担责任为由进行抗辩。本案被告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收受货物后应当及时支付货款。关于被告所称与案外人之间的委托经营管理关系，系其内部法律关系，故被告主张案涉货款应由云南怡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查明的事实看，原告是与被告名义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的答辩意见不能对抗原告，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39933元。至于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拖欠货款构成违约，现原告主张自其具状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日起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此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公平原则予以衡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依法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船舶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德曾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9933元；二、被告昆明船舶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德曾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以人民币39933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的利息，自2020年8月1日起付至款项实际偿清之日止。”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1.德曾顺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德曾顺以《转账支票》为据要求船舶酒店承担支付责任是否成立？3.本案所涉款项应由船舶酒店承担，还是应由案外人云南怡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关于德曾顺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经审查，曾先开为德曾顺的法定代表人，在《昆明船舶酒店付款单》上的供货企业处签了“曾先开”的名字，德曾顺以其的名义向船舶酒店出具了云南省增值税发票，由此可以认定曾先开的行为，是代表公司所为，德曾顺以公司的名义提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船舶酒店上诉提出德曾顺公司主体不适格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德曾顺以《转账支票》为据要求船舶酒店承担支付责任是否成立的问题，经审查，德曾顺持有船舶酒店开具的《转账支票》，因未注明收款人，导致德曾顺无法承兑，船舶酒店对该《转账支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船舶酒店上诉提出该开票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德曾顺无法证实是船舶酒店向德曾顺出具的观点，与查证事实不符合，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所涉款项应由船舶酒店承担，还是应由案外人云南怡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的问题。经审查，船舶酒店由中国船舶重工集团七五0试验场与案外人云南怡达实业有限公司达成相关协议后，委托案外人云南怡达实业有限公司经营，且案外人云南怡达实业有限公司以船舶酒店的名义对外经营，因此与本案有关的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为船舶酒店，非案外人云南怡达实业有限公司，本案所涉款项应由船舶酒店承担。船舶酒店提出应由案外人云南怡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款项的认定及其余事项的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船舶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昆明船舶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章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