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炳冻，男，1959年9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文盲，经商，家住漳浦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辩护人郭丽云、柯钰萍，福建开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培阳，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大专文化，职工，家住漳浦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燕财，男，1991年1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漳浦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蓝太义，男，1963年4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畲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漳浦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炳冻、林培阳、王燕财、蓝太义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闽0623刑初2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炳冻、林培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12月底，被告人王炳冻、林培阳与蓝某1（已被判刑）共谋以清淤为由在漳浦县赤岭畲族乡前园村蔡坑水库开采河砂，约定被告人王炳冻、林培阳各占50%股份，蓝某1按开采量以每立方米14元的标准从中抽利。2019年2月26日，蓝某1指使前园村村委会主任蓝某坤与被告人王炳冻签订《蔡坑水库清淤协议书》，后被告人王炳冻、林培阳在未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用工人在蔡坑水库抽砂并销售。期间，被告人王燕财、蓝太义及蓝某2（已被判刑）明知被告人王炳冻等人未办理采砂许可证仍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王燕财负责对接运载砂子的车队、支付车队运费及工人工资等，蓝某1安排被告人蓝太义在现场统计运载砂子车数，安排蓝某2在现场协调铲车及挖掘机等事宜。2019年6月，该采砂点被执法部门查处。经查，该采砂点共非法开采河砂6928立方米，价值计人民币498816元。期间，被告人王炳冻、林培阳等人将自然砂加工，并分别出售给王贯平、林某5等人，得款计人民币429000元。其中，蓝某1从中抽利人民币97000元，被告人蓝太义向蓝某1领取人民币9700元。另查明，蓝某1已通过家属缴交违法所得人民币97000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蓝太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700元。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王炳冻、林培阳、王燕财、蓝太义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漳浦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王炳冻、林培阳在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至二年一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王燕财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蓝太义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炳冻、林培阳、王燕财、蓝太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并有书证漳浦县水利局《关于赤岭蔡坑水库属性及清淤采砂办理相关许可手续的说明》、《赤岭畲族乡前园村委会2019年度收入统计表》、《水库清淤协议书》、村会议记录、抽砂记录单、船数账单、车数账单涉案款项交易明细、存款明细账、微信聊天截图、手机短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截图、同案人蓝某1、蓝某2被定罪判刑的（2020）闽0623刑初117号及（2020）闽06刑终492号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人蓝某1、蓝某2、蓝某3、蓝某4、蔡某、王某、林某1、郑某、林某2、余某、林某3、张某、陈某1、黄某、林某4、林某5、陈某2、林某6、焦某、康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福建省地质矿产局泉州实验室检测报告及漳浦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炳冻、林培阳、王燕财、蓝太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在河道采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计人民币498816元，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炳冻、林培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燕财、蓝太义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王炳冻、林培阳、王燕财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蓝太义能投案自首，且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蓝太义能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炳冻、林培阳、王燕财、蓝太义犯非法采矿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炳冻、林培阳是主犯、被告人王燕财、蓝太义是从犯的指控成立，认定被告人王炳冻、林培阳、王燕财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蓝太义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和所提请适用的法律条文正确，所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郭丽云、柯钰萍提出被告人王炳冻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且没有前科劣迹，建议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燕财、蓝太义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炳冻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林培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王燕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蓝太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王炳冻、林培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2000元，追缴被告人蓝太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700元。上诉人王炳冻提出上诉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和判处的刑期没有异议，但一审判决确定的罚金数额偏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酌情从轻判处。上诉人王炳冻的辩护人郭丽云、柯钰萍提出辩护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二审审理期间，王炳冻通过家属积极退缴违法所得166000元并缴交罚金70000元，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请求在一审判决量刑的基础上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林培阳提出上诉称，因法律意识淡薄，以为是清理污泥，并无意识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林培阳悔罪态度诚恳、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通过家属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炳冻、林培阳、原审被告人王燕财、蓝太义犯非法采矿罪，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炳冻通过其家属退缴违法所得166000元，并预缴罚金70000元；上诉人林培阳通过其家属退缴违法所得166000元，并预缴罚金70000元，有缴交单据可以佐证。本院认为，王炳冻、林培阳、王燕财、蓝太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河道采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计人民币498816元，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属共同犯罪。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犯罪事实、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等情节，依法对被告人王炳冻、林培阳、王燕财、蓝太义定罪量刑和确定罚金数额并无不当。鉴于二审期间，王炳冻、林培阳能积极预缴全部罚金，并退缴违法所得，具有一定悔罪表现，故本院对王炳冻、林培阳的量刑予以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刑初284号刑事判决中第三项、第四项的判决。二、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刑初284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的判决。三、被告人王炳冻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罚金已缴清）。四、被告人林培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罚金已缴清）。五、继续追缴被告人蓝太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700元。六、被告人王炳冻、林培阳退缴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33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微审 判 员  刘小玲审 判 员  邓文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菁书 记 员  邹铃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