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92民初9647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B、C座内B座8层8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淼，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潼南区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经营场所重庆市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建设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23MA5UCX3B82。经营者：黄德阳，男，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华，男，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系被告经营者之子。被告：潼南区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金桂苑店，经营场所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夏露街2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23MA5XJMD61R。经营者：黄德阳，男，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华，男，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系被告经营者之子。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潼南区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以下简称“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潼南区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金桂苑店（以下简称“阳光宝贝金桂苑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1月3日、2021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水淼分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以及阳光宝贝金桂苑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明确，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海底小纵队著作权的行为，销毁“海洋巡逻派卡通系列玩具”库存侵权物品；2.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欢。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斯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售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售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售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和宣传，并取得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授权的商家，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阳光宝贝金桂苑店辩称，1.涉案产品是被告阳光宝贝金桂苑店售出的，并非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出售；2.被告于2019.8.30在重庆合法个体工商户友利达商店（经营者柯贤平）处购进海底小纵队玩具套盒2个，仅售出1个给原告，余下1个也已经下架；3.涉案产品由正规厂家生产、有3C标识，被告经营者已70岁，海底小纵队在全国知名度并不高，被告经营者无法分辨真伪，已经尽到了合法、善良经营者必要的审查义务；4.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原告以消费者的名义购买玩具，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维权，而公证时以公司主体委托并起诉，主体不适格；6.原告涉诉案件上千起，这种做法扰乱整个小微企业的正常经营和市场秩序，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公证的涉案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的《作品登记证书》，经公证的授权书，人民网、新浪网、腾讯、搜狐及其他关于《海底小纵队》报道的网页截图，获得2015年“金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的截图，万达宝贝王集团有限公司的海底小纵队六一IP亲子跑获2017金旗奖网页截图，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照片，金触点﹒2017全球商业创新大奖照片，2019优秀授权产品市场推广创新奖照片（海底小纵队亲子跑），关于《海底小纵队》收视和点播的网络报截图、当当网及天猫旗舰店截图，京东自营店截图，（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5905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等证据。被告围绕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上家营业执照、友利达商品销售随货清单、入库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商铺租赁合同等证据，并申请了证人戴波出庭作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美术作品《呱唧》（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11日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前述登记内容为：申请者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经CHORION RIGHTS 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呱唧》的主要形象为头型椭球型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海盗眼罩，戴有蓝色帽子和领结，穿有蓝色靴子，且帽子和靴子上都有圆形章鱼标识。《巴克队长》主要形象为椭球型白色北极熊，耳蜗与胡须部分为浅蓝色，戴有蓝色帽子和领结，穿有蓝色靴子，且帽子和靴子上都有圆形章鱼标识。2017年10月16日，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 与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 作为权利人授权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1.著作权，授权作品名称：……；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书同时明确，原告有权对相关的侵权行为以原告名义进行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维权行为。2019年10月10日，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590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合泽安（厦门）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受托代为处理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关维权事宜，为维权需要，申请对涉嫌侵权商家的标识、现状及消费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9月7日，公证人员、公证处工作人员随申请人的代理人余鸿一起来到重庆市潼南区金田路标有“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的店铺，在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余鸿使用支付宝支付160元购买了商品一件，并取得票据一张，购买结束后，余鸿将所购物品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对前述购买场所的标识、现状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2019年9月8日，在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余鸿将上述物品由德邦快递寄出至公证处。2019年9月11日，邮寄物品由公证处工作人员检查签收后存于公证处。2019年9月17日，在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余鸿对上述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随后，公证员将上述物品密封并拍照，密封后交由余鸿保管。该公证书附支付宝屏幕快照一张、照片二十四张。公证书所附支付宝屏幕快照载明，收款方潼南区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收款金额160元；公证书所附照片载明，1.涉案店铺门头为“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2.票据的抬头为“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分店：14阳光宝贝金桂苑店”，时间“2019年9月7日”，商品名称“海洋巡逻派”，单价“160元”。根据公证书所附的所购产品的照片载明，1.该产品生产厂家为“汕头市澄海乐多宝玩具厂”；2.型号“DT-3322-5Z”。原告称该产品的外包装上有10个蓝白相间的熊型玩偶造型与涉案作品《巴克队长》形象高度相似，有4个橙色和棕色猫状独眼玩偶造型与涉案作品《呱唧》形象高度相似。同时，包装内蓝白相间的熊型玩偶造型与涉案作品《巴克队长》形象高度相似；棕色猫状独眼玩偶的造型与涉案作品《呱唧》形象高度相似。经比对，涉案侵权形象与原告作品《巴克队长》的区别为：涉案形象仅在原告作品形象上增减了帽子、潜水镜、潜水服等原素；涉案侵权形象与原告作品《呱唧》相比，仅为衣领、靴子的颜色，眼睛形状等处有细微区别。上述涉案侵权在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性化特征以及整体等方面均与《巴克队长》、《呱唧》形象基本一致。2014年以来，腾讯娱乐、人民网、中国网、新浪动漫、漫域联播等网络媒体，对动漫《海底小纵队》进行了介绍、报道，有《呱唧》的形象出现。2015年12月15日，中外玩具网报道了《海底小纵队》获2015“金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2017年6月19日，有关于海底小纵队形象主题移动城堡降临万达的报道。2017年8月16日，有【2017】金旗奖候选案例海底小纵队六一IP亲子跑的报道。“万达宝贝王”（万达宝贝海底小纵队六一酷跑）获金触点﹒2017全球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中国品牌授权联盟授予万达宝贝王集团有限公司“海底小纵队亲子跑”2019优秀授权产品市场推广创新奖。当当网和天猫上有海底小纵队旗舰店，京东上有海底小纵队玩具专卖店。被告举示的“友利达商品销售随货清单”载明，客户名称“潼南黄德阳正南街”，销售日期“2019年8月30日”，其中有商品名称“海底小纵队33225Z 商品条码6976828379410”，单价“75”，数量“2”，金额“150”，该随货清单末尾有：门市地址“朝天门新重庆国际小商品市场8楼8031号”，联系人“黄丽娟……，“工商银行……黄丽娟，农业银行 622284804 7035 3361 517 戴波”。柯贤平在该随货清单上签名并按手印。戴波中国农业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账号622284804 7035 3361 517）载明，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每个月均会收到来自黄德阳的一笔或两笔转账。被告申请的证人戴波出庭作证陈述，其与黄丽娟系夫妻关系，柯贤平系其岳母，新重庆国际小商品市场8楼8031号商铺系其承租后以用于销售玩具、婴童用品等，先是以重庆玩翻天玩具商行新重庆店的名义对外经营，商行注销后，都是以柯贤平名义注册，戴波在负责运营，继续在该商铺销售玩具、婴童用品等，一直使用“友利达玩具”作店名。随货清单系其出具给被告的。另查明：2014年12月18日，以重庆新大陆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新重庆小商品批发市场为甲方，以戴波为乙方，双方签订《新重庆小商品批发市场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4、16号第8层第8031号商铺出租给乙方用于玩具、婴童用品、奶粉批发和零售；商铺建筑面积25平方米，套内面积10平方米；承租期为七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2014年12月28日，以戴波为甲方，以重庆玩翻天玩具商行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戴波将上述商铺转租给乙方用于经营奶粉、婴幼儿用品、儿童玩具，承租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重庆玩翻天玩具商行新重庆店成立于2016年1月7日，于2019年7月25日注销，营业场所为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4、16号第8层第8031号，经营范围为销售食品、奶粉、玩具。个体工商户柯贤平于2019年11月4日成立，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4、16号第8层第8031号（新重庆31区），经营范围为销售玩具、婴童用品、食品经营。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涉案形象具有创造性和审美价值，并且经国家版权局登记认可，登记证书上登记的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依法享有涉案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的著作权。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经著作权人Vampire Squid Productions Limited（英国）的授权许可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依法就他人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产品系原告在阳光宝贝金桂苑店处购买，但收款方为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结合该两个个体工商户为同一经营者等事实，本院依法确认，涉案产品系二被告共同售出，原告指控二被告构成共同侵权成立。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未经权利人许可，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相应著作权，系侵权产品。二被告之销售行为，亦构成对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的侵害，故二被告理应承担停止侵权等法律责任。被告辩称其对剩余侵权产品已下架，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要求其停止侵权、销毁库存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提出了合法来源抗辩，认为涉案产品来源于案外人个体工商户柯贤平，其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并举示了相关证据。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举示的随货清单出具时间在公证取证时间前，该销售单上的姓名、地址与其提供的上游商家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相关信息一一对应，随货单上的商品型号与公证书所附的商品型号对应；且其上游商家为合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包括涉案产品的销售；证人戴波也出庭作证，从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综上，被告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商品系从柯贤平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处合法购进，其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故其合法来源抗辩依法成立，因此，对于被告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可以不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但仍应停止侵权并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在本案中进行了公证保全、聘请律师出庭会产生一定的费用等情况，酌定原告支付被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潼南区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被告潼南区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金桂苑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被告潼南区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被告潼南区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金桂苑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合理费用6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潼南区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负担25元，被告潼南区阳光宝贝母婴生活馆金桂苑店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寒 冰                   人 民 陪 审 员      邓 享 恒                   人 民 陪 审 员      吴 廷 鸿                  二 〇 二 一 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