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5民终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兴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8669295X4。 法定代表人：贾正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宇，四川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江县文桥建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泸州市合江县临港街道（原榕山镇联榕坝社区）产城大道二段**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26969839058。 法定代表人：胡启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致和，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元天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江县文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桥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2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元天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宇，被上诉人文桥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致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元天骄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2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文桥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3、改判文桥建材公司返还上元天骄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64571.78元；4、诉讼费由文桥建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预拌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水稳层加工合同》、《砂石买卖合同》三份合同，被上诉人仅就《砂石买卖合同》提起诉讼，就该合同经核对账目，上诉人超付了164571.78元。同时因为该工程未最终审计，无法确认上述三份合同的交易总额，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中止审理的请求待工程审计报告出具后再回复的申请，一审法院不顾事实拒绝上诉人中止审理的合理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文桥建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三份合同，无法分清上诉人是履行哪份合同的义务，故文桥建材公司在一审时已经变更为就《预拌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水稳层加工合同》、《砂石买卖合同》三份合同的欠款进行的诉讼。该三份合同上诉人共欠货款239722.86元，上诉人的工程是否最终审计，不影响对被上诉人货款的支付义务。 文桥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上元天骄公司支付文桥建材公司货款256468.8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6468.89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按日利率1‰计算至款清为止）；由上元天骄公司承担文桥建材公司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19000元；案件受理费由上元天骄公司负担。 上元天骄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文桥建材公司返还164571.78元及支付违约金16457.17元，并赔偿反上元天骄因此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差旅费及律师费134808.79元，共计315837.74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文桥建材公司系从事砂石加工及销售、水泥销售、建筑材料购销、预拌混凝土生产、销售、运输等的有限责任公司。上元天骄公司原名为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更名为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系从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建筑工程等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0月18日，上元天骄公司经招投标中标了合江县西扩ABC区及梨子湾片区公共租赁住房配套基础设施B段工程建设项目，上元天骄公司员工谢绍美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该工程现场管理。因承建该工程项目需要购买砂石、预拌混凝土、水稳层等建筑材料，故经双方口头协商,开展合作事宜。双方协商一致后，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预拌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约定：文桥建材公司（甲方）向上元天骄公司（乙方）供应预拌混凝土，供应总量约1500立方，合同期限从2016年10月20日起至工程结束止；付款方式为每月结账，每月25日结算，每月30日前结账付款，至少付当月货款的80%，余下的20%尾款，待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付清；甲方根据乙方签认的发货单每月28日前编制结算书并提供给乙方，由乙方在结算表上签字并盖章确认数量和金额，如有异议，乙方应在3天内提出，否则视为认可；若乙方不按合同履行各项义务，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以及发生其它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乙方不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金额支付工程款，逾期超过10日视为乙方违约，除应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外，还应按应付款金额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资金占用利息，直至付清为止。合同还对商品规格、单价、双方的责任等作了详尽的约定。文桥建材公司与上元天骄公司均在合同上签章，谢绍美还作为上元天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文桥建材公司便按约向上元天骄公司供货。后经双方结算，双方签订《合江县文桥建材有限公司预拌（商品）混凝土结算书》，谢绍美均在用货单位处签字，确认2017年2月26日至2017年3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货款为58500元，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4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货款为9750元，合计68250元。2017年11月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水稳层加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梨子湾基础设施B段建设项目，付款方式为每月结算付清货款，文桥建材公司（甲方）根据上元天骄公司（乙方）签认的发货单每月25日前编制结算书并提供给乙方，由乙方在结算表上签字并盖章确认数量和金额，如有异议乙方应在3天内提出，否则视为认可；违约责任为：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供货总量价款10%的违约金，并负责承担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和相应的费用及法律责任；如乙方不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逾期超过10日视为乙方违约，除应承担应付款总额10%的违约金外，还应按应付金额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资金占用利息，直至付清为止等。双方均在合同上签章，谢绍美还作为上元天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文桥建材公司便按约向上元天骄公司供应水稳层材料。后经双方结算，双方签订《合江县文桥建材有限公司水稳层结算书》，谢绍美在用货单位处签字，确认2016年11月26日至2016年12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水稳层材料款为33652.69元，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水稳层材料款为884759.05元，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水稳层材料款为290210.24元，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水稳层材料款为994471.70元，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水稳层材料款为51362.70元，合计2254456.38元。2017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砂石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建设项目为梨子湾基础设施B段建设项目，结算方式为每月结算付清货款，文桥建材公司根据上元天骄公司签认的发货单每月28日前编制结算书并提供给上元天骄公司，由上元天骄公司在结算表上签字并盖章确认数量和金额，如有异议，上元天骄公司应在3日内提出，否则视为认可；违约责任为：上元天骄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金额支付货款，逾期超过10日视为违约，除应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外，还应按应付款金额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资金占用利息，直至付清为止；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供货总量价款10%的违约金，并负责承担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和相应的费用和法律责任等。文桥建材公司与上元天骄公司均在合同上签章，谢绍美作为上元天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文桥建材公司便按约向上元天骄公司供应砂石材料。后经双方结算，双方签订《合江县文桥建材有限公司砂石结算书》，谢绍美在用货单位处签字，确认2016年11月26日至2016年12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石粉和碎石款为115251.50元，应付元石和石粉款为63737.10元，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碎石和石粉款为134742.65元，应付元石、碎石、石粉款为84408.10元，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元石、石粉款为37212元，2017年2月26日至2017年3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淘金沙、石粉、碎石、元石款为53965.24元，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4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淘金沙、石粉、元石款为21094元，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元石、石粉款为21626.10元，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元石、碎石、石粉款为17503.40元，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细沙、元石、碎石、石粉款为12731.22元，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砂夹石、抽沙、元石、碎石、石粉款为58284.96元，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碎石、石粉款为274516.71元，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碎石、石粉、淘金沙款为396912.72元，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碎石、石粉款为259902.44元，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2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碎石、石粉款为152196.40元，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碎石、石粉款为63398.32元，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3月27日上元天骄公司应付碎石、淘金沙款为4861.86元，以上合计1772344.72元。综上，文桥建材公司向上元天骄公司供应的上述预拌（商品）混凝土、水稳层料、砂石料款结算合计共4095051.10元。期间，上元天骄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9月29日、12月25日、2018年1月2日、1月15日、2月13日分别向文桥建材公司转账支付1316551.09元、100000元、122416.92元、300000元、1000000元、1016360.23元，共计3855328.24元。后文桥建材公司以上元天骄公司未付清货款为由，多次进行催收。经催收未获后，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为解决文桥建材公司与上元天骄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文桥建材公司（甲方）与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诉讼/仲裁代理合同》，乙方指派刘致和作为甲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双方约定代理费按标的额货款本金220456.58元加上逾期付款利息158728.74元总额的5%进行计算，代理费为19000元，文桥建材公司方已全额支付了该笔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文桥建材公司与上元天骄公司签订《预拌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水稳层加工合同》、《砂石买卖合同》，上元天骄公司在文桥建材公司处购买预拌商品混凝土、水稳层料、砂石等建筑材料，双方之间买卖关系成立，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文桥建材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上元天骄公司也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及价款支付货款。经双方结算，供货总价款为4095051.10元，上元天骄公司已支付了3855328.24元，尚欠的货款为239722.86元。故文桥建材公司主张上元天骄公司支付欠付货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文桥建材公司主张尚欠的货款为256468.89元，与一审法院查明的金额不符。至于文桥建材公司要求上元天骄公司从2018年5月1日起、以256468.89元为基数、按日利率1‰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款清为止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其中，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或者供货总量价款的10%计算至付清为止，资金占用利息以应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日利率1‰计算至款清为止。文桥建材公司主张按每日千分之一即按月利率3％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虽不违反双方的约定，但主张的利率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保护上限，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文桥建材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起止时间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计算基数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确定上元天骄公司自2018年5月1日起以欠付的货款金额239722.8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至于文桥建材公司主张因此产生的律师费19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违约方除承担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外，还应负担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和相应费用。因此，文桥建材公司的律师费主张符合双方的约定，费用标准也符合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至于上元天骄公司的反诉请求，要求文桥建材公司返还货款164571.78元、支付违约金16457.17元及赔偿资金占用利息、差旅费、律师费合计134808.79元，因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并不存在上元天骄公司超付文桥建材公司164571.78元货款的事实，故上元天骄公司要求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文桥建材公司不存在违约，故对上元天骄公司要求文桥建材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差旅费、律师费等赔偿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为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尚欠合江县文桥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39722.86元及从2018年5月1日起以欠付的货款金额239722.8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并支付合江县文桥建材有限公司已支出的律师费19000元。二、驳回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637元，保全费26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38元，合计17295元，由合江县文桥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320元，由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9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后，被上诉人按约向上诉人提供货物，且双方对货物的数量、金额等有明确的结算书，上诉人上元天骄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货款支付义务，上诉人上元天骄公司认为，使用被上诉人文桥建材公司混凝土、砂石等货物的项目尚未进行审计，并不是对抗与被上诉人文桥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的理由。上诉人上元天骄公司认为超付砂石款的问题，被上诉人文桥建材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请以及一审判决中，均明确表明系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水稳层加工合同》、《砂石买卖合同》三份合同的整体主张，并非仅针对《砂石买卖合同》，故不存在上诉人上元天骄公司超付被上诉人文桥建材公司货款的事实。另外，上诉人上元天骄公司还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过高，违约金的起算点也不应当从2018年5月1日起算、律师费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水稳层加工合同》第四条第2项、《预拌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2项、《砂石买卖合同》第六条第（二）款，均有逾期10日付款，应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外，还应按应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以及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和费用的表述，一审法院已经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调低，同时，合同约定按月结清，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是在2018年3月，一审法院判决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因上诉人上元天骄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文桥建材公司造成诉累，也实际产生了律师费用，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违约条款的约定认定上元天骄公司应当支付律师费用并无不当，因上诉人上元天骄公司不存在超额支付货款的事实，故其一审反诉请求亦不成立。上诉人上元天骄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元天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1元，由上诉人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审判员  诸 琳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毛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