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民申5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 陈智轩，男，汉族，1928年4月15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韦曲东街28号1幢2单元1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谋，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 陈秀继，男，汉族，1927年11月14日出生，住西安市灞桥区纺三路96号纺科小区3号楼2单元1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誉，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涛，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 陈振卿，男，汉族，1961年3月3日出生，住西安市灞桥区国棉三厂自建村6排16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誉，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涛，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陈智轩因与被申请人陈秀继、陈振卿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民终8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智轩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原判决认定“兄弟四人曾协商老宅基地归老大陈秀义，以陈秀义名义申请的新宅基地兑换给三个弟弟使用”无证据证明。反而《韦曲土地管理所关于原宅基建房的批复》《宅基地确认书》《村民户籍确认表》等证据证明以陈秀义名义申请的新宅基地归陈智轩一人独有。2.二审判决认为“被拆迁的房屋在没有加盖以前的原始状态下应属于三兄弟共同共有”没有证据证明。被征收的新建房在拆除前全部由陈智轩单独建设并单独出资、且新房不是加盖而是旧房全部推倒重建的新房，故二审判决认为因被拆迁房屋原始状态的残值在后期翻建过程中转移至新建房屋所对应的拆迁利益中缺乏依据。3.原判决认定“陈振卿、陈智轩所在村组的土地”错误且无证据，陈振卿从来没有在涉案土地和房屋中居住，也与村组无任何关系。4.陈智轩与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拆迁安置协议书（非农户）》载明“房屋置换412平方米”。置换就是以旧房换新房，是以拆除原陈智轩所建一、二层601.76平方米房屋为代价置换的412平方安置房。但二审以土地置换安置房，是完全不符合《房屋拆迁安置方案》及《四府井村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工作宣传手册》。5.陈秀继、陈振卿的其他权益在另两处房屋，与陈智轩的被征收拆迁房屋无关。当事人家庭一共涉及的房屋有三处，涉案被拆迁房屋之外还有两处房屋:（1）陈智轩、陈秀继父母的老宅基地上建设的房屋，老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在1966年8月18日分家析产，房屋及土地划分五份，四兄弟及父母按各自份额享有。故陈秀继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在分家的老宅基地上，老大陈秀义大儿子陈振昌，以老分家协议涉及最早庄基地及地上房屋与拆迁办公室签定安置协议，分得4套房及钱款。陈秀继、陈振卿的权益应向陈振昌主张，而不应向陈智轩主张。（2）陈秀义二儿子陈振江以老宅基地换的新宅基地上所建的房屋。1985年，陈振江申请宅基地，在《社员申请庄基地审批表》中载明“同院各户户主的姓名年龄关系及人口”中写明同住的人有陈秀义、陈振江、陈秀继、陈智轩、陈秀明。再次说明老分家的分家析产书确实存在，且老宅基地归四兄弟共有并均实际合法占有使用的事实。陈振江在1985年重新申请宅基地时，四兄弟均未曾放弃权利，故陈振江审请的新宅基地也是共有状态。陈振江代表大家申请并取得新宅基地，政府虽审批将老宅基地退给集体（实际并未退还）。故陈秀继、陈振卿的宅基地权利同时转移至陈振江申请的庄基地上，而非本案涉及的征地拆迁房屋所在地。老大陈秀义的二儿子陈振江，也在房屋征收拆迁中以此地和房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又分了4套房及钱款。陈秀继、陈振卿应向陈振江主张权益，而不应向陈智轩主张。另外，原审认定上述事实也与陈秀继、陈振卿在2020年8月13日当庭自认的“被征收拆迁前建设的房屋登记在陈智轩名下；被征收拆迁前的房屋由陈智轩建造；在陈智轩多次建房中，陈秀继、陈振卿仅出资了5万元，陈秀继、陈振卿出资目的就是为了在政府拆迁时对其获得安置房屋；陈秀继、陈振卿在房屋建成后并未确定哪间房屋归其所有，而且陈秀继、陈振卿从未在被征收拆迁房屋中居住过”冲突。（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一审法院调取的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协议、被征收人费用结算一览表、房屋及购买房屋费用明细表、四府井村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等证据并没有组织开庭质证、二审也未对此组织质证。一审法院分别通知当事人到法院，仅对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协议、四府井村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让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征收人费用结算一览表、及房屋及购买房屋费用明细表没有质证但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整村的拆迁安置补偿对象仅是房屋，评估、安置、补偿费用全部以房屋为依据。本案原审法院以土地作为征收拆迁安置补偿依据错误。2.陈秀继、陈振卿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对此部分人民法院不应直接涉及，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截止目前，没有足以推翻长安县杜陵乡人民政府确权2分5厘土地及房屋归陈智轩的文件、长安县土地管理局划拨给陈智轩63㎡土地及批准陈智轩建设的文件、村组及拆迁安置办公室的宅基地确认书等，这些文件是多年逐渐形成的，且均是由政府部门及村组制作的、符合客观实际情况的法律文书。（2）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规定，对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有争议的应以法律、法规和土地管理规章为依据。如果陈秀继、陈振卿对土地使用权有争议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并作出决定。涉案土地多次政府已经确权给陈智轩，陈秀继、陈振卿未履行行政前置程序。3.本案案由是共有物分割纠纷。分割的前提是物的存在，而原地上建筑及附着物已被拆除，安置房尚未建成。物不存在，不存在可分割的前提依据。4.原审违反了《合同法》中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达成的《出资建房协议》的约定，无依据地处分当事人的财产权益。陈智轩与陈秀继、陈振卿于2011年4月签订了《出资建房协议》，2011年6月26日签订了《建房协议书》。两次协议真实复原了当事人签订《出资建房协议》及《建房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即遇政府征收拆迁时，陈秀继、陈振卿仅应获得80平米左右房屋一套。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愿及安置政策的客观现实情况，给陈秀继、陈振卿86平方米房屋一套。事实上，安置房只有两种户型面积（86㎡和120㎡房屋），但一审法院判决给被申请人137㎡房屋，这是政府安置户型里没有的户型，这将势必制造新的矛盾，如果此为最终结果必定引发新的诉讼及争端。5.陈秀继、陈振卿出资5万元已转化为协议约定的80平米左右房屋套，已有近10倍的获益。此外，涉案被征收拆迁的房屋一、二层有601.76平方米，但政府根据拆迁政策只给安置了412平方米置换率为68%。但一、二审法院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前提下，支持了陈秀继、陈振卿安置房屋三分之一，还支持陈秀继、陈振卿全部房屋价值的八分之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智轩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的情形。（一）关于陈智轩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问题。关于陈智轩再审主张原审认定案涉宅基地及宅基地上的房屋在没有加盖以前属于陈秀继、陈智轩、陈耀轩三人共同使用、共同共有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陈秀继原审提交的《协议书》载明“该院宅基地依老分书经三方协议，各占有三分之一”，该协议书有陈智轩的签字确认，陈智轩虽认为该协议是其在遭受胁迫的情况下所签，并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协议，但生效判决驳回了陈智轩的诉请请求。因此，一审认定案涉宅基地兑换给陈秀继、陈智轩、陈耀明三人共同使用，二审予以确认有证据证明。二审认定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在没有加盖以前属于陈秀继、陈智轩、陈耀明三人共同共有，系基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与本案相关联的其他案件事实。陈智轩申请再审主张无证据证明的其他事实，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影响案件处理结果的基本事实。因此，陈智轩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陈智轩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的问题。关于陈智轩主张一审法院未将依职权调取的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及四府井村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当庭质证，二审亦未质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范的是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经查，拆迁安置协议书及四府井村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虽未经一审当庭质证，但在一审庭后的谈话中已经质证，所以陈智轩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被征收人费用结算一览表、房屋及购买房屋费用明细表，属于拆迁安置协议书的附件，而拆迁安置协议书已经质证，故陈智轩该项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三）关于陈智轩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问题。关于陈智轩主张对土地使用权有争议，应先由人民政府处理的问题。关于案涉宅基地使用权的问题，虽然《协议书》之前的政府相关部门的文件显示陈智轩为案涉宅基地的使用人，但时间在后的《协议书》载明“该院宅基地依老分书经三方协议，各占有三分之一”，因此案涉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应以《协议书》为准。虽然《协议书》之后的拆迁相关文件显示陈智轩为被拆迁人，但这与《协议书》约定案涉宅基地各占三分之一并不矛盾，拆迁相关文件是对外关系文件，《协议书》是对内关系文件，对内应以《协议书》为准。如前所述，陈智轩虽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协议，但生效判决驳回了陈智轩的诉讼请求。因此，根据该协议书，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不存在争议，不存在现有政府处理土地权属争议的问题。关于陈智轩主张二审以土地作为征收拆迁安置补偿依据的问题。本案系因征收拆迁安置补偿而产生的共有物分割纠纷，案涉房屋存在的基础是案涉宅基地，而按《协议书》约定陈振卿对案涉宅基地占三分之一，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在没有加盖以前属于陈秀继、陈智轩、陈耀明三人共同共有，同时陈秀继对被拆迁房屋有5万元的出资，因此二审并未仅以土地作为分割依据。现被拆迁宅基地和房屋被安置为两大两小，二审仅判决陈秀继对被安置房屋享有137平方米的权益，并未直接判决陈秀继享有137平方米的安置房屋，亦未偏离陈智轩关于“如一大一小给陈振卿小的，如三个房型给中型”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陈智轩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智轩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赵建民审 判 员  滕欣燕审 判 员  张叡婕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杨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