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91民初256号原告：锐和微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科技南十二路009号迈瑞研发大楼3O1。法定代表人：KESEABOLDHY。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昱彤，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前海长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智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燕，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心廉，广东基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闫怀宝，男，汉族，1973年3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心廉，广东基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锐和微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前海长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庚公司”）、闫怀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昱彤、被告长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燕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心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长庚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58182.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58182.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3月16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2.被告长庚公司承担律师费52400元；3.被告闫怀宝承担连带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分6次向原告采购了价值172582.8元的货物，原告按约定将货物交付被告，并经被告工作人员签收。2019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对账单，确认货款金额为172582.8元，被告于2019年8月9日支付原告货款14400元，尚欠货款158182.8元未付。2019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协商还款，被告实际控制人闫怀宝向原告出具《回款计划》，确定欠款金额为158182元，并承诺其按每月2、3万元的金额分期付款，但两被告均未按照约定付款。被告长庚公司辩称，我方认可采购的金额、采购的数量、品种，但货送到被告处时原告没有给被告开发票。双方已经对过账了，我们要付款的时候需要发票。因为我司无法运营下去了，现在我司只剩下两个员工在处理货款。我司在找第三方公司帮忙垫付货款，需要送货单、合同、发票、对账单，我们申请付款时缺少了发票。我司向原告申请开发票，原告说发票已经给我司开完了，所有单据一个都不差，但第三方公司财务说没有见到发票。我司和原告电话、微信协商如果没有发票的情况下不能支付货款，原告说已经开了发票，不给我司开发票，所以我司才没有支付货款。律师费因为采购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承担，所以我司认为没有依据，不应该我司承担律师费。被告闫怀宝辩称，被告闫怀宝从2018年开始受聘于长庚公司担任开发顾问，参与合同从签订到后面相关事项的联系工作；均是代表长庚公司接触这个事情，工作性质是履行公司职务，不是个人行为。虽然后面出具了回款计划，代表被告公司谈了下回款的事情。因为当时没有考虑到原告没有发票，当时没有谈不提供发票和折算货款的事情，所以当时说了这个意向，是按正常情况处理。后来因为原告无法开发票，原告说不提供发票按6万元一次性付清，被告公司也认可。因为原告不提供书面的东西，当时是一个业务员口头上讲，没办法最终确认这个意见，所以这个事就没有继续落实。对闫怀宝个人来说，不存在承担这笔债务的义务，只是代表被告公司参与公司业务的协商，并不是作为个人去协商，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因为采购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承担，闫怀宝认为没有依据，不应该由被告承担律师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被告向原告发送6份《采购合同》，约定了采购物料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货款总额等内容。其中2018年11月12日的《采购合同》载明付款条件为月结60天，含增值税16%，每月25日对账，当月税票不计，其他5份《采购合同》上载明付款条件为月结30天，含增值税16%。原告在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完成上述合同所约定货物的送货，被告长庚公司确认收到货物。双方于2019年3月15日进行对账，出具对账单确认被告应付原告货款172582元，其中2018年11月的货款101466.8元、2018年12月的货款29072元、2019年1月的货款42044元。2019年8月9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14400元，余款158182.8元一直未付。2019年11月8日，被告闫怀宝手写出具一份《回款计划》，载明：2019年12月30日前付款3万元，2020年1月20日前付款2万元，2020年2月份后每月回款2-3万元，直至付清全部回款158182元。原告主张被告闫怀宝是被告长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的员工多次向闫怀宝催要涉案货款。原告的业务员冯时于2019年11月8日到被告公司，追讨涉案款项，被告闫怀宝出具了上述回款计划，被告出具回款计划的行为属于债的加入，应对被告长庚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两被告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提交了两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闫怀宝的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主张，闫怀宝并非长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老板，而是长庚公司聘请的开发顾问，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长庚公司为闫怀宝缴纳社保；闫怀宝出具回款计划的行为是代表长庚公司的职务行为，不构成债的加入，其个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提交一份委托代理协议、招商银行支付业务审批结果截图用于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与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应付律师费52400元，原告已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元，被告应承担全部应付律师费52400元。另查：原告的工作人员冯时与被告的工作人员曹春燕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12月24日，冯时：有一笔11月13日的也到期了；2019年1月3日，冯时：11月13日提货的货款，大概时候可以结算？2019年1月8日，冯时向曹春燕发送了11-12月对账单，并再次催问何时对账？1月16日，冯时再次向曹春燕发送了11-12月对账单，并提出帮忙安排请款。曹春燕回复今天对好账，并要求把11月、12月分开对账，冯时向其分开发送了11月对账单、12月对账单。1月22日，冯时询问，对账单收到把，今天能安排付款吗？曹春燕回复，今天不行，客户答应的款还没到。3月22日，冯时向曹春燕再次发送一份总对账单（3月15日对账单）。3月26日，曹春燕：我们也是没有到账，说月底给到我们。3月28日，冯时再次向曹春燕发送对账单，并称17万多的货款全部逾期。2019年4月1日至7月15日的微信记录显示，冯时多次向曹春燕催要涉案货款。2020年4月10日，冯时再次将每月对账单以及总对账单发给曹春燕。6月15日，曹春燕询问，锐和微没开发票吗？冯时回复，都给你们N年了，你们自己没有保存吗？曹春燕：怎么查不到记录。冯时：不要来扯发票，4.5折给你们了，还要来扯发票。2020年7月10日，冯时：今天是期限的最后一天了，你那边能付款我就安排马上开票，如果你并不能确定今天能付款的话，跟我说一声，不要拖我。2020年7月14日，曹春燕：你把合同送货单发给我核实。同日，冯时将所有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等资料再次发送给曹春燕。2020年9月22日，冯时提出：15万多的货款，我们只要六万，也不要什么发票了，可以吗？曹春燕回复称你公司不是要走法律程序，大家按流程办事，该长庚承担的不逃避。原告的工作人员冯时与闫怀宝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3月14日，冯时称希望闫怀宝能帮忙处理一下货款逾期的问题。闫怀宝回复从搬厂后这个事情就交给毛总了，了解情况后会处理的。3月15日，冯时将对账单发给了闫怀宝。3月18日，冯时再次提出请闫怀宝帮忙这周能付款，闫怀宝确认收到，称会过问这件事，让其放心。2019年3月20日至2020年12月26日期间，冯时多次提出让闫怀宝处理付款事宜，闫怀宝均回复收到，在处理资金事宜。2019年12月30日，冯时将2019年11月8日出具的回款计划发给闫怀宝，并称付款期限已到，要求尽快付款。2020年1月7日，冯时发微信再次催要货款，闫怀宝让其联系曹小姐。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长庚公司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向原告购买货物应付货款共计172582.8元，原告依约已向被告长庚公司送货，被告长庚公司应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原告货款，逾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长庚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付款14400元，余款158182.8元一直未付，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关于未付款原因，被告长庚公司主张是原告没有提交发票，被告行使了货款抗辩权才未付款，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从2018年12月开始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被告一直以周转困难无法付款为由，一直未付，之后出具回款计划，也未付款，被告明显构成违约；被告在2020年6月开始才要求原告提供订单、送货单等相关单据，原告也配合提供被告，被告又提出要求开发票，原告认为被告属于拖延时间，没有真心付款，才提出要求先付款后开票。依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其中2018年11月12日的《采购合同》载明付款条件为月结60天，含增值税16%，每月25日对账，当月税票不计，其他《采购合同》上载明付款条件为月结30天，含增值税16%。根据上述约定，原告、被告长庚公司应该每月25日对当月应付货款进行对账，被告长庚公司在当月对账后的60天或者30天内付款，即2018年11月的货款至少应在2019年1月25日前付款，2018年12月的货款至少应在2019年1月25日前付款，2019年1月的货款至少应在2019年2月25日前付款。依据原、被告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的工作人员自2018年12月开始要求被告长庚公司对2018年11月的货款进行对账，并在此后多次向被告的工作人员发送对账单，要求被告对账并付款；被告的工作人员多次承诺付款，后又以客户款项未到为由主张无法付款。被告闫怀宝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了回款计划，承诺分期还款，但被告亦未按照上述回款计划的约定时间还款。综上，可以认定被告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构成违约，被告长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长庚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并支付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长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58182.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58182.8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3月15日开始计算。上述付款条款仅是约定含税16%，并未明确约定由原告先开票后再由被告长庚公司付款，依据原、被告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在2018年12月至2020年6月之前，被告从未以原告未开发票为由拒绝付款，而是均承诺付款，仅主张因资金困难未付款。被告闫怀宝在其出具的回款计划中也没有提出要求原告必须先开票被告后付款。故对被告有关其未付款原因是原告未开票，因此不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了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用于证明被告闫怀宝是被告长庚公司的员工，其出具回款计划的行为是代表被告长庚公司的职务行为。且依据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闫怀宝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闫怀宝催要的是被告长庚公司的货款，也未要求这些货款应由被告闫怀宝个人来承担；被告闫怀宝也承诺去过问这个事情，并未承诺由其个人来偿还上述货款。故应认定被告闫怀宝的行为属于代表长庚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出具还款计划的行为后果应由长庚公司承担。原告主张被告闫怀宝出具回款计划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并据此要求闫怀宝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律师费承担的问题，因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前海长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锐和微电子（深圳）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58182.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58182.8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3月16日开始计算，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锐和微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2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64元，由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18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