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悦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奉村路458号5幢271室。法定代表人：刘全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妍，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上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金霞经济开发区秀峰商贸城九栋12号三楼。法定代表人：乔晓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玲，湖南不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悦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上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城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8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洁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887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悦洁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上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本案所涉项目与（2020）湘0105民初3014号案件所涉项目的区别。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湘0105民初3014号《民事调解书》（简称3014号案件），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2014年9月29日签署的总金额125万元的《采购安装合同》达成尾款支付的民事调解书。3014号案件中上诉人提供的造价汇总表和报价单显示，该案项目总金额125万包含的店铺为：（1）婚纱礼服店；（2）高档西餐厅；（3）面包店；（4）童装店；（5）城市超市；（6）咖啡馆；（7）乐器铺，共计七家店铺。上述七家店铺的硬装施工、软装布置及装饰小品的采购等事宜，被上诉人以125万元的总价委托上快速认执行，并与上诉人签署了3014号案件中的《采购安装合同》。2、本案所涉项目总金额为68万元，所涉的店铺为：（1）日本料理店、（2）红酒吧店、（3）24小时银行，共计三家店铺。该三家店铺与3014号案件的七家店铺为不同店铺的装饰装修项目，被上诉人不应就此混为一谈。3、3014号案件项目与本案项目的联系：3014号案件项目的七家店铺是位于绿地海外滩21号楼及22号楼底层的沿街商铺，本案项目是位于绿地海外滩21号楼及22号楼中间连接的间接商铺。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仅以悦洁公司缺乏涉案项目相关的盖章合同、结算材料和付款凭证，即认定上诉人主张不成立，存在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和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判决应当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和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二）本案审判的重点难点，不在于上诉人能否提供书面合同款、结算材料、付款凭证等资料。上诉人正因相关结算材料的缺失才诉诸法院以其得到公正判决。因此，本案审判的重点难点，应当是项目是否存在以及上诉人是否实际履行项目。（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辩称涉案项目不存在，该说法根本站不住脚。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项目合作，仅有3014号案件所涉项目125万以及本案项目所涉68万，双方再无其他合作项目。3014号案件的合同在2014年9月29日就已签署。但根据《公证书》内容记载，双方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仍然就签署合同问题进行沟通，可见双方之间存在另外一份合同需要签署。该份未签署的合同就是本案项下的合同。2、上诉人有大量现场完工照片可以证明本案项目确实存在。且上诉人也能提供相关采购凭证证明涉案项目为上诉人完成，现场亦有相关人员可以作证。上城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悦洁公司主要诉讼请求未诉请上城公司向其“支付项目款人民币68万元”，称其实施了上城公司的绿地海外滩沿高冲路商业街21-22#楼增加段橱窗展示工程项目，项目包括日本料理店、红酒吧店、24小时银行三家商铺的装饰装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悦洁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以支撑其项目款的诉请，但其既没有上城公司签字盖章的《商业包装设计采购合同》，也不能提供任何验收、结算的资料，显然悦洁公司要求上城公司付款的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悦洁公司就案涉项目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为其单方意思表示。退一万步说，假如其内容完全真实，至多也只能证明与上城公司余梦华、杨文广有过一些沟通。但沟通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其与上城公司就此达成过合议。悦洁公司没有出具余梦华有权代表上城公司与其就项目进行协商或认可的授权及授权具体内容。悦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上城公司支付项目款人民币68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上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暂计人民币5,133元（以6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欺利率4.75%计算，自2020年6月29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26日）；3、本案的诉讼费由上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悦洁公司与上城公司曾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采购安装合同》，该合同就长沙市开福区绿地海外滩沿高冲路商业街橱窗展示项目进行了相关约定，该合同的总价为125万元，该合同指定悦洁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余梦华。该项目的《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开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因上城公司未支付工程尾款，悦洁公司于2020年5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并于2020年6月8日出具（2020）湘0105民初301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就该项目工程尾款的支付达成了调解协议，上城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40万元。悦洁公司与上城公司曾就长沙市开福区绿地海外滩沿高冲路商业街21#-22#楼增加段橱窗展示项目进行签约，拟定的合同总金额为68万元，并由悦洁公司拟定了《商业包装设计采购合同》，该合同上无上城公司盖章。根据悦洁公司提交的上海市嘉定公证处（2020）沪嘉证经字第43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公证书）显示，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期间，悦洁公司与上城公司工作人员余梦华多次就签订合同及付款等事宜进行沟通，但均无果。2018年6月，悦洁公司与上城公司工作人员杨文广沟通，上城公司工作人员杨文广称“…28万和68万的后面增加的造价，没有任何经办人的签字”，并建议悦洁公司将资料取回。2020年6月29日，悦洁公司向上城公司邮寄送达了《律师函》，向上城公司主张本案涉及的工程款68万元。悦洁公司追索无果后，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悦洁公司起诉要求上城公司支付项目工程款68万元及逾期利息，但是悦洁公司现提交的与涉案项目有关的《商业包装设计采购合同》上无上城公司盖章或其授权人员的签字，悦洁公司亦无双方就案涉工程项目进行结算的证据，悦洁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并完成了案涉项目，上城公司亦未就案涉的工程项目有过付款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悦洁公司起诉要求上城公司支付项目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悦洁公司主张其提交的公证书中的悦洁公司与上城公司工作人员余梦华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已完成了结算，从聊天的内容来看，上城公司工作人员的确有要求悦洁公司发送清单并接收的行为，但该行为并不代表上城公司已经与悦洁公司完成结算，故一审法院对悦洁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悦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5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326元，由上海悦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悦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1《绿地集团室内与景观内刊》2014年第三期总第15期，证明期刊第38~45页报道了涉案项目的完工现况绿地海外他商业街情景包装项目完工情况，并配有大量现场实景照片，拟证实涉案项目及绿地海外滩商业街三家店铺、日本料理店、红酒吧店、银行确实存在，且已完工。该证据来源于绿地集团内部期刊。1.2微信文章题为《长沙海外滩商业情景包装赏析》，拟证明被上诉人所属集团公司，是绿地集团于2014年12月2日就涉案项目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发布宣传文章，并配有现场大量完工照片，证明涉案项目即绿地海、外滩商业街三家店铺、日本料理店、红酒吧店、银行确实存在，且已完工。1.3长沙上城置业有限公司、绿地地产集团长沙置业有限公司、绿地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沙上城置业有限公司系投资与被投资、控股与被控股的关系，进一步证明证据1.1及证据1.2的发布者为被上诉人所属的绿地集团。1.4涉案项目现场照片，照片内容为涉案项目完工时，由上诉人拍摄的现场完工照片，证实绿地海外滩商业街情景包装项目确实存在日料店、红酒吧店和银行三家店铺。证明这三家店铺的地理位置位于21号楼与22号楼中间的增加段的地方。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涉案项目未最终签署的真实原因，系被上诉人公司内部原因。2.1审批日志、以及余梦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审批日志当中可以看到21-22栋楼增加项目，即本案项目已经过被上诉人公司内部的分管领导杨士勇，总管部总监张春萍，法务李攀峰，财务负责人陈敏，财务部项目经理张志军，财务经理甄波，合约部负责人梅青，合约部经办人胡春，发起人余梦华审批，同意上述人员显示操作状态一栏均为批准，但最终在事业部负责人谷煜审批时被退回。理由是被上诉人新任领导、新上任领导谷煜担任时，涉案项目所属商铺均已售罄，故不同意签约审批。第三组证据，证明目的为涉案项目由上诉人施工完成，包括3.1，绿地海外滩21~22号楼增加段的采购记录，拟证明在2014年涉案项目所用的外摆区域内的物品、室内装饰物品均由上诉人采购并运输至本案项目施工所在地。3.2现场施工照片，拟证明涉案项目现场施工情况由上诉人完成。3.3邮件记录，主题：长沙商业街外摆工作推进，拟证明被上诉人的员工谢玉红，于2013年11月4日、7日向上诉人发邮件，确认海外滩项目商业街包装范围为21、22号楼底层商业共10间店铺，即本案3家店铺及（2020）湘0105民初3014号案件7家店铺。3.4邮件记录，主题：商业橱窗情景展示，拟证明被上诉人的员工谢玉红，于2014年2月14日再次向上诉人发邮件，确认增加21号楼和22号楼底楼连接部分商铺装修。3.5《上海绿地长沙海外滩增加段商业街项目软装饰工程合同》、民生银行付款记录、收条，设计分包清册，拟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9月6日与案外人杨逢莹签署涉案项目分包协议，按涉案项目总价10%的金额（即6.8万元）将涉案项目相关的方案绘制、配饰选样、现场指导等工作分包给杨逢莹，并于同日向其支付涉案项目分包预付款20400元。第四组证据：4.1涉案合同形成电脑记录（含光盘一张），拟证明涉案金额68万元合同形成于2014年7月17日，系被上诉人公司软装合同标准模板，该合同由余梦华递交给上诉人，并非上诉人草拟。上城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份证据1.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悦洁公司实施了绿地海外滩商业街21~22号楼展示项目，并且签订过采购安装合同。证据1.1所显示的图片并不能确定这三家店铺由上诉人施工，而且根据上诉人的诉请，案涉项目在2014年底才完工，但室内与景观、内勘是2014年第三期，并不能证明完工项目。证据1.2质证意见同1.1。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1.4无法核实真实性，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1的三性均有异议，来源并不合法，同时在该证据上也明确显示了，退回原因包括21、22栋商铺，商业早已售完，为什么还要弄商业橱窗软装业务，以及商铺卖了增加的异议等等理由，也就是说公司最终是没有同意签订相关的合同。对证据3.1三性均有异议，并不能够证明采购的项目均用于了涉案项目，而且金额远远没有达到68万。对证据3.2三性均有异议，并不能证明是由上诉人现场施工完成。证据3.3和3.4邮件的时间是在2013年11月4号和2013年11月7号，以及2014年2月14号，并不能够证明谢玉红就确认增加了商铺装修，并且交由上诉人施工，而且内容里面也说了，先做方案和报价。对证据3.5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委托方为悦洁公司，但是承包合同上面无悦洁公司的盖章，后面所附的付款凭证也与合同承包合同所涉的价款，以及付款方式并不一致。鉴于上诉人还是同时期还实施了绿地公司海外滩商业街的装饰装修工程，是无法将这两个工程区分开的。证据4.1我没有办法看你这个光盘，三性均有异议。在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诉人所提交的商业包装设计采购合同其与上城公司在2014年9月29号，也就是同时期签订的采购安装合同相比，在内容上将验收以及有验收签字、质保等均进行了删除或大幅变更，应该不会是绿地的版本。上城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悦洁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缺乏关联性，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城公司应否支付悦洁公司主张的项目款人民币68万元及相应利息。悦洁公司主张由其完成本案所涉项目，且本案所涉项目不在（2020）湘0105民初3014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涉项目中，上城公司应支付项目款及利息。经查，从案涉项目相关的《商业包装设计采购合同》形式上看，该合同上无上城公司盖章或其授权人员的签字。从案涉项目的履行来看，悦洁公司亦无证据佐证其实际施工并完成了案涉项目以及双方就案涉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上城公司就案涉的工程项目有过付款行为。悦洁公司对己方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悦洁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悦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2元，由上诉人上海悦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姚贤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龙玺书记员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