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民申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川交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北海路。 法定代表人：王中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科才，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12号。 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科才，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外西文家乡精城花园二期2幢1楼4号。 法定代表人：彭洪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女，该公司职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地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青南路40号数码科技广场A区3层。 法定代表人：彭文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士贵，四川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南江，四川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德阳汇宇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西湖街北侧105-107号。 法定代表人：卢长兴，该公司执行董事。 一审被告：卢长兴，男，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一审被告：四川巴南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90号四川高速大厦14楼。 法定代表人：赵飞舟，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四川川交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川交路桥公司）、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四川路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海川公司）、四川地旺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地旺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德阳汇宇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汇宇公司）及一审被告卢长兴、四川巴南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民终4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川交路桥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且二审审判程序明显违法。1.二审违反了两审终审制和诉讼当事人诉讼地位平等原则。一审判决卢长兴、地旺公司对海川公司承担工程劳务费的连带支付责任，海川公司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根据民事诉讼原理，有权向被告提出实体权利主张的主体只有原告，同一案件的被告无权向其他被告提出实体权利主张。地旺公司提出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应向海川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予以支持，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属判超所请。2.海川公司起诉要求四川路桥公司承担《巴南高速公路LM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驻地建设劳务合同》（简称项目经理部劳务合同）项下工程劳务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3.二审法院认定海川公司与四川路桥公司巴南路LM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简称项目经理部）签订涉案劳务合同缺乏证据证明，项目经理部与海川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并非海川公司劳务合同中的相对方。首先，在项目部劳务合同和《巴南高速公路LM2合同段附属工程劳务合同》（简称附属工程劳务合同）上签字的税华并非项目经理部副经理，而是卢长兴、地旺公司指派人员，其不能代表项目经理部对外订立合同。其次，海川公司举示的《关于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情况的说明》（简称执行情况说明）显示，海川公司认可与其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汇宇公司、卢长兴，而非四川路桥公司及项目经理部。第三，执行情况说明载明的结算金额是对《巴南高速公路LM2合同段路面铺筑劳务合同》（简称路面铺筑劳务合同）履行的结算，而四川路桥公司及项目经理部从未与海川公司签订该合同。最后，项目经理部虽存在向海川公司及其指定人员支付工程劳务费的行为，但相关付款均为受地旺公司、卢长兴或汇宇公司委托支付。4.与海川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卢长兴或汇宇公司，而卢长兴或汇宇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中挂靠地旺公司属于客观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地旺公司应承担涉案工程劳务费用的支付责任。5.二审法院认定项目部劳务合同、附属工程劳务合同项下欠付金额3439378.82元无证据证明。首先，该欠付金额源于执行情况说明，而执行情况说明载明结算的是路面铺筑劳务合同。其次，海川公司认为项目部劳务合同、附属工程劳务合同项下工程劳务费应付总金额7326482.50元的依据是《四川巴中至南充高速公路路面工程LM2合同段结账清单》及《四川巴中至南充高速公路路面工程LM2合同段工程价款末期结算支付表》等，而前述证据所证明的均是对路面工程进行结算的情况。最后，即便存在7326482.50元的应付涉案附属工程劳务费，但根据查明的己向海川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涉案附属工程欠付款项应是3384073.50元。6.二审判决四川路桥公司对海川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无论海川公司是否为本案实际施工人，其皆不能穿透卢长兴或汇宇公司及被挂靠的地旺公司，而直接要求四川路桥公司承担责任。川交路桥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四川路桥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与川交路桥公司基本一致，还称，项目经理部属于四川路桥公司内部机构，川交路桥公司基于与四川路桥公司的关联关系而指派部分人员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但不享有项目经理部业务活动的利益，不应对项目经理部实施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四川路桥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海川公司辩称，海川公司未上诉是因为资金问题。海川公司做涉案项目之前，不清楚卢长兴与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汇宇公司、地旺公司间的复杂关系，只知道川交路桥公司，知道卢长兴是项目负责人。一、二审中海川公司都提交了项目结算清单等证据，有涉案项目经理肖伟的签字，还有项目副经理税华的签字。四川路桥公司安排肖伟做项目经理，财务人员也都是四川路桥公司委派的，之前支付工程劳务费均是找上列人员，根据结算清单和所签订的两个劳务合同，海川公司提供了劳务，应该支付工程劳务费。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地旺公司辩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改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一、二审均是围绕工程劳务费应由谁支付进行审理，海川公司虽因为无钱未提出上诉，但并未因此放弃自身权利，海川公司至今仍认为应由川交路桥公司和四川路桥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该二公司在二审中也充分发表了抗辩意见，其诉讼权利是得到了充分保障的。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是涉案劳务合同的相对方，项目经理部由四川路桥公司组建，四川路桥公司认可其与海川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劳务合同实施过程中，项目经理部多次向海川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履行了劳务合同义务，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地旺公司不是劳务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工程劳务费付款责任。卢长兴并未以地旺公司名义与海川公司进行过任何民事行为，在案证据表明与海川公司产生法律关系的是卢长兴、汇宇公司、项目经理部。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对海川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后的债务分担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二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一审原告海川公司起诉请求判令卢长兴、汇宇公司、地旺公司、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连带支付被欠付的工程劳务费。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卢长兴、地旺公司连带支付海川公司被欠付的工程劳务费。地旺公司不服，以其不是与海川公司签订涉案两份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本案应由与海川公司建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承担支付工程劳务费的责任为理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汇宇公司承担连带支付涉案工程劳务费的责任。二审法院围绕一审判决承担责任的当事人地旺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并不存在审判程序违法的问题。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审判程序违法的理由，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二审判决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承担支付涉案工程劳务费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首先，税华以项目经理部名义，分别于2011年12月1日、2012年3月13日，与海川公司签订的项目经理部劳务合同、附属工程劳务合同均已实际履行，海川公司有权依据合同主张权利。因项目经理部是非法人的临时机构，故其责任由设立者承担。其次，涉案巴南高速LM2合同段工程系四川路桥公司中标，川交路桥公司实施建设，该二公司均自认川交路桥公司系四川路桥公司的子公司，而在不同的案件中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就二公司在涉案项目经理部设立上的说法不一，而该项目经理部经理肖伟是川交路桥公司的工作人员，说明在涉案项目经理部的设立上二公司对外是同一的。第三，就涉案相关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后形成的《四川巴中至南充高速公路路面工程LM2合同段结账清单》及《四川巴中至南充高速公路路面工程LM2合同段工程价款末期结算支付表》上有涉案项目经理部经理肖伟以及税华的签名，证明涉案项目经理部系该结账清单及结算支付表涉及的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最后，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涉案项目经理部分别直接向海川公司或海川公司工作人员王锦、万元海支付涉案工程劳务费。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涉案项目经理部的该行为反映出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涉案项目经理部认可海川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为涉案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辩称其向海川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系受地旺公司委托而支付，但未提交相应的委托支付函等证据予以证明。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认定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共同参与了涉案项目经理部的设立，对地旺公司提出的应由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对海川公司被欠付的工程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四川川交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羊 斌 审判员 刘长江 审判员 冯一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