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3328号原告：黄爱民，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曙光，北京金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莹，女，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琨，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爱民与被告张莹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李默菡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爱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曙光，张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爱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莹向黄爱民返还项目运作款100万元；2．张莹向黄爱民支付资金占用费（均以100万元，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自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3．张莹向黄爱民支付不当得利案件诉讼费27789元；4．张莹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左右，张莹向黄爱民谎称其可以承包蒙古国价值五亿美元的建筑工程，如黄爱民愿意承包相关工程，需支付100万元预付款。黄爱民即于2016年11月16日委托案外人王**向张莹的账户转款100万元，该100万元作为委托张莹办理蒙古皮革加工厂项目的运作预付款。2016年底前后，张莹声称前述蒙古国项目已不能谈成，黄爱民即要求张莹退款，但张莹以各种借口拒不退款。被告张莹答辩称，不同意黄爱民的诉讼请求。黄爱民所述与事实不符。黄爱民原告主体不适格，其无权要求张莹返还款项。涉案款项并非黄爱民自有财产，王**虽为黄爱民出具了代付款说明，但该笔款项的支出是基于北京路鹏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鹏达公司）与北京力拓寰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公司）两家公司就蒙古国皮革加工厂项目进行合作产生。黄爱民作为路鹏达公司海外事业部的负责人，也只是负责项目的实施和运作，路鹏达公司又是国有企业，黄爱民没有道理也不可能以其个人财产承担项目的支出。此外，张莹从未接受过黄爱民个人的委托，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成立。张莹作为路鹏达公司与力拓公司合作项目的介绍人，又以路鹏达公司的名义和王军共同前往蒙古国治谈业务，均系在履行职务行为。张莹从未接受黄爱民的个人委托，双方之间既无书面约定亦无口头承诺，黄爱民所诉委托合同关系纯属子虚乌有。再次，黄爱民主张的还款事由前后不一，是在有意编造事实混淆视听。黄爱民主张的是委托合同纠纷，但诉讼请求中列明是项目运作款，该款项没有由张莹实际获得，张莹就不应承担返还义务。退一步讲，即使该款项张莹所占有，在黄爱民诉张莹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黄爱民对款项的性质表述为委托报酬，且100万元仅仅是前期佣金，项目谈成并签订合同后还应再付200万元。现在项目因为路鹏达公司的原因没有做成，黄爱民也没有理由让张莹来承担还款义务。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5日，路鹏达公司向力拓公司出具《授权函》，上载：兹投权力拓公司依据国家资质管理法相关规定，遵守路鹏达公司相关管理办法，授权用路鹏达公司资质洽谈蒙古国区域内工程类业务。该授权书中英文各一份，具有同等效力。有效期至2017年11月14日。2016年11月16日，王**向张莹支付100万元。本案审理过中，王**向本院出具《委托代付款说明》，上载：我王**受黄爱民委托，于2016年11月16日代其向张莹转账100万元，作为张莹承诺拿下蒙古皮革加工厂项目的运作预付款，此款项100万元的所有权属于黄爱民，对此款项我不主张任何权利。2016年11月17日，张莹向案外人王军转账80万元。庭审中，张莹主张该笔款项已现金方式支付给蒙古国工作人员，黄爱民对此不予认可。2016年11月24日，张莹前往蒙古国；2017年12月2日返回。2019年6月19日，就黄爱民诉张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二审询问笔录中记载：王军出庭作证时，张莹询问：你是否和张莹一起去蒙古？出差费用是如何支出的？王军回答：“有的是张莹通过网上支出的，有一些是我刷的，后来张莹又还给我签了，因为张莹的信用卡额度很低，付不了什么账。”黄爱民询问王军：“机票谁买的？”王军回答：“有一张是李海龙曾经给张莹定过票，但是后期有一些票我想不起来了。”黄爱民询问张莹：“住宿费谁出的？”王军回答：“住宿费前期张莹出的，后期又垫付的现金。因为她当时只订了两天不够。后期应该是张莹付的美金，我后期没有付过什么住宿费。”法庭询问：“黄爱民主张不当得利的理由？”黄爱民回答：“100万元是我预付给张莹的佣金，签订合同字后再给200万元。张莹签下合同力拓公司干一部分，我干一部分。”张莹回答：“我们认为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100万元就是佣金。”庭审中，张莹主张黄爱民在该案一审、二审中对100万元款项性质认识前后陈述不一，主张款项性质反复。2019年10月1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述案件作出（2019）京03民终8393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莹取得经黄爱民指示从王**账户转入的1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黄爱民主张张莹向其介绍可以承包到蒙古国价值5亿的建筑工程，如黄爱民愿承包该工程，需支付100万元预付款。后项目未办理成功，张莹持有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对此，张莹不予认可，认为该款项系其为推进路鹏达公司和力拓公司在蒙古国开展合作项目的前期支出。由此可知，转入张莹账户的100万元款项无论是黄爱民主张的委托张莹代为办理蒙古国项目，抑或张莹主张的代表路鹏达公司和力拓公司合作开展项目的前期支出，该款项的取得均与委托张莹办理蒙古国项目相关，并非没有法律根据。庭审中，张莹主张其为路鹏达公司员工，蒙古国项目系公对公的洽商业务，其从未接受过黄爱民的个人委托，蒙古国项目未能成功系因黄爱民原因所致，并提交了路鹏达公司、北京知信基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信基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工商信息查询页，合影照片，名片，劳动合同书，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向路鹏达公司就本案蒙古国事项的委托情况进行调查，询问：1．黄爱民是否为你公司员工股，担任什么职务；2．你公司向力拓公司出具《授权函》的背景，是否存在蒙古国皮革厂的项目；3．张莹所收取的100万元是否为你公司为蒙古国相关项目所支付的款项，该笔款项与你公司是否存在关联。路鹏达公司回复：1．黄爱民当时是我公司员工，时任董事、副总（黄爱民同时还担任北京汇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股东，北京知信基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2018年6月，黄爱民已从我公司离职。2．黄爱民引荐力拓公司的负责人李海龙、张莹等人来我公司洽谈，借用我公司的海外承包施工资质谈业务事宜。我公司经讨论同意力拓公司以我公司名义去谈蒙古国项目，便和力拓公司开了个务虚的会，没签任何战略合作协议，也没有会议记录只是向力拓公司出具了《授权函》，授权其可以用我公司名义在蒙古国洽谈承包建筑工程我公司与力拓公司仅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双方确的原则：1.同意授权在一定权限时限内，力拓公司可以我公司名义在蒙古国治谈业务；2．有具体工程项目时，我公司不参与项目具体经营实施，只负责公司在蒙古国项目的风险把控并收取不超过项目总价3%的管理费。因双方洽谈时，并未涉及到蒙古国皮革厂具体项目，力拓公司也未提供相关项目资料，因此我方公司对于是否存在蒙古国皮革厂项目以及项目具体情况并不清楚。3．张莹收到的100万元不是我公司为蒙古国相关项目所支付的款项。该笔款项与我公司不存在关联。另：此款项若与我公司产生关联，需要经过一系列合同签署、审批、支付等流程才能付款，并非黄爱民个人能决定的事项。庭审中，黄爱民为证明蒙古国项目未能办成，黄爱民要求其返还款项，张莹拒不返还，提交了二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其中：2016年11月15日，张莹询问黄爱民：“麻烦黄总再过问以下，力拓去的人说授权和协议都没有准备好，需要力拓的法人过去？力拓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资质材料都给办公室人员留下了。这边马上就要去蒙古了，时间比较紧张，麻烦您再协调一下。”黄爱民回复：“已让盖经理回来，我已过问。”2016年11月18日，黄爱民称：“什么时候有空，给菲律宾的事做个指导！急！”张莹回复：“黄总客气了，这里两天一直在加紧运作蒙古的事。您有什么随时微信上交代我。”2016年11月21日，黄爱民称：“昨天听闫说你已经辞职了，以后怎么打算？探讨一种咱们之间的合作方式，如何？”张莹回复：“好呀，黄总给我些建议吧，我从蒙古回来咱们好好聊聊。”2016年11月25日，张莹告知黄爱民已到达蒙古，并称：“黄总，今天到经商除摸底情况基本还可以。我们需要一些准备工作，具体情况我回去见面和您细说。”2016年11月28日，张莹告知黄爱民：“黄总好，和您汇报一下蒙古这边的情况。今天经商处帮忙联系了两家在蒙古有项目的企业。分别是中水（市政道路项目），北京住总（桥梁项目）。这两个项目合同已经签署并报道国内，目前正在审批街道。都是利用两优贷款的。经商处建议从项目落地诉讼上考虑我们可以联系一下项目分包。如果您感兴趣，明天我们就去分别见一下这两个公司驻蒙古的项目负责人。”黄爱民回复：“咱们自己的事儿，有明确进展吗？分包的事儿，看看什么条件，合适咱们就做。”张莹回复：“黄总，这次出差总体沟通和情势情况了解还是不错的。咱们的两优项目会比计划的慢一些。此次达赖访蒙对两国政治形势有些影响。但中方明确不放弃已签署的一揽子贷款协议及项目。目前，一方面我们继续推动蒙古政府报项目。一方面想采纳经商处意见和已经签署项目的企业接触一下。这样路鹏达可以先实现到蒙古当地有项目，同时推动两优项目。您看可否？皮革厂蒙方已经明确表示愿意推进了。具体细节涉及设计和还款等因素。”2019年11月28日，张莹告知黄爱民：“黄总，今天经使馆帮忙和蒙方共同确认，我们的皮革厂项目遇到一个非常好的契机。考虑蒙古施工期短，国内的审批手续和进度会加快。基本可以在明年的施工期开工。对我们来说目前：1．加紧催促外方报项目。2．我已经联系设计院要之前的可研报告信息。3．回去后我去联系口行的老关系先铺垫。”2016年12月1日，张莹告知黄爱民：“黄总，告诉您一个好消息。通过努力，蒙方已经将设皮革厂，肉联厂意愿告知经商处了。”2016年12月9日，黄爱民询问张莹：“蒙古的事儿必须尽快拿下。有问题吗？”张莹回复：“达赖问题对蒙古项目有一定影响。现阶段主要从内外两方面推进，商务经商处关系运作日趋完善。但1．路鹏达与李总的协议；2．李总和外方的合作进展速度有些慢。耽误项目申报整体进度。我尝试一下其他渠道接触外方，不知您的意见？”黄爱民回复：“我觉得力拓李总的渠道是通的，具体操作他们不清楚，多予以督促指导，必要时还是要您自己跑。我觉得暂时不走其他渠道为好。”此后，双方就知信基业公司办公室的选址等问题进行沟通。2016年12月26日，张莹告知黄爱民：“由于蒙古优买此次一篮子不只有工厂，还有公路，李总联系了蒙古当地的北建工负责人，您那也有北建工集团的关系，然后用合作项目部的形式，在当地做这次的项目。加上路鹏达一起在蒙古可以同时竞争，这样无论谁拿到，对我们都是好事。在实际操作中，建议您和李总签个合作协议，大概意思是两方合作那拿项目，彼此保证无论路鹏达或者北建工中标都得按约定分配。”2017年2月13日，张莹称：“黄总，您下午还在办公室吗？方便的话我再过去找您一趟。给您报报账。”黄爱民回复：“在，最好带上银行卡的流水单。”张莹回复：“我叫上王总一起，咱们一起把事情聊开。二来有些费用他也是经办和见证人。”2017年2月20日，黄爱民告知张莹：“尽快把前期费用的事理清楚，好进行下一步入职等事项。我还没看到大额支出的银行流水”张莹回复：“那天不是和您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您到底是什么想法呢。还是您又有变化了？”此后双方再次就办公地点、入职、其他海外项目等问题进行沟通。2017年4月10日，黄爱民询问张莹：“外蒙古的事儿一直没信儿吧？”张莹回复：“国机又去推动之前的皮革厂项目了。面对议会财长不好力推在他家乡建设皮革厂。和蒙方我们之中保持着联系。只是之前一段一直在尼日尔出差，分身乏术。我会在关注一下的。”2017年5月28日，黄爱民告知张莹：“张莹，你的骗局该收场了，10天内退回全部资金约120万。”张莹回复：“你说这回什么意思？！我不欠你钱！到是你一直没有把我在你那工作的工资和出差补贴给我。”庭审中，黄爱民明确，其于2017年5月28日要求张莹退款，双方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已于当天解除。黄爱民无法提供上述微信截图的原始载体，张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庭审中，张莹主张经办蒙古国皮革厂项目花费204718.27万元。根据张莹提交的支出明细表显示，上述支出中，除其本人的支出外还有李海龙、王军的支出，张莹主张其支出包括：2016年11月16日KempinskiHotelKhanPalace预定蒙古国酒店支出1447元；2016年11月24日在日上免税行购买礼品支出1245.25元；2016年11月26日入住酒店房费4573.8元；2016年11月29日与蒙古国当地规划部见面咖啡厅费用239.2元、双人酒店自助餐540.54元；2019年11月30日滑雪装备1478.24元、礼品920.5元；2016年12月2日候机餐饮448.7元、礼品3147.8元；2016年12月11日至13日宴请招待费用。张莹提价的机票订单截图显示：2016年12月2日乌兰巴托机场至北京首都机场的机票费及机场费、燃油附加费等两人共计6738元。张莹为证明上述支出提交了机票订单截图、酒店订单截图、信用卡消费记录截图、支付宝截图等证据予以佐证。此外，张莹为证明蒙古国项目真实存在，提交了其与李海龙、王军之间的邮件截图予以佐证。黄爱民称其未收到过张莹的任何支出凭证；对于邮件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查一，本案起诉状于2020年1月24日送达至张莹。另查二，（2019）京03民终8393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在黄爱民诉张莹不当得利案件中，黄爱民亦提交了其与张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第一次接触时间是2016年11月8日等内容，张莹并未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微信记录是不完整的，且予以无法播放不能证明双方联系的真实情况。上述事实，有《授权函》、转账凭证、《委托代付款说明》询问笔录、（2019）京03民终8393号民事判决书、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信息查询页、合影照片、名片、劳动合同书、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支出明细列表、机票订单截图、酒店订单截图、信用卡消费记录截图、支付宝截图、邮件截图、开庭笔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黄爱民与张莹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具体而言：黄爱民是否委托张莹去蒙古国办理皮革厂项目相关事宜；2．张莹是否应当向黄爱民返还100万元。本院具体论述如下：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黄爱民主张其委托张莹办理蒙古国皮革厂项目，故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在黄爱民诉张莹不当得利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定：“由此可知，转入张莹账户的100万元款项无论是黄爱民主张的委托张莹代为办理蒙古国项目，抑或张莹主张的代表路鹏达公司和力拓公司合作开展项目的前期支出，该款项的取得均与委托张莹办理蒙古国项目相关，并非没有法律根据。”根据路鹏达向本院的回复可以认定，路鹏达只是允许力拓公司使用其公司名义对外洽谈业务，其与力拓公司并不存在蒙古国项目的合作，也未支付过任何款项。因此，可以推断，黄爱民个人对张莹进行了委托，与路鹏达公司无关。另外，在该案二审谈话期间，张莹认可其与黄爱民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在本案中其否认上述关系，但未提交足够的反证予以证明。其次，参考黄爱民与张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以佐证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虽然该微信聊天记录无原始载体，但是在此前的纠纷中已提交过该份证据，不当得利案件中的二审民事判决书中对该份证据亦有相关记载。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莹收到王**支付的100万元后，多次通过微信沟通蒙古国项目相关事宜。包括：2016年11月21日，黄爱民称：“昨天听闫说你已经辞职了，以后怎么打算？探讨一种咱们之间的合作方式，如何？”张莹回复：“好呀，黄总给我些建议吧，我从蒙古回来咱们好好聊聊。”由此可以看出，张莹与黄爱民的沟通未代表任何公司。2016年11月28日，张莹告知黄爱民：“黄总好，和您汇报一下蒙古这边的情况。今天经商处帮忙联系了两家在蒙古有项目的企业。分别是中水（市政道路项目），北京住总（桥梁项目）。这两个项目合同已经签署并报道国内，目前正在审批街道。都是利用两优贷款的。经商处建议从项目落地诉讼上考虑我们可以联系一下项目分包。如果您感兴趣，明天我们就去分别见一下这两个公司驻蒙古的项目负责人。”黄爱民回复：“咱们自己的事儿，有明确进展吗？分包的事儿，看看什么条件，合适咱们就做。”张莹回复：“黄总，这次出差总体沟通和情势情况了解还是不错的。咱们的两优项目会比计划的慢一些。此次达赖访蒙对两国政治形势有些影响。但中方明确不放弃已签署的一揽子贷款协议及项目。目前，一方面我们继续推动蒙古政府报项目。一方面想采纳经商处意见和已经签署项目的企业接触一下。这样路鹏达可以先实现到蒙古当地有项目，同时推动两优项目。您看可否？皮革厂蒙方已经明确表示愿意推进了。具体细节涉及设计和还款等因素。”从前述的沟通内容可知，张莹首先向黄爱民汇报了路鹏达公司可以分包的相关项目情况。当黄爱民询问张莹“咱们自己的事儿”时，张莹表示具体就皮革厂的项目情况予以答复。可以说明，在双方谈话中黄爱民所述的“咱们自己的事儿”就是指蒙古国皮革厂项目。关于王**向张莹转款100万元的性质。根据转账凭证显示，2016年12月16日，王**向张莹支付了100万元，交易摘要及交易用途均显示：“付黄总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王**向本院出具了书面说明，认可其受黄爱民的委托向张莹支付了100万元，作为张莹承诺拿下蒙古皮革加工厂项目的运作预付款，其对该笔款项不主张认可权利。因此，基于上述本院对黄爱民与张莹之间委托合同关系的认定，该笔100万元系黄爱民向张莹支付的委托费用。综上，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黄爱民委托张莹办理蒙古国皮革厂项目相关联系事宜，并向其支付了100万元的委托费用，张莹与黄爱民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一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黄爱民主张其于2017年5月28日要求张莹退钱，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故其张莹应当向其返还1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5月28日，黄爱民在微信中称：“张莹，你的骗局该收场了，10天内退回全部资金约120万。”其中并未明确表示解除合同，亦未明确退款的金额。此后，黄爱民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对张莹提起诉讼；后于2019年12月10日起才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张莹于2020年1月24日收到本案起诉状，黄爱民要求退款及解除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才到达张莹。因此双方委托合同关系于2020年1月24日才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项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利息。本案中，黄爱民与张莹的委托合同关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解除，张莹在扣除处理委托事项的必要费用后，剩余款项应当返还黄爱民。关于必要费用的金额。根据张莹提交的护照及签证复印件可以证明，其在接受黄爱民的委托后于2016年11月24日前往蒙古国，2017年12月2日返回，共9天。对于此次前往蒙古国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餐饮费可以视为张莹为完成该项委托事项的必要支出。关于交通费。根据张莹提交的支出明细及预订机票截图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12月2日向从蒙古国返回的机票费用的单人费用为3369元。虽然张莹未提交去程预订机票信息，但是考虑到确存在张莹前往蒙古国事实，对于去程的机票金额本院参照回程的费用予以确定。考虑到张莹在蒙古国期间会发生必要的交通费用，本院酌情确定在蒙古国产生的交通费每天为200元，共计1800元。因此，交通费的金额共计8538元。关于住宿费。王军在不当得利案件二审中认可住宿费由张莹所出，张莹亦在本案中提交了相应预订酒店截图及支出凭证，因此，本院认定所发生的住宿费共计6020.8元。关于餐饮费。张莹主张的宴请等费用明显高于日常餐饮金额，鉴于双方均未就餐饮费的支出提交相应证据，本院结合当地消费水平及2016年11月29日双人酒店自助餐的支出凭证，酌情确定在蒙古国每日的餐饮费用为400元，共计3600元。张莹主张的购买礼品、宴请等其他费用无法看出与委托事项的关联性，无法认定系为完成委托事项的必要支出。关于张莹主张的将80万元给予蒙古国工作人员一节，除王军在不当得利案二审期间的证言外，张莹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在黄爱民支付给张莹的100万元委托费用中，扣除包括交通费、住宿费和餐饮费的必要支出共计18158.8元，剩余981841.2元应于返还。故对于黄爱民要求张莹返还委托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委托合同关系于2020年1月24日才解除，因此张莹应于该日还款，其逾期还款，应当向黄爱民支付利息损失。黄爱民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利息计算基数应以返还金额为基数，从2020年1月24日起算。黄爱民在本案委托合同纠纷中，要求张莹支付其在其他案件中的诉讼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案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爱民返还981841.2元；二、被告张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爱民支付利息损失（以981841.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三、驳回原告黄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50元，由被告张莹负担136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原告黄爱民负担432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默菡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哈笑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