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土贵（又名梁亚贵），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耀庭，男，195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上福，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与李耀庭是父子关系。上诉人梁土贵因与被上诉人李耀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土贵，被上诉人李耀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上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土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耀庭对梁土贵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全部由李耀庭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耀庭出售质量有问题的饲料，给梁土贵造成高达80000余元损失，按照弥补损失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梁土贵无需支付剩余货款52103元。因李耀庭出售质量有问题的饲料，造成梁土贵饲养的鸭只延迟20天出栏，并为此多支付20天的饲料费、人工费、水电费、租金等各项成本费用共计损失37900元。同时，由于饲养的鸭只不符合出栏标准，被迫低于市场价四成贱卖该2000只鸭，导致可得利益损失至少40000元。二、梁土贵之所以继续向李耀庭购买饲料，是因李耀庭的欺诈及其作出的虚假承诺，故梁土贵无需支付剩余货款52103元。三、原审减少货款的计算错误，退一步来讲，假设原审判决梁土贵减少支付30%的货款为正确，那么，梁土贵减少支付的金额应该是27630.9元，而非15630.9元。因梁土贵向李耀庭购进的饲料总货款为92103元，减少支付30%的货款应是92103元×30%=27630.9元。四、梁土贵从来没有与李耀庭签订《买卖饲料协议书》，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李耀庭提供的《买卖饲料协议书》印刷在李耀庭提供的《赊销手册》的封底页，该赊销手册作用仅限于日常记账，李耀庭从未告知梁土贵在该手册上有《买卖饲料协议书》内容，未曾与梁土贵协商一致签订过所谓的《买卖饲料协议书》，梁土贵从来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依法不能约束梁土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耀庭的全部诉讼请求。李耀庭答辩称，梁土贵所主张的造成的损失问题不一定是李耀庭提供的饲料产生的问题，梁土贵饲养的鸭本身也可能存在问题。李耀庭是代理商，梁土贵通知鸭商来装鸭的时候才说鸭不够黄，才告诉李耀庭，李耀庭就通知厂商过来看。李耀庭作为代理商已经想办法帮梁土贵减少损失了，也向厂商提出要求补偿给梁土贵，梁土贵说不用补偿，李耀庭叫厂商跟梁土贵商谈。梁土贵向李耀庭说剩余的货款不给是不合理的。原审判决正确。李耀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梁土贵支付货款52103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至判决付清之日止）；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梁土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土贵又名梁亚贵。李耀庭作为甲方，梁亚贵（即梁土贵）作为乙方，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买卖饲料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赊销饲料给乙方。如乙方不按约定付款，甲方即停止供料，停止供货之日，乙方应在十日内付清所欠货款，若逾期，乙方自愿从欠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付利息给甲方”。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梁土贵从李耀庭处多次赊购饲料，总货款92103元。梁土贵于2020年4月21日通过微信支付货款40000元给李耀庭，尚欠货款52103元至今未付。在庭审上，梁土贵主张在未扣除其损失的情况下对该欠款金额予以确认。经多次催讨无果，李耀庭遂于2020年8月6日具状起诉至原审法院，诉如所请。另查明，梁土贵购买涉案饲料所饲养的鸭苗共2000只。2020年4月15日，梁土贵所养的鸭只拟出栏时发现鸭身不黄，包括李耀庭介绍在内的收购商都不愿意收购，梁土贵主张属李耀庭提供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才导致出现鸭身不黄的情况。李耀庭对梁土贵所饲养的鸭只在拟出栏时鸭身不黄不符合出栏标准的情况予以认可，并承认曾要求广州厂家到梁土贵鸭场看过情况并协商处理，但由于双方的金额差距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后梁土贵于2020年4月21日前处理了约1400只鸭，梁土贵称剩余的鸭只通过各种方式零星销售、赠送等处理完毕。李耀庭、梁土贵均认可疫情期间鸭只的市场价比以往有下降的现象，而梁土贵所饲养的鸭只由于鸭身不黄也导致比一般的市场价低。梁土贵没有对所购买的饲料质量及其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另，根据李耀庭的诉讼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20）粤0883民初2270号《民事裁定书》，并实际采取如下保全措施：1、对梁土贵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4、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账号085ｅ9858ｅ7ｅ2ａｆ671ｄ6ａｄ027ｆ＠ｗｘ.ｔｅｎｐａｙ.ｃｏｍ予以冻结；2、对担保人李土福名下的广东南粤银行账户62×××75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了《买卖饲料协议书》，双方当事人按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各自履行了赊销、支付部分货款的义务，因此李耀庭、梁土贵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梁土贵尚欠李耀庭饲料款52103元，梁土贵主张在未扣除其损失的情况下对该欠款金额予以确认。至于梁土贵抗辩李耀庭出售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致其饲养鸭只不符合出栏标准，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此拒付货款以抵消其损失。在庭审过程中，李耀庭对梁土贵所饲养鸭只拟出栏时鸭身不黄不符合出栏标准的情况予以认可。虽然梁土贵未及时对其所购买的饲料质量委托第三方检测鉴定，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上对事实的陈述，可基本确定李耀庭向梁土贵提供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梁土贵主张其于2020年4月15日已经发现李耀庭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但在该日期之后仍然继续向李耀庭赊购饲料，其行为也存在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梁土贵主张因李耀庭提供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存在损失，要求李耀庭减免货款的抗辩意见，合法有理，予以采纳。但由于梁土贵没有及时对其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梁土贵现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亦无法确定其损失金额，且梁土贵已经将其饲养的鸭只通过各种方式处理完毕，现时也无法对梁土贵的损失进行鉴定评估。因此，酌情确定梁土贵减少支付30%货款，即52103×30%=15630.9元，梁土贵还应向李耀庭支付36472.1元（52103元-15630.9元）。由于李耀庭、梁土贵签订的《买卖饲料协议书》中约定“如乙方不按约定付款，甲方即停止供料，停止供货之日，乙方应在十日内付清所欠货款，若逾期，乙方自愿从欠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付利息给甲方”，李耀庭现诉请梁土贵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支付利息，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并依法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限梁土贵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耀庭支付货款36472.1元及利息（以36472.1元为本金，自2020年8月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一审案件受理551.29元、财产保全费670元，由梁土贵负担1121.29元，由李耀庭负担100元。二审期间，梁土贵提交一份收据，用以证明：鸭只不符合出栏标准，而且梁土贵因鸭只延迟出栏，产生了租金损失。李耀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耀庭质证意见为：梁土贵提交证据不属实。2020年4月15日，梁土贵向李耀庭反映鸭只不够黄，梁土贵于同年4月17-20日就出售了1400只鸭，所以梁土贵微信向李耀庭转账40000元，因此，梁土贵不可能产生这么多的租金损失。本院经对梁土贵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意见如下：梁土贵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实体处理没有重大影响，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的庭审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李耀庭提交的证据《买卖饲料协议书》以及《赊销手册》进行了质证，梁土贵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梁土贵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梁土贵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李耀庭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梁土贵是否拖欠李耀庭的货款及欠货款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梁土贵上诉主张《买卖饲料协议书》印刷在《赊销手册》封底面，梁土贵没有在《买卖饲料协议书》上签字，《买卖饲料协议书》不能约束梁土贵。《买卖饲料协议书》虽然位于《赊销手册》封底面，但《买卖饲料协议书》有双方当事人李耀庭与梁土贵的签名确认，且梁土贵在一审庭审中对《买卖饲料协议书》以及《赊销手册》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因此，梁土贵认为其没有与李耀庭签订《买卖饲料协议书》，印刷在《赊销手册》封底面的《买卖饲料协议书》不能约束梁土贵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确认《买卖饲料协议书》是合同当事人李耀庭与梁土贵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买卖饲料协议书》依法成立，李耀庭与梁土贵双方均应受该协议约束。另外，梁土贵没有对其饲养鸭只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就处理完毕了，无法确定李耀庭提供的饲料给梁土贵具体造成多少损失，李耀庭提供饲料的期间过长也无法确认哪一批次的饲料对鸭只有影响及影响的程度，考虑到李耀庭提供的饲料确实给梁土贵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审根据李耀庭与梁土贵双方均确认在未扣除梁土贵损失的情况下梁土贵尚未支付的货款为52103元的事实，酌定梁土贵支付货款36472.1元给李耀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一审判决梁土贵支付利息（利息以36472.1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6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为基准利率计算）给李耀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梁土贵关于李耀庭交付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饲养的鸭品质不够好，梁土贵已不拖欠货款或者即使扣减货款也应以赊购的饲料总货款92103元为基数减免30%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应予维持。梁土贵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29元，由上诉人梁土贵负担（梁土贵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