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24民初1275号原告：刘畅，女，汉族，1978年12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纲要、蒋刚（均系一般代理），湖南精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某，男，汉族，1980年6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婷（一般代理），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女，汉族，1993年10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阳（特别授权），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畅与被告宋某、王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代理人方纲要、蒋刚、被告宋某的代理人瞿婷、被告王某的代理人张伟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王某向原告返还获赠款项189356.72元（自2017年9月7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承担上述获赠款项的资金占用费）；3.判令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获赠款项189356.72元变更为192515.06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宋某于2004年经朋友介绍相识，两年后与被告宋某于2006年8月1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原告与被告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自2016年5月起，被告宋某与被告王某便一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宋某经常夜不归宿，不关心原告的感情和生活。2017年5月1日，被告宋某与原告达成书面协议：1、宋某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方式与王某有任何联系，包括电话、ＱＱ、微信、邮件等形式的联系；2、一旦发现通话记录或其他形式的任何联系，则要求宋某当着冷杉全体员工及股东的面向刘畅道歉并放弃刘畅要求的所有权益；3、从即刻开始删掉关于王某的任何信息、联系方式及其他一切有关联的信息。2018年5月，原告通过调取被告宋某的支付宝（账号：×××＠ａｂｉｅｓｐｉ.ｃｏｍ）的转账明细，发现被告宋某在2016年5月7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多次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王某，转账笔数共129笔，其他59笔转账有“5.2”、“520”等特别数字，金额共计189356.72元。原告认为，被告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未经原告同意，两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序良俗和婚姻法的规定，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宋某辩称，他与王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赠与，他是上海冷杉精密仪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便于公司开展工作，使用了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的业务费用支付。王某是公司工作人员，职务为市场助理，基于公司为客户购买礼品、为其他同事报销差旅费用等需要，他通过自己名下的微信财付通和支付宝账户向王某支付了款项，双方之间并非赠与；被告王某收到了他代表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具体用途以其提交的证据为准。王某辩称，一、她此前与被告宋某仅为工作上的上下级关系，不存在原告在起诉书中提及的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3月14日，她与上海冷杉精密仪器有限公司签订《实习生协议》，她通过应聘进入公司，公司安排她在市场部的市场助理实习生岗位进行实习，实习期间为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9月6日，她实际在公司工作至2017年1月底。宋某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她在进入公司后不久，实际上也同时负责宋某的助理工作，帮助宋某处理日常事务，在离职后王某也兼职帮其处理工作事务。双方为工作上的上下级关系，不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二、本案不存在赠与行为。她与宋某之间有众多的款项往来，并非宋某对她的单向转账。从原告提交的支付宝流水以及她提交的流水可以看出，除了宋某转给她之外，她也有转账给宋某，双方款项往来较多，原告仅认定宋某转给她的款项就是赠与明显不成立。宋某转给她的款项绝大多数为报销款，其中包括：第一、她在工作期间，多次帮宋某点外卖、购买物品、购买车票、机票等，或者在宋某的指示下给公司其他员工点外卖，此部分款项为她替宋某垫付；第二、她在工作期间替宋某或公司给员工报销费用，包括日常开销及出差时应由公司支付的费用；第三、受宋某指示，给丁广俊等人支付款项。这些款项多数是由她先行垫付，此后再由宋某转给她的。由于报销款项时并非一项一项地报销，而是积攒多笔之后才报销一次，且有时候宋某也是凑整数给她报销，因此才会出现宋某多次转账给她整数金额的款项。经统计，她转账给宋某及垫付的报销款各项款项记录如下：微信记录：3811.47元，支付宝记录：给宋某及指定人员的外卖记录12526.91元，转账给宋某的款项57600.8元，受宋某指示转账给丁广俊的款项64643元，自己报销部分、报销给公司员工和其他人员的款项53413元，以上合计191995.18元。从以上数据可以看出，她垫付的款项已经超过宋某转账给她的款项。此前由于未仔细确认，此次因原告的起诉，经她核算后才发现，此前宋某仍有部分款项未能报销。而且这一数据也说明，宋某转给她的款项不属于赠与。根据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3可以看出，宋某是上海冷杉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其身份特殊，从苏州冷杉公司诉原告返还原物纠纷的案件可以看出宋某夫妻之间的财产与上海冷杉公司的财产混同。本案所诉讼的款项多数应属于上海冷杉公司的财产，不属于原告与宋某夫妻的共同财产。综上，原告的起诉不能成立，原告无权要求她偿还任何款项。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各自的主张均提供了多组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畅与被告宋某系夫妻，两人于2006年8月1日登记结婚。宋某是上海冷杉精密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冷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2016年3月份，王某到冷杉公司实习，双方签订了《实习生协议》，约定实习期为6个月（从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9月6日），实习岗位为市场助理，王某实际在冷杉公司工作至2017年1月份。在冷杉公司工作期间，王某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账户给公司部分员工代点外卖、代为报销费用、代为支付了部分款项，并转账了部分款项给宋某，总额较大。这其间，宋某用自己的支付宝账户支付了少部分款项给王某，其中有一笔款项备注为油钱。2017年2月份至2017年9月份，宋某又通过支付宝支付了10余万元给王某，王某通过支付宝支付了2万余元给宋某。在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宋某共计发送了24个5.2元和5个52元的微信红包给王某，发送了48个5.2元、1个52元和2个520元的支付宝红包给王某，同时，宋某在2017年3月8日通过支付宝给王某转账了66.66元并备注“女神节日快乐！”，在2017年2月1日给王某转账了5.2元。上述款项金额总计1798.26元。2017年2月5日，宋某与王某通过支付宝转账0.1元备注留言的方式进行了多次对话，其中，王某给宋某发送备注：“是你一直指责我，你们随意吧，当我自作多情”，宋某回复：“我们只是我们，没有第三个人！”。2017年5月1日，原告刘畅书写了一份《补充协议》，内容为：“1.宋某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方式与王某有任何联系，包括电话、ＱＱ、微信、邮件等形式的联系；2.一旦发现通话记录或其他形式的任何联系，则要求宋某当着冷杉全体员工及股东的面向刘畅道歉并放弃刘畅要求的所有权益；3.从即刻开始删除掉关于王某的任何信息、联系方式及其他一切有关联的信息。”宋某在该协议下方承诺人位置署名并填写了时间。在本案庭审结束后，本院工作人员与王某取得联系，王某陈述大概是2016年11月左右宋某对她表白喜欢她，但她没有接受。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宋某对王某支付的款项是否属于赠与；如果属于赠与，是否合法有效，王某应否返还给原告。本院认为，宋某虽支付过十万余元款项给王某，但王某也有对宋某付款，且王某确实曾为冷杉公司垫付了费用，宋某亦用自己的支付宝账户给王某报销过款项，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宋某支付给王某的全部款项都是赠与。但是，在宋某支付给王某的款项中，有5.2元、52元、520元一类明显含有特殊含义的款项，结合王某关于宋某曾对其表白示爱的陈述，这一类款项应属宋某对王某的赠与。另有一笔宋某于2017年3月8日发送给王某的66.66元（备注为女神节日快乐！）也显非报销款项，当属赠与。该两类款项金额总计1798.26元。宋某支付给王某的其他款项，因宋某与王某之间确实存在报销的事实，而原告又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其中哪些款项非报销，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所诉超出上述金额的款项，本院不予认定为赠与。关于宋某赠与给王某1798.26元是否有效、王某应否返还的问题。宋某在与刘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婚外异性示爱并赠送钱款，其行为有违公序良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宋某对王某的上述赠与行为无效，且侵害了原告刘畅的财产权益。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据此，王某基于该无效的赠与行为取得的财产（1798.26元）应予返还，原告作为宋某的财产共有人有权受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宋某赠与王某1798.26元的行为无效；二、限王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798.26元给刘畅；三、驳回刘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7元，由王某、宋某负担27元，由刘畅负担40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拥军审 判 员  孟桂芝人民陪审员  黄 利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