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民初648号原告：佰仕信（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赵为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木煜，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可，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小明（SUNSHUIOSCAR），新西兰籍，男，1950年9月25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俊，北京市华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煦，女，198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俊，北京市华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微微，女，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俊，北京市华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祥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静海县双塘镇西双塘村。法定代表人：孙煦，董事长。被告：北京海韵星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金元大街1号C座。法定代表人：孙微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俊，北京市华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提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甲6号4层4座401。法定代表人：孙煦，经理。被告：提香投资管理石家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盛和广场D座1单元0502号房。法定代表人：孙微微，经理。被告：天津鑫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玉台路2号尚兰北苑10-3-102。法定代表人：孙微微，董事长。被告：歙县深渡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黄山市歙县深渡镇昌源路1号。法定代表人：孙正成。原告佰仕信（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仕信公司）与被告孙小明（SUNSHUIOSCAR，以下简称孙小明）、孙煦、孙微微、天津祥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祥德公司）、北京海韵星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海韵公司）、北京提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提香酒店）、提香投资管理石家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提香投资石家庄公司）、天津鑫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鑫统公司）、歙县深渡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歙县深渡宾馆）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原告佰仕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孙小明、孙煦、孙微微、天津祥德公司、北京海韵公司、北京提香酒店、提香投资石家庄公司、天津鑫统公司、歙县深渡宾馆房屋等财产及其他权益（限额为67703479.45元人民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佰仕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木煜、王书可，被告孙小明、孙煦、孙微微、北京海韵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提香酒店、提香投资石家庄公司、天津祥德公司、天津鑫统公司、歙县深渡宾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佰仕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佰仕信公司与被告孙小明、孙煦、天津祥德公司及天津鑫统公司签订的《佰仕信（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天津鑫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孙小明、孙煦关于投资天津祥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2.判令被告孙小明、孙煦向原告佰仕信公司支付股权受让款59933616.44元人民币。其中包括增资款本金5000万元以及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的年化收益9933616.44元。从2018年12月10日起至本案立案日止的年化收益，以增资款本金50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化14%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孙小明、孙煦向原告佰仕信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人民币。4.判令被告天津祥德公司向原告佰仕信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2769863.01元。5.判令被告孙小明、孙煦向原告佰仕信公司支付自本案立案之日起以上述第2、3、4项应付未付款项为计算基数，按日千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应付未付款项全部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6.判令原告佰仕信公司对被告孙煦持有的天津祥德公司16.67%的股权（股权数额1000万元）以及被告孙微微持有的天津鑫统公司的51%股权（股权数额510万元）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被告孙微微、天津祥德公司、北京海韵公司、北京提香酒店、提香投资石家庄公司、天津鑫统公司、歙县深渡宾馆对上述第2、3、4、5项下被告孙小明、孙煦应向原告佰仕信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判令孙小明等九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380317元、公告费（国内2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101555.22元、律师费43万元等原告佰仕信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以上合计67703479.45元）。本案审理期间，2020年9月25日庭审过程中，佰仕信公司提出股权受让款计算截止的时间点统一为2018年12月11日，故上述诉讼请求第2项调整为：判令孙小明、孙煦向佰仕信公司支付股权受让款59952794.52元人民币。其中包括增资款本金5000万元以及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1日的年化收益9952794.52元；第4项调整为：判令天津祥德公司向佰仕信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2350684.93元。诉讼请求总额合计为67303479.45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10日，佰仕信公司与孙小明、孙煦、天津祥德公司、天津鑫统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佰仕信公司向天津祥德公司增资，增资额最高为5000万元（具体金额以实际到达天津祥德公司账户的金额为准），投资期限1年。孙小明、孙煦有义务于第一期投资退出的当天，向佰仕信公司按年化收益率10%支付股权受让款（总额为实际增资款与年化收益之和），受让佰仕信公司所持有的天津祥德公司83.33%的股权；各方同意《投资协议》项下的违约金总额为500万元；孙小明、孙煦未按时向佰仕信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或股权受让款的，应无条件向佰仕信公司支付上述违约金。同时，佰仕信公司有权解除《投资协议》并要求孙小明、孙煦就延迟支付的金额按每日千分之五向佰仕信公司支付违约金。因孙小明、孙煦无力履行回购义务，2018年2月28日，佰仕信公司与孙小明、孙煦、天津祥德公司、天津鑫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资退出日调整为2018年10月31日。孙小明、孙煦于2018年3月1日向佰仕信公司支付部分股权受让款4467863.01元，年化收益率调整为14%，天津祥德公司应该在2018年3月1日向佰仕信公司一次性支付从2018年3月1日至增资退出日的实际增资款6%（年化）的财务顾问费2013698.63元。因孙小明、孙煦仍无力回购，2018年10月31日，佰仕信公司与孙小明、孙煦、天津祥德公司、天津鑫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增资退出日调整为2019年1月31日，孙小明、孙煦于2018年10月31日向佰仕信公司支付部分股权受让款9166493.15元，年化收益率调整为14%。天津祥德公司应该在2018年11月1日向佰仕信公司一次性支付从2018年3月1日至增资退出日实际增资款6%（年化）的财务顾问费。为担保孙小明、孙煦在《投资协议》项下义务的履行，根据《投资协议》约定，孙微微将其持有的天津鑫统公司的51%股权向佰仕信公司提供了质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为担保孙煦在《投资协议》项下义务的履行，2017年3月，孙煦与佰仕信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协议》，孙煦将其持有的天津祥德公司16.67%的股权向佰仕信公司提供了质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为担保孙小明、孙煦在《投资协议》项下义务的履行，2018年11月16日，佰仕信公司分别与孙微微、天津祥德公司、北京海韵公司、北京提香酒店、提香投资石家庄公司、天津鑫统公司、歙县深渡宾馆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其作为保证人向佰仕信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后，佰仕信公司依约履行了增资义务，但是孙小明、孙煦却未能依照《投资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受让款，天津祥德公司亦未依约支付财务顾问费，已构成违约。综上，佰仕信公司与孙小明等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孙小明等被告的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了佰仕信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佰仕信公司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孙小明、孙煦、孙微微、北京海韵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佰仕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均为虚假协议，属于“假股暗贷”的协议，即投资人以入股方式对项目进行投资，到一定时间后就从项目中撤股或撤资。佰仕信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说清楚5000万元本金的实际用途和具体去向，更没有提供该款项的银行资金往来清单证据，根本无法证明该项目用于孙小明及其他被告的项目经营中。（一）三份协议既不是民间借贷协议、增资扩股协议，也不是投资协议，更不是实质意义上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是假借投资协议的名义，达到侵吞、占有孙小明等被告的公司利益、个人合法财产的非法目的。首先，佰仕信公司以自身虚构的天津西双塘村三十二道坊项目的名义与孙小明等被告签订《投资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意图是为了借该虚假项目实施违法募集资金，诱骗广大中小投资者。其行为已涉嫌非法集资。其次，《投资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将投资款表述为增资款，金额为5000万元，实则为了达到非法集资目的。《投资协议》约定的条款前后不一致，甚至相互矛盾，存在着投资款、增资款、股权转让款等不同表述。（二）根据佰仕信公司的起诉，本案立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但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以及后续的实施方案，5000万元应属于佰仕信公司对目标公司天津祥德公司的增资款，佰仕信公司因为此次增资占有天津祥德公司83.33%的股权份额，此约定已实际履行，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此外，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天津祥德公司的名义股东孙煦将其持有的天津祥德公司的16.67%的股权作了股权质押。（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相关司法解释，股东要收回投资必须按法定程序办理，除《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股东不能直接要求公司退还投资款。公司人格独立以及公司资本维持是《公司法》的重要原则，非经法定情形或法定程序不得减少注册资本。佰仕信公司在《投资协议》中擅自约定投资期限为一年，到期后要求孙小明等被告回购天津祥德公司的股份，违背了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少注册资本的资本维持原则。因此，佰仕信公司要求孙小明等被告支付股权受让款等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二、本案并不是股权转让纠纷，《投资协议》等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一）《投资协议》虽然仅约定佰仕信公司对天津祥德公司进行监管，但实际上佰仕信公司全面接管了天津祥德公司的财务账户、工商证照、公司印章以及在天津西双塘村的项目的经营管理，甚至全面接管了天津鑫统公司的财务账户、工商证照和公司印章。由此表明，《投资协议》是合同双方共同出资、增资扩股，并合资经营的意愿，而不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二）《投资协议》签订之后，佰仕信公司交付本金5000万元作为股权对价款，用于增加公司的注册资本，并以此占有天津祥德公司83.33%的股份，直接参与了天津祥德公司的日常经营。佰仕信公司为达到占有孙小明等被告财产的目的提起本案诉讼，违背了《投资协议》的签订初衷，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和《投资协议》的约定，《投资协议》等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三）从《投资协议》的标题和内容看，佰仕信公司投资天津祥德公司的项目经营应与天津祥德公司的原股东赵春梅、张磊签订，但《投资协议》标题却明确表明是与目标公司天津祥德公司无关系的孙小明、孙煦以及天津鑫统公司签订，说明《投资协议》的签订是佰仕信公司事前谋划的，且早在2014年12月25日天津祥德公司就出具了承诺书，表示不再参与天津德慈塔陵有偿服务性公墓项目、开发和经营。三、《投资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和法律效力，佰仕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投资协议》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合同。孙小明系新西兰籍人士，也是天津西双塘村项目经营的实际投资人，该出资款项涉及境外资金投入的法律事项，该《投资协议》将外籍人士孙小明列为协议参与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违法协议，依法不应得到认可。（二）孙煦仅是天津祥德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和名义股东，未实际参与《投资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的协商和制定，孙煦多次向法庭提交书面材料说明此事实，即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档案中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签字都可以证明不是其本人亲笔书写的。佰仕信公司要求孙煦承担支付股权受让款的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三）《投资协议》等协议违背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违背孙小明等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鉴于佰仕信公司实际接管、经营着位于天津市静海区（县）双塘镇西双塘村德慈塔陵经营性公墓项目，并掌管着天津祥德公司、天津鑫统公司的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和其他财务账册等证据，但无法查明两公司的银行往来记录，不能证明《投资协议》所涉5000万元资金是否实际用于天津祥德公司经营活动和具体使用情况，佰仕信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证明，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天津祥德公司、北京提香酒店、提香投资石家庄公司、天津鑫统公司、歙县深渡宾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佰仕信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投资协议》、证据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2017年10月19日）、证据三《补充协议》、证据四《补充协议二》、证据五《股权质押协议》、证据六《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2017年3月24日）、证据七《保证合同》（七份、2018年11月16日）、证据八孙煦出具的《说明》、证据九增资款支付凭证及债权计算明细、证据十诉讼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支付凭证等、证据十一保全费缴费凭证、证据十二保全保险费支付凭证及发票、证据十三《借款合同》（2017年1月6日）等。被告孙小明、孙煦、孙微微、北京海韵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投资协议》（2014年12月25日）、证据二天津鑫统公司的章程（2014年12月25日）、证据三《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2月25日）、证据四《股权质押协议》（2014年12月25日）、证据五《保证合同》（2014年12月25日）、证据六《监管协议》（2014年12月25日）、证据七承诺函（2015年1月14日）、证据八借款合同（2015年4月21日）、证据九《监管协议》（2017年2月10日）、证据十（2019）津0118民初7651、7652号民事裁定书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佰仕信公司提交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孙小明、孙煦等提交的两份《监管协议》等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证据情况和查明事实的需要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天津祥德公司在工商机关档案中所记载的股东等情况。天津祥德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18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为：赵春梅出资450万元，持股比例为45%；张磊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孙煦出资450万元，持股比例为45%。该公司董事会成员为OSCARSUNSHUI、孙煦、孙微微、赵春梅、张磊；监事会成员为孙志强。根据公司设立前的董事会决议，选举孙煦为董事长、聘任OSCARSUNSHUI为经理。根据天津正华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以上注册资本均为实缴资本。2017年2月21日，股东赵春梅、张磊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张琳之后退出天津祥德公司，张琳的持股比例增至55%。孙煦的出资及持股比例未变化，仍为45%。二、《投资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签订及履行。（一）《投资协议》的签订及履行。2017年2月10日，佰仕信公司（投资人）与孙小明、孙煦、天津祥德公司（目标公司）、天津鑫统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签订《投资协议》。《投资协议》约定：鉴于目标公司天津祥德公司是依照中国法律于2012年7月18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孙小明为该目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佰仕信公司拟对目标公司“天津祥德公司”和目标项目“天津西双塘村三十二道坊项目”进行投资，各方同意与投资人进行合作。担保公司为天津鑫统公司。现有股东孙小明与孙煦。部分内容为：投资人本次增资额最高为人民币5000万元。投资人同意在本协议规定的相关先决条件全部得到满足的前提下，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并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进度，以现金人民币5000万元整进行增资，与现有股东进行合作，通过目标公司从事目标项目的投资、建设和运营。具体增资金额以实际到达目标公司账户金额为准。本协议签订后，各方将对目标公司进行如下重组：约定投资人对目标公司进行增资。重组完成后，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投资人持股83.33%，孙煦持股16.67%。增资资金用途：主要用于项目场地营建成本及筹备期运营。增资期限为1年。目标公司分别在第一期增资起始日和其他各期增资起始日当天，一次性支付给投资人或其指定方相当于当期实际增资款6%的财务顾问费。孙小明、孙煦有义务（连带义务）于第一期投资退出日的当天，向投资人按照年化收益率10%支付股权受让款（总额为实际增资款与年化收益之和），受让投资人所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投资人收到第一期增资和其他各期增资的股权受让款后，投资人将目标公司83.33%的股权转让给孙煦。各方同意违约金总额为500万元。《投资协议》落款处加盖有佰仕信公司的公章和授权代表的名章；天津祥德公司和天津鑫统公司的公章及各自的授权代表孙煦、孙微微的签名；孙小明、孙煦的签字确认。根据工商机关的档案记载，2017年2月28日，佰仕信公司通过出资方式成为天津祥德公司股东，出资金额为5000万元。佰仕信公司完成其出资，天津祥德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6000万元，其中，股东佰仕信公司持股比例为83.33%、股东张琳持股比例为9.17%、股东孙煦持股比例为7.5%。2017年3月3日，股东张琳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股东孙煦之后退出天津祥德公司，孙煦的持股比例变更为16.67%。佰仕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银行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十份。上述银行回单显示，付款人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证券）佰仕信祥德三十二道坊私募投资基金于2017年3月1日、3月9日、3月16日、3月30日、4月10日、4月27日、5月11日、5月17日、5月25日、6月1日向天津祥德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转入的十笔款项，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88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550万元、430万元、700万元、760万元、100万元、180万元。佰仕信公司以上述银行回单证明其已经以付款人恒泰证券佰仕信祥德三十二道坊私募投资基金的名义，向收款人天津祥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人民币5000万元，完成了《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人的投资（增资）义务。关于5000万元的资金来源，佰仕信公司称其为恒泰证券托管的佰仕信祥德三十二道坊私募投资基金的基金管理人，该笔款项为佰仕信祥德三十二道坊私募投资基金投资人的款项。佰仕信公司称，5000万元资金进入天津祥德公司账户之后，又以天津祥德公司向天津鑫统公司借款形式出借给了天津鑫统公司，该款目前尚未归还。佰仕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7年1月6日的天津祥德公司与天津鑫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证明5000万元投资款进入天津祥德公司账户之后的去向。关于该资金的具体用途，佰仕信公司未进一步进行举证。孙小明等到庭的被告陈述称，5000万元的投资款转入了天津祥德公司的账户，但是未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用途使用于天津祥德公司项目的实际经营中，实际上天津祥德公司亦未进行经营，该笔款项由天津祥德公司又出借给了天津鑫统公司，该笔款项由天津祥德公司转入天津鑫统公司后，由佰仕信公司实际控制着，而佰仕信公司是如何处置的，孙小明等被告并不知晓。经查，天津鑫统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孙微微持股51%、玖华正愿文化传播（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持股20%、北京泽谷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持股19%、佰仕信公司持股10%。（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签订及履行。2018年2月28日，佰仕信公司与孙小明、孙煦、天津祥德公司、天津鑫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各期增资的增资退出日调整为2018年10月31日”，孙小明、孙煦于增资退出日的当天，向佰仕信公司按照年化收益率14%支付股权受让款，受让佰仕信公司所持有的目标公司天津祥德公司的股权等。佰仕信公司、天津祥德公司、天津鑫统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授权代表名章、公司公章。孙小明、孙煦签字确认。2018年10月31日，佰仕信公司与孙小明、孙煦、天津祥德公司、天津鑫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各期增资的增资退出日调整为2019年1月31日”，孙小明、孙煦于增资退出日的当天，向佰仕信公司按照年化收益率14%支付股权受让款，受让佰仕信公司所持有的目标公司天津祥德公司的股权等。佰仕信公司、天津祥德公司、天津鑫统公司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了授权代表名章、公司公章。孙小明、孙煦签字确认。（三）案涉投资协议项下的担保情况。为担保《投资协议》的履行，孙煦与佰仕信公司、天津祥德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协议》，孙煦将其持有的天津祥德公司16.67%的股权向佰仕信公司提供了质押担保，并于2017年3月24日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孙微微将其持有的天津鑫统公司的51%股权向佰仕信公司提供了质押担保，并于2017年10月19日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2018年11月16日，佰仕信公司分别与孙微微、天津祥德公司、北京海韵公司、北京提香酒店、提香投资石家庄公司、天津鑫统公司、歙县深渡宾馆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上述自然人、公司作为保证人向佰仕信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三、天津祥德公司、天津鑫统公司的印章等情况以及两公司在本案中应诉的情况。孙小明等被告到庭抗辩称，天津祥德公司、天津鑫统公司的公章、合同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财务账册等均由佰仕信公司实际控制，其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12月15日、2017年2月10日佰仕信公司与天津鑫统公司、天津祥德公司签订的《监管协议》，以证明该事实。佰仕信公司对两份《监管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佰仕信公司述称，天津祥德公司、天津鑫统公司的印鉴、证照等仅是由佰仕信公司保管。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孙小明本人出庭应诉，被告孙小明、孙煦、孙微微、北京海韵公司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俊曾经向本院提交了由天津祥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煦、天津鑫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微微签字的两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但该两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上并未加盖天津祥德公司和天津鑫统公司的印章。孙清俊称两家公司的印章均由佰仕信公司在实际控制中，故孙小明等仅取得了法定代表人孙煦、孙微微的签名，但是孙煦、孙微微不参与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孙清俊未取得加盖两家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手续。佰仕信公司对其保管着两家公司的公章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是佰仕信公司代理人称，如果孙清俊律师需要，可以申请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两家公司的印章。孙清俊律师称需要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威同意，否则不接受授权。最终委托代理合同无天津祥德公司、天津鑫统公司的公章。孙清俊在庭审中称，其仅接受孙小明、孙煦、孙微微、北京海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作为其他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诉。经查，孙小明与孙煦、孙微微为父女关系。孙煦为天津祥德公司、北京提香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孙微微为北京海韵公司、天津鑫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于涉外案件所适用的法律，参加诉讼的各方当事人均明确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上述事实，有《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保证合同》、工商机关档案资料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孙小明为新西兰国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关于本案的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本院作为被告住所地按照级别管辖标准集中受理涉外商事案件的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原告佰仕信公司为中国法人；九被告中除孙小明外，其他被告均为中国法人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法律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合同效力，佰仕信公司主张此三份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孙小明等被告辩称，《投资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投资项目并不真实存在，佰仕信公司以自身虚构的项目与孙小明等被告签订《投资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为了以虚假项目向私募基金的投资人非法募集资金。佰仕信公司为了达到占有孙小明等被告财产的目的提起本案诉讼，违背了《投资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签订初衷，违反了《公司法》规定和《投资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投资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应被认定为无效。针对本案当事人的合同效力之争，本院认为，从《投资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看，佰仕信公司向目标公司天津祥德公司进行增资，以资金投入获取该目标公司的股权，成为该目标公司的股东，投入资金用于目标公司特定的项目经营。在增资期满后，佰仕信公司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孙煦后退出该公司，上述约定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实际履行上看，5000万元系从证券公司托管的私募投资基金账户转入目标公司天津祥德公司的账户的，佰仕信公司亦实际取得了该目标公司的股权，完成了工商行政机关登记手续。无论是从合同约定还是履行看，《投资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不能被认定为无效。孙小明等被告主张三份协议并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的真实意图是借虚假项目对外实施违法募集资金，对此，本院认为，孙小明等被告对该主张并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非法募集资金情形存在的情况下，孙小明等被告以合同虚假、各方意思表示不真实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佰仕信公司请求解除《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主张，本院认为，2017年2月18日的《投资协议》中约定投资人佰仕信公司的增资期限为1年。《补充协议》将增资退出日调整为2018年10月31日。《补充协议二》将增资退出日再次调整为2019年1月31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对《投资协议》约定的佰仕信公司从目标公司天津祥德公司增资期限进行了两次延长。结合三份协议，佰仕信公司作为《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投资人，从目标公司天津祥德公司的增资退出日为2019年1月31日。佰仕信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受理。在本案完成向孙小明、孙煦等被告进行起诉状副本的送达之前，《投资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佰仕信公司的增资退出日期已届满，此情形下，判决解除此三份协议已无必要，故对佰仕信公司请求判令解除《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佰仕信公司主张孙小明、孙煦等向佰仕信公司支付包括5000万元本金在内的股权受让款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首先，佰仕信公司该项诉请的基础是其确实存在着实际投入，从佰仕信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中国银行转账记录看，案涉5000万元资金确实从基金托管人恒泰证券托管的基金账户转入了目标公司天津祥德公司，佰仕信公司也基于《投资协议》的约定成为了天津祥德公司的股东，完成了工商登记手续，但是该5000万元资金在进入天津祥德公司的银行账户之后，并未按照《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目的用于天津祥德公司的项目场地营建成本及筹备期运营。关于该5000万元投资款的去向，本院多次进行询问，佰仕信公司称5000万元投资款从基金账户转入天津祥德公司后，又以借款形式出借给了天津鑫统公司，为此，佰仕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签订日期早于《投资协议》的天津祥德公司与天津鑫统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孙小明等被告到庭述称，该5000万元未依据《投资协议》的约定用于天津祥德公司的项目经营，对该5000万元属于天津祥德公司向天津鑫统公司的出借款的性质也不予认可。鉴于双方一致认可该5000万元款项未用于《投资协议》约定的项目，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5000万元从天津祥德公司转入天津鑫统公司账户之后的具体使用情况，应该属于天津鑫统公司的安排，但是从依据《监管协议》及孙小明等被告的到庭陈述所查明的事实，天津祥德公司、天津鑫统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财务账册等资料掌握在佰仕信公司处，基于此，佰仕信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该5000万元确实进行了实际投入，而不仅仅证明该笔款项转入了目标公司天津祥德公司的银行账户。由于佰仕信公司始终未举证证明该笔投资款的后续使用情况或者去向，致佰仕信公司是否实际投入了投资款的事实无法查明，据此，佰仕信公司主张孙小明等被告向其支付股权受让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仍基于上述事实的未予查明，佰仕信公司依据《投资协议》等合同的约定，向孙小明、孙煦主张支付违约金、向天津祥德公司主张支付财务顾问费、向孙煦、孙微微主张对其出质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主张由北京海韵公司等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由孙小明等被告承担佰仕信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被告天津祥德公司、北京提香酒店、提香投资石家庄公司、天津鑫统公司、歙县深渡宾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佰仕信（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31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00元由佰仕信（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孙小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佰仕信（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孙煦、孙微微、天津祥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海韵星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提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香投资管理石家庄有限公司、天津鑫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歙县深渡宾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秋菱人民陪审员  齐 颖人民陪审员  胡海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丽同书 记 员  郭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