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7号原告：乔保园，女，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定陶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筱岑，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宜车佳品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潮白河永久桥左堤路1号（顺潮东机动车市场内东墙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1HQ1C6R。法定代表人：张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涛，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璐璐，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乔保园与被告北京宜车佳品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车佳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筠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保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筱岑，被告宜车佳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涛、樊璐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保园诉称：2019年9月4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二手车辆，车牌号码为×××的奔驰2996cc轿车一辆。2019年9月4日，原告向被告账户支付了购车款，并于同日提走车辆，双方亦办理了车辆的转移登记。原告购买车辆后得知车辆曾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公司推定全损并挂网拍卖车辆，无法正常行驶并存在安全隐患，但被告作为专业机动车销售机构在出售车辆时并未向其告知上述情况，构成欺诈。原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9月4日签订的《北京宜车佳品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汽车销售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54.5万元购车款，原告向被告退回车辆；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三倍赔偿款163.5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被告宜车佳品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2019年8月25日，我公司通过独立经纪人段宏涛从葛彦虎（二手车商）处购买了涉诉车辆，当时购买车辆时葛彦虎向段宏涛发送了车辆信息记录，并保证车辆没有涉水。后经段宏涛与葛彦虎协商达成了以52万元的收购价款购买了涉诉车辆，并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该5000元系段宏涛微信支付，后我公司将该5000元支付给段宏涛），我公司银行转账51.5万元将收购款进行了支付，支付给了葛彦虎。2019年8月26日下午6点，我公司派人及段宏涛对车辆进行查验，并未查出车辆涉水的痕迹。车辆收购回后，我公司随即通过微信对外进行发布，之后孙大乐进行了询价，我公司将段宏涛发送我公司经办人员的车辆记录也发送给孙大乐，经过协商，2019年8月31日我公司与孙大乐以54.5万元的价格达成了涉诉车辆的购车意向，孙大乐支付了定金5000元。随即我公司将车辆销售信息进行了下架。2019年9月4日，原告委托专业人员到达现场查验了车辆，签署了《车辆销售合同》并支付剩余购车款，之后将车辆提走并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原告提出诉讼后，我公司曾找过原告核实车辆情况，在原告提供给法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中我公司才发现涉诉车辆之前存在出险的记录，且结案日期为2019年9月3日。经向保险理赔机构核实，保险理赔结案几天后，方可在保监会内网中上传保险理赔信息。在该保险未能结案之前我公司根本无从查询到车辆保险赔偿的信息，更无从知晓车辆存在严重的涉水事故。二、根据以上事实，我公司认为所谓欺诈行为，是指经营者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误导消费者，致使消费者基于误信而与其交易的行为。我公司在销售车辆过程中并不存在恶意欺诈，具体理由为：1.基于之前对葛彦虎二手车商的信任，涉诉车辆从2019年8月25日收购过程中我公司核实了车辆的相关信息，之后我公司将获取到的信息对外进行如实告知，我公司在收购及销售过程中并不知晓涉诉车辆存在涉诉事故，更不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方式欺诈行为及故意。2.我公司通过段宏涛以52万元收购涉诉车辆后，期间支付给段宏涛6000元的介绍费，我公司以54.5万元价格对外进行出售，其利润为1.9万元，从以上利润区间看，也说明我公司并不知晓涉诉车辆为涉水事故车，更无暴利可言，也证明并无恶意隐瞒和欺诈的动机和利益驱动，我公司也不可能为了一两万的盈利而负担如此巨大的风险。3.涉诉车辆从2019年8月25日收购回来，到8月26日下午提车，8月31日出售给孙大乐，孙大乐支付定金，9月3日保险结案（事后获知），9月4日签署合同、验车及提车。在如此短的收购及出售过程中，我公司根本无法获悉9月3日保险理赔的情况，更不能存在我公司知晓而故意不告知原告的情形，我公司不存在欺诈的行为及故意，更不存在过失。4.车辆出售过程中，原告及其经办人也实际查验了涉诉车辆，在其认可车辆现状的情况下，签署了《车辆销售合同》，根据车辆销售合同第一条对车辆的相关信息进行确认，第二条对车辆真实情况的其他约定双方手写为“无”，第三条车辆权利状况承诺中，分别确定了我公司的承保承诺范围，但第4项双方为手写“无”。提车时，购买方以现车为准，我公司并未对车辆是否存在涉水、涉火、或重大事故作出承诺和保证，而且涉诉车辆完全符合检验标准和上路要求，也符合过户要求，原告一直在使用，即使存在涉水问题，也不影响车辆上路的安全性及使用性能，原告起诉认为被告存在恶意欺诈的行为缺乏前提及事实基础。5.按二手车的交易惯例，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是以涉诉车辆的现状现车进行买卖。《车辆销售合同》也约定提车后，车辆的所有风险及责任由买受人承担。双方应按协议的约定恪守执行。实际上原告在购买该车的过程中是经过查验及试车，并带由二手车行情的朋友孙大乐为其参谋，其对涉诉车辆的性能、使用状况及现状是了解，这是其慎重选择的结果。该车辆状况与卖给原告的价格是完全相匹配的，价格也是合理的，原告也是认为价格合理并且是在其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才在双方合意的情况签订了车辆交易协议，这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无任何欺诈因素。6.现车辆在原告处正常使用，原告不存在任何损失或因为车辆问题受到影响。实际上没有任何一部法律法规禁止发生过交通事故的车辆上市交易，只要该车辆没有安全隐患，可以上路行驶，没有其他违反行政管理方面的禁止性规定就可以上市交易，原告以欺诈为由撤销合同没有依据。综上，我公司在汽车销售过程中并不存在虚假承诺或虚构扭曲事实的行为，也未给原告作出不实承诺，即使车辆为涉水车辆，我公司在出售之前也不能发现保险结案信息，现车辆在被告处正常使用，被告也没有任何损失，因此我公司不存在恶意欺诈行为，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4日，乔保园（甲方，买受人）委托亲属与宜车佳品公司（乙方，出卖人）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以下简称涉诉合同）。涉诉合同第一条“车辆核心真实情况确认”：车牌号码为×××，具体厂牌型号为奔驰2996CC轿车，车辆VIN号码为×××，车辆出厂日期为2014年4月8日，车辆登记日期为2014年4月8日，随车证件及配件包括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机动车强制保险、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销售发票及机动车原配车钥匙。第二条“甲乙双方对车辆真实情况的其他约定事项”为“无”。第三条“车辆权利状况承诺”约定：1.出卖方对车辆享有合法权利；2.该车辆没有出售给除本合同买受人以外的其他人；3.该车辆没有司法查封或者其他限制转让（除抵押外）的情况；4.无。第四条约定本车价款（不含税费或其他费用）为54.5万元。第六条“支付时间、方式”约定：甲乙双方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买受人分壹期向出卖方支付车款，首期支付54.5万元，过户票开出后支付全部车款。第七条约定：出卖方应于2019年9月4日14时将车辆交付买受人，交付地点为北京欧爱汽车，在车辆交付买受人之前所发生的所有风险及所有事故或处罚信息由出卖方承担和负责处理，在车辆交付买受人之后所发生的所有风险、所有事故或处罚信息由买受人承担和负责处理。第八条约定：交付时应根据出卖方的提示对车辆进行验收，对车辆证明文件进行检验，一经交付，所有风险由买受人承担。第九条约定：在车辆交付买受人之前，出卖方不得对车辆进行非买受人书面许可的车辆维修、改装、翻新、更换配件等内容，否则视同出卖方违约，应无条件退款并承担因此给买受人带来的损失。第十条约定：出卖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在北京将出售车辆过户至买受人或买受人指定人名下，出卖方负责办理本车过户、转籍手续并将买受人今后使用车辆所需的一切有关证件、资料的原件及复印件相关凭证交给买受人。涉诉合同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乔保园向宜车佳品公司支付购车款54.5万元（其中定金5000元由案外人孙大乐支付，剩余的54万元由乔保园于2019年9月4日支付）。同日，乔保园亲属将涉诉车辆提走。2019年9月30日，涉诉车辆登记在乔保园名下（车牌号码：×××）。2019年10月29日，乔保园将涉诉车辆送至天津广源车美丽汽车养护链锁有限公司进行内饰清洗去味，支付1000元。2019年11月1日，上海东正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对涉诉车辆设立抵押登记。乔保园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主张涉诉车辆商业保险期间自2019年12月27日至2020年12月26日，乔保园于2019年11月12日续保时，保险公司向其出具告知单，列明涉诉车辆曾于2019年5月17日出险，2019年9月3日结案。经查，2019年5月17日，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市分公司）接到报案称涉诉车辆在河北省廊坊市光明东道晓廊坊小区被水淹，当时被保险人系案外人孙影。2019年7月16日，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委托拍卖公司对该全损车辆进行拍卖，成交价格29.3万元。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7日、8月9日赔偿被保险人机动车损失444040元及施救费800元。宜车佳品公司辩称其公司于2019年8月25日从二手车商处购买涉诉车辆、于8月26日提车、于8月31日出售给孙大乐、乔保园亲属于9月4日提车，宜车佳品公司认为其在短时间内无法查询车辆出险情况，上述保险信息系在乔保园提起本次诉讼后得知。乔保园提交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3张，分别为：1.发票日期2018年7月19日，发票价格70万元，买方孙影，卖方孙强；2.发票日期2019年8月26日，发票价格55万元，买方于金喜，卖方孙影；3.发票日期2019年9月4日，发票价格28.5万元，买方乔保园，卖方于金喜。乔保园主张根据第3张发票金额与涉诉车辆拍卖成交价格存在关联性、宜车佳品公司对涉诉车辆出险情况系明知。宜车佳品公司辩称第2张发票系从二手车商处购买车辆后，为将车辆过户给乔保园而临时找的购车指标。宜车佳品公司提交段宏涛与葛寅虎（二手车销售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宜车佳品公司于2019年8月25日委托段宏涛自葛寅虎处购买涉诉车辆，约定价格为52万元（已全额支付），段宏涛向葛寅虎询问了车况，葛寅虎表示并非水泡车，并出具了“查博士”APP的车辆检测报告，段宏涛及宜车佳品工作人员于次日提车。宜车佳品公司向段宏涛支付信息服务费6000元。宜车佳品公司提交公司员工冯超与孙大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孙大乐于2019年8月30日向冯超询问S400车辆价格，冯超将涉诉车辆“查博士”APP的车辆检测报告发送给孙大乐，孙大乐与冯超于次日约定购车价格为54.5万元，孙大乐支付定金5000元。乔保园表示与孙大乐系朋友关系，委托孙大乐帮忙找一辆车，孙大乐找到涉诉车辆后给乔保园发消息，乔保园予以确认。随后，乔保园委托亲属与宜车佳品公司签订涉诉合同并提车。就涉诉车辆的出险信息查询事宜，本院向人保北京市分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回复：一、其公司可控的、正规的查询方式获得的信息为：1.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与车主为同一人的，保险合同中列明的被保险人本人可查询；2.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与车主非同一人的，保险合同中列明的被保险人本人或经被保险人授权的该车辆车主可查询；二、不受其公司控制、查询人员可自行获得的，例如：1.车辆所有人通过向其他财险公司询价、测算保险费时获得的出险、理赔信息；2.通过车辆维修机构获得维修记录，进而获得车辆的受损原因及受损程度；3.原车主的主动告知等。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涉诉合同、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微信聊天记录、复函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涉诉合同系宜车佳品公司与乔保园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宜车佳品公司在涉诉车辆买卖过程中是否对乔保园有欺诈行为；二、涉诉合同是否应予撤销；三、宜车佳品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构成欺诈的要件：1.一方需要有欺诈的故意；2.欺诈方实施了欺诈行为，一般包括故意告知虚假的情况和故意隐瞒真实的情况；3.被欺诈方因受欺诈而陷入错误的判断；4.被欺诈方给予错误的判断而为意思表示。以上四个构成要件均满足时，方能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在二手车交易中，交易车辆是否存在事故及其维修情况，属于足以影响消费者是否购买的重要信息。《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车辆的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双方办理抵押登记、交纳税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宜车佳品公司作为专业的二手汽车销售服务企业，具有专业技术上的优势，应对车辆的事故记录、维修状况具有审核的能力，且负有在销售前对车辆信息进行核查的义务，应就影响涉诉车辆质量、性能等信息，进行真实、全面的告知。乔保园在购买涉诉车辆后投保时，得知涉诉车辆曾在售前因被水淹而出险，故主张宜车佳品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涉诉车辆的出险情况（案外人于2019年5月17日报案称车辆被水淹，人保北京市分公司于8月7日、8月9日理赔、9月3日结案）及涉诉车辆交易情况（宜车佳品公司于2019年8月25日购买、8月26日提车，孙大乐于8月31日支付购车定金，宜车佳品公司与乔保园于9月4日签订涉诉合同并交付车辆），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出险情况查询条件，难以证明宜车佳品公司交付前对涉诉车辆曾因发生水淹事故理赔的事实完全知情。另一方面，宜车佳品公司自案外人处购买涉诉车辆时、乔保园亲属提车时均对车辆状况进行了查看，在乔保园使用车辆至续保时的两个月内亦未发现异常，可以得知涉诉车辆外观并无明显水淹痕迹，故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宜车佳品公司存在故意告知乔保园虚假情况或隐瞒车辆浸水情况或采取了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乔保园的行为。综上，宜车佳品公司并无欺诈乔保园的主观故意及实施了欺诈行为，故宜车佳品公司不构成欺诈。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车辆是否浸水对出售价格有直接、重大影响，乔保园签订涉诉合同时系基于对车辆现状的错误认识，与其真实目的相悖，构成重大误解，故涉诉合同应予撤销。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诉合同撤销后，宜车佳品公司应将购车款54.5万元返还乔保园，同时乔保园应将涉诉车辆返还宜车佳品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如前所述，根据现有证据，本院难以认定宜车佳品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故对乔保园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消费者具有知情权，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真实情况的权利，涉诉车辆售前的维修和出险情况是影响乔保园是否购买该车辆、以何种价格购买该车辆的重要因素，宜车佳品公司作为二手车销售商，相较于消费者具有更丰富的行业经验，对车辆信息的获取、辨别具有更高的专业能力，负有核查车辆重要信息并向消费者如实告知的义务。本案中，宜车佳品公司通过段宏涛收购车辆时查看了“车博士”APP的检测报告，虽在收购车辆时对车况进行了查看，但未能充分运用其专业知识仔细全面查验车辆、并通过其他途径积极查询车辆相关重要信息并告知消费者，故宜车佳品公司侵犯了乔保园的知情权，应对乔保园进行赔偿。综合涉诉合同的履行情况及乔保园履行合同中的受损情况等，本院酌定由宜车佳品公司赔偿乔保园经济损失16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乔保园与被告北京宜车佳品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二、被告北京宜车佳品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乔保园购车款五十四万五千元，同时原告乔保园返还被告北京宜车佳品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梅赛德斯-奔驰2996CC轿车一辆（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三、被告北京宜车佳品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乔保园损失十六万元；四、驳回原告乔保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五千元（原告乔保园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宜车佳品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乔保园。案件受理费九千二百五十元（原告乔保园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宜车佳品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乔保园。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筠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米佼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