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民初2325号原告：王景文，男，汉族，1971年2月20日生，户籍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朱玉婷，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精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马街苏南路36号。法定代表人：郭雁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662635574T。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18号。法定代表人：陈代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909934T。原告王景文诉被告昆明精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景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朱玉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昆明精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景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昆明精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王景文支付工程款2744593.42元，并向王景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工程款利息损失分段计算：（1）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尚欠工程款2744593.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损失为23031713元；（2）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尚欠工程款27445934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3月5日止的工程款利息损失为63007.48元。以上标的额合计3037918.03元。2、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景文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昆明精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日，昆明精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医科大学人民西路校区工程总承包部签订《昆明医科大学人民西路校区综合改造项目Ａ1-2地块建设工程销合金门窗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医科大学人民西路校区工程总承包部将位于昆明市西山区综合改造项目Ａ1-2地块铝合金门窗工程分包给昆明精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6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31日，工程预估总价为500万元。此后，昆明精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景文签订《工程承包经营协议书》，将涉案工程以承包经营名义全部转包给王景文，昆明精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仅计取施工管理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原、被告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了《分部分项工程计算定案单》、《分部分项工程结算明细单》，涉案工程审定的工程总价为7184593.42元。但被告未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截止2020年3月5日，尚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744593.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二被告应对欠付原告工程款以及利息损失部分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昆明精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日，承包人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医科大学人民西路校区工程总承包部（以下简称城建公司总承包部）和分包人昆明精凿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凿公司）签订《昆明医科大学人民西路校区综合改造项目A1-2地块建设工程铝合金门窗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门窗施工分包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一、总分包工程概况，分包工程名称：昆明医科大学人民西路校区综合改造项目A1-2地块建设工程销合金门窗工程，分包工程地点：昆明市西山区人民西路191，二、分包合同价款，总价（暂估）：人民币5000000元（固定综合单价为345元/平方米）；三、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6月15日开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6月31日竣工（按总生产进度计划进行调整），合同加盖城建公司总承包部公章和精凿公司合同专用章，王景文签字。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20、工程量的确认：20.1分包人向承包人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25日，20.2通用条款20.2条修改为承包人在收到分包人报告后28天内未进行计量或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程师未计量的，从第29日起，分包人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即视为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20.5所有对分包人工程量计量都应在承包人从发包人处取得工程量确认后方能作为支付工程价款和工程结算的依据；21、合同价款的支付，21.1承包人向分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数额：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的20日内承包人支付暂定总价款的20%给乙方作为工程款预付，21.2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1、窗框全部安装完毕后承包方在7天内进行验收，自甲方、监理验收合格确认之日起的14日内，承包支付至暂定总合同价的50%给分包方，2、窗帘全部安装完毕后承包方应在7日内进行验收，自甲方、监理验收合格之日起的14日内承包方付至暂定总价款的80%给分包方，3、工程整体验收合格且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6月内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结算价款的5%为质保金，21.9由承包人发出的往来函件、会议纪要、商洽变更、签证等，凡涉及合同价款变动的，必须经承包人有明确授权的人员签字确认，承包人授权人员以外的其他任何人员的任何形式的签字均不作为承包人付款及结算的依据；26、索赔，26.2(2)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2.1款约定的分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如分包人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或再分包，将视为违约，承包人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处以分包人结算价款20%的罚款，并从分包人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2017年11月20日，城建公司总承包部与精凿公司签订《分部分项工程结算定案单》，载明：承包范围：铝合金门窗，审定总价￥7184593.42元，报审总价￥7337701.50元，承包内容完成情况及结算说明（简述）：1、本结算是分包人合同承包范围内17-20楼铝合金门窗的全部工作内容，包括合同外手续齐全的现场签证，2、本审定金额含税金，实际应付金额以财务结算，3、本结算价款未扣除罚款、临设用房费用，由财务在付款时扣除，4、经协商确认，发承包双方对结算完成之日起，除发包人保留对承包人就工程质量及保修而引起索赔的权利，发承包双方不向对方提出任何其他索赔。本结算单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5、截止2017年12月25日之前所有债权债务由分包人自行解决，所有责任均分包人承担，由此产生任何经济纠纷与承包人无关，城建公司总承包部签章，精凿公司签章，经办人王景文签字。附有城建公司总承包部和精凿公司《分部分项工程结算明细单》，载明审核金额：17、18楼铝合金门窗金额各1262771.76元，19楼铝合金门窗2277538.20元，20楼铝合金门窗2348711.70元，20零工签证4800元，外墙清理费35000元，扣除电费及垃圾清运费7000元，合计7184593.42元。另查明，精凿公司（甲方）与王景文（乙方）签订《工程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对乙方以甲方名义承接的昆明医科大学人民西路校区改造工程、A1-2地块建设工程项目，拟采用共同付出、利益共享的联营模式，并通过友好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第二条双方责任，一、乙方在工程项目中，以甲方名义进行投标并承接工程，甲方则在相关法规、规范允许的范围内，对乙方提供必要协助，二、乙方以甲方名义签订的工程合同，工程款必须打到甲方在账户上，甲方收到工程款后，扣除乙方应缴给甲方的费用后，其余款项在三天内（节假日不计天数）支付给乙方；三、甲方有要求乙方遵照政府和公司的法规、制度来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管理权，有随时随地的监督权；第三条经济关系，一、乙方所签署的工程总价的1%上缴甲方定额施工管理费，其余部分由乙方包干；自行支付人工费、材料费、劳保福利、管理费、规费税金、奖金等生产生活的必须支出，甲方精凿装饰有限公司签章，乙方王景文签字。庭审中，原告陈述，整个项目的发包方是昆明中坤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城建公司付了精凿460万。北京城建付给精凿，精凿再付给我，460万包含管理费；16万是北京城建付给精凿的；原告自认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精凿付了444万（包括含税和管理费）给原告；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我方手上没有验收报告；涉案项目工程已入住。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门窗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工程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分部分项工程结算定案单》一份、《分部分项工程结算明细表》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城建公司总承包部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是受法律保护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工程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原告王景文以精凿公司名义进行投标并承接涉案工程，精凿公司与王景文之间系挂靠；涉案《门窗施工分包合同》于2016年6月1日由王景文签字，该合同系王景文挂靠被告精凿公司使用其资质与城建公司总承包部签订的合同，实际合同相对人为王景文，王景文并无建设施工资质，涉案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本案中，《门窗施工分包合同》无效，但原告王景文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劳务已完成并无法返还，原告王景文有权要求违法分包人城建公司赔偿工程款。涉案工程已经入住并进行了结算，故城建公司总承包部作为合同相对人，对实际施工人王景文承担付款责任。现该工程王景文与城建公司承包部已完成结算，审定总价为7184593.42元。庭审中，原告自认收到被告精凿公司款项444万元，被告城建公司总承包部共向精凿公司支付工程款460万元，经查城建公司确已支付工程款460万元，扣除5%的质保金，则城建公司总承包部尚欠原告王景文工程款2225363.75元[（7184593.42元-4600000元）-（7184593.42元×5%）]，城建公司总承包部为部门单位不具备法人资格，其行为由城建公司承担，故本院支持被告城建公司向王景文支付工程款2225363.75元。根据《门窗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整体验收合格且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6月内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结算价款的5%为质保金按照合同约定，故质保金为结算价款的5%，即359229.67元（7184593.42元×5%），《门窗施工分包合同》中未约定质保期。依据法律规定质保期为两年，工程结算至今已满两年，由城建公司向王景文支付质保金。关于原告要求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本案中，《门窗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整体验收合格且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6月内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本院依据原告王景文与被告精凿公司办理结算的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故工程款支付届满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故部分利息以工程款2225363.7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0日起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质保期，原告亦没有提供项目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日期不明确，故本院依法以原告王景文与被告城建公司办理结算之日起九十日起满两年后为质保金归还之日，即自2017年11月20日起算，质保期限届满为2020年2月18日，则质保金归还之日为2020年2月18日，故城建公司自2020年2月18日承担质保金359229.67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原告诉请的保全费，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精凿公司、城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视为放弃对原告诉求进行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进行缺席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景文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225363.75元；二、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景文返还质保金人民币359229.67元；三、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王景文支付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工程款2225363.75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225363.7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0日起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王景文支付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质保金359229.67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59229.67元为基数，2020年2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原告王景文对被告昆明精凿装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王景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10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城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王景文支付），由原告王景文承担人民币111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是二年。审 判 长  普会峻人民陪审员  郭一入人民陪审员  董晓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