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粤09执复1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茂名市电白区供销合作联社，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周文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增荣，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莫石伟，男，汉族，1964年5月14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被执行人：广东省电白县供销社企业集团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原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邵平，总经理。复议申请人茂名市电白区供销合作联社（简称电白供销社）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电白法院）（2020）粤0904执异8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电白法院查明，1975年，根据广东省革命委员会下发的粤革发〔1975〕42号文《关于建立省、地、县供销合作社的通知》精神，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从电白县商业局分出设立，财产、资金的交接随经营业务归口移交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管理。1993年，电白县人民政府根据省、市人民政府有关国合商业体制改革的通知精神，下发电府〔1993〕12号文《关于县级国合商业体制改革问题的通知》，决定：对县级国合商业体制进行改革，国合商业部门组建五个企业集团和一个局，其中县供销社企业集团是集体合作经济性质；由于改革未同步、配套，为便于上下联系，机构改革后，暂时保留县供销社的牌子，保留3－6人组成办公室，负责上传下达，沟通信息，累总报表，管理好离退休干部等工作；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的行政管理职能划归县政府财贸办公室；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本部财产转给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管理。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档案登记资料记载，县供销社集团公司于1993年8月6日登记成立，注册资金为16800000元，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3年，为贯彻落实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的决定的通知》［粤发〔1995〕12号］和中共茂名市委、茂名市人民政府《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问题的通知》［茂发〔1998〕9号］精神，电白县委、县政府经研究，决定恢复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建制，为正科级事业单位，所需人员在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内部人员调整，其人员的工资及办公经费仍按原渠道解决。同年5月26日，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电机编〔2003〕05号文《关于恢复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建制的通知》，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内设五个股（室），县供销社企业集团公司降格为正股级企业单位，隶属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管理。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档案登记资料记载，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因多年不年检，已于2003年12月25日核准吊销营业执照。另查明，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在1994年向莫石伟借款逾期不还，莫石伟于1997年向原电白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期间，原电白县人民法院作出（1997）电经初字第1096－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县供销社集团公司位于电白县办公楼（现电白供销社办公楼）和车牌号码粤ＫＳ0XX本田雅阁小轿车；1997年9月23日，原电白县人民法院作出（1997）电经初字第1096－3号民事判决书，限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归还欠款425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5%计，从1995年12月8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减除已付利息10000元）给莫石伟；案件受理费11391元，财产保全费3710元，二项合计15101元，由县供销社集团公司负担。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电白县人民法院于1998年1月8日立案［案号：（1998）电法执字第106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电白县人民法院拍卖了车牌号码粤ＫＳ07XX本田雅阁小轿车，所得价款支付给了莫石伟，但被查封的位于电白县办公楼未处置。2009年6月15日，原电白县人民法院作出（1998）电法执字第106－3号执行裁定，终结了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因电白县、茂港区人民法院已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复同意合并成立电白法院，原电白县人民法院的案件全部由电白法院继续审理和执行。2017年8月28日，依莫石伟的申请，电白法院依法恢复对案件的执行〔案号：（2017）粤0904执恢160号〕。2018年7月26日，申请执行人莫石伟申请追加第三人电白供销社、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电白法院予以立案〔案号：（2018）粤0904执异42号〕审查，并于同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0904执异42号执行裁定：一、追加第三人电白供销社为电白法院（2017）粤0904执恢160号案的被执行人；二、第三人电白供销社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执行人莫石伟履行原电白县人民法院的（1997）电经初字第1096－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债务。电白供销社不服，向茂名中院申请复议。茂名中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粤09执复47号执行裁定：一、撤销电白法院（2018）粤0904执异42号执行裁定；二、发回电白法院重新审查。电白法院于2019年1月2日重新立案，并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举行了听证。电白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粤0904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追加第三人电白供销社为申请执行人莫石伟与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0904执恢160号〕的被执行人；二、第三人电白供销社应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现有财产）清偿生效的（1997）电经初字第1096－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莫石伟履行；三、驳回申请人莫石伟申请追加第三人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电白供销社为申请执行人莫石伟与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0904执恢160号〕的被执行人，在未缴纳的出资资金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电白供销社不服，向茂名中院申请复议。茂名中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粤09执复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电白供销社的复议申请，维持电白法院（2019）粤0904执异2号执行裁定。茂名中院的（2019）粤09执复25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7月份送达给双方当事人，该执行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电白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莫石伟与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电白供销社作为案外人于2017年11月20日对执行标的即涉案土地提出书面异议。电白法院立案【执行案号：（2017）粤0904执异62号】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2月28日举行了听证。经审查查明，涉案土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面积为789.10平方米。电白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即原告莫石伟与被执行人即被告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被告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告莫石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电白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粤0904执恢1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名下而属于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涉案土地”。2017年11月20日，案外人电白供销社对执行标的即涉案土地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4月16日，电白法院作出（2017）粤0904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电白法院（2017）粤0904执恢160号案件对涉案土地的执行。莫石伟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6月4日向电白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民事诉讼，其向电白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准许执行涉案土地；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电白供销社、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承担。电白法院立案〔民事案号：（2018）粤0904民初1836号〕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电白法院审理（2018）粤0904民初1836号案查明，坐落于茂名市电白区的土地，于2008年10月20日颁发电国用（2008）第01062号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面积为789.10平方米。另查明，被告电白供销社的企业类型为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为温宇星。原告莫石伟与被告电白供销社双方确认被告电白供销社的前称为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原告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被告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邵平，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目前状态为吊销，吊销原因：多年不年检。综上，电白法院认为，被告电白供销社和被告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分别为事业单位法人和内资企业法人，分别取得独立的法人资格，各自依法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拖欠原告莫石伟的债务，该债务应由被告县供销社集团公司以其公司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证登记该土地使用权人为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即被告电白供销社，被告电白供销社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原告莫石伟主张涉案土地属于被告县供销社集团公司，证据不足，电白法院不予认定。被告电白供销社就执行标的即涉案土地使用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莫石伟请求判决准予执行涉案土地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电白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经电白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电白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粤0904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莫石伟的诉讼请求。原告莫石伟不服，向茂名中院提起上诉，茂名中院立案〔民事案号：（2019）粤09民终201号〕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茂名中院二审期间，对电白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茂名中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解》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的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莫石伟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电白供销社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针对上诉争议焦点，茂名中院认为：第一，依据查明的事实，电白供销社和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分别为依法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和内资企业法人，均有自己必要的财产，均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拖欠莫石伟的债务，依法应由县供销社集团公司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加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涉案土地使用证登记于电白供销社的名下，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电白供销社为涉案土地的使用人。莫石伟上诉主张县供销社集团公司为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但涉案土地使用权并未登记于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名下，且莫石伟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已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或涉案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事项有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莫石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电白法院确信莫石伟主张的县供销社集团公司为涉案土地实际权利人的待证事实不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并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上，电白供销社对涉案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不得执行涉案土地以偿还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拖欠莫石伟的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涉案土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维持。莫石伟上诉主张应继续对涉案土地进行强制执行，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莫石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茂名中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粤09民终20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茂名中院作出的（2019）粤09民终201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1月份送达给双方当事人，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2月16日，电白法院向被执行人电白供销社发出《发送评估报告通知书》，告知被执行人电白供销社，受电白法院委托，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的价值进行评估。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已出具“茂立信地估字［2019］第201号”《土地估价报告》，确定涉案土地的地价为199.09万元（单价2523.00元／平方米）。2020年2月7日，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电白法院作出通知［（2017）粤0904执恢160号之一通知书］告知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决定暂缓拍卖，通知书内容为“莫石伟、电白供销社：关于电白法院恢复执行的申请执行人莫石伟与被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电白供销社欠款纠纷一案，电白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7）粤0904执恢160号之二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电白供销社名下涉案土地使用权，并决定于2020年2月10日10时至2020年2月11日10时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公开拍卖。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电白法院现决定暂缓拍卖。暂缓拍卖的事由消灭后，需要继续拍卖的，电白法院另行通知。特此通知二0二0年二月七日”。莫石伟认为该通知书存在错误，电白供销社认为应该终止对涉案土地的执行，并于2020年2月18日向电白法院提出书面终止对涉案土地执行的申请书，申请书内容为“贵院：关于莫石伟诉申请人电白供销社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已经茂名中院作出（2019）粤09民终201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莫石伟申请执行电白供销社名下涉案土地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认为莫石伟主张涉案土地属于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所有的事实不存在，贵院不得执行涉案土地以偿还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拖欠莫石伟的债务。故此，电白供销社现特向贵院提出申请终止对电白供销社名下涉案土地的执行，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综上，电白法院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各自主张茂名中院二份生效的裁判文书为各自主张权利依据的实际情况，并本案提交电白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经电白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暂缓拍卖涉案土地，并根据茂名中院（2019）粤09执复25号执行裁定和（2019）粤09民终20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处理结果，对涉案土地是否可以继续拍卖应向茂名中院请示。期间，电白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执行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同时，电白法院引导双方当事人通过向茂名中院申请执行监督或者提起再审等法定程序予以解决。但至今没有证据反映双方当事人按电白法院的指引向茂名中院申请执行监督或者提起再审。在本案中，也没有证据反映茂名中院对电白法院的请示进行了答复。据此，电白法院不管作出暂缓拍卖还是继续拍卖涉案土地都难以令双方当事人信服，当时从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拖欠莫石伟的债务长期未得到解决的实际情况上考虑，为了尽快启动执行措施，电白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通知〔（2017）粤0904执恢160号之二通知书〕告知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决定继续拍卖，通知书内容为“莫石伟、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电白供销社：关于电白法院恢复执行的申请执行人莫石伟与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电白供销社欠款纠纷一案，电白法院原决定于2020年2月10日10时至2020年2月11日10时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公开拍卖被执行人电白供销社名下涉案土地使用权。电白法院根据本案当时的实际情况，于2020年2月7日发出（2017）粤0904执恢160号之一通知书决定暂缓拍卖。电白法院现决定继续拍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网络司法拍卖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可以提出执行异议。如你们对此有异议，应在收到本通知书后的10日内向电白法院提出。特此通知二0二0年四月一日”。对此，莫石伟认为该通知正确，电白供销社认为错误。于2020年4月10日，电白供销社向电白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电白法院执行拍卖本属于电白供销社的财产，用于清偿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尚欠莫石伟的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电白法院支持其上述异议请求。电白法院认为，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1975年从电白县商业局分出设立后，其管理、拥有的资产（财产、资金）是随经营业务归口从电白县商业局分出来的。1993年，电白县人民政府根据省、市人民政府有关国合商业体制改革的通知精神，下发电府〔1993〕12号文《关于县级国合商业体制改革问题的通知》，决定对县级国合商业体制进行改革，组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等五个企业集团和一个局，原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本部财产转给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实质就是原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更名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登记设立的注册资金，是原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管理、拥有的资产（财产、资金）。2003年，为贯彻落实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的决定的通知》[粤发〔1995〕12号]和中共茂名市委、茂名市人民政府《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问题的通知》[茂发〔1998〕9号]精神，经电白县委、县政府研究，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电机编〔2003〕05号文《关于恢复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建制的通知》，决定恢复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建制，为正科级事业单位，所需人员在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内部人员调整，其人员的工资及办公经费仍按原渠道解决，县供销社集团公司降格为正股级企业单位，隶属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管理。根据上述通知，恢复后的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是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实际接管了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财产，包括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经电白法院依法委托评估，确定涉案土地的地价为199.09万元(单价2523.00元／平方米)。电白法院作出(2019)粤0904执异2号执行裁定和茂名中院作出(2019)粤09执复25号执行裁定，追加异议人电白供销社为本案被执行人，确定其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其必须履行追加裁定确定的义务。其拒绝履行义务，电白法院有权执行其财产，包括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异议人电白供销社在被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前，没有清偿本案债务的义务，电白法院无权执行其财产清偿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债务。茂名中院(2019)粤09民终201号民事判决，确定不得执行属于异议人电白供销社的涉案土地，是对异议人电白供销社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终审处理结果，但其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后，其在本执行案中的诉讼地位，由提出执行异议时的案外人转变为被执行人，涉案土地由案外人的财产转变为被执行人的财产，该判决在本执行案中对其没有法律效力，其排除执行的理由不成立，其异议请求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茂名市电白区供销合作联社的异议请求。电白供销社不服电白法院（2020）粤0904执异8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电白法院（2020）粤0904执异81号执行裁定，中止拍卖复议申请人位于茂名市电白区的土地使用权，并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查封予以解除。事实与理由：一、电白法院没有查明复议申请人接受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财产价值是否包括涉案的土地在内。原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从来没有更名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原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一直存在。涉案土地一直都是登记在复议申请人的名下，从来没有登记过在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名下。依据两份通知文件不能证实涉案土地是由复议申请人接管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财产所得。二、本案属于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的规定，本案应当进行听证。电白法院没有听证，该案的程序不合法。三、2019年6月，茂名中院（2019）粤09执复25号执行裁定，先裁定追加复议申请人电白供销社为被执行人，经审理认为复议申请人应在接受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财产范围内依法执行。即如果查明复议申请人接受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财产为零，应撤销对复议申请人所采取的执行措施。2019年12月，茂名中院（2019）粤09民终201号民事判决明确电白法院不能执行复议申请人名下的涉案土地。经审查，本院对电白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主管部门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一般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被执行人出现被注销或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二是主管部门无偿接受财产的行为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恢复后的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是否实际接管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事实有待进一步查清。电白法院没有查明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接受被执行人财产情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执异81号执行裁定。二、本案发回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 判 长  朱 鑫审 判 员  谭君飞审 判 员  徐忠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姚兵兵书 记 员  温雪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1）粤09执复1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茂名市电白区供销合作联社，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周文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增荣，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莫石伟，男，汉族，1964年5月14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被执行人：广东省电白县供销社企业集团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原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邵平，总经理。复议申请人茂名市电白区供销合作联社（简称电白供销社）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电白法院）（2020）粤0904执异8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电白法院查明，1975年，根据广东省革命委员会下发的粤革发〔1975〕42号文《关于建立省、地、县供销合作社的通知》精神，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从电白县商业局分出设立，财产、资金的交接随经营业务归口移交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管理。1993年，电白县人民政府根据省、市人民政府有关国合商业体制改革的通知精神，下发电府〔1993〕12号文《关于县级国合商业体制改革问题的通知》，决定：对县级国合商业体制进行改革，国合商业部门组建五个企业集团和一个局，其中县供销社企业集团是集体合作经济性质；由于改革未同步、配套，为便于上下联系，机构改革后，暂时保留县供销社的牌子，保留3－6人组成办公室，负责上传下达，沟通信息，累总报表，管理好离退休干部等工作；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的行政管理职能划归县政府财贸办公室；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本部财产转给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管理。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档案登记资料记载，县供销社集团公司于1993年8月6日登记成立，注册资金为16800000元，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3年，为贯彻落实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的决定的通知》［粤发〔1995〕12号］和中共茂名市委、茂名市人民政府《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问题的通知》［茂发〔1998〕9号］精神，电白县委、县政府经研究，决定恢复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建制，为正科级事业单位，所需人员在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内部人员调整，其人员的工资及办公经费仍按原渠道解决。同年5月26日，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电机编〔2003〕05号文《关于恢复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建制的通知》，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内设五个股（室），县供销社企业集团公司降格为正股级企业单位，隶属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管理。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档案登记资料记载，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因多年不年检，已于2003年12月25日核准吊销营业执照。另查明，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在1994年向莫石伟借款逾期不还，莫石伟于1997年向原电白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期间，原电白县人民法院作出（1997）电经初字第1096－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县供销社集团公司位于电白县办公楼（现电白供销社办公楼）和车牌号码粤ＫＳ0XX本田雅阁小轿车；1997年9月23日，原电白县人民法院作出（1997）电经初字第1096－3号民事判决书，限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归还欠款425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5%计，从1995年12月8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减除已付利息10000元）给莫石伟；案件受理费11391元，财产保全费3710元，二项合计15101元，由县供销社集团公司负担。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电白县人民法院于1998年1月8日立案［案号：（1998）电法执字第106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电白县人民法院拍卖了车牌号码粤ＫＳ07XX本田雅阁小轿车，所得价款支付给了莫石伟，但被查封的位于电白县办公楼未处置。2009年6月15日，原电白县人民法院作出（1998）电法执字第106－3号执行裁定，终结了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因电白县、茂港区人民法院已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复同意合并成立电白法院，原电白县人民法院的案件全部由电白法院继续审理和执行。2017年8月28日，依莫石伟的申请，电白法院依法恢复对案件的执行〔案号：（2017）粤0904执恢160号〕。2018年7月26日，申请执行人莫石伟申请追加第三人电白供销社、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电白法院予以立案〔案号：（2018）粤0904执异42号〕审查，并于同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0904执异42号执行裁定：一、追加第三人电白供销社为电白法院（2017）粤0904执恢160号案的被执行人；二、第三人电白供销社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执行人莫石伟履行原电白县人民法院的（1997）电经初字第1096－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债务。电白供销社不服，向茂名中院申请复议。茂名中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粤09执复47号执行裁定：一、撤销电白法院（2018）粤0904执异42号执行裁定；二、发回电白法院重新审查。电白法院于2019年1月2日重新立案，并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举行了听证。电白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粤0904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追加第三人电白供销社为申请执行人莫石伟与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0904执恢160号〕的被执行人；二、第三人电白供销社应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现有财产）清偿生效的（1997）电经初字第1096－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莫石伟履行；三、驳回申请人莫石伟申请追加第三人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电白供销社为申请执行人莫石伟与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0904执恢160号〕的被执行人，在未缴纳的出资资金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电白供销社不服，向茂名中院申请复议。茂名中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粤09执复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电白供销社的复议申请，维持电白法院（2019）粤0904执异2号执行裁定。茂名中院的（2019）粤09执复25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7月份送达给双方当事人，该执行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电白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莫石伟与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电白供销社作为案外人于2017年11月20日对执行标的即涉案土地提出书面异议。电白法院立案【执行案号：（2017）粤0904执异62号】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2月28日举行了听证。经审查查明，涉案土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面积为789.10平方米。电白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即原告莫石伟与被执行人即被告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被告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告莫石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电白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粤0904执恢1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名下而属于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涉案土地”。2017年11月20日，案外人电白供销社对执行标的即涉案土地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4月16日，电白法院作出（2017）粤0904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电白法院（2017）粤0904执恢160号案件对涉案土地的执行。莫石伟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6月4日向电白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民事诉讼，其向电白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准许执行涉案土地；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电白供销社、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承担。电白法院立案〔民事案号：（2018）粤0904民初1836号〕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电白法院审理（2018）粤0904民初1836号案查明，坐落于茂名市电白区的土地，于2008年10月20日颁发电国用（2008）第01062号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面积为789.10平方米。另查明，被告电白供销社的企业类型为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为温宇星。原告莫石伟与被告电白供销社双方确认被告电白供销社的前称为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原告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被告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邵平，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目前状态为吊销，吊销原因：多年不年检。综上，电白法院认为，被告电白供销社和被告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分别为事业单位法人和内资企业法人，分别取得独立的法人资格，各自依法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拖欠原告莫石伟的债务，该债务应由被告县供销社集团公司以其公司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证登记该土地使用权人为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即被告电白供销社，被告电白供销社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原告莫石伟主张涉案土地属于被告县供销社集团公司，证据不足，电白法院不予认定。被告电白供销社就执行标的即涉案土地使用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莫石伟请求判决准予执行涉案土地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电白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经电白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电白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粤0904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莫石伟的诉讼请求。原告莫石伟不服，向茂名中院提起上诉，茂名中院立案〔民事案号：（2019）粤09民终201号〕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茂名中院二审期间，对电白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茂名中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解》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的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莫石伟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电白供销社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针对上诉争议焦点，茂名中院认为：第一，依据查明的事实，电白供销社和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分别为依法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和内资企业法人，均有自己必要的财产，均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拖欠莫石伟的债务，依法应由县供销社集团公司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加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涉案土地使用证登记于电白供销社的名下，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电白供销社为涉案土地的使用人。莫石伟上诉主张县供销社集团公司为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但涉案土地使用权并未登记于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名下，且莫石伟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已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或涉案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事项有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莫石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电白法院确信莫石伟主张的县供销社集团公司为涉案土地实际权利人的待证事实不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并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上，电白供销社对涉案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不得执行涉案土地以偿还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拖欠莫石伟的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涉案土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维持。莫石伟上诉主张应继续对涉案土地进行强制执行，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莫石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茂名中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粤09民终20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茂名中院作出的（2019）粤09民终201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1月份送达给双方当事人，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2月16日，电白法院向被执行人电白供销社发出《发送评估报告通知书》，告知被执行人电白供销社，受电白法院委托，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的价值进行评估。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已出具“茂立信地估字［2019］第201号”《土地估价报告》，确定涉案土地的地价为199.09万元（单价2523.00元／平方米）。2020年2月7日，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电白法院作出通知［（2017）粤0904执恢160号之一通知书］告知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决定暂缓拍卖，通知书内容为“莫石伟、电白供销社：关于电白法院恢复执行的申请执行人莫石伟与被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电白供销社欠款纠纷一案，电白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7）粤0904执恢160号之二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电白供销社名下涉案土地使用权，并决定于2020年2月10日10时至2020年2月11日10时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公开拍卖。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电白法院现决定暂缓拍卖。暂缓拍卖的事由消灭后，需要继续拍卖的，电白法院另行通知。特此通知二0二0年二月七日”。莫石伟认为该通知书存在错误，电白供销社认为应该终止对涉案土地的执行，并于2020年2月18日向电白法院提出书面终止对涉案土地执行的申请书，申请书内容为“贵院：关于莫石伟诉申请人电白供销社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已经茂名中院作出（2019）粤09民终201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莫石伟申请执行电白供销社名下涉案土地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认为莫石伟主张涉案土地属于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所有的事实不存在，贵院不得执行涉案土地以偿还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拖欠莫石伟的债务。故此，电白供销社现特向贵院提出申请终止对电白供销社名下涉案土地的执行，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综上，电白法院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各自主张茂名中院二份生效的裁判文书为各自主张权利依据的实际情况，并本案提交电白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经电白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暂缓拍卖涉案土地，并根据茂名中院（2019）粤09执复25号执行裁定和（2019）粤09民终20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处理结果，对涉案土地是否可以继续拍卖应向茂名中院请示。期间，电白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执行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同时，电白法院引导双方当事人通过向茂名中院申请执行监督或者提起再审等法定程序予以解决。但至今没有证据反映双方当事人按电白法院的指引向茂名中院申请执行监督或者提起再审。在本案中，也没有证据反映茂名中院对电白法院的请示进行了答复。据此，电白法院不管作出暂缓拍卖还是继续拍卖涉案土地都难以令双方当事人信服，当时从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拖欠莫石伟的债务长期未得到解决的实际情况上考虑，为了尽快启动执行措施，电白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通知〔（2017）粤0904执恢160号之二通知书〕告知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决定继续拍卖，通知书内容为“莫石伟、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电白供销社：关于电白法院恢复执行的申请执行人莫石伟与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电白供销社欠款纠纷一案，电白法院原决定于2020年2月10日10时至2020年2月11日10时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公开拍卖被执行人电白供销社名下涉案土地使用权。电白法院根据本案当时的实际情况，于2020年2月7日发出（2017）粤0904执恢160号之一通知书决定暂缓拍卖。电白法院现决定继续拍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网络司法拍卖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可以提出执行异议。如你们对此有异议，应在收到本通知书后的10日内向电白法院提出。特此通知二0二0年四月一日”。对此，莫石伟认为该通知正确，电白供销社认为错误。于2020年4月10日，电白供销社向电白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电白法院执行拍卖本属于电白供销社的财产，用于清偿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尚欠莫石伟的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电白法院支持其上述异议请求。电白法院认为，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1975年从电白县商业局分出设立后，其管理、拥有的资产（财产、资金）是随经营业务归口从电白县商业局分出来的。1993年，电白县人民政府根据省、市人民政府有关国合商业体制改革的通知精神，下发电府〔1993〕12号文《关于县级国合商业体制改革问题的通知》，决定对县级国合商业体制进行改革，组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等五个企业集团和一个局，原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本部财产转给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实质就是原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更名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登记设立的注册资金，是原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管理、拥有的资产（财产、资金）。2003年，为贯彻落实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的决定的通知》[粤发〔1995〕12号]和中共茂名市委、茂名市人民政府《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问题的通知》[茂发〔1998〕9号]精神，经电白县委、县政府研究，电白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电机编〔2003〕05号文《关于恢复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建制的通知》，决定恢复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建制，为正科级事业单位，所需人员在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内部人员调整，其人员的工资及办公经费仍按原渠道解决，县供销社集团公司降格为正股级企业单位，隶属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管理。根据上述通知，恢复后的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是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实际接管了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财产，包括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经电白法院依法委托评估，确定涉案土地的地价为199.09万元(单价2523.00元／平方米)。电白法院作出(2019)粤0904执异2号执行裁定和茂名中院作出(2019)粤09执复25号执行裁定，追加异议人电白供销社为本案被执行人，确定其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其必须履行追加裁定确定的义务。其拒绝履行义务，电白法院有权执行其财产，包括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异议人电白供销社在被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前，没有清偿本案债务的义务，电白法院无权执行其财产清偿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债务。茂名中院(2019)粤09民终201号民事判决，确定不得执行属于异议人电白供销社的涉案土地，是对异议人电白供销社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终审处理结果，但其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后，其在本执行案中的诉讼地位，由提出执行异议时的案外人转变为被执行人，涉案土地由案外人的财产转变为被执行人的财产，该判决在本执行案中对其没有法律效力，其排除执行的理由不成立，其异议请求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茂名市电白区供销合作联社的异议请求。电白供销社不服电白法院（2020）粤0904执异8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电白法院（2020）粤0904执异81号执行裁定，中止拍卖复议申请人位于茂名市电白区的土地使用权，并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查封予以解除。事实与理由：一、电白法院没有查明复议申请人接受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财产价值是否包括涉案的土地在内。原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从来没有更名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原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一直存在。涉案土地一直都是登记在复议申请人的名下，从来没有登记过在县供销社集团公司名下。依据两份通知文件不能证实涉案土地是由复议申请人接管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财产所得。二、本案属于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的规定，本案应当进行听证。电白法院没有听证，该案的程序不合法。三、2019年6月，茂名中院（2019）粤09执复25号执行裁定，先裁定追加复议申请人电白供销社为被执行人，经审理认为复议申请人应在接受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财产范围内依法执行。即如果查明复议申请人接受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财产为零，应撤销对复议申请人所采取的执行措施。2019年12月，茂名中院（2019）粤09民终201号民事判决明确电白法院不能执行复议申请人名下的涉案土地。经审查，本院对电白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主管部门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一般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被执行人出现被注销或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二是主管部门无偿接受财产的行为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恢复后的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是否实际接管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县供销社集团公司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事实有待进一步查清。电白法院没有查明电白县供销合作联社接受被执行人财产情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执异81号执行裁定。二、本案发回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判长朱鑫审判员谭君飞审判员徐忠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姚兵兵书记员温雪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