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德亮，男，1984年2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颖，云南石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凌琨，云南石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尚益，男，1987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文，众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男，1984年4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江川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学，宏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继柏，男，1967年11月8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丽萍，女，1984年1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沈德亮、陈尚益因与被上诉人周海、文继柏、史丽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德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海对沈德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史丽萍与沈德亮之间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装修前的装修设计有偿委托合同关系，该有偿委托合同不涉及之后的实际施工。二是设计完成后，进入实际装修阶段，因沈德亮长期在装修公司工作，对装修材料及施工人员比较熟悉，且与史丽萍属朋友关系，故史丽萍委托沈德亮代为购买装修所需材料并寻找施工承揽人，所发生的费用由史丽萍据实承担，沈德亮在该阶段并未就受托事项收取任何报酬或费用，双方系无偿委托关系。一审法院将史丽萍与沈德亮之间无偿委托关系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不当。2.沈德亮接受史丽萍无偿委托后，就装修工程中的水电施工承揽给陈尚益，由陈尚益自行组织人员完成，在完成承揽工作后，沈德亮代史丽萍向陈尚益支付承揽费，故史丽萍与陈尚益就房屋水电施工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对此，沈德亮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凭证等证据与证人证言及周海、史丽萍、文继柏的陈述相印证，一审认定沈德亮与陈尚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却未明确是何种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认定陈尚益与周海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沈德亮对此认定无异议，因此沈德亮与周海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对周海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沈德亮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4.一审认定沈德亮系整个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则史丽萍应为发包人，即双方之间形成承包合同关系，一审也是依据沈德亮未采取安全措施从而判决沈德亮承担相应责任。同时，又认定史丽萍作为定作人，与沈德亮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并依据史丽萍作为定作人的身份，认定其对损害后果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上述认定事实不清且自相矛盾。5.陈尚益作为实际承揽人，自主、独立确定具体施工人，自行组织安排施工人员施工，确定支付报酬，并雇佣周海、彭春为其提供劳务，按日支付周海、彭春报酬，史丽萍、沈德亮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沈德亮与陈尚益及陈尚益与周海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史丽萍、沈德亮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周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尚益辩称，其与沈德亮之间属提供劳务的关系，并非沈德亮主张的承揽合同关系，同时为沈德亮提供劳务的还有周海、彭春。沈德亮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史丽萍辩称，一审判决已认定其与沈德亮属委托关系，因此沈德亮与陈尚益之间应是承揽关系，既然是承揽关系，沈德亮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陈尚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海对陈尚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沈德亮为史丽萍装修房屋，负责购买材料和招募具体的施工人，装修完成后，史丽萍需支付沈德亮费用20000元，因此一审认定沈德亮与史丽萍之间属承揽关系与事实不符。2.依据周海提供的物业登记信息可证明涉案工地属沈德亮的工地，陈尚益只是到该工地提供劳务，向沈德亮拿钱，且陈尚益、周海、彭春三人是根据所做劳务进行分配。一审认定周海向陈尚益提供劳务与事实不符。3.周海系农业户口，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满一年，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周海答辩同意原审判决。沈德亮辩称，沈德亮代表史丽萍与陈尚益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对选任承揽人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故请求驳回陈尚益的上诉请求，改判由陈尚益、周海对周海的损害后果按其二人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史丽萍辩称，陈尚益与周海之间属劳务关系，周海的损害后果应由其二人承担，陈尚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文继柏对沈德亮、陈尚益的上诉请求均未作答辩。周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沈德亮、陈尚益、文继柏、史丽萍连带赔偿周海经济损失共计168975.16元（包括医疗费24123.96元、后期治疗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3380元、误工费225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80371.2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二、诉讼费由沈德亮、陈尚益、文继柏、史丽萍承担。庭审前，周海变更诉讼请求，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86971.2元，经济损失共计175575.1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史丽萍系玉溪市红星国际广场紫郡9-2701室的业主，其找到沈德亮对该房屋进行室内装修的设计并由沈德亮负责按设计方案进行装修。沈德亮将其中的水电部分交由陈尚益负责。因陈尚益当时不在玉溪，就让彭春与沈德亮对接施工事项，同时还让文继柏为其寻找工人，文继柏就叫周海到红星国际广场紫郡9-2701室和彭春一起进行水电施工。2019年5月27日，周海在工作过程中从梯子上摔下受伤，当日被送至玉溪市中医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1.右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右侧尺骨冠突粉碎性骨折；3.右侧尺骨茎突骨折；4.右肘、腕部软组织挫擦伤；5.右肾细小结石。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用36128.96元，陈尚益垫付了其中12000元。2019年11月29日，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周海右肘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腕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周海损伤自评估之日起后期治疗费为11000元。3.被鉴定人周海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30日；营养费评定为6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责任的主体、比例如何确定；三、损失如何认定。针对焦点一，沈德亮主张其与史丽萍之间系无偿委托合同关系。但事实上沈德亮向史丽萍收取装修设计费并按实际产生的材料及人工费用与史丽萍进行结算，其系按史丽萍的要求对房屋装修进行设计后组织人员完成装修，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陈尚益主张自己和彭春、周海三人均是为沈德亮提供劳务，根据周海提供的与文继柏、陈尚益的通话录音，证明涉案工地为陈尚益的工地，文继柏受陈尚益之托叫周海到该工地施工。沈德亮与陈尚益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明沈德亮和陈尚益对施工价格进行协商，沈德亮将水电部分的装修款转账给陈尚益，故沈德亮与陈尚益之间具有合同关系。彭春证言印证沈德亮与陈尚益之间进行价格约定，陈尚益安排彭春及周海施工并发放工资，故彭春和周海系向陈尚益提供劳务。针对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沈德亮作为整个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安全方面的防护措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陈尚益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周海为其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履行安全教育义务、监督周海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对周海的损害后果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周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使用的工具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因疏忽大意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摔伤，其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40%的责任。史丽萍作为定作人，接受沈德亮的工作成果，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其作为装修受益人自愿补偿周海3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文继柏系受托介绍周海到涉案工地施工，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针对焦点三，对周海受伤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住院医疗费35976.74元、门诊费152.22元，共计36128.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住院15天，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每天100元计算，确定为1500元（100元×15天）。3.护理费，周海住院期间由家属护理，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家属因护理产生的收入损失，故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每天120元计算，认定护理费1800元（120元×15天），因无明确医嘱出院后仍需专人护理，对出院后的护理费不予支持。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意见确定，对周海提交的营养期为伤后60日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周海的伤情、住院天数，营养费酌情认定750元（50元/天×15天）。5.残疾赔偿金，周海虽系农村户口，但有《租房合同书》《房屋租赁协议书》等能证明其在事发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参照2019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周海有两处十级伤残，参照“最高级别伤残系数＋附加指数”对其伤残等级系数叠加计算为12%（10%+2%），故残疾赔偿金为86971.2元（36238元×20年×12%）。6.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证明确定，对原告提交的误工期为伤后150日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周海住院15天，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认定误工期为105天，因其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2019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认定误工费为10424.63元（36238元÷365天×105天）。7.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周海需支出后期医疗费11000元。8.鉴定费，三期评定未采信，相应的鉴定费800元不予认定，其余1800元予以认定。9.交通费，因周海未提交相关票据，对交通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海的全部损失为150374.79元，沈德亮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30074.96元(150374.79元×20%)；陈尚益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60149.92元(150374.79元×40%)，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用12000元后还应赔偿48149.92元（60149.92元-12000元）。结合周海的伤残等级及各方过错，对周海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由沈德亮承担1000元，陈尚益承担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沈德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海各项损失30074.96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31074.96元；二、由被告陈尚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海各项损失48149.92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50149.92元；三、由被告史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自愿补偿原告周海3000元；四、驳回原告周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0元，减半收取计1840元，由原告周海负担1200元，由被告沈德亮负担214元，由被告陈尚益负担426元。”二审中，沈德亮提交其与陈尚益通话的录音资料一份，欲证明陈尚益认可周海系为其提供劳务。经质证，周海、陈尚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新证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史丽萍对该证据无异议。文继柏未发表质证意见。周海、陈尚益、史丽萍、文继柏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沈德亮提交的证据，因陈尚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审查。二审中，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沈德亮与史丽萍之间的关系，沈德亮陈述，其代史丽萍请人施工后，与分项的实际施工人进行结算后按实际结算费用再与史丽萍进行结算，史丽萍支付给其的款项为63348元，其支付给施工人的费用合计为63381.62元，水电费其支付4500元给陈尚益，并按此金额与史丽萍结算。史丽萍陈述，其根据工程进度委托沈德亮找相应的施工人员，由沈德亮与施工人员协商价格后，再将协商情况转告其，其没有意见施工人员就进场施工。施工后，沈德亮将其与施工人员的结算单据交由其审核，其没有意见，沈德亮才支付给施工人员。陈尚益认可实际收到的水电工程费按35元每平方米的单价及实际面积计算为4500元。二审诉讼中，沈德亮表示，本案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愿意补偿周海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损失如何认定？三、责任主体、比例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沈德亮主张其与史丽萍之间系无偿委托合同关系，史丽萍对此予以认可，并陈述沈德亮将房屋装修工程交由第三人施工前应经其同意，工程结算也需其审核。经审查，沈德亮提供的结算单、微信转款截图等证据可证实史丽萍按结算单向沈德亮支付工程款后，沈德亮已按结算单将水电工程费4500元全额支付给陈尚益，该事实可与沈德亮、史丽萍认可双方之间系无偿委托关系相印证，故本院确认双方属无偿委托关系，一审认定为承揽关系不当，应予纠正。沈德亮接受史丽萍的委托具体处理装修事宜，将水电工程交由陈尚益实施的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史丽萍承担。因沈德亮与陈尚益约定完成工程后，按35元/平方米的单价以房屋实际面积计算报酬，且陈尚益实际以自己的设备、技术按要求完成工作，故认定史丽萍与陈尚益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陈尚益向史丽萍承揽水电工程后，委托文继柏叫周海到该工地上做工，周海做工期间接受陈尚益的管理，并由陈尚益向其支付报酬，因此一审认定周海与陈尚益之间系劳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36128.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800元、营养费75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的是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否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经审查，周海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主要从事房屋装修工作，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且其提交的《租房合同书》《房屋租赁协议书》等证据能证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因此一审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6971.2元、误工费10424.6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尚益在接受劳务过程中，对周海未履行安全教育义务、监督周海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对周海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周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为陈尚益提供劳务过程中，明知其工作性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却因疏忽大意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其摔伤，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沈德亮作为史丽萍的受托人，将水电工程交由长期从事该项工程的陈尚益完成，履行了相应的审查义务，无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程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揽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沈德亮与史丽萍对周海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由沈德亮承担20%的责任不当，但其二人自愿补偿周海3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文继柏受陈尚益委托介绍周海到涉案工地施工，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分析，结合陈尚益、周海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由其二人各承担50%的责任。因此，陈尚益应赔偿周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合计150374元的50%即75187元及精神抚慰金3000元，扣除已垫付费用12000元后还应赔偿66187元；由史丽萍、沈德亮各补偿周海经济损失3000元。综上所述，沈德亮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陈尚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由陈尚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6187元；四、由沈德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周海3000元；五、驳回周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减半收取1840元，由周海负担1020元，由陈尚益负担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元，由周海负担318元，由陈尚益负担1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