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登琪，男，195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友，烟台开发潮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玉，男，195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由丽霞，女，195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元、刘增伟，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登琪因与上诉人张中玉、由丽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现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登琪上诉请求：1、改判张中玉、由丽霞支付欠款本金250000元，利息1564200元，共计18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上诉人张中玉企业投资，因投资不成协商退款，最终签订借款合同达成张中玉向上诉人还款1600000元的协议，因此1600000元还款中包含上诉人张中玉对上诉人张登琪出资款项的收益补偿，亦是双方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后的利息系错误的。理由：1、张中玉对2009年8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约定将投资款及购买上诉人虾夷贝苗款168000元转为借款，同时约定还款期限及延期付款的利息计算。上诉人认为张中玉应于2010年4月30日前偿还1600000元。张中玉没有按期给付，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张中玉根据资金情况分批给付，但必须在2010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若违约不能按期全部还款，未偿还部分按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延期给付按月利率2%计算低于合同约定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中玉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系错误的。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利息变更为1635328元。利息是按照一审判决的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上诉人张中玉、由丽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一、虽然上诉人与张登琪于2009年8月16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张登琪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将全部借款付给上诉人。当时张登琪承诺分5次将借款给上诉人1432000元：(壹佰肆拾叁万贰仟元)，而真正的事实是：自2009年1月起张登琪仅借给上诉人50万元(详见上诉人提交的张登琪给上诉人的打款凭证)，签订合同之后才知晓张登琪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后上诉人张中玉陆续将5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及购买虾夷贝苗款168000元的货款共计100万元已全部付清(详见上诉人的付款凭证)。二、本案经过一审法院几次庭审，张登琪至今也未提交付给上诉人的借款的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才生效。《借款合同》只能证明双方达成了借款“合意”而不能证明出借人将款项交付给了借款人。张登琪与上诉人虽然签订了借款合同书，但张登琪没有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确实已将借款给了上诉人。因此，只有“借款合同+收款凭证(包括银行转帐凭证)”这两个要素才能充分证明借款的“合意”和已经“提供”了借款。三、本案两上诉人虽然是夫妻关系，但第二上诉人对该借款并不知情，张登琪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两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两上诉人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综上张登琪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的事实依据，纯属虚假民事诉讼。张登琪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审中，上诉人张中玉、由丽霞补充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张登琪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张登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认定“2009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张中玉之间的借款合同中原告出借款项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是错误的。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对一审原告是否履行了借款义务，一审原告实际交付款项是多少、1432000元的所谓“借款”是什么性质是如何计算出来的等相关事实不调查是错误的。一是一审原告对于自己实际支付给一审被告款项是多少并不清楚，并且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自相矛盾。庭审笔录卷60页，原代称“2009年春节后，我陆续五笔通过现金或转账将近110万作为入股资金给付被告”；庭审笔录卷81页原告陈述“在2009年1月份到8月份之前原告的入股款分五次打了120万元，包括现金”，可见一审原告对于实际打款的具体数额自己也不清楚，并且相互矛盾，这也充分说明了查清一审原告交付给张中玉款项具体数额的必要性。一审庭审中，在一审被告及代理人对数额不认可，并多次要求一审原告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原告始终对此不进行举证，其中的事实真相还请法庭调查核实。二是一审对《借款合同》形成的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不进行查明导致一审判决支持了违法行为。从张中玉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张登琪和第三人赵介涛一共打款100万元左右，每个人打款50万元左右，按照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24%的利率计算，2009年春节是在2009年1月25日，至2009年8月16日《借款合同》签订，一共不足七个月的时间，利息最高是(50×24%=12×7)7万元，总计应当是57万元。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原告陈述的最高额120万元来计算，利息最高是(120×24%：12×7)16.8万元，合计136.8万元，跟1432000元也有64000元的差额，所以《借款合同》中的壹佰肆拾叁万贰仟元的借款无论如何利率也超过了24%，是不应当得到支持的。(二)一审认定“1600000元还款中包含被告张中玉对原告出资款项的收益补偿”是错误的。我们认为一审对《借款合同》形成的基础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不进行查明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一是一审原告入股的对象是烟台市新大陆水产有限公司而不是张中玉个人，张中玉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接受一审原告的入股款是职务行为。庭审笔录82页一审被告张中玉陈述“以蓬莱市新大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朝鲜金星会社合作经营养殖虾夷贝”；质证笔录71页，原告陈述“给朝鲜新大陆水产有限公司投资，被告去了朝鲜以后，说朝鲜不同意，让退股……”由此可见，张中玉和张登琪双方对准备入股新大陆水产有限公司的事实都是认可的，那么不管后续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入股，法律责任的承担者应当是新大陆水产有限公司而不是张中玉，这一事实在一审中已经进行了调查，但没有进行认定。二是一审原告准备入股的是新大陆水产有限公司，在没有正式入股之前款项并不能作为企业的资金进行使用，不是企业的资金也就不可能产生收益。新大陆水产有限公司在朝鲜经营的是养殖业，在七个月的时间内也不可能产生收益，按照养殖的一般规律来说，至少两到三年的时间才能产生收益与否的结果，而且海上养殖很难保证是盈利还是亏损。同时，双方对入股不成的问题没有明确的约定，因此在不能入股的情况下一审原告还能分配所谓的投资收益对新大陆水产有限公司来说是不公平的。三是从相关判例来看一审认定是投资收益也是错误的。根据我国对于入股不成的相关判例(见附件)来说，对于双方没有特殊的约定，一般按照不当得利只支持返还本金和孳息的请求，本案中一审原告的入股资金只有50万元左右，短短七个月的时间就要求(1432000元-50万)932000元的孳息，这对新大陆水产有限公司是不公平的。(三)一审认定1432000元性质为张中玉个人借款侵害了由丽霞的个人利益。一审原告款项的用途是拟对烟台市新大陆水产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入股，张中玉作为法定代表人接收款项是职务行为，入股不成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新大陆水产有限公司承担。2009年8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将新大陆水产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转为了张中玉承担，由于新大陆水产有限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张中玉个人承担公司债务实质上是债务的转让，按照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在没有与由丽霞协商并取得其同意的情况下，张中玉这种擅自承担债务并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是无效的，其行为侵害了由丽霞的权益。(四)一审认张登琪交付的款项用于企业经营，企业经营所得用于家庭生活是错误的。庭审笔录66页被代陈述“第二被告(即由丽霞)对第一被告借款不知情，第一被告借款用于生产经营，不是用于家庭生活”，82页张中玉陈述“我还有一个育苗厂，就是新大陆公司的育苗厂，育苗厂收益作为家庭的收入来源”，由此可见在一审中，由丽霞对于借款并不知情，其家庭的收入来源是新大陆公司的育苗厂。同时，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3年8月26日，张中玉还用海参苗同张登琪抵账150000元，这也充分说明除了在朝鲜从事虾夷贝养殖业外，张中玉确实还经营育苗厂。在一审中，张登琪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的款项用于张中玉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一审的认定是错误的。(五)一审对于2017年11月4日最后一笔还款后，款项已经全部还清的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一审中张中玉已经提供了其与第三人赵介涛的录音，用于证明2017年11月4日还款后，三方的款项都已经还清，这也是事实。从常情常理上来讲，张中玉在2017年11月4日还款之前的上一笔与一审原告的款项来往是2013年9月双方海参苗的抵扣，这期间有四年的时间双方再没有任何款项来往，其实在2017年11月4日张中玉还最后一笔款项时，一审原告主张还款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如果不是说款项两清，张中玉作为一个正常人怎么能够同意再打款项，而使自己丧失用诉讼时效进行抗辩的权利。二、一审程序违法。(一)一审中遗漏了《借款合同》的主体即丙方赵介涛。一审中作为主要证据的《借款合同》是一个三方协议，合同中约定张中玉对于张登琪、赵介涛所负的还款义务高度的一致，赵介涛不参加到诉讼中既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又不利于纠纷的解决，而且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认定的事实与其有着必然的利害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应当在审理时将其追加为第三人，但庭审中一审法院在原被告都多次提到丙方的情况下依然没有履行职责。(二)一审对于《借款合同》如何形成的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的主体新大陆水产有限公司不追加为第三人是错误的。《借款合同》的形成是因为张登琪准备投资入股新大陆水产有限公司，新大陆水产有限公司也是投资入股不成法律责任的承担者，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并且其参加到诉讼中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和纠纷解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也应当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作出了判决，存在以下错误：一是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直接认定《借款合同》的相关事实，而应该适用第十五条之规定对1432000元款项产生的基本事实进行查明，并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二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直接认定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的错误，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张中玉承担新大陆水产有限公司债务的行为侵犯了由丽霞的个人利益，张中玉的行为是无效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由于没有查明《借款合同》形成的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导致错误的认定了案件事实，也导致了错误的适用了法律，支持了一审原告违法诉请，侵犯了他人的合法利益。同时，在审理过程中没有追加第三人，也导致案件程序上存在错误。为了正确适用法律，维护法律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中玉、由丽霞辩称：同上诉状意见。上诉人张登琪辩称：1、上诉人张登琪与上诉人张中玉2009年8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真实的，诉讼当事人都已经确认。从该借款合同内容上看，其性质实际是还款合同，对还款数额、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都作了明确约定，即可以认定至2009年8月16日上诉人与张登琪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张登琪出借款项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需再提供付款凭证。张登琪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分5次支付给张中玉120万元用于投资，该出资行为发生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2009年元月之后，否则借款合同上就不能约定此前借欠款条全部作废，以本合同为准。2、张登琪投资后，张中玉说朝鲜方面不同意张登琪入股，无奈张登琪才要求张中玉退还入股的钱和购买虾夷贝苗款16.8万元。因张中玉无钱返款，后经当事人及中间人协商，张中玉承诺于2010年4月30日前全部返还包括张中玉给予张登琪23.2万元的入股利益共计160万元。若张登琪没有给付，为什么张中玉承诺于2010年4月30日前全部给付160万元。张登琪认为上诉人是借合伙入股的名义骗取张登琪的资金用于自己经营，张登琪才是受害人，不存在张中玉所述虚假民事诉讼。3、一审时，张登琪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投资120万元的经济能力，张中玉也认可，否则张中玉也不可能找张登琪投资入股。另外，若张登琪只支付50万元，为什么张中玉返还120万元。一审法院多次要求作出解释，张中玉一直都无法说明。这充分表明张中玉为了逃避债务在做违心的狡辩。4、张中玉和由丽霞系夫妻，妻子不可能不知道丈夫投资入股的资金来源，况且数额巨大。在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时，张中玉认可其家庭收入的来源就是其投资成立的新大陆公司的育苗场的收益。因此，张中玉和由丽霞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中玉的上诉请求。张中玉一直讲是新大陆的法定代表人，实际上他不是新大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中玉说由丽霞对借款不知情，由丽霞在一审时多次不到庭，都是由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张登琪是分了5次共计120万元。赵介涛与张登琪的借款是各自独立的，所以没有必要追加赵介涛为第三人。上诉人张登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25万元、利息65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中玉、由丽霞系夫妻关系。2009年8月16日，原告张登琪（乙方）与被告张中玉（甲方）、案外人赵介涛（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为：1、甲方自入股办公司至今，因资金不足，自2009年元月起，分5次跟乙方借款壹佰肆拾叁万贰仟元，5月份购乙方虾夷贝苗6000万粒，欠人民币壹拾陆万捌仟元，合计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甲方自2009年3月起分5次跟丙方借款壹佰肆叁万贰仟元，5月份购丙方虾夷贝苗6000万粒，欠人民币壹拾陆万捌仟元，合计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甲方共计跟乙方、丙方借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2、经甲乙丙三方协商，此借款甲方根据资金情况分批付给乙丙方，但必须在2010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3、如甲方违约不能按时全部还款，未偿还部分按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的4倍偿还乙丙方。4、本合同自签定之日起生效，此前的借欠款条全部作废，以本合同为准。5、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持一份。合同签订后，二被告向原告交付1200000元，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被告尚欠本金250000元及利息。原、被告争执的焦点是：一、被告张中玉是否尚欠原告款项本金。庭审中原告主张，当时被告张中玉经营养殖企业，因资金不足，商量原告和赵介涛入股，故原告和赵介涛各为被告张中玉出资1200000元，因被告张中玉与朝鲜企业合资，朝鲜的投资方不允许原告和赵介涛入股，故二人与被告张中玉将原告和赵介涛前期投入的资金连同分红、被告张中玉赊欠二人的苗款一起作了结算，2009年8月16日签订了合同，由被告张中玉各返还给原告和赵介涛1600000元，被告张中玉2012年8月21日、2012年10月19日、2012年11月19日、2012年12月22日、2017年11月4日分别打款给原告15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150000元，被告还在2013年8月26日用海参苗抵账150000元，至今尚欠本金250000元及利息。被告张中玉辩称，2009年8月16日签订协议时原告说准备从2009年元月起五次出借给被告张中玉1432000元，但实际到2009年8月16日原告并没有将1432000元打给被告，实际只给了被告五六十万元，但具体数额被告张中玉未能陈述；被告张中玉辩称其共还款1000000元，包括五六十万的本金及利息；2017年11月4日被告张中玉转账给原告并非被告还款，系原告向被告张中玉借款20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被告张中玉还主张原告拉走被告张中玉的海参苗并不是150000元，而是215600元。原告不认可2017年11月4日向被告张中玉借款，且只认可购买海参苗150000元与被告还款相抵顶。一审法院认为：从《借款合同》的内容看，“自2009年元月起分5次借款壹佰肆拾叁万贰仟元”是原告与被告张中玉在2009年8月16日对之前借款款项的确认和结算；合同中“根据资金情况分批付给”“但必须在2010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的内容是对被告张中玉还款期限的约定；“如违约不能按期全部还款，未偿还部分按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的4倍偿还”则是对被告张中玉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原告与被告张中玉和第三人赵介涛2009年8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其性质实际上是还款合同，对还款数额、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即可以认定至2009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张中玉之间的借款合同中原告出借款项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张中玉在该合同中确认应在2010年4月30日前向原告给付借款和虾夷贝苗款总额为1600000元，被告张中玉辩称其实际只收到原告借款款项五六十万，其还款1000000元即双方结算完毕，但未能具体陈述借款本金具体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被告张中玉主张2017年11月4日系原告向其借款，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张中玉的陈述不符合逻辑和常理，缺乏充分证据证明，被告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张中玉分别于2012年8月21日转账还款150000元、2012年10月19日转账还款400000元、2012年11月19日转账还款300000元、2012年12月22日转账还款150000元、2013年8月26日用海参苗抵顶还款150000元、2017年11月4日转账还款200000元，至今尚欠原告本金250000元。被告张中玉主张原告尚欠其他海参苗款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张中玉称另行主张，故本案不予处理。二、关于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一审庭审中，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主张双方合同约定逾期还款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现将利率降低为月2%，主张2010年4月30日前不计算利息，2010年5月1日起至2012年8月21日以1600000元为基数、2012年8月21日至2013年8月30日以600000元为基数、2013年8月30日至2017年11月1日以450000元为基数、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以250000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2%分别计算，上述利息合计1564200元，加上本金250000元，共要求被告还款1810000元，另外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被告付清1810000元止，以1810000元为基数按月2%继续计算利息。被告张中玉、由丽霞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认可，认为原告一直未提交借款给被告具体金额的证据，不认可分段计算本金基数，月2%利率没有异议，2018年11月1日以后按181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中玉在借款合同中承诺2010年4月30日前向原告还款1600000元，其未能按期还款，应承担逾期还款利息。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未偿还部分按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但庭审中根据双方陈述可以认定，原告最初是向被告张中玉企业投资，因投资不成协商退款，最终签订借款合同达成被告张中玉向原告还款1600000元的协议，因此1600000元还款中包含被告张中玉对原告出资款项的收益补偿，亦是双方将投资转化为借款后的利息，故原告要求自2010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转账给被告款项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张中玉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自2010年5月1日、2012年8月22日、2012年10月20日、2012年11月20日、2012年12月23日、2013年8月27日、2017年11月5日起分别按本金1600000元、1450000元、1050000元、750000元、600000元、450000元、250000元依次计算到下一阶段利息起算之日，其中2017年11月5日以250000元计算到2019年8月19日，上述利息共计408832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中玉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张中玉尚欠原告本金250000元未付，现原告要求被告张中玉给付欠款本金25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合理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中玉庭审中认可向原告所借款项用于养殖企业的经营，被告由丽霞虽辩称其未参与企业经营，但二人均认可企业经营所得用于家庭生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欠款本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张中玉、由丽霞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张登琪欠款本金250000元、利息408832元（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合计658832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另行计算利息。案件受理费21090元，由张登琪负担10702元，由张中玉、由丽霞负担1038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中玉、由丽霞提交：证据一、新大陆营业执照，证明1、一审说张中玉经营的公司是个体工商户是错误的。2、证明该公司是个人独资公司是独立法人，成立时间是2008年3月5日。证据二、赵介涛跟张中玉签订的终止借款合同协议书。上诉人张登琪质证称，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营业执照是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在借款合同成立之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张中玉，是张介文。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否是赵介涛和张中玉之间签订的我们不清楚，我们认为终止借款合同书中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登琪与上诉人张中玉、案外人赵介涛等于2009年8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除借款利率外，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借款本金数额；2、利息应如何计算。3、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欠款数额，本案借款1600000元系由上诉人张登琪向新大陆公司的投资款及购苗款转化而来，上诉人张中玉对此予以认可，并且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能够认定上诉人张登琪已履行了出借义务。但张登琪认可实际支付投资款120万元，另有168000元贝苗款，其余款项232000元是收益及利息。《借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张中玉分别于2012年8月21日转账还款150000元、2012年10月19日转账还款400000元、2012年11月19日转账还款300000元、2012年12月22日转账还款150000元、2013年8月26日用海参苗抵顶还款150000元、2017年11月4日转账还款200000元，共同还款135万元，且双方均认可上述还款是偿还本金。故截至目前上诉人张中玉尚欠上诉人张登琪本金数额为250000元（包含欠款本金18000元及利息和收益232000元）。上诉人张中玉、由丽霞虽称上诉人张登琪并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其仅收到上诉人张登琪支付的投资款50万余元，并主张已经付清全部欠款。但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张中玉、由丽霞累计向张登琪偿还100多万元，是张中玉所称收到数额的两倍之多，与常理不符。并且二审中上诉人张中玉、由丽霞提交的《终止借款合同协议书》，虽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但从侧面反映出原《借款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张中玉、由丽霞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更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不能按期全部还款，未偿还部分按农村信用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但该利息约定超过年息24%，而上诉人张登琪一审主张的按月息2%计息并未超过法律和合同的约定范围，且上诉人张中玉一审中也表示认可，故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中1600000元借款中包含张中玉对张登琪出资款项的收益补偿，亦可看作将投资转化为借款后的利息，而且上诉人张登琪认可其实际向上诉人张中玉支付的投资款为1200000元，故其主张的以16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付利息，已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中玉应获取的利息总额应以最初的借款本金1368000元为本金按年息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为限。另因上诉人张登琪未能提供其实际出借款项的时间证据，故本案借款实际出借时间推定为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即2009年8月16日。综上，上诉人张登琪应获取的利息限额应为自2009年8月17日起至2012年8月21日止、2012年8月22日起至2012年10月19日止、自2012年10月20日起至2012年11月19日止、自2012年11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22日止、自2012年12月23日起至2013年8月26日止、自2013年8月27日起至2017年11月4日止、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分别按本金1368000元、1218000元、818000元、518000元、368000元、218000元、18000元依次计算，上述利息共计1349500元。其中自2010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为1118326元，加上转为本金的前期利息232000元，共计1350326元，超过了上诉人张登琪应取得的利息限额，故自2010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被上诉人张中玉欠付的利息数额为1349500元-232000元=1117500元。上诉人张中玉、由丽霞上诉主张应按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用于上诉人张中玉经营，与上诉人由丽霞无关，但一审中上诉人张中玉、由丽霞明确表示夫妻共同经营新大陆公司的育苗厂，育苗厂收益作为家庭的收入来源，而涉案款项系用于新大陆公司的生产经营，应视为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上诉人由丽霞应与上诉人张中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中玉、由丽霞另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其一审中并未提出时效抗辩，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中玉、由丽霞主张应追加案外人赵介涛为被告。虽然赵介涛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共同签订了还款协议，但赵介涛、张登琪各自与张中玉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独立，互不影响，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上诉人张中玉主张追加赵介涛为被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中玉、由丽霞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张登琪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中玉、由丽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张登琪欠款本金250000元、利息1117500元（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以2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如果上诉人张中玉、由丽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上诉人张登琪。一审案件受理费21090元，由上诉人张登琪负担5156元，由上诉人张中玉、由丽霞负担159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9元，由上诉人张登琪负担3707元，上诉人张中玉、由丽霞负担218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战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