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初83号 原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源北路15号。 法定代表人：何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贵军，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菊芳，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华商盛天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条山街北御沁园25号楼8层。 法定代表人：丁晋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民，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家维，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地址：运城市盐湖区钟楼小区北门。 法定代表人：薛永琦。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天奇，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卫红，山西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与被告山西华商盛天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盛天公司）、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贵军、郑菊芳，被告华商盛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民、鲁家维，被告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天奇、邢卫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4,726,996.58元；二、判令被告一向原告返还质保金13,804,898.85元；三、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逾期支付的工程进度款113,312,300.03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逾期支付的工程结算价款41,414,696.55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截至2020年2月8日已产生的工程款利息合计41,044,192.82元）；四、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以质保金13,804,898.85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截至2020年2月8日已产生质保金利息2,349,306.18元）；（以上可以确定的金额合计211,925,394.43元）五、判令被告二对第一项至第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六、判令原告对施工范围内的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站前路、学苑路道路工程及站前广场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七、因本次诉讼发生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山西省运城市高铁商务区站前路、学苑路道路工程及站前广场工程；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分别为运盐发改综字（2013）第98号、运盐发改投字（2013）第112号、运盐发改投字（2013）第115号；工程承包范围为站前路、学苑路道路工程（隔离带、绿地的绿化、路灯、标志、标线除外）及站前广场地上铺装和《运城市高铁站前广场施工图》图纸范围内的工程（电梯、扶梯除外，专项工程如遇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处理）；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合同总价暂定为人民币3.5亿元（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合单价据实结算）；合同没有约定开工日期和工期总日历天数。关于合同价款，专用条款第26条第I款补充约定：“本合同总价为暂估总价。合同总价、清单及清单单价由发、承包双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两周内确定，并作为本合同的一部分与本合同一起执行。但在合同总价、清单及清单单价未确定前本工程的进度款支付继续执行。执行方式即由承包方按本合同的计价原则、进度款支付原则向监理、发包方申请。发包方审核后在本合同约定的进度款办理时限内向承包方支付当月工程进度款。”关于结算依据，专用条款第26条第A款约定：“本合同工程执行201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采用2011山西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相关预算定额和相应费率定额、其他有关山西省现行定额、相关配套文件和规定、相关政策性文件及规定等，按工程相应类别全额取费后下浮5%，如有变更、签证等合同外项目及工程量时，按上述组价原则和约定组价，并作为结算依据。”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专用条款第16条约定：被告一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70%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资料满足备案条件、办理完竣工结算后30天内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2年的缺陷责任期满后30天内一次性结清。运城北站是大西高铁太原南至西安北段的站点之一，本次施工项目作为运城北站的配套设施，是山西省人民政府的重点工程。因工期紧迫，原告应被告一要求在未签订施工合同的情况下即于2013年6月中旬进入现场，组织施工。施工期间，运城市盐湖区副区长孟满堂担任项目总指挥长；施工过程中，运城市市长王清宪、副市长王健康、市委书记王茂设、盐湖区区长王吉敏、盐湖区区委书记王志峰、运城市人大百人观摩团先后到项目现场视察和观摩。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恪守约定，确保施工质量和安全，被市长王清宪亲自授予“工人先锋队”称号，并组织市总工会文工团到工地进行慰问演出。但被告一不仅未遵照约定及时满足施工条件（拆迁不到位，无法协调与被征用土地的村民关系），还不按照合同约定计量和支付工程进度款，严重影响了施工进度，对此原告保留索赔的权利。为保证大西高铁太原南至西安北段按计划开通运营，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原告在被告一持续违约的情况下，依然克服资金压力和各种障碍完成了约定施工内容。在未经竣工验收的前提下，案涉项目于2014年7月1日投入使用，运城北站如期开通，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官方网站及相关媒体对此进行了专门报道。竣工结算前，市政道路部分经监理认量认价的进度款金额为83740654.61元；站前广场部分经监理认量认价的进度款金额为101540905.88元，合计185281560.49元。其后，原告按约定执行竣工验收程序，并于2015年11月4日向被告一递交了市政道路部分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结算资料，于2015年11月30日向被告一递交了站前广场部分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结算资料，建设项目竣工总结算金额为276,097,977元，但被告怠于履行竣工验收和结算义务。《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0.3款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通用条款第33.2款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应按上述期限（收到之日起60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如发包人在上述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没有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结合上述事实、约定及司法解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按照报送的结算书计算和支付工程价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截至起诉之日，扣除被告一已付款107,566,081.57元（含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05,020,948.1元及被告一直接向分包方支付的消防工程款981,221.2元、喷淋工程款1,224,058.38元、弱电工程款339,853.89元），未付金额总计168,531,895.43元，其中工程款为154,726,996.58元，质保金为13,804,898.85元。被告一拖延付款的行为已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和资金压力，构成根本违约。根据被告一在施工合同谈判期间的自述，被告二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已正式立项启动运城市大西高铁客站周边片区项目的投资建设事项，并将该项目交给被告一山西华商盛天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一提供其取得案涉项目开发权的文件，证明其发包人的合法地位，但被告一至今没有出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一只有根据《政府采购法》、《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取得案涉项目的特许经营权后，才能取得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地位。被告二违反上述规定，将案涉项目直接交由被告一开发，被告一又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告，二被告均存在过错，应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被告二出庭说明其与被告一的关系，也便于法院查明事实，正确认定案涉法律关系和民事行为的法律效力。更重要的是，作为一级人民政府，被告二应率先遵守法律法规，规范地方的开发建设行为，切实维护原告作为中央企业的合法权益，实现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 被告华商盛天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依约已支付了经监理认量认价的工程款11811.286868万元。但因原告原因，本案案涉工程一直未依约进行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导致本案案涉工程结算总价至今无法确定。无工程结算总价，就根本无法确定答辩人至今是否还欠原告工程款，更无法确定质保金数额。二、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结合本案，假如答辩人尚欠原告工程款，那对尚欠原告工程款计息之日应为原告起诉之日。三、原告诉请答辩人向其支付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无法律依据。四、原告诉请答辩人对施工范围内的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站前路、学苑路道路工程及站前广场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按原告认为的发包人应当给付其建设工程价款的时间，已超过原告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我单位非建设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起诉的依据是原告与华商盛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原告与华商盛天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纠纷，我单位非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五条规定的建筑施工合同中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要求我单位承担建设施工合同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我单位与华商盛天公司的合作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我单位与华商盛天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运城市大西高铁客运站周边片区ppp项目协议，引入社会资本由华商盛天负责对该片区的基础设施等进行投资建设运营，约定由乙方负责本项目的设计、投资、运营和建设维护，自行承担相应的费用和风险。2020年，鉴于华商盛天公司资金困难向我单位提出终止申请，经协商我方与华商盛天签订终止协议，在合作期间及终止后，我单位已经履行了全部的清算和补偿义务。该项目合作不存在违反政府招投标法的情况，我单位与华商盛天公司的合作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根据建设施工合同为由提起诉讼，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合同类证据 《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证明内容：1、2013年10月25日，山西华商盛天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与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华商盛天公司将山西省运城市高铁商务区站前路、学苑路道路工程及站前广场工程发包给中建公司。涉案项目的批准文号分别为：运盐发改综字【2013】第98号；运盐发改投字【2013】第112号；运盐发改投字【2013】第115号。2、协议书第2条约定的承包范围为：站前路、学苑路道路工程（隔离带、绿地的绿化、路灯、标志、标线除外）及站前广场地上铺装和《运城市高铁站前广场施工图》图纸范围内工程（电梯、扶梯除外，专项工程如遇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处理）。3、协议书第5条约定合同价款：金额350,000,000元。暂定价，之后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合单价据实结算。专用条款第13条约定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综合单价包括的风险范围为本工程所有材料、设备、机械及人工均作为本工程的风险控制范围。4、专用条款第15条约定，承包人向监理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20日前向监理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30日前发包人确认完毕。第16条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完工后支付到完成工程量的8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资料满足备案条件、办理完竣工结算后30天内支付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额5%作为质保金，待缺陷责任期满无质量问题后30天内全额一次性结清。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限：每月20日上报进度款支付报告，次月10日前按约定比例支付上月工程进度款。每次计价时，总额下浮5%作为所完工程量的工程价款，所有价款必须由承包人提供正式等额发票。华商逾期支付进度款和结算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承担相应利息。5、通用条款第32.8款约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涉案站前广场和道路部分已于2013年7月1日投入使用，已完工部分视为竣工验收合格。6、通用条款第33条约定，承包人应在提交竣工报告的同时，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应按以下规定时限进行核对（审查）并提出审查意见。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在5000万元以上的，核对审查时限为从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资料之日起60天。第33.2款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应按上述期限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如发包人在上述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没有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华商公司应承担怠于履行确认义务的责任，按照结算资料向中建公司支付合同款并承担逾期利息。7、专用条款第26条补充条款约定：A本合同工程执行201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采用2011山西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相关预算定额和相应费率定额、其他有关山西省现行定额、配套文件和规定等，按工程相应类别全额取费后下浮5%，如有变更、签证等合同外项目及工程量时，按上述组价原则和约定租价，并作为结算依据。B人工费按政策性文件计取。C材料费、机械费按施工期造价信息价格计取。D无造价信息的材料、设备按双方确认价格计取。G本工程技术措施费按监理、发包方批准的由承包方提交的施工方案计取。8、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2条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华商公司应向中建公司支付质保金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 第二组证据：已得到确认的进度款计量和计价证据 2.1《运城高铁商务区项目建设管理处中间计量费用合计表》和与其对应的2013年9月份、10月份工程计量会签单、11月份的合同付款审批表和工程计量会签单。证明内容：2013年12月5日，经华商公司工程项目管理处审核确认，站前路、学苑路、站前广场、前期工程、桥梁工程2013年9月、10月、11月工程量计量总价69027068元，下浮5%后费用总计65575715元。华商公司逾期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 2.2《工程款支付证书》（第001-006号）和附件。证明内容：2014年4月9日，经监理单位审核编号001工程款支付报审表，确认站前路及学苑路工程施工单位应得款为50221826.61元，当期应付35155278.63元；2014年4月30日，经监理单位审核编号002工程款支付报审表，确认站前路及学苑路工程施工单位应得款为1314448元，当期应付920113.6元；2014年6月14日，经监理单位审核编号003工程款支付报审表，确认站前路及学苑路工程施工单位应得款为7985731元，当期应付5590011元；2014年7月5日，经监理单位审核编号004工程款支付报审表，确认站前路及学苑路工程施工单位应得款为16840246元，当期应付11788172元；2014年11月25日，经监理单位审核编号006工程款支付报审表，确认站前路及学苑路工程施工单位应得款为4124443元，当期应付4124443元；2014年12月25日，经监理单位审核编号007工程款支付报审表，确认站前路及学苑路工程施工单位应得款为3253960元，当期应付2277772元。以上6份工程款支付证书显示，经监理单位审核确认站前路及学苑路工程施工单位应得工程进度款总计83740654.61元。华商公司逾期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 2.3《中期支付工程款申报表》及《工程计量会签单》。证明内容：2014年1月20日，经华商公司确认，自2013年8月开工至2014年1月20日站前广场地下车库已完成工程量进度款为76538650.23元。华商公司逾期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 2.4《工程款支付报审表》。证明内容：2014年12月4日，经监理单位确认，站前广场已完成部分结构装饰及安装工作，施工单位应得进度款为25,002,255.65元。华商公司逾期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 第三组证据：交付使用的证据 3.1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网站新闻资讯公证书。证明内容：2014年7月1日，大西高铁（太原南至西安北）正式开通运营，沿途的运城北站及其周边配套设施已投入使用。站前广场及道路已于2014年7月1日投入使用，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应从2014年7月1日计算两年的缺陷责任期，期满日为2016年6月30日。 3.2站前路、学苑路和站前广场于2013年7月1日投入使用的照片。证明内容：站前路、学苑路和站前广场已于2014年7月1日正式投入使用至今，根据法律规定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应从2014年7月1日计算两年的缺陷责任期，期满日为2016年6月30日。 3.32014年7月4日《工作联系单》。证明内容：2014年7月4日，中建公司向监理单位山西万瑞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监理单位、华商公司人员均已签收。《工作联系单》显示：2014年6月26日学苑路、站前路以及站前广场、展厅道路段，人行步道全部完工，维护了甲方和市政府的形象，确保了7月1日运城北站高铁通车。站前广场及道路已于2014年7月1日投入使用，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应从2014年7月1日计算两年的缺陷责任期，期满日为2016年6月30日。 第四组证据：申请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的证据 4.1《山西运城项目竣工资料移交明细》、《山西省运城市高铁商务区站前工程（市政部分上下册）结算书》 4.2《站前广场地下车库资料移交明细》、《山西省运城市高铁商务区站前广场工程结算书》 证明内容：2015年11月4日、2015年11月30日，中建公司分别将站前路、学苑路道路工程及站前广场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验收记录、验收报告以及结算书等资料移交给华商公司，华商公司项目管理处已签收。根据中建公司报送移交的工程结算书，道路工程结算总价为128,272,090元，站前广场工程结算总价为147,825,887元，建设项目竣工总结算为276,097,977元。华商公司怠于履行确认义务，应按照结算书金额支付合同价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 第五组证据：施工（竣工）图纸证据 5.1站前广场工程施工图纸 5.1.1----5.1.7 5.2市政道路工程竣工图纸 5.2.1站前路竣工图四册 5.2.2学苑路竣工图三册 证明内容：与第一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中建公司已按照施工图纸完成道路工程、站前广场工程约定的施工内容，华商公司应支付合同价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第六组证据：《运城市高铁站前广场工程量编制说明》、《华商盛天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运城高铁商务区工程项目管理处》（第08号通知）、《工程洽商和联系单》（2014.1.15、2014.5.12、2014.6.11）、《工程签证单》（2014.7.20、2014.9.17）、（6）《通知》（2014.3.4，石材单价表和电缆桥架、电缆、止回阀、配电箱柜单价表）第页至页） 证明内容：《山西省运城市高铁商务区站前广场工程结算书》的结算依据都已经过华商公司认可，结算价格合法有效。 被告华商盛天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第一组证据：《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质证意见：对证明内容1、2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3质证意见：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并非一个固定的数额，约定的是签订合同当时暂定工程价为3.5亿，最终价为实际完成工程量结合单价据实结算。由于涉案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和结算，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尚未确定，最终的工程价款无法确定。对证明内容4质证意见：合同内容予以认可，但仅凭该合同条款无法证明答辩人已构成违约，该条款也没有约定承担利息，原告据此要求答辩人承担利息无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对证明内容5质证意见：对合同条款予以认可，但该条款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7月1日投入使用，原告也不能证明该合同条款可适用于本案，因为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亦未竣工验收原告便擅自撤场，为保证公共交通设施按时投入使用，答辩人只得通过自行施工以及另行委托第三方施工的方式将涉案工程做完。涉案工程与原告所举条款不相符，答辩人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6、质证意见：答辩人对该条款予以认可，但对原告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违反该条款，进而应当承担责任。通用条款第33条竣工结算33.1单项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在提交竣工报告的同时，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应按以下规定时限进行核对（审查)并提出审查意见。工程竣工结算报告5000万元以上的审查时间为从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资料之日起60天。建设项目竣工总结算在最后一个单项工程竣工结算审查确认后15天内汇总，送发包人后30天内审查完成。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应按上述期限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如发包人在上述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没有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2015年11月4日原告向答辩人提交竣工资料，但竣工资料中无竣工验收报告、竣工结算报告。收到该套资料后，答辩人于2015年12月28日发送工作回复单，就工程存在的根本性问题导致无法投入使用进行答复后，就竣工验收的申请回复“该工程暂时不能组织竣工验收，剩余材料由项目部保管。”2015年11月4日收到原告移交的竣工资料后答辩人于2015年12月28日即60日之内进行核实并提出了不予确认意见。原告所述答辩人怠于确认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7质证意见：专用条款26条补充条款：ABCDG内容略，对合同上述五个条款予以认可，但原告未明确证明内容，无法质证。对证明内容8质证意见：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二、质量保修期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的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排水设施、管道等配套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原告断章取义引用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质量保修期，合同约定了2年、5年以及其他几种非两年的保修期限，并非原告所说质保期一律为两年。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尚未竣工验收原告便擅自撤场，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质保期无法起算，答辩人不应支付质保金，更无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对于逾期支付质保金应否承担利息的问题，目前法律也无明确规定。 对于原告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 2.1《运城高铁商务区项目建设管理处中间计量费用合计表》和与其对应的2013年9月份、10月份工程计量会签单、11月份的合同付款审批表和工程计量会签单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答辩人并未违约，专用条款1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完工后支付到完成工程量的8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资料满足备案条件、办理完竣工结算后30天内支付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额5%作为质保金，待缺陷责任期满无质量问题后30天内全额一次性结清。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限：每月20日上报进度款支付报告，次月10日前按约定比例支付上月工程进度款。每次计价时，总额下浮5%作为所完工程量的工程价款，所有付款必须由承包人提供正式等额发票。站前路、学苑路、站前广场、前期工程、桥梁工程2013年9月、10月、11月工程量计量总价69027068元下浮5%为65575715应付款70%，即65575715*70%=45903000元。答辩人已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不存在违约。在答辩人举证环节将出示付款凭证。 2.2《工程款支付证书》（第001-006号）和附件的质证意见：六份《工程款支付证书》属实，对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组支付证书与第二组证据其他付款存在重复，原告系重复举证，虚列工程款。答辩人已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不存在违约。在答辩人举证环节将出示付款凭证。 2.3《中期支付工程款申报表》及《工程计量会签单》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的付款与第二组证据其他付款存在重复，原告系重复举证，虚列工程款。 2.4《工程款支付报审表》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答辩人已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不存在违约。在答辩人举证环节将出示付款凭证。该组证据的付款与第二组证据其他付款存在重复，原告系重复举证，虚列工程款。原告的这组证据恰恰证明答辩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前提是必须经过监理单位计量计价后才可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和流程付款。 对原告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 3.1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网站新闻资讯公证书的质证意见：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仅仅能证明大西高铁通车，而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提前使用。但原告在涉案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况下擅自提前撤场导致工程陷入瘫痪，答辩人通过自行施工及委托第三方施工的形式将工程施工完毕，后投入使用。 3.2站前路、学苑路和站前广场于2013年7月1日投入使用的照片的质证意见：照片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从照片中看不出拍摄地点，更加不能证明原告所说的站前路、学苑路和站前广场于2013年7月1日投入使用。 对原告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 《山西运城项目竣工资料移交明细》属实。 2015年11月4日原告向答辩人提交竣工资料，但竣工资料中无竣工验收报告、竣工结算报告。收到该套资料后，答辩人依据合同于2015年12月28日向原告发送工作回复单，就工程存在的根本性问题导致无法投入使用进行答复后，就竣工验收的申请回复“该工程暂时不能组织竣工验收，剩余材料由项目部保管。”涉案工程至今未经过竣工验收，也未经过竣工结算。 《山西省运城市高铁商务区站前工程（市政部分上西册）结算书》是在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原告单方面编制，与本案工程实际情况不符，不予认可。 对原告第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恰恰能证明原告应当依约依图纸全部施工完毕，但是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依约完成施工，更不能证明答辩人应当付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对原告第六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运城市高铁站前广场工程量编制说明》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华商盛天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运城高铁商务区工程项目管理处》（第08号通知）客观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原告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工亦无法证明原告依据08号通知施工，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工程洽商和联系单》（2014.1.15、2014.5.12、2014.6.11）无答辩人公章，不予认可。《工程签证单》（2014.7.20、2014.9.17）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6）《通知》（2014.3.4，石材单价表和电缆桥架、电缆、止回阀、配电箱柜单价表）客观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被告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原告与华商盛天公司签订的山西省建筑施工合同，我单位不是该合同履行人，对原告所提交证据不予质证。原告要求我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被告华商盛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山西华商盛天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与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内容：原告与答辩人之间关于涉案工程依法签订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有明确约定。 第二组证据：山西华商盛天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18112868.68元的支付凭证。证明内容：答辩人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118112868.68元，超出已经确认的工程量部分对应的应付工程款。 第三组证据：2015年12月28日山西华商盛天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给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的工作回复单及发送工作回复单的邮件存根。证明内容：2015年11月4日原告向答辩人提交竣工资料，但竣工资料中无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报告。收到该套资料后，答辩人于60日内即2015年12月28日发送工作回复单，就工程存在的根本性问题导致无法投入使用进行答复后，就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的申请回复“该工程暂时不能组织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剩余材料由项目部保管。”原告所述答辩人怠于确认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不予认可。 第四组证据：2017年9月21日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给山西华商盛天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给的工作联系单及山西华商盛天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收到该工作联系单的QQ邮箱收件箱截图。证明内容：原告与答辩人就涉案工程沟通何时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的相关事宜，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 第五组证据：2017年9月22日山西华商盛天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给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的工作回复单及发送工作回复单的QQ邮箱收件箱截图。证明内容：原告与答辩人就涉案工程沟通何时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的相关事宜，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 第六组证据：答辩人给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其他证据，与第二组证据构成完整的已付款凭证。证明内容：答辩人向原告继续支付工程款12207404.74元，与第二组证据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相加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0320273.42元。 原告中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被告华商盛天公司的第一组证据，坚持我方的举证意见，但是合同的效力请法庭依法认定。对于第二组证据，被告支付的第1笔至第13笔、第15笔至第25笔款项、第27笔至31笔、33、34、37、40、42至47、57、59、63、64、66笔款项予以认可，对被告华商盛天公司主张已支付款项的第14、26、32笔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其余款项不予认可。对于第三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根据法律规定已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无需再行组织竣工验收。对于第四、第五组证据，证明原告积极解决出现的质量问题，但被告没有履行协助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对于第六组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已提起诉讼，被告华商盛天公司在诉讼期间单方支付的款项系其单方行为，原告不予承认和追认。 被告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提交以下证据：1、大西高铁运城客站周边片区开发建设项目合同。2、大西高铁运城客站周边片区开发建设项目合同补充协议。3、运城大西高铁客站周边片区ppp项目协议。4、运城大西高铁客站周边片区ppp项目终止协议。证明目的：证明我方与华商盛天合作符合法律规定，且我方已履行全部义务，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 原告中建公司对被告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内容，即无法证明被告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已根据终止协议向被告华商盛天公司足额支付了服务费6.4515亿元；原告于2020年2月17日向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停止对华商盛天公司付款，并在欠付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仍然向被告华商盛天公司付款，导致原告工程款存在无法回收的风险，应对国有资产流失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华商盛天公司对被告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请求法院解决被告华商盛天公司工程款结算的问题，本案与被告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我方对证据三性没有意见，对证明内容也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华商盛天公司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山西省运城市高铁商务区站前路、学苑路道路工程及站前广场工程；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分别为运盐发改综字（2013）第98号、运盐发改投字（2013）第112号、运盐发改投字（2013）第115号；工程承包范围为站前路、学苑路道路工程（隔离带、绿地的绿化、路灯、标志、标线除外）及站前广场地上铺装和《运城市高铁站前广场施工图》图纸范围内的工程（电梯、扶梯除外，专项工程如遇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处理）；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合同总价暂定为人民币3.5亿元（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合单价据实结算）；合同没有约定开工日期和工期总日历天数，仅约定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关于合同价款，专用条款第26条第I款补充约定：“本合同总价为暂估总价。合同总价、清单及清单单价由发、承包双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两周内确定，并作为本合同的一部分与本合同一起执行。但在合同总价、清单及清单单价未确定前本工程的进度款支付继续执行。执行方式即由承包方按本合同的计价原则、进度款支付原则向监理、发包方申请。发包方审核后在本合同约定的进度款办理时限内向承包方支付当月工程进度款。”关于结算依据，专用条款第26条第A款约定：“本合同工程执行201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采用2011山西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相关预算定额和相应费率定额、其他有关山西省现行定额、相关配套文件和规定、相关政策性文件及规定等，按工程相应类别全额取费后下浮5%，如有变更、签证等合同外项目及工程量时，按上述组价原则和约定组价，并作为结算依据。”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专用条款第16条约定：被告一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70%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资料满足备案条件、办理完竣工结算后30天内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2年的缺陷责任期满后30天内一次性结清。竣工结算前，市政道路部分经监理认量认价的进度款金额为83740654.61元；站前广场部分经监理认量认价的进度款金额为101540905.88元，合计185281560.49元。其后，原告按约定执行竣工验收程序，并于2015年11月4日向被告华商盛天公司递交了市政道路部分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结算资料，于2015年11月30日向被告华商盛天公司递交了站前广场部分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结算资料，建设项目竣工总结算金额为276,097,977元，被告华商盛天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发出工作回复单，内容为：2015年12月25日收到贵公司工作联系单，现回复如下：一、项目经理长期不在岗，正常的工作联系只能通过快递公司传递。二、地下车库发生大面积渗漏，至今不能投入运营。三、站前路、学苑路均发生大面积塌陷，虽经过治理，仍未得到彻底解决。故该工程暂时不能组织竣工验收，剩余材料由项目部保管。 同时查明，被告华商盛天公司已向原告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1943.70551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中建公司与被告华商盛天公司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中，被告华商盛天公司对原告中建公司就案涉合同的完成情况未提出异议，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工程价款的认定以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关于案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原告中建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4日、2015年11月30日向被告华商盛天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结算资料，被告华商盛天公司收到上述资料后所作出的工作回复单不能体现其有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亦未对验收资料提出修改意见，应视为“发包方拖延验收”，故案涉工程竣工日期应以原告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结算资料之日予以认定。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2015年11月4日原告向被告华商盛天公司递交了市政道路部分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结算资料，于2015年11月30日向被告华商盛天公司递交了站前广场部分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结算资料，原告中建公司与被告华商盛天公司所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第A款约定：“本合同工程执行201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采用2011山西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相关预算定额和相应费率定额、其他有关山西省现行定额、相关配套文件和规定、相关政策性文件及规定等，按工程相应类别全额取费后下浮5%，如有变更、签证等合同外项目及工程量时，按上述组价原则和约定组价，并作为结算依据。”，现原告已依据《山西省2011年建设工程预算定额》等规范向被告华商盛天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结算资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故本院对原告中建公司所主张案涉工程价款276,097,977元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华商盛天公司已向原告中建公司所支付款项的认定问题，对于原告公司认可的被告华商盛天公司已支付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公司认可真实性的第14、26、32笔款项，确系被告华商盛天公司替原告公司支付，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公司不予认可的款项中，第35笔经核实应为支付李运青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定；第48笔被告华商盛天公司提交付款委托书、发票等证据，能够证实系其替原告公司所支付的电费，本院予以认定；其余原告公司不予认可的款项因被告公司所提交证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华商盛天公司当庭所提交的代付原告中建公司款项13笔计12346988.8元，原告公司不予认可，经核实，该组证据中被告华商盛天公司代付徐光明、梁全有、北京龙鑫亚泰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三笔款项，有原告公司所出具的委托付款书、支付凭证、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其余款项因被告华商盛天公司所提交证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认定。以上认定的被告华商盛天公司已支付款项合计11943.70551万元。关于原告中建公司要求被告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方为原告公司与被告华商盛天公司，本案并不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等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公司亦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故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主张权利，缺乏充分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公司请求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予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西华商盛天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156,660,921.9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从2015年11月30日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142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06426元，由被告山西华商盛天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00元，原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064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梅智勇 审判员  林学武 审判员  席少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