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1898号原告（被告）：张超，女，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晶，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北方明嘉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水屯村九牧林氏建材市场6192号。法定代表人：董岳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华，北京市中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山，北京市中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张超与被告（原告）北京北方明嘉装饰有限公司(以上简称北方明嘉公司)互诉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晶，被告北方嘉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超与北方明嘉公司于2005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方明嘉公司支付张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2284.33元[5163.17元（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平均工资）*14]；3、北方明嘉公司支付张超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4747.74元（5163.17元/21.75*10*200%）；4、诉讼费由北方明嘉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张超2005年7月1日入职北方明嘉公司担任销售工作，但直到2014年双方才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上述合同到期后，张超继续工作，但北方明嘉公司未再与张超续签劳动合同。张超的工资由基本工资3900元和不固定的提成组成，采用下发制，每月10日支付上个自然月的工资，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平均工资数额为5163.17元。张超一直在同一地点同一岗位工作，工作内容也没有变化。2019年12月28日，案外人北京华美嘉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美嘉公司）通知张超，表示张超与北方明嘉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要求张超与该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且签约时间需要倒签至2019年3月1日。就此，张超才开始对相关事项进行了首次查询，发现北方明嘉公司2019年3月擅自将张超的劳动关系、工资关系、社保关系转至北京华美嘉公司。后，张超又了解到，北方明嘉公司将公司打包300余万元，卖给了佛山华美嘉公司。佛山华美嘉公司又成立北京华美嘉公司。张超认为北方明嘉公司出售公司，并将张超的工资、社保关系均转至北京华美嘉公司的行为，应被认定为公司终止与张超的劳动关系，并产生张超与北京华美嘉公司自2019年3月起建立劳动关系的效力。北方明嘉公司为了顺利实现拿钱走人的目的，在出售公司后一直未向员工们披露公司出售及用人单位主体变更的信息。北方明嘉公司未经与劳动者达成一致意见或征得劳动者同意，单方将员工工资、社保关系转出的行为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向张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因张超长期在北方明嘉公司工作，考虑到感情因素，所以现只主张经济补偿金。截至2018年，张超累计工作已经满10年、不满20年，2018年应享受10天带薪年假，但2018年北方明嘉公司未安排休假，也未调休，应当支付张超10天的未休年假工资。北方明嘉公司对张超的诉讼请求辩称，认可张超所述劳动关系的基本情况，包括签订劳动合同以及工资支付方式工资、支付数等事实。公司确认与张超于2005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延续至2020年2月28日，并最终于2020年2月28日因张超辞职而终止。不存在张超所谓的“2019年3月出售公司”以及“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北方明嘉公司从未向张超做出过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任何解除行为，不同意向张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另，2018年张超已休年假19天，以超过其应休的10天，故公司不同意再向其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北方明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方明嘉公司无需支付张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9484.33元；2、北方明嘉公司无需支付张超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4487.2元；3、诉讼费由张超承担。事实与理由：张超自2005年7月开始在北方明嘉公司工作，2020年2月28日自行主动辞职，不存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2018年7月，北方明嘉公司因与佛山华美嘉洁具制造有限公司联营，委托北京华美嘉公司管理公司市场业务、人员。张超的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及工资待遇均没有改变。张超2018年的年假是采用分段式休息，累计已超过10天，达到19天，所以公司不再应再向其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张超对北方明嘉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北方明嘉公司借口与他人进行联营，在未通知员工的情况下，单方对包括张超在内的20多名员工，停发工资、办理社会保险减员，使员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解除了劳动关系。北方明嘉公司的行为完全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应当向张超责任相关赔偿责任。此外，北方明嘉公司所谓“与佛山华美嘉公司进行联营”不是事实，根据张超现在了解到的情况，北方明嘉公司是将自己的门店库存以及员工做价300万，卖给了佛山华美嘉公司。但直到2019年12月28日，员工们才从北京华美嘉公司下发的通知中得知了自己与北方明嘉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这一事实。与张超一同被转出的员工有20多名，他们因为不了解劳动仲裁时效制度，已经失去了要求北方明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权利。现在能够维护的权利的张超和张丽霞（另案当事人）两人，这说明北方明嘉公司就是在以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的方式，逃避用工责任。北方明嘉公司拿不出张超休假的考勤记录，更拿不出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证明，把张超的朋友圈的微信截图当做外出旅游的证据，还说周末只放一天假怎么去到外地旅游，张超想问问周末加班公司不支付加班费还不应该安排倒休吗，只难道你们是在逼着员工起诉要加班费吗？张超不同意北方分明嘉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如下：1、张超提交的《劳动合同书》（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载明起始工作时间为2005年7月1日）。证明其与北方明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05年7月。对此，北方明嘉公司表示认可，确认与张超于2005年7月至2020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3900元及不固定提成组成，下发制，每月10日支付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同时，北方明嘉公司提请法庭注意《劳动合同》第六条载明“甲方（公司）对乙方（个人）实行休假制度有所有员工除享受国家公布的公众假期外，公司每年对每位员工给予5天带薪年假（超过5年的员工每多1年增加1天带薪年假，最多至10天），员工享有10天带薪婚假、女员工有3个月带薪产假，男员工有15天带薪陪护产假，如员工因工作需要无法当年休完年假的，可顺延至下一年度三月底”。2、张超提交银行流水、微银行记录单、证明劳动关系及工资发放情况。显示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张超工资发放情况为：2018年01月：2018年02月05日徐玉琴支付5200元2018年02月：2019年03月09日徐玉琴支付3600元2018年03月：2019年04月09日徐玉琴支付3200元2018年04月：2018年05月12日徐玉琴支付3600元2018年05月：2018年06月10日徐玉琴支付5240元2018年06月：2018年07月10日徐玉琴支付6949元2018年07月：2018年08月10日徐玉琴支付4600元2018年08月：2018年09月05日徐玉琴支付5549元2018年09月：2018年10月09日徐玉琴支付4550元2018年10月：2018年11月09日徐玉琴支付4420元2018年11月：2018年12月06日徐玉琴支付5520元2018年12月：2019年01月09日徐玉琴支付6130元2019年01月：2019年03月02日夏义武支付3800元2019年02月：2019年03月21日夏义武支付6000元2019年3月后由北京华美嘉公司支付。经核算，张超上述2018年平均工资为：4873.83元；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平均工资为：4963.17元。北方明嘉公司对上述工资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上述交显示2019年3月前张超的工资由北方明嘉公司股东徐玉琴发放，2019年3月、4月由个人夏义武、北京华美嘉公司支付。3、张超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北方明嘉公司为张超缴纳了2006年9月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2019年3月之后由北京华美嘉公司缴纳。张超提交此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北方明嘉公司于2019年3月起与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北方明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表示社会保险缴纳单位的变更，不能得出公司与张超解除劳动关系的结论，且北京华美嘉公司根据北方明嘉公司与佛山华美嘉公司的联营性质，为张超缴纳社会保险，是佛山华美嘉公司接受北方明嘉公司委托管理人员、资产的体现，无论谁未张超缴纳社会保险，均不能否认张超与北方明嘉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4、张超提交北京华美嘉公司2019年12月28日《通知》。载明“办公室及各门店员工：由于经营调整，员工们与原告北京北方明嘉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现公司将重新与员工们签订劳动合同。员工们在北京北方明嘉装饰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可以代入我公司并延续，可以选择签订一年期、二年期、无固定起合同”。张超以此证明2019年3月起北方明嘉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应向其支付解除补偿金。北方明嘉公司表示，北方明嘉公司与佛山华美嘉公司的联营是2018年7月开始的，故2018年7月起，北方明嘉公司的员工实际是由北京华美嘉公司进行管理。张超提交的这个2019年12月28日的通知，正是由其本人起草，并交给北京华美嘉公司来盖章的。当时，北京华美嘉公司接收到这个通知稿后，相关领导并没有进行具体的审核，就加盖了公章发出。退一步说，张超提交的这个北京华美嘉公司发出的这个通知，与北方明嘉公司没有关系，也不能对北方明嘉公司产生任何的约束力，更不能由此认定北方明嘉公司与张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结论。5、张超提交2019年12月28日与北京华美嘉公司夏义武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2月28日《通知》是张超受夏义武指示发出的，该行为并非张超个人行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夏总”发出与《通知》内容一致的文字给张超，张超回复“行，您就直接发到店长群里或单独给她们发，我发不能代表公司”，“夏总”回复“那就打印盖章拍照发给她们吧”。北方明嘉公司表示这微信记录只能证明案外公司的领导按照个人编辑的内容，同意盖章发出，与北方明嘉公司没有关联，不存在因果关系。6、张超提交2020年1月5日与马丽娜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内容相关的北京华美嘉公司劳动合同样本照片打印件（标准为武固定期限：2019年3月起，没有签章）。证明马丽娜2020年1月5日将北京华美嘉公司拟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发送给张超，证明北京华美嘉公司所称已向张超送达劳动合同，张超故意不签不是事实。北京华美嘉公司与除张超、张丽霞外其他员工签订的合同日期均倒签为2019年3月1日。证明北方明嘉公司于2019年2月底与张超、张丽霞终止劳动关系后，北京华美嘉公司才与其他员工签订了起始日期为2019年3月的劳动合同。北方明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表示不能案外人发动的未签章的合同文本照片打印件认定本院事实，更不能以此认定北方明嘉公司与张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7、张超提交在天眼查网站查询的北方明嘉公司、北京华美嘉公司《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证明2018年该公司社保缴费人员28人，2019年减至7人；北方明嘉公司、北京华美嘉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单位并存续；北方明嘉公司2019年将公司卖出后，对原员工推出不管，并2019年3月做了社保减员，进而证明北方明嘉公司在未通知张超亦未与张超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北方明嘉公司对上述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公司是按照联营协议把这员工转到联营公司去，社会保险缴纳由谁缴纳与劳动关系没有直接关系。更加便于公司管理，而将相关员工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到新的公司，这并不代表说北方明嘉公司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另，从企业信息可知，北京华美嘉公司的股东徐玉琴也会北方明嘉公司的股东，这进一步证明了双方之间联营关系。8、北方明嘉公司提交《联合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北方明嘉公司与佛山华美嘉公司决定共同成立北京华美嘉公司，联合经营北京市场，原北方明嘉公司的所有员工劳动关系及相关待遇不变。《联合经营协议》由北方明嘉公司与佛山华美嘉公司签订，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约定“从2018年7月1日起，共同联合经营北京市场”、“自联营之日起，北方明嘉公司员工劳动关系不变，在原工作岗位继续工作，工龄连续计算，工作内同、薪酬待遇、社保关系不变，费用由佛山华美嘉公司承担”。补偿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7月，就有关人员、资金等具体事项补充约定“北方明嘉全体员工，自联营之日起，全部划归佛山华美嘉直接管理，至北京华美嘉公司成立，员工劳动关系不变，工龄连续计算”、“佛山华美嘉公司现行预付150万元，用于自2018年7月1日起的员工薪资、社保缴费、北京卖场库房租金等固定费用”、“以2018年6月30日实际盘点为准，北方明嘉公司以157万元货品一次性转让给佛山华美嘉公司，佛山华美嘉公司分18个月，每月20日前支付87200元，车辆折旧费1500元/辆，其他费用由佛山华美嘉公司负担”、“2018年7月1日前北方明嘉公司未安装订单收益，50%划给佛山华美嘉用于产品的安装和售后服务所产生的费用。张超表示对联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从联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并不能反映出谓联营协议关系。从资金、人员、货物转让以及相关款项的支付方向、还有承诺的社会保险关系不变等与现实存有明显差距。张超认为，这实际上就是反映了北方明嘉公司出售公司的意思，根本构不成一种所谓的联营协议。9、北方明嘉公司提交北京华美嘉公司2020年1月26日《证明》。证明北京华美嘉公司确认原告北方明嘉公司员工劳动关系不变，且张超在公司办公室负责销售和管理工作。《证明》载明北京华美嘉公司是北方明嘉公司与佛山华美嘉公司根据联营协议建立的联营企业。原北方明嘉公司员工继续履行原与北方明嘉公司的劳动合同内容、工作时间、岗位、内容不变。工资、社保由该公司代为发放、缴纳。张超、张丽霞均在办公室负责销售记录及售后服务等工作。张超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工资和社会保险由北方明嘉公司发放并缴纳，但根据所谓的联营协议，是佛山华美嘉公司向北方明嘉公司支付员工工资，而且社会保险关系不变，这都亦存在矛盾。10、北方明嘉公司提交公司微信工作群组聊天记录。证明张超知晓联营的事情。工作组聊天记录时间为2018年6月，内容为北方明嘉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岳林发出与华美嘉公司共同联手经营北京市场……华美嘉委派夏义武进行市场部的管理工作，请大家支持夏义武工作。后，张超与其他成员一道发送“谢谢夏总“字样。再后，夏义武进行自我介绍并发表相关意见，其中提到在两家公司联营的框架中，保留现有人事结构，按照之前工作方式继续拓展销售、安装、服务工作等。张超对上述微信工作组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1、北方明嘉公司提交2018年7月28日张超与夏义武的微信聊天记。证明张超一周休一天假。张超对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表示其平日工作每周末需要上一天班，所以周一至周五时会有一些倒休。12、北方明嘉公司提交张超的朋友圈记录及与夏义武的请假记录。证明张超2018年已经休了19天年假。朋友圈截图期限为2018年2月7日至8月12日。北方明嘉公司表示根据张超朋友圈展示的内容，可以认定张超在2018年2月8日至2月13日在台湾旅游、2018年8月6日至8月12日在广西旅游。2019年2月15日，张超向夏义武告知2月16日要带孩子出国旅游，2月22日回来23日上班。张超认可上述朋友圈及与夏义武对话相应的旅游事实及期间，但表示上述出游均不是用的年假，而是使用之前周末上班累积攒的调休假，不能以此认定张超2018年年假已休。经审核，2018年2月8日至2月13日期间，共计6日，其中工作日5天；2018年8月6日至12日期间，共计7日，其中工作日5天；2019年2月16日至22日共计7日，其中工作日5天。13、北方明嘉公司提交2019年12月31日与公司部门负责人徐玉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至该日，张超仍明知与北方明嘉公司的劳动关系仍然延续。该记录显示：张超2019年12月31日向徐玉琴表示“我们快跟华美嘉签合同了，为了不出现重复合同，必须北方明嘉合同解除了才能跟华美嘉签新合同，需要公司出一份通知书盖章”、“张超向徐玉琴发送《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文档”（北方明嘉公司称该通知书即为张超自行起草的通知）、徐玉琴回复“北方明嘉与华美嘉公司是共同合作关系，不存在终止合同”、张超回复“如果不存在合同终止，就是我们和北方明嘉还存劳动关系，那就不需要和华美嘉签劳动合同了”。张超对上述对话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该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不认可公司的证明目的。14、北方明嘉公司提交2019年2月20日《企业委托书》。证明北京华美嘉公司与北方明嘉公司共同委派员工在居然之家经营。该委托书系北京华美嘉公司公司签章向居然之家出具，证明授权行政部总经理夏义武从事相关金融服务平台业务。15、北方明嘉公司提交2019年9月10日，居然之家开具的《证明》，载明“我单位北四环市场DS1-3-049摊位为北方明嘉公司注册地址，现由北京华美嘉公司实际经营，仍沿用北方明嘉公司的营业执照。张超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16、北方明嘉公司提交2018年7月6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超2018年7月6日已经明确自己为北京华美嘉公司市场部人员。该记录显示张超于2018年7月6日向夏义武发送“北京华美嘉市场部人员电话表”文档。张超表示北京华美嘉公司2018年7月公司尚未成立（2019年1月成立），任何表述和工作内容都不能得出未经本人的同意或者双方协商一致情况下，可以单方擅自变更工资支付及社会保险缴纳主体。17、北方明嘉公司提交2018年7月之后的华美嘉公司《订货单》四张，均有张超的签字，其中两张还有7.28字样。公司证明2018年7月起，张超已实际为北京华美嘉公司实际工作，其所谓2019年12月28日才得知联营事宜不是事实。联合经营是华美嘉公司对北方明嘉公司的经营进行管理，虽然北京华美嘉公司是在2019年1月才成立，但实际上在此之前已经使用北方明嘉公司的营业资质开始经营了。张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18、北方明嘉公司提交了2020年2月28日张超向华美嘉公司发出的通知，证明张超系自行辞职。张超表示此证据这与本案无关，本案张超主张的是北方明嘉公司以实际违法的行为于2019年2月28日与张超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违法解除补偿金的问题，并不是与北京华美嘉公司的纠纷。另查,张超曾以北方明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2005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284.33元；3、公司支付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4747.74元。2020年6月24日上述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20]第1397号裁决书，确认双方2005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公司向张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9484.33元，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4487.2元。裁决后，双方不服，先后向本院起诉。上述事实，有以上各项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张超要求于北方明嘉公司确认2005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北方明嘉公司表示认可，且未就相关仲裁裁项提起诉讼，本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对张超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超要求北方明嘉公司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根据双方提交证据，本院认定北方明嘉公司与佛山华美嘉公司根据《联营协议》联合经营，并组建北京华美嘉公司，委派指定人员对北方明嘉公司的业务及人员进行管理，并于2019年3月起将全部员工的工资关系、社会保险关系转至北京华美嘉公司。在上述过程当中，虽然北方明嘉公司未明确向张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从之后劳动关系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北方明嘉公司已丧失了大部分作为劳动关系中用人主体应具备的因素，且张超对此改变也已经知悉并配合履行，故在此情况下，结合整体案情以及用人单位在劳资关系中所处的优势支配地位，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由北方明嘉公司提出，并与张超于2019年2月底协商一致解除为宜，北方明嘉公司应就此向张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本院根据张超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平均工资，对2008年前后的工作年限分别计算。张超主张北方明嘉公司单方变更工资、社保关系主体要求认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超要求北方明嘉公司支付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首先，双方确认张超2018年应休法定年休天数为10天，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其次，张超认可北方明嘉公司提交其朋友圈展示的内容，即确认自己在2018年休假时间已经达到10天，但其并未就上述休假系使用日常周末累计加班倒休时间出行一节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北方明嘉公司不予认可，本院无法采信。据此本院对张超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北方明嘉公司相应反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超与北京北方明嘉装饰有限公司于2005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北方明嘉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张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1965.96元；三、北京北方明嘉装饰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超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4487.2元；四、驳回张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北方明嘉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北方明嘉装饰有限公司、张超各负担10元（均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肖成效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钰书 记 员 游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