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女，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女，199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男，193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5，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上诉人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与被上诉人陈某5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被上诉人陈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上诉请求:1.撤销（2020）闽0881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陈某5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5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某5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普通诉讼时效载明：“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然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但陈财德于2015年2月28日死亡，作为债权人理应知道债务人的死亡当然会使得其债权实现受到损害。比如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已优先偿还其他债权人的债务。那么，该诉讼时效起算的时间点就应当是陈某5知道或应当知道陈财德死亡之日。陈某5在起诉状中陈述“陈财德于2016年9月因病去世”说明其在2016年9月就已经知晓陈财德过世的事实，但其却经过4年之久才提起诉讼。五上诉人认为，其对债权的主张已经超过3年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二、一审法院认定位于漳平市××镇××村××路××号的房产系陈财德家庭共同财产是错误的。宅基地与房产是两个不同的权利。宅基地系村集体组织保障集体成员发放到以户为单位的使用权，而房屋所有权系所有权人经合法的批建手续后，出资建造而取得的所有权。该房产系陈某2出资所建造，其所有权归陈某2个人。陈财德作为家庭成员共同申请，但并不代表其就是该房产的共同出资人和共有权人。五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代偿证明”中载明“陈财德于1998年11月13日向漳平信用社借款33000元，该借款于1999年10月13日到期。经催收，其儿子陈某2于2014年11月29日替借款人陈财德代偿本息33000元”，该证据可以证明陈财德连信用社贷款都无法偿还，更不用说有钱用于出资建造该房产。且陈某5在一审中的陈述也表明，2011年陈财德系生意缺乏资金才向陈某5借款，而后因陈财德没有钱偿还，才导致陈某5这么多年都没有向陈财德主张债权。因此，陈财德对该房屋仅享有使用权，其死后该使用权也不能作为其遗产而被其他家庭成员所继承。三、陈某2在其父亲陈财德死后，已经为其偿还债务17万之多，已经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以查清并认定，属查明事实不清。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既然本案存在继承人已经代为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即使认定陈财德对上述房产拥有份额，也应当查明该份额的价值，扣除陈某2已经代偿的债务后，判令五上诉人在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而超出遗产实际价值的部分，依法不应由五上诉人承担。四、根据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32条规定，本案借款利息应适用该司法解释。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原审法院依据已经被修改的司法解释，判决五上诉人按月利率2%向陈某5承担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属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如所诉。陈某5答辩称，1.陈财德向答辩人借的25000元系其用于开发石料及家庭生活费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叶某没有签字，但事实上其是清楚的。2.关于继承问题，陈财德去世前，答辩人和陈财德的关系是从小学到初中的同学，关系很好，所以陈财德的家庭情况答辩人非常清楚。2012年，其儿子陈某2当时可能只有二十出头，而且在这之前，又因为一些交通事故，也被刑事处罚过，所以他当时根本没有能力去建房子，所以这个房子纯属陈财德夫妻一起建的。3.关于债务问题为什么会拖这么久，因为答辩人和陈财德从小一起长大，当时借钱给他以后，后面的依据也是没办法弄过来，其实这个款在2006年他就向我借了，后面到2011年才结账。为什么死后没有敢要，当时答辩人是考虑对方确实困难，刚开始的时候就没有催要，到了后来其又拒绝还款。所以到去年答辩人才请求法律保护。陈某5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述五被告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25000元及其利息（从2011年4月29日起，月利率按2分计算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叶某系陈财德（已故）的妻子，被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系叶某与陈财德共同生育的子女，陈某4系陈财德的父亲。陈财德于2015年2月28日死亡。五被告表示陈财德去世后没有遗产。五被告主张和平镇和平村华洋路128号房屋系陈某2申请宅基地，后于2012年开始新建，建好后陈财德与五被告共同入住该房屋。2006年，陈财德向陈某5借款25000元，陈某5用现金支付了借款。陈财德后于2011年4月28日向陈某5出具了1份《借条》，借条载明：“兹向陈某5借人民币贰万五仟元整”（月息按3分计算）。陈财德在“经借人”处签字并按手印。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对陈某5提供的《借条》称不知情。陈某5主张陈财德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有：位于漳平市××镇××村××路××号××幢，房屋四至：东至水沟、西至小路、南至陈开福厝、北至菜地。对于陈某5上述主张，五被告不予认可，认为陈财德未遗留遗产，五被告主张该房屋全部由陈某2出资建造，所有权人也是陈某2，陈财德仅仅作为户内成员向村集体申请宅基地。五被告称该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最近在办理中。诉讼过程中，法院根据陈某5的申请，分别向漳平市自然资源局、漳平市住建局、漳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陈财德名下的土地审批情况和住房办证情况，反馈结果均未查询到陈财德名下有土地或房产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陈财德生前是否存在25000元债务;二是案涉债务是否属于陈财德与叶某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三是继承人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是否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合法的债务受法律保护。陈某5提供了借款人陈财德签字和盖手印的《借条》，证明陈财德向其借款25000元，五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却未提出有效证据推翻,也未向法院申请对该《借条》和“陈财德”的签字进行鉴定，现金支付借款亦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故对该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借条已约定月息3分，原告要求五被告从2011年4月29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陈某5提供的《借条》中没有叶某的签字，事后也没有得到叶某的追认，陈某5也主张陈财德当时借款是用于经营石场，且该借款数额当时也超出被告所有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陈某5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债务系陈财德和叶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该债务不属于陈财德和叶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问题三：因××镇××村××路××号房屋从2012年开始新建，在陈财德去世前已建好并入住，根据我国对宅基地“一户一宅”的使用原则，虽该房屋的《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在陈某2名下，但并非陈某2的个人财产，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全部由陈某2新建和陈财德未参与建房，故认为该房屋为家庭共同共有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现陈财德已死亡,被告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在本案中均系陈财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没有放弃继承陈财德的遗产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均应在继承陈财德的遗产范围内（位于漳平市××镇××村××路××号××地房屋）承担还款责任。五被告辩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本案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该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陈某5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陈财德遗产范围内清偿陈某5借款本金25000元及从2011年4月29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陈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减半收取890元，由原告陈某5负担100元，由被告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共同负担790元。二审中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和平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及陈开春等7人出具的《证明》7份，以上证据证明漳平市××镇××村××路××号房产，系陈某2批建并独自出资建造，陈财德未参与建房。证据二、收条8份；证明陈财德死后，陈某2代其偿还欠款44000元整。证据三、《放弃继承声明书》4份；证明陈财德继承人陈某1、叶某、陈某3、陈某4放弃继承陈财德所有遗产。经过质证，陈某5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会的《证明》过于简单。陈某2具体出资其不清楚，陈某5是去年9月份起诉的，但是这些材料都是今年才弄的。《收条》陈某5也不清楚。《放弃继承声明书》也是新弄的，去年一审的时候没有这些声明书，二审才提交，由法院来认定。二审中陈某5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叶某等5人提供的证据一，村委会的《证明》、陈开春等7人出具的《证明》，都系间接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漳平市××镇××村××路××号房产系陈某2独自出资建造，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二，仅凭《收条》无法直接证明陈某2确实已经代被继承人偿还了其主张的债务，故对改组证据亦不予采纳。对证据三，一审时未予提交，本院亦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审遗漏查明认定：1.被继承人的儿子陈某2于2014年11月29日替陈财德代偿信用社贷款本息33500元。2.陈某2在陈财德死后，已经为其偿还债务17万元之多，一审有提交证据证明的是合计40000元。陈某5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五上诉人有异议部分，认为继承人对陈财德的债务怎么还款的其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对其异议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陈某5与陈财德的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讼争房屋是家庭共同财产还是陈某2的个人财产？三、继承人应否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四、本案的利息应如何计算？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陈某5与陈财德的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因被继承人的债务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五上诉人认为因陈财德死亡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但本院经审查认为，未约定履行期限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开始应当以权利受到侵害为前提，在债权人主张债权之前，其无法了解债务人对履行债务的态度，只有在债权人主张权利并且债务人以明示或暗示的方式表示拒绝履行债务时，债权人的债权才受到侵害，债权人才可以行使诉权，诉讼时效期间才开始计算。故死亡之日并非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日。五上诉人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债务人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债务的时间，故其上诉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讼争房屋是陈某2户的家庭共同财产还是陈某2的个人财产问题。《福建省农村住宅建设和用地申请表》申请人虽系陈某2，但家庭其他人员亦载明“陈财德”，根据农村宅基地“一户一宅”原则，结合当事人各方陈述、陈某2并未提供全部由其出资，陈财德未参与建房的直接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漳平市××镇××村××路××号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三、关于各继承人应否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五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陈某2已经为其父代偿债务17万多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仅凭《收条》等无法直接证明五上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以书面形式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一审时各继承人并未向法院书面提交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现二审提交，明显系因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故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五上诉人据此认为无需承担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还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本案的利息计算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一审受理的时间系2020年9月3日，借贷事实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借条出具日为：2011年4月28日），陈某5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25000元及其利息（从2011年4月29日起，月利率按2分计算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及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陈某5起诉按照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2分利息至2020年8月19日应予支持，从2020年8月20日到款清之日的利息部分，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超过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二、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陈财德遗产范围内清偿陈某5借款本金25000元及该款从2011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从2020年8月20日起到款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陈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由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吕 敏审 判 员  谢 勇审 判 员  陈聪聪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卢丰华书 记 员  韦 婷附：主要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