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孝，男，195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酩和，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关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天强，男，汉族，1972年3月24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贵州贵达（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伟，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贵州贵达（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淇耕，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贵州贵达（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永华，男，汉族，1969年2月25日出生，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酩和，重庆高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玉孝与被上诉人周天强、陈凤伟、张淇耕、原审第三人李永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6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玉孝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631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未尊重客观事实，仅以一份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2月28日《非金属矿石兼并重组整合协议》复印件否定上诉人的合法诉求错误。对于签订于2018年2月28日的《非金属矿石兼并重组整合协议》，罗玉孝一直不知情。更没有授权被上诉人周天强签订认可。这已严重违背2015年3月13日合伙合同的初衷。《非金属矿石兼并重组整合协议》不应作为矿山整合的依据。本案中上诉人未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2018年4月23日桐梓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在全县开展非煤矿山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桐府办发【2018】71号县政府办公室文件，第六项明确，对2018年6月1日前未完成整合工作，未签署相关整合协议的，将取消整合资格，采矿权到期的，一律不再办理延期手续。被上诉人举示《非金属矿石兼并重组整合协议》未上报到桐梓县国土资源局。被上诉人未举示继续整合的证据。大关采石场在2018年底已经被注销。整合协议没有得到认可和履行，所以这么多年被上诉人也未告知上诉人具体整合的地址和情况。2.原审判决未尊重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无法让上诉人感受到法律的公正与社会的公平。本案各合伙人之间不熟悉，这么多年仅见过一两次面，被上诉人对合伙事务拒不告知上诉人和第三人，合伙经营已没有履行的可能性。故应解除合伙合同。周天强、陈凤伟、张淇耕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退伙和退出资款的要求。李永华起诉案件已诉定大关采石场暂停营业事业不符合《合伙合同》约定的退伙条件。罗玉孝对周天强与尹平之间转上协议明知。大关采石场已在进行整合，《非金属矿石兼并重组整合协议》复印件是在李永华案件进行了确认的，罗厂孝知道整合的事情。李永华述称意见与上诉人罗玉孝一致。罗玉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罗玉孝退出合伙经营；2.判决周天强、陈凤伟、张淇耕退还罗玉孝出资款10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3日，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李永华、罗玉孝签订《合伙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李永华、罗玉孝共同出资合作经营桐梓县燎原镇大关采石场。桐梓县燎原镇大关采石场现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投资人为尹平。周天强与尹平于2014年3月9日签订了桐梓县燎原镇大关采石场整体转让协议，尹平将该采石场以47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天强，该转让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由本合伙合同的全体合伙人享有和承担。合伙期限从2015年3月13日起至永久。合伙人周天强以现金方式出资73.2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5%。合伙人张淇耕以现金方式出资146.4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0%。合伙人李永华以现金方式出资61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2.5%。合伙人陈凤伟以现金方式出资146.4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0%。合伙人罗玉孝以现金方式出资61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2.5%。本合伙出资共计488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退伙：1.合伙的经营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伙：（1）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2）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3）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4）合伙人在不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当提前30日通知其它合伙人。合伙人擅自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2.当然退伙：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然退伙：（1）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2）被依法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3）个人丧失偿债能力；（4）被人民法院强执行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以上情形的退伙以实际发生之日为退伙生效日。3.除名退伙：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1）未履行出资义务；（2）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3）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4）合伙协议约定的其它事由；拒不执行合伙决议或者长期不参加合伙会议致使合伙事务受到严重影响的。对合伙人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被除名人。被除名人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除名人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可以在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9月15日，桐梓县燎原镇人民政府发布《燎原镇人民政府关于桐梓县羊河洞砂石厂、桐梓县辽源砂厂、桐梓县大关采石场整合的报告》。该报告载明：“桐梓县国土资源局：我镇于2015年7月31日就桐梓县羊河洞砂石厂、桐梓县辽源砂厂、桐梓县大关采石场整合一事，组织三家企业法人进行协商，双方达成整合方案（附《兼并重组协议书》）。新选址设立矿权按照桐梓县国土资源局、安监局等相关部门选定为准，望贵单位按相关规定进行审批为谢。”2018年4月23日，桐梓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在全县开展非煤矿山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该通知主要载明：“对2018年6月1日前未完成整合工作，未签署相关整合协议的，将取消整合资格。采矿权到期的，一律不再办理延期手续。县人民政府将按照区域对砂、石、土的需求，通过招拍挂重新设置非煤矿山。采矿权竞得人不再将原区域采矿人纳入办理采矿权登记等内容。”2016年7月12日，李永华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要求退出合伙经营，并退还10万元出资款。2016年8月10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为李永华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伙合同》中约定的退伙条件等，做出（2016）渝0107民初1273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永华的诉讼请求。李永华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2733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9月2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李永华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遂做出（2017）渝05民终155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永华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1551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4月10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李永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做出（2018）渝民申87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李永华的再审申请。李永华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1551号民事判决，申请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申请监督。2019年9月10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经审查认为李永华退伙的条件不成就，做出渝检五分民监（2019）5085000018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决定不支持李永华的监督请求。罗玉孝已履行了前期10万元出资义务。桐梓县燎原镇大关采石场暂停营业是由于当地政府整合采石市场，暂停审批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石许可证。办理采石场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石许可证的义务属于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不同意罗玉孝退伙，李永华同意罗玉孝退伙。2019年9月18日，罗玉孝通过邮政快递向周天强等人送达《催告函》，催告周天强在2019年10月7日前书面回复桐梓县燎原镇大关采石场机电设施及物资去向、现有财产情况、是否进行矿山整合及整合结果。一审法院认为，罗玉孝与张淇耕、陈凤伟、周天强、李永华等人签订《合伙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全体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玉孝以出现约定的退伙条件为由提出本案诉讼请求，是否符合合伙合同约定的退伙条件。周天强从案外人尹平处受让取得大关采石场经营权，2015年3月13日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李永华、罗玉孝五人签订《合伙合同》，约定五人共同出资488万元合作经营大关采石场。罗玉孝履行了先期10万元出资义务。2016年6月，桐梓县人民政府对该县的砂石土矿山实施兼并重组，将三家企业即桐梓县辽源镇砂厂、大关采石场、燎原镇羊河洞砂石厂予以兼并重组。大关采石场暂停营业，其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石许可证暂停审批。合伙合同对退伙明确约定了三种情况，即约定退伙、当然退伙和除名退伙，显然本案并未出现当然退伙及除名退伙的情况。对于约定退伙，本案当事人在合伙合同中约定了三种条件：（1）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2）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3）合伙人在不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当提前30日通知其它合伙人。首先，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不同意退伙，所以第一种约定退伙条件不成就。第二，是否发生罗玉孝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罗玉孝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桐梓县辽源镇砂厂、大关采石场、燎原镇羊河洞砂石厂被取消整合资格。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在本案中提交的2018年2月28日桐梓县辽源镇砂厂、燎原镇羊河洞砂石厂与大关采石场签订的《非金属矿石兼并重组整合协议》复印件与李永华申请再审过程中提交2018年2月28日桐梓县辽源镇砂厂、燎原镇羊河洞砂石厂与大关采石场签订的《非金属矿石兼并重组整合协议》复印件，虽因李永华未提交而无法对比，但该证据进一步证明周天强积极推进兼并重组，通过补偿燎原镇羊河洞砂石厂138万元的方式获得羊河洞采石场的经营权。罗玉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发生其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所以第二种约定退伙条件未成就。第三，罗玉孝的退伙是否会对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合伙事务起始阶段，需要各合伙人的资金支持，合伙企业的生产经营到目前为止只有投入，还未产生收益，罗玉孝要求退伙退款，将会对合伙事务的执行造成不利影响，将给合伙事务的继续执行带来困难。在桐梓县辽源镇砂厂、大关采石场、燎原镇羊河洞砂石厂整合过程中，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李永华、罗玉孝应当积极沟通协调处理合伙人之间的矛盾。周天强亦应当及时告知罗玉孝桐梓县辽源镇砂厂、大关采石场、燎原镇羊河洞砂石厂整合的具体情况。所以第三种约定退伙条件亦未成就。综上所述，罗玉孝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玉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2600元，由原告罗玉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辩意见和本案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玉孝主张解除《合伙合同》、退出合伙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本案《合伙合同》明确约定三种情况下退伙，即协议退伙、当然退伙和除名退伙，本案并未出现当然退伙和除名退伙的情况。对于约定退伙，各方当事人在《合伙合同中约定了三种条件：（1）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2）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3）合伙人在不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当提前30日通知其它合伙人。本案中，周天强、张淇耕、陈凤伟不同意罗玉孝退伙，所以约定退伙的条件不成就；罗玉孝对其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未举证证明，故本案不存在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企业导致退伙的事由。至于罗玉孝是否存在不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退伙的事由。该退伙条件实际是各方合伙人协商、退让并达成一致的结果。合伙事务起始阶段，各合伙人投入大量资金，合伙企业的生产经营到目前为止还未产生利润收益。罗玉孝要求退出合伙并返还其出资将加重合伙的经济负担，不利于合伙事务的推进。本案各方《合伙合同》虽约定合伙经营桐梓县燎原镇大关采石场，但根据2015年9月15日桐梓县燎原镇人民政府发布的《燎原镇人民政府关于桐梓县羊河洞砂石厂、桐梓县辽源砂厂、桐梓县大关采石场整合的报告》，桐梓县大关采石场已和其他两家企业协商整合一事，并达成《兼并重组协议书》。新整合企业将承接原大关采石场的权利义务。根据另案中李永华提交的《非金属矿石兼并重组整合协议》，可以看出周天强正积极推进兼并重组，通过补偿燎原镇羊河洞砂石厂138万元的方式获得羊河洞采石场的经营权。罗玉孝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合伙的目的完全不能实现的依据不足。在兼并重组过程中，大关采石场还需要新的投入，如罗玉孝要求退还合伙款，将会对合伙事务的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给合伙事务的继续执行带来困难，故第三种约定退伙条件亦未成立。综上所述，罗玉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罗玉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沈 娟审判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