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1民终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市沩山乡祖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沩山乡祖塔村。 法定代表人：杨明元，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凤辉，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绅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西湖街道金星中路398号玛依拉山庄1号栋601房 法定代表人：蒋彩虹，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朋，湖南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国，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朋，湖南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武岳，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朋，湖南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斌，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朋，湖南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伍国强，男，汉族，1963年2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 原审被告：刘有良（曾用名：刘友良），男，汉族，1963年4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 上诉人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市沩山乡祖塔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祖塔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绅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及原审被告伍国强、刘有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5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祖塔村委会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祖塔村委会无须返还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押金29万元并以29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押金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令祖塔村委会无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诉争《协议书》的合同效力进行合法性审查，规避了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在合同签订时作为签约主体的过错责任和注意义务。一审法院以“合同效力的确认对本案实体处理没有实质性影响”为由，忽视祖塔村委会在一审中认为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属于预先设定裁判结果后的自由裁量权滥用。本案诉争协议所涉事项系在村集体经济组织范围内进行旅游资源开发利用的重大事项，事关地方村民切身利益，《协议书》在未经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大会讨论决定的情况下签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协议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诉争协议当事人与原审被告的主体身份认定存在随意和混同，从而导致事实认定和法律责任承担错误，在祖塔村委会未收取30万元押金的情况下判决其承担返还义务有违实体公正。《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为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甲方）与绅士公司（乙方），但付款行为发生在孙武岳等人与伍国强、刘有良等自然人之间，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完全缺乏对应关系，祖塔村委会与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间从未发生任何经济往来以及与《协议书》有关的履约行为，祖塔村委会有充分理由相信孙武岳等人与伍国强、刘有良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以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与绅士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书》，损害祖塔村委会的合法权益。孙武岳等人与伍国强、刘有良之间存在大量民间借贷往来情况，本案涉及的30万元押金并未汇入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公账账户，而是汇入伍国强私人账户，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并未书面授权伍国强代为收取该款项，事后也未转入村委会财务资金账户，一审法院判决祖塔村委会承担返还义务有违实体公正。三、孙武岳等人与伍国强、刘有良之间于2017年12月30日签订的《解除约定协议书》系对双方经济往来事实和权利义务关系的确认，一审法院违背签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实体处理上针对履行《协议书》所涉及的押金返还、损失赔偿责任分配逻辑混同。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并非《协议书》的主体，祖塔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或责任承担主体。 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辩称，一、祖塔村委会拒不返还项目押金的上诉理由，明显违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宁乡沩山漂流项目2013年停漂，2016年，在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现合并为宁乡市沩山乡祖塔村村民委员会）的邀请下，和宁乡市委的支持下，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与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签订复漂协议。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按照约定支付了30万元项目押金，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了单位公章，收据上注明该款项是用于漂流项目押金。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书记、收款经手人伍国强明确表示当时村支两委的领导都知道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向村委会支付了该笔项目押金，款项也是经村委会集体讨论后用于了村里的公共支出，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主任刘有良也确认了上述事实。二、诉争《协议书》是否有效，对本案的裁判结果并无实质性影响，亦不属于审理本案必须要认定的事项。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向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支付了30万元项目押金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在项目因村委会原因无法实施的情况下，无论合同是否有效，于理于法祖塔村委会都应当将该30万元押金返还给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三、一审判决认定祖塔村委会须承担30万元项目押金的返还义务，合理合法。祖塔村委会在一审审理中对合同无法履行以及合同解除的事实均无异议，《解除约定协议书》并未约定免除祖塔村委会返还押金的义务，也未对项目押金的性质作出变更。项目押金不是个人之间的借款，其收款和还款主体都应当是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即祖塔村委会）。伍国强、刘有良自愿承担该项目押金的返还责任，属于债的加入。 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祖塔村委会、伍国强、刘有良立即向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归还款项550000元，并支付以5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案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祖塔村委会、伍国强、刘有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国强、刘有良分别系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的村支书及村主任。2016年10月底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财务审计清理后合并到祖塔村委会。2007年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的河道、水流、土地等发包开发沩山漂流旅游项目，2013年沩山漂流旅游项目因故停漂。2016年2月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在明知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所涉漂流旅游项目存在纠纷，上手承包经营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有意投资复漂、溶洞、攀岩、水上等当地的旅游项目，并以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为甲方，因签订合同的需要以绅士公司为乙方先后签订《特别约定》及《协议书》，其中《特别约定》第三条明确：收到宁乡沩山政府及沩山旅游管委会的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关手续，如未办理好，所有开支费用与甲方无关，由乙方支付，合同自行解除。2016年3月29日由伍国强经手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向绅士公司出示30万元的押金收条，2016年3月30日通过孙武岳私人账户向伍国强私人账户转账30万元。2016年6月8日由刘有良经手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向绅士公司出示15万元（用于原沩山漂流有限公司在双龙潭村遗留问题资金支付款）的收条，事后由孙武岳私人账户向刘有良弟弟私人账户转账10万元，另孙武岳向刘有良交付现金5万元。 2016年6月21日在宁乡县委领导的主持下召开了沩山乡双龙潭复漂启动推进协调会，协调会的总要求，各部门要支持尽快启动复漂工作；争取促成与上手承包经营公司法律纠纷的解决；以乡政府名义发包，反对村上组织人员蛮干。但涉案复漂工作最终未能启动。 2017年12月30日伍国强、刘友良作为甲方，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作为乙方签订《解除约定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2016年2月21日原双龙潭村委会与绅士公司（盛浩公司）签定的关于合作开发双龙潭旅游项目和合作开启沩山漂流的协议。因多方因素原因，经双方磋商协定，自愿解除原合作协议，现将原双方协定的解约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原协议中的叁拾万元押金和伍国强私人借孙武岳人民币壹拾肆万元现金、刘友良借孙武岳人民币壹拾伍万元现金。2、原协议合作过程中，绅士公司（盛浩公司）所投入的资金，除漂流预订造船（皮艇）押金中由伍国强、刘友良共同承担壹拾万元整的经济损失之外的所有经济损失由绅士公司（盛浩公司）股东自行承担。3、以上款项合计陆拾玖万元在2018年2月10号前归还。特注:以上协议双方签字后，双方不要求提供付款与收款字据。此款归还后由乙方出具收据。 诉讼中伍国强主张已向孙武岳还款2万元，但孙武岳只认可伍国强还款1万元，且主张是还利息。双方对其主张均未提交证据。在孙武岳向伍国强另案主张的14万元的民间借贷诉讼中，上述1万元未涉及。庭审中伍国强明确表示可用于本案债务的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2016年2月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与绅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效力问题？2、2017年12月30日伍国强、刘有良与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签订的《解除约定协议书》是否对祖塔村委会有效？3、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主张的投资款是否应当返还，由谁返还？ 焦点1、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的河道、水流、土地于2007年发包开发经营沩山漂流旅游项目，2013年因故停漂。2016年2月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以绅士公司的名义与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其目的主要在复漂，其签订程序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涉及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的河道、水流、土地开发经营沩山漂流旅游项目与其上手经营合同效力问题，而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涉及的沩山漂流经营合同已另案诉讼，本案不宜审查确认。且合同效力的确认对本案实体处理没有实质性影响。 焦点2、2017年12月30日伍国强、刘有良与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签订《解除约定协议书》，伍国强、刘有良只能代表个人，不能代表祖塔村委会。《解除约定协议书》中首先明确“2016年2月21日原双龙潭村委会与绅士公司……”，说明协议签订时协议当事人对双龙潭村民委员会已不存在的事实是明知的，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主张签协议时不知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已合并，与客观事实不符。伍国强、刘有良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解除约定协议书》不能约束祖塔村委会 焦点3、原双龙潭村委会与绅士公司签订了合同并收取了绅士公司30万元押金，而合同实际无法履行，依法只能解除，对合同解除当事人不持异议，原双龙潭村委会应当返还绅士公司的押金。押金未入公账以及未移交合并后的祖塔村委会，属于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解除约定协议书》对30万元押金的返还主体没有明确约定变更，根据法律的规定，推定为未变更。原双龙潭村委会已合并至祖塔村委会，原双龙潭村委会的债务应由祖塔村委会承担，故祖塔村委会应承担30万元押金的返还责任。伍国强关于30万元的押金，根据特别约定第三条，可以不退的抗辩，不能采信。首先，双方合作情况没有达到协议约定的“收到宁乡沩山政府及沩山旅游管委会的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关手续”的条件；其次，“所有开支费用”是否包括30万元押金，双方没有明确，且从文义上理解押金应不属开支费用；第三，《特别约定》之后的《解除约定协议书》已明确30万元押金的返还义务。另外，伍国强、刘有良自愿承担30万元押金的返还责任，系债的加入，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要求祖塔村委会、伍国强、刘有良共同返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诉前伍国强已返还1万元，实际还应返还29万元。孙武岳主张1万元是还利息，没提交证据证明。30万元的返还期限，祖塔村委会并未作出承诺，应自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提起诉讼之日（2020年7月8日）起向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解除约定协议书》明确2016年6月8日由刘有良经手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向绅士公司收取的15万元为刘有良个人借款，系当事人协商一致对相关资金往来主体的变更，祖塔村委会的法律责任应认定免除。《解除约定协议书》中涉及的10万元经济损失的问题，仅有伍国强、刘有良的意思表示，其责任主体为伍国强、刘有良，与祖塔村委会无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祖塔村委会、伍国强、刘有良共同返还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押金29万元并以29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押金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伍国强、刘有良共同向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支付损失补偿款10万元并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至损失补偿款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刘有良向孙武岳偿还借款15万元并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宁乡市沩山乡祖塔村民委员会、伍国强、刘有良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四、驳回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0元（已减半），由祖塔村委会负担2900元，伍国强、刘有良共同负担17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祖塔村委会是否需向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返还押金29万元及支付相关利息。经审查，2016年2月21日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甲方）与绅士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村集体拥有承包经营权的河道、水流、山体、土地等所有项目的整体开发经营资源，用于开发沩山漂流、溶洞、攀岩、水上等当地的旅游项目。2016年3月29日，由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伍国强经手以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向绅士公司出具30万元的押金条一份，2016年3月30日，通过孙武岳私人账户向伍国强个人账户转账30万元。伍国强出具押金条的行为属职务行为，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有理由相信伍国强个人账户收取押金系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所授权，至于祖塔村委会辩称押金未入村民委公账以及未移交合并后的祖塔村委会，此属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及祖塔村委会的内部管理问题。2017年12月30日伍国强、刘有良（甲方）与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乙方）签订《解除约定协议书》，约定：2016年2月21日原双龙潭村委会与绅士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双龙潭旅游项目和合作开启沩山漂流的协议，因多方因素原因，经双方磋商协定，自愿解除原合作协议，并对30万元押金返还及其他款项的支付进行了约定。时至今日，有关2016年2月21日《协议书》中所涉项目均未实际开展，绅士公司承包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河道、水流、土地等开发旅游项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无论《协议书》无效还是已解除，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依据《协议书》所收取的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的项目押金3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2016年10月底，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合并到祖塔村委会，故原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的押金返还责任应由祖塔村委会承担。伍国强已返还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1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祖塔村委会、伍国强、刘有良共同返还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押金2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祖塔村委会、伍国强、刘有良未及时退还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押金，造成绅士公司、刘建国、孙武岳、李文斌的资金被占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祖塔村委会、伍国强、刘有良以29万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7月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押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祖塔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市沩山乡祖塔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祖湖 审判员  王 鹏 审判员  唐亚飞 二〇二一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杨威 书记员唐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