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2民初3115号原告：彭顺，男，194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原告：彭矢仑，男，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原告：彭湛昆，女，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宁波丹坤雅商贸服务有限公司翻译，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以上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大街11号。法定代表人：姜保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艾越，女，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医患关系办公室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德，北京市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顺、彭矢仑、彭湛昆与被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彭湛昆、张禹、崔振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顺、彭矢仑、彭湛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康复治疗费289772元（2013年2月至2017年9月）、残疾辅助器具费21956元（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护理用品费72000元（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合计48个月×1500元/月）、护理费129200元（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合计19个月×6800元/月）、房屋租金146380元（2013年11月至2017年12月）、交通费34000元（2012年4月至2017年12月合计68个月×500元/月），判决以上费用由被告按照60%比例赔偿原告，共计415984.8元。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李桂忱与原告彭顺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原告彭失仑、彭湛昆。李桂忱于2017年12月19日因呼吸衰竭去世。2006年5月12日，李桂忱因四肢麻木无力，大小便失禁前往被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就诊。2006年5月17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对李桂忱实施了“髓内占位病变节除书”。术后李桂忱出现截瘫，病理回报结果为脱髓鞘性病变，而非恶性肿瘤。自李桂忱出院至去世，虽经长期门诊及康复护理，一直生活无法自理。后李桂忱将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诉至贵院，贵院作出(2008)西民初字第12783号民事判决书，判定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对李桂忱的损害结果承担60%的责任，北京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0)一中民终字第1766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判决，并确认李桂忱的后续费用可另行主张。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人民医院辩称：1.对原告所述的之前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无异议。2.2015年9月7日（2015）西民初字第223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民医院给付李桂忱后续治疗费、轮椅费、纸尿裤、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07057元，驳回李桂忱其他诉讼请求，包括驳回李桂忱提出的房屋租金26400元，后续护理费54925元的诉讼请求，现原告再次主张2015年9月之前的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及轮椅费、尿不湿、护理费、交通费，属于重复计算赔偿费用显属不当。3.原告主张2015年以前发生的费用已过法定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受法律保护。4.李桂忱已在2017年12月7日死亡，死亡证明盖章系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居住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基尔区电力街道电二委32号楼3单元402室，与生效判决书首页载明李桂忱实际居住地址一致。被告收到李桂忱两份诉状、两份诉状签字时间2018年5月24日、2018年9月25日，诉状所列李桂忱暂住地址浙江省宁波市，但李桂忱已于2017年12月20日在齐齐哈尔市病逝，原告仍谎称李桂忱在世居住宁波市，并主张相应费用，故对上述后续治疗费的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5.原告主张的在宁波市康复医院发生的康复治疗费数额明显过高，缺乏合理性，对其中部分票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轮椅费用过高，缺乏合理性。原告主张的护理用品费及护理费属于重复主张。对原告主张房屋租金、交通费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桂忱于2017年12月19日死亡。彭顺与李桂忱系夫妻关系，生有子女彭矢仑、彭湛昆，李桂忱之父母已先于李桂忱死亡。根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终字第1352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2015年9月，李桂忱曾经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由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人民医院赔偿后续治疗康复费121307元、轮椅费用1188元、2010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纸尿裤、护理垫费用54000元、后续护理费54925元、房屋租金26400元和交通费70720元等各项费用，按照60％的责任比例赔偿197124元。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223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民医院赔偿李桂忱后续治疗费71344.2元、轮椅费712.8元、纸尿裤、护理垫费25000元、交通费10000元，以上共计107057元。人民医院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135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医院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京民申213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人民医院再审申请。上述已经生效的（2015）二中民终字第135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李桂忱因四肢麻木无力2个月，大小便失禁1天，于2006年5月12日住入人民医院。初步诊断为：脊髓C3-C7占位性病变，髓内肿瘤，室管膜瘤星形胶质细胞瘤5月17日行后正中入路C3-C7髓内占位病变切除术。术中见肿瘤偏于脊髓右侧，大小约4cm×0.6cm×0.6cm，实质性，质软，暗红色，边界不清，浸润生长，无包膜，血运中等，分块切除，快速冰冻病理回报性质不清。显微镜下将肿瘤大部切除，与脊髓粘连紧密的薄层病变组织未予切除。术后给予抗炎、脱水、营养神经等治疗。术后病理为：(C&3-C&7)破碎神经胶质成份，胶质细胞增生，血管周围淋巴细胞浸润，GFAP(+)，S-100(-)，CD56(+)，CD34(-)，送检破碎组织可见胶质增生，灶状黄瘤细胞，血管周围淋巴细胞浸润。经治疗后，李桂忱于2006年6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脊髓C3-C7髓内脱髓鞘性假瘤。2008年，李桂忱以人民医院存在误诊误治等为由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康复费、营养费以及日后发生的治疗费、康复费。该案审理期间，北京市西城区医学会作出鉴定结论，其中分析意见认为：1、本病例术前“C3-7髓内占位性病变”临床诊断明确，存在脊髓压迫症状，有手术指征，术式选择正确。2、患者脊髓脱髓鞘假瘤形成，属于罕见病例。医方术前未进行颈髓增强核磁检查，鉴别诊断考虑欠全面；在术中冰冻报告未提示准确病变性质的情况下，应及时与患方沟通，以求取得一致意见。3、脱髓鞘假瘤形成，对脊髓造成压迫，通常内科治疗效果不佳。目前患者状况与手术无明确的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为不构成医疗事故。李桂忱不服该鉴定结论，申请北京医学会进行鉴定。北京医学会鉴定后出具鉴定结论，其中分析意见为：(一)根据患者李桂忱的病史、临床表现及辅助检查结果分析，人民医院术前考虑患者所患疾病为“脊髓C3-C7占位性病变，髓内肿瘤，室管膜瘤星形胶质细胞瘤”，不违反临床诊断原则，施行“后正中入路C3-C7髓内占位病变切除术”有指征。术前进行了必要的相关检查。(二)术后病理检查结果证实，本例患者所患疾病为“脊髓C3-C7髓内脱髓鞘性假瘤”，属于罕见病例，术前难以明确诊断。(三)术后近期患者病情加重与手术有一定关系。从患者病情演变过程判断，患者自身所患脱髓鞘病是导致其目前状态的决定性因素。(四)人民医院在对患者的诊治过程中存在以下与患者目前状态无因果关系的医疗缺陷：1．术前鉴别诊断不充分；2．在术中快速冰冻病理回报病变性质不清的情况下，没有与患者家属进一步沟通。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此后，李桂忱申请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09年12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为：1．被鉴定人李桂忱脊髓C3～C7髓内脱髓鞘性假瘤诊断明确：审查送检李桂忱入院前颈椎MRI片及术后病理诊断记载，入院前病情符合髓内脱髓鞘性假瘤诊断。脱髓鞘性假瘤是一种少见的炎性脱髓鞘病变，影像学表现为颅内或椎管内占位性病变，易误诊为神经系统肿瘤。位于髓内的脱髓鞘性假瘤因其临床症状、体征、影像学表现与髓内肿瘤类似，且存在外科活检上的困难，故国内现有类似病例报道均为手术切除后，经病理学检查给予明确诊断。2．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常规临床诊疗思维：审查送检病历，李桂忱病程约2个月，术前短期内的MRI检查表现为C3～C7较大范围的占位性病变，临床表现以肌力下降、深浅感觉减退为主。人民医院根据其临床表现和影像学表现考虑髓内肿瘤符合临床常规诊断思维；李桂忱病程短，髓内占位明显，院方对其采取外科手术治疗符合髓内肿瘤的治疗原则。审查送检病历，院方在术后给予大剂量激素短期静脉使用，后逐渐减量，最后改为激素口服，辅以神经营养药物。从激素用量和使用原则及使用时间上来看，符合脱髓鞘病变的基本治疗原则，未对李桂忱颈髓脱髓鞘病变造成明显治疗延误。3．人民医院存在告知缺陷：审查送检病历，院方对李桂忱术中行快速冰冻病理检查未能明确病变性质，即给予病变大部分切除。期间未见针对病情情况对患者家属予以告知。因术中未能明确病变为中枢神经系统肿瘤，与院方术前对病情的考虑存在一定差异，对于此病情情况应向患者家属予以告知，尊重患者对病情的知情权和治疗上的自主选择权。故院方在对患者的病情告知方面存在一定缺陷。但需指出，此时手术过程已进入髓内，即使未将病变组织切除，亦不能完全避免李桂忱术后瘫痪症状的出现。4．李桂忱术后四肢瘫明显加重原因分析：髓内手术因术中对脊髓切开、牵拉、过度撑开，对脊髓的震动等都可以造成脊髓的损伤，此外手术可能造成脊髓的血供受损，术后可以因硬膜外血肿压迫造成脊髓的损伤。本案李桂忱术前肌瘫症状较轻，术后短时间内即出现严重四肢瘫，故本次鉴定认为李桂忱术后四肢瘫的明显加重一方面与手术因素有关，属于颈髓手术术后并发症范畴。另一方面，李桂忱自身脱髓鞘样假瘤病变，因其对脊髓正常结构的破坏和占位压迫也与其肢体瘫痪具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李桂忱髓内脱髓鞘样假瘤为临床罕见疾病，目前国内对于该类疾病报道均为术后病理所明确，术前不能明确诊断是由于目前医疗水平局限所致。院方对其术前考虑髓内肿瘤并制定手术切除的治疗方案符合临床一般诊疗思维，不违反临床诊疗规范。院方在对李桂忱的术中告知存在缺陷，该缺陷对患者的治疗方面的自主选择权造成一定不利影响，但该告知缺陷与李桂忱术后四肢瘫的明显加重不具有确切因果关系。李桂忱瘫痪表现系手术因素和其自身脱髓鞘病变共同作用结果，手术因素属于手术并发症范畴。残疾等级评定：审查送检病历并经法医临床学检查，李桂忱目前右侧肢体肌力II级，左侧肢体肌力IV级，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2．2．1条之规定，评定为2级残疾。李桂忱目前状态对其日常生活自理能力造成严重影响，符合完全护理依赖程度，需长期1人24小时护理，具体护理期限难以评估。后续治疗评估：审查送检病历并结合法医临床学检查所见，李桂忱2006年手术后至今，左侧肢体肌力有明显改善，右侧肢体肌力较2006-08-04李桂忱于北京工人疗养院出院时未见根本性改善。考虑李桂忱年龄较大，其后续治疗主要以肢体功能训练为主，如按摩、针灸、中药，辅以预防褥疮、感染，促进排便。具体治疗费用因个体差异性，且治疗效果难以预估，本次鉴定难以给予明确评价，建议以临床专科意见为准。鉴定意见为：1．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李桂忱的诊疗行为未见明显过错，但存在告知缺陷，该缺陷与李桂忱瘫痪不存在确切因果关系。李桂忱瘫痪系手术因素和其自身疾病共同作用的结果，手术因素符合手术并发症范畴。2．李桂忱残疾等级评定为2级。3．李桂忱符合完全护理依赖程度，需长期1人24小时护理，具体护理期限难以评估。4．李桂忱后续治疗以肢体功能训练为主，辅以预防褥疮、感染，促进排便。具体治疗费用难以评价，建议以临床专科意见为准。李桂忱对该鉴定结论提出书面质询，该鉴定单位回函，内容未改变原鉴定意见书上意见。2010年8月19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西民初字第1278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人民医院的不作为侵害李桂忱及家属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在履行告知义务上存在重大过失。人民医院擅自代替家属选择继续手术的不当行为，应对李桂忱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确定人民医院承担60％的责任，判决人民医院赔偿李桂忱医疗费3399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887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7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353.22元、后续（10年）护理费180000元，并驳回李桂忱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不服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作出（2010）一中民终字第1766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人民医院侵犯了患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况且鉴定机构回函并未完全排除人民医院告知缺陷和损害后果之间的关系，对给李桂忱造成的损害不应由李桂忱独自承担，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24日，彭湛昆以李桂忱名义向本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要求人民医院赔偿李桂忱康复费用、辅助器具费等后续费用。彭湛昆在李桂忱已经死亡的情况下仍然以李桂忱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且未主动向本院说明李桂忱已经死亡的事实，彭湛昆的行为有违民事诉讼法的诚实信用基本原则，本院对此予以批评。李桂忱死亡后，彭顺、彭矢仑、彭湛昆作为李桂忱的近亲属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诉前鉴定过程中，人民医院申请就李桂忱主张的康复治疗费用、辅助器具费用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共同选择由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双方还一致确认了鉴定材料。经本院依法委托，2019年11月29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退案函”，载明“我所收到贵院委托材料后，通知原被告双方来我所鉴定，与鉴定申请方人民法院联系表示对鉴定材料不予认可，要求退案……本案做退案处理。”本院将上述退案情况告知双方后，人民医院请求重新选定鉴定机构继续进行上述事项的司法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电脑系统随机确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21年1月14日，该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终止鉴定通知书”，载明“因申请的鉴定项目无相关鉴定技术规范，我中心无法准确评价处其康复治疗费用、辅助器具费用的合理性……我中心决定不予受理。”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及相关事实认定如下：1.诉讼时效问题：人民医院关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之前发生费用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年修正）》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人民法院已经就李桂忱与人民医院之间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作出生效判决，明确认定了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李桂忱相关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并据此判决人民医院依法赔偿李桂忱相关合理损失。李桂忱还曾经就其后续治疗费用再次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亦已经作出相关生效判决。在此情况下，李桂忱及其近亲属对其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是明知的，其向人民医院主张相关合理损失的诉讼时效应当自相关费用实际发生之日起计算。在李桂忱死亡后，彭湛昆以李桂忱为原告、以人民医院为被告第一次向本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时间为2018年5月24日，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自相关费用实际发生之日至2017年9月30日之前已经超过1年时间未向人民医院主张赔偿权利的，依法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人民医院关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之前的费用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因此，本案仅审查、处理发生于2016年1月1日之后的相关费用，此前发生的相关费用的真实性、合理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再予以审查。2.康复治疗费：人民医院对李桂忱康复治疗费合理性持有异议，但是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相关异议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原告出示的票据记载其支付2016年至2017年期间李桂忱在宁波市康复医院的康复治疗费合计118300元。3.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提交购买电动轮椅、护肩发票及康复机、轮椅收据用于证明其残疾辅助器具费支出，经审查，原告提交的票据发生时间为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同上述本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意见，彭湛昆以李桂忱名义提起诉讼主张该等费用时均已经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故本院不予确认。4.护理用品费：综合考虑李桂忱病情、治疗情况、上述已经生效的（2015）西民初字第2233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李桂忱护理用品费标准及物价上涨等因素，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护理品费标准并未明显过高，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酌定李桂忱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的护理用品费为35419.35元。5.护理费：根据上述本院2010年8月19日作出（2008）西民初字第1278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人民医院赔偿李桂忱后续10年的护理费，截至2017年12月19日李桂忱死亡时，尚未超过上述判决确定的后续护理期限，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确认。6.房屋租金：在上述（2015）西民初字第22333号民事案件中，李桂忱曾经要求人民医院赔偿其房屋租金，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判决并未确认李桂忱该项损失。相关判决经二审程序已经生效。本案中，原告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推翻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即未能证明其主张房屋租金的合理性、必要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房屋租金不予确认。7.交通费：考虑李桂忱生前身体状况及就医、康复治疗的实际情况，原告关于交通费的主张具有合理性；考虑相关物价水平，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标准并未过高，本院予以采纳，本院酌定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的交通费为11806.45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经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诉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依法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关于本案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上述生效的相关民事判决认定意见，人民医院应当按照6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相关合理损失，其合理损失同上述查明认定意见。综上所述，本院依法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彭顺、彭矢仑、彭湛昆康复治疗费70980元、护理用品费21251.61元、交通费7083.87元，以上合计99315.48元。二、驳回原告彭顺、彭矢仑、彭湛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彭顺、彭矢仑、彭湛昆负担5740元（已交纳），由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负担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马维洪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罗天喜书 记 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