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7426号原告：唐雪娇，女，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迅，北京市世嘉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怡，北京市世嘉律师事务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君诚学校，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火沙路古城段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10113770400027F。法定代表人：张爱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北，北京市理盈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女，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君诚学校员工。原告唐雪娇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君诚学校（以下简称君诚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唐雪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迅、宋怡，君诚学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李雁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雪娇向我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学费65638.7元；2.被告返还原告报名费1万元；3.被告返还原告学杂费2375.9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之女华某自2017年8月起，就读于被告学校幼儿园小班，后于2019年8月升入被告学校一年级。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华某就读被告学校事宜，签署了《入学协议》，根据该协议，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17-2020学年的学费、学杂费、入学费等费用，其中入学费为1万元，2019-2020学年学费为16万元，2019-2020学年学杂费为5000元。由于2019-2020学年第二学期（即2020年2月-2020年6月）新冠疫情影响，学校无法按约定提供在校教育服务。2020年2月3日-2020年6月30日期间，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的前提下，单方决定开始通过视频会议软件如CCTALK，ZOOM，等软件对包括原告之女华某在内的一年级D班学生开始网络直播授课，期间出现老师未按照校历日期准时开课、并班上课、网络卡顿、教学无序等情况，导致教学质量与原有线下授课相去甚远。另外，被告实际开设课程数量远少于校历和课表中的课程数量。此外，受疫情影响，原告之女未能享受使用学校各种设施设备的权利，且被告也未如约向原告之女履行在校监护义务。基于以上原因，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部分学费。另，被告除向原告收取学费外，被告巧立名目违规向原告收取“报名费”（又称“入校费”“入学费”或“建校费”）1万元，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返还该费用。此外，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学杂费，除向原告提供6本教材（或课本）外，被告未产生其他学杂费用（含考试费、资料费、活动费等），被告理应返还部分学杂费。另被告没有为原告女儿办理学籍，导致原告女儿需要重读一年，被告存在违约情形。2019-2020年结束后，原告曾尝试与被告沟通退回上述费用，但被告无视原告请求，拒绝与原告协商，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君诚学校辩称：一、受新冠疫情影响，北京市教委要求，不能进行在校上课，只能通过线上提供教学服务。二、被告严格按照教委要求提供了良好的网上教学服务，包括按照学校课表教学，每天对学生考勤、留课下作业、检查作业、考试等。教学内容全部教授完毕。1、因校历开课日期发生疫情，不能按时开课，被告按北京市政策对开课时间进行了调整，教委要求正常上课。2、关于原告所提到的并班上课，由于教学内容一致，只能并班。3、网络卡顿不是被告网络问题，而是原告网络不好。4、不存在教学无序情况。5、关于教学时长，由每节课40分钟变更为每节课30分钟，是北京市顺义区教委的强制性规定，是为了防止学生长时间上完课会损伤视力，并不是被告擅自缩短教学时长。三、为了提供线上良好的教学服务，被告也按北京市要求，全额发放了中外教师的工资，以保证教师工作的积极性和能动性，从而保证教学质量。线上和线下教学是有区别，但这不是学校原因造成，新冠疫情导致，属于不可抗力，被告良好地履行了教学义务。四、为了加强学习效果，被告在七月份暑假期间，免费为学生提供了为期三周的中英文线上直播教学，原告也报名参加了该学习。五、原告于2017年交纳的1万元是原告的孩子上幼儿园时所交的费用，与本案入学协议无关，该费用的交纳是属于自愿交纳用于学校的图书馆建设费用等，在本学部（幼儿园）就学学费是不变的，该笔费用是在幼儿园期间交纳的，且该笔费用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六、关于学杂费，是指学生就学期间的中英文教材费用、辅助教材费用、笔记本、习题本和在线阅读资源、在线国际竞赛等网络费用。原告认可了该笔费用所以才交纳，该费用在合同中已约定交纳后不能退换，况且原告享受了相应的服务。关于没有办理学籍的问题，原因是原告要求其孩子直接跳级到一年级，原告的孩子年龄是不够的，没有办法办理学籍，原告应当自行承担后果。关于原告的按课时计算的退学费金额，被告是不认可的，因为从课时的角度来讲，按照校历计算正常上课时间是62天（运动会1天，家长会3天，游学一周5天，春假5天，map测试两周10天，毕业典礼一天，均应扣除），每天8节课，一共496节课，每天含英语阅读2节、写作1节、答疑解惑1节，另外每周都有音乐、体育、美术，具体节数课表有显示。疫情期间，被告实际提供的教学来看从2020年2月3日到2020年6月30日，上课日期为94天，课表显示每周数语英18节课，音乐、体育、美术每周各两节课，没有写在课表里，所以总计452节；2020年7月6日到2020年8月10日，一共六周，每周一加两节课（一节中文，一节ESL英语），一共上了12节课，2020年7月13日到2020年7月31日，每周二、四各两节英语加强课，上了三周，一共12节课，这样就是暑期又多上了24节。2020年2月至6月期间，英语、语文阅读课的形式是发阅读材料，老师再指导，每天两节（一节英文、一节中文），是与课表不重复的内容，共计188节课；老师每周还有要求英语和语文写作并且修改，按照每周1节课计算，一共是19节课；老师每天随时在线答疑，按照每天一节计算，94天是94节课。以上课时加在一起共提供了777节课，原告的课时计算并不正确，被告也不同意按照课时来返还学费，因为被告是学校而非培训机构，被告提供的是系列的教学服务，不能按照课时来计算。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6日，唐雪娇与君诚学校签订了《入学协议》，约定唐雪娇之女华某就读于君诚学校一年级，协议注明幼儿园报名费1万元，用于学校建设和维修费用，增加图书馆藏书，购买新家具和设备，发展学校信息管理体系等，该费用为自愿交纳，一经交费，不予退还。1至5年级学费16万/学年，每学期费用96000元。可以选择一次性缴纳全年学费和按学期交纳费用。享受优惠价格的学费需要全年缴纳，按学期缴费不享受优惠政策。学杂费需要全年缴纳，不接受学期缴纳。退费政策记载学生入学时交纳的测试费、报名费、学杂费、校服费和校车费一经收取，不予退还。一年级的缴费通知单记载2019年8月至2020年6月学费16万元、学杂费5000元。唐雪娇于2019年7月26日支付了上述费用。唐雪娇女儿幼儿园入学时的缴费通知单上记载入学费1万元，一次性收取不退。该笔费用唐雪娇是2017年5月10日支付的。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6月19日校历记载了学生上学时间安排。2020年9月17日，唐雪娇向君诚学校发送电子邮件提出转学申请。现唐雪娇已转至公立学校一年级学习。双方确认退费政策适用于退学的情况下。庭审中，唐雪娇表示其女儿2017年8月开始在君诚学校读幼儿园小班，读了两年，2019年8月开始跳级上一年级，幼儿园时也签署了一份类似的入学协议。对此，君诚学校表示唐雪娇之女上一年级时没有再收取其报名费，幼儿园收取的报名费是用于学校建设和维修费用，且唐雪娇是自愿交纳。唐雪娇提交课程表证实，原课程安排为每天8节课（每节40分钟），校历94天，共计752节课，一学期8万元，折合每节课106.38元，实际授课是从2020年2月3日到2020年6月30日，且2020年3月24日之前只有语文、数学，没有英语，实际授课是270节，对应费用为106.38*270为28722.6元，因网课质量差，且学生未得到相应的教学条件，故在上述计算金额基础上按照50%扣减计算为14361.3元，所以学费退费金额应为8万元-14361.3元=65638.7元。君诚学校主张老师发阅读材料要求学生自行阅读以及线下写作、在线答疑均是上课，对此不予认可，这些均不是网课，不应计入课时；校历中运动会、游学、毕业典礼、家长会等时间没有异议，但是该期间君诚学校仍是要提供服务及监护义务的；MAP测试对于一年级学生只有上午，其他时间正常上课；而2020年7、8月暑期增加的课时，首先君诚学校承诺是免费加课，其次7月6日到8月10日的英语课唐雪娇女儿只上了4节课，因为课程分为高级组和低级组，只能选择一组，对应的就是4节课，有暑期英语课班主任老师发到微信群中的课表以及选课要求为证；音、体、美不是每周两节课，没有固定的频率，最多每周各一节课，但是每个视频时长都是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且是录播，均是在公共平台的视频课，老师在公共平台发布的音、体、美全部节数与对方统计的也不符，学生自己讲解作品的视频发给老师，对方也算作课时。合同约定的教学服务课时和授课质量均严重缩水，外籍教师仅一部手机在境外授课，整个学期授课基本处于网络卡顿状态，至于“外教全天候代班，创设美式英语环境”以及优良的学习环境、教学设施、课后兴趣班等更是无从谈起。君诚学校幼儿园收取的报名费违反了《幼儿园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是违规收费，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君诚学校提供的6本中文课本总价124.1元，英文教材系自行印刷，质量无法保证，不能用于教学，英文教材的印刷成本不应计入学杂费；学杂费应当就涉及学校发放的书籍对应款项，以及安排运动会、春游等各种活动的服务费用，测试、考试提供的材料费用、竞赛报名费，一年级尚不涉及竞赛，其他没有了，软件支出的费用应当属于学校正常运营需要，没有疫情学校也是要提供给学生的，这属于学校的成本支出，不应算在学杂费中。君诚学校对于课时和学杂费的统计过于随意，前后陈述矛盾，不能证明实际履行情况。唐雪娇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微信群聊天记录、教材照片、君诚学校官网打印件、课程统计表等证据。君诚学校对于唐雪娇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提交了微信记录截图、学习软件和视频截图、课程表、华某学期成绩报告及试卷、上交作业情况、支付教师工资证明、银行汇款单、支付软件费用票据、协议、课表、校历、学籍办理流程、教材图片及费用明细（英文教材为一年的教材，显示正版总价为人民币2544.16元）等证据，用以证实学校自2020年2月3日开学，进行网上教学，通知了家长，安排的教学内容和方式，提出了教学要求。4月24日开始按照教委要求每节课调整为30分钟，通过多种形式教授大纲学习内容。唐雪娇的女儿经过学习参加了一年级第二学期各科考试，达到了教学标准。英文教材正版书学校买不到这么多，因为该教材是美国小学同步教材，需要提前几个月订购，否则印刷不出来，购买不到，所以通过复印提供给学生学习，按照一张一块钱计算的成本（总计3595.2元），虽然比正版价格高，但收取学杂费并不完全按照复印的价格，而只是做一个参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入学协议、缴费通知单、收据、凭证、课本、校历、课表、聊天记录、邮件、网页、统计表，被告提交的入学协议、课程表、微信截图、邮件、成绩报告、教学软件截图、工资发放材料、学杂费明细、视频截图、教材截图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教育培训合同是受教培者交纳学习培训费用到教培机构、教培机构为受教培者提供教学的合同。在此合同关系中，受教培者享有受教育培训的权利，同时负有交纳费用、遵守规章制度、配合教培机构进行教培活动的义务；教培机构则享有在符合相应法律法规前提下一定的教学自主权与对受教培者的管理权、收取学杂费的权利，同时负有按照相关教育法规以及合同约定为受教培者提供教学的义务。关于是否应退还学费一节，君诚学校在争议学期将线下教学转为线上教学，变更了合同履行方式，系基于疫情防控的客观情况所作出的调整，不可归责于君诚学校。因疫情防控需要，君诚学校使用线上教学方式履行教学义务，授课方式、内容、时长等均有相应变化，校方及学生家长方均需调整适应，对此期间双方的履约行为，不宜过于苛责，双方均应从大局出发，互谅互让、同舟共济，双方均不存在过错。同时，考虑各阶段学生对线上教学方式的接受程度以及线上教学方式下部分课程无法开展，学校一方教育成本支出有所减少，故对于学生一方的退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本院综合本案具体案情、双方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等酌情确定。关于报名费是否应予退还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收取报名费系巧立名目违规收取，但就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营利性民办学校的收费标准实行市场调节，由学校自主决定。君诚学校收取报名费系用于学校建设和教育、发展，该笔费用收取原因及一经收取不予退还，原告对此明知并同意交纳，且报名费属于一次性交纳费用，是否在君诚学校就读属于原告自行决定事项，原告已经在君诚学校完成了幼儿园期间的学习，且原告无证据证实教学质量存在下降，应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对于原告要求退还报名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退还学杂费主要认为提供的教学材料不足且存在使用盗版教材行为，原告就此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而是否存在版权问题属于行政管理职能，我院对此不作审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君诚学校所使用的教材影响了教学质量，故其要求退还学杂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君诚学校退还原告唐雪娇学费一万六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唐雪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八百七十五元，由原告唐雪娇负担七百七十五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君诚学校负担一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棋其格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