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贵明，男，汉族，1973年10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3××××××××××××078，户籍住址：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卓伟，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玲，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岸卿，男，汉族，1978年8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335，户籍住址：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广东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贵明因与被上诉人陆岸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4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粤1302民初1467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诉讼程序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合伙协议，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进行任何民事法律关系行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事法律关系的是第三人唐小平。上诉人与第三人唐小平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组成电力施工队，承接广东xx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的电力施工工程。后因第三人唐小平资金不足，故找到被上诉人，双方内部达成什么协议，是被上诉人与唐小平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上诉人无关。此外，上诉人是基于和第三人唐小平的合伙关系，帮唐小平确认有关的工程支出，并非作为合同相对方对涉案款项进行认可。原审判决未查清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程序严重错误，据此判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814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有关工人劳务工资是第三人唐小平负责，第三人是因收取工程款后失去联系，拖欠工人工资，上诉人无奈代为支付工人工资。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2《支付协议》明确约定“以上工资经三方同意由康贵明代付工资”，该协议证明有关工人劳务等事宜都是唐小平负责，所有工人均是受雇于唐小平，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虽然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双方已对合伙事项明确分工，上诉人并不负责工人劳务一事，上诉人与涉案工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因唐小平收取涉案工程款后失去联系，拖欠工人工资，上诉人无奈代唐小平支付工人工资，所以工人才会出具《支付协议》和《同意书》约定由上诉人代付工资。至于被上诉人主张未付的工人工资是被上诉人及其妻子邹忠英的工资，因被上诉人与唐小平是合作关系，且被上诉人既作为唐小平的合作伙伴主张工程款，又作为工人主张工资，上诉人并不清楚双方之间就合作事项如何约定，故未同意代付工资。二、原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第三人唐小平为本案当事人，遗漏了与案件审理有重大影响的本应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严重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唐小平作为本案第三人，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起诉时和庭审时也称和第三人唐小平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对象应当是第三人唐小平，而非上诉人。唐小平与本案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与本案审理息息相关。原审法院未依职权将唐小平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返还款项5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24日转账的50000元款项，该笔款项已全部用于购买施工所需的工具并已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有关票据也已交付给被上诉人。若上诉人未购买工具，施工所需工具如何获得，没有工具根本无法进行工作。且上诉人于2016年10月24日收取该款至今已超过三年，三年期间被上诉人均未向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到施工工具，否则其不可能三年内均未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诉讼程序和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原告的主体资格，遗漏了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第三人唐小平。恳请贵院查清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并将唐小平列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1.我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事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我是涉案工程是实际施工人，双方经过共同结算，被答辩人已向我出具了合法有效的结算单，且结算单是被答辩人主动联系我，双方一起多次到深圳总公司（广东xx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工程量后结算的。被答辩人作为一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做出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已在结算单以及工资单上签名确认拖欠款项的事实，现在却辩称是代替别人签名完全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的说辞，应当不予采信。涉案工程款，在诉讼前经过广东xx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主要负责人马展业（联系电话:《1382548882《）、xx镇维稳中心马主任（联系电话:135×××××863）、xx镇劳动仲裁委负责人严所长（联系电话:139×××××573）以及xx镇供电所的温奇峰（联系电话:138×××××850），多部门出面帮我多次协调，被答辩人在各位领导面前向我承诺，其收到所有工程款后一定会向我支付涉案工程尾款，但是广东xx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2月把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答辩人后，被答辩人却拒不向我支付我的工程尾款，双方协调不成，最后各领导告诉我可以寻求司法诉讼程序，才无奈提起的诉讼，该事实可以向上述有关部门核实。2.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第一条第一点称与我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签订任何合伙协议，但在上诉状第一条第二点又称“上诉人虽然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明显前后矛盾。实际上，我虽然是通过案外人唐小平才进入涉案工程施工，但案外人唐小平自始至终从未参与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从未从我的工程项目支取任何一分钱。我与案外人唐小平签订合作协议是在被答辩人的住所，被答辩人也在该合作协议上签名确认。被答辩人与案外人唐小平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备注“前期购置20万元是由乙方唐小平出资”，该20万元实际是由我一人支付。涉案工程从头到尾都是我实际施工，施工过程也一直是我与被答辩人进行确认、结算，我承做工程部分的工程款也是被答辩人直接向我支付，案外人唐小平从2017年3月开始失联至今，不存在被答辩人将工程款支付给案外人唐小平的说法。3.我实际向被答辩人支付了7万元用于购买施工车辆及工具。其中5万元直接转账支付到被答辩人账户，2万元通过案外人唐小平支付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曾口头告诉过我，他收到了案外人唐小平给的15000元现金。但是被答辩人收取我支付的7万元后，并未购买车辆及工具，施工所需的工具都是我自行配置的。涉案工程施工前，被答辩人和案外人唐小平带我去看过2次二手货车，其二人均以“车况不好、等找到好一点的二手车再买”为由没有进行购买，由于工程施工急用车，我只好租用他人车辆进行施工。若被答辩人辩称其购买了施工工具，应当拿出相应的购买证据（买卖合同、支付凭证等），但被答辩人绝对无法举证，因为被答辩人收了我的钱后根本就没有购买施工车辆及工具。至于被答辩人称为何超过三年才主张该笔费用，首先因为工程施工过程中对于我来说，被答辩人属于甲方，不好撕破脸，工程完工后我口头多次向被答辩人追讨，并且多次到被答辩人住所讨要工程款以及这7万元，只不过没有书面的证据证明催收过该款项的事实，但这并不能成为被答辩人逃脱法律责任的谬论。4.我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我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答辩人已与我进行结算，并且签订了结算单，与案外人唐小平没有关系，本案事实清楚，因此本案无需追加案外人唐小平作为第三人参加庭审。综上所述，上诉人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歪曲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8146.99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人工资29923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70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100元（实际计算利息以本金188069.99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30日开始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与案外人唐小平合伙组建电力施工队，对外承接案外人广东xx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电力公司”）的电力工程，为此，双方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了一份《股权合作协议书》。之后，被告承接了xx电力公司的有关电力工程，通过唐小平的介绍，被告将主要施工地点位于惠城区xx镇的电力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交给原告进行施工。在原告完成了涉案工程后，其与被告在2017年8月29日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书面确认欠原告欠工程款人民币88146.99元。2017年9月20日，被告又向原告书面确认：xx基地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70139元，其中原告预先向工人支付工资人民币8007元，被告尚欠工资人民币64132元。对于该部分款项，被告后来支付了一部分，还剩29923元未付。2017年12月15日，被告再次向原告书面确认：欠工人工资2700元。之后，被告一直没有付清以上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原告催讨未果后遂于2020年8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2016年10月2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人民币50000元。原告于2016年10月19日、2016年9月23日分别向案外人唐小平支付了人民币10000、10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0元。庭审时，被告陈述上述款项已全部用于购买工具及车辆，并交付给了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原告完成涉案的工程后，原、被告双方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确认了未付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的金额，但被告一直没有付清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诉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已付清工人工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诉求被告返还款项人民币70000元，因其只向被告转账支付了50000元，所以被告需返还款项的金额应为50000元，至于剩余的20000元，原告支付给了案外人唐小平，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已实际收取该笔款项，被告无需返还。被告辩称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已购买了工具及车辆，并交给了原告，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贵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岸卿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8146.99元及其利息（利息以工程款88146.9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10日计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康贵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岸卿支付工人工资人民币29923元及其利息（利息以工程款2992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10日计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康贵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岸卿返还款项人民币5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款项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10日计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陆岸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32元，由被告康贵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依法提交了证据：两份证人证言。被上诉人依法提交了证据:微信支付截图。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康贵明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工人工资及利息；二、康贵明是否应当返还相应物资款项及利息。具体判析如下：一、关于康贵明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工人工资及利息的问题。根据康贵明与唐小平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书》第四条：“合伙双方按股份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以及参照普通合伙原理，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也应承担相应的合伙责任。本案中，陆岸卿与唐小平达成合意，由被陆岸卿为康贵明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工程完工后，康贵明在陆岸卿出具的工程结算单以及工人工资单中予以签字确认，可以认定陆岸卿与康贵明就工程价款以及工人工资达成合意，完成工程结算。故康贵明以其未曾与陆岸卿订立合同为由，主张不予支付工程价款及工人工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康贵明与唐小平之间的合伙法律纠纷，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康贵明向陆岸卿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工人工资及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康贵明是否应当返还相应物资款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康贵明主张陆岸卿向其支付的5万元已经代其购买了施工所需的相应物资，已经交付给陆岸卿使用，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需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康贵明向陆岸卿返还5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妥，二审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3661元，由上诉人康贵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