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81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龙杰，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种植户，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黑龙江省八五六农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嘉隆农业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环城工业集中区榆陶3公里。法定代表人：杜永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贵，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新华农场种子管理站站长，住黑龙江省鹤岗市。上诉人马龙杰与被上诉人吉林嘉隆农业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公司）、张春贵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法院（2018）黑8108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龙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依法撤销红兴隆人民法院（2018）黑8108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项、第四项（不服金额248,22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矛盾，一方面认定张春贵是被告嘉隆公司代理商，一方面又认定嘉隆公司不是直接销售者，结论相互矛盾，无论从法理还是法律规定来看，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直接归属于被代理人；2.一审认定嘉隆公司没有将机器出售给上诉人与事实不符，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就是嘉隆公司的直接消费者，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嘉隆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程序上存在瑕疵，嘉隆公司的两名代理人的授权不是特别代理，一审法官轻信两位代理人的陈述并作为判决依据明显显失公平。二审嘉隆公司、张春贵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龙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机器款60,000元，赔偿原告插秧、补苗等人工费61,193元、机器运费3,500元、车费10,200元，购买秧苗、配件及维修费12,671元，补苗期间的伙食费4,000元，扣除往年常规费用21,748.36元，合计129,815.64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马龙杰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取回涉案机器，并返还购车款60,000元，支付三倍赔偿240,000元，赔偿其减产无法耕种订单品种损失483,110元，承担补救费用69,815.64元、鉴定费13,500元和育苗费用2,000元，合计808,425.64元。一审法院认定：张春贵系嘉隆公司黑龙江省垦区牡丹江管理局辖区各农场等地推广水稻钵苗移栽机及配套产品的代理商。马龙杰系农垦牡丹江管理局下辖的八五六农场十三站水稻种植户。2018年春，马龙杰购买张春贵销售的2ZB-630A型乘坐式水稻钵苗移栽机一台，支付价款60,000元、运费3,500元。机器使用过程中故障频发无法正常作业，嘉隆公司派人维修后作业效果仍无明显改善。为赶农时马龙杰采取雇佣人工插秧、抛苗、补苗、漫撒籽等补救措施，嘉隆公司后期又安排一台机器作业。当年水稻出现减产，马龙杰提起诉讼。同时查明，嘉隆公司宣传单显示，案涉水稻钵苗移栽机机型栽植频率120-180次/分，纯工作生产效率0.1-0.2hm2/h。马龙杰购买的案涉机器标牌标注的作业效率0.2-0.3公顷/小时，厂家：吉林鑫华裕农业装备有限公司，执行标准：Q/JHN003-2015。诉讼期间，本院根据马龙杰申请委托黑龙江启旭农业机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移栽机是否为翻新机及该机器产品质量能否达到嘉隆公司宣传的作业效率进行鉴定。经检测，案涉机器作业效率为0.049hm2/h,伤苗率3%，漏栽率53%，翻倒率23%，漂秧率15%。鉴定意见：通过现场调查、勘查不能确定该机器为翻新机；漏栽率、翻倒率、漂秧率、作业效率不符合企业标准Q/JHN003-2015《2ZB-630A乘坐式水稻钵苗移栽机》中的规定，产品质量、作业效率不符合标准规定。马龙杰支出鉴定费13,500元、育苗人工和材料费2,000元。另查明,马龙杰2018年种植水稻908.4亩，因移栽机质量问题采取人工插秧、抛苗、漫撒籽等补救措施支出种子款1,440元、维修费1,590元、人工费15,400元，当年马龙杰水稻总产383.85吨，平均单产845.11斤/亩。八五六农场2014-2016年水稻平均单产12,44.49斤/亩。当年马龙杰与当地一合作社签订《水稻订单种植协议》，约定种植方式为机械摆栽，水稻符合约定标准按周边长粒品种增加0.15元收购，如私卖订单种植的水稻或收购时达不到收购数量，合作社另购买同一品种水稻产生的差价由农户承担。马龙杰当年水稻未卖给合作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销售者经营的产品应当具备产品应有的使用性能，并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表明的质量状况。该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本案中，张春贵作为嘉隆公司推广水稻钵苗移栽机的代理商将案涉机器销售给农户马龙杰，经鉴定该机器不符合产品说明表明的质量要求，给农户马龙杰造成财产损失，机器经维修仍无法正常使用，马龙杰作为购买该机器的消费者要求退货返款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赔偿金额应以本院核定数额为准。马龙杰没有证据证明其当年水稻减产与案涉机器质量不合格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赔偿该项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马龙杰当年未按协议履行订单与案涉机器是否存在关联不能确定，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定。关于马龙杰主张的三倍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承担三倍赔偿的主体是向消费者直接推销商品的销售者。张春贵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事前对所售机器质量并不知情，事发后与马龙杰和嘉隆公司积极沟通，马龙杰没有证据证明张春贵销售机器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诈行为，其要求销售者张春贵按照机器价款的三倍赔偿，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鉴定费和为鉴定进行育苗的费用属于马龙杰为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应当计入赔偿范围。本案中，嘉隆公司并未直接将机器出售给马龙杰，不属于产品质量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承担责任的销售者。马龙杰向嘉隆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张春贵作为销售者赔偿后，可向为其提供产品的销售者嘉隆公司追偿。判决如下：一、张春贵取回出售给马龙杰的2ZB-630A型乘坐式水稻钵苗移栽机，退还马龙杰货款60,000元、运费3,5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二、张春贵赔偿马龙杰因机器不合格采取补救措施支出的费用18,430元，承担鉴定费13,500元、育苗费2,000元，合计33,93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结清；三、驳回马龙杰要求吉林嘉隆农业装备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马龙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84元，由原告马龙杰负担10,452元，被告张春贵负担1,43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马龙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复印件及证人张某、袁某等人出具的收条。意在证明：2018年5月至6月期间，为赶农时马龙杰采取雇佣人工插秧、抛苗、补苗、漫撒籽等补救措施，共计支出人民币54,280元。被上诉人嘉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马龙杰提供的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收条无法证明其是否已经实际支付相关款项及收款人是否为真实向马龙杰提供劳动服务者，另外无法证明所支付款项是否因采取补救措施而产生。被上诉人张春贵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二组证据，《水稻新品种与栽培技术手册》。意在证明：马龙杰是按照农业技术手册上的技术要求补种种子，且育种需要一段时间，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相关费用6,400元错误。被上诉人嘉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且该证据一审时就客观存在，但上诉人一审并未提供，不符合“新证据”要求，建议二审法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春贵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经审查，第一组证据材料因证人不能出庭作证，无法证明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判决嘉隆公司不承担责任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销售者经营的产品应当具备产品应有的使用性能，并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表明的质量状况。该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本案中，张春贵作为销售者将2ZB-630A型乘坐式水稻钵苗移栽机销售给马龙杰，由于该机器质量问题造成马龙杰经济损失，应当由销售者张春贵进行赔偿。另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嘉隆公司并未直接将机器出售给马龙杰，故嘉隆公司不应对马龙杰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马龙杰的经济损失依法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期间马龙杰未提出新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的合理性，故上诉人马龙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3元，由上诉人马龙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晋审判员 候金明审判员 高令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