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民初8062号原告：祝婷，女，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宜兴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冯惠芳，女，196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原告祝婷与被告冯惠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并于2021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祝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被告冯惠芳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祝婷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6709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原系婆媳关系。原告与被告儿子陆琦于2016年3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8月25日离婚。被告于2016年10月17日通过儿子陆琦汇款60万元赠予给原告小家庭使用。原告与陆琦离婚后，被告凭借录音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要求原告还款(案号为（2018）苏0508民初5334号)。该案判决书中对于原告每月支付给被告约5000元左右的款项性质未作认定，既未算作是原告归还给被告的款项，也未算作是原告为被告归还的房贷。原告认为被告已构成民法意义上的不当得利，被告应当返还，原告为此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冯惠芳辩称，原告向我借款60万元有四年之久。当时当时双方商量好，我借给她60万元，原告每个月帮我还5000元房屋贷款。我与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法院判决认定原告在本案中诉请的金额系其向我借款支付的对价，我不同意向原告返还任何款项。而且该案判决后，原告至今没有向我返还任何借款，给我造成巨大损失，我坚决不同意在本案中返还原告任何款项。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冯惠芳与祝婷原系婆媳关系，冯惠芳的儿子陆琦与祝婷于2016年3月8日登记结婚，后于2017年8月25日登记离婚。2018年8月15日，冯惠芳将祝婷、陆琦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苏0508民初5334号），称其于2016年10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陆琦尾号为6638的招商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系出借给祝婷、陆琦的借款，后因装修和举办陆琦和祝婷婚礼需要费用15万元，该费用从6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后，从2017年起，借款本金为45万元，约定每月利息5000元，从第二个月开始支付。在实际履行中，祝婷从2017年2月19日起，于每月19日左右支付上月利息。一开始祝婷支付利息还算正常，偶尔有不按约定金额足额支付利息的情况。从2018年3月份开始，祝婷停止支付利息，其遂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本院判令祝婷与陆琦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5万元并支付利息42500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以后的利息按每月5000元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祝婷在该案中辩称，该60万元系冯惠芳赠予给其与陆琦。陆琦则辩称其已将该60万元转给祝婷，此系祝婷的个人借款，与其无关。本院在该案中审理查明，陆琦及祝婷陈述二人于2017年8月25日登记离婚系为了买房子，之后仍一直同居，但后来房子没买成，二人关系就不好了，后到2018年三四月份分居。2016年10月17日，冯惠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陆琦尾号为6638的招商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次日，陆琦将该60万元汇入祝婷尾号为6203的招商银行账户。陆琦与祝婷于2016年12月办完婚礼后，冯惠芳与祝婷、陆琦经过结算，用于陆琦与祝婷的结婚开支共计15万元，冯惠芳同意从该笔60万元中扣除，余款还有45万元。祝婷通过支付宝向冯惠芳转账，具体为：2017年2月19日4000元、2017年3月19日4500元、2017年4月19日4000元、2017年5月17日5000元、2017年6月18日5000元、2017年7月18日5000元、2017年8月19日5000元、2017年9月22日5000元、2017年10月19日3900元+1100元、2017年11月21日5000元、2017年12月19日4990元、2018年1月26日5000元、2018年3月13日5000元、2018年3月17日5000元。2018年6月16日，祝婷向冯惠芳的配偶陆建明转账50000元，附言注明“转给冯惠芳”，上述转账共计117490元。对于上述转账情况，冯惠芳称均系祝婷向其支付的利息。祝婷则称，这些钱是给冯惠芳还房贷用的，这套房子是冯惠芳和陆建明夫妻名下的，没有陆琦的名字，在我与陆琦结婚前是陆琦在还这套房屋的房贷，每月也是还5000元房贷。婚后我和陆琦一起在帮冯惠芳、陆建明还房贷，因为婚后我当家，所以钱从我卡里转出来，这些转账记录都是用来还房贷。2018年3月22日，陆建明、冯惠芳夫妇从苏州来到宜兴，要求祝婷归还借款45万元或出具借条，当天在祝婷母亲开的副食品店里，陆建明、冯惠芳、祝婷、陆琦以及祝婷的父母关于此事进行了商谈。谈话的主要内容有：冯惠芳说“这个钱我原则上肯定不会借给你们的。借的45万还没还给我这里又问我要5万块钱”。祝婷说“这5万块钱是用来买房子的。买了房子他(陆琦)住不住……我每个月有没有还钱，我没有少还一分钱，这一年七万钱是假的?从我说开始还这个贷款，我有没有少还，我承诺你的所有事情我没有做不到。”陆建明说“这个钱当初是讲好的，你拿出去放贷，这个五千块钱你还，都讲好的，至于你们（祝婷、陆琦），那是两码事，电话里跟你也讲的这个是我卖房子卖掉的钱，不如还掉么（贷款）我只要还三千多，一个月还三千多，也不要你们还”、“这个钱不好跟你们夫妻之间钱不够用，拿这个钱去垫。”祝婷说“我说过了钱还是在那边，一分不会少，我要是会少这个钱早就被我用掉了”、“我有说这个四十五万不还你吗?从十二月份到现在每个月的贷款少过吗?我还进去的不是钱啊。”冯惠芳说“借的钱还算账，凭什么算……要扣掉利息凭什么？我白借45万，这就要放贷放出去，让你们来赚钱啊，亏我的，一年就这样白借给人家”……冯惠芳说“反正我一板一眼的，我是借给你婷婷的，没有借给儿子，我借的是45万借给你的。”祝婷说“你是借给我们的，他不是你儿子，你会把钱给我啊。”冯惠芳说“我就是看在儿子面上想让你们过的好一点啊，不要弄的紧巴巴的，否则他也要还五千的。”祝婷说“不是为了过得好一点，是为了帮你还。”……祝婷说“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我说过45万不还给你吗？从12月份到现在我每个月贷款少过吗？我还进去的不是钱啊？”陆琦说“听我讲，这个贷款什么时候还的，买房子以后开始供贷款的，对不对，结了婚之后妈妈说这个贷款还是让我还的，然后妈妈说把这个钱借给你，然后你去放贷，减轻我们压力的，是这么一回事，对不对?”祝婷说“对。”祝婷在该案中提交了宜兴法院（2018）苏0282民初966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陆琦所说家里的财产都是祝婷在经手，陆琦的工资都是交给祝婷的，祝婷在该案中向法院提交了陆琦的工资单，每个月收入1500元，陆琦当时收入很低开支很大，所有开支都是祝婷提供。冯惠芳认为，陆琦已经提起上诉，判决书中所说的陆琦的基本工资不是他的真实收入，陆琦是做健身教练的，祝婷是陆琦的学员，祝婷是知晓陆琦的收入的，不可能嫁给收入只有1500元的人。本院对该案审理后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45万元应属于祝婷、陆琦向冯惠芳的共同借款。2017年2月19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祝婷之所以有向冯惠芳转账约每月5000元的行为，系基于冯惠芳作为长辈愿意借款给祝婷、陆琦45万元使用，祝婷、陆琦同意给予冯惠芳的对价，即给予冯惠芳每月约5000元用于归还房贷。对于该5000元对价的性质，在冯惠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祝婷、陆琦承诺的借款利息的情况下，考虑到当时原、被告之间的身份关系，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对于冯惠芳认为该5000元对价系利息的意见不予采纳，故对冯惠芳要求借款利息按照5000元/月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判决：“一、被告祝婷、陆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冯惠芳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冯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祝婷不符该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另查明，除前述转账记录外，祝婷还向冯惠芳转账以下款项：2015年9月1日5000元、2015年9月30日5000元、2015年10月31日5000元、2015年12月1日2000元、2015年12月14日3300元、2016年3月8日四笔合计10000元、2016年5月1日3000元、2016年11月18日5000元、2016年11月28日48000元、2016年11月29日2000元、2016年12月21日3300元、2017年1月18日4000元，上述合计95600元。祝婷在本案中所主张的167090元，系由上述95600元及以下转账支付给冯惠芳的款项组成：2017年2月19日4000元、2017年3月19日4500元、2017年4月19日4000元、2017年5月17日5000元、2017年6月18日5000元、2017年7月16日5000元、2017年7月31日4000元、2017年8月19日5000元、2017年9月22日5000元、2017年10月19日3900元+1100元、2017年11月21日5000元、2017年12月19日4990元、2018年1月26日5000元、2018年3月13日5000元、2018年3月17日5000元，合计71490元。祝婷在本案中陈述，当我与陆琦还是男女朋友关系时，原本系陆琦和其父亲在帮家里还房贷，但是陆琦工作不稳定，公司倒闭，还不起房贷，后陆琦口头和我说让我帮他分担一下房贷，减轻压力，当时我冲着要与陆琦结婚，陆琦让我转账给冯惠芳还房贷，冯惠芳就把银行卡号给我，让我给她转账用于还房贷。由于我转给冯惠芳的167090元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未抵扣我结欠冯惠芳的借款，而我没有法律义务在与陆琦结婚之前就开始帮冯惠芳还房贷，因此在本案中冯惠芳应当作为不当得利将167090元返还给我。冯惠芳在本案中陈述，祝婷向我转账的167090元均是用于归还我名下的房屋贷款，因为该房屋的贷款原本就是陆琦在归还。陆琦和祝婷从2015年8月开始同居后，陆琦每个月都将工资交给祝婷共同管理，祝婷就将陆琦每个月需代我归还的房屋贷款直接转账支付给我。因为陆琦的职业是健身教练，每个月收入不固定，所以祝婷每个月打给我的钱有3000元、2000元、5000元，金额不固定，有钱就多还点贷款，没钱就少还点贷款。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结合原、被告的陈述以及民间借贷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祝婷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向冯惠芳转账167090元系用于冯惠芳归还房贷。至于为何由祝婷向冯惠芳转账用于冯惠芳归还房贷，应当分阶段予以审查：1、对于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合计95600元转账记录，祝婷称其在与陆琦结婚前，冯惠芳名下房屋的贷款一直系由陆琦代为归还。在陆琦收入较低的情况下，出于为了要与陆琦结婚，其自愿帮助陆琦每月向冯惠芳转账用于冯惠芳归还房贷。在陆琦与祝婷于2016年3月8日登记结婚后，祝婷称因由其当家（即陆琦的收入也由其管理之意），且婚后仍由其与陆琦帮冯惠芳还房贷，所以仍由她每月向冯惠芳转账支付款项用于还房贷。冯惠芳则称，因自陆琦与祝婷于2015年8月开始同居后，陆琦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祝婷管理，遂由祝婷代陆琦将陆琦每月应还的房贷转账支付给其，该款项原本就是陆琦的工资收入。综上可知，陆琦与冯惠芳之间约定由陆琦代冯惠芳归还5000元房贷，祝婷对此明知且认可，在祝婷与陆琦结婚前后，按照祝婷的说法，其之所以向冯惠芳每月转账不特定金额，一方面系因陆琦的工资收入由祝婷管理，一方面系祝婷也表示同意帮助陆琦还贷，所以冯惠芳从祝婷处接收95600元款项并非属于缺乏法律依据，从他人处取得不当利益的情形。2、对于2017年2月19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合计71490元转账，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已认定该71490元系因冯惠芳向陆琦和祝婷出借45万元，陆琦和祝婷代冯惠芳归还房贷，该78891元系45万元借款的对价，并非不当得利。综上，祝婷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冯惠芳返还16709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祝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2元，减半收取1821元，由原告祝婷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翁迎晓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杨 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