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4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银河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县城关镇经坊村。法定代表人：牛菊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俊，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沁县潞宝万家福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沁县松村乡松村（沁县现代农业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泽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锁，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治市银河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治银河电器”）因与被上诉人沁县潞宝万家福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县潞宝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2020）晋0430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治银河电器法定代表人牛菊红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俊、被上诉人沁县潞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治银河电器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2020）晋0430民初363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故原因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造成被上诉人鸡场损失证据不足。对电缆爆裂原因承担举证责任的原告未对此进行进一步举证及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实际施工中采用了铝电缆，被上诉人已经进行了相关检验，对实际使用铝芯电缆是知情和同意的。施工中换成铝电缆是否是本次事故的原因也需要进一步查清。一审关于举证责任分配是完全错误的。2.针对停电是否是造成大量鸡死亡的原因，一审并未查清，仅凭沁县畜牧兽医中心的检测报告便认定停电导致鸡死亡是错误的。3.损失金额5027902.98元的认定证据不足。仅凭肉鸡总重量和简单的价格便认定损失金额证据不足。4.针对损失的造成，除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验收瑕疵和工作失误外，还有应急措施不到位其他明显的过错责任，应当重新认定。5.针对签订合同时未能预见到的损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实际施工人马建军借用上诉人资质签订的合同，总价238000元，利润非常微薄，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及一审法院判决内容明显超过了合同应当遇见的标准。6.一审程序不合法，上诉人申请追加实际承包人马建军后，一审未予追加是错误的，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沁县潞宝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成一套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鸡场停电是上诉人的铝芯电缆所致。2.本案因果关系非常明确，停电几十万只鸡在高温情况下，吃不上饲料，喝不上水，能生存吗？3.鸡场214223只鸡窒息死亡，按沁县地区市场肉鸡统一收购价，仅此一项造成经济损失5027902.98元。4.上诉状称被上诉人还有应急措施不到位明显的过错责任，纯属一派胡言，合同明确约定银河电器公司负责设计施工建设，明显是设计人的过错责任。5.上诉人是专业的电器公司，完全知道铜芯电缆比铝芯电缆性能好的多，养鸡场一旦发生电缆烧毁停电，直接危及50多万只鸡的生存，造成的经济损失、后果完全是可以预见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沁县潞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343565.9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5月18日，原告沁县潞宝公司与被告长治银河电器签订《低压线路安装合同》（编号20190518SC001），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被告长治市银河电器有限公司承担原告沁县潞宝万家福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松村鸡场厂区低压线路安装（包工包料）；工程建设规模及内容为被告根据原告的需要设计与建设从800KVA箱式高压站到各鸡舍控制室总开关电源部分，办公区电源、天然气气化电源、水井电源、等低压线路安装交付工程；合同工期为45个工作日；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为低压线路整体工程交付，合同总价238000元，原告分三次向被告给付工程款，每次给付总工程款的30%，即71400元，剩余10%（23800元）作为质保金，设备运行壹年无质量问题付清；工程所用材料必须符合产品的国家产品质量标准要求，并从正规厂家采购，定额外材料，必须留存购货原始发票并提供相关资质，对于被告所用主材，原告有权进行抽检，抽检不合格的，必须全部更换。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原告不得投入使用。原告擅自使用，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它问题，由原告承担责任。同时，原、被告在合同附件《低压供电线路敷设施工主材选型》中约定：箱式变电站至1＃电杆和箱式变电站至发电机房，主材均为YZV223*240+1*150，交联聚力乙烯铜芯铠装电缆。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期支付各期工程款共计214200元。被告亦按期施工并于2019年9月1日完工，将工程整体交付原告，原告于2019年9月1日和10日对低压线路安装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在工程竣工验收单的其它部门意见栏内注明：在2019年10月1日前，提供附件主材料1-3大项内的所有材料的合格证及发票复印件，竣工验收后投入使用。在低压线路安装工程质保期内，2020年6月24日下午15点40分，因被告承建的箱式变电站至1＃电杆电缆线爆裂，造成松村鸡场全部停电4小时20分钟，14栋鸡舍的风机不能启动，鸡舍内高温缺氧致使214223只肉鸡死亡。本起事故的起因在于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在箱式变电站至1＃电杆和箱式变电站至发电机房安装主材为YZV223*240+1*150的交联聚力乙烯铜芯铠装电缆，而是使用了铝芯电缆。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其施工安装的铝芯电缆不能承受松村鸡场的电量使用负荷导致爆裂，造成原告松村鸡场的巨大损失，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6343565.96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使用铝芯电缆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原告为此更换铜芯电缆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更换42米铜芯电缆的19913元费用由被告长治银河电器全部承担。关于该起事故的发生是否是因铜线换成铝线引起爆裂烧毁，被告在庭审过程中申请鉴定引起爆裂原因，后又撤回了申请，不再要求鉴定。被告也无相关证据证明是其它原因引起。且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松村鸡场停电确因被告的铝芯电缆爆裂所致，电缆爆裂原因，因原告是按用电需要由被告设计与建设的。通过现场可以排除原告超负荷使用电量。故爆裂原因，只有设计原因和建设原因，被告对电缆爆裂应当承担设计和建设责任。关于停电是否是导致大量鸡死亡的原因，有沁县畜牧兽医中心和长治市畜牧兽医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非疫情死亡，事发地在出事前后未有疫情发生，且肉鸡死亡时间与停电时间前后衔接，可以推定松村鸡场内肉鸡的大量死亡与电缆爆裂导致停电，鸡舍高温缺氧有关，故被告应承担未按合同约定设计施工建设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告肉鸡损失的总重量为985863.33斤，按5.1元/斤计算，损失金额共计5027902.98元，损失是由于被告施工安装铝芯电缆造成停电导致的，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死亡肉鸡的损失予以支持。处理死鸡的相关费用76750元，属于必要支出，故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利润损失已在肉鸡损失内包含，不能重复计算，故不予支持。原告要求饲料损失，因原告无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肉鸡的损失和处理死鸡的损失共计5104652.98元。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但应当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序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在本案中，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设计、建设施工，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酌定60%即3062791.79元。原告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时，在被告未向原告提供主材料的合格证和购货票据的情形下，也未实地查验电缆材料是否符合约定，就通过了工程验收并投入使用，明显存在验收瑕疵和工作失误，应相应减轻被告的部分责任，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酌定40%即2041861.19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治市银河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沁县潞宝万家福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更换电缆线费用19913元。二、被告长治市银河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沁县潞宝万家福农牧开发有限公司肉鸡损失和处理死鸡的损失共计3062791.79元。三、驳回原告沁县潞宝万家福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沁县潞宝公司提供的《低压线路安装合同》、铝芯电缆爆裂燃烧断电照片、向公安部门报案记录、松村鸡场低压线路事故会议纪要、长治市畜牧局沁县畜牧兽医中心证明、市畜牧局证明等材料，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长治银河电器在施工过程中违约使用铝芯电缆造成松村鸡场停电致使214223只肉鸡死亡的事实清楚。长治银河电器对事故的因果关系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肉鸡损失的总重量及市场价格认定损失金额共计5027902.98元并无不当，对长治银河电器认为损失认定证据不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后，沁县潞宝公司随即安排抢修，4小时20分钟后恢复通电，且沁县潞宝公司的低压线路本就是长治银河电器负责设计施工，对长治银河电器认为沁县潞宝公司应急措施不到位存在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长治银河电器主张一审判决内容超出了签订合同时应当预见的标准，与低压线路安装合同的性质及常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长治银河电器主张是马建军借用其的资质进行施工，应追加实际施工人马建军，鉴于其并非《低压线路安装合同》的当事人，也非本案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并无不当，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长治银河电器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62元，由上诉人长治市银河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明先审判员 张建兵审判员 郝志芳二0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记员 张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