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6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楚城，男，汉族，1974年6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大标，男，汉族，1957年1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水，男，汉族，1972年8月1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亮，男，汉族，1980年6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惠州市亿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刘楚城，总经理。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虎，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陈，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尚彪，男，汉族，1951年11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巫聪，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白花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深圳市白花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姜珊。深圳市白花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工作人员：戴伟敏。原审被告：深圳市北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风景路台湾食品二楼202，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3058752033。法定代表人：钟亮，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民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白花社区富民广场二栋二楼，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693957197W。法定代表人：徐伟镰。上诉人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惠州市亿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尚彪、原审被告深圳市北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岗公司）、深圳市白花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花洞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民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鑫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亿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6民初32870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李尚彪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尚彪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一、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仅受亿城公司委托参与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实际为亿城公司与李尚彪，涉案合同产生得法律效果应当由亿城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签订以及项目开发均以亿城公司与白花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前提，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仅系受亿城公司之委托与李尚彪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尚彪对这一情形是明知的，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亿城公司亦是通过其职工黄楚吟等人账户向李尚彪支付工程款，原审中李尚彪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实际为亿城公司与李尚彪，因此，就此合同而产生的法律效果或权利义务均应由亿城公司承担。其次，（2019）粤0306民初32870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中，亿城公司确认其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白花洞公司与亿城公司合作开发涉案的房地产项目，双方均应视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原审法院经庭审调查后已确认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仅为亿城公司和白花洞实业公司，那么，显然原审法院也认为刘楚城等四个自然人不是工程的发包方即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当事人，在此基础上仍判令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性质上属于房地产估价而非造价评估，该份报告的委托人既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也不属于与涉案建设工程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且估价报告中亦存在众多错误之处，不能真实反映已建部分的真实造价或李尚彪的履约损失，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的已建部分工程造价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工程造价鉴定是按照合同约定或事先既定的计价条件，对特定工程项目进行个别价格或成本的计算，只是对鉴定对象原有价格的复原或确认，而资产评估则主要是基于财产流转的目的，与同类财产相比较估算其市场的交换价格，是对评估财产原有价值的否认或重新确定。住建部于2015年4月8日和2017年8月31日分别发布《房地产估价规范》和《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作为国家标准，显然房地产估价与建设工程造价鉴定不属于同一事项，李尚彪在原审中提交《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作为证明涉案工程已建部分的造价，而《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性质上属于房地产估价而非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中的估价目的部分已载明是评估房地产现状价值，而非已建部分的工程造价。同时，该报告中还存在众多错误及相互矛盾之处，不能真实反映已建部分的工程造价。1.该份报告的委托人为民鑫公司，既非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也不属于与涉案建设工程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不具有对涉案项目进行委托评估的主体资格。且报告所附的《评估委托书》记载的委托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报告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也就是说在接受委托当日短短不到24小时甚至更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估价报告，明显与估价报告中载明的作业期间相矛盾。2.涉案建设行为开始于2013年10月，因规划监察机构的查处于2014年停止建设，显然在评估已建部分工程造价时应当以建设时期的市场价格或者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格作为评估依据计算而出。而估价报告载明的评估价值为重置价值，即房屋在估价时点重新建造所必要的建造费用加利润，且估价报告中记载的建造费用包含建设成本包含前期费用、建筑安装工程费、基础设施建设费、室外配套设施费以及工程监理、招标、竣工验收费等专业费用，显然报告评估的不是工程本身的造价，且估价报告载明的估价时点2019年9月6日，至施工停止时间长达四年，对本案不具有任何参考价值。3.报告记载的估价对象及工程量以《委托协议书》记载的数据为依据，其中地下桩基础面积4600平方米，地下室建筑面积4600平方米以及建筑物面积3687.93平方米。显然估价人员进行估价时仅依据委托人提供的信息，并未独立对估价对象进行测绘及实地查勘，报告中记载估价人员于2018年9月6日查勘现场，但委托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两者前后矛盾，且报告中用以证明查勘现场的照片与所附测绘报告中的照片完全一致，而测绘报告形成时间在前，明显是将测绘报告的照片附于估价报告上，显然估价机构并未查勘现场，违反基本的估价准则。其次，亿城公司与白花洞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中记载的用地面积为2500平方米，深圳市光明区规划土地监察局2014年5月6日作出的《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记载的已建部分为一层，占地面积2000平方米，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因此，在规划部门强制停止建设时的已建部分仅一层，面积为2000平方米，结合李尚彪原审中提交的施工现场照片，报告中记载的地下室与所谓的××建筑系同一部分,停工时地下室刚封顶，没有所谓一层，估价报告所附的测绘报告亦能佐证该事实，委托人提供的估价对象具体情况和工程量与事实不相符。且根据建设工程计量标准，地下桩基系浇筑的基柱，应当以立方米计算单位，而估价报告中却以4600平方米作为估价基数也不符合计量标准，故，委托人提供的信息不能作为估价依据。此外，估价报告中所附的测绘报告载明的测绘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形成于施工停止时间四年之后，委托人系民鑫公司，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亦未通知双方进行现场确认。测绘报告记载的已建部分为一层，建筑面积为3688平方米，与光明区规划土地监察局作出《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所认定的事实不一致，相比较而言，行政机关作出的事实认定无论从时间或是认定主体上更能反映已建部分的真实情况，从证据角度来讲具有更高的证明力，评估已建部分工程造价时亦应当以此作为确定工程量的依据。4.估价报告中的“市场背景分析”部分完全复制、抄袭“深圳房地产信息网”发布的《2018年上半年深圳房地产统计分析报告》，无法体现该部分内容和估价结果有何关联性，整个估价报告不具有任何的独立、客观、公正以及合法原则。综上所述，李尚彪提交的《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性质上不属于工程造价鉴定，评估对象及工程量亦与事实不相符，不能反映涉案工程已建部分的造价，原审法院以该报告认定已建部分工程造价进而确定责任数额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三、涉案工程已被规划主管部门确认为违法建设并被强制拆除，不应适用“无效当有效处理”的补偿规则，应当根据合同无效的处理规则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发包人向李尚彪支付工程款项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在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即便合同无效承包人也可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之所以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确立上述规则，立法意旨主要在于承包人履行合同完成建设工程，其所为之给付已经物化为建筑物等工作成果，客观上不能返还，从经济合理性考虑也没有必要返还，故确立“无效当有效处理”之补偿规则，本质是基于公平原则，平衡合同双方利益，防止一方因合同无效而不当得利。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列举了合同无效的三种情形：1.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2.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3.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因此，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相关因素有可能在建设工程竣工前或起诉前消除。且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五条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在建设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的情形下，导致合同无效的相关因素如资质、招投标等并不影响发包方对建设工程的使用，承包方完成的建设工程或工作成果客观上给发包方带来了利益，故在合同无效但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适用“无效当有效处理”的规则。但在建设工程因未取得规划许可等审批手续被认定为违法建筑而被强制拆除的情况下，发包人已不可能使用获益，与前述两种情形自不相同，基于防止不当得利而确立的“无效当有效处理”原则显然亦丧失了适用的基础，应当适用合同无效的处理规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后，李尚彪应当向亿城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工程价款，然后由双方根据过错分担李尚彪的损失。其次，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书》中所约定的工程价格为每平方米包干单价1560元，该价格亦包含李尚彪承建涉案工程的可获得的利润，而本案中李尚彪的损失为固有利益损失或者实际利益损失，在确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李尚彪的损失自然不应当包含李尚彪可取得的利润，其损失具体表现为李尚彪为建设涉案工程所投入的材料费用、人工费用等项目的损失。对于上述实际损失,李尚彪应当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且该部分证据亦均由李尚彪所掌控，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此外，需要说明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的适用除前述要素外还以建设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为前提，李尚彪依据该条文主张工程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就已建设部分工程质量或验收合格文件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在李尚彪为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工程质量的情形下要求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系举证责任倒置。故，原审法院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认定本案发包人向李尚彪支付工程款系法律适用错误。四、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原因力上双方均存在过错，且李尚彪在签订合同之前已明知涉案工程未取得相应规划审批或者不能办理规划审批，李尚彪对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判令仅发包人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载明，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019）粤0306民初3287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书》无效，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有两点，一是承包人李尚彪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二是涉案工程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虽然已建设部分最终因未办理规划审批而被强制拆除，但李尚彪在签订合同之前已明知涉案工程未取得相应规划审批或不能办理规划审批，《工程施工合同书》第六条载明，发包方负责本项目在施工过程中给与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得协调工作以及费用，造成建筑物查封、拆除的，发包方应赔偿李尚彪损失。因此，在签订合同前李尚彪涉案工程存在得风险是明知的，其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自愿承担相应风险，那么就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履约损失李尚彪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判令仅发包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此外，李尚彪原审中已承认亿城公司已向其支付款项合计650余万元，扣除李尚彪应当承担责任部分的数额，亿城公司已支付的金额远远超过李尚彪的实际损失，李尚彪在停工后长达四年时间内均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也未提起民事诉讼，足以说明李尚彪亦认可亿城公司支付的款项足以补偿或超过其实际损失，而李尚彪提起本案诉讼仅因其知晓《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的估价金额，实际是想获取更多的非法利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最后，基于李尚彪无法就其损失举证，且涉案工程已建部分已被强制拆除，无法进行造价评估，即便以解决本案纠纷为目的，上诉人认为，在此情形下确定李尚彪的损失时，亦应当按照以下方法进行，即工程单价乘以已建部分工程量。首先，就工程单价而言，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书》已载明工程单价为1560元，应当以此作为计算标准。亦如前述，该价格亦包含李尚彪承建涉案工程的利润，虽然合同已被确认无效，但基于现已不能通过其他方法确定的情形下，以此作为计算标准较为合适，且该价格亦是双方所达成的合意。其次，就工程量而言，光明区规划土地监察局作出《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中的事实认定无论从时间或是认定主体上更能反映已建部分的真实情况，从证据角度来讲具有更高的证明力，与亿城公司与白花洞公司之间《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2500平方米用地面积相符，应当以此即2000平方米作为计算依据。退一步讲，即便不依据《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已建部分工程量，那么，已建部分工程量的认定亦不能超过2018年测绘报告中所载明3688平方米，进而计算李尚彪的损失。亦如前述，李尚彪在明知风险的情况下仍承包建设，亦应对其损失承担与亿城公司相同的责任即50%的责任份额，故，在确定责任承担的数额时，应当由亿城公司与李尚彪按比例分担，在亿城公司支付工程款中扣减应承担的金额，剩余款项亦应返还给亿城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亿城公司的诉求。李尚彪辩称：一、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与李尚彪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书》，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亿城公司是共同发包方，而非委托关系。二、报告书是涉案土地实际管理人民鑫公司委托具备资质的深圳市一统土地房地产评估工程咨询勘测有限公司作出，是涉案工程合法合理的结算依据。三、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因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作为发包方未能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导致无效，且无法继续履行。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亿城公司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李尚彪全部损失。白花洞公司辩称：我方同意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一、我方认为由刘楚城、张金水、庄大标、钟亮与李尚彪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仅能约束合同的当事人，也就是该4名上诉人和李尚彪。二、我方认为李尚彪已建部分的工程不应当参照《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工程单价来计算，因为该《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单价包含了施工方即李尚彪的利润。在《工程施工合同书》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况下，要求发包方向施工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润和税费，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白花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和李尚彪签订的，白花洞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方，不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如果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是受亿城公司委托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则《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双方当事人应为亿城公司和李尚彪，也与白花洞公司无关。根据白花洞公司与亿城公司约定的合作模式，白花洞公司出地亿城公司负责开发资金，双方是相互独立的法人，独立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独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关于本案诉求赔偿的金额和责任的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793条第2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其验收不合格的，承包人无权请求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案涉工程并没有经过验收合格，因此李尚彪无权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款。另外即便认定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认定损失大小。本案一审中并未查明当事人的损失包括李尚彪没有举证损失，鉴于涉案施工合同无效，当事人的损失应仅限于实际施工费用的损失，而不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对于实际施工费用的损失，李尚彪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五、《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并不能真实地反映已建工程的造价，并且该估价报告是与涉案工程没有任何关联的第三方委托制作，没有发包人对相关工程进度和工程量的确认。根据深圳市光明新区规划土地监察局出具的《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的建筑面积是2000平方米，而《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载明建筑面积为12887.93平方米，对于这两个差距如此巨大的数据，一审法院直接以被告以证据反驳而采纳《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作出的涉案工程价值，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关于合同无效的责任划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的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认，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涉案工程施工方与发包人均存在过错，应当共同承担当事人的损失。李尚彪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对工程施工中所需要的相关手续和证件应当是明确知悉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7条、8条的规定，施工方在开工前应当申领施工许可证，而施工许可证的申请需要具备的条件从包括地块已经办理建筑工程用地审批手续、已经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等。李尚彪在发包人没有取得上述合法证件的情况下与发包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具有过错，应当对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北岗公司、民鑫公司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亦未作答辩。李尚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向李尚彪支付因迟延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8376681元为基数，以6%为年利率，自2018年9月13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1560717.46元，并加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赔偿因停工导致的李尚彪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损失等)人民币3222000元;3.判令北岗公司、白花洞公司对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北岗公司、白花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1日，白花洞公司作为甲方，亿城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书》，约定：1、项目位于深圳市××地块：商住用地，用地面积：约250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25857.95平方米；2、在甲、乙双方清晰知道该土地性质及建筑时期风险、责任的情况下，甲方愿意提供土地，乙方负责开发资金，按双方认可的建筑设计方案，进行施工。2012年8月25日，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尚彪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1、工程名称为白花富民广场，工程地点为白花社区，工程内容为框剪结构，全部建筑面积约52000平方米；2、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图纸施工，包括人工挖空桩基础、土石方工程及外运、地下室、主体结构、砌砖、装饰装修、给排水、弱电、安防门禁、红线内低压配电工程、消防工程等；3、承包方式：按建筑面积单价包干，变更增减除外。2013年10月21日，亿城公司作为乙方，白花洞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开发位于富民广场原市场地块一事达成如下意见：1、项目位于富民广场商住用地，用地面积约250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6.8万平方米；2、在甲乙双方清晰知道该项目土地性质及建筑时期风险责任的情况下，甲方愿意提供土地，乙方负责开发资金，按双方认可的建筑设计方案进行施工。2013年12月30日，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尚彪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因开工日期延期一年及原图纸出现重大变更，发包方及承包方增加如下条款：1、单价包干原则不变，单位造价每平方米增加100元（即每平方米包干单价为1560元），总面积按实际计算。本单价包含广日电梯，外运土方泥场补贴，移动方位边坡补贴；二、因政策等非承包方原因造成停工的，发包方应按如下方案补给承包方：塔吊每台750元/天，人货梯每台700元/天，承包方管理人员工资200元/天，外脚手架每平方米0.1元/天；三、承包方垫资完成正负零后，发包方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垫资部分工程款分25次支付，即每层支付电子面积的工程款4%。四、超出合同的工程量及合同内由发包方补偿的款项应在完成桩基础工程后支付，如边坡25万，土方75万，桩深超出10米以下的及增加7支桩（桩基础增加部分以每立方米按实另计1050元/立方米）；五、施工用水用电生产的水电费按村委实际水电表抄表数值计算，由承包方承担。承包方不承担额外的设备费用及维护费用。2014年1月15日，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签订《股东合同》，约定：1、四方同意由惠州市亿城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白花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开发观光路以北富民路以西富民广场一期四栋地块商住用地大楼建筑合同》，商住大楼完工后四方按所占股份比例分成。2、股东占股份出资比例：甲方刘楚城26.67%，乙方张金水26.67%，丙方庄大标26.66%，丁方钟亮20%，出资、分红都按占股份比例执行。2014年5月6日，深圳市光明新区规划土地监察局向民鑫公司出具《深圳市光明新区规划土地监察局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民鑫公司因涉案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在光明办事处白花社区白花旧市场一栋一层楼房，占地面积2000平方米，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依据《深圳经济特区规划土地监察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责令民鑫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8年9月13日，深圳市一统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载明：1、估价项目名称：权利人深圳市民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拥有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等价值评估咨询报告；2、估价咨询委托人：深圳市民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3、价值咨询时点：结合本次估价咨询目的及委托需求，以委托方要求之日2018年9月6日为价值咨询时点；4、估价咨询结果：总价值为34476681元。一审另查：1.关于涉案工程的来源。涉案工程系白花洞公司与亿城公司合作开发，亿城公司的股东，即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与李尚彪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李尚彪施工。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30日开工，因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于2014年5月6日被深圳市光明新区规划土地监察局勒令停工，涉案工程现已拆除。涉案工程由民鑫公司负责管理。2.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民鑫公司委托深圳市一统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已施工部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深圳市一统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载明涉案的深圳市光明新区工程的估价总价值为34476681元。3.关于已付工程款。亿城公司主张其已经通过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的账户向李尚彪支付工程款合计6531000元，李尚彪确认收到6531000元，但主张上述款项中6100000为工程款，其余431000元并非工程款，而是对李尚彪停工窝工导致的经济困难进行的部分补偿，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及亿城公司对李尚彪的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承包人李尚彪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和李尚彪于2012年8月25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无效。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在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李尚彪有权向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主张已经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关于连带责任的认定。两个以上的法人、其他组织或个人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其中合作一方以自己名义与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要求其他合作方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亿城公司确认其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白花洞公司与亿城公司合作开发涉案的房地产项目，双方均应视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故白花洞公司及亿城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根据民鑫公司委托的深圳市一统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涉案工程的估价总价值为34476681元。李尚彪依据该报告主张案涉工程造价为34476681元，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及亿城公司对该《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提出任何足以反驳李尚彪主张的理由，故一审法院对该《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确认的涉案工程总价值34476681元予以采纳。关于未付工程款以及利息的认定。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及亿城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金额为6531000元，李尚彪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其中431000元并非工程款，而是对李尚彪停工窝工导致的经济困难进行的部分补偿，李尚彪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工程未付工程款金额为27945681元（34476681元-6531000元）。结合本案事实以及李尚彪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主张，一审法院酌情判令上述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以279456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李尚彪的超额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尚彪要求北岗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窝工损失。李尚彪主张因涉案工程违建导致停工给李尚彪造成窝工损失，故要求被告根据涉案工程的评估总价值酌情向李尚彪支付窝工损失3222000元，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及亿城公司对李尚彪的主张不予确认，李尚彪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施工期间存在窝工的事实，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窝工造成损失的具体情况及金额，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李尚彪的主张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尚彪支付工程款27945681元及利息(利息以279456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白花洞公司、亿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尚彪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07597元，由李尚彪承担32641元，由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白花洞公司、亿城公司承担17495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李尚彪已预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涉案《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的《致估价咨询委托人函》显示：本次估价咨询时点为2018年9月6日，估价咨询对象建筑物、地下桩基础和地下室为重置价值。（二）涉案《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中的“估价咨询结果汇总表”显示：地下室工程量为4600平方米，单价为2500元；地下桩基础的工程量亦为4600平方米，单价为3632元；建筑物工程量为3687.93下方特别提示：“估价对象的房屋建筑面积、结构等有关数据及相关信息，我司引用委托方提供的数据，我们只进行了一般性查看，并未对估价对象进行丈量，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与我司无关。”（三）本院在二审调查期间通知出具涉案《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的深圳市一统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统评估公司）出庭接受质询。一统评估公司指派在涉案《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上署名的两位具体经办工作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该两位经办人员确认其只具备注册房地产估价师资质，不具备注册造价工程师资质，且一统评估公司亦不具备工程造价评估资质。法庭调查过程中，一统评估公司工作人员称其在作出涉案《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前曾到涉案建筑工程现场勘验，并以《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的附件照片为证，但法庭要求其指认作为附件的三张勘验照片如何显示涉案建筑工程存在地上和地下各一层时，其无法指认，并表示该附件照片为其他人拍了发过来的。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2年8月25日与2013年12月30日，李尚彪与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就涉案建设工程签订的两份《工程施工合同书》，因李尚彪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而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北岗公司及白花洞公司并非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当事人，无需向李尚彪承担合同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合同无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就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进行分担。本案中，承包方李尚彪的损失即投入至涉案建设工程的相关费用。由于涉案工程在建造初期即因违法建筑而被拆除，并未验收合格，发包方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并未因涉案工程而获益，且双方对于涉案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及李尚彪没有施工资质的事实均为明知，故双方应当按照过错比例分担李尚彪因涉案工程被拆除而损失的建设费用。根据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本院认为发包方应承担60%-70%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以无效合同参照有效处理，认定由发包方全额负担该损失，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尚彪的具体损失金额即涉案建设工程造价，一审法院采纳了一统评估公司出具的涉案《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的评估结论34476681元。但本案的争议标的为在建工程的实际造价，而非已建成房地产的市场估价，两者在评估对象、评估方法及程序及鉴定评估人的资质要求上截然不同。对此，我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15年4月8日和2017年8月31日分别发布了《房地产估价规范》（××）及《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作为国家标准以遵照执行。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第2.0.5及2.0.6条之规定，“鉴定机构”指接受委托从事工程造价鉴定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鉴定人”指受鉴定机构指派，负责鉴定项目工程造价鉴定的注册造价工程师。一统评估公司在本院二审时当庭确认其不具备工程造价咨询资质，出具涉案《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的人员亦不具备注册造价工程师资质，故涉案《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的评估结论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纳。况且，涉案《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本身亦存在多处不当，如：1.涉案工程停工于2014年5月，而《报告》中以2018年9月6日作为估价时点进行重置；2.《报告》确认其就估价对象的房屋建筑面积、结构等有关数据及相关信息均引用委托方提供的数据，并未对估价对象进行实际丈量，并称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与其无关；3.《报告》的附件照片完全未显示涉案建设工程存在地上建筑部分，在法庭的要求下一统评估公司的工作人员亦无法指认，并表示该照片为他人所拍，足以证明其并未进行基本的现场勘验工作；4.该《报告》的委托方为民鑫公司，而民鑫公司并非涉案建设工程的发包方或承包方，民鑫公司在一、二审均未出庭证明其与涉案建设工程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李尚彪亦未能证明民鑫公司有权就涉案工程造价对外进行委托评估。综上，本院对涉案《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中作为评估结论的工程量不予采信。由于涉案工程早已实际拆除，并无重新鉴定评估之可能，本院采纳2014年深圳市光明新区规划土地监察局就涉案工程出具的《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中的处罚结论，即涉案建设工程建筑面积为2000平方米。由于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已向李尚彪支付工程款合计6531000元，李尚彪未能证明其完成的该2000平方米建筑工程的造价超出其已经收取的工程款6531000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其在一审提出的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楚城、庄大标、张金水、钟亮、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28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尚彪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89125元，由被上诉人李尚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黄 玮 娜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颖(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