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黄慧彬，男，汉族，1982年10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XXX，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XXXXXXXXXX。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惠州市惠城区进达蛋糕店，住所：惠州市×××××××××××。经营者：黄慧彬。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惠州市新康荣食品厂，住所：惠州市惠城区××××××××××××××XXX。投资人：黄慧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明杰，广东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仙林，女，汉族，1981年8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和，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慧彬、惠州市惠城区进达蛋糕店、惠州市新康荣食品厂因与被上诉人卢仙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7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审第二、三项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错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条例对特许人的市场准入资格有着严格的规定。本案上诉人黄慧彬属于个人，上诉人进达蛋糕店属于个体户，上诉人新康荣食品厂不具有商标权，三上诉人都不符合法定特许人资格。另外，《商业特许经营备案管理办法》、《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等对特许经营这一商业模式有着更严格的备案、信息披露等要求。三上诉人在主体资格上均不符合特许人资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实体上、程序上均不满足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原审认定双方的合同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案涉三份协议。1、《店铺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该店铺内的一切装修，设备，器具归乙方（即被上诉人）所有。该店铺转让金额为人民币拾伍万元整。”双方确认该15万元由以下几部分组成：1、甲方（即上诉人黄慧彬）与房东签订合同时支付了3万元空档转让费；2、甲方支付押金3仟元；3、店铺装修费8万元；4、设备、器具费4万元。上诉人认为，该转让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大部分款项可明确为被上诉人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获得档口、装修、设备、器具等支付的对价，且符合市场惯例及店铺实际价值，并非被上诉人所称加盟费。庭审查明，由于被上诉人欠付租金，已主动放弃该店铺的租赁权，与房东解除了租赁合同。原审将该费用认定为加盟费亦属错误。2、《品牌使用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娅忒蜜思’商标及其英文注册商标‘ARTEMIS’使用。”协议签订之后，被上诉人已实际使用该商标。协议并没有约定被上诉人在受让的店铺内只销售“娅忒蜜思”商标的产品。从被上诉人受让档口开始经营之初，就不仅销售“娅忒蜜思”产品，还实际销售其他品牌的食品、饮料以及土特产等商品。店铺并非仅销售“娅忒蜜思”品牌产品。庭审中，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3、《供货协议》。协议就上诉人黄慧彬（新康荣食品厂）向被上诉人提供烘焙产品作了约定，协议性质属于一般买卖合同，双方对于具体产品的种类、数量等未作具体硬性约定，双方均享有选择性采购及供货的权利。三、原审认定上诉人违约，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确认双方合同已解除，属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通过一审庭审查明，被上诉人因拖欠房东房租，其与房东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1、2月份解除，并将档口交还给房东，直接导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三份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才是三份合同解除的真正原因。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三份协议不可分割统一为一整体，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建立特许经营关系，合同形式也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涉案三份协议的签订甲方均为上诉人黄慧彬，均在同一时间签订，落款处亦仅有上诉人黄慧彬签字确认，三份协议的内容统一起来的真实意思就是：被答辩人黄慧彬将其持有的“娅忒蜜思”烘焙店铺经营权、使用权、品牌商标、形象、产品（烘焙品）等经营资源许可答辩人使用，由上诉人黄慧彬经营的惠州市新康荣食品厂提供带有“娅忒蜜思”品牌商标的蛋糕、西饼、中秋月饼及指定的代卖品牛奶饮料（约定详见《品牌使用协议》、《供货协议》第一段）给答辩人，答辩人为此一次性支付了自2018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5年的品牌使用费15万元，以及履约保证金1万元，两项费用共计16万元。以上内容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而至于被答辩人提及的特许人是否进行了备案及信息披露，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必然导致特许经营合同的无效或撤销。二、关于涉案的三份协议。1、上诉人称第一份《店铺转让协议》中的15万元为店铺转让费完全与事实不符。从原一审答辩人提交的证据12《档口租赁合约》可以证明，被答辩人黄慧彬根本对涉案的店铺不享有所有权，该店铺所有权为案外人林育涛，被答辩人黄慧彬是不可能对店铺进行转让的，而黄慧彬亦从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协助答辩人办理工商执照变更事宜。此外，被答辩人黄慧彬称15万元包括空当转让费3万元、押金3千元、店铺装修费8万元等等在协议中根本没有进行过约定。事实上，根据三份协议的内容和双方的真实意思，该15万元就是5年的加盟费，每年3万元。2、第二份《品牌使用协议》和第三份《供货协议》两份协议很显然其真实意思就是答辩人在被答辩人的授权范围内使用“娅忒蜜思”商标及其英文注册商标“ARTEMIS”，并销售由其供货的“娅忒蜜思”商标商品（见证据清单证据）。根据常理，答辩人在此情况下，是不可能如被答辩人所称还能销售其他商标品牌的烘焙品的，就如在耐克的专营店是不可能销售阿迪达斯品牌产品一个道理。三、被答辩人应对其实际履行按期供货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答辩人在原一审中主张自2019年7月-2020年1月共7个月被答辩人一直供货不足甚至断供导致原告不够货或无货可售。答辩人在原一审提供的证据9可以证明10月份原告已提出不够货要求正常供货，被答辩人自认资金周转不足原因希望答辩人克服，11月份、12月份、1月份答辩人再次提出供货不足，被答辩人自认属于无可奈何，不仅是无法供货给答辩人，其他店铺也无法供货。另答辩人提交补充证据14，证明8月份及9月份已出现订货和供货不足的事实。以上连起来，至少可以肯定自2019年8月份至2020年1月份期间，答辩人因被答辩人供货不足多次与其进行交涉，被答辩人亦予以自认确实供货不足的事实。被答辩人欲证明其已实际交货，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四、退一步说，如因特许人资格不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导致合同被撤销，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答辩人已经将店铺及品牌使用权返还给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了在被答辩人供货不足导致无货可卖时的7个月期间的损失（包括租金、水电、员工工资、应得利润经营损失10多万元），被答辩人应当全额返还15万元及履约保证金1万元。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品牌使用协议》、《供货协议》解除；二、请求判决第一被告向原告返还剩余年限加盟费9万元;（15万元-15万元÷5年×已使用2年）；三、请求判决第一被告退还原告另追加支付的1万元履约保证金；四、请求判决第一被告承担原告经营损失43284元（按减少供货前6个月正常营业平均收入30917元为标准，自2019年7月-2020年1月共7个月平均收入不到原正常的76%，经营损失按四舍五入后折算为20%，则经营损金额为30917元/月×7个月×27%=43284元）；五、请求判决第一被告承担原告店铺租金损失5738元（租金3000元/月×7个月+7个月水电费7690元）×20%=5738元）。（以上2-3项诉讼请求费用合计人民币149022元）;六、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被告所持有的“娅忒蜜思”品牌烘焙店曾是惠州较为知名的连锁品牌，曾经开设东平吉之岛店、滨江店、三新店等多个连锁店铺。2018年7月22日，原告与第一被告黄慧彬签订了三份协议，其中第一份甲方黄慧彬与乙方卢仙林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黄慧彬将位于惠州市XXXXXXXXXXXXX经营中的店铺使用权及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卢仙林，甲方黄慧彬协助乙方办理工商执照变更事宜；该店铺内的一切装修，设备，器具归原告所有，该店铺转让金额为人民币拾伍万元整等。第二份甲方黄慧彬（惠州市惠城区进达蛋糕店即第二被告）与乙方卢仙林签订的《品牌使用协议》主要约定：由甲方授权乙方使用“娅忒蜜思”商标及其英文注册商标“ARTEMIS”，使用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乙方经营范围为面包、蛋糕、生日蛋糕、西饼等烘焙产品及甲方指定的代卖品（牛奶饮料等），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超范围经营，乙方需遵循第一被告的指导，不得销售过期、变质产品，乙方违规经营经甲方多次指导仍不改正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品牌使用协议以及解除双方签订的供货协议，并没收履约保证金；本协议签订前，甲方收取乙方人民币壹万元整作为乙方履约保证金，本协议到期双方结清所有费用后，甲方于1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乙方等。第三份甲方黄慧彬（惠州市新康荣食品厂即第三被告）与乙方卢仙林签订的《供货协议》主要约定：由甲方提供“娅忒蜜思”品牌的烘焙产品，包括面包蛋糕，生日蛋糕，西饼，中秋月饼等烘焙产品。烘焙产品供货价为产品销售价格的65%。中秋月饼等季节性产品双方另行协商，乙方于今日结清昨日货款，协议有效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向第一被告一次性支付了15万元店铺转让费，还另支付了10000元品牌履约保证金给第一被告。此外，原告还向第一被告支付了15100元，由其负责对原店铺进行统一品牌形象的装修升级。自2019年7月开始，第一被告开始无法满足原告店铺的烘焙产品订单，致使原告店铺顾客严重流失，经营收入锐减，被迫关闭门店。原告自认在2020年2月离开涉案档口。另查，第二被告惠州市惠城区进达蛋糕店的经营者是第一被告黄慧彬；第三被告惠州市新康荣食品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第一被告黄慧彬，其许可经营项目：加工、销售糕点（烘烤类糕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所述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第一被告黄慧彬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品牌使用协议》、《供货协议》是否已经解除；二、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剩余年限加盟费9万元、1万元履约保证金以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43284元、店铺租金损失5738元是否成立。三、第二被告惠州市惠城区进达蛋糕店、第三被告惠州市新康荣食品厂是否承担本案连带责任。关于确认原告与第一被告黄慧彬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品牌使用协议》、《供货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上述三份协议约定将第一被告所持有的“娅忒蜜思”品牌烘焙店经营资源许可给原告使用，接受第一被告的指导、监督和管理，原告不得超越经营范围，并向第一被告支付品牌履约保证金，故该合同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有效的合同，双方应严格遵守。但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第一被告自2019年7月开始未能满足原告店铺的烘焙产品订单，在第一被告未充分举证证明不供货的原因情况下，应认定第一被告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第一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故此，原告请求原告与第一被告黄慧彬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品牌使用协议》、《供货协议》已经解除的诉求，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剩余年限加盟费9万元、1万元履约保证金以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43284元、店铺租金损失5738元能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此，被告是否要返还原告剩余年限加盟费、履约保证金及赔偿损失，主要从合同解除是否归责于被告和原、被告履行合同的情况进行判断。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从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的角度来讲，原告只能出售由被告提供的商品，不存在被告辩称当被告不正常供货时原告可以选择出售其他商品的权利和自由。被告主张合同解除系原告自身经营不善导致的，理由不充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是由于第一被告从2019年7月开始供货不足，才导致案涉门店关闭。综上，第一被告收取了原告15万元应属于附有品牌经营许可的转让费，原告自认在2020年2月因第一被告供货不足导致案涉档口关闭，实际使用未到2年，原告主张按已使用了2年计算，故此，被告应返还剩余未使用3年的合计费用9万元（15万元-15万元÷5年×已使用2年）给原告。由于造成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第一被告，故此，第一被告收取了原告的10000元品牌履约保证金应予以退还。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营损失43284元、店铺租金损失5738元，并无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被告、第三被告是否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问题。第一被告是第二被告的经营者，第三被告是第一被告的个人独资企业，上述《品牌使用协议》、《供货协议》中有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的落款，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依法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卢仙林与第一被告黄慧彬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品牌使用协议》、《供货协议》已经解除；二、第一被告黄慧彬、第二被告惠州市惠城区进达蛋糕店、第三被告惠州市新康荣食品厂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卢仙林返还剩余年限加盟费90000元；三、第一被告黄慧彬、第二被告惠州市惠城区进达蛋糕店、第三被告惠州市新康荣食品厂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卢仙林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四、驳回原告卢仙林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80.44元（原告已预交3280.44元），由原告卢仙林负担980.44元；被告黄慧彬、惠州市惠城区进达蛋糕店、惠州市新康荣食品厂负担23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几组照片作为证据。上诉人质证称：对这几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证明内容“结合常理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还能销售其他商标品牌的烘焙品”，这一点与事实严重不相符，事实上被上诉人接手店铺以后，一致在店内销售东北土特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进达蛋糕店系“娅忒蜜思”商标的注册人，上诉人黄慧彬作为惠州市惠城区进达蛋糕店的经营者，与被上诉人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品牌使用协议》、《供货协议》，将“娅忒蜜思”商标许可给被上诉人使用，承诺供应“娅忒蜜思”烘焙产品，并转让店铺经营权和使用权供被上诉人销售“娅忒蜜思”烘焙产品。同时，双方在《品牌使用协议》中明确约定未经上诉人许可，被上诉人不得超范围经营。由此可见，三份协议均系为授权被上诉人销售“娅忒蜜思”烘焙产品所订立，为不可分割的统一整体，符合《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关于商业特许经营的定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三份协议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主张《店铺转让协议》载明“该店铺内的一切装修、设备、器具归乙方所有。该店铺转让金额为人民币拾伍万元整”，被上诉人支付的15万元系由空档转让费、装修费、设备和器具费等组成，但鉴于三份协议的主要标的系许可使用特许经营资源，应当将该15万元认定为取得“娅忒蜜思”经营资源许可使用权的对价。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因上诉人在2019年7月开始供货不足，导致店铺无法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实际经营期限计算应退回款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黄慧彬、惠州市惠城区进达蛋糕店、惠州市新康荣食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