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衣增龙，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宝杏，男，195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以上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山，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魁，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鹏，男，1952年6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波，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良波，男，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上诉人衣增龙、林宝杏因与被上诉人杨志鹏、原审被告朱良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6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衣增龙、林宝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所收取的款项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1、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系用于购买材料，属于处理合伙事务，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朱良波是合伙关系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造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针对本案工程价款定案关键证据鸿泰危房改造工程材料明细中衣增龙的签字，被上诉人已自认系其代签，并没有当事人对工程量的一致认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判决P7页第六行也载明上述事实)，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工程量的情况，进而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所施工的鸿泰旧房改造的工程造价为9637718.14万元，除去丁双喜的人工费外，还有800余万元的其他费用，被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工程款项，因此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庭审时，上诉人补充称：我方认为被上诉人在鸿泰危房改造工程材料明细中伪造衣增龙签字，已经涉嫌伪造证据，其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杨志鹏答辩称，鉴于二上诉人上诉意见一致，我方答辩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良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审原告杨志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共同返还原告多付工程款1689351.60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18日，原告从烟台鸿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泰置业公司）处承揽了鸿泰装饰材料市场危房改造项目钢结构安装工程。然后，原告将该项目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衣增龙，衣增龙又找到被告林宝杏、朱良波作为合伙人共同承包该项目工程。2012年3月，原告与被告衣增龙在上述《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基本内容的基础上补签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是被告衣增龙借用新成立的青岛奇尔彩钢复合板有限公司栖霞分公司名义签订的。其中，该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承揽的鸿泰市场钢结构安装工程转包被告衣增龙，工程范围为临建广告墙和主工程钢结构安装，工期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完工，工程总造价约900万元，工程完工后以实际报价决算为准，工程款按工程进度付款等内容。2011年12月6日，三被告组织人员、设备进场开始施工，并将工程交给劳务承包人丁双喜具体施工。在施工中，被告采取虚报工程量、人工费，向原告提前支取工程进度款4115800元，其中，被告衣增龙收取2565800元、林宝杏收取800000元、朱良波收取750000元。被告收到上述工程款后，只施工至2012年1月底，至2012年春节后，被告衣增龙、林宝杏就擅自停工并撤离工地。原告为保证施工工期，被迫另行委托其他施工单位继续施工。根据被告已施工的工程量及结算资料，被告已施工部分的制作安装费为2426448.40元，三被告多收取原告工程款1689351.60元，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准所请。一审期间，原告围绕诉请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芝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2015)烟民一终字第41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2011年11月18日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三、2011年12月28日的《协议书》；证据四、(2013)芝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两次庭审笔录；证据五、(1)2011年12月6日华夏银行进账单、(2)(2013)芝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二行、(3)2012年2月24日被告衣增龙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据六、(1)2012年1月19日烟台银行进账单、(2)2012年2月11日被告林宝杏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据七、(1)2012年3月19日烟台银行进账单、(2)2012年3月27日被告朱良波向原告出具的收条、(3)2012年4月12日华夏银行进账单；证据八、(1)鸿泰危房改造工程材料明细、(2)鸿泰旧房改造安装制作费；证据九、2012年2月16日烟台鸿泰置业有限公司发出的《整改通知》及鹏博公司的回复意见；证据十、烟台鸿泰危房改造工程钢结构工程等价格的确定。经质证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结合本案庭审笔录，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从鸿泰置业公司处承揽了鸿泰装饰材料市场危房改造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项目。2011年11月18日，原告以新成立的烟台鹏博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博钢结构公司）名义与鸿泰置业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自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2月25日，合同价款定价为9987004.30元。该施工合同并对工程结算与工程款支付、质量与验收、双方责任与违约责任等做出了明确规定。鹏博钢结构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5日。青岛奇尔彩钢板有限公司栖霞分公司(以下简称奇尔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3日，朱良波系奇尔公司负责人。原告提交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为鹏博钢结构公司，乙方为奇尔公司。合同约定，一、工程地点：烟台市芝罘区芝罘路鸿泰公司院内。二、工程范围：1、临建部分靠近路边广告牌围墙，工程量以甲方要求为准，造价200元/平方。2、主工程部分：项目一、项目二及连廊约2.5万平方米的钢结构屋面板、墙面板、钢承板等以实际工程量决算为准。三、总工程量约900万元，工程完工后以实际报价决算为准。四、工期自协议签订起，在10日内乙方将广告牌围墙按甲方要求制作安装完工，主工程部分在甲方拨付工程款之日起三个月内完工。五、付款方式，乙方将广告牌安装完毕，甲方付给乙方总工程款30%预付款，钢结构进入工地，甲方付乙方30%工程款，钢结构安装完毕，甲方付乙方10%工程款，等整体工程完工并决算完毕，甲方付乙方25%工程款，余款1年后结清。六、工程进度责任：1、乙方要根据土建部分进度必须配合地脚螺栓的安装工作，如配合不当，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2、在制作与安装当中，乙方必须根据甲方提供的材料、生产厂家购料，如工程出现变动，乙方无条件按甲方要求整改，整改费用由甲方承担。3、为了整体工程进度顺利，乙方必须按甲方规定的进度时间来执行，如执行不力，甲方有权罚款。七、乙方进入工地，甲方负责提供住宿、水电并处理与建设方的关系，并及时拨付乙方的工程款，甲方付款时扣除乙方2%的管理费及3.42%的工程税金。原告杨志鹏在甲方签字(盖章)处签名，乙方签字(盖章)处由被告衣增龙签名，并盖有奇尔公司的公章。该协议书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1年12月28日。衣增龙陈述该协议是2012年7月份签订，其未经奇尔公司工作人员的允许在办公室拿了公章在协议上盖章；朱良波陈述其从未见过该协议，协议书上的公章是衣增龙自己盖的，其是给工程供应材料。被告衣增龙在芝罘区法院庭审中陈述系其为工程找朱良波帮忙；被告林宝杏在原审陈述其与衣增龙合伙，其负责工地施工，衣增龙负责资金支配。原告杨志鹏于2011年12月6日支付给被告衣增龙1500000元，2012年2月24日支付给衣增龙100000元；鸿泰置业公司于2011年12月13日直接支付给衣增龙965800元。原告杨志鹏于2012年1月19日支付给被告林宝杏700000元。2012年2月11日，林宝杏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杨总10万元，农行：卡号。朱良波”，林宝杏在收到条中标注的卡号系原告给朱良波打款的卡号。原告提交2012年3月19日给被告朱良波打款100000元的银行进账单和2012年3月21日给朱良波打款100000元的银行进账单。2012年3月27日，朱良波给原告出具收到条内容为收到原告450000元。朱良波确认收到条之前系原告给其打款，其在收到原告全部款项后，于2012年3月27日给原告出具总的收到条，其收到原告45万元。经协商原告同意2012年2月11日林宝杏出具收到条并写明朱良波卡号的10万元、2012年3月19日及2012年3月21日分别给朱良波打款的200000元不再计算，以朱良波收到45万元为准。2012年4月12日原告支付给案外人许民100000元。2012年2月8日，杨志鹏与衣增龙签订《烟台鸿泰危房改造工程钢结构工程等价格的确定》，内容为甲方：杨志鹏，乙方：衣增龙。(一)钢结构制作安装(包括除锈、油漆)每T吨为1100元整；二层梁、次梁为800元整。(二)屋面板、墙板现场复合安装(包括人工、材料、安装费)，每平方米为64元整。(上板0.4，中70岩棉，下0.75彩钢板)(三)二层0.8镀锌钢承板，720型，每平方米为54元。(包括安装、材料、栓钉、人工费)。(四)结算方式：以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甲方杨志鹏签名并加盖鹏博钢结构公司公章，乙方衣增龙签名。庭审中被告衣增龙要求对其签名进行鉴定，但在限定期限内未提交鉴定申请。2012年5月30日，被告衣增龙在鸿泰危房改造工程材料明细中记录了实施的涉案工程施工部分的材料型号、数量、单价、总价等，总价款为1472892.6元。杨志鹏在该工程材料明细上签名并加盖鹏博钢结构公司公章，杨志鹏并释明为了方便记账其在明细表上写了衣增龙的名字。(2013)芝民一初字第7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丁双喜与杨志鹏、朱良波共同签署了鸿泰危房改造安装制作费明细表，确认由丁双喜施工的涉案工程安装制作费金额为982193.07元，原告亦提交了鸿泰危房改造安装制作费明细表予以印证。除上述工程施工费用外，原、被告再未提供证据证明还有其他工程实际施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鸿泰置业公司与鹏博钢结构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时，作为乙方的鹏博钢结构公司尚未成立，杨志鹏在烟台市芝罘区法院庭审中自述鹏博钢结构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在公司成立后补盖的，涉案的工程款除鸿泰置业公司直接支付给衣增龙的965800元外，均系杨志鹏本人支付，而非鸿泰置业公司支付，故杨志鹏系本案的适格主体。衣增龙以青岛奇尔彩钢板有限公司栖霞分公司的名义与杨志鹏签订了鸿泰市场改造钢结构项目承包《协议书》，但系朱良波为工程供应材料，朱良波参加了该项目工程建设，原告杨志鹏也是将款支付给朱良波个人，故朱良波作为被告系适格主体。被告衣增龙在烟台市芝罘区法院庭审中陈述系其为工程找朱良波帮忙，被告林宝杏在原审陈述其与衣增龙合伙，其负责工地施工，衣增龙负责资金支配。以上事实应得出结论被告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合伙承包了涉案工程并进行了工程部分建设。2012年2月8日，杨志鹏与衣增龙签订《烟台鸿泰危房改造工程钢结构工程等价格的确定》确定工程结算方式以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被告衣增龙虽对其签名有异议，但在限定期限内未提交鉴定申请，视为其放弃鉴定。2012年5月30日，被告衣增龙在鸿泰危房改造工程材料明细表中记录了实施的涉案工程施工部分的材料型号、数量、单价、总价等，总价款为1472892.6元，证实被告衣增龙确认了涉案工程施工部分材料总价款。(2013)芝民一初字第7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工程安装制作费金额为982193.07元。原告与各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工程实际施工费用，故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费用为2455085.61元(1472892.6元+982193.01元)。本案中付给三被告的工程款为3715800元(1500000元+100000元+965800元+700000元+450000元)，兑除后原告多付的工程款为1260714.39元，应由被告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共同承担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但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被告，有权向其他被告追偿。另原告主张付给徐民的工程款10万元是根据朱良波的指令所付，因朱良波不予认可，原告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判决：一、被告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志鹏返还多付工程款1260714.39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杨志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4.16元，原告负担5075.63元，被告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负担14928.5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杨志鹏从鸿泰置业公司处承揽鸿泰装饰材料市场危房改造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项目，2011年11月18日，杨志鹏以新成立的鹏博钢结构公司名义与鸿泰置业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自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2月25日，合同价款定价为9987004.30元。该施工合同并对工程结算与工程款支付、质量与验收、双方责任与违约责任等做出了明确规定。鹏博钢结构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5日，奇尔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3日，朱良波系奇尔公司负责人。杨志鹏提交签订日期2011年12月28日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为鹏博钢结构公司，乙方为奇尔公司。合同约定，一、工程地点：烟台市芝罘区芝罘路鸿泰公司院内。二、工程范围：1、临建部分靠近路边广告牌围墙，工程量以甲方要求为准，造价200元/平方。2、主工程部分：项目一、项目二及连廊约2.5万平方米的钢结构屋面板、墙面板、钢承板等以实际工程量决算为准。三、总工程量约900万元，工程完工后以实际报价决算为准。四、工期自协议签订起，在10日内乙方将广告牌围墙按甲方要求制作安装完工，主工程部分在甲方拨付工程款之日起三个月内完工。五、付款方式，乙方将广告牌安装完毕，甲方付给乙方总工程款30%预付款，钢结构进入工地，甲方付乙方30%工程款，钢结构安装完毕，甲方付乙方10%工程款，等整体工程完工并决算完毕，甲方付乙方25%工程款，余款1年后结清。六、工程进度责任：1、乙方要根据土建部分进度必须配合地脚螺栓的安装工作，如配合不当，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2、在制作与安装当中，乙方必须根据甲方提供的材料、生产厂家购料，如工程出现变动，乙方无条件按甲方要求整改，整改费用由甲方承担。3、为了整体工程进度顺利，乙方必须按甲方规定的进度时间来执行，如执行不力，甲方有权罚款。七、乙方进入工地，甲方负责提供住宿、水电并处理与建设方的关系，并及时拨付乙方的工程款，甲方付款时扣除乙方2%的管理费及3.42%的工程税金。原告杨志鹏在甲方签字(盖章)处签名，乙方签字(盖章)处由被告衣增龙签名，并盖有奇尔公司的公章。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年1月23日作出的(2013)芝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认定：关于杨志鹏提交的2011年12月28日鹏博钢结构公司与奇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向衣增龙等人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条，法院注意到，该协议书载明的签署日期为2011年12月28日，而此时奇尔公司尚未成立，杨志鹏虽对协议书签订的过程及履行情况进行了说明，但衣增龙及奇尔公司负责人朱良波均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否认该协议书实际履行；对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条，杨志鹏称系根据衣增龙或奇尔公司负责人朱良波的口头指示支付，但衣增龙否认指定过他人收款，并称自己收取的2565800元系材料款，杨志鹏亦未能提交衣增龙或朱良波指示付款的书面证明。因此，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杨志鹏主张的鹏博钢结构公司与奇尔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的情况。杨志鹏对该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烟民一终字第4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杨志鹏提供的付款明细，杨志鹏向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及案外人付款情况如下：2011年12月6日支付给衣增龙1500000元，2012年1月19日支付给案外人林宝杏700000元，2012年2月11日支付给林宝杏100000元，2012年2月24日支付给衣增龙100000元，2012年3月19日支付给案外人朱良波100000元，2012年3月27日支付给朱良波450000元（2012年3月27日，朱良波向杨志鹏出具收条：“今收到杨总楼承板45万元整收款人朱良波2012年3月27日”），2012年3月31日支付给朱良波100000元，2012年4月12日支付给案外人许民100000元，鸿泰置业公司于2011年12月13日直接支付给衣增龙965800元，以上共计4115800元。（鸿泰置业公司于2011年12月13日直接支付给衣增龙的965800元外，其余均系杨志鹏本人支付，而非鹏博钢结构公司支付）。2013年7月29日，鸿泰置业公司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出具证明：我公司于2011年11月8日与鹏博钢结构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乙方系鹏博钢结构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已拨付给该公司。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年1月23日作出的(2013)芝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认定杨志鹏应向案外人丁双喜支付鸿泰旧房改造安装制作费982193元，驳回丁双喜要求衣增龙偿付该安装制作费的诉讼请求。该案中，作为被告的衣增龙辩称，我对原告（丁双喜）主张的工程欠款数额没有异议，但该欠款应由被告杨志鹏支付，我不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工程是被告杨志鹏的公司鹏博钢结构公司承揽的，因为他的公司干不了，就找我和林宝杏共同参与将该工程干完，然后我又找了朱良波帮忙，朱良波找到原告（丁双喜），我与原告（丁双喜）商量了工程价格并征得了被告杨志鹏的同意，我在该工程中负责材料采购和技术，原告（丁双喜）负责制作安装，朱良波是材料供应者，材料款由被告杨志鹏负责，有时打给林宝杏，有时打给我。另外，2012年7月1日前后，被告杨志鹏找我做一个假合同来应付给他介绍活的人，我就按他的要求做了一个假合同并以奇尔公司的名义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我和被告杨志鹏本身没有分包关系，与原告（丁双喜）之间也没有分包关系。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6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写明：被告衣增龙、林宝杏辩称，1、我们与杨志鹏是合作关系，合作中中途并没有退出……。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6民初953号民事判决亦写明：衣增龙、林宝杏辩称，原告（指杨志鹏）和被告衣增龙、林宝杏是合作关系，不存在原告所述不当得利的事实……。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在(2013)芝民一初字第76号案件中衣增龙、林宝杏陈述，与杨志鹏间存在合伙合作关系，不认可杨志鹏将工程转包给衣增龙及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三人间合伙从事涉案工程施工的事实。2012年5月30日，被告衣增龙在鸿泰危房改造工程材料明细中记录了实施的涉案工程施工部分的材料型号、数量、单价、总价等，总价款为1472892.6元。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在(2013)芝民一初字第76号案件卷宗内有杨志鹏提交的2012年9月衣增龙签名的制作安装费表（17项），制作安装费总数额为2426448.4元。至今，杨志鹏、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间从未就涉案鸿泰危房改造工程的工程量、工程款进行过决算、结算。本院认为，已生效的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2011年12月28日鹏博钢结构公司与奇尔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实际履行，结合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在该案中的陈述及杨志鹏拨付款项的情况，不能认定杨志鹏与衣增龙之间就涉案鸿泰危房改造工程存在转包关系。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杨志鹏向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支付款项，均是为涉案工程拨付的，且部分款项还是鸿泰置业公司直接支付给衣增龙的，鉴于衣增龙、林宝杏诉讼中述称与杨志鹏间是合伙合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杨志鹏向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支付款项的情况，片面理解衣增龙、林宝杏关于其与杨志鹏间关系的陈述，认定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三人合伙承包涉案工程，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上诉人衣增龙、林宝杏对一审法院合伙关系认定所提异议，合情合理，应予支持。虽然施工中杨志鹏分别向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及案外人拨付过工程款，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及案外人收到工程款并购买工程材料及对工程进行安装，但因杨志鹏主张其与衣增龙间存在的涉案工程转包关系及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合伙从杨志鹏处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不能认定，杨志鹏向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支付款项的行为也不能认定是基于承包关系而发生的，且杨志鹏与衣增龙等人至今也没有对涉案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决算、结算，现杨志鹏仅凭其个人付款情况及衣增龙出具的工程材料明细，主张其多付工程款，证据及理由尚不充分，一审法院认定杨志鹏多付工程款，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上诉人衣增龙、林宝杏对一审法院认定多付工程款事实所提异议，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即使杨志鹏主张其与衣增龙间的转包关系成立，按照协议书内容，该转包关系也仅存在于杨志鹏与衣增龙间，至于衣增龙与林宝杏、朱良波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是否合伙承包涉案工程，不应是本案解决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合伙承包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证据不足，也与案件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三人合伙与杨志鹏存在承包关系及杨志鹏向衣增龙、林宝杏、朱良波多付工程款错误，应予纠正。杨志鹏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应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6民初9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志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4.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4.16元，合计40008.32元，由被上诉人杨志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