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梅，女，198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凯，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桐，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颜颜，女，199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平，天津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首帅，男，199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星霖，女，199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服务中心，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示范镇景湖苑13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全利，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鹏，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129号仁恒海河广场13号楼，即仁恒置地国际中心写字楼第［18层］［04＋05］单元、第［24］层［01-08单元］、第［25］层［01-08］单元、第［26］层［01-08］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746651037M。负责人：李剑云，副总经理。上诉人李兴梅因与被上诉人孟颜颜、许首帅、李星霖、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华明高新区服务中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兴梅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由孟颜颜自行承担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6655.61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兴梅与孟颜颜之间为义务帮工关系。李兴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实际所有人为孟颜颜。李兴梅骑车带孟颜颜是因为孟颜颜身体不适，指使李兴梅驾驶其所有电动自行车前往单位附近集市的小饭庄吃午饭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李兴梅作为受孟颜颜指使为其无偿提供劳务的义务帮工人，在从事帮工过程中致孟颜颜受伤，应当由被帮工人孟颜颜自行承担这部分责任。即使李兴梅与孟颜颜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孟颜颜作为受益人应在其受益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减轻李兴梅的责任。孟颜颜作为事故发生时电动自行车的所有人，其明知电动自行车不能载乘超过12周岁以上的人员，仍要求李兴梅载乘，故事故的发生，孟颜颜也具有过错。孟颜颜辩称，驳回李兴梅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不存在帮工关系。华明高新区服务中心辩称，因李兴梅的请求与华明高新区服务中心没有关系，对于李兴梅的上诉请求在二审不涉及华明高新区服务中心责任的前提下，华明高新区服务中心不发表意见，华明高新区服务中心认可一审判决。许首帅、李星霖、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孟颜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医疗费15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误工费30038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622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6649.5元、残疾赔偿金922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690元、鉴定费1960元；2．诉讼费由李兴梅、许首帅、李星霖、华明高新区服务中心、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12时03分许，许首帅驾驶鲁ＧＱ××××号“精灵”牌微型轿车，沿天津市东丽区华明街华裕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与弘程道交口，在华裕路交通信号灯为绿色状态继续行驶进入路口时，遇李兴梅驾驶天津511××××号电动自行车附载孟颜颜，沿弘程道由西向东方向，在弘程道东侧交通信号灯均无法正常工作（华明街华裕路与弘程道交口北侧华裕路东西两侧设置有两个交通信号灯，两个信号灯均朝向南，东侧信号灯无法正常工作，西侧信号灯正常工作均为黑屏状态）的情况下驶来，许首帅所驾车辆前部与李兴梅所驾车辆左侧及李兴梅、孟颜颜身体接触，造成李兴梅、孟颜颜受伤和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交通信号灯产权单位华明高新区服务中心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许首帅、李兴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孟颜颜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孟颜颜前往指定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住院治疗16天，经诊断，孟颜颜的伤情为：左侧胫骨骨折，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腰椎3-6右侧横突骨折，左侧髋臼骨折，骶椎右侧块骨折，左侧第4-7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等。孟颜颜支出医疗费1566.91元。孟颜颜申请残疾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司法鉴定，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津医大［2019］临床鉴字第4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孟颜颜腰椎3-6右侧横突骨折，腰部活动受限符合十级伤残。2、孟颜颜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孟颜颜支出鉴定费1960元。另查，孟颜颜之父孟范义，1967年12月24日出生，孟颜颜之母刘兰凤，1966年8月23日出生；孟颜颜之子王诺，2011年11月7日出生。再查，事故车辆鲁ＧＱ××××号“精灵”牌微型轿车的所有人系李星霖，许首帅驾驶该车辆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该车辆在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天津市东丽区华明家园华裕路与弘程道交口信号灯产权单位为华明高新区服务中心。事故发生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已将交强险项下赔付款项60000元支付孟颜颜。关于医疗费，孟颜颜提供的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具有真实性与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空港医院虽为非指定医院，但孟颜颜在该医疗机构的检查与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有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提出扣除10%非医保费用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孟颜颜医疗费为1566.91元，孟颜颜主张医疗费1566.9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孟颜颜住院16天，应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孟颜颜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孟颜颜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营养期为90天，应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孟颜颜营养费为4500元。关于护理费，孟颜颜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护理期为90天；孟颜颜提供了陪护协议合同、护理单位营业执照及护理费票据，证明其由护工护理13天，护理费为338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兴梅、华明高新区服务中心、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孟颜颜除护工护理外的剩余护理期为77天，其主张按照2019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每年60912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孟颜颜主张护理费共计1622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孟颜颜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误工期为180天，孟颜颜主张按照2019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每年60912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003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孟颜颜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度天津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年46119元计算20年，赔偿系数为10%，孟颜颜主张残疾赔偿金9223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孟颜颜父亲孟范义及母亲刘兰凤，在孟颜颜定残时均未满60周岁，孟颜颜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孟范义、刘兰凤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对孟范义、刘兰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孟颜颜主张其被扶养人为儿子王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诺在孟颜颜定残时为8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9年度天津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每年34811元标准计算，结合扶养义务人人数及孟颜颜的伤残等级，孟颜颜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405.5元。综上，残疾赔偿金为109643.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孟颜颜的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孟颜颜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孟颜颜提供了交通费票据，根据孟颜颜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孟颜颜交通费500元。关于鉴定费，孟颜颜提供了鉴定费票据，证明其支出鉴定费19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定费是为解决本次交通事故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且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李兴梅、华明高新区服务中心提出的鉴定费不属于事故直接损失的主张及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提出的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孟颜颜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5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6229元、误工费30038元、残疾赔偿金109643.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740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60元，总计171037.4元，扣除交强险先行赔付的60000元（含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元，伤残赔偿限额55000元）后，共计111037.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交通管理部门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李兴梅提出的其驮带孟颜颜属于义务帮工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明高新区服务中心作为交通信号灯产权单位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许首帅、李兴梅忽视交通安全，造成交通事故，在本次事故中分别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及违法行为作用大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华明高新区服务中心在本案中承担60%的责任，许首帅在本案中承担25%的责任，李兴梅在本案中承担15%的责任。李星霖作为事故车辆鲁ＧＱ××××号“精灵”牌微型轿车的所有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故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事故车辆鲁ＧＱ××××号“精灵”牌微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应在扣减该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已先行赔付的60000元后，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25%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可足额赔偿孟颜颜各项合理经济损失，故在本案中，许首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提出的对孟颜颜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过长的质证意见，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服务中心赔偿原告孟颜颜营养费2666.9元、护理费16229元、误工费30038元、残疾赔偿金59643.5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60元，总计111037.4元的60%，即66622.4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孟颜颜营养费2666.9元、护理费16229元、误工费30038元、残疾赔偿金59643.5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60元，总计111037.4元的25%，即27759.35元。三、被告李兴梅赔偿原告孟颜颜营养费2666.9元、护理费16229元、误工费30038元、残疾赔偿金59643.5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60元，总计111037.4元的15%，即16655.61元。四、驳回原告孟颜颜的其他诉讼请求。履行办法：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2元，由原告孟颜颜负担295元，由被告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服务中心负担347元，被告许首帅负担144元，被告李兴梅负担8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根据中共天津市东丽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津丽党编（2020）53号］文件载明，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管理委员会已经更名为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服务中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由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责任纠纷。关于李兴梅在本案中是否应向孟颜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交通信号灯产权单位华明高新区服务中心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许首帅、李兴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孟颜颜不承担事故责任。交通管理部门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兴梅忽视交通安全，造成交通事故，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李兴梅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及违法行为作用大小酌情认定李兴梅在本案中承担15%的责任，亦无不妥。李兴梅主张其驮带孟颜颜属于义务帮工，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孟颜颜也不予认可，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兴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兴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薛东超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邵松芬书记员李青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