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建材路105号。法定代表人：代贵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芹，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滨，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伟，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冶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于海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0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冶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冶集团不承担支付于海滨工程款1180496.8元及利息的民事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于海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冶集团和于海滨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冶集团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三冶集团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天津市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冶集团和以上两个劳务分包公司进行结算。于海滨不是三冶集团的合法劳务分包人，三冶集团与于海滨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已经生效的（2017）津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是天津睿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蓝公司）直接向于海滨支付的劳务费。三冶集团也从未给于海滨支付过工程款，睿蓝公司是通过天津旭阳建筑劳务公司向于海滨支付劳务费的，因此三冶集团和于海滨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二、三冶集团不应支付于海滨工程款1180496.8元及利息。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实际发生费用15931658元（包括土方631560元＋劳务费15300098元）扣除2016年6月30日睿篮公司提供的建安工程费用（主要项目费用明细表）之前，睿蓝公司直接支付刘玉琴以及苑世君、于海滨工程款9621114元。2016年6月30日之后睿篮又支付刘玉琴60万元、苑世君40万元、于海滨72万元，再扣减法院没有支持睿蓝公司主张实际支付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际费用103500元，再扣减睿蓝公司支付三冶集团280万元（包括支付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230万元，支付天津旺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土方30万元）再扣除5%质保金，判决睿蓝公司应支付三冶集团剩余工程款1097461.1元。从已生效的（2017）津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已经将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30万元劳务费和天津旺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0万元土方款计算到全部工程款的当中，一审判决认定，让三冶集团另行主张权利，是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根本不是一审称一次性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而是不顾案件基本事实，增加当事人诉累，不能根本解决纠纷，也违背了法律规定。另外，最重要一点事实，天津睿蓝科技项目劳务协作合同补充协议，已经约定了涉案工程的支付以及劳务费如何发放，于海滨做为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分包队伍在协议上也签字认可，三冶集团按照协议将劳务费支付到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视为三冶集团支付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已经支付给刘玉琴、苑世君、于海滨。一审没有将该事实予以审查、认定，实属错误判决。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冶集团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后已和办案人沟通，请求追加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以便确定工程款数额。而且三冶集团也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追加被告申请书，一审法院却不对案件的真实情况予以审查，不予追加被告，实属程序违法。于海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三冶集团的上诉请求。答辩理由：第一，三冶集团在另案判决中已经认可于海滨是其施工队伍。第二，于海滨系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或者天津市固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属的施工单位不成立，因为上述二公司与三冶集团系劳务分包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劳务分包不得再次分包。于海滨与上述二公司从未签订过任何协议，上述二公司也未向于海滨支付过任何款项。第三，三冶集团在另案诉讼中向建设单位主张的工程款包括于海滨施工范围的工程款并且建设单位也已履行付款义务，故三冶集团应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于海滨。三冶集团要求按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追加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于海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冶集团向于海滨支付工程款1180496.8元；2．判令三冶集团支付工程款利息，以1180496.8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以1180496.8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付至工程款清偿之日；3．判令三冶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根据于海滨提供的《天津睿蓝科技项目截止至2016年6月30日建安工程费用主要项目费用明细表》载明，截至2016年6月30日，诉争工程中，于海滨三队的实际发生费用为4729028.8元，已付款2828532元，尚欠款1900496.8元，三冶集团曾在（2017）津02民初199号案件中对该明细表予以确认。于海滨自述睿蓝公司此后向其付款720000元，其他款项未付。2．根据已生效的（2017）津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睿蓝公司与三冶集团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三冶集团在施工过程中，组织包括于海滨在内的劳务分包队伍进行施工，睿蓝公司与三冶集团对《天津睿蓝科技项目截止至2016年6月30日建安工程费用主要项目费用明细表》中的劳务费用及土方费用共计15931658元无异议，对于睿蓝公司直接支付给于海滨的劳务费用在给付三冶集团时予以扣除，法院判决睿蓝公司支付给三冶集团剩余工程款1097461.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于海滨、三冶集团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为于海滨主张的尚欠款项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焦点一，于海滨虽然未能提供与三冶集团之间签订确认的书面合同，但根据已生效的（2017）津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认定，于海滨确系三冶集团下属的劳务施工队伍。三冶集团虽未直接向于海滨支付过工程款项，但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睿蓝公司支付给于海滨的劳务费用在睿蓝公司给付三冶集团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此外，三冶集团作为专业的施工单位，掌握施工项目的施工材料及合同信息，但三冶集团就于海滨的施工缘由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且生效的判决亦未就睿蓝公司给付给于海滨的劳务费用作出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着一次性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考虑，一审法院认定于海滨与三冶集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冶集团抗辩称于海滨与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未提供有力证据，且于海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焦点二，于海滨、三冶集团均认可睿蓝公司制作的《天津睿蓝科技项目截止至2016年6月30日建安工程费用主要项目费用明细表》中于海滨劳务部分的尚欠款项金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于海滨自认睿蓝公司此后向其支付720000元劳务费用，该费用应予扣除，故于海滨施工的劳务费尚有1180496.8元未支付。三冶集团抗辩已向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2300000元，向天津旺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00000元，与于海滨无关，三冶集团可另案主张权利。于海滨要求三冶集团支付工程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给付利息及时间，且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一审法院酌定三冶集团自起诉之日向于海滨支付利息，对于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海滨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于海滨剩余工程款1180496.8元及利息（以1180496.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于海滨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12元，由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海滨已预交，三冶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于海滨）。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因主张工程款成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冶集团是否应当支付于海滨相应工程款及利息。于海滨虽然未能提供与三冶集团之间签订确认的书面合同，但根据已生效的（2017）津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认定，于海滨确系三冶集团下属的劳务施工队伍。三冶集团虽未直接向于海滨支付过工程款项，但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睿蓝公司支付给于海滨的劳务费用在睿蓝公司给付三冶集团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此外，三冶集团作为专业的施工单位，掌握施工项目的施工材料及合同信息，但三冶集团就于海滨的施工缘由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且生效的判决亦未就睿蓝公司给付给于海滨的劳务费用作出认定。综上，一审法院从一次性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考虑，认定于海滨与三冶集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冶集团抗辩称于海滨与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未提供有力证据，且于海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于海滨、三冶集团均认可睿蓝公司制作的《天津睿蓝科技项目截止至2016年6月30日建安工程费用主要项目费用明细表》中于海滨劳务部分的尚欠款项金额，于海滨自认睿蓝公司此后向其支付720000元劳务费用，该费用应予扣除，故于海滨施工的劳务费尚有1180496.8元未支付。三冶集团抗辩已向天津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2300000元，向天津旺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00000元，与于海滨无关，三冶集团可另行主张权利。于海滨要求三冶集团支付工程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给付利息及时间，且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一审法院酌定三冶集团自起诉之日向于海滨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冶集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4元，由上诉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薛东超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邵松芬书记员李青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