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80104C。法定代表人：兰世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崇玲，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睿，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昆标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海源中路399号经典名居1栋9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89632552L。法定代表人：王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镇幸福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064274094R。法定代表人：何定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耘（，男，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昆标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标电器公司”）、原审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4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接待了上诉人十四冶建设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睿，被上诉人昆标电器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及原审被告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耘核实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四冶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货款支付及违约金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交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上诉人提交的《已供货项目对账单》中用印与上诉人公司内设机构印章字样明显不同。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已供货项目对账单》中备注第7项内容看，被上诉人已对《已供货项目对账单》中需方用印与合同签订时名称不一致知晓，但其未对印章不一致问题与上诉人公司进行核实。需注意的是，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有明确的联系地址及电话。《已供货项目对账单》中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8日，此时涉案项目早已完工数年，距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供货单上记载时间也相差近四年。被上诉人不与上诉人公司联系，而是私下让早已解除公司职务的段继国进行供货签字确认，显然有悖常理。一审在未采信该证据的情况下，仍然错误认定段继国以需方代表身份与被上诉人签订项目对账单，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货款支付及违约金义务，有失公平。综上，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确已向上诉人供应了其诉请中的对应货物，在其提交的结算材料中需方用印与合同签订时完全不同的情况下，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错误。昆标电器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一审的提交的证明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主张，在其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也有段继国作为负责人的身份信息记载，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段继国有权代表上诉人与其进行结算，而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段继国已丧失代表其结算的资格。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昆标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欠付原告的货款45425.71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以所欠货款45425.7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7日，原告（乙方）与十四冶建设公司第五建筑公司水电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水电分公司”）（甲方）签订《购货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为甲方新都昌地产集团呈贡项目供应配电箱、弱电箱；乙方交货到甲方指定现场，经双方清点无误，甲、已双方经办人在送货单上签字认可后，甲方即按此项目工程进度款比例支付（收款时必须开具发票收取货款），水电部分验收合格后付至全货款的95%，到甲方支付最后一批货款给乙方时，甲方扣除乙方所供货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为5%，保修期为一年。从甲方水电部分验收之日起满一年10日内付清乙方质保金；若甲方不按上述第七条付款方式支付货款给乙方，视为违约，甲方需按逾期支付货款总金额每天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赔偿乙方，乙方有权收回已供产品并保留追究甲方责任的权利。段继国以代理人的名义在该合同上进行了签字。2018年2月8日，段继国以需方代表的身份与原告签订项目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确认供方截至2015年11月17日总供货金额为175425.71元；需方截至2016年2月5日已付款金额为130000元；需方尚欠供方货款金额45425.71元。2018年12月26日，段继国以甲方代表的身份与原告签订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以上5个项目乙方于2013年10月30日开始供货，于2015年11月17日全部供货完毕，甲方的5个项目水电部分于2018年1月1日前已全部验收完毕。”上述文件中均有代理人段继国签字。庭审中，被告十四冶建设公司认可四十冶水电分公司系其内设机构。其亦认可段继国系其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购货合同》中的需方十四冶水电公司没有工商登记信息，被告十四冶建设公司认可十四冶水电分公司是其内设机构，十四冶水电分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十四冶建设公司承担。被告十四冶建设公司作为买受人与原告达成的《购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依约履行。被告十四冶建设公司主张其未与原告进行结算，且原告提交的对账单、情况说明上的印章与十四冶水电分公司的印章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段继国已在对账单、情况说明上进行了签字，且被告十四冶建设公司认可段继国系其工作人员，其也对段继国签署的协议进行了实际的履行，段继国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对账单、情况说明上的确认结果对被告十四冶建设公司有效，对被告十四冶建设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可。被告十四冶建设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付清货款，对原告要求被告十四冶建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5425.7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情况说明，由原告供货的水电部分于2018年1月1日前已全部验收完毕，但被告十四冶建设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应当依法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欠款45425.71元应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购货合同》中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律师费亦并非原告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仅凭刻章申请报告上“十四冶建设集团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水电安装分公司”在名称上与被告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的相似性不足以证明十四冶水电分公司由被告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设立，原告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对原告要求被告第五建筑公司支付欠款及违约金的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十四冶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标电气公司支付货款45425.71元以及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昆标电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1498元，由被告第十四冶建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除上诉人对段继国签字系职务行为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也无证据提交。上诉人关于段继国签字的行为仅系个人行为的异议主张，因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其亦未举证证明，故该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已供货对账单》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及盖章，且能与其提交的《供货合同》、《项目对账单》及《情况说明》相互印证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45425.71元的事实，一审未予采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上诉人自认2012年至2015年期间段继国担任其内设机构建设集团水电分公司负责人，并在段继国未继续担任该内设机构负责人后未对外进行公示的事实，本院对《已供货对账单》证明的事实、上诉人二审中自认的事实及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就段继国与被上诉人的结算行为承担支付欠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十四冶水电分公司系上诉人的内设机构，段继国作为该内设机构的负责人代表该内设机构对外从事的经营活动应视为职务行为，其与被上诉人订立买卖合同并在实际发生供货后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的行为对上诉人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供货合同》、《项目对账单》、《已供货对账单》及《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45425.71元的事实，以上证据中均有上诉人内设机构十四冶水电分公司负责人段继国的签字，并加盖十四冶水电分公司的印章，尽管上诉人一再否认段继国在案涉工程期间作为其内设机构十四冶水电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但并未否认段继国作为其工作人员的身份，且在二审中亦自认2012年至2015年期间段继国担任十四冶水电分公司负责人，并在段继国未继续担任该内设机构负责人后未对外进行公示的事实，故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段继国仍系负责人并具备结算权限，上诉人关于段继国并非负责人，不具备结算权限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本案中使用的印章并非其内设机构十四冶水电分公司的印章，不应对其产生效力的主张，结合段继国签字并加盖公章的《云南昆标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已供货项目对账单》中关于“原需方十四冶水电分公司与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水电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云南水电分公司”）皆属于同一家公司”及“原需方十四冶水电分公司指定十四冶云南水电分公司与供方进行对账及相关项目结算”的记载，及该印章确系十四冶水电分公司印章持有人段继国签字并加盖印章的事实，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印章确系上诉人内设机构印章并具有代表上诉人一方之效力，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并无审查印章真实性的法定义务，客观上也不具备审查条件，故上诉人关于印章并非上诉人十四冶建设公司水电分公司印章，上诉人无需承担支付义务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未及时结算与常理不符的主张，双方已在《情况说明》中予以明确，故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6元，由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梅审判员  李晓丹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苏慧娟书记员段杰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