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2民终4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幸福，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文，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学平，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娅（徐学平之女），住四川省茂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正忠，男，1997年2月23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贤美，四川律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正林，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慧（杨正林之女），住四川省茂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杨景成，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茂县。 上诉人王幸福与被上诉人徐学平、杨正忠、杨正林、杨景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徐学平于2018年12月27日以王幸福、杨正忠、杨正林为被告、杨景成为第三人向四川省茂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川省茂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3223民初37号民事判决，王幸福、杨正忠、杨正林不服该判决向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20）川32民终1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王幸福不服四川省茂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3223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幸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文、被上诉人徐学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娅、被上诉人杨正忠、被上诉人杨正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慧、被上诉人杨景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幸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川3223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判决王幸福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对王幸福租赁徐学平所有的挖掘机每月18000元费用所包含项目内容及为什么要求一个农民购买柴油未审查清楚；2.一审判决对本案中王幸福与徐学平、杨景成、杨正忠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挖掘机所产生的关系没有查清。3.一审判决对挖掘机被烧的案发过程未查清。二、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相关事实，仅凭一个录音材料，就判决王幸福承担责任，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判决明显缺乏依据。三、一审判决王幸福承担挖掘机被烧毁的大部分责任，判决所认定事实、理由、证据及归责法律依据与侵权责任法归责原则相矛盾，王幸福未具体实施烧烤挖掘机或指示他人烧烤挖掘机，一审法院判决王幸福承担大部分责任显示公平。综上，一审以侵权案件立案审理判决，侵权责任主体未查清，挖掘机被烧毁过程未查清，责任主体与挖掘机被烧毁的关系未查清，挖掘机被烧毁后赔偿责任划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徐学平辩称：王幸福支付了挖机租金，有凭据，王幸福未对挖掘机妥善保管，应当承担损害责任。 被上诉人杨正忠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予维持。二、王幸福的上诉事实及理由缺乏证据证明。1.本案徐学平选择的诉讼请求权基础是租赁合同关系，出租人是徐学平，承租人是王幸福。王幸福作为承租人有义务返还承租物。在承租物灭失不能返还时应当赔偿。2.本案租赁物的灭失与杨正忠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杨正忠是临时提供无偿劳务的驾驶员，租售物起火毁损，不是杨正忠（驾驶员）操作不当造成，对于其毁损杨正忠无过错。即使按侵权责任归责，由于杨正忠无过错，亦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幸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杨正林辩称：杨正林只是义务帮忙，杨正林未开启发动机机盖，火不是杨正林点的，打火机也不是杨正林的，杨正林只是协助杨正忠，并在过程中多次阻止杨正忠，杨正林只是按照杨正忠的指示进行操作，一审判决杨正忠不承担责任不符合事实，要求二审重新划分责任，杨正林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杨景成辩称：我只是介绍人，无意见。 2018年12月27日，徐学平向四川省茂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幸福、杨正忠、杨正林赔偿徐学平挖掘机291000元整；2.判令王幸福赔偿徐学平租赁费18000元；3.请求判令王幸福赔偿徐学平挖掘机维修期间液压油购买费、维修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5000元整；4.请求判令王幸福、杨正忠、杨正林赔偿原告协调期间交通费、餐饮费等费用2000元；5.请求判令王幸福、杨正忠、杨正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2日王幸福经杨景成介绍使用徐学平挖掘机。2018年12月12日上午10点左右挖掘机启动不了，当时在现场的挖掘机操作手杨正忠与杨正林认为系温度过低造成挖掘机启动不了，杨正林经电话请示王幸福后，手持火把对挖掘机进行烘烤加热，在加热的过程中造成挖掘机燃烧并烧毁。2018年12月27日，徐学平之子向王幸福出具了收到挖机租赁费用8750元的收条。挖掘机操作手杨正忠系杨景成介绍去，由徐学平支付报酬，杨正林系王幸福临时请去无偿帮忙。挖掘机烧毁前一刻的价值经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180880元，评估费为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各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现对各当事人在本案中是否该承担责任分析如下：王幸福、杨正林认为徐学平的挖掘机应该配备灭火器但发生燃烧时候没有灭火器故徐学平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按照法律规定或者行业标准，案涉挖掘机应当配置灭火器。一审法院查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25684.1-2010土方机械安全第1部分：通用要求》“4.202灭火器”一项，“工作质量大于1500KG的机器应具备一个用于存放灭火器的空间，且司机易于接近，或内置一个允许司机安全逃离机器的灭火系统”，查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7899-2019土方机械超大型液压挖掘机》“3.1”，“超大型液压挖掘机指工作质量大于200t的自行履带式挖掘机”，根据“5.3.9.2一项，“挖掘机应配备必要数量的灭火器，且置于司机和操作人员易于接近的位置”。经查询，案涉型号为LG6065的履帯式液压挖掘机整机工作质量为6500kg,不属于超大型液压挖掘机范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25684.1-2010》，按照相关国家标准，案涉挖掘机仅要求应具备一个用于存放灭火器的空间，且司机易于接近，或内置一个允许司机安全逃离机器的灭火系统，并未强制要求案涉挖掘机应配备灭火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25684.5-2010土方机械安全第5部分：液压挖掘机的要求》中，也未强制要求案涉挖掘机应配备灭火器。故王幸福、杨正林提出徐学平有责任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釆纳，徐学平对该事故没有责任。庭审上，各方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出杨正忠参与了点火，从录音材料、当事人陈述来看，也仅有杨正林一人陈述杨正忠参与了点火。一审法院认为，杨正林在本案中具有直接利益关系，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仅凭其证言不足以证明杨正忠参与了点火，故其对该事故不承担责任。杨景成在整个事件中只是介绍了王幸福使用徐学平的挖掘机，故对该事故不承担责任。 王幸福经杨景成介绍使用徐学平挖掘机并且支付了8750元，王幸福与徐学平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应当妥善保管、使用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幸福选用对挖掘机使用、维护不熟悉的无偿帮工人即杨正林帮工，并发出可以对挖掘机用明火进行烘烤的错误指示，杨正林接到该指示后对挖掘机进行烘烤，最终造成了挖掘机毁损。二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应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本案中，王幸福具有妥善保管租赁物的义务，但其通过电话对杨正林作出了可以进行烘烤的错误指示，对挖掘机烧毁应承担更大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王幸福承担70%的责任，杨正林虽系无偿帮工,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用明火对挖掘机进行烘烤有可能会引起挖掘机燃烧，其存在侥幸心理使用明火烘烤挖掘机并引起燃烧损毁，具有重大过失，故一审法院酌定杨正林承担30%的责任。 徐学平诉求王幸福、杨正忠、杨正林赔偿挖掘机损失费，该损失经评估机构评估价为180880元，评估费为12000元，徐学平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徐学平请求王幸福给付设备租赁费1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徐学平未提交证据证实租赁费为多少，且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学平请求王幸福赔偿挖掘机维修期间液压油购买费、维修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5000元整，徐学平对该诉求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徐学平该诉讼请求本案不予支持。徐学平请求赔偿其协调期间交通费、餐饮费等费用2000元，本案徐学平、王幸福、杨正忠、杨正林分别住在茂县不同乡镇，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项诉求费用为1000元。徐学平因挖掘机烧毁损失共计：193880元，王幸福、杨正林按照承担责任比例对徐学平进行赔偿即王幸福赔偿：135716元(193880元X70%)、杨正林赔偿58164元(193880元X30%)。 综上所述，徐学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幸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徐学平挖掘机损毁等各项费用共计135716元；杨正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徐学平挖掘机损毁等各项费用共计58164元。二、王幸福与杨正林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徐学平负担1208元，王幸福负担1268元，杨正林负担54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2日，王幸福经杨景成介绍使用徐学平挖掘机，使用费为每天700元。徐学平将挖掘机交付王幸福并告知王幸福挖掘机要加-10号柴油，王幸福给挖掘机加的是0号柴油，未告知挖掘机没有配备灭火器。杨正忠系杨景成介绍去的挖掘机操作手，由徐学平支付报酬。杨正林系王幸福临时请去无偿帮忙人员。 2018年12月12日上午10时许，杨正忠、杨正林、王幸福三人一起到了现场，后王幸福离开。杨正忠启动挖掘机工作十几分钟后挖掘机发动机熄火。当时在现场的挖掘机操作手杨正忠认为系温度过低造成油管冻住无法供油后挖掘机熄火后启动不了。随后，杨正林打电话请示王幸福，王幸福告知杨正林用火烧烤。杨正林找来竹竿缠上布条做成火把，杨正忠打开挖掘机油箱盖让杨正林用火把蘸油，杨正林手持火把按照杨正忠的指示的部位对挖掘机进行烧烤加热，在加热的过程中造成挖掘机燃烧并烧毁。2018年12月27日，徐学平之子向王幸福出具了收到挖机租赁费用8750元的收条。挖掘机烧毁前一刻的价值经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180880元，评估费为12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 二审庭审中，徐学平称其为挖掘机购买了灭火器，但没配备在挖掘机上。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挖掘机是否应当配备灭火器；2.挖掘机损毁的责任应当由谁承担。 关于挖掘机是否应当配备灭火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25684.1-2010》第4.20.2条“工作质量大于1500kg（GB21154）的机器应具备一个用于存放灭火器的空间，且司机易于接近，或内置一个允许司机安全逃离机器的灭火系统。”的要求，案涉挖掘机系型号为LG6065的履帯式液压挖掘机，工作质量为6500kg，按照国家标准，案涉挖掘机应当配备灭火器。 关于案涉挖掘机损毁的责任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本案中，王幸福经杨景成介绍使用徐学平挖掘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王幸福已实际使用挖掘机并支付了挖掘机使用费8750元，徐学平与王幸福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案涉挖掘机在租赁使用过程中人为烧烤造成挖掘机损毁。挖掘机烧毁前的价值经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180880元，评估费为1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案涉当事人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挖掘机烧毁的责任： 1.徐学平作为挖掘机出租人应当向王幸福提供合格的挖掘机，并尽到告知王幸福安全使用挖掘机的义务。徐学平在出租挖掘机时告知王幸福挖掘机要加-10号柴油，但徐学平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25684.1-2010》第4.20.2条的要求，为案涉挖掘机（型号为LG6065的履帯式液压挖掘机整机工作质量为6500kg）配备灭火系统，在挖掘机起火燃烧时，无法灭火，出租人徐学平有一定的过错。因此，徐学平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2.王幸福租赁挖掘机后应当妥善保管、按要求使用租赁物。但王幸福在徐学平明确告知王幸福挖掘机冬季要加-10号柴油的情况下擅自加0号柴油（徐学平告知王幸福挖掘机需加-10号柴油，王幸福认可加油，视为双方口头约定挖掘机由使用人王幸福加油），造成挖掘机在冬季使用时油管冻住挖掘机熄火，对挖掘机发生熄火故障具有过错责任。挖掘机发生熄火故障后，又电话指示现场帮忙的杨正林用火烧烤至挖掘机起火烧毁，具有过错责任。故，王幸福应当承担挖掘机烧毁的较大责任。 3.杨正忠作为由徐学平支付报酬的专业挖掘机操作手，应当知道用火烧烤挖掘机的后果，且挖掘机由其实际操作，挖掘机出现故障应当由其主导向徐学平或王幸福告知后妥善处置，由专业人员对故障进行排除。但杨正忠在知道王幸福电话指示杨正林用火烧烤挖掘机解冻时，明知可能发生起火烧毁挖掘机的后果而未予阻止，还打开油箱盖协助杨正林用缠有布条的竹竿蘸油，并指示杨正林对挖掘机邮箱油管冻住部位进行烧烤，对挖掘机烧毁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4.杨正林系王幸福临时请去无偿帮忙人员，杨正林无偿帮忙的行为应当被弘扬，且其对挖掘机能否用火烧烤无专业认知，也是在王幸福的电话指示及现场杨正忠的引导下对挖掘机冻住部位进行烧烤加热。但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对油箱油管部位烧烤可能发生的后果而实施烧烤行为，其行为客观上造成了挖掘机损毁，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 综上1-4项所述，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各方当事人过错责任、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各方均愿意友好相处的意愿、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等综合因素考虑，酌情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承担挖掘烧毁损害责任：徐学平因未配备挖掘机灭火器，应承担挖掘机损失的10%即18088元（180880元×10%）；王幸福应承担挖掘机损失的50%即90440元（180880元×50%）；杨正忠应承担挖掘机损失的20%即36176（180880元×20%）；杨正林应承担挖掘机损失的20%即36176（180880元×20%）。 关于徐学平主张的请求赔偿其协调期间交通费、餐饮费等费用2000元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分别住在茂县不同乡镇，酌情确定该项诉求费用为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该费用的承担比例依据各方当事人过错责任与挖掘机损毁费用承担比例相同。即徐学平承担该费用的10%即100元（1000元×10%）；王幸福承担该费用的50%即500元（1000元×50%）；杨正忠承担该费用的20%即200（1000元×20%）；杨正林承担该费用的20%即200元（1000×20%）。 关于案件评估费12000元，该费用承担比例应当依据各方当事人过错责任与挖掘机损毁费用承担比例相同。 关于徐学平主张的请求赔偿徐学平租赁费18000元及维修期间液压油购买费、维修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5000元问题。一审法院因徐学平证据不足未予支持，对此，徐学平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对上述两项认定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徐学平应自行承担挖掘机及交通费等损失18188元（18088元+100元）元，王幸福应承担挖掘机及交通费等损失90940元（90440元+500元），杨正忠应承担挖掘机及交通费等损失36376元（36176元+200元），杨正忠应承担挖掘机及交通费等损失36376元（36176元+200元）。上诉人王幸福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茂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3223民初239号民事判决； 二、王幸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徐学平挖掘机损失费、交通费等共计90940元； 三、杨正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徐学平挖掘机损失费、交通费等共计36376元； 四、杨正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徐学平挖掘机损失费、交通费等共计36376元； 五、驳回徐学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评估费12000元，由王幸福负担6000元，由徐学平负担1200元，由杨正忠负担2400元，由杨正林负担24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徐学平负担700元，由王幸福负担1500元，由杨正忠负担410元，由杨正林负担41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5元，由王幸福负担1700元，由徐学平负担315元，由杨正忠负担500元，由杨正林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成香 审判员  刘育兰 审判员  罗晓碧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成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