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5民初7529号原告：纪朝阳，男，汉族，1980年11月20日生，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占军，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柏坚德威集装箱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翔环路565号1幢3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669402212C。法定代表人：杨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闽，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纪朝阳与被告上海柏坚德威集装箱维修有限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纪朝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占军，被告上海柏坚德威集装箱维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纪朝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1596.84元（工作年限按12年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7年12月31日入职被告处，并经被告派驻到太仓港办事处担任货柜服务部门主管，后晋升为部门经理。双方对薪酬、社会保险、公积金进行相关约定。2019年10月17日，因被告管理需要，被告总经理盛某通知原告，自2019年11月1日开始将原告劳动关系转移到被告关联公司某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但原告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及工资待遇、上下级隶属关系均维持不变，只作劳动关系的变更。考虑到转任公司和被告公司的股东相同，原告便同意了被告的调动安排。2019年12月6日，某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与原告补签劳动合同。2020年5月15日，原告接到某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通知，因公司生产经营原因，终止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告是根据被告要求离职转任关联公司，实为被告及某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共同的股东柏坚某控股有限公司的统一安排。后某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辞退未能计算原告在被告的工龄补偿年限，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提起上述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上海柏坚德威集装箱维修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和深圳柏坚公司为独立运行的两家公司，并非关联公司；原告于2019年10月18日以个人另有打算为由主动向被告提出辞职，且书面确认薪酬福利已结清，无应结未结事项，包括补偿金、赔偿金等，被告并无任何违法解除的行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系原告单方提出申请；2019年12月6日，原告与新单位深圳柏坚公司签订了新的劳动合同，且薪资及级别均具有大幅提升，原告自愿确认工龄清零，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胁迫，原告主张离职赔偿金无法律及合同依据。2.原告所述事实与实际严重不符，原告在担任太仓备选总经理时，未经公司允许多次越权，私自聘请员工，且未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并支付相应报酬，给公司带来严重经济损失及负面声誉影响，此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告本身有权解除合同；被告从未认可原告新单位工龄连续，原告在离职前已知悉并确认工龄清零，原告主动离职时基于违反被告规章制度以及与被告黄总工作不合，故主动请被告员工盛某帮其协调；原告提供了与盛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但盛某不能代表被告，更不能代表其安排原告入职其他公司，盛某曾于2019年11月29日提议原告回被告处工作，且工龄予以连续，但原告明确拒绝，并再次表达想去新单位的想法，后通过多方努力，得以与新单位签订合同；3.微信聊天内容仅是被告员工盛某与原告间的协商过程，而不能简单机械地认定对劳动合同中内容进行了相应的承诺或变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上海柏坚德威集装箱维修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18日，股东为上海德威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柏坚某控股有限公司。其中，股东柏坚某控股有限公司还先后独资设立了某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某机械维修（上海）有限公司。2007年12月31日，原告纪朝阳入职被告处，双方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也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其中，合同期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落款处加盖了被告的印章，并有盛某作为授权代表签名。2010年12月24日，被告成立太仓分公司，负责人为原告。2012年2月17日，被告注销该分公司，后于2012年4月16日成立太仓港区分公司，仍由原告负责太仓地区业务。2019年9月28日，太仓柏坚xx集装箱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选举唐某、廖某、盛某[三人由股东某机械维修（上海）有限公司委派]、冯某、叶某（二人由股东太仓市某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委派）担任公司董事，任期三年。当天，上述董事召开董事会议，决议聘任原告纪朝阳为公司经理。关于盛某的身份，原告主张其系被告公司总经理；被告予以否认，仅确认其为公司经理；根据被告股东柏坚某控股有限公司官网公示信息，其为“货柜服务”业务华东地区的负责人。2019年10月17日，太仓柏坚xx集装箱有限公司核准成立。当天，被告处盛某与原告微信聊天，说“你明天柏坚德威辞职，转身份”，原告回复“哦”。次日，原告与盛某确认“想和你再沟通确认一下以下内容：1.本人转到柏坚的待遇为：工资15K，抬头DM，工龄0年；2.如从今天向柏德打离职报告，计划什么时候正式离岗？交接给谁？3.柏坚的劳动合同什么时候算开始，什么时候签？考虑到社保、公积金缴纳变动情况、连续性问题”，盛某回复“没啥交接的，尽快离职，同步柏坚录用”。当天，原告以“本人另有打算”为由向被告提交了《辞职申请》。2019年10月23日，原告填写《离职人员交接清单》，盛某在相关部门签字的“管理层”一栏中签字。原告在该清单后附页说明“本人纪朝阳，于2019年10月23日，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辞职。并已办结相关离职手续，本人的薪资、福利已结清，无应结未结事项（薪资、福利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加班费、奖金、社保、公积金、补偿金、赔偿金等）”。同年10月31日，原告正式从被告处离职。当日，被告太仓港区分公司向原告银行转账支付2019年10月工资。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社保缴费证明及被告提供的工资明细，被告以基数14699元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并经核算，原告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每月应发工资合计106320.70元，被告还于2019年2月1日向原告另行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66500元（税前）。2019年11月6日，原告与盛某微信沟通，内容为：纪：我想那样德威和柏坚的合作越来越难了。太仓这柏坚的项目也会被连累吧；盛：和德威的合作和太仓有什么关系；纪：对我来说多听、多看、多想也没用。听领导的，让怎么做就怎么做；盛：我也一样，听老板的；纪：哥，理解下，很现实。现在我都没用工合同在身，柏坚公司让我做什么？我相信你和唐总，照顾我。但让我怎么相信柏坚公司？如果太仓的项目起不来，我这个用工合同你觉得柏坚能给吗？盛：我和唐总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纪：我也很理解你们被动的。太仓项目起不来，你们给我争取个用工合同，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的。2019年11月7日，盛某微信告知原告“明天搞定你的柏坚合同”。2019年11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离职证明》，载明原告入职时间为2007年12月31日，并于2019年10月31日正式离职。2019年11月29日，原告再次与盛某微信沟通，内容为：纪：老板，柏坚人事那边何时能给我签用工合同，11月份的工资发放吗？社保公积金手续帮忙办理了吗？我现在社保什么的都封存不能用了；盛：前期老板们都在沟通，目前刚明确，项目投资人会由柏坚改为柏坚德威。你的柏坚合同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会转回柏坚德威；近期唐总会安排交接给柏坚德威；也有德威人参与；纪：之前黄总对我有意见了，我还能转的回柏坚德威吗；盛：唐总说杨某应该没问题的，何况我们会沟通，不可能让你没工作吧；最近翔然没声音？纪：那我之前辞职报告打了，现在什么都断了，工龄也没了。就算我能后面能混个工作。德威太仓还能用我管理？盛：工龄回柏坚德威肯定要续上，否则对你不公平；不是德威太仓，是柏坚德威和翔然合资；最近上海很多事，太仓项目又等老板们沟通，所以我关心的少一点；你电话我吧。当天，原告再次微信询问盛某“领导，就没有办法让我去柏坚（深圳柏坚）吗？乐某在柏坚德威工作，编制好像也是柏坚的编制。你让我再回柏坚德威以后工作怎么做？”；盛某回复“你还是邮件吧，比较正式，而且人也多，老板上报也方便，如果想在柏坚”。2019年11月30日，原告向盛某发放电子邮件，内容为“本人于2006.09加入柏坚上海公司，并在太仓地区任办事处负责人。2007年12月响应公司指示转入到新成立的JV公司BDCS（双方当庭确认此系被告公司简称），同样担任BDCS太仓分公司负责人，至今工作有10多年。今年04月BDCS和太仓码头的合作到期终止服务。为使柏坚旗下BDCS不丢失太仓当地集装箱服务市场，积极联系洽谈当地意向合资方，认真分析、沟通、落实领导交代的商谈事项。自此达到目前柏坚翔然的初步成立状况。为此德威方的领导认为BDCS的员工参与柏坚项目，对此很有意见。为便于太仓项目能顺利开展，本人响应柏坚公司领导指示，2019年10月31日正式从BDCS离职，11.01入职柏坚公司。但至今未收到柏坚的用工合同。本人现在变成无雇主状况。还请柏坚公司体谅，公平对待。此外，据说太仓堆场项目投资人又从柏坚变成了BDCS，且德威方和太仓合资方翔然公司之前洽谈就不顺畅。为使柏坚公司近、远期在太仓地区能够顺利开展业务，本人希望本人还能以柏坚公司员工的身份参加工作……”。2019年12月1日，原告再次微信询问盛某“盛总，11月份我的工资没了？我现在不管太仓谁做投资主体，不管太仓的项目能成还是黄掉，从BDCS转到柏坚，还是以后柏坚再转到BDCS。我都是听你们领导的，被迫的。让手下打工的安心工作，不管谁付工资，最最起码要付吧。这个事情可能你们领导也很窝火，最受苦的还不是我，自己工资领不到，我还要掏钱贴给招来的人。这次真的很寒心。下个礼拜希望公司研究尽快给我个答复。该解散的解散。该补偿的补偿，我们耗不起，也不想耗了”。当天，盛某回复“工资我会让柏坚先补给你，我已经协调过了，下周一定要解决的，不会差你钱的，我让你辞职，我会负责善后，公司会尽全力妥善处理，我会和唐总汇报商量的”。2019年12月6日，某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前海湾分公司向原告银行转账支付2019年11月工资。当天，原告微信告知盛某“工资收到了”；盛某当天回复“好的，合同还在走流程，需要唐总签字，估计下周快递给你”，又于12月10日回复“你的合同电子版发给你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我就安排唐总签字，然后快递给你……”。原告在与某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仍负责太仓地区业务。2020年3月1日，太仓柏坚xx集装箱有限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议，同意某机械维修（上海）有限公司退出股东会，吸纳被告上海柏坚德威集装箱维修有限公司为新股东。当天，被告和太仓市某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免去廖某公司董事职务，选举黄某、刘某为公司董事，与唐某、盛某、冯某、叶某组成新一届董事会。当天，上述董事召开董事会议，决议仍聘任纪朝阳为公司经理。2020年5月15日，某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向原告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由于公司经营的客观情况，公司已无合适的工作岗位继续与你履行劳动合同”为由决定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并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并额外支付补偿金15000元。同年5月18日，某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向原告银行转账支付45000元。之后，原告向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被告解除原告劳动合同违反，并要求支付赔偿金331596.84元。该委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太劳人仲案字〔2020〕第1091号仲裁裁决书，对原告的上述仲裁请求未予支持。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2019年9月1日，原告以“柏坚翔然”为部门，以“新合资公司生产需求”为理由，向被告申请招聘“操作主管”。后原告聘用的殷某于2019年10月8日报到。2020年1月14日，原告向盛某微信提到“老板，我今天和招募的那个生产主管谈了，让他先离岗了。这段时间算欠他3个月工资社保等费用。等3.1合资公司如能运营，他还没找到合适工作，再优先招募他。那三个月欠的再研究如何补偿。如果项目不成，算我个人欠他的。我个人做错的我自己承担”。同年7月8日，殷某曾以太仓柏坚xx集装箱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公司支付2019年10月8日至2020年2月8日期间的工资，事实和理由中提到“本人于2019年10月8日受聘于太仓柏坚xx集装箱有限公司，起初此公司正在注册中……当时公司的负责人纪朝阳以公司未成立，无法与我们签订劳动合同为由只与我们签了面试评估表，人员需求表，……本人工作到2020年2月1日后纪朝阳让我停薪留职……今年5月份，公司成立后……换掉了当时的负责人，之后我去公司讨要工资遭到了负责人的拒绝”。后经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太仓柏坚xx集装箱有限公司支付16000元作一次性处理。被告据此主张原告越权招聘员工给公司带来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仲裁裁决书、离职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社保缴费证明、公积金汇缴记录、企业登记公示信息、集团网站公示业务及任职信息、董事会决议，被告提供的辞职申请及离职人员交接清单、殷某案仲裁材料、劳动合同书、工资发放明细及年终奖凭据，双方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往来，本院调取的太仓柏坚xx集装箱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以及本院制作的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对于解除的过程，被告陈述系原告以个人另有打算为由主动提出辞职，主动离职是基于违反被告规章制度以及与被告黄总工作不合，且离职前已知悉并确认工龄清零；原告认为系被告工作安排将其调职至某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且调动前后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资待遇均基本相同。事实上，原告在与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于2019年9月28日经太仓柏坚xx集装箱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被聘任为该公司经理。被告处盛某要求原告辞职，转身份，并最终由某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盛某还提到原告转回被告处且工龄续上，而双方从未提及原告越权招聘一事，而直到2020年初原告才自认“如果项目不成，算我个人欠他的”可见，被告抗辩的原告越权招聘一事并非盛某让原告从被告处离职的原因。此后，被告于2020年3月1日成为太仓柏坚xx集装箱有限公司新股东，太仓柏坚xx集装箱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仍聘任纪朝阳为公司经理。由此可见，被告及其关联公司某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与原告轮流订立劳动合同，期间原告一直作为关联公司太仓柏坚xx集装箱有限公司的经理在太仓地区开展业务，属于《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的“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至新用人单位”的情形。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可以确认本案系被告向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以提交辞职申请的行为表明接受，双方劳动合同属协商一致解除，故本案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主张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但其符合享受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为减少诉累，本院在本案中对经济补偿金问题直接进行处理。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告在某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工作不足一年，该公司向其支付了合计3个月工资作为补偿，即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标准支付，并额外给予了1个月工资，但未计算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根据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本院按原告主张确认其可享受12个月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且月工资按其应得工资计算，以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即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平均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其中2018年度年终奖分摊至相应的月份。经本院核算，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原告的工资总额为117404元（106320.70元+66500/6，取整），原告可享受的经济补偿金为117404元（117404/12×12）。至于被告抗辩原告辞职时自认“薪资福利无应结未结事项”，鉴于《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关于“工作年限可合并计算的规定”，原告认为当时与被告无未结事项并无不妥，不能以此认定原告放弃了在被告处工作年限所涉及的经济补偿。况且，在双方约定劳动者放弃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下，亦属于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相应条款也应认定无效。在某机械维修（深圳）有限公司核算原告经济补偿（赔偿）金工作年限时未将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情况下，原告在本案中另行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实施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柏坚德威集装箱维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支付原告纪朝阳经济补偿金117404元。二、驳回原告纪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上海柏坚德威集装箱维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王颖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廖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