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忠（又名张伟），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镇雄县。委托代理人：张凡，云南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汶运，云南言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昭通市昭阳区梦世唯德建材经营部。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昭通大道中汇沃尔玛商业中心A区1层A1-1-04、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602MA6KFXTU8H。经营者：郑博，男，1988年2月8日，汉族，河南省邓州市人，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代理人：翁光发，昭阳区枫林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景，男，1993年4月15日出生，回族，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上诉人张正忠因与被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梦世唯德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建材经营部）、马文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未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正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以鉴定结论确认上诉人与建材经营部存在买卖关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作出了错误判决。1.张正忠与建材经营部没有买卖关系。昭通市云之巅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之巅公司）与张正忠签订装饰装修合同后，云之巅公司对外以自己的名义与建材经营部签订买卖合同，张正忠曾经到建材经营部去看过家具，但没有向建材经营部交过定金，建材经营部以买卖合同关系起诉张正忠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该债务应当由马文景承担。2.张正忠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在该买卖合同纠纷中不是合格主体。3.建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建材经营部提供的销货清单，没有收货的签收依据，且清单上注明的时间是2017年3月20日，但张正忠在2017年2月4日就已经入住，清单不能证明任何事实且存在伪造的可能。销售清单中的德国玛堡壁纸并非梦天木门，是两个不同主体，不能合并处理。被上诉人建材经营部、马文景二审未答辩。建材经营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货款4127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10月26日，张正忠（又名张伟）与云之颠公司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将其位于昭阳区的房屋承包给云之巅公司装修，承包方法为包工包料，工程总价款120000元。后张正忠与云之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文景到建材经营部选购了梦天木门、门套、装饰块和德国马堡壁纸等装修材料，交付了定金1000元。二被告选定相应装修材料后，建材经营部安排工作人员测量后，就相应货物进行了发货。经张正忠对货物进行验收后，建材经营部安排了安装师傅就选购的装修材料进行安装，安装后经张正忠验收。2020年3月2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就昭阳区的房屋梦天木门和德国马堡壁纸的数量及价值作出云鼎（2019）司鉴字第18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取证和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果公正，能够证明用于装修昭阳区房屋的梦天木门为4套、门套为24.135米、五金为4套、装饰块为4块，共计价值为：25695.35元，及壁纸数量153.54㎡，共计价值为：12466.81元。另查明，张正忠虽与云之颠公司签订了《装修施工合同》，但张正忠仅向云之巅公司支付了装修款30000元，且云之巅公司并未将房屋装修完毕，尔后双方亦未就合同的履行与否作出结论。在房屋装修过程中，张正忠也另行委托了其他装修公司对昭阳区的房屋进行装修。云之巅公司系马文景个人独资公司，该公司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因张正忠、马文景均未向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建材经营部经多次催收无果，故于2019年5月14日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张正忠、马文景到建材经营部选购了梦天木门和德国马堡壁纸等装修材料，并交付了定金；选定相应装修材料后，建材经营部安排工作人员测量后，就相应货物进行了发货。经张正忠对货物进行验收后，建材经营部又安排了安装师傅就选购的装修材料进行安装并经张正忠验收。故本案争议装修材料真正的购买人应是张正忠。建材经营部与张正忠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协议》，但双方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成立并已生效。建材经营部在《买卖协议》中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张正忠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且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用于装修昭阳区房屋的梦天木门为4套、门套为24.135米、五金为4套、装饰块为4块，共计价值为：25695.35元，及壁纸数量153.54㎡，共计价值为：12466.81元，所有材料价值共计38162.16元，扣除张正忠已经交付的定金1000元，张正忠还应付给建材经营部货款37162.16元。关于建材经营部要求由二被告承担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建材经营部并未就此部分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对于建材经营部的此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正忠辩称其并未向建材经营部订购梦天木门和德国马堡壁纸等材料，其是与云之巅公司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并约定了装修由云之巅公司包工包料，不应由其支付建材经营部货款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张正忠到建材经营部选购了梦天木门和德国马堡壁纸，选购的货物送至张正忠家中，经张正忠验货、确认安装方式并在安装完后进行了验收，本案真正的购买人应是张正忠。虽然张正忠提交了《装修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了装修方式为包工包料，但该合同系张正忠与云之巅公司签订，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且张正忠在庭审中明确陈述该份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张正忠仅向云之巅公司支付了30000元的装修费。因此，张正忠支付给云之巅公司的费用显然并未包含或未完全包含本案货款。因此，张正忠与云之巅公司关于《装修施工合同》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张正忠可另案提起诉讼。故对张正忠的此部分辩论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建材经营部主张由二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如何分担案件受理费，不属于双方之间存在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范畴。因此，对于建材经营部的此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正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昭通市昭阳区梦世唯德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37162.16元。二、驳回原告昭通市昭阳区梦世唯德建材经营部对被告马文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昭通市昭阳区梦世唯德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债务利息的计算时间为应付款项到期之日起至全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32元，由原告昭通市昭阳区梦世唯德建材经营部负担83元，被告张正忠负担7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建材经营部二审提交9000元鉴定费发票，欲证实其因为鉴定支付了鉴定费9000元，请求张正忠负担该鉴定费。建材经营部认为张正忠不认可支付1000元的定金，建材经营部二审追加1000元，请求张正忠给付。本院认为，建材经营部二审主张的鉴定费请求，一审以没有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建材经营部对原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故证据不予采信，对请求不予审查。二审建材经营部增加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建材经营部可另案起诉，二审不作审查。二审中，上诉人张正忠认为原判决认定其与建材经营部存在买卖关系错误，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原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查明，建材经营部曾经在本案起诉之前向原审法院两次提起诉讼，两次均申请撤诉。归纳张正忠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张正忠与建材经营部是否存在买卖关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窗体顶端窗体顶端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一审建材经营部提交了销货清单、德国玛堡壁纸销售订单，欲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张正忠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没有签字和签收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建材经营部提交的两份证据，结合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云鼎（2019）司鉴字第18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建材经营部提交的证据记载的木门、壁纸与鉴定意见书记载的木门、壁纸吻合。建材经营部一审提交的《装修施工合同》，张正忠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虽然记载了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但在合同第五条材料供应5.1：“按由乙方编制的本合同《甲方供给工程材料、设备明细表》所约定的供料方式和内容进行提供。（1）本工程甲方负责采购的材料、设备，乙方应提前三日内供料到工地；（见附件三：甲方供给工程材料、设备明细表）”，该条约定甲方即张正忠负有采购材料、设备的义务，但二审调查中，经向张正忠说明对该约定解释时，张正忠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称，装修的过程中没有张正忠采购的材料清单，也就不存在附件三。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该附件三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存在，即对张正忠应当采购的材料、设备进行了约定，现张正忠称不存在附件三不符合合同约定，其解释也与合同约定相互矛盾。根据以上分析，张正忠在整个装修过程中，均有自行采购部分装修材料的义务，且因张正忠与马文景的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张正忠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材料不在其采购范围内，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支付的30000元装修款包含了涉案材料，故张正忠与建材经营部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一审建材经营部提交的销货清单、德国玛堡壁纸销售订单、《装修施工合同》、云鼎（2019）司鉴字第18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相互证实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原审判决张正忠给付货款恰当。综上所述，张正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元，由张正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丽勤书记员刘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