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伟中，男，195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阳，女，198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麒，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郁彬，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春林，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贵宝，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宕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军，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祥，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伟中因与被上诉人徐阳、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伟中，被上诉人徐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麒、雷郁彬，被上诉人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伟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甘0103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徐阳偿还剩余借款本金354278元（含预先扣除的利息2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徐阳支付借款及被上诉人徐阳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且混淆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阳及被上诉人徐阳与原审被告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应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1．2017年3月1日，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徐阳的指示，将280万元的借款本金支付给被上诉人徐阳指定的原审被告成春林的账户，原审被告对此也认可收到了上诉人转账支付的280万元，并由被上诉人徐阳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款本金为300万元的《借条》（300万元借款本金中20万元属于预先扣除的利息，实际的借款本金为280万元），约定被上诉人徐阳向上诉人支付5％的利息，同时，原审被告也向被上诉人徐阳出具了《借条》。而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徐阳指示向原审被告支付借款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阳间就成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徐阳与原审被告间成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原审法院混淆了前述两个不同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徐阳向上诉人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徐阳指示原审被告成春林向原告转账200万元，故被上诉人徐阳尚拖欠上诉人100万元（其中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20万元），被上诉人徐阳将向上诉人出具的300万元的《借条》收回。同时于2017年6月6日向上诉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唐伟中先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大写：1000000），期限一个月，即时归还，特此为证”，被上诉人徐阳于2017年6月9目向上诉人还款20000元，而后被上诉人徐阳又于2017年7月24曰向上诉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唐伟中先生现金本息合计（本金100万＋利息4．125万），合计104．125万，特此证明，期限2017年7月28日归还”；3．2018年1月26日，原审被告因还拖欠被上诉人徐阳100万元，故将兰州市七里河区××路（南山丽舍）小区一套住宅Ａ单元Ａ-4室、建筑面积131．78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6100元，共计80万元抵账给被上诉人徐阳，被上诉人徐阳指定将此房写到（内部购房协议）唐伟中名下，而后上诉人接受了被上诉人徐阳以上述房产抵顶被上诉人徐阳欠付的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阳约定上述房产抵顶上诉人的债权645722元。同时，上诉人与第三方甘肃正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内部认购协议》。被上诉人徐阳以上述房产抵顶上诉人债权后剩余借款本金应为354278元(含预先扣除的利息2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应为154278元)。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阳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混淆了两个不同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未还款的数额前后不一致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阳辩称，一、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1．答辩人从未向被答辩人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2．答辩人虽向被答辩人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条》一张，但被答辩人从未向答辩人履行支付义务，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自交付时借款关系成立，被答辩人仅凭《借条》并不能证明双方形成借贷关系。二、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的借款关系己消灭。1．被答辩人向原审被告成春林转账280万元，原审被告王志军向被答辩人转账200万元，又将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路（南山丽舍）小区Ａ单元Ａ-4室住宅，以80万元的价格通过答辩人抵账给被答辩人，答辩人代原审三被告向被答辩人还款7万元，因此，原审三被告已还款287万元。2．原审三被告已经完全履行了还款义务，答辩人作为被答辩人与原审三被告之间借款关系的中间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被答辩人作为职业放贷人，形成的借贷关系不应受到法律保护。1．被答辩人与原审三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从未约定过利息，原审三被告已经还款287万，借贷关系消灭。2．原审庭审中，答辩人提交了11份被答辩人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法律文书，以证明被答辩人系职业放贷人其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三原审被告没有关联性，三原审被告不属于适格被告。唐伟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徐阳偿还原告借款354278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为220000元，合计574278元；2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原告唐伟中通过其浦发银行账户向被告成春林转款280万元。2017年3月1日，被告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向被告徐阳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今借到徐阳现金300万元整。该款打入成春林农村信用社账户。户名：成春林，开户行：宕昌县信用联社营业部，该笔借款限期2个月内还清”。2017年5月5日，被告王志军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原告唐伟中转款200万元。2017年5月6日、2017年6月9日，被告徐阳通过其浦发银行账户向原告唐伟中转款7万元。2017年7月24日，被告徐阳向原告唐伟中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今借唐伟中本人现金、本息合计（本金100万＋利息4.125万），合计104.125万。特此证明，限期2017年7月28日归还”。2018年1月26日，被告徐阳向被告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今因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借到徐阳100万元整（利息另算），现经双方协商，将兰州市七里河区××路（南山丽舍）小区一套住宅Ａ单元Ａ-4室、建筑面积131.78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6100元，共计80万元抵账给徐阳，由徐阳指定将此房写到（内部认购协议）唐伟中名下，其余欠款另算多退少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法律法规。本案中，原告唐伟中要求被告徐阳、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偿还借款本息677879.72元；四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前述查证的事实，唐伟中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印证徐阳与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唐伟中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徐阳与唐伟中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审理中，徐阳辩称其虽向唐伟中出具《借条》，但唐伟中并未向其履行出借义务，其与唐伟中不存在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经询问，徐阳对其向唐伟中出具涉案《借条》、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向其出具涉案《借条》，其向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出具涉案《收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徐阳对此三张凭据的来源及与其之间不存在借贷关联性不能合理地说明理由。第二，审理中，徐阳自述其代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向唐伟中还款7万元，徐阳就该陈述意见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唐伟中、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对此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徐阳向法庭提交的该银行还款凭证不足以印证其辩称主张。据此，结合以上两点，根据举证责任的原则，徐阳辩称其与唐伟中不存在借贷关系；该辩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与唐伟中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审理中，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三人认可共同收到唐伟中转款280万元，但辩称该款系被告徐阳向其三人出借的；结合前述查证的事实及认定意见，本院认为，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与唐伟中之间就涉案借款未曾有过借贷的意思表示，也不曾出具借贷的债权凭证，发生在双方之间的涉案账户资金往来不足以佐证双方之间形成借贷事实；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的该辩称意见具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借款数额的问题，审理中，唐伟中诉状自述未还借款本金395528元；庭审中又自述徐阳用房屋向其抵债645722元，但其并未收到该房屋。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唐伟中就其自述的抵债事实向法庭提交了房屋《内部认购协议》，其诉称该协议的履约争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唐伟中对此有异议，应另行主张。第二，依据唐伟中向法庭提交的《内部认购协议》，其自述的抵债数额与协议约定80万元不相吻合；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自述的未还借款金额；由此，原告自述未还金额事实不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前述认定意见，原告自述的未还金额事实不清；且涉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故对其该诉称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八条，判决：驳回原告唐伟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42元，由唐伟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1.2018年1月26日，徐阳向被告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出具《收条》后，2018年4月26日，唐伟中（乙方）和甘肃正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合同标的：乙方同意购买甲方拥有的座落在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路××号××住宅楼，拥有的房地产（住宅），乙方所购房屋是（南山丽舍）Ａ单元6楼Ａ-4室，该房建筑面积为131.78平方米。第二条上述标的房地产的交易价格为：单价：人民币￥4900元／平方米，总价：人民币￥645722元整（大写：陆拾肆万伍千柒佰贰拾贰元）。第三条付款时间与办法（一）本套房款由甲方从应付东乡三建九处第三项目部的工程款中直接全额扣除。乙方已与东乡三建九处第三项目部结清房款，乙方购房行为甲方视为全额现金一次性付款。（二）甲方应于按正常购房客户为乙方办理房屋手续……第六条本合同发生争议的解决方式：在履约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双方可通过协商、诉讼方式解决。2.王志军曾挂靠东乡三建九处第三项目部。一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唐伟中虽然与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有款项往来，但无借据，故唐伟中与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无28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徐阳虽然给唐伟中出具了100万的借据，但唐伟中没有提供出借100万的证据，唐伟中称存在300万元的借据，100万借据系归还200万元后形成，只有单方陈述，徐阳予以否认，唐伟中称其与徐阳存在30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亦不充分，故一审判决驳回唐伟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同时，二审亦注意到2017年3月1日，唐伟中通过其浦发银行账户向成春林转款280万元。2017年5月5日，王志军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唐伟中转款200万元。2018年1月26日，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将兰州市七里河区××路（南山丽舍）小区一套住宅Ａ单元Ａ-4室、建筑面积131.78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6100元，共计80万元抵账给徐阳。2018年4月26日，经过徐阳同意，唐伟中（乙方）和甘肃正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内部认购协议》。自唐伟中与甘肃正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内部认购协议》后，甘肃正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东乡三建九处第三项目部的工程款645722元已经扣除，唐伟中已经付清了全部645722元的购房款，成春林、苗贵宝、王志军欠徐阳80万元款项的债权消灭，剩余即是唐伟中协商与甘肃正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内部认购协议》办理过户问题，如果协商不能，唐伟中可通过诉讼解决。综上所述，唐伟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2元，由唐伟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林审 判 员  张煜枫审 判 员  王锡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彦茹书 记 员  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