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7495号原告：吴英五，男，199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争，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月，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张氏小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西苑**楼**4。法定代表人：王德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锐，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祥兵，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锐，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英五（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张氏小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腰公司）、被告张祥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争、沈月，小腰公司与张祥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小腰公司、张祥兵连带给付原告合同欠款892857元及利息（以89285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小腰公司供应商，自2016年1月1日起向被告供货。小腰公司至今未与原告结算2018年7月以后所产生的货款。2018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书面核对单，就原告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的未结货款金额进行了核算，张祥兵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后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小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小腰公司欠付原告货款情况请法院依法查明，但张祥兵与小腰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就利息，原告与小腰公司在对账单中并没有约定欠款给付时间，也没有约定相关利息，因此不同意本项诉讼请求。张祥兵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小腰公司欠付原告货款情况请法院依法查明，但张祥兵与小腰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就利息，原告与小腰公司在对账单中并没有约定欠款给付时间，也没有约定相关利息，因此不同意本项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小腰公司原系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3月27日以前股东为张祥兵、王丽平。2019年3月27日后股东变更为王德金一人。2016年、2017年，原告与小腰公司分别签订履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及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供应商合作合同》约定原告向小腰公司各门店供应货品，小腰公司收到原告货物之日起在次月的20号结清上月的货款。原告所有货款（包括小腰公司分支机构）统一由小腰公司财务部支付，并且小腰公司以电汇形式支付给原告。庭审中，原告提交“对账单”一份，对账单落款处盖有小腰公司公章，并手写签有张祥兵姓名。张祥兵姓名前以另一种笔体手写有“担保人”字样。“对账单”上部字迹均为照片打印件，显示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货款共计803823元，2018年12月截至12月17日未核对。经询，原告称“对账单”上部打印内容系其打印的小腰公司确认的结算单照片，小腰公司公章及张祥兵签名系双方确认欠款金额后，由张祥兵本人签署、加盖在“对账单”中，“担保人”字样系由原告配偶所写。张祥兵与小腰公司认可公章、签字真实性，但表示因“对账单”中上部内容均为打印件，故不认可系各方对账确认的最终金额。同时张祥兵表示张祥兵的签字行为系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所签，“担保人”字样系原告配偶在张祥兵签字后自行加在张祥兵签字前的，不认可张祥兵系相关款项担保人。庭审中，原告提交“2018年12月份菜款单”一张，第一部分显示有2018年12月1日至17日，小腰公司簋街店、万丰店、望京西路店、鼓楼店、牡丹园店的货款共计102334元（以下简称第一部分内容）。下方显示2018年7月-11月菜款803823元。再下方显示803823+102334-6800-6500=892857元。最后加盖有小腰公司公章，公章上签有张祥兵姓名。张祥兵姓名前以不同笔迹写有“担保人”字样。原告称该份菜款单中除张祥兵姓名及公章外所有字迹均为原告配偶所写。张祥兵、小腰公司认可截至“2018年12月份菜款单”中第一部分内容系加盖公章及签名时已经存在的，并称剩余内容为原告后期自行添加的。经询，原告称其要求张祥兵承担连带责任系基于：1.张祥兵系涉案债权的保证人；2.张祥兵担任小腰公司股东期间与小腰公司财产混同。庭审中，原告提交银行流水四组，显示2016年至2019年期间，张祥兵多次以个人账户向原告结算货款，以证明张祥兵与小腰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就此张祥兵及小腰公司称张祥兵个人和小腰公司的财务没有混同，张祥兵担任小腰公司法人期间系因根据原告要求及餐饮行业交易惯例才使用张祥兵个人账户进行结算。小腰公司会计账目清晰，不存在与财务混同的情况。庭审中，原告提交（2019）冀0632民初630号、（2019）冀96民终15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上述判决经审理认定案外人郝石磊与张祥兵、小腰公司间的交易中张祥兵与小腰公司人格存在混同。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小腰公司、张祥兵未能提交小腰公司2016年至2017年财务账簿，仅提交2018年打印版财务账簿，该2018年账簿中未记载2018年张祥兵向原告转账结算货款情况。后本院再次向小腰公司、张祥兵释明2017年至2018年度账簿系小腰公司应当制作并掌握的证据材料，要求小腰公司、张祥兵提供相关年份完整账簿。小腰公司、张祥兵以张祥兵已经无法控制小腰公司，小腰公司有多个分店，账簿由各分店各自制作等为由拒绝提供。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根据在案对账单、微信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已经完成了向被告供货的义务，被告应当依约偿还货款。就货款金额，小腰公司抗辩无法确认“对账单”公章与打印内容的先后顺序，就此本院认为“对账单”中公章系加盖在整份文件的尾部，且与打印内容并无重叠。如系先加盖公章，再打印对账内容，即小腰公司系将已加盖公章的空白纸张交付原告，此与交易常理不合，小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采信。故本院确认截至2018年11月底，小腰公司应付原告账款金额为803823元。小腰公司认可2018年12月1日至17日期间欠付原告货款金额为102334元，本院就此不持异议。综上原告现主张小腰公司应付货款金额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祥兵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就原告主张张祥兵系涉案债权保证人一节，本院认为结合“对账单”“2018年12月份菜款单”中张祥兵姓名均系签署在小腰公司公章之上，且“担保人”字迹均系原告配偶所写，“对账单”整体内容均为打印，仅“担保人”字迹为手写等情况，无法认定张祥兵在“对账单”“2018年12月份菜款单”中签字系基于保证人身份所为，故原告以此为由要求张祥兵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实难支持。就原告主张张祥兵与小腰公司人格存在混同一节。本院认为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现小腰公司与张祥兵间经另案生效判决认定曾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本案中张祥兵亦多次以个人账户为小腰公司结算货款。小腰公司与张祥兵经本院释明拒绝提交应由小腰公司掌握的完整的小腰公司账簿，致使本案无法进一步查明小腰公司与张祥兵间财务情况，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小腰公司与张祥兵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原告要求张祥兵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就利息，小腰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势必造成原告利息损失，考虑到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本院将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各方责任等酌情调整确定利息计算方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张氏小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原告吴英五货款892857元及利息（以892857元为基数，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二、被告张祥兵对前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吴英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28.57元，由被告北京张氏小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张祥兵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晓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青沛书 记 员 刘嘉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