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190号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怡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天河路669号院1号楼1-2层。法定代表人：耿红梅。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宇航，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原告朱慧卿与被告河南怡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怡丰置业）、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被告河南怡丰置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宇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慧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怡丰森林湖-郑州”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及合理支出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0000元。经核实涉案微博图片已经删除，原告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怡丰森林湖-郑州”平台上发布原告的美术作品“国税总局官员：房产税试点范围将进一步扩大”。被告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用途为商业用途，被告本身是商业主体，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被告的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新浪微博是被告的广告宣传平台。被告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被告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第一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反而标注自己微博名称水印（水印本身就是一种版权标志），未支付费用，并对原告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第二被告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当庭放弃了对修改权的主张。被告河南怡丰置业辩称，一、被告主观上没有过错，该微博发布于2014年1月28日，系工作人员摘取的当年的热点新闻，使用的图片系从网络上获取，其目的在于配合说明新闻的内容。工作人员在获取图片时，未收到任何关于设计知识产权的提示，也不清楚该图片的来源，认为可以自由使用，因此主管上没有过错。二、虽然被告使用了涉案图片，但未造成损害。通过查阅该微博可知，转发评论点赞都为零，说明该篇微博的影响力为零。而且该微博账号从2015年3月12日不再做任何更新，近五年内完全处于静默状态。公司本应该注销该账号，因为工作人员变动频繁，疏于及时注销，且现在随时可以注销。因此，被告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从未对原告造成任何不利的影响。三、被告发布的微博，主观上没有赢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从中获利。四、原告主张索赔的诉讼时效早已届满。被告是2014年1月28日发布的微博，截止原告起诉时，早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五、被告发布的微博未给原告造成任何不利影响，故原告要求的在微博及法制日报头版通过道歉方式消除影响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六、原告主张的8000元损失没有证据证明。七、原告主张的公证费系对95个网页的公证，涉及被告的仅为其中之一，应按比例主张公证费。八、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应以国家有关部分规定的费用为准。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0日原告创作了涉案漫画，图片名称为“CFP694国税总局官员：房产税试点范围将进一步扩大”，并于同日发表于×××.shijue.me网站朱慧卿个人主页。2018年5月30日，朱慧卿申请对其浏览×××.shijue.me网站内容进行录像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据此作出（2018）豫许魏证内民字第1076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系朱慧卿的委托代理人在电脑上打开×××.shijue.me网站进行浏览时由屏幕录像专家软件记载的内容复制所得，光盘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朱慧卿当庭展示了原图信息及光盘录像，显示登录朱慧卿个人账号后进入签约供稿页面进行浏览，涉案作品发表情况与其提交的网络发表截图一致。朱慧卿提交金额为600元的公证费票据一张。2017年12月25日，经申请，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原告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234号公证书，载明：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怡丰森林湖-郑州”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本案被告曾用名“河南怡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该微博账号在2014年1月28日发布的微博文章中使用涉案作品作为配图;收藏、评论、点赞、转发数均为0。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涉案微博仍为可用状态。朱慧卿主张河南怡丰置业赔偿其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000元，内容涉及对多个微博主体的公证。被告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起算点为微博发布之日即2014年1月28日，至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则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其知道或应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即2017年12月25日开始起诉，至其最早的立案提交材料的时间是2020年11月9日，根据《民法典》规定，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相关网站中原告朱慧卿的个人账号中发布有涉案作品，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原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朱慧卿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依据朱慧卿提交的公证书，河南怡丰置业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怡丰森林湖-郑州”的官方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河南怡丰置业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朱慧卿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即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可以其进行公证之时即2017年12月25日起算，因此，诉讼时效应从该日期开始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应依据《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法则，朱慧卿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根据现有证据能证明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5日距其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河南怡丰置业主张从2014年1月28日即微博发布之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没有依据，对河南怡丰置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朱慧卿已经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朱慧卿要求被告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朱慧卿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河南怡丰置业的违法所得，朱慧卿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作品的影响力、被告并非明显的商业化应用、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律师费，朱慧卿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或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朱慧卿为证明发表情况支出的公证费，不属于维权必要的开支，本院不予支持；朱慧卿为保全侵权行为支出的公证费，虽提交了相应票据，但因公证涉及对多个微博账号的取证，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朱慧卿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经查，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微梦公司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朱慧卿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河南怡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朱慧卿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河南怡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河南怡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慧卿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开支22元，合计822元；三、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朱慧卿已交纳），由被告河南怡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朱慧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