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7343号原告：广州小鹏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岑村松岗大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MA59CU773U。法定代表人：夏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胜，该司职员。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光明金钱公路34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6957937122。法定代表人：吴江峰。原告广州小鹏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鹏公司）与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朗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德朗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小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25818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1374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0日、11日签订了《供货保障协议书》《价格协议》《质量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供应锂离子电池电芯，由与原告有电池包技术开发合同关系的欣旺达电动汽车电池有限公司封装成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包后，用于原告生产的电动汽车上。自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原告向被告订单采购电芯792090，并支付货款2581880元，但被告所供应的电芯被发现存在电池高压降问题、隔膜问题、电池壳身腐蚀问题等诸多质量问题，并且上述问题也经被告承认。根据双方协商，原告将存在质量问题的电芯退回被告，退货对应的货款为2581880元，退货后被告与原告对账后确认退货数量。因被告供应电芯的质量问题，造成原告生产停产、已进入市场的汽车被召回并更换电池包。原告为恢复生产（由郑州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代工），紧急封装89个电池包，并以专车运输方式紧急发郑州海马工厂83个电池包，以替换存在电芯质量问题的电池包，由此产生封装代工费1646500元、物流费87360元；召回已进入市场的25台汽车并更换电池包，由此产生的拆电池包检查、更换费用48600元及辅料（冷却液）费用1755元。与此同时，为及时止损，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将存在质量问题的电芯退回被告，原告为此承担了仓储、物流、拆电池包（取电芯）、打包（打包电芯，单台车电芯数量4032颗，数量大且单颗电芯体积小，且对存储运输有一定要求，需打包运输）、拆电池包后物料报废等费用、成本损失合计1465068元。此外，还有电池包销售803925元、试验费610627元，原告因被告电芯质量问题支出的费用总计4663835元。综上，原告按双方协商结果退回有质量问题的电芯，被告应退还相应货款；同时，被告应赔偿其所供应电芯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此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德朗能公司未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供货保障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供应锂离子电池INR18650-320，原告以采购订单形式向被告订货，被告予以回签的方式成立；被告在货物出厂前，应根据原告书面认可的或原告指定的检验标准，对货物进行质量检验，随货物附带《出厂检验报告》；合同附件一《价格协议》载明电池单价为13.5元，单台车用量4032，货款结算周期90天，付款方式为预付30%，尾款90天付。附加二《质量协议》载明，被告提供的产品基本质量要求按原告当时颁发的企业技术标准执行，未提供企业技术标准时，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执行；原告企业标准包含产品主要性能及试验方法、检验规则、标志、包装、运输和存储等内容；被告所交付全部产品皆以满足质量要求为前提，被告对所交付全部产品质量负完全责任；被告提供的产品如在原告入库抽查时被判为不合格，原告有权拒绝接受被告的产品；被告所供产品因产品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损失，由被告承担（在生产、用户使用过程中停止或生产报废，需要返修，其停产损失费用按《外协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标准赔偿）、废品损失（含牵连报废损失）和返修费用，由原告核算，需要征得被告确认；紧急情况时，原告可组织挑选、全数检验，被告应支付工时费（按200元/小时/人计算）；原告发现存在质量问题而未装车的零部件，由被告自行返工（修），为满足生产需求，经原告组织返工（修）时，被告应支付返工（修）工时费（按200元/小时/人计算）；原告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的零部件导致整车返工（修），由原告进行返工（修），被告应支付返工（修）工时费（按200元/小时/人计算）、动能消耗费用及相关件的损失费，另外，原告还按2000元/车（机）向被告进行惩罚性索赔。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支付货款共计2581880元，并提交了付款回单予以证明。付款回单显示，2017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89100元，转账摘要为“锂离子电池预付款”；2018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453740元，转账摘要为“电芯货款”；2018年1月2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954560元，转账摘要为“蓄电池货款”；2018年3月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84480元，转账摘要为“电芯货款”。以上共计2581880元。为证明被告所供应的电芯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外委试验项目验收单等，拟证明德朗能电芯未通过整车级耐久试验，该试验中暴露出德朗能电芯衰减严重；2、David2.0电池模组过放电试验实验报告，载明实验对象德朗能电池模组1个，实验结论为1C放电60至63分钟后，电池模组发生漏液情况；3、小鹏汽车客户8D报告，载明“12月初出货给小鹏汽车的电芯，组装成电池包装配到汽车上行使约2万公里后，发现一个电池包中有模组的压降很快，经过确认，为11号模组第4串34号电芯，5号模组第1串中33号电芯压降异常”；4、出货电芯的主要风险说明，载明“通过对小鹏汽车投诉高压降电池的物性，内部结构，深度拆解等分析，我们认为目前出货电池可能具有以下风险：出货电芯存在一定比例的内部微小短路风险，且部分电芯在工厂出货前未能被有效检出；目前使用的隔膜存在一定比例光点，这类光点在Hi-pot测试时可能被击穿，进而形成微小穿孔，该类穿孔对电池高自放电存在一定风险；由于管理问题，出货电芯中存在外部短路，钢壳和端子凹坑等品质问题，这些问题可能导致一些潜在风险”；5、小鹏汽车客户8D报告，载明“3月6号到货小鹏汽车的电池，在电池壳身上有腐蚀发黑，并且部分电池盖帽上有黑点现象”；6、往来邮件及DLG3.2Ah电池整改方案，拟证明被告为对应电芯品质问题制定的整改计划。原告主张上述证据2-5均是被告针对其供应给原告的电芯所做出的报告，并提交了双方的往来邮件予以证实。邮件显示，上述证据2-5系被告于2018年3月9日通过附件形式发送给原告，被告在邮件内容中表示将按照制定的计划进行深入整改。原告主张双方已协商一致将全部电芯退回给被告，且被告已收到原告全部退货电芯，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来料不良退货明细表，显示退货数量共计370911，退货期间为12月29日至3月22日。该表格无双方签字或盖章，原告主张相应退货单由被告保留。2、邮件往来，显示2018年6月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载明“关于退货一事，又一个星期过去，还是没有进展，我再次将我收到的退货数量告知各位：3月反馈不良电芯共拉回342571只，4月反馈不良电芯共拉回54768只，5月反馈不良电芯共拉回129024只…”。3、物料交接单、XP退货单、收货单、XP1.0德朗能电池包明细，其中物料交接单显示2018年5月8日，原告退回被告模组共计64托；XP退货单、收货单显示2018年7月25日、9月1日，被告共计签收原告退回的电池包27个；电池包明细显示2018年9月12日、11月9日，被告共计签收原告退回的电池包（不含模组）32个，完整电池包8个，空托盘56个，打包带、打包器1箱。4、邮件往来，显示2020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D10电芯账务核对和退款”的邮件，载明“入库电芯价值1567934元，支付金额2581880元，订单数量共计563410颗，退货438803颗（含电池包和模组），鉴于贵司电芯质量问题，麻烦支持退还小鹏已支付货款2581880元；另外的索赔清单，如最后一个清单，当时双方确认过，请最终确认；D10车型的89台包都已退给贵司，其中27台以整包形式退货，其他以模组形式退货，请确认”。1月8日，被告回复“关于邮件提到的对账明细，数量与我司的记录是一致的，入库电芯的价值与我司的有出入，附件是我司这边的记录”。附件《广州小鹏汽车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9月1日-2018年9月31日对账单》显示，交货数量合计124607只，金额合计1651361.6元，回款额2581880元。原告主张其因被告电芯质量问题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包含以下方面：一、在试验、测试、定型、公告阶段的损失（金额共计1699234元）原告主张新能源汽车采用任一品牌动力电池电芯前，须对电芯进行系统级试验、BMS试验、整车级耐久试验、GBT测试等一系列必要试验，且新能源汽车产品上市前需经过公告试验等强制性检验，其中包含动力电池系统的试验检验。因德朗能电芯质量问题，不能为小鹏汽车所采用，导致前期为各项试验所投入的德朗能电芯电池包、试验费用均不再具有任何价值。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技术开发合同及其附件、电池包BOM物料表、送货单，拟证明前期为各种试验耗用8个德朗能电芯电池包，损失共计752384元。其中，技术开发合同载明原告委托案外人欣旺达电动汽车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旺达公司）开发、制造、运输汽车电池包，合同款项分为开发设计，试验测试费和单台加工费，测试试验费用为195万元，单台电池包加工费用为19800元，BOM物料采购除客供物料外以欣旺达公司采购为主，原告审核完成欣旺达公司的BOM采购成本后将采购费用与加工费用一起同期支付给欣旺达公司；电池包BOM物料表显示单台电池包使用物料总价值17800元。2、外委试验项目验收单、劳务费付款通知单、小鹏汽车驾驶员考勤表、付款回单及发票，拟证明在整车级耐久试验过程中支出第三方劳务费共计317800元。其中，外委试验项目验收单显示原告委托案外人长春驰恒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驱动耐久试验及冬季标定试验；劳务费付款通知单显示劳务费分别为159348元、158452元，与付款回单、发票金额均一致。3、试验报告静态功率能力试验、外委试验项目验收单、对公费用报销（请款）单、付款回单及发票，拟证明其委托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试验支出试验委外试验费共计245000元。其中，对公费用报销（请款）单显示测试服务费分别为73500元、171500元，与付款回单、发票金额均一致。4、委托检验协议书、外委试验项目验收单，显示原告委托案外人广东汽车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检测电池模组，检验总费用为9000元。5、关于广州小鹏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汽车产品试验技术服务协议、外委试验项目验收单、试验费用结算通知书、付款回单及发票、车载能源检验报告、汽车整车产品定型试验报告、工业和信息化部装备工业发展中心公告网页截图，拟证明其为通过国家规定的强制性检验支出公告试验费375050元（含电池包安全试验费用368050元、电池包能量密度17000元）。其中，关于广州小鹏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汽车产品试验技术服务协议、外委试验项目验收单、试验费用结算通知书、付款回单及发票显示原告委托案外人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为其提供国家工业与信息化部规定的汽车产品强制性认证检验项目、汽车产品“3C”检测项目及汽车环保（排放、噪声）检测项目的试验服务和技术支持，原告为此支出检测费共计2535646元，其中电池包安全试验费用368050元、电池包能量密度试验费用17000元。二、在量产阶段的损失（金额共计4547186.2元）原告主张截至2018年3月8日，欣旺达公司已产生德朗能电芯电池包89件，其中19件尚在欣旺达公司，70件已发往郑州海马整车工厂，该70件中又有30件被装车（其中12台被发往广州，剩余18件尚在海马整车仓），剩余40件未被装车、存放在郑州仓库中，故损失的计算基于以下三种情形：1、以完整电池包形式退回德朗能公司35件电池包所产生的电池包BOM物料（不含电芯）、装配费；2、拆解后以电芯模组形式退回的163个模组（54768个电芯）所产生的电池包BOM物料（不含电芯）、装配费、拆解打包人工工时；3、拆解后以电池包（不含模组）加电芯模组退回德朗能公司的电池包BOM物料（不含电芯）、装配费、拆解打包人工工时。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欣旺达公司发货记录，拟证明欣旺达公司已向郑州海马发货89件德朗能电池包。2、邮件往来，拟证明已装车的30件电池包中的27件拆包更换所产生的拆包更换费及检查费用共计48600元，以及更换辅料（冷却液）耗材共计1755元。3、技术开发合同、付款/预付款申请单、送货单、对账单及发票、采购订单，拟证明从郑州海马工厂、广州直退27件完整电池包回德朗能公司，以及广州报废的3台电池包，导致每件电池包的物料费、装配费损失36300元，30件电池包共计损失1089000元；其中，采购订单显示单个电池包物料含税价为36300元，付款/预付款申请单、对账单及发票显示电池包货款为544500元。4、小鹏汽车零部件第三方物流服务补充协议，拟证明已发往郑州未装车的40件电池包以及拆换下来的15件电池包在郑州产生的第三方仓储费共计10237元（计算方式：每平米仓储单价16元×每件占地面积3㎡×55件）。5、DAVID项目小鹏-欣旺达汽车电池包技术开发电池包报废拆解补充协议、技术开发合同、零部件/物料采购协议、发票、《对账函》回复，拟证明51件电池包拆电池包及打包模组的人工工时、电池包BOM物料报废、向德朗能退货的物流费、为供应郑州整车工厂生产紧急向郑州补发电池包的物流费共计1426406元，上述费用包含在欣旺达公司拆解费用1599414.5元中。其中，报废拆解补充协议及发票、《对账函》回复显示原告委托欣旺达公司拆解40台德朗能电池包的拆解费用为1599414.5元，该费用由海马公司支付给欣旺达公司，发票显示的销售方为欣旺达公司，购买方为海马公司，票面金额为2517063.6元。6、技术开发合同、零部件/物料采购协议及发票，拟证明其为止损，紧急装配其他品牌电芯电池包以替换德朗能电池包所产生装配费2041767元，其中，发票显示的销售方为欣旺达公司，购买方为海马公司，票面金额为2523535.3元。三、国家、地方补贴损失（金额共计891000元）原告主张27台已装德朗能电池包的车辆因更换德朗能电芯质量问题电池包，导致车辆三电不一致，不能申报国地补贴，导致其每辆车损失74250元（其中地方补贴每台24750元、国家补贴每台49500元），目前尚未做报废处理的有12台，故国地补贴损失共计891000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了《关于调整完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等证据。庭审中，原告称上述12台车辆尚未进行国地补申报，只是根据内部评估认为该批次车辆不符合申报标准。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David2.0电池模组过放电试验实验报告、小鹏汽车客户8D报告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往来邮件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供应给原告的INR18650-320锂离子电池以及搭载该型号电池的电池包存在质量问题。另根据原被告的往来邮件，可以认定双方已就退货退款事宜达成一致，且原告已向被告退回438803颗电池（含电池包和模组），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退回相应货款的诉请予以支持。但根据双方的邮件内容，原告的订单数量总共为563410颗，已退货数量为438803颗，实际交货数量为124607只，金额合计1651361.6元。据此，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尚有124607颗电池未退回给被告。原告已支付货款金额为2581880元，扣除上述未退回部分电池的金额1651361.6元，被告应退回原告电池货款930518.4元（2581880元-1651361.6元=930518.4元）。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退回部分电池，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退回相应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迟延退回货款的利息，以应退回货款金额930518.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一、针对原告主张在试验、测试、定型、公告阶段所遭受的损失。首先，原告主张前期为各种试验耗用8个德朗能电芯电池包，损失共计752384元。但原告提交的技术开发合同所载明的费用与原告所主张的金额并不一致，且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主张其在整车级耐久试验、静态功率能力试验以及电池模组检验过程中分别支出第三方劳务费317800元、试验费245000元，检验费9000元。上述费用均有试验报告或验收单、付款凭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予以支持。最后，原告主张其为通过国家规定的强制性检验支出公告试验费375050元（含电池包安全试验费用368050元、电池包能量密度17000元）。该部分费用有试验技术服务协议、试验费用结算通知书、付款回单及发票予以证明，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在试验、测试、定型、公告阶段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共计为946850元。二、针对原告主张其在量产阶段所遭受的损失。1、关于30件电池包物料费，根据原告提交的XP退货单、收货单，被告签收原告退回的电池包整包数量为27件，故本院认定该27件电池包物料费已实际产生。原告提交的采购订显示单个电池包物料含税价为36300元，故27件电池包物料费共计980100元。因被告电池质量问题导致该部分电池包无法使用，且原告已将该部分电池包（含物料）整包退给被告，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该部分物料损失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另有3件电池包已报废，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拆包更换已装车的30件电池包所产生的人工工时费以及辅料耗材费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产生，其主张的数额均系其估算数值，故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第三方仓储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数额，且该项费用系原告自行估算所得，故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拆包、打包51件电池包所产生的人工工时、电池包BOM物料报废、物流费，原告提交的工时统计表、电池包拆包明细表、专车费用明细表均系其单方制作，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紧急装配费，该项费用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三、针对原告主张的补贴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原告的补贴系与本案不同的法律关系，双方也未在合同中对此没有特别约定，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得利益损失的计算受可预见性规则的限定，由于补贴申请受国家调控政策、政府审批、地方规定等各种因素的影响，其本身具有不确定性，该损失超出了被告在订立合同时所能合理预见的范围，故原告的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就前述损失主张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德朗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院视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小鹏汽车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货款930518.4元及利息（以930518.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1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小鹏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共计192695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小鹏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835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84835元，由原告广州小鹏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175元，被告上海德朗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负担346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宇帆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