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兰，女，汉族，1971年3月22号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身份证号码：512××××××××××××563。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维，女，汉族，1968年4月19号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身份证号码：512××××××××××××569。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红，男，汉族，1969年7月26号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身份证号码：512××××××××××××57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毓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霞涌。法定代表人：苏小波上诉人陈亚兰、陈维、李小红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毓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亚兰、陈维、李小红上诉请求：1、请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粤1391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审计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李小红领取被上诉人62207元退款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不完全的银行打卡和刷卡凭证及自认的被申请人公司和另一公司的收款凭证进行审计，证明上诉人实付款为:5147998元，其认定上诉人付款总额是不成立。首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据，收据所载明金额总和为:5272412元。在2016年6月6日双方对购房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后明确上诉人多支付了购房款62207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李小红提交收款银行卡，李小红向其书面提交卡号后被上诉人向李小红卡上退还了此款。其次，上诉人系三人合购房屋，支付购房款时是通过三上诉人本人和其亲属的银行卡转账和刷卡支付，被上诉人在申请审计时仅提供了三上诉人本人的部份转账记录。为此，上诉人提供本人及亲属向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指定账户的转账和消费记录，由于时间久远部份亲属的消费记录无法查找。但所提供凭证足以证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购房款多余5147998元，且接近于5272412元，上诉人实付购房款超过了应付购房款5210105元。所以，被上诉人退付到李小红账户上的62207元退款，是退还的多收购房款，不属于不当得利。故，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惠州市毓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惠州市毓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62207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62207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审计费用2万元由三被告承担；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7日，三被告认购原告开发的位于惠州大亚湾霞涌霞景路65号海悦长滩花园第X栋X号房屋，缴纳认购金共计7万元。此后，三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购房款。2014年6月13日，原、被告签订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三被告共同购买原告开发的位于惠州大亚湾霞涌霞景路65号第一幢X层X号房（房款为974820元）、第一幢X层X号房（房款为2401455元）及第一幢X层X号房（房款为1833930元），总房款合计为5210205元，由三被告采取分期付款方式支付。其后，三被告又陆续向原告支付购房款项。至2016年5月26日止，三被告共计支付给原告的购房款为5210205元、代收代付款为35136元（其中X层0X号房的代收代付款项金额为13363元）。2016年6月6日，原告为三被告开具了上述3套房屋的购房款税务发票3张，发票金额合计为5210205元。在此前后，原告财务人员根据被告方要求，收回1张收款收据而为被告方重新开具了拆分为不同金额的2张收款收据。被告方还以3张收款收据遗失为由，要求原告为其重新开具相应金额的收款收据。原告同意被告方的要求，并连同被告方补交的其他购房款项，为被告方开具了新的收款收据。在此过程中，原告的财务人员出现账目计算错误，误以为被告方多交了购房款，而于2016年6月7日向被告李小红的银行账户退款62207元。为此，原告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惠州中鸿信粤龙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了中鸿信粤龙专字[2020]023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一、李小红等三人应付涉案3套房总款5210205元，实付5147998元（应付款5210205元-已退款62207元）；应付款与实付款之间存在差额，金额为62207元。二、截止审计报告日，毓和公司未对李小红等三人共同购买的海悦长滩1栋202房代收代付款项金额合计13363元进行结算。为此，原告支付审计费20000元。本案庭审中，被告李小红提出了其另外有向原告交纳3万元认购定金的主张事实，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方为支持该主张，仅提交了乙方认购协议书作为证据。另查明，上述3套房屋于2018年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为三被告共同共有，不动产登记号分别为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4099782号、第4099784号、第4099789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立案案由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实际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李小红领取原告62207元退款是否具有合法依据的问题。具体为：在被告李小红领取退款后，三被告的应付款项和已付款项账目是否一致而持平的问题。对此问题，经惠州中鸿信粤龙会计事务所进行专业审计，被告方应付涉案3套房总款5210205元，实付5147998元（应付款5210205元-已退款62207元），应付款与实付款之间存在差额，差额为62207元，正好与被告李小红领取原告的退款数据相吻合。据此可以认定，被告李小红领取原告62207元退款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经原告请求，被告李小红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方提交的认购协议书不能证明其已经按约履行了支付认购定金的事实。相反，如果被告方履行了交纳认购定金义务，则其能够提交相应的收款收据予以佐证。但被告方并未提供相应的收款收据作为证据。故对于被告方提出的其在交纳7万元认购定金款之外另行向原告交纳了3万元认购定金的主张事实，本院依法不予认定。本案原告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相应的主张事实，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小红返还62207元购房款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被告陈亚兰、陈维有收取不当得利行为的事实存在，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陈亚兰、陈维与被告李小红共同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小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毓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多退的购房款项62207元，并支付以该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6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李小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原告惠州市毓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审计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惠州市毓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44元，由原告惠州市毓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25.22元，被告李小红负担825.22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62207元的购房款。对此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通过惠州市中鸿信粤龙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3月26日的专项审计报告可知，上诉人与惠州市毓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涉案3套房应付款与实付款之间存在差额，金额为62207元。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足额的购房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通过第三人支付购房款，即上诉人未能就未付差额房款做出合理说明，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故一审法院判另李小红返还多退的购房款6220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由于惠州市毓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误以为上诉人多支付了62207元购房款而退还至上诉人李小红的账户，此系因惠州市毓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失误造成的，故本案审计费2万元由惠州市毓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为宜，一审法院判令由李小红承担2万元的审计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亚兰、陈维、李小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陈亚兰、陈维、李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44元，由惠州市毓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25.22元，由李小红负担825.22元。二审受理费用1650.44元，由上诉人李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于海砚审 判 员  胡 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黄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