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8民终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航，男，199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臣（系李航父亲），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白城市洮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吉林垣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于海芹，女，196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佳，系吉林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航因与被上诉人于海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臣、马立，被上诉人于海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航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第二、五、七项，改判：一、李航人不承担给付于海芹现金货款的义务；二、于海芹给付李航转让款71,250元；三、李航不负责返还于海芹50张销售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故导致错误判决，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李航违约在先是错误的。李航与于海芹合作经营蛋糕销售业务的目的都是为了获得经济利益：具体为于海芹在为李航供货中获得一级批发销售利润，而李航在向顾客销售蛋糕的过程中获得零售利润，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李航利用甜园蛋糕店的品牌效应，因此李航没有理由不积极履行双方之间的约定。相反倒是于海芹为了达到排挤上诉人的目的不按照双方的约定配合李航办理过户手续；不按照约定及时向上诉人提供货物，并且未经上诉人同意违法断电、私自注销工商营业执照，导致李航无法继续经营。李航承认在于海芹断货的情况下，从其他甜园店进货，但是该行为并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而且也是偶尔的行为，另外一审法院认定于海芹被市场监督管理局约谈并注销工商手续一事没有证据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在先违背事实与逻辑。二、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作合同，在李航同意返还设备的情况下，于海芹理应将扣除房租后的剩余转让款71,250元返还给上诉人，否则有违双方的约定及公平原则。三、李航已经将8月4日至9月18日的现金营业收入全部给付被上诉人，不应当重复给付。李航给付于海芹货款的方式有三种：微信、支付宝和现金的方式，其中前两种方式货款直接进入于海芹账户，第三种是李航在第二天取货时，将货款给付于海芹，对此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多次重申。而一审判决仅依据于海芹单方提供的营业表证实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给付现金货款，明显偏听偏信。四、李航属于小本经营，一旦于海芹不按时提供货物或者不按时给付利润款，都会导致李航的经营受阻。双方虽然没有在合同中书面约定于海芹断货的违约责任及利润返还的时间节点，但是因为于海芹没有及时供货导致李航无货可售确是不争的事实，另外李航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每个月的利润返还时间就是每月的10日。双方形成的该交易习惯应当认定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于海芹应当恪守该约定，及时将利润返还给上诉人，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五、2019年恰值中秋节销售旺季，于海芹违约没有向李航提供货物导致李航产生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对此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评判是错误的。六、销售卡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当庭返还给于海芹，不应当在承担返还义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于海芹辩称，一、李航在与于海芹的合作中存在如下违约行为：（一）李航私吞现金营业收入，拒不交付于海芹；（二）李航私自办理50张充值卡，私自制卡15,200元，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三）李航在店铺房屋到期后，不再续租该房屋。基于以上三点，李航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破坏双方约定俗成的交易方式，以至于合同无法再继续履行。二、于海芹不应返还李航加盟费用（一）关于合同第一条的解读于海芹在2019年3月19日将店铺转让给李航时，尚有租金到2019年10月31日。双方的恰作合同第一条约定：“两年内，如乙方不想继续经营田园蛋糕，，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包括所有装修装饰和设备），甲方只付乙防剩余租金部分金额”。根据该条约定，如李航经营该店到2019年10月31日以后、并且续交了商铺租金的情况下，又恰是在合同履行期限2年内，李航不想继续经营店铺，于海芹无条件收回店铺并付给李航剩余月份的租金。该条约定和12万加盟费没有包含和被包含的关系。其中的剩余租金部分金额”指的是假如乙方续租了房屋，在12万加盟费之外、产生了租金的费用，那么甲方付剩余未使用的月份的租金。（二）李航不应因违约行为而获益。于海芹提供的证据五显示，2-8月田园铁路店营业收入总计206826.19元，共产生收益90602元。如原一审法院认定的扣除7万余元店铺租赁费返还李航71250元，则李航将因为他的违约行为而获益。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航的上诉请求。 于海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解除2019年3月19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将设备判归于海芹所有（烤箱、打蛋机、醒发箱、保鲜操作台、金诚西点展示柜、三明治保险柜各一个，糕点展示柜三节），价值两万。二、要求李航返还在经营期间尚欠于海芹货款人民币30,180.40元；三、要求李航返还价值15,200元的销售卡。 李航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的合作合同；三、判令于海芹返还李航转让款120,000元；三、判令于海芹返还李航2019年9月1日至9月18日销售款约30,000元；四、判令于海芹赔偿李航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10月14日的损失1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海芹与李航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合作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载明：“甲方将自己位于新兴路27号的甜园蛋糕转让给乙方经营，并依据加盟合同使用，使用期为2年。两年后，甲、乙双方可自主选择是否继续加盟合作。两年内如乙方不想经营甜园蛋糕，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包含所有现在所有装修、装饰和设备），甲方只付乙方剩余租金部分金额。”李航向于海芹支付120,000元转让款。 双方的合作流程：乙方李航使用甲方于海芹的系统进行经营出售货品，李航从于海芹处拿货，将出售后的货物的货款以现金收入、微信收入、支付宝收入汇总至于海芹个人账户或者总店账户，其中微信收入及支付宝收入汇入总店账户。 于海芹向李航供货至2019年9月17日，告李航出售甜园蛋糕店货物至9月18日，2019年9月20日于海芹将甜园蛋糕新兴路27号店在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如何认定。双方于2019年3月19日签署的合作合同内未对合同的解除条件进行约定，现于海芹要求解除合同，李航同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以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时生效。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采用数据电文形式的意思表示，相对人指定特定系统接收数据电文的，该数据电文进入该特定系统时生效；未指定特定系统的，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数据电文进入其系统时生效。当事人对采用数据电文形式的意思表示的生效时间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之规定，本案以李航提交反诉状到达于海芹的时间即2019年10月17日为合同解除时间。二、关于李航是否尚欠于海芹2019年8月4日至2019年9月18日的货款，数额如何认定，于海芹应否向李航给付2019年9月1日至9月18日的销售款；庭审中，于海芹主张已经于2019年9月15日向李航给付2019年8月份的利润款19,072元，李航主张已经将8月份的销售款给付原告于海芹，只不过在8月4日之后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的，于海芹对此予以否认。双方未约定利润款的计算依据，但根据于海芹提供的证据每月返给被告的数额=结算收入-结算成本-垫付款-手续费，李航在经营期间对于海芹返给其的利润款的计算方式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利润款的计算方式及计算数额予以确认。现金销售金额=现金+微信+支付宝+银联，且微信和支付宝的二维码为于海芹提供，且于海芹本次主张的为现金销售金额，故依据于海芹提交的证据三：甜园铁路店2019年8月4日-2019年9月18日期间现金总收入，认定被告李航应给付原告于海芹现金销售金额30,180.4元=（45,380.4元-15,200元）。关于于海芹应否向李航给付2019年9月1日至9月18日的销售款利润，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庭审中，李航主张其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8日从于海芹进货的货款为15,020元，于海芹主张该期间的货款为16,874.20元，李航对此予以认可。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中的2019年9月铁路店结算表显示，结算收入为30,700.22元，扣除结算成本及垫付款，原告于海芹应在李航向其给付现金销售价款后返给李航利润款13,748.72元。三、于海芹应否返还李航转让款，数额如何认定；李航应否向于海芹返还设备；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第一条载明：“甲方将自己位于新兴路27号的甜园蛋糕转让给乙方经营，并依据加盟合同使用，使用期为2年。两年后，甲、乙双方可自主选择是否继续加盟合作。两年内如乙方不想经营甜园蛋糕，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包含所有现在所有装修、装饰和设备），甲方只付乙方剩余租金部分金额。”李航主张12万元的转让费中包括原告于海芹已经支付的截止到2019年10月31日共计9个月的租金共计48,750元，扣除租金后转让费为71,250元（120,000元-48,750元）。因双方在合作合同内对李航在合同期内不继续经营，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作出了约定，故李航向于海芹主张返还转让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航称其经营到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0月23日的庭审中李航称9个月的租金至2019年10月31日共计48,750元，2019年10月23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租金包含在48,750元内，本次庭审中，李航要求于海芹返还120,000元扣除租金48,750元的部分的转让费，2019年10月23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金李航在本案中并未向本院主张，且如果认定该期间的租金为转让费的一部分，因李航违约在先，双方的合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于2019年10月17日解除，故该部分本院亦不予支持。李航同意返还设备，但不包括烤箱、打蛋机、醒发箱，庭审中原告于海芹放弃要求被告李航返还烤箱、打蛋机、醒发箱，故李航应返还原告保鲜操作台、西点展示柜、三明治保鲜柜各一个，糕点展示柜三节。四、关于李航要求于海芹赔偿其2019年9月18日至10月18日的损失。结合于海芹诉求及庭审调查，于海芹主张李航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1.是未将2020年8月4日至9月18日的现金收入汇入原告于海芹账户；2.李航在其他蛋糕店进货进行出售，被市场监督管理局约谈；3.李航于2019年9月18日办理50张充值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上述理由中，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李航办理充值卡的行为符合生活常理，对此违约行为本院不予支持。 李航主张于海芹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1.于海芹拒不协助其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过户手续，但该李航未向本院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于海芹掐断电源，李航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于海芹没有按照约定及时提供原料，根据李航的父亲提交的与原告于海芹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该事实偶尔存在，根据双方的合作模式具有可预见性，且不能构成李航未按时汇入现金销售款的理由；4.原告于海芹未在10日前返还利润，根据合作合同，双方未对返还利润时间进行约定，且双方时候未口头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李航的父亲提交的与原告于海芹的聊天记录，确实存在李航在6月、7月催促于海芹进行返还利润款的情况，但在当月于海芹已向被告李航进行返还利润款。5.于海芹于2019年9月20日注销新兴路27号甜园蛋糕店。2019年9月18日，于海芹不再向李航供货，且存在李航经营的甜园店从他处进货的情况，从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看，李航利用甜园蛋糕店的名义经营，看中甜园蛋糕店多年积攒下的良好口碑及顾客群体，于海芹为了维护其品牌形象，注销新兴路27号甜园蛋糕店符合情理。本院认为，双方合作的基础为于海芹转让店铺，李航利用于海芹长期经营积攒的品牌效应，由甜园蛋糕供货，出售甜园蛋糕的产品，赚取利润，于海芹获得店铺转让款及回收货款。合作合同的未尽事宜，双方应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进行友好协商。本案中，双方为了共同利益均应维护甜园蛋糕店的信誉，由于海芹供货，李航及时将现金收入汇入于海芹个人账户，于海芹将利润款及时返还给李航，但李航未将8月4日至9月18日的现金收入汇入于海芹个人账户，同时，李航出售非甜园蛋糕的货品，违约在先，违反了双方订立合作协议的初衷，亦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对此，于海芹停止向李航供货后并在被市场监督管理局约谈后，于海芹到白城市市场价格监督管理局注销登记手续，符合常理。故李航违约在先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要求于海芹赔偿其2019年9月18日至10月18日期间的经营损失的请求本院无法支持。五、关于于海芹要求李航向其返还价值15,200元销售卡；李航主张，该卡内的总额度，已经向购买者进行退回，无法持有甜园的储值卡到店内进行消费，于海芹认可上述事实，但基于企业经营的模式，应收回销售卡。李航主张已经将上述50张卡返还给于海芹，于海芹称并未收到上述储值卡，故被告李航应向于海芹返还50张其销售的上述销售卡。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于海芹与被告（反诉原告）李航签订的合作合同于2019年10月17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李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于海芹（反诉原告）现金销售金额30,180.4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于海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李航（反诉原告）利润款13,748.72元；四、被告（反诉原告）李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于海芹保鲜操作台、西点展示柜、三明治保鲜柜各一个，糕点展示柜三节；五、被告（反诉原告）李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原告）于海芹返还50张销售卡；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于海芹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航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于海芹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43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航负担；被告（反诉原告）李航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于海芹负担72元，被告（反诉原告）李航负担1698元。 二审期间，李航提交新证据照片一张。用以证明2019年9月未，于海芹雇佣他人将于海芹经营的店铺的电断了。 于海芹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照片来源不清且李航使用的房屋不是于海芹租赁的房屋,于海芹没有权利断电。 本院认证认为，李航提供的照片反映不出于海芹雇佣他人将其经营的店铺进行断电，于海芹又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于海芹在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合同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谁构成违约的问题。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的内容和实际合作流程来看，于海芹不仅是将店铺转让或出兑给李航经营，还允许李航使用甜园蛋糕的品牌，并由甜园蛋糕总店向李航供货，李航仅能出售甜园蛋糕总店供货产品。虽然于海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甜园蛋糕品牌经过工商商标注册，但该品牌在白城市区内具有一定品牌效应，李航也是基于使用甜园蛋糕的品牌和出售甜园蛋糕产品获取利润。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具有加盟性质的合同，双方均是基于甜园蛋糕品牌获取利润，双方应共同维护甜园蛋糕的品牌效应以获取更大的利润。李航自认出售非甜园蛋糕的产品，但其抗辩是因为于海芹未给其供货导致的。从李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确实存在某类产品供应不足的情况，但并不存在无货可售的情形。李航的抗辩不足以构成其出售其他蛋糕产品的理由。李航出售非甜园蛋糕产品的行为给甜园蛋糕品牌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违背了合同订立的目的，亦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认定李航的该行为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于海芹基于李航的违约行为，为了维护品牌效应停止向李航供货并注销李航经营店铺的工商营业手续并不构成违约。李航上诉主张于海芹未按每月10日返还利润款构成违约。双方并没有书面约定利润款的返还时间，从于海芹提供的利润转账记录来看，于海芹返给李航利润款的时间均不固定，李航主张未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李航上诉主张于海芹未按合同约定配合其办理工商营业过户手续及于海芹私自违法断电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李航对此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李航是否应给付2019年8月4日-2019年9月18日现金销售款的问题。从于海芹提供的账户对账单来看，李航每月的现金收入均是通过其店员转入于海芹账户，李航对此未有异议。李航主张8月4日-9月18日的现金销售款是直接交付给于海芹，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李航给付于海芹该期间的现金销售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于海芹应返还李航转让款71,250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两年内李航不想经营甜园蛋糕，于海芹有权无条件收回（包含所有装修、装饰和设备），于海芹只付李航剩余租金部分金额。李航在本案提起反诉中主张于海芹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李航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于海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李航的诉讼请求明确表示其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结合李航的违约行为未支持李航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50张销售卡返还的问题。李航称50张销售卡已经返还给于海芹，于海芹予以否认，其对此并未提供证据支持。鉴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一审判决判令李航向于海芹返还销售卡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元，由李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光宇 审判员  杨剑虹 审判员  孙金芹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