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4743号原告：肖然，女，198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焦阳，女，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涵，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伊伊，女，198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钳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徐梦园，女，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欣，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袁洁，女，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肖然、焦阳与被告姚伊伊以及第三人徐梦园、袁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王雅涵，被告姚伊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薇，第三人徐梦园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欣，第三人袁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然、焦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姚伊伊返还肖然投资款2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LPR计算）；2.判令姚伊伊返还焦阳投资款12.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LPR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姚伊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姚伊伊以开设“瀛朝肠道SPA广渠门店”为由找到二原告寻求投资，2019年7月12日，二原告与姚伊伊、第三人签订《战略合作意向书》，约定了各方的投资份额，并且第九条第二款约定了解除的条件。二原告按照《战略合作意向书》的预定支付了投资款，还在姚伊伊的要求下分别追加了9万元和4.5万，最终肖然的实际投资金额为25万，焦阳的实际投资金额为12.5万，二原告的投资款按照姚伊伊的指示汇入姚伊伊及第三人徐梦园账户内。截至日前“瀛朝肠道SPA广渠门店”仍未开业，姚伊伊与第三人徐梦园已明确告知二原告因店铺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无任何开业可能，且姚伊伊对于其选定的经营地址无法正常经营早已明确知晓，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故诉请退还投资款。被告姚伊伊辩称，认可与二原告签订的《战略合作意向书》，不同意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五方合同当事人对店铺的选址装修进行商讨，装修公司是全体合伙人投票选出。《战略合作意向书》虽然约定投资意向是180天，但是2020年1月8日之后合伙事务并未停止，五方合同当事人仍在继续讨论开店事宜，合伙人的投资款打到了一个共管账户，该笔款项也在继续投入。根据即将实施的《民法典》第976条，涉案合同仍在履行，因其他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合同期限由固定期限转为不定期，即使合同到期合伙关系没有结束。五方当事人是合伙关系，应按投资比例共享收益、承担风险，现在投资款已经全部用完，二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徐梦园述称：认可《战略合作意向书》的真实性，从《战略合作意向书》封面和第3.3条来看，是五方共同出资成立公司，但后续公司未成立，我方认为合同性质不是合伙。我方投资33.75万元，2020年6月16日被告与我方签订解除协议，解除了《战略合作意向书》，协议约定被告全额退还33.75万元给我方，我方目前已经收到4万余元，剩余款项2021年底前还清。第三人袁洁述称：认可《战略合作意向书》的真实性，合同约定我方出资24万元，但我方未出资，因我方经济有困难，和被告协商一致，我放弃了投资意向。签订合同几天后，我方就退出了涉案合同。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2日，原告肖然（丁方）、焦阳（戊方）与被告姚伊伊（甲方）、第三人徐梦园（乙方）、袁洁（丙方）签订《瀛朝肠道SPA体验馆与养生会馆战略合作意向书》，有如下记载：经过甲乙丙三方多轮洽谈，甲乙丙确定共同投资合作开设瀛朝肠道SPA广渠门店项目，经过初步协商，达成如下合作意向：三、合作内容1.三方作为投资人在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外大街名敦道4号楼23层2307开设一家肠道SPA店，店铺主营和相关服务。2.乙丙双方已充分了解情况、北京以及经营模式，并认同其市场前景，拟投入资金，开设分店，共享发展空间和市场红利。3.新店的初步投资金额为甲方20万元，占股比例为20%。乙方32万元，占股份比例为32%。丙方24万元，占股份比例为24%。丁方16万元，占股份比例为16%。戊方8万元，占股份比例为8%。五、意向金1、乙方和丙方应于签署本战略合作意向书无异议后次日内向甲方各支付人民币5万元，作为合作意向金。2.甲方指定收款账户，账户名称：姚伊伊。3.意向金只有在以下情况下予以退还：非人为导致的不可抗力情况下，以及店铺的使用权出现不可逆因素。九、其他，2.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生效，到下列日期终止（以最早者为准），（2）本协议签署180天。合同尾部有五方签字。庭审中，姚伊伊称各方在签订意向书时是打算成立公司，但后续是以独立公司的名义还是瀛朝分公司的名义没有确定，并认为《战略合作意向书》是合伙协议，各方是合伙关系。2019年7月15日，肖然委托王新向姚伊伊账户支付5万元，2019年10月14日和12月5日肖然委托王新向徐梦园账户分两笔共支付20万元。合同约定姚伊伊出资20万元，但姚伊伊并未实际出资。姚伊伊认为各方有口头约定，其以品牌和管理出资。二原告及第三人徐梦园均不认可被告所述，第三人袁洁称记不清是否有上述约定。涉案《战略合作意向书》约定的店铺至今未开业，二原告称未开业的原因是涉案房屋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姚伊伊称原因是装修合伙人之间的纠纷。2019年10月12日，姚伊伊让第三人徐梦园提供银行账户的户名（徐梦园）和卡号，并告知各位股东注资款直接进入该账户。徐梦园根据姚伊伊提供的银行账户等支付了购买SPA机器、装修、消防改造、新风设备、网络推广等费用。2020年6月1日，姚伊伊让徐梦园把上述银行账户的全部余款126068.53元转入北京瀛朝超排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朝超排公司）账户。姚伊伊称是各方一致同意将剩余款项转入瀛朝超排公司，且其认为投资款已经花完不应该退还二原告。另查，各方协商使用的店铺是姚伊伊个人房产，所有购买的物品及装修都在该房屋处。第三人徐梦园称，2020年6月16日被告与其签订解除协议，解除了《战略合作意向书》，协议约定被告全额退还33.75万元，目前已经收到4万余元，剩余款项2021年年底前还清。2020年6月20日，姚伊伊现给肖然发送微信，有如下内容“针对你与你母亲选择考虑退出原拟定广渠门肠道SPA项目的合作，我作如下说明：1.……我采取友好协商的方式拟定了相应的解除协议，具体内容请阅读PDF文件……”PDF文件有如下内容：“《解除协议书》(以下简称《解除协议》)，甲方姚伊伊，乙方肖然，1、经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9年7月12日签署的《战略合作意向书》。2.乙方在该项目已投入25万，乙方因个人原因，且受新冠疫情影响，项目受到影响，本协议终止后，原项目投入转化为装修人工等部分由甲方负责接收，并处理后续事项。3.经双方核算，乙方在该项目投入款项剩余现金部分为36244.71元整，在本协议签订三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向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已经花销部分款项计213755.29元，由机房于2022年1月1日其按月退回乙方指定账户，并在2022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双方并未签署该份PDF文件，姚伊伊称现在不同意该方案，原因是由于疫情发展及其支付能力有限。姚伊伊出具微信群聊天记录（微信群共7人，除了本案五位当事人，还有肖然母亲王新和Mandy），用以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经过商讨，合伙人推选第三人徐梦园及其名义开具共管账户，由第三人徐梦园管理资金；店铺装修方案、电器选定等，均是全体合伙人共同商定，投资款已经用于店铺装修、设备采购等开销。姚伊伊仅是合伙人之一，没有义务退还二原告投资款项。二原告及第三人徐梦园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内容有删减，不认可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战略合作意向书》、银行汇款记录、委托书、徐梦园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作证。本院认为，原告肖然、焦阳与被告姚伊伊、第三人徐梦园、袁洁签订《战略合作意向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姚伊伊主张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对此本院认为合伙协议是指两个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合伙的特征之一必须是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经本院审阅《战略合作意向书》的内容，结合在案证据显示的《战略合作意向书》的履行过程，本院认为二原告并无共同经营、共同劳动的合同义务，不具备合伙的特征，故本院对被告姚伊伊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二原告主张退还投资款的诉请。本院认为，二原告依约支付了投资款，但《战略合作意向书》约定的店铺一直未开业，仅对店铺进行了装修，购买了一些物品，但店铺系姚伊伊房产，购买的物品亦存放在该房屋内，且姚伊伊已经书面同意退还第三人徐梦园投资款，综上本院认为姚伊伊应该返还二原告投资款。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本院认为，首先，二原告主张依据《战略合作意向书》第九条约定，该意向书已在签署180天后即2020年1月8日终止，对此本院认为，经本院审阅在案群聊天记录，在2020年1月9日到2020年5月，二原告仍对店铺开业有所回应，在2020年5月肖然妈妈称“收到！期待开业”，故本院认为《战略合作意向书》并未在2020年1月8日终止，故该时间不能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其次，根据在案证据能够显示2020年6月20日二原告向姚伊伊主张返还投资款，姚伊伊给二原告发送的《解除协议》，可以说明2020年6月20日双方无法继续履行《战略合作意向书》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认为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20年6月20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姚伊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然投资款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姚伊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焦阳投资款12.5万元及利息（以12.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肖然、焦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3元由姚伊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子豪书 记 员  邱若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