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3民初2376号原告：文晓创，男，1992年2月11日，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喜红，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彧，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被告：兰州三易网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西固区庄浪西路842号。法定代表人：吴周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199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宙，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文晓创与被告任彧、兰州三易网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易公司）、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晓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喜红、吴伟，被告任彧、三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人保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晓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8256.05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9240元、误工费27720元、残疾赔偿金129293.6元、鉴定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26509.65元，按责主张113254.8元，住院期间被告已支付1.3万元，扣除后共计赔付100254.8元；2.判令被告任彧与被告三易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人保南京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7日20时20分，被告任彧骑电动自行车沿建工路民族金街由南向北行驶过程中与由东向西跑步通过道路的原告文晓创发生撞导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里河大队认定，原告文晓创、被告任彧负同等责任。另经核实，被告三易公司系肇事电动自行车所有人,被告人保南京公司系电动自行车商业险承保公司。事故发生后,原告文晓创被送往甘肃省中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本次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左双踝骨折，经手术治疗于2019年12月18日实际住院11天后出院，出院医嘱为“支具固定6周，禁止负重;伤口按时换药(每3天)，术后14天拆线，出院后1月拆除下胫腓联合，全休一个月;定期门诊复诊等。”经甘肃金轮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九级(赔偿系数为20%)，原告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60日。至今，原告仍然无法正常行走、生活和工作。此次交通事故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的身体健康,也造成了原告极大的精神负担，同时，给原告及家庭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怠于赔偿，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任彧辩称，就此次事故已向原告垫付15327.4元。三易公司辩称，三易公司已在被告人保南京公司处投保雇主责任附加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险，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三易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一)三易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附加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属强制投保。2019年12月7日，三易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有雇主责任附加电动自行车第三者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2月7日六时起至2019年12月8日止，保险限额40万元，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内。三易公司系“美团外卖”公司加盟商，三易公司处雇员办理入职手续时，就需要在“美团”“美团外卖”平台注册，自录入雇员信息当日被告保险公司就开始按日在三易公司账户扣减保险费，并自动生成电子保单，每份保单保险期限均为每日六时起至次日二时止，不论雇员是否出行接单或者休息，都必须要投保，亦会生成相应的电子保单，三易公司是没有选择保险公司及险种的权利。(二)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除外责任应属无效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明确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网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约定保险公司只承担原告的伤残赂偿金及部分医疗费，其余损失不在赔偿范围内。保险公司在此条款中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赂偿义务，同时加重了投保人即三易公司的责任，排除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利，属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应以此条款内容来抗辩。(三)三易公司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属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结合本案所涉保险投保方式为电子投保，是投保人在电脑上完成投保流程，且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通过网页、音频、视频等方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清楚了解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但保险人即被告保险公司在三易公司投保时，未以任何形式对保险单中免责条款加以提示说明，也未提供保险合同条款，三易公司根本不知晓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具体内容。保险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以上提示及说明义务，因此，保险公司特别约定及责任免除条款均属无效。综上所述,三易公司既已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有雇主责任附加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应仅限于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两项，本案三易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人保南京公司辩称，人保南京公司与被告三易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三易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投保了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其中包括雇主责任(1999版)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2月7日六时起至2019年12月8日二时止,保险费合计1.40元。附加险合同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为“美团”“美团外卖”提供配送服务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含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甲方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三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40万元。(此保单项下列明的“死亡保险金”“伤残保险金”“医疗费用”以外的项目和费用均为除外责任:包括不限于误工费、营养费、康复费、护理费、交通费、食宿费、精神损害赔偿、社保部门规定的自费及部分自付的药品和诊疗项目等。)原告诉被告任彧、三易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系侵权纠纷案件，人保南京公司没有侵权行为，故本案不应将侵权法律关系和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混合审理。人保南京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人保南京公司与被告三易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单”，虽然有“附加第三者责任”的保障项目，但是并非法释(2012)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所指的纯粹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即不构成该法条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条件。人保南京公司认为，对肇事经过及责任划分、原告的伤情、各项费用是否合理真实，都需要根据证据进一步核实。即使原告存在相关损失，也应由被告一、二承担。待原告与被告任彧、三易公司案件处理后再由二被告人向人保南京公司提供有关材料，根据双方签署的保险合同进行正常理赔。此外，原告诉请保险公司向其承担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害的全部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不合法。保险公司承保的“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中，在《特别约定》第二条第1项约定，仅为伤残赔偿金、医疗费，除此之外的其他损失项目和费用，均为保险公司的除外责任。另外，医疗费用需扣减10%-15%非医保费用。总之，本案不应当将侵权法律关系和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混合审理。请法院查清相关事实，判决驳回原告对人保南京公司的所有诉请。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7日20时20分，被告任彧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建工路民族金街由南向北行驶过程中与由东向西跑步通过道路的原告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经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里河大队（第6201034201900079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晓创、任彧负同等责任。当日,原告被送往甘肃省中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左双踝骨折，2019年12月11日，进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治疗，共住院11天，出院医嘱为：1.支具固定6周，禁止负重;2.伤口按时换药(每3天)，避免感染；3.术后14天拆线，出院后1月拆除下胫腓联合；4.定期门诊复诊；5.全休一个月。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25473.65元，另有门诊费用2303元。原告庭审中自认被告任彧垫付15327.4元。2020年3月10日，原告自行申请甘肃金轮司法物证鉴定所对其伤残登记、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进行鉴定，甘肃金轮司法物证鉴定所作出甘金司鉴【2020】第010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金轮鉴定）认定，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60日；后续医疗费用1.5万元至1.8万元。原告支付鉴定费6000元。另查明,被告任彧系被告三易公司雇佣的美团外卖配送人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三易公司在被告人保南京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45万元的雇主责任(1999版)附加第三者责任险。该条款保险责任内容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在其雇佣期间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接受“美团”、“美团外卖”提供配送服务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含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含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甲方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第三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40万元。(本保单项下列明的“死亡赔偿金”“伤残保险金”“医疗费用”以外的项目和费用均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食宿费、丧葬费、抚养费、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赡养费、保险单签发地社会医疗保险或其他公费医疗管理部门规定的自费及部分自付的药品和诊疗项目等)”。上述内容均未加粗、加黑显示。本院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因本案系因非机动车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导致的纠纷,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意见,涉案事故由原告与被告任彧负同等责任,故被告任彧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又因被告任彧系被告三易公司的雇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任彧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三易公司负担。二、被告人保南京公司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条规定由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直接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系一次性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的需要;第二、商业险保险合同是以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第三、保险法第65条规定,商业三者险种的第三者在被保险人怠于请求保险金时有直接请求权。这里的“怠于”,在受害人已经起诉请求赔偿而被保险人尚未请求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赔偿的情况下,被保险人即处于懈怠状态;第四,合并审理有利于避免就相同争点重复审理,提高诉讼效率。同理,被告三易公司为被告任彧在被告人保南京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45万元的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首先,被告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等非机动车在当前道路上事故发生率所占比重较大,非机动车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正成为一种新趋势,而法律具有滞后性,不能及时通过立法直接确定此种事故中保险公司直接对第三人的法定赔偿责任;其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往往需要及时救治,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受害人赔偿能够最快填平受害人的损失,使受害人的利益得到及时保障,且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再次,外卖的时效性决定了骑手在工作过程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危险性明显增加,骑手投保的雇主责任第三者责任险与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性质具有类似性。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突破保险合同的相对性,由被告人保南京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更符合立法目的和保险功能,故本院确定对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人保南京公司在承保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三易公司予以赔偿。被告人保南京公司抗辩保险合同特别约定赔偿项目仅包括死亡保险金、伤残保险金、医疗费。本院认为,首先,上述保险条款是人保南京公司向投保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系减轻保险人人保南京公司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被告提供的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以及保险条款均未用加黑、加粗字体打印,被告人保南京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对格式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次,被告人保南京公司提交的雇主责任(1999版)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中并未约定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比例问题,故对被告人保南京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文晓创的损失依法计算为:1.医疗费，有医疗费发票及病案材料予以证实的数额为27776.65元;2.后续治疗费，依照金轮鉴定认定数额，本院酌定为1.7万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11天，得出1100元；4.营养费，因对原告的伤残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不再另行计算。5.护理费，涉案的金轮鉴定认定护理天数60元，另原告的其母亲作为护理人员，未提交月收入银行流水，证明其固定收入，应参照护理人住所地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得出住院及出院后护理费为6287.57元【32323.4元÷365天×（11天﹢60天）】；6.护理用品费，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据，本院不予支持；7.误工费：金轮鉴定认定误工期为180天，参照居民服务业收入，计算得出误工费为23554.22元【45012元÷365天×（11天﹢180天）】；8.伤残赔偿金：依照金轮鉴定，原告九级伤残，以原告户籍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得出129292元【32323元×20年×20%】；9.鉴定费：金轮鉴定花费原告6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依照伤残情况，酌定为2000元；11.交通费，原告提交的票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但原告在兰州市内就医，交通费用必然发生，本院酌情认定为200元。以上损失合计205210.44元（不包含鉴定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依照50%的赔偿责任划分，得出102605.22元；被告任彧已垫付15327.4元，且未要求人保南京公司或三易公司予以返还，该笔垫付款项应予以扣减，得出87277.82元（102605.22元-15327.4元)，另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商业险保险范围,故被告人保南京公司应承担87277.82元,鉴定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由被告三易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文晓创各项损失共计87277.82元;二、被告兰州三易网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文晓创鉴定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8000元;三、驳回原告文晓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0元,由被告兰州三易网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韩文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