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4159号原告：北京亿筹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1号-R636。法定代表人：路国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女，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耿利娟，女，198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北京开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郁青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西江湾路388号B2层24/25号。法定代表人：张涛。被告：汤军，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原告北京亿筹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筹客公司）与被告耿利娟、上海郁青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郁青公司）、汤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亿筹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被告耿利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郁青公司经传票传唤、被告汤军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亿筹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耿利娟、郁青公司、汤军共同返还投资本金151665．3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51665．3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耿利娟、郁青公司、汤军与北京众筹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筹客公司）在2016年1月13日签订了《委托融资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耿利娟、郁青公司、汤军委托众筹客公司经营的众筹客网站平台就耿利娟、郁青公司、汤军经营的“芒果香山上海虹口店”发布融资信息，后如约融资成功。耿利娟、郁青公司、汤军与亿筹客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亿筹客公司向耿利娟、郁青公司、汤军支付72万元受让目标店铺的目标公司即郁青公司50%的股权。后亿筹客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耿利娟、郁青公司、汤军指定的账户支付了投资款72万元。此后因有部分投资人退出了对目标店铺的投资，亿筹客公司与曹威于2017年7月7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2017年转让协议）。该2017年转让协议签署后，亿筹客公司剩余的投资本金为35．28万元，应持有的股份为26．03%（其中包含代众筹客公司持有的3%、代投资人持有的23．03%）。此后，就本案所涉项目亿筹客公司收到所谓的分红款201134．69元。耿利娟、郁青公司、汤军在亿筹客公司支付完毕上述投资款后虽然一直未依约将股权变更登记至亿筹客公司名下，但亿筹客公司认为郁青公司此前一直在向其支付分红款，并且实际控制人曹威也与亿筹客公司签署过2017年转让协议，对亿筹客公司持有的股权比例也予以了认可，亿筹客公司认为其有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8．2条的约定要求耿利娟、郁青公司、汤军进行回购。扣除亿筹客公司已收到的款项，目前尚欠151665．31元的投资本金未归还，亿筹客公司现要求耿利娟、郁青公司、汤军支付上述151665．31元作为回购款，履行回购义务。因耿利娟、郁青公司、汤军逾期未履行回购义务，亿筹客公司要求耿利娟、郁青公司、汤军赔偿利息损失。被告耿利娟辩称，不同意亿筹客公司的诉请，应予以驳回。一、本案争议的“芒果香山上海虹口店”项目，是案外人曹威借用耿利娟名义与众筹客公司签署的《委托融资服务协议》，该项目实际控制人是曹威，应当由曹威承担全部合同义务，耿利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即使按照2016年1月13日的《委托融资服务协议》和2016年1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耿利娟也是基于当时作为郁青公司股东的身份与众筹客公司及亿筹客公司签署。耿利娟在2016年1月29日进行了全部股权转让并变更了郁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此耿利娟完全退出郁青公司，之后关于协议履行的权利义务均与耿利娟无关。三、耿利娟与亿筹客公司的协议均是基于股东身份而签署的，耿利娟并未在超出股东身份之外单独对亿筹客公司做出过任何的担保和承诺。耿利娟进行全部股权转让且履行公司法要求的工商登记变更的公示后，亿筹客公司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未向耿利娟主张过任何权利，现亿筹客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耿利娟在本案中无任何义务需要向亿筹客公司承担。四、亿筹客公司在2017年7月7日与曹威签订2017年转让协议中明确确定曹威为郁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结合曹威本人的《情况说明》，证明亿筹客公司明确知悉其应当向曹威去主张全部权利，不应向耿利娟主张任何权利。五、根据《委托融资服务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郁青公司指定耿利娟账户以收取股权融资款也是基于耿利娟的股东身份。该款项已根据郁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曹威的要求，分批次转账或现金支付给曹威。六、鉴于本案必须参与诉讼的曹威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拘留所，请法院确定是否待追加曹威为被告或向曹威调查案件事实，以便查明事实确定义务履行人。七、亿筹客公司要求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赔偿损失没有依据且过高。被告郁青公司、汤军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郁青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5日，设立时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汤军持股10%、耿利娟持股90%，耿利娟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13日，郁青公司（甲方1、目标公司）、耿利娟（甲方2）、汤军（甲方3）与众筹客公司（乙方）签署《委托融资服务协议》。其中约定：甲方1、2、3统称为甲方。鉴于，1、甲方2及甲方3出资设立甲方1，甲方1经营管理“芒果香山上海虹口店”。现甲方意出让甲方1的47%的股权融资72万元。2、乙方成功运营众筹客网站…能够为甲方提供较为完备的技术支持，展示甲方发起的“芒果香山上海虹口店”项目，发布融资需求。第一条，委托服务事项。第二条，投资方式。2．1融资成功后，投资人委托乙方子公司以股东身份对目标公司进行投资。2．2投资人与乙方子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合作协议》及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包括但不限于亿筹客公司将融资款支付至甲方书面指定的银行账户）后，即视为乙方已全部履行完毕本协议第一条第1．1、1．2、1．3款项下的服务。第五条，财务。5．1目标公司每月根据乙方子公司在目标公司的持股比例应分得的股息，支付给乙方子公司指定的账户，并由乙方子公司按投资人、乙方、乙方子公司及其他相关方（如有）之间的约定分发至投资人账户。第十一条，委托有效期及融资模式。11．3融资成功后，乙方子公司对目标公司投资72万元，投资完成后，甲方持有目标公司50%股权，乙方子公司代投资人持有目标公司47%股权，乙方持有目标公司3%股权（前述投资款项金额及各方持收益比例以甲方项目实际融资额为准）。第十二条，委托服务对价。融资成功后，甲方给予乙方其持有目标公司3%的股权作为服务对价。服务对价由乙方指定公司或个人持有，并按照投资人分红时间进行分红并行使投资人权利。融资失败的，乙方不收取服务费用。第十三条，融资款项支付方式。融资成功且甲方与乙方子公司亿筹客公司签署《股权合作协议》（或《增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后，由乙方子公司将投资人投资款项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收到投资款项后一个月内积极协助乙方子公司将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成，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为耿利娟账户。等等。2016年1月21日，郁青公司（甲方1、目标公司）、耿利娟（甲方2）、汤军（甲方3）与亿筹客公司（乙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甲方1、2、3统称为甲方。第一条，转让标的、份额及受让价款。1．1甲方拟出让部分经营管理“芒果香山上海虹口店”的目标公司股权。1．2甲方出让其持有目标公司50%的股权至乙方以进行融资；本协议项下甲方所出让的股权份额由甲方2出让目标公司45%的股权；由甲方3出让目标公司5%的股权。1．3乙方以72万元受让1．2所述之股权。1．4鉴于甲方转让股权前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为认缴，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1．3所述之股权受让价款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汇入甲方指定的耿利娟银行账户，甲方收到投资款项后一个月内积极协助乙方将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成。第二条，投资权益达成。2．1目标公司每月根据乙方在目标公司的持股比例应分得的股息，支付给乙方指定的账户。2．2财务报表提供，甲方确认在每自然月结束后次月12日之前出具目标公司上月财务报表并向乙方提供，并由乙方先行进行审核确认。2．3分红，甲、乙双方确认，目标公司按自然月（即每月1日至月末31日）进行利润分红，乙方对甲方提供的目标公司上月财务报表审核通过后通知甲方，甲方在接到通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并最晚不超过当月18日按照本协议2．1之约定支付分红款项。第三条，净利润收益的获得。3．1乙方获取分红收益采取第三方支付机构代为收取的方式进行；乙方在本协议6．1约定的甲方首次分红日到期前3个工作日内将专用于接收“芒果香山上海虹口店”项目分红款项的第三方机构账户信息告知甲方，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进行分红。3．2甲方应按照乙方要求将分红收益汇入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机构账户中，以完成分红收益的分配。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5．3乙方有权将目标公司的股权进行再转让，但转让受让人信息需告知甲方，并确保转让手续合理合法。第六条，声明与承诺。6．1甲方承诺，“芒果香山上海虹口店”项目自2016年1月20日起开始计红，因2016年1月剩余计红时间较少，2016年1月的分红与2016年2月的分红将在2016年3月一并进行分红。第八条，违约责任。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8．2甲方应按照本协议2．1、2．2之约定发放分红及向乙方提供财务报表，每逾期一日，支付实际融资款项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若甲方拖延分红的发放及/或提供财务报表时间达到30天的，在补足分红及违约金的同时，甲方以1．2倍的投资款回购乙方投资受让的47%的股权，以4．6万元回购乙方投资受让的其余3%的股权，前述两回购措施在执行时已分红款项不包含在回购款项内，即已分红款项乙方不予退还。等等。2016年1月22日，亿筹客公司向耿利娟银行账户转账72万元。2016年1月29日，郁青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张涛持股90%、汤军持股10%，郁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耿利娟变更为张涛。2017年7月7日，亿筹客公司（转让方、甲方）与曹威（受让方、乙方）签署2017年转让协议。其中约定：鉴于，甲方原持有郁青公司50%股权，乙方曾以34716．45元回购甲方持郁青公司2．35%的股份。甲方在郁青公司目前合法持有47．65%股权，郁青公司实际经营管理“芒果香山上海虹口店”（即目标店铺），甲方按照所持股权比例每月享受目标店铺的净利润分红。乙方为郁青公司实际控制人，现乙方拟收购甲方在郁青公司所持的股权份额。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郁青公司拥有的21．62%股权给乙方。第一条，股权转让。1、甲方同意将其在郁青公司所持股权21．62%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所规定的条件，以212070．12元将其在郁青公司拥有的21．62%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212070．12元。第三条，甲方声明。2、自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在郁青公司的持股比例变更为26．03%（代投资人持股23．03%、代众筹客公司持股3%）。3、从2017年6月1日起，在甲方代持投资人股权部分（即23．03%股份份额）就目标店铺分红总额达到35．28万元之前，按照郁青公司原股东及乙方共计63．68%、甲方36．32%（其中投资人按照33．32%、众筹客公司按照3%）的比例对目标店铺净利润分红；在甲方代持投资人股权部分就目标店铺分红总额达到35．28万元之后次月开始，按照郁青公司原股东及乙方共计73．97%、甲方26．03%（其中投资人按照23．03%、众筹客公司按照3%）的比例对目标店铺净利润分红。等等。2020年6月20日，耿利娟收到本案应诉材料。2020年9月2日，郁青公司收到本案应诉材料。2020年12月22日，本院通过公告方式向汤军送达本案应诉材料。审理中，亿筹客公司主张其现应持有郁青公司26．03%的股权，包括代投资人持股23．03%（对应35．28万元投资款）、代众筹客公司持股3%；虽郁青公司未办理上述股权的变更登记，但因郁青公司此前均按照相应的持股比例向亿筹客公司支付有分红款，且2017年转让协议亦记载有亿筹客公司的持股比例变更为26．03%，故应认定郁青公司已认可亿筹客公司的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亿筹客公司实际持有上述股权。耿利娟主张曹威系郁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应的股权转让都由曹威进行沟通，其不清楚其名下的郁青公司股权于2016年1月29日变更登记至张涛名下是否通知亿筹客公司；认可在扣除已转让给曹威的部分股权后，剩余的股权应当由亿筹客公司持有。诉讼中，亿筹客公司主张郁青公司的财务人员此前均能够通过微信群按月向其工作人员发送财务报表，自2019年8月起未再向其提供报表；主张郁青公司已向其分配案涉目标店铺自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2018年9月的分红款，提交平台系统截图及其自制分红款明细表予以佐证。耿利娟辩称其于2016年1月29日就已经将其持有的郁青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张涛，并退出郁青公司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不清楚郁青公司及目标店铺后续的经营情况、分红情况及提供报表的情况。亿筹客公司主张因郁青公司、耿利娟、汤军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2．1、2．2条的约定按期发放分红并提供财务报表，故其有权依据协议第8．2条的约定要求郁青公司、耿利娟、汤军按照剩余投资款的1．2倍回购其受让的剩余股权；因郁青公司就案涉项目支付了部分分红款，故亿筹客公司在本案中放弃部分权利，仅以尚欠的投资款本金151665．31元作为回购款，要求郁青公司、耿利娟、汤军予以支付。耿利娟辩称曹威系郁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系代曹威与众筹客公司、亿筹客公司签署的案涉协议，现其已退出郁青公司，故上述协议的权利义务内容均与其无关；亿筹客公司向其支付的72万元其已根据曹威的要求交给曹威，故应由曹威承担全部责任，提交《情况说明》、银行流水予以佐证。该《情况说明》载明：“本人于2016年1月13日借用郁青公司名义并委托其法人耿利娟与众筹客公司就芒果香山上海虹口店项目签订《委托融资服务协议》，并于2016年1月22日收到融资款72万元（所有款项转账给耿利娟个人账户），之后此款项本人要求耿利娟分批次以转账或现金方式给到我本人，与众筹客公司就芒果香山上海虹口店项目融资行为的任何法律责任与郁青公司及法人耿利娟无关。一切法律责任及后果我曹威承担。”落款处有曹威签名字样，落款日期为2020年8月5日。亿筹客公司不认可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并认为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亿筹客公司认可目标公司郁青公司现未履行减资程序，也没有相应的利润。亿筹客公司称其此前未向郁青公司、耿利娟、汤军发送过回购通知，其认为相应的回购款应于郁青公司、耿利娟、汤军收到本案应诉材料时支付；因郁青公司、耿利娟、汤军逾期未支付回购款，给其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其有权要求郁青公司、耿利娟、汤军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耿利娟不同意支付，辩称相应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且计算标准过高。以上事实，有原告亿筹客公司提交的《委托融资服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转让协议、银行业务回单、平台系统截图及自制分红款明细表，被告耿利娟提交的企业公示信息、《情况说明》、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郁青公司、耿利娟、汤军与众筹客公司签署的《委托融资服务协议》，郁青公司、耿利娟、汤军与亿筹客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耿利娟辩称依据《情况说明》的记载，其系代曹威签署上述协议，其收取的72万元均已转给曹威，且其现已退出郁青公司，故上述协议的权利义务已与其无关，应由曹威承担全部责任。就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述《情况说明》在性质上应属证人证言，在曹威本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核实该说明的真实性。其次，即使该《情况说明》为真，亦仅能证明曹威就案涉融资项目项下的付款义务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并未改变上述协议的相对方仍为耿利娟。再次，耿利娟在签署上述协议后是否退出郁青公司，均不影响其在上述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最后，亿筹客公司现亦不同意向曹威主张权利。故耿利娟的上述辩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委托融资服务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亿筹客公司将众筹客公司为目标店铺募集的72万元融资款汇入指定账户以取得郁青公司50%的股权。亿筹客公司已依约于2016年1月22日支付上述款项，并已将其持有的郁青公司23．97%的股权以246786．57元的对价分两次转让给曹威，现其所持股权比例为26．03%，包括代投资人持有的23．03%以及代众筹客公司持有的3%。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2．1、2．2及2．3条的约定，郁青公司、耿利娟、汤军应在每自然月结束后次月12日之前向亿筹客公司提供财务报表，并在亿筹客公司审核确定后三个工作日内且最晚不迟于当月18日按照持股比例向亿筹客公司支付分红款项。现亿筹客公司主张郁青公司、耿利娟、汤军自2019年8月起未再向其提供财务报表，相应的分红款支付了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及2018年9月，此后未再支付，因耿利娟未提交相应反证证明其已依约履行了上述逐月提供报表并支付分红款的义务，且郁青公司、汤军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对亿筹客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8．2条的约定，如郁青公司、耿利娟、汤军拖延履行上述义务达到30天，亿筹客公司可要求其回购股权，相应已分红的款项不包含在回购款项内。现亿筹客公司要求耿利娟、汤军履行回购义务并支付回购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耿利娟以亿筹客公司此前未对其不再担任郁青公司股东提出异议亦未向其主张权利为由，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回购款的付款义务自亿筹客公司要求耿利娟、汤军履行回购义务时产生，相应的诉讼时效并非以耿利娟不再担任郁青公司股东之日起算。现亿筹客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耿利娟以此为由辩称其无需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相应的回购款数额，亿筹客公司自愿降低至151665．31元，本院不持异议。因《股权转让协议》就回购款的支付时间未作约定，亿筹客公司主张应于耿利娟、汤军收到本案应诉材料之日支付，并无不妥，本院不持异议。耿利娟、汤军至今未依约支付回购款项，亿筹客公司要求耿利娟、汤军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就利息的起算点，亿筹客公司主张自其打款之日起算，无法律依据，本院调整为自2020年12月23日起算。就利息的计算标准，耿利娟主张相应标准过高，因耿利娟、汤军逾期支付款项的行为给亿筹客公司造成的主要为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将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就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就亿筹客公司要求郁青公司承担回购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如公司回购股权将支付自有资金，结果可能偿还股东出资，继而违反上述“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原则，事实上减少了公司资本，有损公司债权人利益。有限责任公司回购自身股权应先履行减少注册资本的义务，以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亿筹客公司认可目标公司郁青公司未履行相应的减资程序，也没有利润，故其现要求郁青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并支付回购款项、赔偿利息损失，不具备履行条件，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郁青公司、汤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庭审答辩及质证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耿利娟、汤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亿筹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回购款151665．3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51665．3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自2020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亿筹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1元，原告北京亿筹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2934元；由被告耿利娟、汤军共同负担29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原告北京亿筹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汤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靖人民陪审员  李恩平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何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