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万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罗山路*****。法定代表人：林兆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志成，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芳，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腾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法定代表人：何振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德，广东经国（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万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腾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志成、李美芳，被上诉人腾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在一审判决腾宇公司向万建公司支付货款36784.6元的基础上，增加判决腾宇公司向万建公司支付货款111753.6元（合计148538.1元，即万建公司一审时的诉讼请求金额）及利息（本项提及的利息全部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从2017年7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腾宇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腾宇公司没有接收万建公司的第四、第五批的货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腾宇公司已经接收万建公司数量为34.87吨、货款金额为78108.8元的第四批货物，以及数量为15.02吨、货款金额为33644.8元第五批的货物，合计数量49.89吨，货款金额为111753.6元，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仅凭万建公司未能提供第四批货物的《磅码单》和《送货单》原件用于核对，而认为腾宇公司没有接收数量为34.87吨，货款金额为78108.8元的第四批货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腾宇公司的代理人在庭审中的答辩确认接收万建公司第四、第五批货物，但认为存在质量问题而向万建公司提出退货要求，但万建公司一直拒绝处理退货，因而腾宇公司对收到第四、五批货物构成自认，而且腾宇公司一直未撤销其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腾宇公司的该行为构成自认，万建公司对该主张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况且，腾宇公司一直明确撤销其答辩的陈述，根据上述证据规则的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的规定，腾宇公司的自认一直有效。2.腾宇公司的代理人在证据质证时发现万建公司未能提供第四批货物的《磅码单》和《送货单》原件后，在未经与委托人进行核实的情况下立即改称“没有收货”，但如果腾宇公司确实没有收货，何来其之前“货物不符合建设工程的标准，腾宇公司提出退货的要求，因万建公司一直拒绝处理，因此腾宇公司拒绝向万建公司支付货款”这个答辩呢？可见腾宇公司后来改称其没有收货，并不可信。3.如果如腾宇公司后期所述的万建公司的第四批货和第五批货存在质量问题而拒收，万建公司在送第四批货物遭到拒绝后，万建公司还可能送第五批货物吗？而腾宇公司认为万建公司的第四批货物有质量问题，还通知万建公司送第五批货物吗？可见腾宇公司主张其没有收到万建公司的第四批货物，不符合常理。从万建公司向腾宇公司送第五批货物的情况看，证实了腾宇公司接收万建公司第四批货物的事实。4.第四批货物的《磅码单》和《送货单》的送货日期和送货数量（2016年12月11日，34.87吨），与《运输合同》和运输公司出具的第4次运输给腾宇公司的发票的日期和运输数量（2017年1月12日，34.91吨）相互印证。二、一审判决认定第五批货物的磅码单和送货单存在所谓瑕疵，而认为腾宇公司没有接收数量为15.02吨，货款金额为33644.8元的第五批货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关于2017年6月2日的货物（即第5批货物），本院结合2016年7月15日、2016年8月18日、2016年10月24日的三批货物的签收情况，认为腾宇公司没有签收该批货物，万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求”属于认定错误。1.如前所述，腾宇公司对收到第四、五批货物构成自认。万建公司对该主张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且腾宇公司一直明确撤销其答辩的陈述，根据上述证据规则的第九条的规定，腾宇公司的自认一直有效。2.腾宇公司代理人在证据质证时发现第五批货物的磅码单和送货单存在所谓瑕疵，在未经与委托人进行核实的情况下立即改称“没有收货”，腾宇公司的说法不可信。3.事实上，一审判决和腾宇公司认为万建公司提交的第五批货物的磅码单和送货单存在所谓瑕疵，拒绝确认腾宇公司已经收货，是不成立的。对照2016年7月15日、2016年8月18日、2016年10月24日的三批货物的签收情况，第五批货的磅码单和送货单的制作式样基本一致，并且第五批货的《磅码单》上打印信息显示“司称员”是“龙永兴”，将原来电脑打印的“净重”“1502kg”手写修改为“14.2（省略“吨”)，《送货单》上有“实收14.2龙永兴”的签名；并且该两张单据上手写“14.2”的字迹一致，均为龙永兴。根据一审判决，腾宇公司是确认龙永兴是肇兴大冲站的工作人员，从而证实腾宇公司是确认五批货的磅码单上打印信息显示“司称员”是“龙永兴”的身份。腾宇公司认为龙永兴没有像之前的三批货物的《磅码单》上签名，而只是在送货单上签上“实收14.2龙永兴”，所以腾宇公司不认可该单据，也不承认收货。根据民事举证规则，如果腾宇公司认为万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成立，其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该单据是虚假单据以及证实该签名不是龙永兴的签名。4.万建公司将五批货物交由“肇庆大冲站”接收，并取得磅码单和有该站工作人员签名的送货单，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平时交易习惯的；如腾宇公司没有接收货物，怎么会取得第五批货物的《磅码单》以及有“肇兴大冲站”工作人员龙永兴签名的《送货单》呢？因为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这是确认腾宇公司的收货凭证。同时根据《万路通沥青添加剂购销合同》约定，该合同所称的指定人员过磅验收后方可卸货。以往三笔货物的交易，相关货物都是交由腾宇公司指定的“肇庆大冲站”负责检验和接收，并由“肇兴大冲站”出具《磅码单》以及由其工作人员在万建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名。5.万建公司向腾宇公司供应第五批货时，本应是数量为32.74吨，因“肇庆大冲站”接收货物时提供装货的容器太小，只能装载15.02吨，但是“肇庆大冲站”工作人员龙永兴硬是在《磅码单》和万建公司的司机提供的《送货单》上修改和确认货物数量为14.02吨；送货司机只好在知会万建公司后将剩余17吨货物送至鹤山的搅拌站，对此万建公司与运输公司《运输补充合同》和《对账函》足以证实。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结合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而不能单从部分证据缺乏原件，以及认为部分证据存在瑕疵，作出腾宇公司没有接收第四、第五批货物的错误事实认定。另，即使万建公司未能提供四批货物的《磅码单》和《送货单》原件，以及第五批货物的《磅码单》和《送货单》存在腾宇公司所谓的瑕疵，但腾宇公司不能据此否认其接收该第四、五批货物的事实，否则腾宇公司的行为将会构成欺诈。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腾宇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万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腾宇公司向万建公司支付货款148538.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7年7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诉状提交之日的利息为30722.66元）；2.判令腾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万建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从2017年7月1日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到付清之日止按LPR上浮5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6日，万建公司向腾宇公司提供了29.37吨沥青粉。2016年7月21日，万建公司（乙方）与腾宇公司（甲方）签订《万路通沥青添加剂购销合同》，约定腾宇公司向万建公司购买由腾宇公司指定质量指标符合印尼国家标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行业（JT//860.5-2014）标准的布敦岩沥青，含税单价2240元，不含税单价2100元，载明“……乙方负责把沥青送到甲方指定地，运输过程产生的费用和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经甲方指定的人员过磅验收后方可卸货，乙方沥青经甲方过磅验收签字确认后，即为甲方确认已收货，其后一切质量与乙方无关，数量以甲方地磅过磅为准。其货物签收由其公司指定人员签收……税票要求：周期结算时乙方需提供增值税专用票……乙方沥青送到甲方工地后，甲方指定的质量检测员检测，甲方检验合格验收后，乙方司机按甲方人员指定才能卸货，并且甲、乙双方现场留样签字盖章封存，甲、乙双方各取一份，作为以后化验检测依据，如果甲方不化验和留样该批次沥青，甲方认为质量合格卸货，乙方司机卸货签收后，则为甲方认可乙方产品合格。如果确定乙方提供产品技术指标与乙方提供合格证不相符，甲方有权退货……”签订合同后，万建公司继续向腾宇公司提供货物，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及2016年10月24日提供了两批货物，合共67.32吨沥青粉。上述三批货物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及磅码单上客户签名处均有黎某某等人签名。万建公司认为除了上述三批货物以外，其还于2016年12月11日、2017年6月2日分别将两批货物送至腾宇公司指定的地点，但无法提供2016年12月11日的送货单及磅码单原件，而腾宇公司认为其没有接收过这两批货物。2017年6月2日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落款为“村家裙”，在其他空白处载明“实收14.05，龙永兴”，磅码单上客户签名处为空白。另查明，截止起诉前，腾宇公司向万建公司共支付了货款179801元，起诉后腾宇公司没有向万建公司支付过货款。在庭审过程中，腾宇公司与万建公司均确认如下事实：双方对2016年7月15日、2016年8月18日、2016年10月24日这三批货物的数量均无异议；腾宇公司认为“龙永兴”是第三方负责过磅的司称人员，不是其员工，万建公司则认为“龙永兴”是腾宇公司董事长田仁军的岳母；2017年6月2日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处的“村家裙”，腾宇公司认为不是其公司员工，其没有签收过该批货物，万建公司认为是负责该批货物运输的司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第四、第五批的货物是否已接收的问题。关于2016年12月11日的货物，由于万建公司不能提供该批货物的送货单及磅码单原件或其他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批货物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6月2日的货物，一审法院结合2016年7月15日、2016年8月18日、2016年10月24日的三批货物的签收情况，认为腾宇公司没有签收该批货物，万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求。二、是否按照含税价计算的问题。腾宇公司与万建公司签订的《万路通沥青添加剂购销合同》中对含税价进行了约定，且约定了万建公司需提供增值税专用票，故应按含税价进行计算。综上，腾宇公司应向万建公司支付货款216585.6元【（29.37吨＋67.32吨）×2240元/吨】，已支付179801元，尚欠万建公司36784.6元（216585.6元－179801元）。关于利息的问题，虽然双方未就该问题作出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万建公司主张腾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3678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按照本金36784.6元为基数，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标准计算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腾宇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万建公司支付36784.6元本金及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3678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按照本金36784.6元为基数，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标准计算利息）；二、驳回万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70.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635.38元，由万建公司负担635.38元，腾宇公司负担1000元，腾宇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该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退回1000元给万建公司。二审中，万建公司提交运输发票一张，拟用其作为一审证据8的补强证据。经质证，腾宇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审查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证据证明的是万建公司与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确定的是关于运输之间的权利义务，与本案万建公司是否交付案涉沥青粉及是否符合相关质量标准没有关联，该证据不能证明腾宇公司接收了该批货物。二审中，万建公司申请原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的送货司机黎扬军出庭作证。黎扬军当庭陈述其在2016年12月11日将万建公司的30多吨沥青货物送货到肇庆大冲，送货时的吨数为34.91，收货人确认吨数为34.87。本院审理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万建公司确认2017年6月2日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的签名为“柯家韶”（一审判决书写为“村家裙”），系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的司机。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腾宇公司在一审答辩中称：“原告提供的材料是不符合建设工程的相关要求的，在2016年12月11日和2017年6月2日的两批材料中原告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建设工程的标准，被告提出退货的要求，因原告一直拒绝处理，因此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货款，所以原告提出的被告尚欠货款的请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但在随后的质证过程中，腾宇公司认为万建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11日的送货单是复印件而不予质证；认为万建公司2017年6月2日提供的货物不符合标准其拒绝接收，故2017年6月2日的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是没有签名的。案涉《万路通沥青添加剂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月结，按实际计量金额结算。”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涉《万路通沥青添加剂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诚实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腾宇公司应当向万建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是多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第四、第五批沥青粉是否交货存在争议。第一，腾宇公司在一审答辩中自认万建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11日和2017年6月2日的两批材料不符合建设工程的标准，而提出退货的要求，而万建公司一直拒绝处理，因此腾宇公司拒绝支付货款。万建公司的自认说明其已收到上述两批货物。第二，第四批和第五批货物的《磅码单》《送货单》的送货日期和送货数量，与万建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之间《运输合同》《运输补充合同》《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对账函》、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能够相互印证。第三，送货司机黎扬军出庭作证其已将第四批货物34.87吨送到万建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并保证其证言的真实性。第四，根据案涉《万路通沥青添加剂购销合同》的约定，万建公司负责把沥青送到腾宇公司指定地，经腾宇公司指定的人员过磅验收后方可卸货，经腾宇公司过磅验收签字确认后，即为腾宇公司确认已收货，其后一切质量与万建公司无关。但合同中并未明确指定具体的验收人员，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是由“肇庆大冲站”的工作人员过磅验收，而第五批货物的交付也是由“肇庆大冲站”的工作人员龙永兴过磅并确认实收14.02吨，符合双方交易习惯。综上，腾宇公司在答辩中自认收到第四、第五批沥青粉，其在此后的诉讼中又予以否认，但其对该事实的否认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撤销自认的条件，结合万建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及证人证言，本案应当认定腾宇公司已收到第四、第五批货物。因此，除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36784.6元，腾宇公司还应当向万建公司支付案涉第四、五批货物货款109513.6元[（34.87吨＋14.02吨）×2240元/吨]，合共146298.2元。对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合同约定按月结算，万建公司上诉中主动将全部货款的逾期利息从最后一次交付货物的次月1日（2017年7月1日）起计算，符合合同约定，也是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且不损害腾宇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万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肇庆市腾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海万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46298.2元本金及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14629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按照本金146298.2元为基数，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标准计算利息）；三、驳回上海万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270.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635.38元，由上海万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元，肇庆市腾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10.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5元，由上海万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元，肇庆市腾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85元。案件受理费由当事人迳付，本院不另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梁展晴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