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1284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鲜到自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府前西街40号205室-20594（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袁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亚，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立，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李俊轶，男，汉族，1976年3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续丹，北京市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杭，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艾雷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玉塘街道田寮社区东方建富怡景工业城A4栋3楼。法定代表人：关华，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关华，男，汉族，1968年9月3日出生，住陕西省太白县，公民身份号码：×××。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鲜到自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到公司）、李俊轶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艾雷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雷特公司）、关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鲜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亚、杨志立到庭参加诉讼，李俊轶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续丹、苏杭到庭参加诉讼，艾雷特公司、关华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鲜到公司、李俊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反诉原告）艾雷特公司、关华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反诉原告）艾雷特公司、关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6日，北京先农氏有机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北京鲜到自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农氏公司）、李俊轶与艾雷特公司、关华签署《北京先农氏有机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艾雷特科技有限公司、李俊轶、关华之战略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四方就智能无人碾米机业务展开合作、由艾雷特公司、关华负责研发智能无人碾米机，先农氏公司、李俊轶负责智能无人碾米机业务的拓展和运营等，合作方式为先农氏公司使用先农氏品牌对艾雷特公司生产的智能无人碾米机进行市场拓展，并对智能无人碾米机管理平台和关联商城拥有独立知识产权；合作遵循排他性原则，先农氏公司、关华承诺不得另行开展，或与其他合作方开展案涉合同约定的研发、制作和销售智能无人碾米机业务；艾雷特公司承诺将先农氏品牌智能无人碾米机唯一销售给先农氏公司，合作期间艾雷特公司不得将技术泄露、转让给其他合作方；任何一方违反协议项下合作排他性原则，则违约方向守约方赔付不低于1000万元的违约金作为赔偿。协议还对合同期限、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为强化合作关系，四方于2018年2月6日签署《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签约后艾雷特公司生产的所有智能无人碾米机统一为先农氏品牌，合作期间艾雷特公司不得将设备销售给任何第三人，也不得将技术泄露、转让给其他合作方；并再次强调违反排他性合作原则的违约金赔偿金额不低于1000万元。上述协议签署后，艾雷特公司、关华就将案涉协议项下艾雷特公司生产的智能无人碾米机销售给第三方，违反协议约定的排他性原则，构成严重违约，上述违约行为不仅给先农氏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带来了严重阻碍，也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由于艾雷特公司、关华的违约行为破坏了各方的合作基础，致使鲜到公司、李俊轶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艾雷特公司、关华辩称，不同意鲜到公司、李俊轶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合作协议书》实际为包销协议，艾雷特公司和关华未违反合同排他性原则。鲜到公司和李俊轶以融资、资本运作为由，签署《合作协议书》并承诺溢价收购艾雷特公司，系为了鲜到公司和李俊轶对外宣传和融资需要，选择性购买艾雷特公司的技术，研发生产先农氏机型，鲜到公司承诺包销，否则向艾雷特公司每月支付运营补贴15万元。鲜到公司仅在对外宣传的前几个月支付运营费，并不能覆盖艾雷特公司的所有销售损失，而是仅依据艾雷特公司每月生产的OEM机型的数量和市场价格估算确定，补偿艾雷特公司在接入鲜到公司销售平台后的部分销售损失，且接入鲜到公司销售平台之后的毛利润需要对应扣减。鲜到公司实际均未投入人力、物力等进行常规销售，艾雷特公司根据《补充协议》在其销售平台上的销售团队也被其解散，同时对外宣称已对艾雷特公司完成了并购重组。所谓合同排他性原则，仅限于先农氏OEM机型，这一点在《合作协议书》第二条中有明确约定，其中特意约定了艾雷特公司销售“非先农氏品牌机”在配置上和价格的要求，艾雷特公司从未违反，也说明排他性仅限于“先农氏”OEM机型，由于是鲜到公司承诺包销，艾雷特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也并未对等要求其遵守所谓合同排他性，仅约定了鲜到公司在艾雷特公司产能允许范围内，不另行向其他第三方采购。2、鲜到公司、李俊轶提供微信图片为艾雷特公司的外宣材料，并不能证明是艾雷特公司生产的产品，不能证明艾雷特公司销售《合作协议书》涉及的先农氏品牌机型。《合作协议书》约定的1000万元违约金的出发点在于鲜到公司实际并购艾雷特公司的基础上，系为了维护投资方利益而设定，该违约金对于鲜到公司实际支付给艾雷特公司60万元运营费所谓损失明显过高。实际履约过程中，鲜到公司以60万元运营费的代价，意图通过一系列协议安排和制造艾雷特公司违约的假象，假借合作之名，迫使艾雷特公司业务停滞，限于经营困顿，从而消除艾雷特公司对鲜到公司的潜在竞争力。被告（反诉原告）艾雷特公司、关华提出反诉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鲜到公司、李俊轶支付《补充协议》自动终止后30万元违约金。事实与理由：各方签署了《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鲜到公司与李俊轶承诺，从2018年3月1日开始，鲜到公司每月需通过从艾雷特公司采购智能无人碾米机给艾雷特公司带来15万元的毛利，如果当月销售毛利未达到15万元，差额部分由鲜到公司于次月15日前一次性补偿。如果鲜到公司连续2个自然月未能履行补偿责任，则《补充协议》自动终止，且鲜到公司需在《补充协议》终止后30日内赔付艾雷特公司30万元违约金。鲜到公司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未产生销售利润，共补偿了四个月。自2018年7月之后，先农氏公司均未支付补偿，已经连续两个月未如期支付上述运营费差额，《补充协议》已经在2018年9月16日自动终止，先农氏公司应当支付30万元违约金。鲜到公司、李俊轶对于艾雷特公司、关华的反诉诉请答辩称，不同意上述反诉诉讼请求，鲜到公司和李俊轶一直在履行《补充协议》的约定，足额向艾雷特公司支付运行补偿费用或者足额下订单，在2018年12月15日时，鲜到公司和李俊轶发现艾雷特公司存在违反合作排他性原则的行为，所以向法院提出本案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因为艾雷特公司和关华违约在先，鲜到公司和李俊轶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故而停止向艾雷特公司支付运行补偿款或者下订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6日，先农氏公司（甲方）与艾雷特公司（乙方）、李俊轶（丙方）、关华（丁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丙方是甲方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法人。丁方是乙方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法人。一、合作目的：1、四方通过整合资源、专业化分工、利用各自优势共同推动智能无人碾米机业务的拓展，巩固合作各方在智能无人碾米机行业的领先地位。乙方及丁方专门负责研发适合市场需求的，技术、成本领先的智能无人碾米机，巩固合作各方在智能无人碾米机行业领先地位。乙方及丁方专门负责研发适合市场需求的，技术、成本领先的智能无人碾米机；甲方及丙方专门负责智能无人碾米机业务的拓展和运营，以及相关后台管理平台和商城平台的研发及迭代，为消费者提供智能无人碾米机交易的线下服务和产品物料供应服务。四方明确以甲方为上市主体，通过紧密合作、共同努力，争取在2020年前实现甲方在境内或境外主办市场上市。二、合作方式：1、业务合作：（1）品牌统一原则：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负责统一使用先农氏品牌推动乙方生产的智能无人碾米机进行市场拓展、商务合作，包括但不限于招商、销售等相关事宜，乙方现有智能无人碾米机软件平台迁入甲方服务器，不再重复建设（乙方提供管理软件的源代码和说明文档，并在2018年2月5日前协助甲方完成服务器搭建和原客户的全部系统迁移，同时辅导甲方人员学习系统的运行，协助甲方申请相关管理系统的知识产权。合作期间乙方再销售设备全部接入先农氏管理平台和商城系统。甲方2018年2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系统开发费用46万元）。甲方统一开发及运营智能无人碾米机管理平台和关联的商城。并拥有独立知识产权。（2）合作排他性原则：乙方及丁方（含与乙方、丁方有关联性的其他任何公司或者自然人）一致承诺，不得另行开展、或与其他方合作开展本协议约定的研发、制作和销售智能无人碾米机业务。丁方承诺在四方合作期间，不失去乙方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法人的身份，以确保排他性合作的顺利有效实施。乙方承诺将先农氏品牌智能无人碾米机唯一销售给甲方，乙方销售的非先农氏品牌机在配置上必须低于先农氏品牌机（专属配置后续商定）、价格上必须高于先农氏品牌机。合作期间乙方不得将技术泄露、转让给其他合作方。在乙方产能允许范围内，甲方不另向其他任何第三方采购智能无人碾米机产品（需求量超过乙方生产能力的不受此条款约束）。……（二）股权合作：（1）本协议签署后，甲方聘任丁方为甲方负责智能无人碾米机研发和生产的创始合作人，作为回报，丙方将其个人持有的1%的甲方股份（共计66万股，市价600万元）无偿赠送给丁方。（2）甲方及丙方承诺，在甲方上市前甲方通过股权合作的方式成为乙方的持股比例不低于51%的控股股东，具体方案包括但不限于现金收购、增资扩股等方式，从而实现甲乙双方的共同上市。三、特别约定：（一）甲乙丙丁四方一致承诺，如果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合作排他性原则，则违约方赔付给守约方不低于1000万元的违约金作为赔偿，各方须共同保障合作业务的顺畅运行。（二）丙方承诺其持有的甲方股权，不存在任何权属法律问题，包括但不限于质押、出资实缴等问题。……五、合作期限和终止：（一）合作期限五年，自2018年1月16日至2023年1月15日，合作期限届满时，如双方对前期合作无异议情况下合同自动延续。（二）合作期间内，若任何一方欲变更或终止本协议，需提前三个月，向另三方书面提出，经四方协商一致可变更协议和终止协议，如一方未经另三方同意，擅自变更或终止本协议，则需赔偿另三方因此遭受的经济及声誉损失。该《合作协议书》还约定了不可抗力和保密条款、争议解决条款和其他条款。2018年2月6日，先农氏公司（甲方）、艾雷特公司（乙方）、李俊轶（丙方）和关华（丁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及丁方承诺，本补充协议签署后，乙方生产的所有智能无人碾米机统一为先农氏品牌，甲方全面负责制定和执行智能无人碾米机的销售策略、定价策略、市场策略和招商方案，甲方统筹管理乙方销售业务，派驻销售经理1人到乙方现场办公，乙方现有2名销售人员与甲方签署劳动合同（销售人员名单详见附件），由甲方发放薪酬，实施业务管理。合作期间，乙方不得将设备销售给任何第三方，也承诺不将技术泄露、转让给其他合同方（经甲乙协商，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除外）本条适用于甲乙丙丁四方在2017年1月16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中的合作排他性原则。（二）甲方及丙方承诺，从2018年3月1日开始，甲方每月需通过从乙方采购智能无人碾米机给乙方带来15万元毛利【毛利=（智能无人碾米机采购价-智能无碾米机成本价）*台数】。如果乙方当月销售毛利未达到15万元（由双方销售、财务人员共同核定），差额部分由甲方于次月15日前一次性补偿。二、特别约定：（一）任何一方违反排他性合作原则——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销售或制造智能无人碾米机，则违约方赔付给守约方不低于1000万元的违约金作为赔偿。（二）如甲方连续2个自然月未能履行补偿责任，则本补充协议自动终止（因乙方未及时对账或者无法及时足量提供智能无人碾米机等责任导致甲方未能履行补偿责任的情况除外），且甲方需在协议终止30日内赔付乙方30万元违约金。（三）在补充协议履行期间，乙方按照甲方技术路线要求产生新模具制作和研发费用时，双方另行协商这些费用的分担和支付方式。三、不可抗力和保密条款：……四、合作期限和终止：（一）本补充协议有效期三年，自2018年2月6日至2021年2月5日止，协议期限届满时，如双方对前期合作无异议情况下合同自行延续。（二）合作期间，若任何一方欲变更或终止本协议，需提前三个月向另三方面提出，经四方协商一致可变更协议或终止协议。若一方未经另三方同意，擅自变更或终止本协议，则需赔偿另三方因此而遭受的经济及声誉损失。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争议解决等其他条款。鲜到公司、李俊轶提交（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7565号公证书，内容为鲜到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对李俊轶微信朋友圈内容进行截屏并做证据保全，其中内容显示为“艾雷特科技Elite（关二哥）”朋友圈发布信息，鲜到公司、李俊轶称系关华的朋友圈，内容显示：2018年12月4日的图片中显示“深圳市艾雷特科技有限公司”字样以及机器上显示有“先农氏智能无人碾米机”；11月30日的朋友圈内容的图片中，智能无人碾米机包装显示有“国商集团”字样；11月19日朋友圈所发的视频中显示内容为“急客户所急，车间在加班加点，同志们辛苦了”，视频内容中显示为安装智能无人碾米机。艾雷特公司、关华对于上述朋友圈内容真实性不持异议，并提交落款为“齐峰”的证人证言，并主张上述朋友圈内容中有的是生产的先农氏智能无人碾米机，有的是先农氏智能无人碾米机的半成品，有的是案涉《合作协议书》之前的老机型的定购，或者是别人来参观的照片，相关图片并非发朋友圈当日的生产场景，而是为了维持艾雷特公司的品牌，有的图片是发的2017年给国商集团改造的机型，视频也是合作期内艾雷特公司在为鲜到公司生产产品。经本院询问，二被告称“齐峰”无法到庭作证。鲜到公司、李俊轶提交其自称在2018年10月22日在国商集团网站的网页截图，显示内容为“国商集团智能无人碾米机于2018年10月20日，首次进入丰台区卢西嘉苑社区”，相关图片显示的智能无人碾米机外观与前述公证书中关华朋友圈所发的带有“国商集团”字样的智能无人碾米机外观相似。鲜到公司主张艾雷特公司在合同期内给国商集团生产智能无人碾米机。艾雷特公司称上述网页截图的产品并非艾雷特公司生产，并提交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并显示有“国商联盟职业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一份，主张艾雷特公司曾按照国商集团要求制作样机的外观贴皮，与该公司提供给其他供应商的图样一致，该公司后续未就该款机型向艾雷特公司下单定购，已向其他供应商采购。鲜到公司、李俊轶提交（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916号公证书，系其公司于2019年3月1日浏览微信公众号等相关内容的手机截屏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其中名称为“深圳艾雷特科技”的公众号显示企业名称为“深圳市艾雷特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2月27日，该公众号发布消息为“订单不断彰显艾雷特品牌魅力”，内容为“年后的艾雷特科技——忙！客户陆续上门参观考察，订单持续飙升。今天艾雷特又迎来了西安的赵总和四川的蒋总两批客户，并且都已下单，生产部的同事们周末要加班完成订单了，辛苦生产部的同事了！……艾雷特科技是智能碾米机行业的领头羊，五年以来产品不断更新换代，目前已经迭代到4．0版本，主要合作客户有广州中科院、北京先农氏、国商集团、首都农业、中国有机等100多家企业单位”。2019年2月26日，该公众号发布消息为“恭喜彭总来我们公司参观并下订单20台”，内容为“2月26日彭总到我公司参观智能碾米机，并达成合作事宜，首批下单20台，艾雷特科技在不断地改进技术和研发，最近推出丝带智能鲜米机，在市场上得到了老百姓的认可。……”2018年4月26日，该公众号发布消息为“北京土豪看中艾雷特鲜米机美好前景，首期下单上百台”，内容为“艾雷特不愧为智能碾米机行业领航企业，4月份就迎来了北京孔总的订单”。艾雷特公司、关华对于上述公众号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该公众号的相关消息中提到的内容，系艾雷特公司在鲜到公司名为合作实为打压情况下，不得以采取的非常规的夸大宣传，以求维持品牌的基本热度，事实上从未产生下单采购。同时，艾雷特公司、关华提交落款为“赵波”、“蒋永强”、“彭大川”、“陈镇鼎”、“陈昱”的证人证言，称上述公众号消息中的图片均为这些人员且并未产生实际采购。鲜到公司、李俊轶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形式合法性和真实性不予认可，艾雷特公司、关华称上述人员均不能出庭作证。2018年4月1日，艾雷特公司向先农氏公司出具《有关2018年3月运行费用缺口补偿通知》，内容为：2018年3月30日艾雷特公司收到鲜到公司汇来采购合同的预付款15万元，艾雷特公司2018年3月实际销售设备5台，总价12．5万元，毛利润1．5万元，3月运行费用差额13．5万元，此次收取采购预付款15万元需冲抵3月运行费用差额13．5万元，订单剩余毛利润1．5万元。2018年6月4日，艾雷特公司向先农氏公司出具《有关2018年5月运行费用通知》，内容为：艾雷特公司2018年5月销售设备0台，毛利润0元，运行费用15万元，请先农氏公司尽快安排付款。2018年5月17日，先农氏公司向艾雷特公司付款15万元，资金用途为“货款设备款”。2018年6月4日，先农氏公司向艾雷特公司付款15万元，资金用途为“设备二次预付款”。2018年6月25日，先农氏公司（甲方）与艾雷特公司（乙方）签订《先农氏智能无人碾米机极简机型小批量100台采购合同（201806-201809）》（以下简称《极简机型采购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为甲方生产智能无人碾米机极简机型首批小批量100台采购事宜达成协议，数量为100台，硬件成本为每台15000元和加工费为每台5000元，合同总金额预估为200万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提供外观原型设计图，乙方在8个工作日内根据外观原型图制作3D建模图，双方讨论优化并最终签字确认，同时再2个工作日内确定《产品技术规格书》初稿，乙方7个自然日内组织生产首样，双方签字确认后合同进入量产阶段（不排除后期批量生产过程中的局部优化，如发生，交货日期根据协商和修改时间顺延）。首批30台产品再2018年7月31日前交付，第二批40台产品于2018年8月31日前交付，第三批30台产品于2018年9月30日前交付。本合同期限从2018年6月22日至9月30日止。乙方确认智能无人碾米机实际产能为30台/月，甲方承诺每月订单不低于30台；若甲方在乙方实际产能范围内提交了月度订单（含季度订单），但该订单履行中因乙方责任导致无法及时、足量、稳定供货（以超出5个自然日为限），甲方不再承担乙方当月15万运营费用补偿责任，且免除补偿责任一直持续到乙方完成订单、或解决相应质量问题。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庭审中，双方确认每台的毛利为5000元，且现已经交付完毕。2018年6月28日、7月27日、8月20日、9月10日、9月27日、11月1日、11月9日、11月21日和11月29日，先农氏公司分别向艾雷特公司转账付款30万元、30万元、275000元、125000元、25万元、125000元、25万元、187500元和307500元，总计为212万元。鲜到公司与艾雷特公司共同确认，上述款项系106台设备采购款（包括100台极简机型），且设备已经全部交付。2018年7月8日，艾雷特公司向先农氏公司出具《有关2018年6月运行费用通知》，主要内容为：艾雷特公司2018年6月销售设备0台，毛利润0元，运行费用15万元，请鲜到公司尽快安排付款。2018年7月11日，先农氏公司向艾雷特公司转账支付15万元，摘要为“201806运营费用”。2018年8月6日，艾雷特公司向先农氏公司发出《有关2018年7月运行费用通知》，主要内容为：艾雷特公司2018年7月销售设备2台，毛利润1万元，2018年7月应补艾雷特公司运行费用差额14万元，请先农氏公司尽快安排付款。6月13日，先农氏公司回复艾雷特公司《2018年7月运行费用的反馈和通知》，主要内容为：鉴于2018年6月22日双方签订的《极简机型采购合同》以及签订合同时双方公司领导达成的一致意见，先农氏公司从2018年7月起，向艾雷特公司每月采购智能无人碾米机的订单不低于30台（含季度订单分拆至月度的情况），则无需再承担当月15万元运营费用补偿责任。2018年9月3日，艾雷特公司向先农氏公司出具《有关2018年8月运行费用通知》，主要内容为：艾雷特公司2018年8月销售设备5台，毛利润25000元。2018年8月应补艾雷特公司运行费用差额125000元，请先农氏公司尽快安排付款。9月17日，先农氏公司向艾雷特公司出具《2018年8月运行费用的反馈和通知》，内容与《2018年7月运行费用的反馈和通知》一致。2018年10月13日，艾雷特公司向先农氏公司出具《有关2018年9月运行费用通知》，主要内容为：艾雷特公司2018年9月销售设备23台，毛利润115000元。2018年9月应补艾雷特公司运行费用差额35000元，请先农氏公司尽快安排付款。10月18日，先农氏公司出具《关于2018年9月艾雷特运行费用的反馈和通知》，该通知内容除包含前述通知的内容之外，另有：同时也将MAPL-20180622合同付款到货情况做一下沟通，截至2018年10月15日，先农氏公司支付了该采购合同全部预付款，支付了40台设备的提货款（全款），实际提货31台，请艾雷特公司核对，并尽快回复剩余69台设备的交付时间，以便后续合作的顺利开展。10月22日，艾雷特公司出具《2018年10月运行费用通知》，内容为：鉴于2018年6月22日双方签订《极简机型采购合同》，截至10月22号已完成生产订单73台，实际发货32台，剩余27台10月31号前完成生产，请尽快安排剩余货款。2018年11月28日，先农氏公司向艾雷特公司出具《关于督促艾雷特尽快发货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鉴于前期双方签署的MAPL-20180622合同剩余的15台设备，至今未交付，先农氏公司已经与艾雷特公司沟通数次，但截至2018年11月28日，艾雷特公司仍未通知该15台设备何时出货，请尽快书面回复并明确该15台设备何时具备出货条件以及具体出货日期。另外，先农氏公司前期返回艾雷特公司换货的6台设备也请明确回复具体的出货日期。当日，艾雷特公司回复《关于先农氏100台设备合同尾款通知》，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MAPL-20180622剩余的15台设备驻场人员验货完毕多次，与先农氏公司多次沟通剩余款项问题未见回复，请先农氏公司尽快安排尾款，并及时提货逾期提货将收取仓库保管费用，欠尾款金额为467500元。2018年12月12日，艾雷特公司向先农氏公司发出《有关2018年10月-12月运行费用通知》，主要内容为：艾雷特公司2018年10月-12月订单量0，按照合同先农氏公司2018年10月-12月总计3个月应补艾雷特公司运行费用差额450000元，请先农氏公司尽快安排付款。12月18日，先农氏公司回复《关于2018年10-12月艾雷特运行费用的反馈和通知》，主要内容：根据2018年6月22日双方签订《极简机型采购合同》，需要艾雷特公司提供一下内容和资料确认是否满足支付补贴条件：一、艾雷特公司就2018年6月22日订单所载100台设备质量问题的解决方案和进度安排，以及这些质量问题何时能够全面解决并确保产品达到《技术规格书》所载标准；二、请书面告知艾雷特公司目前每月的生产能力，各类可以达到要求的产品品类、数量，以便于先农氏公司进一步安排后续订单；三、请告知艾雷特公司扣除从2018年起逐月其他设备销售毛利润的财务报表，以便于确定扣除销售毛利润后的补贴数额。鲜到公司、李俊轶提交先农氏公司员工段娇娇与艾雷特公司员工王小美的微信聊天记录，艾雷特公司、关华对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4日，艾雷特公司员工称“我们边7月份没收到什么运行费终止一类资料哦，之前6月份都付过的，就7月份的没有哦”；11月28日，艾雷特公司员工称“货已经全部做好了，就等待你们付款了，款到马上发货”，先农氏公司员工称“我们款项早已备好，经逄总和关总沟通后，结果为关总说不能发货，请你们内部再次确认是否可发货，再回复我吧”。庭审中，艾雷特公司、关华主张因鲜到公司、李俊轶未付2018年3月、4月、5月、7月、8月的运营补偿费用，故《补充协议》已经在2018年9月16日依约自动解除，故要求鲜到公司、李俊轶支付违约金30万元。艾雷特公司称2018年3月30日收到的15万元、5月17日收到的15万元、6月4日收到的15万元已经抵做软件服务费，7月11日收到的15万元系6月的运营补偿费，极简机型不是双方约定鲜到公司须从艾雷特公司采购的智能无人碾米机，故不应抵扣运营费用补偿。鲜到公司称上述月份的运营补偿均已经结清，并称3月30日付款的15万元系支付3月的运营补偿、5月17日转账15万元系支付4月运营补偿，6月4日转账15万元系支付5月运营补偿，7月11日转账15万元系6月运营补偿，因为双方关于极简机型的采购合同毛利为50万元，可以抵做7月、8月和9月的运营补偿，后来因艾雷特公司的原因导致交货时间延期，按照极简机型的定购合同，应当免除相应时间内运营补偿，故10月、11月的运营补偿就不应支付，直至12月就发生本案诉讼了，后来的运营补偿也未支付。就艾雷特公司、关华陈述的软件服务费问题，其提交《智能无人碾米机采购合同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一份，显示甲方为先农氏公司、乙方为艾雷特公司，内容为：1、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了《智能无人碾米机采购合同》，编号MPAL-20180326001，约定采购数量50台，最终采购价待设备完成时实际核算，由于采购的设备设计变动，经双方协商同意，决定自2018年6月28日终止上述采购协议。2、协议终止前甲方已支付的45万元预付款，冲抵应支付给乙方的软件服务费（乙方另行开具服务发票）。3、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两份，各执一份。该《终止协议》签订日期显示为2018年6月28日。艾雷特公司提交《先农氏智能无人碾米机四代极简机型XNS-IV（XS）研发项目立项报告（v1．0）》（以下简称《研发项目立项报告》），显示编制日期和审核日期为2018年5月28日，项目负责人处有鲜到公司员工逄云清及艾雷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关华的签字，其中关于研发经费处显示研发初试投入为45万元，研发经费总计为75万元，艾雷特公司认为该45万元即为鲜到公司应当支付的软件服务费，《终止协议》中所写的冲抵软件服务费就是该报告中载明的初试投入费用45万元。经审查，《研发项目；立项报告》中对于研发经费的负担并未明确约定。鲜到公司对于上述立项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该报告上没有鲜到公司印章，逄云清只是普通员工，并无权代表签约或者确认。艾雷特公司称其当时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对智能无人碾米机软件和硬件进行了开发，但是先农氏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提出终止采购合同，故双方协商将之前的45万元设备款抵减，作为嵌入式软件开发服务费。关于《终止协议》中约定的软件服务费问题，鲜到公司称其与艾雷特公司在2018年3月26日签订了智能无人碾米机采购合同，并支付了45万元设备预付款，因艾雷特公司的产品性能达不到要求，故双方签订《终止协议》终止采购合同履行，45万元作为运营补偿款，因艾雷特公司提出如终止采购合同，45万元设备预付款就不要再开具设备类增值税发票了，该运营补偿费可开具软件服务费发票，故双方在《终止协议》中约定45万元运营补偿款以“软件服务费”的形式开票给先农氏公司，故《终止协议》中约定软件服务费并不存在也未实际发生，鲜到公司和艾雷特公司之间从未就任何软件服务或者费用达成新的交易安排。鲜到公司、李俊轶提交《软件转让协议》一份及杭州银行网上银行记账凭证，《软件转让协议》显示甲方为先农氏公司、乙方为艾雷特公司，主要内容为：为尽快落实《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内容，特订立本软件转让协议。乙方将其开发现行使用的智能无人碾米机管理软件，包括但不限于《艾雷特智能碾米管理系统》软件源代码及著作权转让给甲方，后续由甲方负责软件的研发和迭代工作。甲方于2018年2月12日前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软件开发转让费46万元。记账凭证显示：2018年2月12日，先农氏公司向艾雷特公司支付46万元，资金用途为“软件费用碾米机管理系统全款”。艾雷特公司、关华对于上述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软件转让费与软件服务费不同，该46万元系软件转让费、并非软件服务费。经本院询问，艾雷特公司坚持认为《补充协议》已经在2018年9月16日解除，并称其主张的30万元违约金即为鲜到公司违约未支付2018年3月、4月、5月、7月、8月的运营补偿而导致《补充协议》解除所产生的违约金。鲜到公司、李俊轶提交鲜到公司与案外人之间投资协议部分内容，主张其与艾雷特公司达成的独家排他合作协议，对碾米机业务收益产生合理期待，并以此与投资方达成业绩承诺，现因艾雷特公司违反排他性，对鲜到公司的市场独占地位造成破坏，造成鲜到公司无法完成原定销售业绩，触发需要向投资方回购股权的约定条件，将会导致重大损失。艾雷特公司、关华对上述协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鲜到公司、李俊轶提交鲜到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战略合作协议部分内容若干份，称鲜到公司为开展智能无人碾米机业务，与上游水稻产品的供货商进行了前期投入准备工作，与下游商超或社区等为铺设碾米机进行了投入准备工作，因艾雷特公司违反合作排他性，向其他人销售设备，未能及时足量供应智能碾米机，导致设备无法在已经谈定合作的商超或社区有效铺开，严重影响鲜到公司整个供应链条的流畅。艾雷特公司、关华对上述协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鲜到公司、李俊轶提供劳动合同及入职登记表若干、薪酬付款凭证、维修费用统计表、运营模型及利润测算表、公证费、诉讼费、保全费和保险费、律师费付款凭证、招商费用明细及付款凭证，主张鲜到公司与原属于艾雷特公司的2名销售人员签署劳动合同，并由鲜到公司支付2018年3月至6月的薪酬；先农氏智能无人碾米机投入运营后出现相应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和客户退款；按照艾雷特公司9个月供应270台智能无人碾米机投放市场后的利润测算，鲜到公司为维护排他性战略合作关系所发生的其他费用、为宣传和招商支付的费用等；认为上述部分均应作为艾雷特公司违约给鲜到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艾雷特公司、关华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鲜到公司、李俊轶提交法人授权委托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产品销售合同》、营业执照、交易详情页面截图、开票资料复印件一组，主张在《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内，艾雷特公司授权其员工罗丹与案外人盘锦宿慧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锦公司）磋商采购事宜，签订销售合同并在2018年11月23日收取了货款，艾雷特公司将其生产的智能无人碾米机销售给他人，构成违约。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声称关于盘锦公司的订单系艾雷特公司的原部分存货，系存货处理，不属于违约，而且艾雷特公司处理存货时也将价格定在3万元每台，价格明显高一些，但实际上就销售了一台样机，仅收取了4万元货款。鲜到公司、李俊轶提交艾雷特公司网站截图，在该网站宣传中，智能碾米机属于自助鲜米机的范畴内。艾雷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鲜到公司、李俊轶提交于2018年11月24日在艾雷特公司工厂内拍摄的视频一段，主张该视频中显示艾雷特公司生产了非先农氏品牌的智能无人碾米机。艾雷特公司、关华对该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当时李俊轶可以随时出入艾雷特公司工厂，相关机器是艾雷特公司原有库存，不是合同期内生产，不构成违约。艾雷特公司、关华称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前，艾雷特公司已经生产尚未出售的智能无人碾米机有一百余台，其中有十余台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已经卖出，剩余的都是艾雷特公司出租给其他公司使用，且微信公众号上宣传的售卖记录都是假的。庭审中，艾雷特公司称其在广东省算比较大的智能无人碾米机生产商，一个月大概能够生产40台至50台。经本院询问，艾雷特公司、关华称在《合作协议书》中签订排他性条款是因为鲜到公司要收购艾雷特公司；鲜到公司、李俊轶称其属于行业龙头企业，在《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签订时市场份额接近100%，当时签订排他性条款是意欲最大量的占有市场，不希望其他品牌的碾米机在市面上出现，当时生产碾米机的厂商不多，为了保证货源的稳定性和生产数量签订排他性条款。鲜到公司、李俊轶称其总计从艾雷特公司处进货碾米机118台，艾雷特公司、关华称其中106台都是极简机型，这种机型是宣传广告用的，没有智能的功能，不可能以此种机型占领市场，其他都是老机型，后来鲜到公司就没有再下订单。鲜到公司、李俊轶称因其发现艾雷特公司给他人进行生产，且100台极简机型设备发生了质量问题且迟迟不解决，所以其就不再下订单了。经本院询问，鲜到公司、李俊轶称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合作期间乙方不得将设备销售给任何第三方”，该条中约定的“设备”应指所有的碾米机，包括艾雷特公司的存货。艾雷特公司、关华主张《补充协议》约定“本补充协议签署后乙方生产的所有智能无人碾米机统一为先农氏品牌”，所以“设备”应当限于《补充协议》签署后生产的智能无人碾米机，不包括存货。同时，艾雷特公司称2015年之后其生产的智能无人碾米机在技术上没有差别，先农氏品牌机器和非先农氏品牌机器的差别在外观设计和软件上，其他部分的配置与艾雷特公司原来生产的智能无人碾米机没有差别。另查，鲜到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先农氏有机食品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5月6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鲜到自然科技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7565号公证书、（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916号公证书、网页截图、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关于运行费用的通知及反馈、《软件转让协议》、视频录像、《研发项目立项报告（v1．0）》、《终止协议》、《极简机型采购合同》等证据以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鲜到公司、李俊轶与艾雷特公司、关华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各方当事人有拘束力。结合本案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艾雷特公司、关华是否违反了《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排他性原则”条款，二是《补充协议》是否因鲜到公司迟延支付运营补偿款而导致在2018年9月16日自动终止，三是鲜到公司、李俊轶因艾雷特公司、关华违约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是什么。对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第一，根据《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约定，2018年2月6日以后艾雷特公司生产的所有智能无人碾米机统一均为先农氏品牌，先农氏品牌的智能无人碾米机应唯一销售给鲜到公司；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来看，艾雷特公司可以销售非先农氏品牌的机器，但在配置上必须低于先农氏品牌机，价格上必须高于先农氏品牌机，因此，各方在签约时已经预见到艾雷特公司销售其他品牌机器的可能性，并对此进行了相应约定；故而在各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理解存在争议且《补充协议》并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院不能确认“设备”包含艾雷特公司生产的先农氏品牌机器和非先农氏品牌机器。关于合作期间艾雷特公司是否出售智能无人碾米机给先农氏公司之外的主体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艾雷特公司官方网站截图显示，智能无人碾米机属于自助鲜米机的范畴。其次，鲜到公司、李俊轶提交的艾雷特公司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消息显示：2018年4月26日艾雷特公司接受“北京孔总”的艾雷特鲜米机订单，2019年2月接受“赵总”、“蒋总”和“彭总”的若干订单，该消息系艾雷特公司自行发布，艾雷特公司、关华所提交若干书面证据，其证据形式为证人证言，因证人均无正当理由而未到庭作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此，艾雷特公司、关华所称上述消息系艾雷特公司夸大性宣传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艾雷特公司在2018年11月23日向案外人公司支付样机款项4万元并与案外人公司就鲜米机设备达成《产品销售合同》。因此，对于艾雷特公司在合作期间向鲜到公司之外的主体销售智能无人碾米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艾雷特公司在合作期间向鲜到公司之外的主体销售智能无人碾米机的，即使是艾雷特公司在之前生产的非先农氏品牌机，在配置上必须低于先农氏品牌机，在价格上必须高于先农氏品牌机，艾雷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销售给其他公司的智能无人碾米机符合上述约定，因艾雷特公司、关华在《合作协议书》中就“合作排他性原则”条款的履行做出了一致承诺，故本院确认艾雷特公司的上述销售行为违反了《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合作排他性原则，艾雷特公司及关华构成违约。第二，关于本案反诉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艾雷特公司、关华反诉主张30万元违约金的理由为《补充协议》因鲜到公司迟延支付运营补偿而已经在2018年9月16日解除，艾雷特公司、关华对此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关于艾雷特公司、关华所称鲜到公司迟延支付2018年3月、4月、5月的运营补偿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艾雷特公司提交的《研发项目立项报告》、《终止协议》与本案《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属不同法律性质，《研发项目立项报告》对于研发初试费用45万元的负担并未明确载明，鲜到公司、艾雷特公司对于《研发项目立项报告》的效力、《终止协议》的理解亦存在较大争议，在此情况下，就鲜到公司与艾雷特公司之间的《研发项目立项报告》、《终止协议》的权利义务未经另案审理情况下，不宜认定鲜到公司于3月30日、5月17日和6月4日的付款共计45万元已经抵扣所谓软件服务费。其次，艾雷特公司财务人员2018年8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之前6月份都付过的，就7月份的没有哦”的表述，以及艾雷特公司、关华在本案反诉状事实理由部分“先农氏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未产生销售利润，总共补偿了四个月”的表述，亦使本院难以产生3月、4月、5月运营补偿未付的内心确信。因此，鲜到公司在3月30日、5月17日和6月4日支付的共计45万元设备款项，因鲜到公司与艾雷特公司共同确认相关采购合同已经解除，应当认定为支付3月、4月、5月的运营补偿。关于艾雷特公司所称的软件服务费问题，其可另行解决。关于艾雷特公司、关华所称鲜到公司迟延支付2018年7月、8月的运营补偿费问题，本院认为，鲜到公司称《极简机型采购合同》的毛利已经抵偿7月、8月的运营补偿费用，虽艾雷特公司声称极简机型采购的毛利不能抵扣运营补偿费用，但《极简机型采购合同》中已经约定了订单履行抵扣运营补偿费用问题，故本院对于艾雷特公司、关华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鲜到公司与艾雷特公司主张的《极简机型采购合同》履行中的交货和付款是否符合约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极简机型采购合同》与本案并非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属不同的法律性质，故对相关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从艾雷特公司向鲜到公司发送的2018年9月、10月、10月-12月的运营费用通知来看，艾雷特公司在彼时仍有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综上，艾雷特公司、关华主张《补充协议》在2018年9月16日已经自动解除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同时，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即使存在《补充协议》终止的情况，李俊轶亦非违约金的付款主体，关华也非违约金的收款主体；因此，对于艾雷特公司、关华因此主张的鲜到公司、李俊轶应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三，艾雷特公司、关华违反合作排他性原则，应当依约向鲜到公司、李俊轶支付违约金作为赔偿，《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为不低于1000万元。但是，艾雷特公司、关华主张上述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确实约定过高，理由如下：首先，鲜到公司、李俊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而且与艾雷特公司、关华的上述违约行为有关。鲜到公司所称其因艾雷特公司违约对鲜到公司市场独占地位造成很大破坏致使无法完成业绩承诺产生重大损失的理由，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鲜到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因艾雷特公司违反合作排他性原则，导致未能足量向鲜到公司供应智能无人碾米机；鲜到公司为推广和销售智能无人碾米机或者履行《合作协议书》其他约定的相关成本，机器质量问题维修费用、与案外人争议的诉讼费用、公证费用、律师费用等，亦不是因艾雷特公司违约从事上述销售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从本案事实来看，鲜到公司所下订单均已实际交付完毕，鲜到公司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问题，既没有事实依据，又与艾雷特公司的前述违约行为无关。根据《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合作排他性原则系为了强化合作关系，迅速扩大市场占有率，合作排他性原则约定后，艾雷特公司只能生产先农氏品牌机器，且所生产的先农氏品牌机器只能出售给鲜到公司，该条款直接约束了艾雷特公司的生产和经营行为，相应的，鲜到公司承诺合作期内每月从艾雷特公司采购的智能无人碾米机给艾雷特公司带来15万元毛利，否则应当对差额部分支付运营补偿。因此，除去鲜到公司因履行智能无人碾米机采购合同向艾雷特公司支付的款项之外，宜将鲜到公司向艾雷特公司支付的运营补偿费及相关资金占用成本认定为艾雷特公司违约从事上述销售行为给鲜到公司、李俊轶带来的直接损失。如前所述，鲜到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5月17日、6月4日和7月11日分别支付的15万元，共计60万元，以及上述60万元自各笔款项的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成本，宜认定为鲜到公司、李俊轶的损失，艾雷特公司、关华应予赔偿。本院亦参照上述标准确定违约金的金额。关于鲜到公司、李俊轶超出上述部分的违约金主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艾雷特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鲜到自然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反诉被告）李俊轶支付违约金600000元及该600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其中150000元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150000元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150000元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150000元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鲜到自然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反诉被告）李俊轶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艾雷特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关华的全部反诉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1800元（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鲜到自然科技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由被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艾雷特科技有限公司、关华共同负担10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鲜到自然科技有限公司、李俊轶共同负担71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艾雷特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艾雷特科技有限公司、关华自行负担。保全费5000元（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鲜到自然科技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由被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艾雷特科技有限公司、关华共同负担38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鲜到自然科技有限公司、李俊轶共同负担11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齐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人民陪审员  花 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博雅书 记 员  李梦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