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3428号原告：北京理工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磊，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潍坊市奎文区成名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虞新街****楼。负责人：刘晓楠。被告：刘晓楠，男，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君，山东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理工大学与被告潍坊市奎文区成名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成名艺术学校）、刘晓楠侵害著作权、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北京理工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张传磊，被告刘晓楠、被告成名艺术学校和刘晓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理工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在微信公众号“潍坊市奎文区成名艺术培训学校”（×××）上删除、屏蔽、断开链接损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摄影作品著作权且构成虚假宣传的文章；2.判令二被告在成名艺术学校的官网（www.chengmingyishu.com及cmyspx.5858.com）及微信公众号“潍坊市奎文区成名艺术培训学校”（×××）显著位置连续三十日发表道歉声明，公开消除影响，声明内容应事先经原告审核认可；3.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遭受的经济损失500000元；4.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82500元，其中包括律师费80000元、公证费25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经济损失构成为著作权20000元，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48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成名艺术学校于2019年4月21日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题为《2019高三艺考生注意啦！成名“筑梦计划”己启动！》的文章（以下简称涉案文章），称“【北京理工大学】牵手亚洲名校【韩国东国大学】中韩国际班：招收播音、表演、美术、编导、摄影和普文普理学生，计划150人”、“五年总学费＋课程同步费＋签证服务费＝29万元人民币”，并在文中大量使用原告的注册商标、摄影作品。刘晓楠是成名艺术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负责人。原告从未开办上述文章中所称的“中韩国际班”，而真正的北京理工大学“筑梦计划”专项计划招生是根据《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9年重点高校招收农村和贫困地区学生工作的通知》（教学厅（2019)3号）的有关要求，针对边远、贫困、民族等地区县以下的高中勤奋好学、成绩优良的农村考生的专项招生计划。二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的学校名称、注册商标、校园照片恶意攀附原告针对贫困学生的专项计划，造成广大不知情学生及民众的混淆，试图以此谋取不当利益，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利。故二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商标权、著作权的侵犯，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成名艺术学校辩称，一、成名艺术学校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筑梦计划”信息，是受第三方山东进步意识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步意识公司）委托而发布，非恶意攀附。在上传信息过程中误将“助梦计划”错输为“筑梦计划”，纯属偶然。成名艺术学校发布的涉案文章全部来源于进步意识公司，且已应进步意识公司的要求全部删除，成名艺术学校没有侵犯原告商标专用权和著作权的主观故意；二、成名艺术学校发布涉案文章完全出于善意，不会给原告造成不良社会影响，成名艺术学校也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三、成名艺术学校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成名艺术学校与山东进步意识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步意识公司）存在授权代理招生的委托关系，成名艺术学校以为原告这样的高校输送人才为办学目的；四、成名艺术学校在原告提起诉讼之前，于2019年5月14日按照进步意识公司的要求，将其在公众号上发布的涉案文章全部删除、屏蔽、断开链接。成名艺术学校发布的信息来源于进步意识公司，从其内容看不会、也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不良影响；五、原告请求二被告共同赔偿50万元经济损失不成立。成名艺术学校的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没有任何恶意或故意侵犯原告商标权、著作权的主观愿望，更没有因此获得任何经济利益，相反还因此付出了一定的人力、物力，造成了相当的差旅、应诉费用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刘晓楠辩称，被告刘晓楠是成名艺术学校的负责人，其所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刘晓楠、成名艺术学校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北京理工大学相关情况北京理工大学为知名重点大学，先后首批进入国家“211工程”建设计划和“985工程”建设计划，首批入选“世界一流大学”建设A类高校行列，现隶属于工业和信息化部。1.有关著作权权属相关事实原告主张涉案“北京理工大学校徽”属于美术作品，涉案“北理工主楼学校概况”照片属于摄影作品，其均享有著作权。并提供于2019年5月30日查看的发布有上述作品的北京理工大学官网截图。庭审中，原告称涉案摄影作品使用北京理工大学器材，体现学校意志由学校承担责任，属于法人作品。经法庭释明后，北京理工大学无法提供关于涉案摄影作品拍摄者身份信息、职工证明、授权合同等材料，亦未提供涉案美术作品相关创作者及作品底稿等信息。2.有关商标权权属相关事实原告主张其对“北京理工大学”书写字体字样、“北京理工大学校徽”标识、“BEIJINGINSTITUTEOFTECHNOLOGY”字样享有商标权，并提供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商标注册证及商标续展注册证明，分别载明“北京理工大学”书写字体字样商标（第3423572号）注册人为北京理工大学，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教育、培训…，注册有效期自2004年6月14日至2014年6月13日，商标续展有效期至2024年6月13日；载明“北京理工大学校徽”标识商标（第3143029号）注册人为北京理工大学，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教育、培训…，注册有效期自2003年8月21日至2013年8月20日商标续展有效期至2023年8月20日；载明“BEIJINGINSTITUTEOFTECHNOLOGY”字样商标（第3423571号）注册人为北京理工大学，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教育、培训…，注册有效期自2004年6月14日至2014年6月13日，商标续展有效期至2024年6月13日。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北京理工大学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413号公证书载明，北京理工大学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5月13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委托代理人使用的手机进行通讯网络情况、截图存储位置、互联网浏览记录等进行清洁度检查后，使用该手机登录微信，进入公众号界面，输入“潍坊市奎文区成名艺术培训学校”，查看账号主体为被告成名艺术学校，在该公众号内找到发布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的《2019高三艺考生注意啦！成名“筑梦计划”已启动！》文章，点击进入，显示该篇文章在首页显著位置使用北京理工大学校徽，主要文字内容如下：“【北京理工大学】牵手亚洲名校【韩国东国大学】中韩国际班：招收播音、表演、美术、编导、摄影和普文普理学生，计划150人”、“给艺考生和以及普通本科线上下的文理生上211/985大学享国际教育资源的机会！”、“百年名校世界一流诚心无忧高校对接学分互认毕业无忧教育部设官方审批认证无忧”、“筑梦计划中韩国际班介绍招生对象：2019年高中毕业生（应届生、复读生均可）招生计划：文理类专业200人；美术、传媒等艺术类专业150人；入学条件：取得高中毕业证、品学兼优的高中毕业生1.文理专业考生需达到当地的本科分数线（各批次本科线合并省份，需达到合并后的对应文理类别本科分数线），英语成绩及格；2.艺术类考生文化成绩需达到当地省份本科艺术类文化出省资格线，英语成绩不低于单科总分的40%，艺术专业统考成绩需达到当地省份本科艺术类术科出省资格线；3.如未达到以上报名条件，请咨询生源选拔基地”、“咨询电话：0536-88200****×139XXXX****”、“电话：0536-88200****×；QQ：×××;微信：×××；邮箱：×××@qq.com；地址；地址：潍坊市奎文区泰华领域南200米虞小区内”，并附有北京理工大学及韩国东国大学简介、包含涉案摄影作品在内的北京理工大学校园场景、活动等图片。庭审中，北京理工大学明确主张成名艺术学校在涉案文章中使用美术作品“北京理工大学校徽”、摄影作品“北理工主楼学校概况”侵犯北京理工大学享有的著作权；主张成名艺术学校在涉案文章中使用的北京理工大学校徽，与北京理工大学享有的“北京理工大学校徽”商标一致，使用的校徽标志中内容与“北京理工大学”书写字体字样商标、“BEIJINGINSTITUTEOFTECHNOLOGY”字样商标近似，涉案文章中普通字体的“北京理工大学”字样与“北京理工大学”书写字体字样商标、“BEIJINGINSTITUTEOFTECHNOLOGY”字样商标近似；主张被告成名艺术学校在涉案文章中使用“北京理工大学”名称，校徽、涉案摄影作品、北京理工大学牵手亚洲名校的表述，使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为与北京理工大学存在特定联系，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北京理工大学主张刘晓楠作为成名艺术学校的负责人，应对上述侵权事实与成名艺术学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主张的相关事实成名艺术学校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单位负责人刘晓楠，业务范围：艺术学校。成名艺术学校提交了多组微信、QQ聊天记录和手机截图、照片，以证明成名艺术学校在发布涉案文章前参加了山东进步意识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步意识公司）举办的升学项目发布会，并添加相关升学项目交流群，进步意识公司负责人刘晨曦发布了涉案文章所涉项目的相关信息，并称可以使用其提供的素材进行招生宣传。刘晨曦在聊天群中上传的素材主要包括不同格式的招生简章以及涉案商标等。进步意识公司召开了涉案项目说明会、学生选拔考试、家长会等，参加考试需要交500元考试费。基于对北京理工大学和进步意识公司的信任，成名艺术学校于2019年4月21日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了涉案文章。庭审中，成名艺术学校确认涉案文章中的联系方式均为其联系方式。四、其他相关事实成名艺术学校成立于2013年11月4日，业务范围为艺术教育，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人）。刘晓楠系成名艺术学校负责人。经查，涉案文章现已删除。成名艺术学校称于2019年5月14日接到进步意识公司通知后即自行删除。另查，北京理工大学自2014年起持续实施“筑梦计划”专项计划招生，并逐年对外公开发布“筑梦计划”招生简章。以2019年为例，该计划的招收对象为边远、贫困、民族等地区县（含县级市）及县以下高中勤奋好学、成绩优良的农村理科考生（浙江省不限科类）。考生需同时具备下列三项条件：1、符合2019年统一高考报名条件；2、本人及父亲或母亲或法定监护人户籍地在实施区域的农村，本人具有当地连续3年以上户籍；3.本人具有户籍所在县高中连续3年学籍并实际就读。2019年“筑梦计划”认定考生可获得北京理工大学当地同科类本科一批模拟投档线下降40分以内录取，但不低于当地同科类第一批次本科录取分数线。北京理工大学提供其于2019年5月23日与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委托该所律师就本案相关纠纷提供法律服务，并向该所支付法律服务费用80000元。北京理工大学还提供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以证明其确已支付约定款项。北京理工大学提供公证费发票一张，其上载明鉴证咨询费用和公证服务费共计2500元。以上事实，有北京理工大学网站截图、商标注册证书、公证书、聊天记录截图、《法律服务协议》、支付凭证、公证费发票、微信截图、当事人陈述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几点：一是涉案文章所用配图及校徽是否侵害原告北京理工大学的著作权；二是涉案文章使用原告校徽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涉案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三是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四是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认定。一、涉案文章所用配图是否侵害原告北京理工大学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据、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北京理工大学主张成名艺术学校侵犯其对涉案摄影作品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应提供对涉案摄影作品及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材料，但根据现有事实，北京理工大学仅提交摄影作品及美术作品在其官网展示的截图。同时，北京理工大学主张涉案摄影作品系使用北京理工大学器材，体现学校意志由学校承担责任，属于法人作品，主张其享有北京理工大学校徽的商标权，故享有作为美术作品的校徽的著作权，但经向其释明其仍无法明确具体拍摄者、制作者信息、底稿等信息，亦无法说明其与拍摄者、制作者之间存在的相关法律关系。综上，北京理工大学无法举证证明其享有涉案摄影作品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不利后果，故北京理工大学主张其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文章使用原告校徽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涉案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涉案文章发布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被告针对涉案文章进行公证取证的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年修正）自2019年11月1日施行，现无证据证明该被诉行为持续至2019年11月1日之后，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以下简称商标法）。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本案中，原告北京理工大学作为第3423572号、第3143029号、第3423571号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对上述商标在核定使用范围内依法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商标法的保护。原告主张被告在涉案文章中使用原告校徽的行为侵犯其第3423572号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对此法庭认为，其一，关于在涉案文章中使用原告校徽是否属于商标性使用。商标的基本功能在于标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不同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本案中，在涉案文章开头显著位置中使用原告北京理工大学的校徽，客观上已经起到标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性使用。其二，关于侵权行为人提供的服务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是否相同或类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本案中，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为第41类，且涉案文章对外宣称所推介的对象为2019届高中毕业生，推介内容为北京理工大学的“筑梦计划”，会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被告与原告具有某种合作关系，可以提供与原告相关的高等教育招生服务，无论从服务目的、服务内容，还是服务对象而言，均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近似，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提供的高等教育招生服务来源产生混淆。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成名艺术学校在涉案文章中使用原告校徽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第3423572号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此外，关于原告北京理工大学主张成名艺术学校使用的校徽标志中内容与“北京理工大学”书写字体字样商标、“BEIJINGINSTITUTEOFTECHNOLOGY”字样商标近似，本院认为，前述已就第3423572号校徽商标作为整体进行使用并进行保护，已涵盖相应内容。关于原告北京理工大学的主张涉案文章中普通字体的“北京理工大学”字样与“北京理工大学”书写字体字样商标、“BEIJINGINSTITUTEOFTECHNOLOGY”字样商标近似，经比对普通字体的“北京理工大学”字样与第3143029号、第3423571号商标并无相同或近似的情况，不构成商标权侵权。三、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涉案文章发布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被告针对涉案文章进行公证取证的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自2019年4月23日施行，本案应适用修改后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该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原告北京理工大学作为首批进入国家“211工程”建设计划和“985工程”建设计划，首批入选“世界一流大学”建设A类高校行列的部属重点大学，在高等教育领域较为知名。北京理工大学作为其法人名称，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助梦计划”作为持续多年的针对边远、贫困、民族等地区优秀农村理科考生的专项招生计划，亦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主张涉案文章中使用了其名称、校园照片、“助梦计划”，容易使他人误认为成名艺术学校与原告有某种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文章的标题、正文及附图文字中多次使用了北京理工大学的名称，并使用与“助梦计划”同音的“筑梦计划”作为其招生计划名称，会导致他人误认为成名艺术学校推介的“筑梦计划”与北京理工大学的及其“助梦计划”有某种特定联系，对其提供的招生服务来源以及与北京理工大学之间的关系产生混淆和误认，主观上存在攀附北京理工大学在教育领域知名度并进而获取竞争优势的恶意，构成不正当竞争。虽成名艺术学校辩称涉案文章系案外人进步意识公司提供，但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文章所附联系方式均系成名艺术学校所留，可见成名艺术学校系涉案文章推介的“筑梦计划”的直接参与方，并非仅系涉案文章转发主体，故对被告成名艺术学校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北京理工大学另主张涉案文章使用校徽，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意见，因校徽已通过注册商标专用权进行保护，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四、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确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准予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由登记管理机关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名称、住所、宗旨和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开办资金、业务主管单位，并根据其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不同方式，分别发给《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登记证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成名艺术学校持有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登记证书，应属于其他组织的范畴，可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北京理工大学要求成名艺术学校及成名艺术学校的负责人刘晓楠共同承担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在案证据，现无法确定北京理工大学的实际损失与成名艺术学校的侵权获利，本院结合涉案商标及名称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侵权恶意、侵权方式、影响范围以及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在相关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综合确定赔偿数额。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本案被诉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系将原告名称和权利商标在涉案文章中搭配使用，考虑到名称与商标在宣传中的不同位置、不同显著性以及可能产生的不同误导作用等具体情况，酌情确定成名艺术学校侵害涉案权利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50000元，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赔偿数额为100000元，合计150000元。关于北京理工大学要求赔偿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北京理工大学为维权而支出的公证取证费用及聘请律师的费用均属于合理支出范畴，鉴于本案确实存在公证取证的情况，北京理工大学亦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故对其主张的公证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北京理工大学主张的律师费，本院将结合其必要性及合理性进行综合考量后予以酌定。关于北京理工大学要求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成名艺术学校在本案中实施的侵权行为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与误认，对此成名艺术学校应当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但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以侵权造成影响范围为限。鉴于成名艺术学校系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涉案文章，故本院认为应以成名艺术学校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发布声明以消除不良影响为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潍坊市奎文区成名艺术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理工大学经济损失150000元；二、被告潍坊市奎文区成名艺术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理工大学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500元；三、被告潍坊市奎文区成名艺术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潍坊市成名艺术培训学校”（微信号：×××）的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三十日公开发表声明，消除本案侵权行为对北京理工大学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潍坊市奎文区成名艺术培训学校拒不履行，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潍坊市奎文区成名艺术培训学校负担）；四、驳回原告北京理工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理工大学负担4625元，由被告潍坊市奎文区成名艺术培训学校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郭 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承祖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