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2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洛阳市真不同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中州东路359号。法定代表人：裴五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历红，女，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伊川县葛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洛阳市伊川县葛寨镇。法定代表人：叶发强，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华锋，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英豪（实习），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郭建华，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宗保，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肖明惠，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再审申请人洛阳市真不同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真不同饭店）与原审被告河南华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超公司）、张维召、于爱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2016）豫0302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豫030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原审被告华超公司注销，依法追加伊川县葛寨镇人民政府、郭建华作为被申请人参加诉讼。依照肖明惠的申请，依法追加肖明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真不同饭店申请撤回对原审被告张维召、于爱花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真不同饭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历红、伊川县葛寨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华锋、郭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宗保、第三人肖明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真不同饭店称，1.请求撤销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申请人伊川县葛寨镇人民政府、郭建华返还不当得利664379.9元及从2016年2月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决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10973元。事实与理由：一、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华超公司注销，股东承诺承担偿付责任。2017年9月18日华超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在该公司工商档案中显示，华超公司由伊川葛家寨乡企业管理办公室和郭建华两个股东构成，其中伊川县葛寨乡企业管理办公室实缴出资500万元，占出资比例71.43%，郭建华实缴出资200万元，占出资比例28.57元，2017年8月26日，公司召开了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由伊川县葛寨乡企业管理办公室和郭建华两个股东决定将公司注销，同时承诺如有遗漏债务，由股东承担偿付责任。二、伊川县葛寨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支付责任。1.案件的起因及主体的变更。2000年2月1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和洛阳市洛阳宾馆达成的（2000）洛经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认可：洛阳宾馆欠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工程款720000元，地毯款12000元，诉讼费7905元，总计739905元。在履行该调解书过程中，双方主体均发生了变化，洛阳宾馆被洛阳市真不同饭店有限责任公司接收，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名称先变更为洛阳华超工程营造有限公司，后又变更为河南华超工程营造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维召变更为王小鹏。2.截至到2005年6月原告已经超付77461.1元，其中用现金支付包括用车抵债合计681200.6元，从1999年10月-2005年6月期间，张维召共在原告处消费136165.5元；以上合计是817366.1元，此时就已经超付了77461.1元。3.该案的误执行，源于张维召的表见代理及不诚信。在执行56号民事调解书期间，华超公司尚欠案外人肖明惠工程款，为此肖明惠将华超公司诉之法院，2001年4月30日华超公司和肖明惠达成协议，而中院执行局在没有进行任何审核的情况下，将华超公司21.2万的债权凭证给了肖明惠，在执行局不予调查的情况下，原告以“确认之诉”将华超公司诉之法院，最终以该案“属于执行阶段确定的事项，不属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此，导致原告诉讼费损失27853元。当肖明惠手持债权凭证以华超公司的名义要求执行时，原告提出了执行异议，市中院（2016）豫03执异17号又以“不属于本案审查裁定范围为由”再次被驳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执行局于2016年2月4日又再次从原告账户上执行了586918.78元。一个仅有739905元的债权，使原告共支付了1404284.88元，诉讼费损失27853元，减去应支付的739905元，直接损失692232.88元，该利息从2016年2月4日起开始计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截止到2020年9月止，利息为222368.28元。综上所述，伊川县葛寨乡企业管理办公室已经不存在，根据法律规定，伊川县葛寨镇人民政府应当承担该责任。伊川县葛寨镇人民政府辩称，伊川县葛寨镇人民政府不应参加诉讼，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中，伊川县葛寨镇人民政府就不是原审的当事人，且申请人超出原审诉求，不属于再审的范围；其次，本案超出诉讼时效，应依法予以驳回；伊川县葛寨乡企业管理办公室在2005年已经不存在，这个办公室不属于伊川县葛寨镇人民政府，同时股东变更单上显示股东名称为伊川葛家寨乡企业管理办公室，不存在这个名称；因此伊川县葛寨镇人民政府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诉讼请求。郭建华辩称，第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第二，本案申请人所述的情况应由执行程序解决；第三，关于张维召消费是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已经生效的三份裁判文书，老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老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申请人为履行调解书而付款的具体数额应属执行阶段确定的事项，不属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洛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维召的个人消费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豫法民再申字第00304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维持（2006）老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第四，郭建华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为该工程项目是发生在企业改制前，郭建华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根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申请人的申请。肖明惠述称，关于申请人付款不存在付超事实，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洛经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在执行阶段张维召不是华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洛阳宾馆已经知道张维召不是法定代表人，仍向张维召付款后果由其自己承担；2000年3月18日伊川乡建筑安装公司申请执行，洛阳宾馆第一次给了24万多元，二次共计申请执行了40多万元，当时没有执行完，70多万元工程款现在执行只有40多万元还不包括利息，远远没有支付完。真不同饭店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1.确认张维召、于爱花的收款及张维召的消费系职务行为；2.判决被告返还不当得利664379.9元及从2016年2月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1997年8月22日，洛阳市洛阳宾馆与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签订一份北楼装修合同，完工后由于双方在结算时发生争执，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于2000年元月将洛阳市洛阳宾馆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经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该院（2000）洛经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洛阳市洛阳宾馆分批向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72万元、地毯款1.2万元，并承担诉讼费7905元，共计739905元（该案法定代表人系张维召、委托代理人王鲁青、肖明惠）。该调解书生效当天洛阳市洛阳宾馆向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付款16万元。后因洛阳市洛阳宾馆未按调解书规定的付款义务履行，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于2001年3月18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洛阳市洛阳宾馆通过法院执行局向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付款两笔，加上王鲁青领取的一万元，共计121060.60元。2001年7月30日通过执行局第三人肖明惠在洛阳市洛阳宾馆处领取5万元和桑塔纳轿车一辆（折合人民币6万元）。第三人肖明惠的领款、抵车凭证上加盖的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财务章是1999年2月14日在工商局重新登记注册的财务专用公章。经于爱花、张维召手的收款条有6笔（含2001年2月1日的16万元），共计417000元，加盖的是1999年2月14日以前工商局登记注册的财务专用公章；经于爱花手未加盖被告单位公章的领款条15笔，共计19140元，于爱花、张维召借款两笔，共计4000元，洛阳市洛阳宾馆称该两笔借款先由个人出资，后到洛阳市洛阳宾馆冲抵账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上述28笔领款凭证共计671200.6元均发生于2000年2月1日至2001年9月间。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维召于1999年10月至2005年6月间共在原告处就餐、住宿消费签单136165.5元，其中1999年10月至2000年2月1日的就餐签单为12196元，一份1999年12月13日金额4964元的签单系用于王锁成、吴晓红婚宴；一份2005年6月9日金额为3617元的签单系用于满月酒席。于爱花系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单位工作人员，于爱花对此予以否认。在执行（2000）洛经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洛阳市洛阳宾馆与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曾达成和解协议，后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称洛阳市洛阳宾馆在和解协议中有违约，再次向法院申请执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6月28日作出（2001）洛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并依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申请对本案尚未受偿的212000元及利息向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发放了债权凭证，后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5月12日作出（2005）洛法执监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指定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4日将该案执行完毕，执行标的583868.78元，并于2016年2月14日作出（2005）洛开执字第11号结案通知书。另查明：1995年3月20日伊川县葛寨乡人民政府任命张维召为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1998年2月23日该乡人民政府免去姚风聚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经理职务与公司法人资格，任命姚和平为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2000年12月18日该乡人民政府决定对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改制为有限公司。2001年9月10日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更名为洛阳华超工程营造有限公司，并颁发了工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郭建华（2001年6月25日免去姚和平伊川建安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2004年3月王小鹏任洛阳华超工程营造有限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2005年12月20日，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洛阳华超工程营造有限公司为河南华超工程营造有限公司。因2008年9月4日洛阳市洛阳宾馆被注销，洛阳市真不同饭店有限责任公司接收了其全部资产。1999年2月14日，伊川建筑安装公司财务专用章予以更换，在工商登记管理部门注册备案的财务专用章中央为五角星，五角星左右两侧无横杆。1999年2月14日以前的伊川建安公司财务章中央为五角星，五角星两侧各有一条横杆。又查明：2001年4月30日第三人肖明惠与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乙方（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前任经理张维召在免职后以乙方企业名称与甲方（第三人）共同承包洛阳宾馆安装工程的施工结算问题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同意以洛阳宾馆所欠工程款中支付甲方应得的施工费，其数额以法院审核确认的数额为准；2、洛阳宾馆所欠工程款的数额经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2月1日以（2000）洛经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其中部分款项洛阳宾馆已直接向张维召和甲方支付履行，剩余未履行部分乙方同意甲方以乙方名义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事宜，乙方全权委托甲方代理，执行费由甲方负责；3、执行实现的款项进入法院银行的账户。待账目清结后向甲方支付其应得的施工费用；4、执行所得的款项数额超过甲方应得数额时，其剩余部分由乙方上缴其主管部门处理。执行实得数额不足清偿甲方应得数额时，以执行实际数额为限，付给甲方，其不足部分，甲方放弃追偿的权利。2005年4月1日，张维召以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乙方）名义与洛阳市洛阳宾馆（甲方）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以住宿、就餐消费抵账的方式清欠乙方工程款87104元，并为乙方消费提供方便。乙方同意以住宿、就餐形式在真不同饭店、宾馆凭消费卡或张维召本人签字记账消费视为有效，直至消费冲抵完欠款为止，以消费卡或记账签字为准。该协议未加盖伊川建安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无人签名。本院原审认为，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原、被告与肖明惠因履行（2000）洛经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支付工程款数额而发生争议。根据（2000）洛经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工程款数额为739905元，但在执行该调解书的过程中，通过法院执行局及加盖有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支付凭证共计为648060.6元（121060.60元+50000元+60000元+417000元），被告张维召在洛阳市洛阳宾馆就餐、住宿消费签单共计136165.50元，系被告张维召的职务行为，应折抵洛阳市洛阳宾馆尚欠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的工程款，两项合计为784226.1元。同时结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6月28日向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发放的212000元及利息的债权凭证，可以推定洛阳市洛阳宾馆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27905元（739905元-212000元），洛阳市洛阳宾馆已经多支付256321.1元（784226.1元-527905元）工程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原告洛阳市真不同饭店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河南华超工程营造有限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256321.1元及利息之诉求，属于不当得利，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公司会计于爱花从洛阳市洛阳宾馆签字领取的款项19140元，因于爱花即不是该公司的委托人收款人和代理人，事后也未得被代理人追认，其在洛阳市洛阳宾馆收款也未出具收据并加盖公司印章，故于爱花从洛阳市洛阳宾馆收取的工程款19140元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由于爱花予以返还。关于张维召、于爱花的借款4000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起诉。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河南华超工程营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洛阳市真不同饭店有限责任公司256321.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4日始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于爱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洛阳市真不同饭店有限责任公司191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4日始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洛阳市真不同饭店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373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0973元，由原告洛阳市真不同饭店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073元，被告河南华超工程营造有限公司承担4900元。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与洛阳市洛阳宾馆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在诉讼中因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2月1日作出（2000）洛经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洛阳市洛阳宾馆欠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工程款72万元，该款由洛阳市洛阳宾馆于2000年2月5日前向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归还16万元，3月底以前还2万元，4月底以前还10万元，从5月至12月每月各还3万元，余款20万元于2001年4月底之前还完；二、洛阳市洛阳宾馆拖欠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地毯款12000元，该款由洛阳市洛阳宾馆于2000年4月底以前还完；三、本案受理费12210元，保全费3600元，共计15810元由洛阳市洛阳宾馆与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各负担7905元，该款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已垫付，洛阳市洛阳宾馆所负担的7905元于2000年10月底以前归还给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该调解书生效后，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以洛阳市洛阳宾馆仅履行了16万元，剩余工程款37.2万元、诉讼费及保全费7905元、利息4.1万元，合计42.0905万元均未履行为由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16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01）洛执字第96号。执行中因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洛阳市洛阳宾馆尚欠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工程款168160.6元，以其所有的桑塔纳轿车折价6万元转让给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先付5万元，下余款项在6、7、8月底每月付款3万元，诉讼费、执行费8月底付清。洛阳市洛阳宾馆未按和解协议约定的时间及金额履行，最后一笔款项107560.6元于2001年11月16日交至法院。该次执行洛阳市洛阳宾馆共履行241060.6元。后该案于2002年2月7日以执行完毕结案，结案通知书载明：按照调解书第一条第2、3、4项含本案诉讼费以及申请人的要求（其中包括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执行完毕。2001年11月1日，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以洛阳市洛阳宾馆未履行剩余到期款项为由，再次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申请标的227264元。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11月2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01）洛执字第621号。执行中，洛阳市洛阳宾馆提出异议称所欠全部工程款已在（2001）洛执字第96号案件中和解并付清，请求法院不要重复执行。后双方对账未果，因被执行人暂无偿债能力，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6月28日作出（2001）洛执字第6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并依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申请对本案尚未受偿的212000元及利息向其发放了债权凭证。后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申请恢复执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5月12日作出（2005）洛法执监字第19号民事裁定，将该案指定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4日将该案执行完毕，执行标的583868.78元。又查明：2005年12月，洛阳市洛阳宾馆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其已向洛阳华超工程营造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41400元，并判令退回已多支付的75705.1元，本院以（2006）老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驳回洛阳市洛阳宾馆的诉讼请求。后洛阳市洛阳宾馆不服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洛民终字第662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后原审第三人肖明惠不服，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洛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洛民终字第662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06）老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即驳回洛阳市洛阳宾馆的诉讼请求。后洛阳市洛阳宾馆又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7日作出（2009）豫法民再申字第00304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原告为履行调解书而向被告付款的具体数额应在执行阶段确定，不能再次提起诉讼，原审判决维持（2006）老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裁定驳回洛阳市真不同饭店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01年9月10日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河南省伊川县建筑安装公司更名为洛阳华超工程营造有限公司。2005年12月20日，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洛阳华超工程营造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华超工程营造有限公司。2017年9月18日河南华超工程营造有限公司注销，其股东为伊川葛家寨乡企业管理办公室和郭建华。2008年9月4日洛阳市洛阳宾馆注销，洛阳市真不同饭店有限责任公司接收了其全部资产。本院再审认为，真不同饭店起诉要求伊川县葛寨镇人民政府、郭建华返还不当得利，因真不同饭店与原河南华超工程营造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款纠纷，双方调解达成协议后在申请执行过程中，真不同饭店认为多支付工程款而要求返还，原河南华超工程营造有限公司是根据生效调解书申请执行而取得工程款，并不是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至于真不同饭店是否多支付工程款以及要求退回工程款应在执行过程中一并予以解决，故真不同饭店要求返还不当得利664379.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302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洛阳市真不同饭店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3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0973元，由洛阳市真不同饭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黎审 判 员  王志群人民陪审员  于海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