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女，汉族，1938年9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确，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女，汉族，1948年1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伟，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2，男，汉族，1967年7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3，男，汉族，1971年9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4，男，汉族，1965年2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5，女，1961年2月27日出生，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袁某因与被上诉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201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林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事实未经出示及质证。原审法院仅将家室调查的结论当庭口头告知袁某，并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交由袁某进行查阅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认定案件重要事实，依法应发回重审。林某1已外嫁，而被继承人一直随袁某居住在桥头社区，被继承人的日常生活方面也不可能由林某1照顾，林某1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向被继承人支付过生活费、医药费、看护费，被继承人与袁某共同生活，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将袁某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参与遗产分配。在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的情况下，袁某亦可在分割遗产时多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错误，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裁定发回重审。林某1针对袁某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继承法规定的是继承发生时丧偶儿媳才有可能是第一顺序，而不是继承发生后丧偶儿媳，本案被继承人朱艳平先于继承人林家有去世，因此，在继承发生时袁某并非丧偶儿媳，不能适用继承法的该条规定，并且袁某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尽了赡养义务。一审判决的公告费3980元，请求在二审中一并进行处理，由袁某承担。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未应诉答辩。林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林某1母亲朱艳平在深圳市桥头股份合作公司的股份的一半即3500股归林某1所有（价值约人民币23万元）；二、判令袁某、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支付林某1上述股份的分红款项的一半为人民币245300元；三、判令袁某、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支付林某1上述股份的分红款的一半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分红之日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人民币28626.23元，计算方式见附表）；四、判决确认上述股份分配的房屋的一半面积的权益归林某1所有（价值约人民币25万元）；五、判决袁某、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支付林某1房屋一半面积的使用费至将房屋的一半面积归林某1使用为止（从2013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3月31恩日为16650元，从2017年4月1日起暂计为350元／月，计算方式见附表）；六、本案诉讼费用由袁某、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朱艳平于2012年1月20日去世（享年88岁），其时配偶为林旺添（已故），子女为林某1和林家有。林家有于2013年1月19日去世，其时配偶为袁某，子女为林某5、林某4、林某2、林某3。朱艳平为深圳市桥头股份合作公司股东，持有深圳市桥头股份合作公司合作股7000股。朱艳平去世后，深圳市桥头股份合作公司将朱艳红的分红或利润分配至林家有或袁某账户，自2012年9月19日至2016年7月5日期间分配款项八笔，合计490600元。朱艳平作为深圳市桥头股份合作公司股东，在深圳市时，享有出资10万元即享有鸿德园小区50平方米的优惠指标。深圳市桥头股份合作公司函复一审法院，朱艳平因资金不足，其享有的鸿德园50平方米的优惠指标，由袁某出资购买。另，一审法院依法委派家属调查员前往朱艳平生前生活辖区进行家事调查，调查结论为：朱艳平共有一子一女，朱艳平的丈夫及儿子在多年前去世。朱艳平一直与儿媳袁某共同生活，婆媳关系尚好，女儿林某1也较为孝顺，对母亲平常也有经济上的帮助。朱艳平去世后，因未留下遗嘱，对于朱艳平的遗产分割，姑嫂发生争议，直至反目。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朱艳平死亡后，其股份作为遗产，股份相应的经济权益应由继承人林某1和林家有均等继承、分割，分割前林家有死亡，其继承份额应由其配偶和子女均等继承。至于股权的转移登记，应循公司章程办理。股权的分红或利润作为孳息，继承事实发生后，应随继承份额归属各继承人所有。因此，袁某夫妻所领取、控制朱艳平死亡后的股份分红或利润，应分割一半予林某1。袁某在继承发生后、继承分割完毕前占有分红或利润的行为应视为保管遗产行为，林某1诉求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朱艳平生前享有鸿德园50平方米的优惠指标，协议相对方为深圳市桥头股份合作公司，该公司已复函确认朱艳平并未兑现该优惠指标，而是由袁某出资兑现，实际是深圳市桥头股份合作公司与袁某之间形成相应的合同关系，此非朱艳平的遗产，林某1要求分割，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朱艳平所持有的深圳市桥头股份合作公司合作股7000股的所有经济权益，由林某1继承50%，由袁某、林某5、林某4、林某2、林某3各继承10%。二、袁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股份分红或利润的继承分割给付林某1245300元。三、驳回林某1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53元，保全费用4372.88元，公告费用3590元，由林某1承担一半，由袁某、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共同承担一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均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袁某是否应当列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以及是否应当多分遗产。袁某丈夫林家有后于被继承人朱艳平死亡，袁某不属于丧偶儿媳，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对被继承人尽了更多赡养义务的事实，袁某未提交支付被继承人生活费、医疗费等费用的相关证据证明。林某1在庭审陈述其与被继承人关系很好，其家在福永，离桥头很近，保姆与护工均是林某1所请，晚上在照顾被继承人，其陈述的事实符合情理，与家事调查报告亦相吻合，故原审法院按照均等原则分配遗产，处理适当。家事调查报告已经在一审庭审中由法官宣读并询问双方意见，袁某关于一审程序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53元（上诉人袁某已预交），由上诉人袁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杰晖审判员  谢 佳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郑俊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