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晋07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波，男，1982年9月1日生，汉族，山西省榆社县人，现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红，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冉，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改萍，女，1964年1月7日生，汉族，山西省左权县人，现住左权县。上诉人赵小波因与被上诉人孙改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榆社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1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小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榆社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1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出租人鹿明文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情形，须发回重审。①案涉合同于2017年8月18日签署，出租人是被上诉人与鹿明文，承租人是上诉人。鹿明文作为案涉合同当事人，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②上诉人在一审时抗辩房租已经交付鹿明文，鹿明文给减了5000元，实际支付75000元。上诉人已应出租人鹿明文要求调整租金价款后全额交纳，本案须追加出租人鹿明文参加诉讼方能查清租赁合同的变更和履行情况；③被上诉人与另一出租人鹿明文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离婚，离婚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归鹿明文个人所有。只有追加案涉房屋权利人及出租人鹿明文参加诉讼方能查清案件事实。2.鹿明文作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及出租人，对租金金额及支付方式所做调整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依此履行属于恰当、全面履行，不应重复交纳。①鹿明文曾向上诉人出示过案涉房屋权属手续及其与被上诉人的离婚判决，称案涉房屋归其个人所有；②众所周知，无论夫妻共有还是一方个人所有的房屋，婚内出租收益属于共同财产，这也是被上诉人与鹿明文婚内共同签署《商铺租赁合同》的原因。如今，被上诉人与鹿明文已经离婚，基于婚姻关系存续取得租金的共有基础已经丧失。鹿明文作为案涉房屋权利人及出租人对租金金额和租金支付方式所做调整，依法有效；③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与鹿明文二审离婚判决因案涉房屋产权不明晰，暂未予分割。首先，被上诉人与鹿明文的离婚判决并不影响鹿明文作为案涉房屋权利人及出租人的事实；其次，无论案涉房屋产权如何界定，鹿明文作为共同出租人，即使基于原夫妻共同财产（租金收益）制也有权变更案涉合同价款和履行方式；最后，在被上诉人与鹿明文产权界定清晰前，强求上诉人按照变更条款履行后再按原条款履行，不具有合理性。综上，上诉人应鹿明文要求变更价款和履行方式后交纳全额租金，不存在违约。该案发回重审后须重点查明鹿明文变更行为效力，不应由无辜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鹿明文的财产争议承担莫须有的责任。上诉人认为，此前按照被上诉人或者鹿明文要求而完成的履行行为应予认定其履行效力。希望法院通过判决查明上诉人后续该如何履行合同，以免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经营和合法利益。如若无法明确，希望法院裁决上诉人将后续租金依约定时间交公证机关提存，待被上诉人与鹿明文产权明晰后，再行分配。孙改萍辩称，1.鹿明文并非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费用应直接支付至被上诉人账号，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租赁费用的请求权基础是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且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非涉及鹿明文的权利和义务，同时，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充分阐述了其与鹿明文的种种关系，以及本案纠纷的来龙去脉，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亦未申请人民法院追加被告等，故鹿明文并非本案诉讼当事人，鹿明文是否参加诉讼程序与本案毫无关联性；2.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基础系合同约定，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将全部租金支付至被上诉人的账户。上诉人仅需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付款义务即可，关于租金如何分配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3.上诉人主张鹿明文已经将付款方式进行变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出具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时其在上诉状中表示出租人系鹿明文和被上诉人两人，未经鹿明文和被上诉人两人共同确认的变更确认，依法不能发生变更效力；4.从2019年开始，上诉人恶意拖欠被上诉人租金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同时，本案结束后，被上诉人就上诉人与鹿明文恶意串通的行为将依法行使法律权利，追究其虚假诉讼、作伪证等法律责任。孙改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赵小波按《商铺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请求判令赵小波向孙改萍支付2020-2021年度租金80000元；3.请求判令赵小波支付违约金24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赵小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8日，出租方（甲方）孙改萍、鹿明文同赵小波（乙方）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约定赵小波承租榆社县迎春嘉苑9号楼商铺一层过道、二层、三层;租期为2017年10月1日至2027年10月1日，租金2017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为每年80000元。付款方式为转账方式支付至出租方的指定账户，即出租人孙改萍建的账号（建设银行:6227××××2871）。2020年8月3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7民终16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写明“……因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且孙改萍提交了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以证明合同中对给付租金方式予以明确约定，故合同中承担租金给付义务的一方应依约履行义务。”赵小波至今未支付2020年至2021年度商铺租金至出租方的指定账户。同时查明，鹿明文与孙改萍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上述租赁合同。2018年10月，鹿明文曾向榆社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孙改萍离婚，后经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但因本案所涉位于榆社县迎春北路迎春佳苑9号商铺因房产所有权情况不明晰，法院暂未予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房租应交由孙改萍还是另一出租人鹿明文。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鹿明文、孙改萍及赵小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且孙改萍提交了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以证明合同中对给付租金方式予以明确约定，合同中承担租金给付义务的一方应依约履行义务。故赵小波应将2020年至2021年度商铺租金付至合同约定的出租方指定账户，并按合同约定每年于9月1日付清当年房租。对于赵小波提出鹿明文减租5000元的事实，赵小波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认定。赵小波未能按时支付租金，与孙改萍、鹿明文婚姻状况变更、涉案商铺归属不明存在关系，并非故意违约拒交房租，对孙改萍主张24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小波应按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二）赵小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改萍支付2020年至2021年度租金80000元；（三）驳回孙改萍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赵小波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法庭提交了案外人鹿明文与孙改萍离婚纠纷案一、二审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案外人鹿明文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该房屋属于其个人财产，离婚后孙改萍就不再对租金享有权利了。孙改萍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孙改萍向法庭提交了以下两份证据：证据一、《关于履行租赁合同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孙改萍于2019年8月30日给赵小波提供了该情况说明以及离婚判决书，要求他向鹿明文和孙改萍各半支付房租，结果赵小波全给了鹿明文了。证据二、《征收安置协议》，欲证明案涉房屋是孙改萍和鹿明文共有的房屋。赵小波对孙改萍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关于情况说明，经与当事人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孙改萍主张。结合孙改萍情况说明所附其与鹿明文的离婚判决可知，案涉房屋属于案外人鹿明文的个人财产，只是由于还没有取得房产证，所以二审暂未做处理。赵小波熟知案涉房屋由来，系鹿明文与前妻共同经营销售代理业务时购买，与再婚妻子孙改萍无关。孙改萍以该情况证明欲达到变更租金给付方式的目的，与鹿明文之后的租金调整和给付方式变更均属于变更合同条款行为，赵小波对此也深感混乱，希望法院追加鹿明文并明确赵小波今后该如何履行给付租金。但2020年度租金已经实际给付，不应重复交纳；关于《征收安置协议》，赵小波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经与鹿明文本人电话核实后，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鹿明文称该协议的被征收主体为鹿明文婚前财产，与孙改萍无关，孙改萍擅自签字行为既无合理依据，也未经鹿明文授权或者认可。结合该协议进一步印证鹿明文是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不追加不足以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本院经审查后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应否追加案外人鹿明文参加诉讼；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如应支付，租金数额应为多少。关于应否追加鹿明文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租赁事实清楚，结合本院（2020）晋07民终160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因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且孙改萍提交了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以证明合同中对给付租金方式予以明确约定，故合同中承担租金给付义务的一方应依约履行义务。”之认定，本院认为，孙改萍作为案涉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的收款主体，有权向承租人起诉索要租金，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鹿明文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权利义务的认定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对赵小波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租金收取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中对租金数额及租金支付方式均作出了明确约定，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租方孙改萍与案外人鹿明文的婚姻关系发生了变化，但在当事人未对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及租金金额共同协商变更，或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案涉房屋权属的情况下，赵小波仍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故赵小波仍应当向孙改萍支付本案所涉2020年至2021年度的租金。对于赵小波上诉提出其已向案外人鹿明文支付了75000元租金的问题，系因其自身原因造成，其可与案外人鹿明文另行解决。还需要指出的是，因案涉房屋权属在孙改萍与案外人鹿明文的离婚诉讼中暂未处理，故孙改萍在本案中收取的租金仅是依据《房屋租赁合同》中关于租金支付方式的约定予以收取，其依据本判决所收取的租金应如何分割，需待该房屋产权确定后，由案外人鹿明文与孙改萍另行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赵小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元晓鹏审判员  王 雪审判员  吕 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