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2009号原告：尹戈，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8号林达大厦A座25层A25A。法定代表人：王宇朋，总经理。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北京市恒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潮杰，北京市恒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曲靖日报社，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曲靖开发区南宁西路。法定代表人：张国强,社长。原告尹戈、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小版公司）与被告曲靖日报社（以下简称被告）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续48小时在其微信公众号“掌上曲靖”（ID：zsqj888）首页上向原告尹戈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尹戈经济损失7500元，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33000元、律师费1000元，以上共计41500元。事实与理由：尹戈系卡通形象“毛毛猫”漫画作者。涉案的《毛毛猫》系列作品深受网友喜爱，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北京小版公司经尹戈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与尹戈共同进行维权的权利。微信公众号“掌上曲靖”（ID：zsqj888）系被告所经营管理，拥有较多的用户群。被告未经许可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3月28日发布题目为“一组超治愈的醒脑图！你看懂了几张？”的文章,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毛毛猫》系列作品共计27幅，被告未就上述涉案作品取得合法有效的使用权并未给原告尹戈署名，侵犯了二原告对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原告尹戈对作品的署名权。被告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被告是中共曲靖市委直属事业单位，属于财政全额拨款单位，属纯公益性质；2.根据《著作权法》第22条合理使用作品的情况：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视节目或者新闻纪录影片中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等情形，请予以谅解；3.涉案作品系被告转载于新华社客户端，新华社与被告签订了《新华通讯社供稿服务协议》，根据协议，被告已经获得了新华社的授权；4.涉案微信公众号为曲靖日报社官方微信号，主要职责是关注民生、服务民生，系纯公益行为，涉案文章没有任何商业广告行为；5.被告已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作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在本案主张权利的是与猫有关的27幅系列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漫画）。原告提交的27份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涉案漫画的登记机关为河北省版权局，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尹戈，登记作品名称分别为《歪理猫之受了委屈》《歪理猫之作废》《歪理猫之改变》、《歪理猫漫画--34》《歪理猫漫画--26》《歪理猫漫画之毛毛猫-043002》《歪理猫之电脑》《歪理猫漫画之毛毛猫-043005》《歪理猫漫画--13》《歪理猫漫画--19》《歪理猫漫画--27》《歪理猫之四个手指》《歪理猫漫画之毛毛猫-043031》《歪理猫漫画之牛X的梦想》《歪理猫漫画之毛毛猫-043018》《歪理猫漫画之毛毛猫-043015》《歪理猫漫画之稻草人123》《歪理猫之语言有力量》《歪理猫之吃亏等于吃饭》《歪理猫之钓鱼》《歪理猫之差不多》《歪理猫之开始成长》《歪理猫之好的一天》《歪理猫之怕你》《歪理猫之血拼》《歪理猫之男人可靠，女人可爱》《歪理猫之新郎》，登记号分别为冀作登字2019-F-14502，2020-F-00539、00572，2019-F-02742、02736、05430、11790、05433、02746、02748、02737，2020-F-00536，2019-F-05481、14499、05452、05443，2020-F-00541、00571、00548、00547、00543、00544、00545、00570，2019-F-11801、05144、11800，登记日期为2019年2月、4月、5月、7月、10月、2020年2月、5月。原告提交站酷网、动漫之家网页打印件及书籍《猫言猫语I》《猫言猫语Ⅱ-找乐儿》《猫言猫语1-十年精选》的版权页及内容页显示，尹戈分别于2014年12月18日、2010年8月25日、2010年8月27日、2011年6月20日、2011年7月18日、2011年8月17日、2014年11月10日、2015年3月15日、2015年10月17日、2010年8月及2011年6月、2013年8月发表了上述作品。原告提交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显示：2018年9月30日，尹戈授权北京小版公司与本人共同享有其创作的64张漫画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和维权权利，且双方约定任何一方收取赔偿款的行为均视为双方共同收取，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27幅涉案漫画中，有22张为授权作品。原告提交的（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437号公证书及视频截图显示：2018年4月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申请证据保全；微信公众号“掌上曲靖”（ID：zsqj888，功能介绍：主流媒体、权威报道、关注民生、服务生活、宣传党的方针、政策，围绕市委、市政府的中心工作展开新闻宣传报道）于2017年3月25日发布题为“一组超治愈的醒脑图！你看懂了几张？”的文章使用了涉案27幅漫画。文后有涉案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及“点击【阅读原文】获取更多曲靖本地新闻，下载曲靖日报新闻客户端——掌上曲靖”的字样。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主体为曲靖日报社。另，原告为证明尹戈及其作品的知名度，提交了新华社APP刊登尹戈作品的网页打印件、“世界漫画大会”搜狗百科网页打印件、中新网“第十九届世界漫画大会”见闻网页打印件。被告提交其与中国新闻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签署的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新华通讯社供稿服务协议》复印件。被告另提交来源于新华每日电讯，发布于2017年4月6日的题为《一组超治愈的醒脑图！你看懂了几张？》的文章首部截图。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样稿、作品发表截图、公证书、侵权页面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漫画在相关网站及书籍中的署名情况以及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尹戈为27张涉案漫画的作者，享有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且根据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可以确认北京小版公司经尹戈授权，与尹戈共同享有22张涉案漫画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维权权利。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亦无法证明合法来源，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漫画，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且未署名作者，侵害了二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害了原告尹戈的署名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的使用行为不属于合理使用的情形，对于被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诉讼中，原告确认涉案漫画已删除并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不持异议。被告使用涉案漫画时未为尹戈署名，侵犯尹戈对涉案漫画的署名权，对于尹戈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并未就此提交关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获利的证据，且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予以支持：1.涉案作品为以猫为主要卡通形象的系列美术作品，每幅作品中附有相应文字，风格活泼，具有一定独创性；2.原告尹戈作为作者具有一定行业知名度；3.结合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功能及被告的使用方式，被告并无商业使用目的及行为；4.涉案文章的传播范围有限且目前涉案作品已删除。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其并未提交律师费发票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曲靖日报社在涉案微信公众号首页上连续48小时发表声明，向原告尹戈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核实，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尹戈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曲靖日报社承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曲靖日报社赔偿原告尹戈经济损失15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曲靖日报社赔偿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600元；四、驳回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元，由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7元（已交纳），由被告曲靖日报社负担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丁晓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欣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