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0956号原告：许会森，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征，北京忠恕律师事务律师。被告：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盛平街8号4-5室。法定代表人：罗伯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威，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会森与被告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航城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会森的委托代理人刘征，被告新航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会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北京新机场噪声区治理和综合区治理项目《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向原告支付各项补偿款共计151912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x村x街41号有宅基地一处，2018年因北京市新机场噪音区治理和周边综合治理项目用地，x村被列为搬迁腾退范围。该项目的搬迁腾退人为被告新航城公司，实施主体为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人民政府。后被告新航城公司与原告就上述41号院的搬迁腾退补偿事宜签订《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将宅基地及地上住宅房屋交付给被告新航城公司进行拆除，但被告至今仍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各项补偿款。原告认为，被告新航城公司拒绝按照《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义务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到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新航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8年8月原、被告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后被告在审核合同时，原告的父母给拆迁服务公司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对于房屋确权、补偿数额都没有问题，但对于拆迁款的发放和选房发生争议，所以没有签订后续的安置房买卖合同。因为原告家人间存在矛盾，所以被告就没有发放拆迁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许会森系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x村村民，其在该村有宅基地一处，即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x村x街41号（以下简称：41号院）。2018年因北京新机场噪声区治理和周边综合治理项目需要，x村被列入拆迁范围之内，41号院亦在拆迁范围之内。本案第一次庭审中，经询问，双方共同确认41号院已经被拆除。关于拆迁协议的签订问题，原告称其与父亲许殿明已经配合被告委托的拆迁服务公司办理了所有手续，签订了拆迁协议、分款申请书等。被告表示所有拆迁档案材料均不在其公司，其委托了拆迁服务公司，回去找找。后被告向本院反馈称其去服务公司调取41号院的拆迁档案，但没有任何材料。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拆迁服务公司要求调取41号院的拆迁档案。拆迁服务公司相关负责人出示了41号院的拆迁档案材料，其中所有《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上只有打印的主文内容，包括被拆迁人信息、院落情况、面积、金额等，落款的拆迁人和被拆迁人处均是空白，没有任何签字和手印。分款申请书上所有内容均是空白，无任何签字捺印信息。其他涉案项目院落拆迁本应有的材料，要么与前述情形相同，要么缺少一般拆迁档案中应当留存的材料。经本院多次反复询问，拆迁服务公司坚称41号院的档案材料就是这些。本院询问分款申请书在最初被放入档案材料时是否其上就没有记载任何内容。服务公司答复就是目前这种空白的。本院向原告送达了前述调取的拆迁档案材料后。原告坚持不认可拆迁服务公司所提供的该份档案材料的真实性，并向相关部门进行多次投诉。后拆迁服务公司主动联系本院，称其又找到了41号院的拆迁材料，并向本院提供了另一套档案材料。本案再次组织开庭，双方对于第二次调取的档案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许会森坚持认为现有档案材料仍不完整，缺少已经完成签字补充协议、合并选房单、安置房买卖合同等其他材料。拆迁档案中2018年7月21日入户调查登记表中记载，41号院户主为许会森，其妻张春荣户籍在41号院内。另外2名家庭成员为许会森之父许殿明，之母焦书芹。二人户籍地址位于大兴区榆垡镇x街12号。同日期的北京市房屋条件调查表上记载41号院内房屋共有16间，产权人为许会森。拆迁档案中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的宅基地确认单上记载：“产权人：许会森，村名：x村，房屋坐落：大兴区榆垡镇x村x街41号，村镇两级确认宅基地面积554.6平方米，建筑面积288.39平方米”。该确认单上有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x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和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搬迁腾退指挥部项目专用章，并有包户干部及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档案中的宅基地分院确认单上记载，41号院产权人许会森，配偶张春荣，宅基地面积554.6平方米，建筑面积288.39平方米。该确认单中同时记载许殿明以产权人父亲身份关系参与分院。在服务公司确认一栏中记载，根据原产权人许会森家庭人员结构情况及《北京新机场噪声区治理和周边综合治理项目住宅搬迁腾退补偿实施方案》有关分院原则规定，准许该被拆迁院落按2个院落予以补偿。其中许会森、许殿明分院后的宅基地面积均为277.3平方米，建筑面积分别为144.2平方米和144.19平方米。协议编号为XC-Z-1051-1的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记载：“搬迁腾退人（甲方）：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被搬迁腾退人（乙方）：许会森。甲方为推进北京新机场噪声区治理和周边综合治理项目（礼贤段/榆垡段）搬迁腾退工作的顺利进行，同时为确保辛村村补偿安置标准的统一，保护村民合法权益不受损失，拆除乙方在搬迁腾退范围的所有房屋及附属物，根据国家及北京市相关法律法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治理和周边综合治理项目住宅房屋搬迁腾退补偿实施方案》及北京新机场红线外自愿搬迁腾退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自愿实行房屋定向安置，并达成如下协议：一、被搬迁腾退房屋乙方在搬迁腾退范围内有一套宅院位于大兴区榆垡镇x村x街41号，宅基地面积277.3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144.2平方米。二、被搬迁腾退人按照确权面积方式确定选房指标为200平方米。三、搬迁腾退补偿金额1、房屋搬迁腾退补偿款：经北京银城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1）区位补偿价款831418元；（2）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费141547元；（3）房屋装修及其他附属物定额补偿费136990元；（4）房屋综合定额补偿费0元；（5）其他补偿费0元。总金额为：1109955元。2、搬迁腾退补助奖励及其他甲方支付乙方搬迁腾退补助、奖励及其他费用共计307302元，其中包括：（1）未建房奖励：129408元（2）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53240元；（3）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0元；（4）工程配合奖100000元；（5）搬家补助费8319元；（6）设备迁移补助费1335元；（7）创业补助10000元；（8）其他5000元；3、以上1+2共计搬迁腾退补偿金额为1417257元；4、周转费及弃楼款另签订补充协。四、腾房期限，乙方应在2018年9月7日前完成搬迁，并将原住宅钥匙及经验收合格的房屋及附属物交给甲方（完全具备拆除条件）。乙方未按约定期限完成搬迁的，应按延期天数向甲方支付每天200元的违约金，甲方有权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补偿款中先行扣除。五、本协议生效后，被搬迁腾退房屋院内、周边及乙方被搬迁腾退宅基地确权范围内原属乙方所有的树木，乙方同意产权变更为属地镇政府所有，由属地镇政府全权处置，乙方不得再另行处理。六、付款方式、期限，1、乙方根据选房的先后顺序签订《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乙方以本协议第三条确定的补偿款用于支付购房款，并与甲方签订《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尚有余款的，待乙方接到甲方的书面通知后，持相关有效证件领取存单及相关协议。2、甲方按照本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剩余补偿款。甲方逾期向乙方支付补偿款的，应按延期的天数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每天200元，但因乙方存在权属或债务纠纷、迟延领取等自身原因致使甲方未能按时付款的除外（以银行存单的时间为准）。付款方式和期限在《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中另行约定。七、争议解决方式，本协议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被搬迁腾退房屋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在搬迁腾退过程中，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如国家政策调整、地震、战争等）造成不能依约履行的，甲乙双方依法免于或部分免于承担违约责任。八、协议文本，本协议一式伍份，甲方持叁份、乙方持壹份，大兴区拆迁主管部门备案壹份。甲、乙双方就未尽事宜另行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九、协议生效，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未加盖公章，乙方处有许会森的签字及捺印。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协议编号为XC-Z-1051-2的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的搬迁腾退人为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被搬迁腾退人为许殿明。协议内容如下：一、被搬迁腾退房屋乙方在搬迁腾退范围内有一套宅院位于大兴区榆垡镇x村x街41号宅基地面积277.3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144.19平方米。二、被搬迁腾退人按照确权面积方式确定选房指标为200平方米。三、搬迁腾退补偿金额1、房屋搬迁腾退补偿款：经北京银城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1）区位补偿价款831418元；（2）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费141537元；（3）房屋装修及其他附属物定额补偿费136981元；（4）房屋综合定额补偿费0元；（5）其他补偿费0元。总金额为：1109936元。2、搬迁腾退补助奖励及其他甲方支付乙方搬迁腾退补助、奖励及其他费用共计290981元，其中包括：（1）未建房奖励129418元；（2）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53244元；（3）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0元；（4）工程配合奖100000元；（5）搬家补助费8319元；（6）设备迁移补助费0元；（7）创业补助0元；（8）其他0元。3、以上1+2共计搬迁腾退补偿金额为1400917元；4周转费及弃楼款另签订补充协。其他内容与前一份协议内容一致。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未盖公章，乙方处的签名为许殿明及捺印，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拆房条上记载产权人许会森于2018年9月2日将41号院的房屋钥匙交予拆迁服务公司，被搬迁人处有许会森的签字和捺印。新航城公司对于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的客观事实没有异议。2018年9月2日，拆迁服务公司向北京市兴商房地产经纪中心下发购安置房通知书，其上记载被拆迁腾退人许会森于2018年8月31日已经签订《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该户可享受选择定向安置房指标为400平方米。北京新机场噪声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选房单上记载，被拆迁人许会森共计选房4套，选房日期为2018年9月2日，总选房面积393.27平方米。选房单上加盖兴商房地产拆迁安置专用章。选房单下方注明：一经选定，不能修改。2018年10月10日，北京市兴商房地产经纪中心与许会森签订购房清单，其上记载被拆迁人许会森，选房指标400平方米，协议编号XC-Z1051-1，合计购房4套，总面积393.27平方米，合计房款1779937元。拆迁服务公司也在购房清单上盖章。档案材料中的住宅搬迁腾退审核表上，详细记载了41号院的详细补偿项目、金额。还记载了4套安置房的面积、价款，以及扣除4套安置房购房款后的剩余拆迁款金额。该表上有评估公司、拆迁服务公司和拆迁实施主体的盖章以及相关人员的签字、档案材料中的分款申请书上记载内容如下：“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我方房屋坐落于辛村新旺街41号，已于2018年8月31日与贵公司签订《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编号：XC-Z1051-1、XC-Z1051-2）。按照该协议约定，贵公司应向我方支付补偿款（含各项奖励及补助）共计人民币1719121元（大写：壹佰柒拾壹万玖仟壹佰贰拾壹元）。我方2人经协商确认，分别领取此补偿款，具体分配数额和方式如下：姓名：许会森，补偿款：1519121元（含各项奖励及补助）；姓名：许殿明，补偿款：200000元（含各项奖励及补助）；我方2人对此补偿款（含各项奖励及补助)分配数额和方式无任何争议，望贵公司将此补偿款（含各项奖励及补助）分别支付给我方2人。如我方出现任何争议或造成任何损失，我方将自行承担或解决，均与贵公司无关。”申请人处有许会森、许殿明的签字及捺印。经本院与许殿明本人核实，许殿明认可该分款申请书上由其本人的签字和捺印。庭审中，新航城公司提交了一份签名为许殿明、焦书芹的情况说明，其上记载：2018年7月榆垡噪音区拆迁中，产权人许会森与许殿明参加了41号院的分户分院，选房面积400平方米，在本人许殿明、焦书芹均不知情的情况下，许会森提供非许殿明本人签字的委托书，将所有选房都登记在许会森自己名下，严重侵犯了我们的合法权益。要求此前拆迁补偿手续中所有签字无效。并要求在双方达成协议后方可办理后续的补偿款与安置房发放。许会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本人作为产权人已经完成交付房屋的义务，且已经完成各项拆迁手续的流程，房屋也被拆除。现新航城公司仅以一份情况说明，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说，即使说家庭有纠纷，根据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其叙述的纠纷是集中在所选房屋登记在谁的名下问题，与剩余拆迁款的发放没有直接关联。虽然该说明最后提到了拆迁款的发放问题，但许殿明认可分款申请书上签字捺印真实性的情况下，新航城公司仅凭其一句所有签字都无效的提法，就拒绝履行发款义务，将问题拖延多年，导致作为产权人的许会森迟迟得不到应有的补偿。另查，涉案项目所依据的《北京新机场噪声区治理和周边综合治理项目住宅、非住宅及地上物搬迁腾退补偿实施方案》（以下简称：腾退补偿方案）第二条规定：被搬迁腾退人为本项目搬迁腾退范围内被腾退房屋及附属物的所有权人；第十四条“安置房选房原则”规定，在搬迁腾退公告规定的期限内，被搬迁腾退人可以任选下列一种方式计算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1.按人均50平方米。2.按确权面积选房。第十八条关于安置对象的认定中规定：（一）被拆除腾退院落内户口在册的产权人及其直系血亲（含配偶）…第十九条分院原则中规定：（一）被拆除腾退人年满十八周岁的直系血亲可参与分院。（二）本项目范围内同一块宅基地内已享受分院政策的人员不得重复享受分院政策，且不属于安置对象的人员不作为选择回迁安置房的人口基数。本院认为，根据拆迁档案材料，许会森系诉争被拆迁院落41号院的户主，该院的户籍在册人口只有许会森、张春荣夫妻二人。在拆迁过程中，包括村镇两级宅基地确认单等多个档案登记资料，均确认许会森为41号院的产权人。根据涉案项目腾退补偿方案内容，结合宅基地分院确认单等可以看出，案外人许殿明系以41号院的产权人许会森的直系亲属身份参与分院。2018年9月2日，许会森以产权人的身份已经将41号院的钥匙交予房屋拆除公司和拆迁服务公司，且房屋也早已被拆除。许会森履行了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按时搬迁及交付房屋、附属物给新航城公司的合同义务。关于41号院内各项财产价值，以及该院应得的各项拆迁补偿项目和具体金额，其评估工作早在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签字前即已经完成。此后的住宅搬迁腾退审核表亦对应得补偿款以及剩余补偿款再次予以确认。许会森、许殿明二人共同签字、捺印的分款申请书中所记载的应发剩余款项数额，与前述补偿协议及审核表上金额完全一致。由此可见，各方对于评估数额以及最终应发款项均不存在争议。在此情况下，新航城公司作为搬迁腾退人，有义务向被拆迁院落的产权人许会森支付相关的拆迁利益。因涉案院落不存在因其他违反拆迁政策的事由，而导致不应当继续签订和履行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形。因此，尽管新航城公司尚未在合同中甲方处盖章，但在被搬迁腾退人已经履行完合同约定义务（配合入户调查、搬离拆迁院落，按时上交房屋钥匙等），且新航城公司也以其实际行动（接收并拆除了41号院全部地上物）表明其接受了许会森的履行，拆迁补偿协议已经成立，新航城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新航城公司答辩中的自述，案外人许殿明对于房屋确权、补偿数额都没有异议，但对于拆迁款的发放和选房发生争议，所以其未履行给付拆迁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在41号院的拆迁档案材料中有许会森和案外人许殿明共同签字确认的分款申请书，其上明确记载了涉案院落拆迁款的金额以及双方各自领取的数额。经本院核实，许殿明对于其本人在该分款申请书上签字、捺印的事实并无异议。新航城公司对于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而本案中许会森在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拆迁款数额，并未超出上述分款申请书中约定其有权领取的数额。在应付款金额、领款方式于拆迁档案中均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新航城公司仅仅以原告家庭内部存在矛盾为由，以案外人的一份情况说明作为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依据，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在拆迁过程中，为了实现被拆迁院内权利人的利益最大化以及方便办理各项手续的客观需要，故实际操作中，并非每一个被拆迁院落内的权利人都能以被拆迁人的身份去直接与拆迁单位签订补偿协议、安置房买卖协议等。通常情况下，每户中会由部分成员代表该户内的全体被拆迁人与拆迁方签订各种手续，包括统一领取补偿款等。但无论是代表全体权利人签订补偿协议，还是代表所有权利人去选择安置房，均不能据此直接得出拆迁利益仅归该代表所有的结论。也就是说，订立补偿合同和安置房买卖合同的成员代表，不能仅以其系上述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由而主张享有全部的合同利益。对于拆迁过程中经常出现的，户内产权人根据拆迁政策为了实现利益最大化而找来政策中允许的其他亲属参与分院的情形，与前述道理相同，以该参与分院人名义所签订的合同，其合同项下利益也并不必然都归该参与分院人享有。涉案分款申请书仅是各方针对剩余拆迁款的领取方式所作约定，本院认定新航城公司负有依照分款申请书及时付款的义务，但本判决内容也并不代表对该款项最终归属的确认。在拆迁过程中，因家庭成员内部矛盾导致拆迁手续办理进程停滞的现象也时有发生。此时拆迁人应正确引导各拆迁参与主体理性认识和理解关于拆迁补偿协议、安置房买卖合同等各种拆迁文件的签订，与拆迁利益最终归属之间的关系，促使双方在整体可得利益最大化的基础上尽早达成协议。如果双方对已获得的拆迁利益如何分割发生纠纷，无法通过协商达成一致，则完全可以通过诉讼解决财产归属问题。不论是哪一方对外签订的合同，均不影响另一方在发生纠纷时的诉讼权利。即使矛盾双方对于某个环节的争议短时间内无法调和，那么作为拆迁人，对其依据现有拆迁手续应履行的义务，更不能简单地将其与其他双方认为有争议问题捆绑在一起，将全部问题一放了之，结果导致拆迁进程被无限期搁置。本案中，产权人许会森在2018年9月2日就已经将钥匙交予拆除公司，房屋被拆除至今已经3年多，却未能领取到任何补偿款项。而档案材料中的分款申请书记载的内容明确，拆迁和被拆迁双方对真实性也均无异议。按照目前这种处理方式，即只要有人提出异议，拆迁人就拒绝履行任何义务，这对被拆迁院落内其他权利人的合法利益将造成极大损害。在此，本院需要指出，虽然在拆迁过程中，新航城公司通过委托方式将具体拆迁工作交予第三方服务公司实施，但从法律上讲，新航城公司作为拆迁人对外仍是法定的责任和义务主体。拆迁过程中形成的档案材料，虽然由服务公司持有，但因其系受委托人身份，如果涉及当事人签字档案材料丢失或者出于某种原因而被故意隐藏，那么作为拆迁人，在法律上新航城公司是无权以材料在第三方为由而免除其举证义务以及档案缺失的相关责任。本案中，新航城公司作为拆迁人及委托方，竟无法提交拆迁档案材料。本院第一次调取的材料也多为空白。这些现象都是很不正常的。虽然最终出现的拆迁档案材料可以满足本案诉讼请求的审理需要，但许会森坚持还缺少其他材料，本院亦注意到分款申请书上所记载的数额，是在扣除安置房购房款后的最终剩余数额，其在拆迁中应处于较后的流程，在其之前应该还存在其他需要被拆迁人签字的材料。基于上述情形，在此建议新航城公司积极督促、提醒受委托的各拆迁实施主体认真、负责的处理委托事项，努力化盾纠纷，至少不能制造障碍，将问题复杂化。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许会森拆迁款1519121元。案件受理费18473元，由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齐伟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