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9742号原告：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宋吉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萌，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奕霏，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州高新区东智计算机软件制作室，住所地郑州高新区银屏路**********。经营者：何光荣。原告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科网公司）与被告郑州高新区东智计算机软件制作室（以下简称东智计算机软件制作室）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学科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萌、潘奕霏，被告东智计算机软件制作室的经营者何光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学科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使用原告享有独占使用权的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53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35916元。事实与理由：原告运营学科网（www.zxxk.com）用以提供教育资源服务业务，原告根据自己多年从事教育服务的经验，结合学生特点，通过编排策划、内容选取、制定方案并出资整合编写了原创作品1153部，并与教师签订了委托创作合同，且依据合同约定现有上述作品的完整著作权。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将原告享有完整著作权的上述作品进行了复制、修改，删除或替换了原告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然后经分类整理后上传于其开设和主办的教考网（www.henanjk.com）上供用户有偿下载使用并下载。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东智计算机软件制作室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被告主办的河南教考资源信息网是专业给河南高中会员学校提供教研信息交流、考试信息试题的网站。在河南省100多所高中会员校、服务内容可参见“河南教考资源信息网高中学校入网协议书”。本案网站信息来源由河南教考资源信息网100多所高中会员校老师提供以及部分会员上传。协议上约定（本着资源共建共享的原则，各会员校授权并提供会员校各年级教案、学案、可见、单元测试、周考、月考、期中、期末及地区联考、校际联考、模拟试题、教学论文、优质课视频等资源给我们使用）。本着尊重知识产权，在使用过程中，如果涉及侵权问题，我们都会在第一时间删除侵权试卷。本网只在河南服务，盈利有限，希望法院考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相关的内容事实2016年12月14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辽宁省沈阳市东北育才学校（乙方）签署协议书，其中记载：……3、乙方按本条第4款约定的方式授权甲方使用本校中学的全部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单元测试、一课一练、小考试题、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试题、各类考试题、模拟十日、地区联考试、地区联考试题及答案；本校教育教学经验材料、教案、学案、课件、视频资料；4、乙方授权甲方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本条第3款的资料享有使用权……6、针对本条3、4款涉及侵权的行为，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行政执法、提起诉讼和进行其他法律交涉……第3、4款中所述授权期限为10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2016年12月19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福建省南安第一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3月30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广东实验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约定协议为永久合作协议。2016年1月21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江西省崇义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约定协议为永久合作协议。2016年8月1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齐齐哈尔市实验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12月20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福建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9月1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成都市第七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4月20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重庆市第十八中学校（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3月16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北大附中深圳南山分校（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永久合作。2017年5月3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赣州市厚德外国语学校（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4月20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故城县高级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1月12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河南省濮阳县第一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为长期合作协议。2016年9月13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山西省康杰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7年4月27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安徽省无为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3月22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江西省崇仁县第二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协议生效时间2016年4月16日-2019年4月15日。2017年10月19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河北省大名县第一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约定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书面意见后，可终止协议。2016年6月22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广东省蕉岭县蕉岭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3月23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漯河市高级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约定为永久合作协议，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书面意见后，可终止协议。2017年4月18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第一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5月10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广州市培正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1月12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哈尔滨师范大学附属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约定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书面意见后，可终止协议。2016年3月11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河北省博野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约定协议为永久授权合作。2016年11月11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林州市第一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1月14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成都石室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约定协议为永久合作协议。2017年3月30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甘肃省兰州第一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9月20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江苏省南通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6月1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江西省宜春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6月3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山东省实验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12月6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舒兰市第一高级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7年3月24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湖北省武汉市第二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10月20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安徽省蚌埠第二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10月31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山东省济南第一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4月27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商丘市第一高级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4月28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双鸭山市第一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1月15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吉林省长春外国语学校（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约定协议为永久合作协议。2018年1月12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成都外国语学校（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约定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书面意见后，可终止协议。2016年10月26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定州市第二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1月19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湖北省荆州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约定为永久合作协议。2017年11月15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河南省南阳市第一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约定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书面意见后，可终止协议。2016年5月10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山西省太原市第五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5月10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郑州市第一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约定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书面意见后，可终止协议。2016年4月20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福建省三明第一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6年9月26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山西省应县第一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5年9月28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宜昌市葛洲坝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约定协议有效期3年。2016年2月29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江西省樟树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约定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书面意见后，可终止协议。2015年9月28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宜昌市葛洲坝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约定协议有效期3年。2016年9月1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成都市第七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授权期限为10年。2018年3月6日，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张家口市第一中学（乙方）签署协议书，条款内容与上述一致，约定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书面意见后，可终止协议。原告提交以上合同中包括的试题，共1153套，涉及的学科包括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政治、历史等，上述学科的整套试卷基本上包括选择题、非选择题、填空题、解答题、写作题等题型并按照一定的顺序和题数进行编排。原告提交以上试题内容在学科网中的网页链接。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事实原告学科网公司系“学科网（www.zxxk.com）”实际注册者、经营者。原告提交ICP备案信息，其中显示被告东智计算机软件制作室系“教考网（www.henanjk.com）”实际注册者、经营者，网站负责人姓名为何光荣。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2月1日、2月2日、2月6日于厦门市公证处申请存证云取证录像，其中记载：点击进入“教考网（www.henanjk.com）”，分别点击对应的题目进入，点击下载后保存；原告另于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并出具了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845号、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865号、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875号、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848号、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886号、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876号、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866号、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871号、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918号、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867号、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912号公证书。原告通过以上取证方式分别下载1153套试题，经比对与原告提交的试题内容一致。关于试题套数和试题的一致性，被告并未提供有效的异议。庭审中，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被告侵犯其试题内容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撤回对于答案、解析部分的主张。原告为证明案件合理支出，提交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记载：存证服务具体收费规则，类型为E型，服务内容证据流量1TB、子账户数量100个，价格10万元/年，合计0.095元/M。原告提交涉案存证流量表，拟证明取证的合理费用共1504.9814元。原告主张公证费，未提交相应发票。原告为证明律师费用，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其中记载律师费计算采用计件收费与风险代理，每件5000元，风险代理按照20%进行计算支付，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原告主张司法鉴定意见书费用，未提交相应票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委托创作书、存证函、公证书、说明，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试题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二、原告是否享有涉案试题的著作权；三、被告是否侵权原告的著作权及承担何种责任。一、涉案试题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涉案试题题目，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的智力成果，且能以某种形式进行复制，因此判断是否构成作品的关键在于是否具有独创性。根据查明的事实，基于涉案试题的特殊性，基于不同学科不同年级试卷既需符合考试大纲的要求，亦需达到准确科学测试学生对知识点掌握情况的目的，编写者在编写试题时需要考虑课程、考点及考试的要求等因素，故在内容选取、编排等方面仍然有创作性劳动的付出，涉案试题达到了作品独创性的基本要求，应当构成汇编作品，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二、原告是否享有涉案试题的著作权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通过原告提交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在无相反的证据情况下，本院认定学科网公司获得第三方的授权，享有涉案试题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单独维权的权利，其有权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三、被告是否侵权原告的著作权及承担何种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信息网络，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本案中，被告经营的“教考网（www.henanjk.com）”网站未经原告许可，擅自提供含有涉案试题，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试题，侵害了学科网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原告停止侵权的主张，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涉案试卷已经下架，经原告核查，截止本案辩论终结后，仍有部分试题可以在被告网站上找到，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和被告非法获利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独创性、作品的数量、被告行为性质等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需要指出的是，原告获得赔偿后，其他同期享有权利的权利人无权就被告涉案行为重复主张赔偿。原告主张的存证费用，其中结合存证事实与相应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证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费用，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本院结合其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郑州高新区东智计算机软件制作室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郑州高新区东智计算机软件制作室赔偿原告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30600元及合理支出6504.9814元；三、驳回原告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0元，由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已交纳），由郑州高新区东智计算机软件制作室负担1000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行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柴榕翔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