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3民初2488号原告：乔继承，男，汉族，1974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孟州市。被告：台州市开球钻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滨江工业区聚英路2398号。法定代表人：吴辉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竑甫，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仙飞，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乔继承诉被告台州市开球钻具有限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孟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豫0883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后台州市开球钻具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豫08民终237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发回孟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乔继承、被告台州市开球钻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竑甫、邵仙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继承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加工承揽配件款171,55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台州市开球钻具有限公司签订加工设备改造协议，原告为被告加工定作电器、液压、机械配件等产品，并约定交付的时间及相关价格。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加工完产品并交付被告后，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支付原告大部分价款，余款9,500元应在2019年1月16日付清。该余款至今未付。2018年7月27日，依据上述协议，原告应被告要求，又给其加工珩磨头、连接杆、夹具等产品，价款合计162,050元，该产品交付被告后，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付该笔货款。上述两项合计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71,550元。被告台州市开球钻具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的2018年1月16日双方签订的“加工设备改造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主张被告尚欠余款9,500元，没有依据。2、原告起诉陈述的2018年7月27日，依据上述“加工设备改造协议”，应被告要求，又给被告加工衍磨头、连接杆、夹具等产品，价款合计162,050元，该产品交付后，被答辩人拒付该笔货款，该陈述没有依据。被告没有要求原告加工珩磨头、连接杆、夹具等产品，双方之间没有加工合意。原告没有向被告交付珩磨头、连接杆、夹具等产品，被告不欠原告货款。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起诉的2018年1月16日双方签订的“加工设备改造协议”双方是否已经履行完毕，是否被告还欠原告9,500元；2、2018年7月27日双方是否达成过“加工承揽协议”，原告主张的已经交付加工的工作成果并称双方约定的价款162,050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围绕争议焦点，原告乔继承在原一审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8年1月16日设备改造协议一份（本协议是第一次加工所签的协议），第二次加工的价格表一份，原告财务人员郭雪萍与被告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敏国短信聊天记录一份，意在证明三次加工的价格不变，第一次加工的尾款9,500元未付；2、原告财务人员郭雪萍与吴辉文的微信聊天记录10页，意在证明第二次加工是2018年4月6日开始加工，协商价格为17万，2018年5月22日结清。3、被告方工作人员（原告称为被告车间主任）杨祥红书写的被告要求加工的清单及价格表一份，意在证明第三次加工交付情况及货款162,050元。重审时原告补充提交证据：4、提交收款明细表一份，意在证明2018年1月16日被告支付给原告38,000元，2018年3月12日被告向原告转款83,000元（包含第一次协议加工款项的50%，47,500元，MB4220设备垫盘维修款30,000元，MB4215设备维修款5,500元），下欠9,500元，同时证明被告所称的付清货款仅指第二次合作价款170,000元付清；5、新提交原告和赵敏国（被告方实际控股人）微信聊天记录1份，意在证明第二次合作是存在的，双方约定的价格老板是知道并同意的；6、2018年10月18日发货单，意在证明杨祥红在这之后还通过物流让原告给他发过货；7、原告和杨祥红（系被告方车间主任）聊天记录一份，意在证明2018年7月2日杨祥红催收问工装什么时候能来，也证明第三次加工合同关系存在。被告对原告在原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原告原审中提交的2018年1月16日提交的协议，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是无效证据，理由如下：设备改造协议不是原件，是原告单方自行印制，协议上甲方一栏是空白的，乙方填写的是孟州乔继承，协议上并没有被告方签字或者盖章，与被告无关，该协议对被告没有约束力，是无效证据，另外该协议也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不能以此作为要求被告承担加工承揽款9,500元、162,050元的有效依据；对价格表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异议理由与对改造协议的异议一样。对证据2聊天记录的内容不完整，作为根据来看显示的是2018年5月21日之前的事情，在2018年5月21日前双方账目结清，所以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双方存在新的加工承揽合意。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被告无关，是无效证据，理由如下：1、该证据上手写的产品名称都是由原告自己手写的，并存在伪造价格、价款内容的行为；2、该证据上没有被告签字或盖章，被告不同意也不认可这些内容，对被告没有约束力；3、需要特别指出的，该份手写的软木纱条等产品名称与原告自己向法庭提供的2018年7月27日10时05分在微信上发的照片上显示名称是不一致的，照片上没有价格、价款方面内容，原告在之前一二审中也承认微信发的是没有价格价款内容，右边价格价款是自己添加上去的。添加的价格价款也是有涂改的，涂改前是74,000元，被改为了162,050元，可见原告向被告公司股东发送过一张没有产品价格价款的产品名称目录；4、清单上的“情况属实”这四个字据杨祥红说这是应原告要求签上去的，具体不清楚原告让他写这几个字的意思，他在签名时纸上写的只有产品名称，没有产品价格和价款，这足以证明原告在自己添加、伪造产品价格和价款的内容，伪造的证据应当属于无效证据；5、杨祥红不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不是被告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也不是车间主任，只是被告公司生产车间的一个普通工人，其无权代表、代理被告与原告进行任何合同的洽谈及签订；6、“情况属实”这四个字在这张手写纸上所表达意思是不清楚的，既不能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加工这些产品，也不能证明这些产品的价格，更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加工并向被告交付了这些产品。被告对原告补充提交证据质证称：对证据4收款明细表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2018年1月16日下欠尾款9,500元，也不能证明2018年7月27日加工承揽款是162,050元，因为这个清单是原告自己制作的，没有被告方签字认可，对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2018年5月21日之前的所有账已经结清，不存在所谓的第一次第二次加工；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该组微信聊天记录中标注的杨祥红的身份“开球车间主任杨祥红”与二审提交的微信身份“开球杨祥红”不一致，在原来的一审过程中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则是“拼搏”，因此不能证明该组证据中的杨祥红身份是否真实，且微信作为电子证据，原告应当提交原始载体，如果聊天记录真实，也不能证明2018年1月16日下欠9,500元，同样也不能够证明2018年7月27日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公司有关系，发货单上面也没有标明发货的内容，不排除原告与杨祥红之间的个人往来；对证据7的异议与前边对聊天记录的异议一致，再补充说明上面显示的是2018年7月2日，但是原告主张的是2018年7月27日，不能证明7月27日有没有发生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在7月27日双方有无达成加工承揽的合意。原告乔继承针对被告台州市开球钻具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作如下补充说明：清单与协议都是原告自己做的，但是被告都是按照清单和协议履行的，因为是被告要让原告报价；原告对杨祥红微信备注是原告自己修改的，三次提交的微信备注名称不一致也是实际情况，但这是真实情况，原告也有原始载体，原告和杨祥红的聊天记录中不存在协议价格，杨祥红只负责签收；根据协议和付款情况综合证明第一笔交易被告下欠尾款9,500元；清单上杨祥红签字时确实上边没有价格和价款，是2018年7月27日下午原告和赵敏国协商好后原告把价格和价款写上去的，这上边的价格是原告根据第一次的价格拟算出来的，原告微信发给赵敏国，他微信质问其“你有诚意么”，他没有接受这个价格，之后就不再搭理原告了，当天下午杨祥红告诉原告赵敏国回来了，原告去厂里又见了赵敏国，原告认为前边两次的价格、产品都一样，是赵敏国故意在压价，所以双方才产生争议，原告才起诉。杨祥红签的“情况属实”这四个字能够证实他收到了这些加工产品，因为原被告的交易习惯（微信聊天中约定）是原告手写，杨祥红签字之后原告才能去找老板要钱。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2018年5月21日原告出具的有原告本人签字的字据一份，意在证明2018年5月21日前双方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原告质证后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单子上面列举内容的价款全部结清，不能证明之前第一次的尾款9,500元和其后第三次的货款全部结清。综合审查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虽提出反驳意见认为系无效证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经本院审查并比对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核对转账情况，能够印证原被告双方曾发生过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已经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义务，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证据3，被告认可系杨祥红所写，杨祥红系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提出该无权代理公司行为，所写“情况属实”表达意思不明，且价格系原告添加上的，有涂改现象，不能证明是被告让原告加工，也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加工并向被告交付了这些产品。原告庭审中认可杨祥红签字时没有价格，价格是原告拟算后添加上的，经本院核对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往来收发货情况，本院对该清单上的除价格以外的内容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证据4，被告对其证明指向提出异议，对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证据5、6、7，被告虽然提到不排除其他情形存在的可能，但未提到实质性的问题，也未举证证明其所举出的例外情况存在，且该证据与前述证据可以对应。本院认为证据5、6、7能够相互印证在发生纠纷前后原被告双方多次发生业务往来的情况，本院对证据5、6、7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以及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1月16日，原被告双方达成设备改造协议，协议上列明乙方（原告）按照要求改造设备MB4251一台，协议内容：电器部分……，液压部分……，机械部分……，配件部分59珩磨头1.8万（加工59-61油缸）71珩磨头1.8万（加工71-75油缸）……，并约定交付时间及产品价格。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工作成果，被告给付了加工费，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未将尾款9,500元付给原告，被告予以否认。2018年4月3日双方应改造设备所需再次发生业务往来，原告通过微信将所改造设备清单及价格发送给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其中列明：改造设备MB4215一台，……连接杆0.25万元……。升级设备MB4220一台……66珩磨头1.8万（加工66-69油缸），80珩磨头1.8万（加工80-83油缸），连接杆0.3万元……。2018年5月21日原告出具的清单上，有原告注明“5月21日全清”字样。原告与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5月22日15：15中，显示有“止今天全部结清”，庭审时，原告对该字样的解释为该清单上所列的价款全清，被告解释为截止2018年5月22日前双方之间的业务款项账目全部结清。之后被告又让原告加工珩磨头、连接杆、夹具等产品，2018年7月27日被告工作人员杨祥红在加工清单上签字“情况属实”，杨祥红签字时该清单上没有价格，庭审时，原告承认清单上加工部件名称右侧所列价款内容，是在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后，原告按照之前加工产品的价格添加上的。后双方因价格问题发生争执，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7月27日清单上的配件，可参照的相同项目有：珩磨头59，单价（1.8万元），数量2个,计款3.6万元，珩磨头71，单价（1.8万元），数量2个,计款3.6万元，珩磨头66，单价（1.8万元），数量2个，计款3.6万元，珩磨头79，单价（1.8万元），数量2个,计款3.6万元，以上合计为14.4万元。其余配件没有之前双方合作时的同类产品价格可资参照，被告对原告所标注价格不予认可，原告诉讼中表示放弃该部分配件的实体权利。以上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定作人应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约定不明确，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达成改造升级设备协议，原告按照协议约定交付了工作成果，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从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内容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从2018年1月16日开始建立合作关系，截止2018年5月22日前双方进行过二次加工承揽合作，并亦进行了产品成果的交付，被告也支付了报酬，双方对“止今天全部结清”和“5月21日全清”，作出不同解释，原告所举证据尚不足予证明截止2018年5月22日，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9,500元未付的事实存在，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是否存在第三次加工承揽关系，经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分析，从原告所举证据的连贯性和完整性能够推断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5月22日前就改造升级设备的项目和价格进行了协商，并且双方在2018年5月22日之前的交往中按照协议内容已经履行了各自的义务，第三次加工改造时双方没有对项目和价格重新进行协商，原告按照清单上所列的项目进行了交付，2018年7月27日被告的工作人员杨祥红在清单上注明“情况属实”，被告认可杨祥红系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否认杨祥红的代理行为，否认收到该产品，庭审中解释说：这四个字是公司有可能需要的产品，杨祥红是应原告要求签上的，具体不清楚原告让写几个字的意思，结合本案中双方业务往来前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被告所述不符合正常逻辑思维，被告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便第三次（2018年7月27日清单）设备改造被告没有授权被告方工作人员杨祥红与原告协商，但是从前边即（2018年5月22日之前）被告一直委托杨祥红与原告洽谈、合作设备改造事宜并结算了设备改造款的事实，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杨祥红的后续行为是得到了被告的授权的，杨祥红于2018年7月27日在原告为其完成的第三批改造清单上签署“情况属实”，结合他与原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杨祥红在原告所列的改造配件清单上签收的行为是代表被告对原告改造加工成果的验收行为。本案中虽然在第三次改造设备时原被告双方没有对清单上所列的项目重新进行协商定价，但按照一般交易习惯，被告在原告交付产品之前未对价格问题明确提出异议亦未作出需要修改价格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原告有理由相信在第三次改造清单上所列的与前两次相同的项目是参照原来价格标准执行，故第三次改造清单上的价格标准，应当参照之前改造设备项目中相同的类型计算，合计14.4万元，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对于清单上所列的之前没有的可参照的项目，诉讼中，原告主动申请撤回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要求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本院认为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台州市开球钻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乔继承144,000元。二、驳回原告乔继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2元，由被告台州市开球钻具有限公司承担3,134元，原告乔继承承担5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同峰审 判 员  原魁星人民陪审员  宋永建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崔蔚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