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15823号原告：野晓林，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满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现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亨嘉智慧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祥云街**院**楼**108-1。法定代表人：孔佑元，执行董事。被告：金婉，女，199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宇，北京华资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玲，北京华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野晓林与被告北京亨嘉智慧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嘉智慧公司）、金婉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野晓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尘、被告亨嘉智慧公司、金婉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宇、王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野晓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野晓林与亨嘉智慧公司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2.亨嘉智慧公司返还原告教育培训费28946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28946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金婉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5日，原告同亨嘉智慧公司约定为原告子女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原告支付39800元课程款。2020年9月，亨嘉智慧公司宣布关门，不再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导致原告共计有28946元金额未消费。原被告间订立书面合同，双方间教育培训服务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亨嘉智慧公司将其经营的店面关闭，致使原告所订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事实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金婉是亨嘉智慧公司的员工、股东、监事、实际控制人，对外称代表公司，将个人意思表示和公司意思表示混为一谈，曾多次对外称“公司和我的账户都一样”（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虽然教育培训合同是由原告同亨嘉智慧公司签订，但金婉同野晓林通过微信聊天达成提供教育培训的合意，并通过个人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收取教育培训费，股东和公司存在严重的财务混同的情况。因此，金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亨嘉智慧公司辩称，因为疫情原因，合同履行困难，所以我方同意解除合同。原告上课已经上了90节课，占总课程的27.27%，根据协议的第5条第三款第a项，根据合同已经是退一半的费用，被告要求返还28946元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而且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系疫情客观原因，属于不可抗力，不应该由我方承担任何责任。金婉为亨嘉智慧公司的监事，合同与金婉没有关联性，诉讼费依法判决。金婉辩称，针对原告的第三、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告与亨嘉智慧公司签订培训合同是公司行为，与我方无关。原告也是将学费给付了亨嘉智慧公司，亨嘉智慧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亨嘉智慧公司与金婉财产独立，不存在原告陈述的财产混同的情况，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野晓林提交销售协议、消费记录、消费账单、聊天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出生医学证明、股权变更记录、截图、消课提醒、支付宝客户回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人证言，亨嘉智慧公司及金婉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客户回单、案外人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于证人证言，亨嘉智慧公司对于证人证言中陈述的学费交纳情况认可，并认可已经交到公司账户，金婉认为证人系其他案件的原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可采纳，证人出示的二维码不是金婉的账号，而是亨嘉智慧公司的对公账号，证人所涉及案件的代理律师与本案原告代理律师为同一人，对案件存在影响，亨嘉智慧公司、金婉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亨嘉智慧公司、金婉提交课程销售协议、收据、存款明细、课程登录表，野晓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亨嘉智慧公司、金婉不认可的证据，因野晓林未提交原始载体，本院不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2日，野晓林以刘道客、刘道宽母亲身份（甲方）与亨嘉智慧公司（乙方）签订《课程销售协议》，约定亨嘉智慧公司为刘道客、刘道宽提供儿童英文戏剧课程，共计324节课，每人赠送三节活动课，课程费用总金额41300元，折扣总金额39800元。同时约定甲方如在本协议到期日前解约，必须经乙方书面同意双方同意得用按照如下规定结算：已上过课程三分之一以内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费用的一半。协议签订后，野晓林向亨嘉智慧公司支付课程费39800元，除赠课外刘道客、刘道宽共计上课90节，关于6节赠课，野晓林称没有上过，亨嘉智慧公司称已经上完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刘道客、刘道宽最后一次线下上课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2020年因疫情原因，亨嘉智慧公司一直未开办线下课，2020年9月，亨嘉智慧公司正式停业。另查明，金婉曾是亨嘉智慧公司的股东，2020年6月18日，金婉从亨嘉智慧公司股东名列中退出。亨嘉智慧公司与金婉认可在公司经营期间，金婉存在过代公司收取学员学费的情形，但收取后已转入公司账户。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野晓林与亨嘉智慧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亨嘉智慧公司为刘道客、刘道宽提供约定的课程服务系其基本合同义务，现亨嘉智慧公司已停止营业，野晓林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野晓林要求解除双方之间课程销售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野晓林向本院提出解除其与亨嘉智慧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为亨嘉智慧公司邮寄起诉书被退回，2021年1月4日亨嘉智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谈话时表示已经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材料，故本院确定2021年1月4日将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送达至亨嘉智慧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野晓林与亨嘉智慧公司的课程销售协议于2021年1月4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野晓林要求亨嘉智慧公司返还未完成课程的学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数额，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刘道客、刘道宽共计上课90课时，根据协议记载课时数共计324节，故尚余234课时未完成，关于赠课，因协议写明该赠课性质为活动课，区别于协议约定的赠课，不宜按照正课标准计入课时数，且既作为赠课存在，亨嘉智慧公司应未将其计入课程费用并向野晓林收取，故在退费时野晓林不应将赠课计算在内，基于此本院根据野晓林支付的培训费金额及课时数、单价，确认退费数额为28745元。亨嘉智慧公司主张按照课程销售协议约定的退费标准只应退还野晓林一半的费用，然该条款只适用于学员无法定或约定理由要求退费的情形，本案中退费系在亨嘉智慧公司不能提供服务、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所产生，故不应适用该合同条款，本院对亨嘉智慧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损失，亨嘉智慧公司在无法提供课程服务后应退还野晓林相应的服务费，逾期未退费将使野晓林产生利息损失，故野晓林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野晓林主张自2020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剩余课程费之日止，标准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诉求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计算基数为本院确认的剩余课程费数额28745元。关于金婉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野晓林提交的部分证据虽然显示金婉有代替公司收取学员学费的情形，但亨嘉智慧公司认可代收的学费已经交入公司账户，且野晓林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金婉收取学费的行为已经达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程度，故其在本案中要求金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野晓林与北京亨嘉智慧文化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2日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于2021年1月4日解除；二、北京亨嘉智慧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野晓林课程费28745元，并支付利息（以2874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完剩余课程费之日止）；三、驳回野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元，由野晓林负担2元（已交纳），由北京亨嘉智慧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亚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 蕊书 记 员 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