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翠萍，女，1957年7月29日出生，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峰、刘玉龙，山东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振宝，男，1956年7月6日出生，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孟珍，系被上诉人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翠萍因与被上诉人梁振宝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翠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在为上诉人义务帮工时受伤，一审法院认定义务帮工关系成立且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是在为上诉人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的证据只有两份所谓的被上诉人亲属与上诉人之间的谈话录音，该两份录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在为上诉人义务帮工的过程中受伤的。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两份录音，其中一份录音环境嘈杂，另一份说话的声音非常小，两份录音均不能听清内容，该录音也不能证明其录音的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文字材料内容一致，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文字材料也只是录音的一部分，存在剪辑的情况，根本不能完整反映录音中的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次，假设该两份录音材料中录音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文字材料内容是一致的，在两份录音材料中，上诉人也从未承认过被上诉人是在为上诉人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上诉人也从来没有叫被上诉人到苗圃中帮工。虽然被上诉人受伤地点是上诉人苗圃内，但被上诉人是在为案外人李宝军以及为自己办事过程中受的伤，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两份录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在为上诉人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的，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两张照片，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受伤时的现场照片，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使用的梯子是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使用的梯子是被上诉人自己在周围找的，上诉人当时并不在现场。因此被上诉人的受伤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性，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鉴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在为上诉人义务帮工的过程中受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全部驳回。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是在为上诉人义务帮工的过程中受伤是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是为自己找角铁焊梯子的过程中受伤的，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因为被上诉人要焊梯子，被上诉人才自行到苗圃内找角铁使用，并不是如被上诉人所述其为帮助上诉人干活才到了上诉人的苗圃处。被上诉人在到达苗圃找角铁时，上诉人并不在现场，是被上诉人自己找了梯子去找角铁的。被上诉人为自己利益找角铁，又自己找梯子上房，从而导致受伤，这一系列行为均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受伤时，上诉人既不在现场，也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任何工具，更不是所谓的义务帮工受益者，上诉人依法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而一审法院却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平时关系非常好，被上诉人也有房子在上诉人的苗圃内，因此被上诉人进出上诉人的苗圃来去自由，被上诉人在无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责任的情况下，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的苗圃中受伤，一审法院就认定上诉人有责任。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日关系非常好，而被上诉人又是在上诉人的苗圃中受伤，上诉人出于帮助朋友的好意且被上诉人家属也向上诉人提出帮忙的请求，上诉人才为被上诉人垫付了1万元的医疗费并垫资为被上诉人购买了墓地，在当时情况下，上诉人也不好意思让被上诉人的家属出具借条等材料。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垫付医疗费和购买墓地的行为推断被上诉人是在为上诉人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明显是误解上诉人的好意。因上诉人帮助了被上诉人就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逻辑是明显错误的。四、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单方面委托的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报告也是极其错误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鉴定机构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共同指定或由法院指定，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委托人只是被上诉人妻子，既不是双方共同指定也不是法院指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对该鉴定提出了明确的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而一审法院却毫无根据的当庭驳回了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据毫无法律效力的鉴定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是极其错误的，一审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梁振宝辩称，一、录音证据中能够充分还原事发的时间、地点、经过及其原因。1、2019年7月21日录音（4分40秒）被上诉人的女儿梁丽丽说：“都这样，俺妈还一点儿经济来源都没有。俺奶还在俺姑那儿，到现在都没回得来。（王翠萍接电话中），是不是叔（张涛），你说是不是不能不管，是不是”？张涛（上诉人丈夫）答：“嗯”。梁丽丽又说：“既然在你的苗圃地出的事儿，我能找谁？我不就能找你解决问题，是不是叔”？张涛答：“是”。此段对话证明上诉人丈夫张涛，也是事发的在场人承认被上诉人在其苗圃地出的事，并愿意承担责任，解决问题。2、2019年7月21日录音第7分30秒，上诉人女儿梁丽丽问：“他是帮你拿什么东西吗”？张涛答:“拿完了以后,拿东西，我没寻思他在后面。干完活儿以后，我不是不承认，后面也不知道，我在前面真不知道。”此段陈述证明上诉人的丈夫作为在现场的人员，承认事发时被上诉人是在帮其拿东西。3、2018年9月10日录音第009秒：上诉人王翠萍称：“那会儿，俺对象在顶上,就两米高矮。因为他们刚上去我就走了。俺对象说：王翠萍，快，老梁卡（摔）着了，他还在上面没下来，我说待在哪卡（摔）着了，过来一看在头上。”上诉人此段陈述证明事发时上诉人的丈夫在平台上面而被上诉人在梯子上，两人是在一起干活，这与日后及庭审中上诉人及证人陈述被上诉人是为自己找材料焊梯子相互矛盾的。结合张涛承认被上诉人是在帮忙为其拿东西，可以充分还原事发当时情形系：被上诉人站在梯子上，帮忙为上诉人的丈夫张涛拿东西过程当中摔伤的。二、录音证据中对话音质清晰，一审时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录音存在剪辑、编辑等情形。一审时，上诉人曾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并且要求对该证据音像资料统一性及是否存在编辑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选择鉴定机构后，上诉人因个人原因放弃鉴定。上诉人自行放弃鉴定，且无证据证明该录音存在剪辑、编辑等情形，一审法院依据该录音证据所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判决公正。三、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且证人证言与上诉人陈述相互矛盾，依法不应予以采信。1、2019年7月21日录音第23分08秒，上诉人王翠萍说：“那天我就在你爷爷住那个房里面，就是后面挖了个大坑那个地方，人家就在那挖树，我还在那看，我还说你们就在这挖吧，我还给他去拉工人，说我不屈的话吗”？此段陈述证明事发当天上诉人王翠萍就在挖树现场看着工人干活，但证人张某却称当天其也在挖树现场观看，仅看到被上诉人却没看到上诉人，虽然上诉人王翠萍不承认当天挖树是自己的工程，但证人张某在第一次庭审回答被上诉人代理人提问时却称：当天挖树的人都是老板也就是王翠萍雇佣的。王翠萍在2019年7月21日讲述事实时并不知被录音，但为推卸责任，向被上诉人家属谎称当天挖树工程不是自己的，不承认当天自己有工程在苗圃施工，被上诉人为其帮工的事实。并让证人张某谎称其当天不在现场，以便编造上诉人是自行出入苗圃的事实。但证人张某及王翠萍并不知2019年7月21日被上诉人家属已录音且固定证据，因此出现证人张某与上诉人王翠萍陈述互相矛盾。加之证人张某陈述“挖树的人都是被告（王翠萍）雇佣的”这一事实是回答上诉人代理人的提问，并未在王翠萍及证人预料及准备中，因此结合被上诉人事发前一晚告知家属第二天也就是事发当日要去上诉人王翠萍的苗圃帮忙干活，可以判断：事发当天王翠萍在苗圃地看着工人为自己施工，并为此让原告来帮忙。2、事后的第3天以及事隔近一年后，被上诉人家属多次找王翠萍核实事发当天被上诉人受伤的原因，王翠萍从未提起过被上诉人是想去找材料，焊梯子。但却偏偏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当日，王翠萍及两位证人不约而同地指出被上诉人去苗圃地的目的是去找材料为自己焊梯子。如此重大与本案定性有关的事实，在被上诉人家属多次询问事发经过及原因时，王翠萍却从未作为辩解理由，向被上诉人家属告知过。却在接到了应诉通知后，在庭审当中第一次提出，明显违背常理。3、王翠萍已经支付的1万元医疗费以及为被上诉人购买的墓地，均是作为赔偿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而非借款。2019年7月21日录音第11分44秒，王翠萍说：“20多万了，老刘和我两个我都借了。我都打电话了，在毓璜顶住院时，给张**（王翠萍亲戚），想把家的房子卖了。打电话给张**，没有钱也不好意思打电话，你说都帮不上她（张**）的忙。她打电话叫给账户，我确实没有账户，有钱就现存现提，哪有账户。老刘说他有账户，打（他）卡上。我发了，张**一看，外人的账户，张**的打电话说：嫂子，外人的账户。俺两个忙活的，这个，那个的，好几个都打这个（账户），人家不准好几个账户，就准一个账户。这不就弄在一个账户上，在那倒呀。那时候，小丛说，那个书记说，你不停停，不行等（地名不清，是另一处公墓名）弄好了，给你便宜便宜，因为咱都找好人了嘛，我说：看好的地，不管钱，就弄吧，就这么样”。此段对话充分证明王翠萍前期支付医疗费并自愿凑钱出资近20万元为被上诉人购买的墓地，不是对上诉人的借款。如王翠萍不是事件的被帮工人及受益人，仅仅是朋友关系，为何会自愿出巨资，甚至是向亲戚朋友借款、卖房为原告购买墓地。四、被上诉人委托的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与事实相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目前处于植物人状态，有多次医院就诊病历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资格完备合法，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违法情形，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没有法律依据，系拖延诉讼，增加诉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在为上诉人帮工过程当中意外受伤，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所做的判决公正、公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原告梁振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711882元、医疗费97424.44元(扣除已付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400元、营养费15000元、护理费58780元、后续长期护理费39549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3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319456.44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平日关系较好。2018年9月8日，被告让原告到其位于莱山区的苗圃中帮忙干活，在干活中，原告使用被告提供的梯子登高到2.5米处时，梯子底部突然断裂，导致原告从高处坠落摔伤，被告将原告送至毓璜顶医院莱山分院，医生建议到毓璜顶医院治疗，原告至毓璜顶医院后，逐渐陷入昏迷，至今仍显植物人状态。经鉴定，原告伤情构成一级伤残，原告在为被告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被告为受益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受伤后共住院治疗244天，但被告仅支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后，其余损失未赔偿，现原告诉至法院，望法院查清事实，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法院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城镇居民，与被告系朋友关系。2018年9月8日上午9时许，原告与被告丈夫张涛一起在被告位于烟台市莱山区的苗圃内平台上干活时，因梯子断裂，原告从梯子上摔下来致头部受伤。原告受伤后，被告及其丈夫张涛将原告送至毓璜顶医院莱山分院门诊治疗，并支付了相关医疗费用。因原告伤情严重，当天被转至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后在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原告分别至烟台毓璜顶医院、烟台海港医院、烟台芝罘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共计244天。截至2019年6月8日，扣除职工医疗保险报销部分之后，原告支出医疗费共计107424.44元。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0000元、为原告购买墓地支出189000元，共计199000元。原告住院期间，原告亲属雇佣烟台为您陪护服务有限公司、芝罘区毓亿家务服务部的护工对原告护理，支出护理费共计55980元。原告之妻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富运中心)对原告伤残、误工、护理及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器具、营养等进行鉴定。2019年6月25日，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烟富司鉴[2019]临鉴字重组5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梁振宝植物状态构成一级伤残；2、梁振宝伤后误工时间至本次定残之日止；3、梁振宝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长期护理；4、梁振宝目前状况属完全护理依赖；5、梁振宝今后需配置残疾辅助器具：轮椅、防褥疮坐垫及床垫，费用按照国产中档型器具价格计算，更换年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其所需卫生用具：尿垫1个/日，其单价费用建议参照普通中档价格计算；6、梁振宝伤后需适当补充营养，营养期为5个月。原告支出鉴定费3480元。被告虽称鉴定意见系原告单方委托，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法定不能采信或需重新鉴定的情形。在2018年9月10日、2019年7月21日原告女儿女婿、原告妻子与被告及被告丈夫的对话录音中，被告及其丈夫均陈述了原告受伤经过，并对原告女儿主张被告为原告出钱冶病的要求予以认可，在原告女儿说“既然是在你的苗圃出的事儿，我能找谁，我不就能找你解决问题吗，是不是叔”，被告丈夫未予否定，而是肯定答复称“是”，被告亦未对此予以否认并提出原告是在为自己找做梯子用的材料时摔伤。庭审中，被告否认原告是在为其义务帮工时受伤，主张原告是在为自己找做梯子用的材料时摔伤。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证人于某、张某出庭作证，于某证言的大致内容为：证人与原、被告均系多年朋友关系。事发当天原告到证人处让帮着做一个自己果园用的梯子，不到九点半的时候原告说去找材料，没有说去哪找，证人看到原告开车到被告苗圃那去了。因原告没有再找证人，证人也没有原告电话，故在第二天去问被告，才得知原告摔伤了。张某证言的大致内容为：证人与被告系雇佣关系，与原告不熟悉。事发当天早上8点左右，证人正在被告苗圃看人挖树，原告来问被告是否回来了，证人看到原告的车不在，就说原告没回来，证人问原告找被告有事吗？原告说他要来找料烧个梯子，证人就让原告自己去找材料。原告对于某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言不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摔伤的具体原因。对张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张某系被告工人，与被告存在金钱上的利益关系，证言效力较弱；证人证言与被告自述内容互相矛盾，被告自称当天在现场看着挖树，且挖树的人不是自己雇工；证人对原告摔伤原因及过程均不知情，故该证言对本案事实没有证明力。被告对两份证言均无异议。庭审中，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数额，被告认为：对医疗费数额无异议；伤残赔偿金应计算17年；对护理费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长期护理费应先计算3年；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原告主张交通费没有证据，不应支持；鉴定费只有收据，没有发票，不予认可；已支付残疾赔偿金，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购买墓地的款项，被告称，墓地是被告帮原告购买，款项是被告借给原告的，如果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该款项应从赔偿总额中扣除。原告则称，当时原告被下了病危通知书，但被告不给钱，原告亲属就让被告给原告购买墓地，被告同意并购买。该款项系被告自愿支出，不同意从赔偿总额中扣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借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录音、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鉴定意见书及收费票据、护理费证明及收款票据、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并经法院审核，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系在与被告丈夫张涛一起在被告位于烟台市莱山区的苗圃内平台上干活时，因梯子断裂，原告从梯子上摔下来致头部受伤。通过原告女儿女婿、原告妻子与被告及被告丈夫的对话，结合原告与被告的关系，可以认定原告是在被告苗圃内给被告义务帮工时受伤，这也与被告在原告受伤后给原告支付医疗费并支出大额款项为原告购买墓地的行为相吻合。被告虽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证人于某、张某出庭作证，但上述两证人的证言均不能证明原告系在为本人找做梯子用的材料过程中受伤；在原告已陷入昏迷并被诊断为植物人后，被告应当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并可预见原告将要花费巨额治疗费用，在此情形下被告及其丈夫多次向原告亲属陈述原告受伤经过时，却从未提及原告系在为其本人找做梯子用的材料时摔下受伤，这与常理不符；另外，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原告购买墓地的款项系借款，被告该款项的支出与其抗辩主张相矛盾，与常理不符，故，对被告该抗辩主张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因本次受伤所致各项经济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分述如下：1、医疗费107424.44元，该数额是截至2019年6月9日，扣除职工医疗保险报销部分之后，原告为治疗伤情实际支出，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护理费5598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充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长期护理费395490元，根据原告年龄及其伤情，本院酌情支持5年计款197745元，超出部分暂不予支持，之后如需继续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4、交通费3000元，根据原告伤情、住院天数和次数，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24400元，原告按每天100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依法予以支持；6、营养费15000元，原告按每天100元主张营养费，法院依法支持每天60元计款9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伤残赔偿金711882元，原告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8年主张残疾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照准；8、鉴定费3480元，该费用系原告为确定赔偿数额实际支出，法院依法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原告伤情、被告赔偿能力，并适当考量原告伤后被告积极对原告进行救治并支付相应款项的情形，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各项抗辩主张，合理部分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其他部分不予采信。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0000元，并为原告购买幕地支付189000元，上述款项系被告为原告实际支出，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购买墓地的款项不应当扣除的抗辩于法无据，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判决：一、被告王翠萍赔偿原告梁振宝医疗费107424.44元、护理费55980元、长期护理费197745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400元、营养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711882元、鉴定费3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11I6911.44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99000元，余额917911.44元被告王翠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梁振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翠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股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问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75元，由原告梁振宝负担3696元、被告王翠萍负担12979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陈述和现有证据材料及被上诉人受伤后到医院进行治疗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苗圃内为上诉人义务帮工时受伤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采信及事实认定所作分析、说理，全面、透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作为被帮工人，应对被上诉人所受伤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主张不应对被上诉人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不予认可，进而主张被上诉人不是在苗圃内从事义务帮工时受伤，但所提交的证据和所作陈述，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且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故其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在为自己找角铁焊梯子的过程中受伤的，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证据不足，且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为被上诉人垫付1万元医疗费、垫资购买墓地的行为，一审法院所作认定错误，但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错误和不合理之处，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与案件事实相符，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合理、合法，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所提异议，要求重新鉴定，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翠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75元，由上诉人王翠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