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纯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江洲南路170号。法定代表人：朱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木洋，扬州市邗江区润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金畅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永丰大道36号南京天安数码城3栋1302室。法定代表人：袁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圆圆，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纯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纯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金畅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畅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091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纯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金畅达公司向纯名公司支付工程款537754.37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畅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8号厂房的环氧地坪漆工程款不予计算错误。《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虽要求纯名公司对施工质量进行负责，但并未要求确定以何种质量标准。截止目前，我国尚未对环氧地坪漆出台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目前仅有企业标准以及合同要求。企业标准因环氧地坪漆的种类以及适用场合不同而各有要求。本案中，合同并未约定环氧地坪漆的质量标准，不同质量要求的地坪漆价格亦不相同，从金畅达公司与纯名公司约定的环氧地坪漆价格为55元/㎡，金畅达公司与案外人江苏大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炯公司）约定的环氧地坪漆价格为77元/㎡就可以看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发包方发现其所需要的环氧地坪漆质量要求与金畅达公司对纯名公司要求的环氧地坪漆质量要求不同。纯名公司按照55元/㎡价格完成的环氧地坪漆质量是符合要求的，虽然与发包方所需要的环氧地坪漆质量要求有差距，但该差距的形成与纯名公司无关，应由金畅达公司承担。2.一审判决认定纯名公司未提供其已经完成3、4、6项施工义务证据错误。从金畅达公司与大炯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大炯公司仅是对纯名公司已经完成的28号厂房浇筑混凝土地基的基础上进行打磨。3.发包方于2018年12月21日委托国家涂料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28号厂房进行现场检测，检测时的取样已经充分说明纯名公司对28号产房的环氧地坪漆的施工已全部完成，纯名公司提供了有金畅达公司两名施工现场负责人签字的环氧地坪班组结算单也能够充分证明。金畅达公司单方面以质量不合格为由不予计算工程量，于法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违反了合同法关于不得转包的禁止性规定认定合同无效错误。本案与法律规定并不冲突，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合同。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无效，无效责任也不在纯名公司，金畅达公司应当向纯名公司赔偿。金畅达公司实际并未参与任何工程项目建设，仅借助分包这种形式从中谋利，其所得利益均是非法利益，依法应当予以收缴。三、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剥夺了纯名公司鉴定请求权。环氧地坪是依附于混凝土地坪，而混凝土地坪是土建工程完成。纯名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要求一审法院调取28号厂房混凝土地基的设计图纸及质量规范要求，并要求对混凝土地基是否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及质量规范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拒绝支持纯名公司的请求，但同时一审法院对金畅达公司继续提供新证据予以支持，此做法程序违法。纯名公司二审期间再次提出上述要求，希望能查明事实，明确责任。金畅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首先，纯名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当对工程质量负责。各方对于工程质量虽然没有约定明确的标准，但是按照“无约定从法定”的原则，其工程质量应当符合法定的国家标准。根据中国工程建设标准化协会化工分会编制的《环氧树脂自流平地面工程技术规范》（GBT50589-2010）总则1.0.3规定“环氧树脂自流平地面工程的原材料应具有产品质量证明文件，其质量不得低于国家现行有关标准的规定，并应符合本规范的规定”，表3.1.1-3规定“环氧树脂自流平地面面层涂料与涂层质量中的铅笔硬度的指标应≥3H”，而根据发包方晶澳（扬州）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纯名公司施工的铅笔硬度为“H”低于国家标准，该检测报告有纯名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兵的签字。因纯名公司的工程质量不合格，金畅达公司为避免承担违约责任，防止损失扩大，安排了大炯公司对纯名公司施工的环氧地坪进行铲除并重新施工，故纯名公司无权主张该工程价款。其次，对纯名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一审判决认定正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金畅达公司、纯名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违反了关于不得转包的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双方应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纯名公司已完成的合格的工程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3.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对纯名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官已明确告知不予受理申请的理由，对于28号环氧地坪的质量问题，金畅达公司已提交了由双方同意并认可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故一审法院未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纯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金畅达公司立即给付纯名公司工程款537754.37元及迟延付款的债务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金畅达公司承担。金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纯名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61554元，承担逾期交付部分工程违约金165146元，工程质量违约金1万元；2.判决纯名公司承担金畅达公司因工程返工重作造成损失7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纯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9日，晶澳（扬州）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中铁八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晶澳（扬州）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将晶澳（扬州）太阳能年产1GW晶体硅太阳能电池片项目工程发包给中铁八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后中铁八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与安徽聚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晶澳（扬州）太阳能年产1GW晶体硅太阳能电池片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中铁八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将晶澳（扬州）太阳能年产1GW晶体硅太阳能电池片项目土建工程转包给安徽聚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聚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金畅达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安徽聚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晶澳（扬州）太阳能年产1GW晶体硅太阳能电池片项目土建工程转包给金畅达公司施工。2018年4月9日，金畅达公司与纯名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晶澳（扬州）太阳能年产1GW晶体硅太阳能电池片项目土建工程，劳务分包采取分工种，固定单价承包，以包税、包工、提供住宿方式发包给分包人；劳务分包内容：环氧地坪施工、环氧地坪混凝土浇筑；工程数量详见《工程量清单》。合同另约定了工期、违约责任等。纯名公司与金畅达公司签订合同后，对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开展施工。纯名公司具体施工范围为28号、29号、30号厂房的混凝土浇筑劳务、环氧自流坪包工包料。因建设单位对28号厂房的环氧地坪漆质量提出异议，无锡巴特夫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28号厂房的环氧自流坪地坪铅笔硬度现场检测，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F/11轴塑性变形3H，内聚破坏2H;E/9轴塑性变形2H，内聚破坏H;D/2轴塑性变形2H，内聚破坏H。2018年12月21日，晶澳（扬州）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国家涂料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28号厂房的环氧自流坪地坪铅笔硬度现场检测，取样现场有建设单位代表、总包单位代表、监理单位代表、纯名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兵、金畅达公司代表参加。国家涂料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取样区域共5处，铅笔硬度（擦伤）检验结果均为H，检验方法为GB/T6739-2006。根据《环氧树脂自流平地面工程技术规范》（GB/T50598-2010），其中铅笔硬度的技术指标为≥3H。鉴于上述因素，金畅达公司安排大炯公司对纯名公司施工的环氧地坪漆进行了铲除并重新施工。金畅达公司曾与大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大炯公司施工内容为：环氧地坪漆施工（包括相关所有工序）、混凝土打磨处理；开始工作日期为2018年10月6日，合同固定单价77元/平方米，暂估面积10000平方米，暂定总价77万元；结算总价时扣除前期印刷区已打磨部分费用8元/平方米。2019年1月6日，金畅达公司与大炯公司进行结算，并形“环氧地坪工程结算单”1份，载明：28号厂房环氧地坪面积为9936.96平方米，单价77元，金额765145.92元；应扣他方打磨面积1424.81平方米，单价8元，金额11398.48元，合计753747.44元。2019年5月28日，金畅达公司与大炯公司针对零星工程进行结算，并形“零星工程结算单”1份，载明：环氧地坪面积为267平方米，单价28元，金额7476元；固化地坪面积710平方米，单价18元，金额12780元；墙角线350米，单价5元，金额1750元，合计22006元。大炯公司已按上述结算金额向金畅达公司开具建筑服务发票，金畅达公司已向大炯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金畅达公司认可纯名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为：1、28号超净车间灰色环氧自流坪66089.1元；2、28号成品库灰色环氧自流坪20130元；3、28号大厂房二楼绿色环氧滚涂94822.33元（扣除了未完成量267平方米，实际由大炯公司完成）；4、28号动力站、纯水站、物料间精钢砂耐磨地面53913.6元，扣除动力站、纯水站固化剂26838元（实际由大炯公司完成），应计金额为27075.6元；5、28号大厂房混凝土浇筑人工费120981.84元；6、28号环氧跺脚线9471.76元（扣除了未完成量350米，实际由大炯公司完成）；7、28号水沟盖环氧自流坪4950元；8、28号水沟盖环氧修边5715元；9、29号厂房金刚砂耐磨地面6768元；10、29号厂房环氧踢脚线699.59元；11、30号厂房黄色环氧自流坪128700元。纯名公司同意第1、2、5、7、8、9、10、11项工程量及金额；对第3项单价予以认可，不同意扣除未完成量267平方米；第4项不同意扣除未完成纯水站固化剂519平方米、动力站固化剂972平方米；第6项不同意扣除踢脚线350米。截止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金畅达公司已向纯名公司付款6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由中铁八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后经层层分包和转包，最终由金畅达公司与纯名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该合同违反了合同法关于不得转包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畅达公司与纯名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于纯名公司已完成的合格工程，应当参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关于纯名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金畅达公司自认纯名公司已完成的项目有11项，合计金额为485403.22元。针对纯名公司就第3、4、6项提出的异议，纯名公司未提供其已完成施工义务的证据；另外，金畅达公司认为纯名公司未完成部分，其中纯水站固化剂519平方米至今未予施工，可以勘察现场，其余部分已交由江苏大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完成施工；其提供了与大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零星工程结算单”，显示大炯公司完成的零星工程量为：环氧地坪面积为267平方米，固化地坪面积710平方米，墙角线350米。因此，第3项中未完成量267平方米、第4项中未施工量519平方米、未完成量710平方米、第6项中未完成量350米不予计价；第4项中动力站未完成量实为710平方米，金畅达公司实际扣除972平方米的工程量价款，因此，第4项价款应调整增加4716元[（972－710）×18]。纯名公司主张28号厂房的环氧地坪漆工程款，因该工程经检测机构检测不符合工程质量标准，后由金畅达公司委托其他单位铲除并重新施工，因此，该工程量价款不予计算。综上，纯名公司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价款合计490119.22元。金畅达公司已向纯名公司付款65万元，纯名公司再行主张工程款，不予支持。金畅达公司要求纯名公司返还工程款，一审法院支持159880.78元。因案涉合同无效，金畅达公司主张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工程质量违约金、返工重作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纯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金畅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59880.78元；二、驳回江苏纯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南京金畅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178元，保全费3320元，合计12498元，由江苏纯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290元，由江苏纯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17元，南京金畅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73元（南京金畅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垫付反诉受理费7290元，江苏纯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金畅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应承担的6217元）。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纯名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朱兵与金畅达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朱伟寅、杨华安的通话录音，证明纯名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结算单是真实存在的，金畅达公司已对纯名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过结算，原件在金畅达公司。金畅达公司质证认为，对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朱伟寅、杨华安是工地管理人员，并无工程结算的权限。通话的核心内容是是否补签，纯名公司主张的结算单实际是过程性文件，不能认定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纯名公司、金畅达公司就已完成工程有无进行结算？纯名公司要求金畅达公司支付工程款537754.37元及迟延支付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晶澳（扬州）太阳能能产1GW晶体硅太阳能电池片工程经层层分包、转包，由金畅达公司与纯名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纯名公司进行该项目环氧地坪施工、环氧地坪混凝土浇筑。该《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因违反了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纯名公司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有效，于法无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但纯名公司有权要求金畅达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质量合格工程的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对案涉工程是否经过结算存在争议。纯名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已经过结算，工程价款为1187754.37元，并提供了班组结算单、班组工程量予以证明，该结算单为复印件，有金畅达公司工作人员杨平安、朱伟寅签字。二审中，纯名公司提供了与杨平安、朱伟寅通话录音进一步证明结算单的真实性。金畅达公司主张该结案单为过程性文件，双方就结算并未达成一致。本院认为，纯名公司提供的班组决算单、班组工程量，虽有金畅达公司工作人员朱伟寅、杨华安签字，但纯名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朱伟寅、杨华安有权代表金畅达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并且该决算单仅有纯名公司盖章，无金畅达公司盖章确认，并不具备结算单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该结算单效力不予认定。纯名公司主张金畅达公司按照该结算单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就纯名公司所施工工程的质量，双方对其中28号厂房的环氧地坪漆质量是否合格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对环氧地坪漆的质量标准并无明确约定，故28号厂房的环氧地坪漆质量是否合格应当按照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进行认定。纯名公司主张其施工的28号厂房环氧地坪漆质量合格，且环氧地坪漆质量并无相关国家标准。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根据金畅达公司提供的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工程联系单》、《监理通知单》以及现场照片，可以证实28号厂房环氧地坪漆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出现平整度不达标、裂痕、起皮等质量问题，发包方及现场监理多次要求纯名公司进行整改。其二，对环氧地坪漆的质量标准，金畅达公司提供了环氧树脂自流平地面工程技术规范（GB/T50598-2010）予以证明，该规范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推荐标准，该标准载明，环氧树脂自流平地面面层涂料与涂层质量中，铅笔硬度≥3H。本院依法查阅环氧树脂地面涂层材料标准规范（JC/T1015-2006），该规范系建材行业推荐标准，该规范载明：薄涂型环氧树脂地面涂层材料要求，铅笔硬度≥3H。因此，无论是国家标准还是行业标准，对环氧树脂地坪漆的铅笔硬度要求均系≥3H。其三，因发包方对环氧地坪漆质量提出异议，2018年10月10日，纯名公司环氧地坪漆材料商无锡巴特夫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就28号厂房环氧地坪漆委托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进行铅笔硬度检测，检测结果为F/11轴塑性变形3H，内聚破坏2H;E/9轴塑性变形2H，内聚破坏H;D/2轴塑性变形2H，内聚破坏H。2018年12月11日，发包方晶澳（扬州）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就28号厂房环氧地坪漆委托国家涂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铅笔硬度（擦伤）检测，取样现场纯名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兵参与并签字，铅笔硬度检测结果为“H”。因此，无论是纯名公司材料商委托的鉴定结果，还是纯名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取样的发包商委托的鉴定结果，纯名公司施工的28号厂房环氧地坪漆铅笔硬度均未达到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因此，纯名公司主张其施工的28号厂房环氧地坪漆质量合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金畅达公司无需向纯名公司支付28号厂房的环氧地坪漆工程款。对金畅达公司未予认可的工程量3、4、6项，鉴于金畅达公司提供了其中部分项目交由案外人大炯公司施工的相应证据，而纯名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相应项目的施工，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纯名公司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价款合计为490119.22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对纯名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28号厂房混凝土地基的设计图纸及质量规范要求，并要求对混凝土地基是否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及质量规范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一审法院已在当庭告知不予同意及不予同意的理由，程序并无不当。二审中，纯名公司再次申请本院调取28号厂房混凝土地基的设计图纸及质量规范要求，并要求对混凝土地基是否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及质量规范进行司法鉴定。鉴于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已经可以对28号厂房的环氧地坪漆质量作出认定，且混凝土地基本身即由纯名公司进行劳务分包施工，故本院对纯名公司上述申请均不予同意。综上，纯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8元，由上诉人江苏纯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毅审 判 员  韩 冰审 判 员  孙建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葛盈盈书 记 员  陆昱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