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证，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山东君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柳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蛇窝泊镇大柳家村。法定代表人：徐培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珊珊、原丰香，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明证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柳源食品有限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明证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686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民事权益。(一)原审判决仅凭龙某、刘某2、刘某1的证人证言即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5月15日、5月21日从被上诉人处将自己储存的苹果出库两车分别是27吨、36500斤是毫无道理的。理由是从(2017)鲁0686民初1501号案的第四次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证人刘某1、刘某2出庭给被上诉人作证时，并没有讲二位证人当时装车的苹果系上诉人储存在被上诉人冷库里的苹果，只是讲明只管装车，不清楚装的苹果是谁的。且在(2019)鲁0686民初838号案庭审中，龙某出庭只讲明2017年5月中旬是给上诉人拉过一车货，大约26、7吨发往广西南宁海吉星市场，只负责拉货，并不知道所拉的苹果是上诉人购买的被上诉人的苹果还是上诉人出库的自己储存的苹果。由此可见，原审法院只凭被上诉人找的几个证人证言，即认定上诉人于2015年5月份从被上诉人处将自己储存的苹果出库两车是错误的。并且被上诉人在(2017)鲁0686民初1501号案第一次庭审中已经认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入库单原件22张，出库单原件9张，证明上诉人出库的数额，也就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出库的出库单据9张及出库苹果数额没有异议。且在该案中前三次庭审只字未提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出库单张数不够，即对上诉人庭审中提交的出库单张数未提任何异议，直到第四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才提出自己手里有5月10日、5月17日、5月18日、5月19日的出库单，明显前后矛盾，如果真是上诉人提交的出库单张数不符，被上诉人在第一、二、三次庭审中就应当对出库数额及出库单据张数提出异议。反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庭审中提交的出库单张数无异议，说明被上诉人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自己开出了假出库单，以抵顶上诉人储存的苹果被缺失的数额，且被上诉人开具假出库单是轻而易举的事。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自己持有的且庭审中提交的出库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龙某、刘某2、刘某1的证人证言更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关于李某的证人证言更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1、上诉人没有购买李某的苹果塑料箱，更没有买4003个塑料箱。2、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实4003个塑料箱都是用于哪里，装谁的苹果。苹果箱与上诉人储存的苹果出库数量没有直接关联性，苹果箱个数与上诉人苹果出库多少无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即以上诉人购买李某的塑料箱个数认定上诉人将自己储存在被上诉人的苹果出库完毕，即证实储存苹果数额没有缺损，是毫无根据的，是认定事实错误。(三)微信转账×××元并不能证实是付给上诉人的苹果款，更不能证实是上诉人储存的红富士苹果的出库数量。(四)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储存在被上诉人处的红富士苹果出现虎皮现象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是错误的。凡是有冷库储存苹果知识的都知道苹果虎皮、脱水都是因为冷库储存苹果时冷库的温度达不到要求，是冷库为了节约成本，温度没有控制到储存苹果需要的温度，才造成苹果虎皮、脱水，这是造成储存苹果虎皮、脱水的主要原因及根本原因。据此被上诉人应对虎皮、脱水的苹果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五)事实是上诉人于2017年5月15日购买了被上诉人75#红富士残次果，发往广西南宁海吉星市场，当时系证人刘某2、刘某1装的车，并且于2017年5月23日上诉人将购买的被上诉人的75#红富士残次果的苹果款33900元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给被上诉人，也就是龙某2017年5月15日给上诉人拉的一车货系上诉人购买的被上诉人75#红富士的残次果，并非上诉人自己出库的苹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民事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烟台柳源食品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审中已经查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储存苹果的出库情况，并对出现部分虎皮变质苹果的损失承担予以划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有出库单及李某证人证言、龙某证明材料及银行转帐记录等多项证据相互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答辩人的答辩意见。上诉人主张“2017年5月15日购买了被上诉人75#红富士残次果，发往广西南宁海吉星市场，当时系证人刘某2、刘某1装的车，并于2017年5月23日上诉人将购买的被上诉人的75#红富士次果的苹果款33900元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给被上诉人”，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原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证人刘某1、刘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21日，证人刘某1、刘某2在答辩人冷库给上诉人装过半挂车苹果，装卸费为每吨12元，共计18.25吨，装卸费用219元。而提交的龙某证人证言、栖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调取的鲁Ｙ×××××车辆2017年5月15日往返栖霞记录及莱阳欧达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8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5月15日，原告雇佣龙某到被上诉人处出库、装运27吨苹果。二者，并非同一天，苹果数量明显不一致，并非同一批苹果。其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80#红富士残次果每公斤3元，共计6680.5千克（659+4073.5+995+953）。75#红富士残次果价格为2.2元每千克、2.4元每千克，其中2.2元的苹果共5480千克（2946.5+1214.5+337+498+115+369），2.4元的苹果共计752千克，共计12912.5千克，33901元。与上诉人雇佣龙某运往广西南宁的苹果数量明显不符，与证人刘某1、刘某2装卸的苹果数量亦相差5吨之多，明显不属于同一批苹果，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最后，上诉人主张从未出库过苹果，未购买李某塑料箱，与其2017年5月26日，通过其儿子微信（摘下墨镜看太阳）收售答辩人苹果款×××元、争议发生时在答辩人处储存945箱（李某生产的塑料箱）上诉人苹果等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自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5月25日连续每日出库若干苹果，并购买了证人李某4003个箱子，对苹果重新包装，出库的苹果中包括前述发往南宁、包头及当场出售的三批苹果，上诉人将其中剩余945箱此种包装的苹果又私自存储于被上诉人周转冷库内。结合李某关于2017年5月9日至同年5月17日往被上诉人处为收货人孙明证即上诉人送苹果塑料箱的证言，足以推翻上诉人关于其于2017年5月3日以后未曾有过苹果出库的陈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明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孙明证苹果损失318,628元；2、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份起，原告将收购的苹果分批分次储存到被告冷库，被告给原告孙明证出具了入库单，具体数额详见入库单。后原告陆陆续续出库了小部分的苹果，大部分苹果仍储在被告冷库中。2017年5月份，原告发现其储藏在被告冷库中的苹果已经虎皮变质，根本无法出卖，显然被告没有尽到妥善的储存义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然而被告不但不愿承担赔偿责任，反而要求原告支付储藏费用，故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准原告之诉请。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1月1日，原告孙明证与被告柳源公司口头达成一致，原告孙明证将其收购的苹果分批次存放在被告冷库中，被告柳源公司为原告分别出具了22张入库单，入库单上只注明入库苹果的规格(型号)和数量(桶数)。上述苹果合计数量如下：80#规格苹果243桶，75#规格苹果45桶，70#规格苹果69桶，65#规格苹果24.5桶。自2017年1月开始，原告陆续将所储存在被告冷库中的苹果出库销售，其中80#规格苹果出库39桶，计28154斤；75#规格苹果出库45桶，计33800斤；70#规格苹果出库69桶，计51686斤；65#规格苹果出库25桶(24.5桶)，计18114斤，以上四种规格苹果共出库苹果131754斤，被告出具9张出库单给原告(75#、70#、65#三种规格苹果均全部出库完毕)。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1、原告孙明证提交了邮政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一张(交易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原告以此证实原告系购买被告的残次果支付的苹果款，从而证实原告于2017年5月15日发往外地的苹果系购买被告柳源公司的，并不是自己存储在被告冷库的。被告柳源公司对原告孙明证曾购买被告苹果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证据的证明力有异议。被告柳源公司认为，原告孙明证购买被告柳源公司苹果(残次果)为12812.5公斤，且购买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此时，发往广西南宁的20吨苹果已经运走，二者时间不一致，因此，原告孙明证购买被告柳源公司的苹果不可能属于此次运输的苹果，并且12.8吨与27吨相差甚远，原告的主张不属实。法院认为，原告孙明证提交的证据缺乏证据的关联性，法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2、被告柳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终3387号案件2018年8月15日庭审笔录(第61页至70页含李某到庭作证)及图片一组。被告柳源公司以此证明，原告孙明证自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5月17日，先后五次共购买证人李某苹果塑料箱4003个，并且证实，现原告存放于被告处945箱苹果也是孙明证使用李某提供的苹果塑料箱包装的。原告孙明证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孙明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曾向李某购买过苹果箱。法院认为，原告向李某购买苹果塑料箱这一问题，有证人到庭作证，且原告使用的仍有证人提供的、专属的苹果塑料箱，原告在否认被告的主张之后，也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原告向李某购买苹果塑料箱4003个这一事实予以认定。3、被告柳源公司提交的一组证据即：证人龙某2018年5月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及龙某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鲁Ｙ×××××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鲁Ｙ×××××车辆运输证复印件，证人龙某出庭作证；栖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调取的鲁Ｙ×××××车辆2017年5月15日从莱阳往返栖霞记录；莱阳欧达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8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被告柳源公司以此证实，2017年5月15日，孙明证曾雇佣龙某到被告柳源公司装运27吨苹果，后发往广西南宁海吉星市场，原告孙明证在原审中主张2017年5月10日至5月25日再没有出过库是虚假陈述。原告孙明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力有异议。原告孙明证认为，被告柳源公司该证据并不能证实购买苹果来源于原告储存在被告处的苹果，也不能证明购买苹果的吨数。法院认为，被告柳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原告孙明证从被告柳源公司冷库出库苹果的事实。原告孙明证在否认被告主张之后，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法院对孙明证曾雇佣龙某到柳源食品装运苹果，后发往广西南宁海吉星市场这一事实予以认定。4、被告柳源公司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内容为：2017年5月26日，由微信名为红富士(安徽苹果商)转账到柳源食品徐爱华妻子袁海燕微信账户×××元，袁海燕同日将该×××元转账到原告儿子微信名为摘下墨镜看太阳的账户内。被告柳源公司以此证实，该证据结合2017年5月25日出库单，可以证实原告于2017年5月25日出库并售出5081公斤苹果。原告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认为，仅凭微信转账不能证明微信转账×××元为苹果交易款，该证据单一，不能证明该案事实。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在被告柳源公司完成举证责任而原告孙明证否认后，举证责任即转移至原告方，但原告孙明证并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法院对原告孙明证于2017年5月25日出库并售出5081公斤苹果的事实予以认定。5、被告柳源公司提交原一审证人刘某1、刘某2证人证言并结合李某的相关证言等。被告柳源公司以此证实，原告孙明证2017年5月21日出库的第二批苹果共计36500斤。原告孙明证对此有异议，原告孙明证认为，两个证人书面证言在一份证言中，表面形式不合法；装卸费是被告柳源公司付的，不能证明是给原告装车。法院认为，两个证人在同一份证言签字，证实的是同一事实，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形式具有合法性，证人出庭作证与被告提交的出库单证据及被告提交的2017年5月17日、5月18日、5月19日出库单上记载的数量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原告2017年5月21日苹果出库36500斤苹果的事实，法院对此予以认定。6、本案在原审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物所有限公司对原告储存在被告处剩余苹果进行现场勘验鉴定，出具鲁恒价评字(2016)第J044号和鲁恒价评字(2017)第J121号两份评估报告书。鲁恒价评字(2016)第J044号评估报告鉴定为：经验证，委托评估标的为孙明证储存在烟台柳源食品有限公司80#以上3级红富士套袋苹果，用黑色塑料箱包装，平均每箱净重10.79公斤，共储存945箱，经过价格评估人员抽查勘验评估虎皮率达42%左右，根据栖霞市七月份冷库苹果出库状况以及市场销售情况确定。80#以上3级红富士套袋苹果价格为每公斤3.00元-5.00元，确定平均每公斤为4.00元，残果市场价格为每公斤0.20元。计算得出评估标的损失的评估价值为：库存塑料箱苹果x虎皮率(42%)x苹果出库时的市场价格-虎皮苹果残值=945x10.79x42%x4.00-945x10.79x42%x0.20=17130.204-856.51=16274元(取整)。鲁恒价评字(2017)第J121号评估报告鉴定为：经验证，委托评估标的为孙明证储存在烟台柳源食品有限公司80#以上3级红富士套袋苹果。分别用大铁桶盛装，平均每桶净重354.88公斤，共储存79桶，桶内部分苹果出现脱水现象，无虎皮，规格不等。经过价格评估人员现场抽查勘验情况以及以往的估价经验确定：80#苹果比例为72.8%，75#苹果比例为27.2%.根据栖霞市七月份冷库苹果出库状况以及市场销售情况确定，80#3级红富士套袋苹果价格为每公斤3.00元-5.00元，确定平均每公斤为4.00元，75#3级红富士套袋苹果价格为每公斤2.00元一4.00元，确定平均每公斤为3.00元。计算得出评估标的的评估价值为1、80#3级红富士套袋苹果价格为：354.88x79x72.8%x4.00=81639.00元(取整)。2、75#3级红富士套袋苹果价格为：354.88x79x27.2%x3.00=22877元(取整)。”原告对上述评估报告无异议。被告柳源公司对评估报告有异议，被告柳源公司认为，评估价格过高，以2017年7月19日作为价格鉴定基准日有误；不确定鉴定人员是否在注册有效期内；评估公司应提交是否具备鉴定苹果质量的资质。法院认为，被告柳源公司提出上述异议后，在法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交评估公司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书面申请并未预交申请费用，法院对其异议不予认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查笔录等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仓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仓储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仓储合同的规范要求各自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柳源公司是否有20,000元苹果款未支付给孙明证？2、孙明证存储在被告柳源公司冷库的苹果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果有，谁应该承担质量损失责任？3、孙明证存储在被告柳源公司冷库的苹果是否减少，即被告柳源公司是否存在未经孙明证同意私自出卖原告苹果的行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被告柳源公司是否有20,000元苹果款未支付给孙明证的问题，法院认为，2017年2月18日，孙明证委托被告柳源公司将原告25桶苹果（18114斤）卖给李晋强，李晋强全额支付苹果款28,620元给被告柳源公司，原、被告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没有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孙明证承认被告柳源公司已经支付8620元，该承认系原告自认，且被告柳源公司予以认可，法院亦予以认定。关于余款20,000元的支付问题，被告在已认可其已经收取了李晋强全部苹果款项的前提下，该款项应认定在被告处。对于被告柳源公司是否已经支付的举证责任亦在被告方。庭审中，被告柳源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支付了20,000元苹果款，法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孙明证该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孙明证存储在被告柳源公司冷库的苹果是否存在质量损失？如果有，谁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法院委托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物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8月4日、8月29日现场勘验并于2017年9月26日所出具的鲁恒价评字（2016）第J044号“关于孙明证与烟台柳源食品有限公司仓储公司纠纷一案苹果虎皮损失的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已经确认“苹果虎皮率达42%左右”，并以市场公允价格评估了损失价值，法院予以确认。即孙明证存储在被告柳源公司冷库的苹果存在“虎皮”质量损失。关于谁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造成苹果虎皮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可能有苹果原来质量问题（如采收太早；着色差；施氮肥多等），也可能有冷库保管原因（库内通风不良；相对湿度过高）。冷库将苹果入库要进行一定的检查，但是该检查只能对表面问题予以核验，并不能对苹果原来质量问题进行查验。因此原告陈述“入库等于完全合格”的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就本案而言，导致原告苹果的“虎皮”问题系原、被告双方共同的原因。原告对苹果“虎皮”承担责任的理由如下：在法院委托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物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现场勘验，2017年12月20日所出具的鲁恒价评字（2016）第J121号“关于孙明证与烟台柳源食品有限公司仓储公司纠纷冷库储存剩余不同规格苹果的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已经确认，其现场勘验的苹果不存在“虎皮”现象（报告书第四页）。与鲁恒价评字（2016）第J044号报告书相比，鲁恒价评字（2016）第J121号报告书所鉴定的苹果系放在入库的大铁桶内，而鲁恒价评字（2016）第J044号报告书所鉴定的苹果系放在塑料箱中。也就是说，出现“虎皮”的苹果系经过原告从大铁桶中重新包装装到了塑料箱中。经庭审可知，重新装箱系原告在冷库外进行的。因此可以得知，苹果出现“虎皮”质量问题，与原告的重新包装存在一定的关系，因此，原告应该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苹果的冷藏有一个技术要求，国家质检总局和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为此专门发布了苹果冷藏技术专门标准（以下简称“标准”）。该标准不但对冷库储存苹果的温度标准有要求，对苹果本身、贮藏包装以及储存时间也有相应的要求。原、被告之间虽然没有书面的仓储合同，但是原告的苹果也不能无限期的储存，其储存亦应按照该标准进行；况且按照惯例，原告苹果储存也不能妨碍被告下一年度冷库存储苹果的需要。按照标准的规定，富士苹果的预期贮藏寿命为180天-210天，也就是说，按照原告最后一批苹果入库时间2016年11月1日计算的话（该日只入库80#苹果7桶，75#苹果3桶），原告的苹果也应在2017年6月1日前全部出库完毕。因此逾期没有出库完毕的，原告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庭审中，被告柳源公司辩称“出库苹果是指将苹果从冷藏库中取出，根据交易习惯从冷藏库中取出苹果即意味着仓储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在被告处重新包装并不代表被告继续为原告存储其继续包装的苹果，在此之后苹果出现的损毁、灭失均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责任”的理由。法院认为，孙明证在被告柳源公司处重新包装是被告柳源公司“基于友好关系提供的便利”，但是孙明证将重新包装的苹果经被告柳源公司许可后重新入到被告冷库，则双方依然为仓储合同关系，因此被告柳源公司依然应按照仓储合同的约定和冷库储存的规定执行。现孙明证储存在被告柳源公司冷库中的苹果出现部分质量问题，被告柳源公司的责任并不能完全排除；退一步讲，即使非被告柳源公司的原因致孙明证苹果出现瑕疵，被告柳源公司作为仓储合同的保管人亦负应及时通知原告处理瑕疵苹果以防止损失扩大的管理职责。被告柳源公司怠于履行其管理职责，同样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应对原告苹果的“虎皮”损失承担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其储存在被告冷库的苹果出现质量问题应承担比被告更大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承担损失的60%，被告承担损失的40%。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原告入库的苹果是否减少或者说被告是否存在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出卖原告苹果行为的问题，法院做如下分析：第一，孙明证“自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未出库苹果”的主张不属实。根据前述被告柳源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可知，孙明证于2017年5月15日出库过一车约27吨的苹果，因此，原告“自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未出库苹果”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可；第二，结合法院前述认定的争议事实，通过对比来看一下被告柳源公司是否存在未经孙明证同意私自出卖原告苹果的问题。首先，法院已确认，孙明证于2017年5月15日出库苹果约27吨即54000斤，而被告提供的出库单证实出库共计53053斤（5月3日出库单28475斤+5月10日出库单24578斤）；其次，证人刘某1、刘某2证实孙明证2017年5月21日出库的第二批苹果为36500斤，而被告提交的出库单证实出库合计33334斤（5月17日出库10898斤+5月18日出库13018斤+5月19日出库9418斤）；再次，按照总的数量来看，原告80#苹果入库一共243桶，根据价格评估机构的现场称重每桶354.88公斤（709.76斤），因此入库总重量约为：172471.68斤；根据价格评估机构的现场查验，剩余79桶共计56071.04斤，945箱共计20393.10斤，上述合计76464.14斤。相兑除可知，苹果出库的数量约为96007.54斤。而根据被告提供的出库单计算，自5月10日至5月25日孙明证共计苹果出库90464斤；或者换一种方法计算，原告入库80#苹果的总数量为243桶约172471.68斤，加上原告购买被告次果25625斤，合计约198096.68斤；而出库的数量如下：（1）原、被告确认的出库39桶28154斤，（2）剩余库存79桶约56071.04斤和945箱约20393.10斤，（3）5月15日出库苹果约26、7吨（龙某证言），（4）5月21日出库苹果约36500斤（刘某1、刘某2证言），（5）5月25日出库10162斤。上述合计约205280.14斤。因此，被告辩称“原告苹果数量减少部分已由原告出库并处分”的理由，法院予以采信。扣除苹果自身损耗以及出库称重的不够精准，关键是入库总数量是一个概数的情况下，通过上述计算结果可知，原告苹果出入库数量基本一致。本案原审诉讼中，法院委托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物所有限公司做出鲁恒价评字（2017）第J121号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评定：79桶苹果中80#苹果比例为72.8％，75＃苹果比例为27.2％。而根据被告出具的入库单，原告入库现存的均为80#。因此，被告作为保管人，应对该部分差价损失7625.66元[计算方法：79桶×354.88公斤/桶×（80#苹果4.00元/公斤-75#苹果3.00元/公斤）×27.2%]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四条等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判决：一、被告烟台柳源食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孙明证苹果款20,000元；二、被告烟台柳源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孙明证苹果损失14,135.26元（计算方法：16,274元×40%+7625.66元）；三、上述两项合计34,135.26元，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原告多请求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9.42元，原告负担5428.12元，被告负担651.30元；鉴定费7000元，原、被告各负担3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明证申请证人刘某3、林某出庭作证，刘某3证实李某没有卖给上诉人黑色塑料箱，而是刘某3到李某处批发的黑色塑料箱2640个卖给上诉人，这2640个箱子装了5月15日发往广西南宁购买被上诉人75＃的残次果1680箱，剩余的箱子包装了945箱80＃的红富士苹果，储存在被上诉人处；这945箱是上诉人自己储存的苹果，并且这2640个箱子是用于上述包装。林某证实2017年5月15日发往广西南宁的苹果不是上诉人自己储存的苹果，是上诉人购买的被上诉人75＃的红富士残次果，当时林某领着几个人在被上诉人车间包装75＃的残次果。对此，被上诉人柳源公司质证称，关于刘某3的证人证言，（2018）鲁06民终3387号案件庭审中，李某出庭作证已经明确说明，2017年5月9日代理商刘某3将塑料箱送到柳源冷库，刘某3签的字；对刘某3证明的塑料箱数量有异议。对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按林某所述，8人6天应至少包装2880箱，与其所称1680箱相差甚远，该证言与事实严重不符。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柳源公司提供龙某的证言，栖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调取的鲁Ｙ×××××车辆2017年5月15日从莱阳往返栖霞记录，莱阳欧达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8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2017年5月15日上诉人孙明证，雇佣龙某到被上诉人柳源公司冷库装运出库苹果27吨发往广西南宁海吉星市场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合法。上诉人孙明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27吨苹果为被上诉人柳源公司所有，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孙明证的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孙明证主张2017年5月15日购买的是被上诉人的75#红富士残次果，发往了广西南宁海吉星市场，根据2017年5月15日所运苹果数量，结合上诉人孙明证2017年5月23日向被上诉人购买苹果残次果数量、价款的事实，上诉人孙明证的主张明显理由不当，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柳源公司提供的刘某1、刘某2证人证言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能与出库单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明证2017年5月21日出库的第二批苹果共计36500斤的事实正确、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从现有证据和事实看，上诉人存放在被上诉人处的苹果，考虑苹果自身损耗以及出库称重不够精准，入库总数量是概数等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孙明证存放被上诉人柳源公司处苹果的出入库数量所作分析、认定，客观、合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柳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上诉人孙明证之子支付苹果款1万元，上诉人孙明证否认后，并没有向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购买李某苹果塑料箱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和其他相关事实为证，一审法院所作认定正确、合法。上诉人孙明证虽对李某的证言持有异议，但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诉人孙明证购买李某苹果塑料箱的事实，其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和事实，苹果出现“虎皮”质量问题，与上诉人孙明证的重新包装存在较大的关系，从两份鉴定意见来看，装在铁桶内的苹果并无“虎皮”问题，只有包装在塑料箱里的苹果才出现了“虎皮”问题，据此，一审法院对造成苹果“虎皮”问题主要原因所作分析科学、合理，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涉案苹果“虎皮”损失所承担的法律责任公平、合法。上诉人孙明证主张一审判决其对苹果“虎皮”损失承担60%的责任错误，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柳源公司已对上诉人孙明证提供的9份出货单的证明效力提出异议，主张其仅能作为上诉人孙明证存放于被上诉人处苹果的部分出库证明，不能作为上诉人孙明证存放的所有苹果的出库证明，且上诉人孙明证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出库单为虚假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为虚假证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明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9.42元，由上诉人孙明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