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螺湾国际商贸城二期第3区35幢19层1903号。法定代表人：杨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的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的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鼎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县民俗商贸街B-017号。法定代表人：赵定蔚。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鼎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茶苑路（市体育馆对面）。法定代表人：赵定蔚。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定蔚，男，1957年6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乾兵，云南义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化云南分公司）与普洱市鼎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以下简称鼎集墨江分公司）、普洱市鼎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集公司）、赵定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2月26日组织双方进行了二审的开庭审理。上诉人石化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与上诉人鼎集墨江分公司、鼎集公司、赵定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乾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化云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撤销第二项判决并改判鼎集公司向石化云南分公司支付利息183110元，由赵定蔚对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石化云南分公司与鼎集墨江分公司之间对利息的约定不明为由驳回石化云南分公司对逾期利息的主张，无视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从司法解释出台的目的来看，该条款就是为了解决对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在合同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当参照司法解释作出保障债权人利益的判决，一审法院忽视司法解释对石化云南分公司利益的保护，驳回利息的起诉对于垫资进行施工的石化云南分公司来说是极不公平。鼎集墨江分公司、鼎集公司、赵定蔚口头答辩，无需向石化云南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理由：第一，消防合同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明确的约定。第二，因合同双方对应付工程款金额存在争议致使无法正常付款，而非拖欠，并无违约的事实。鼎集墨江分公司、鼎集公司、赵定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石化云南分公司除未付工程款79000元外，驳回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化云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由鼎集公司支付石化云南分公司工程款64275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1.本案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总价包干6000000元，不做任何变更，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为签订过补充协议进行变更，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且工程预估建筑面积60000平方米，验收为59861平方米，总包干价科学合理。2.截止2017年7月21日，鼎集墨江分公司已支付5801000元，配合费120000元应由石化云南分公司承担，未付工程款仅为79000元。《消防工程施工合同》4.3约定“总包单位配合费由乙方承担，总费用在合同价的2%之内”。因水电费、水电设施、脚手架等配合项目是和土建工程一起使用，无法分别计量，经合同各方协商，一致同意石化云南分公司按合同总价的2%承担配合费。石化云南分公司一审阶段提交的墨江太阳城消防工程主要材料清单中也体现水电和脚手架的支出。鼎集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对水电费、水电设施、脚手架等全面予以配合，石化云南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配合费120000元。3.鼎集公司将整个消防工程按照面积总包干给石化云南分公司承包，不应因增加工程量多支付工程款，鼎集公司只需接收验收合格交付的工程成果，并按合同约定支付总包干价。本案施工过程中未达成其它补充合同人民法院无权修改合同条款。石化云南分公司口头答辩称，鼎集墨江分公司、鼎集公司、赵定蔚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无法律依据。石化云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鼎集墨江分公司、鼎集公司、赵定蔚向石化云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42755元，利息145073.08元，当庭变更为1831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由鼎集墨江分公司、鼎集公司、赵定蔚成都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1日，鼎集墨江分公司与石化消防分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鼎集墨江分公司将位于墨江县城内的墨江太阳城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石化消防分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建筑面积约60000㎡，工程承包方式为由石化消防分公司包工包料，工程包干总价为6000000元；配合费由石化消防分公司承担，总费用在合同价的2%之内，工程预留总价5%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二年，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付清质保金。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安全施工、质量保修及其他事项作了详细约定。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量增加，鼎集墨江分公司与石化消防分公司对增加的工程量以工程签证的形式进行了确认。2014年4月14日普洱市公安消防支队对太阳城的消防工程进行了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4年11月20日，石化消防分公司与鼎集墨江分公司对工程进行了决算，并由鼎集墨江分公司向石化消防分公司出具了《普洱市鼎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墨江分公司墨江太阳城消防安装工程决算书》一份，内容为：“一、合同范围内内容：合同价为6000000元整；二、增加工程量价格：524259.97元附决算书；另手写备注：1.原合同价6000000元；2.增加工程量为524259.97-80504.69=443755.28元；3.最终结算价：6000000+443755.28=6443755.28元。”决算书经石化消防分公司与鼎集墨江分公司确认并签章。2016年5月25日，鼎集墨江分公司向石化消防分公司出具《收条》一份，确认已付消防工程款为5301000元，应付工程款为1142755元。后鼎集墨江分公司于2016年、2017年先后支付石化消防分公司工程款500000元，现鼎集墨江分公司剩余642755元消防工程款未支付给石化消防分公司。另查明，鼎集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8日，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赵定蔚。鼎集墨江分公司系鼎集公司在墨江设立的分公司，负责人为赵定蔚，鼎集墨江分公司在墨江开发太阳城项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石化消防分公司与鼎集墨江分公司经协商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石化消防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也经双方确认，后经结算鼎集墨江分公司应支付石化消防分公司工程款共计6443755.28元，现经查实鼎集墨江分公司尚有工程款642755元未支付给石化消防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第五十七条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鼎集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出资人为赵定蔚，鼎集墨江分公司系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故鼎集墨江分公司未支付给石化消防分公司的剩余工程款642755元的责任，应由鼎集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赵定蔚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赵定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石化消防分公司要求三被告支付工程款642755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定蔚辩称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鼎集公司、鼎集墨江分公司、赵定蔚辩称本案未支付款项仅有79000元、不认可增加工程量部分的结算款524259.97元的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鼎集墨江分公司出具的决算书等书面材料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石化消防分公司诉请的利息183110元的问题。石化消防分公司与鼎集墨江分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九条违约责任：9.1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在收到乙方的书面催告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仍未支付的，应从催告期满之日起，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项的3%。的违约金。”该条款对于利息的计算约定不明，故石化消防分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鼎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石化云南分公司工程款642755元；赵定蔚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石化消防分公司上海石化消防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78元，由石化消防分公司上海石化消防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2570元，由鼎集公司、赵定蔚负担9108元。本案二审期间，鼎集墨江分公司、鼎集公司、赵定蔚向本院提交结算业务申请书二份，证明鼎集墨江分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2017年7月21日分别向毛云支付消防工程款200000万、300000元。经质证，石化云南分公司认可该份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8月25日、2017年7月21日鼎集墨江分公司分别向毛云支付消防工程款200000元、300000元，石化云南分公司认可该二笔款项为本案工程款。本院认为，鼎集墨江分公司与石化云南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本案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鼎集墨江分公司、鼎集公司、赵定蔚主张合同约定总价包干，双方未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合同，石化云南分公司提供的结算证据为无效结算，工程款应以合同约定价格认定。对此，本院认为，固定总价是指合同约定范围内工程量的价款一经约定除业主增加工程量和设计变更之外，价款不再进行调整。本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价款约定包干价，则在合同约定的风险范围内价款不可调整。但是根据石化云南分公司提供证据中有鼎集墨江分公司员工祝伟、丁斌以及监理公司签名确认的工程签证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在合同范围外存在增加工程，在合同约定范围外增加工程相应的计算工程价款亦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性。鼎集墨江分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增加工程款金额，2016年5月25日收条中亦再次对工程结算价进行确认。鼎集墨江分公司、鼎集公司、赵定蔚上诉主张结算依据不真实，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配合费是否应予以扣除的问题。本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配合费由石化云南分公司承担，费用在合同价的2%之内。本院认为该条款仅约定石化云南分公司应承担配合费以及配合费的上限，但并未明确配合费的具体金额。在施工完成后鼎集墨江分公司出具结算及部分付款后出具收条时均未明确扣减配合费。鼎集墨江分公司、鼎集公司、赵定蔚应对其主张扣除配合费的金额为120000元负有举证责任，在鼎集墨江分公司、鼎集公司、赵定蔚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配合费具体金额的情形下，本院以鼎集墨江分公司员工签名并加盖印章的结算金额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认定案涉工程款价款为6443755.28元，扣减已支付款项，尚欠642755元工程款未支付。关于鼎集墨江分公司、鼎集公司、赵定蔚之间如何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已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石化上海分公司诉请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发包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性质是法定孳息，而非违约金性质，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时，其应当向承包人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一审法院以《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利息不明为由未支持石化上海分公司的该项诉请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但是石化上海分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不符，本院对利率予以调整。本院根据查明事实计算利息如下：1.2016年5月25日鼎集墨江分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欠付工程款为1142755元至2016年8月25日按照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利息为12257元（1142755元×4.35%÷365天×90天）；2.2016年8月25日支付200000元，自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7月21日按照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利息为37077元（942755元×4.35%÷365天×330天）；3.2017年7月21日支付300000元，自2017年7月22日2019年8月19日按一至五年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为63404元（642755元×4.75%÷365天×758天）；4.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5月31日按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利息为21678元（642755元×4.35%÷365天×283天）；以上合计134416元。本院对石化上海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支持134416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化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鼎集墨江分公司、鼎集公司、赵定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普洱鼎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上海石化消防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工程款642755元；赵定蔚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撤销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石化消防分公司上海石化消防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改判由普洱鼎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上海石化消防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利息134416元，赵定蔚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海石化消防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78元，由上海石化消防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689元，由普洱鼎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赵定蔚负担109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8元，由上海石化消防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689元，由普洱鼎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赵定蔚负担10989元。本判决送达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继娇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熊西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