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西路**石油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97201001X。负责人：晋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丽、邓志敏，云南旷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琼飞，女，1983年10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罗平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原审被告：雷雨荣，男，1992年3月1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师宗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原审被告：韩乔梅，男，1987年2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曲靖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地址：。地址：云南省曲靖市建宁路中段会信用代码：91530302787385695X。负责人：朱建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旭，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曲靖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尚琼飞、原审被告雷雨荣、韩乔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以下简称：中国人民保险白石江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师宗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3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3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座位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尚琼飞1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出示了商业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是错误的，导致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的事实是：2018年11月27日，尚琼飞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沾益营销服务部就云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签字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诉人已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陈德坤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采取避让措施不当，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藏匿”，陈德坤的行为应认定为逃逸。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的不在保险赔付范围内，且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出具了商业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已经生效，应当依法免除上诉人的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尚琼飞10000元的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陈德坤承担，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未要求陈德坤承担责任，该部分的损失系被上诉人自愿放弃。被上诉人尚琼飞未答辩。尚琼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补偿费、继续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189,753.28元，其中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00元，其它损失110,000.00元，一共120,000.00元，剩下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69,753.28元的50%，即34,876.65元，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部分由被告雷雨荣、韩乔梅共同赔偿；2.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座位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00元，合计人民币164,876.6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9日，被告雷雨荣驾驶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史月）沿曲靖市师宗县师阿线由竹基镇向师宗县城方向行驶，于12时40分行驶至师阿线Ｋ10＋400Ｍ处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行驶的陈德坤驾驶的云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载原告尚琼飞）相撞肇事，造成被告雷雨荣、史月及原告尚琼飞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师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323120190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雷雨荣、陈德坤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尚琼飞、史月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尚琼飞被送往曲靖市人民医院师宗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3787.52元。当日又转至罗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侧髌骨粉碎性骨折；2、左侧腓骨下段骨折；3、右膝部软组织挫伤；4、左踝部软组织损伤。共计住院75天，用去医疗费35831.78元。原告尚琼飞的伤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右侧髌骨粉碎性骨折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40%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16000元。经查，陈德坤驾驶的云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车主为原告尚琼飞（与陈德坤系夫妻关系），该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含机动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雷雨荣驾驶的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被告韩乔梅，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曲靖市人民医院师宗医院《ＤＸ检查报告单》《ＣＴ7检查报告单》各一份及《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原件二份，罗平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数字化影像ＣＴ检查报告书》《出院证明》《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小结》《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各一份，《数字化影像ＤＲ检查报告书》复印件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云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1455号）、鉴定费发票、《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工资证明》《证明》各一份，《工资花名册》五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险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各一份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当事人同时主张商业险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被告雷雨荣与陈德坤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尚琼飞及史月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原告尚琼飞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上人员险10,000元的限额范围内按照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尚琼飞撤回了对陈德坤的起诉，放弃对陈德坤部分的赔偿请求，属其民事权利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提出的陈德坤存在逃逸行为，商业险下座位险免赔的抗辩主张，其提出该项主张的依据为商业险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但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出示了商业险条款，且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另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内容来看，“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陈德坤“弃车逃逸后藏匿于现场人群中”，其并未离开事故现场，且在该起事故中受伤的人均认可自己得到了及时救助，并未扩大该起事故的损失，不属于适用该免责条款的情形，故对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5,302.10元，其中39,619.30元（3,787.52元+35,831.78元）有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住院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2019年4月4日金额为5,682.80元的票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不予认可，因2019年4月4日，原告办理了出院并已对住院费用进行了一次性结算，该票据的费用为出院之日产生且票据上载明“全自费及非医疗服务”，原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笔费用的支出原因，故对原告主张的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其提交的工资证明，其固定收入为月平均工资2200元，故误工费应按原告实际收入计算，即73.33元/天，原告主张的误工天数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虽然原告为农村户籍，但根据其提交的《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工资证明》《证明》《工资花名册》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其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满一年以上，故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可以按照城镇标准（36,238元/年）计算，原告的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要求按照12%的伤残系数计算伤残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按照10%的伤残系数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16,000元的后期治疗费，有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属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产生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其未能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但根据原告的就诊情况，交通费属其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酌情支持3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原告尚琼飞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且造成了十级伤残，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原告尚琼飞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确认如下：医疗费39,619.30元、护理费10,123.50元（75天×134.98元/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500元（75天×100元）、误工费11,439.48元（156天×73.33元/天）、残疾赔偿金72,476元（36,238元/年×20年×10%）、后期治疗费16,0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64,258.28元。以上费用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原告尚琼飞10,000元，在伤残项下赔偿原告尚琼飞99,338.98元【10,123.50元+11,439.48元+72,476元+5000元+300元】，合计109,338.98元，超出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照5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即（164,258.28元-109,338.98元）×50%=27,459.65元。剩余部分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座位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尚琼飞的各项损失109,338.9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尚琼飞27,459.65元，合计136,798.63元。二、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座位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尚琼飞10,000元；三、驳回原告尚琼飞对被告雷雨荣、韩乔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阳光保险曲靖中心支公司提交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投保人申明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出具了商业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已经生效，应当依法免除上诉人的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阳光保险曲靖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二审中的新证据，且其提交的投保人申明为复印件，本院无法对其真实性进行核实，故对上诉人阳光保险曲靖中心支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二审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是否免除上诉人阳光保险曲靖中心支公司的保险责任。本案中，2019年1月19日，雷雨荣驾驶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史月）沿曲靖市师宗县师阿线由竹基镇向师宗县城方向行驶，于12时40分行驶至师阿线Ｋ10＋400Ｍ处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行驶的陈德坤驾驶的云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载尚琼飞）相撞肇事，造成雷雨荣、史月及尚琼飞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师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323120190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雨荣、陈德坤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尚琼飞、史月不承担此事故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未将交通肇事逃逸列入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四种情形之中，对座位险来说，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肇事后逃逸免赔”的合同条款由双方协商确定，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也有加大逃逸者的违法成本从而促使其遵章守法的导向作用，保险人对免除保险责任条款依法应履行必要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因本案肇事逃逸系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保险人依法只需履行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即有效。但本案中，上诉人阳光保险曲靖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肇事后逃逸免赔”的合同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其提交的投保人申明中，虽有投保人尚琼飞字样的签名，但上诉人提交的是复印件，且无法向本院提交原件，尚琼飞不认可是其签名，本院亦无法对复印件中的签名作出真伪认定，故上诉人阳光保险曲靖中心支公司没有举证证实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主张免除其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玲玲书记员唐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