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美英，女，1972年6月10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元江县，现住元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晓保，男，1978年1月25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元江县，现住元江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正兴，云南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宏妍，云南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新颖，女，1963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元江县，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辉，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白桦，男，1968年10月13日生，住云南省元江县，现住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姜新颖与蔡美英、白晓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428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姜新颖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云04民终118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该院依姜新颖申请追加白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审理后作出（2020）云0428民初582号民事判决。蔡美英、白晓保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美英、白晓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姜新颖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二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偿还完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共同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要求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是错误的。2014年4月25日上诉人确实向被上诉人借过10万元，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了借款10万元，当时约定月利息是5%，该笔借款及利息上诉人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全部偿还完毕，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已经陈述过。其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陈述“2014年被告夫妻曾向我借款用于经营周转，这次借款按照约定的时间已及时偿还”。被上诉人在起诉状及庭审过程中明确指出，现主张上诉人还款的是2017年1月1日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16万元。后在庭审中因被上诉人无法拿出其借给上诉人16万元的借款凭证，而又改变自己的说辞称上诉人没有偿还2014年的借款，之前偿还的是2014年前的借款。但事实是2014年之前上诉人并没有向被上诉人进行过借款，被上诉人也没有向法庭提供过上诉人于2014年前向其借过款的证据。2016年1月1日上诉人要交租金72800元，所以在2015年12月26日早上打电话给被上诉人向其借款10万元，当天下午被上诉人就到上诉人家里吃饭商量借款事项，当时被上诉人答应借给上诉人1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息是月利率5%，并要求上诉人先将欠条写好并把一年的利息6万元写到本金里面，且承诺该笔钱会在2016年1月1日之前打到上诉人的账户里。到了2016年1月1日，被上诉人并没有把钱打到上诉人的账户中。2016年7月份，被上诉人带着一个人来到上诉人家里要钱，之后被上诉人经常来上诉人家里闹。2018年中秋节的前一天被上诉人带着一个外地人来到上诉人处，要求上诉人还借款，并威胁上诉人说如果明天下午七点之前不来重新签订一张欠条，就要把鱼塘的设备全部砸烂。因中秋节期间是鱼虾买卖的旺季，上诉人怕被上诉人再次来闹影响卖鱼虾，于是第二天即中秋节当天下午四点左右到被上诉人家中，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重新签订了一张欠条，欠条签订之后被上诉人就没有来家里闹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日的欠条并非是2017年1月1日签订的，是2018年中秋节当天签订的，且被上诉人并没有将该笔借款借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过该笔借款。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金是16万，借款时间是2017年1月1日，其主张的借款本金金额对于一般的个人来说属于金额较大。对于16万这么大的金额被上诉人却只能向法庭提供一张借条。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4月25日10万元的转账记录，判决要求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的借款本金16万元中的10万及利息是错误的。姜新颖答辩称，蔡美英、白晓保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桦未作答辩。姜新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美英、白晓保立即偿还其借贷本金16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96000元，2019年7月1日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新颖与白桦原系夫妻关系。蔡美英与白晓保系夫妻关系。姜新颖、白桦与蔡美英、白晓保系朋友关系。2014年4月25日，蔡美英、白晓保向姜新颖、白桦借款10万元，姜新颖于当日通过建行元江支行向白晓保转账交付了10万元借款（含银行手续费50）。借款后初期，蔡美英、白晓保向姜新颖支付过部分利息。2015年4月22日，姜新颖与白桦在元江县人民法院达成（2015）元民一初字第175号民事调解书：一、姜新颖与白桦离婚；……四、白晓保欠姜新颖、白桦的借款10万元由姜新颖享有，欠姜新成的3万元由白桦负责偿还，于2015年8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给姜新颖，由姜新颖转给姜新成……因蔡美英、白晓保未履行偿还借款义务，2016年1月1日，经姜新颖催要，蔡美英向姜新颖出具了一《借条》：今借到元江××××队姜新颖人民币160000元，大写：壹拾陆万元整，约定于2016年12月30日一次性还清。事后，蔡美英、白晓保仍未履行偿还义务。2017年1月1日，蔡美英、白晓保向姜新颖又出具一《借条》：今借到元江××××队姜新颖人民币（160000.00元），大写：壹拾陆万元整，双方约定利息为贰分，违约由元江县人民法院裁决。备注：本件和2016年1月1日单据有同等效力；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直到借款还清为止；口说无凭，本人蔡美英、白晓保夫妇以高桥小区ＧＱ（Ａ区）Ｂ82栋2号—094商品房作为抵押；共同还款人蔡美英、白晓保。2018年中秋节时，蔡美英、白晓保向姜新颖偿还了3000元人民币及价值600元的虾（120元／公斤×5公斤）。事后，经姜新颖催要，蔡美英、白晓保仍未偿还分文本息。另查明，在（2019）云0428民初89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姜新颖陈述其于2015年7月向蔡美英、白晓保夫妇出借了5万元现金，但在本案的两次庭审中姜新颖又陈述其于2015年5月初向蔡美英、白晓保夫妇出借了5万元现金；在（2019）云0428民初89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蔡美英陈述其夫妇用兰花叶苗抵清了10万元借款，但在2020年10月26日的庭审笔录中白晓保陈述其夫妇是用现金方式于2015年3月还清了10万元本金；2014年4月25日以后，姜新颖与蔡美英、白晓保间无资金的转账业务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姜新颖提供了白晓保、蔡美英出具的《借条》，其在建行元江支行的银行卡明细账及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证实姜新颖与蔡美英、白晓保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但姜新颖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仅能证实姜新颖、白桦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蔡美英、白晓保出借了10万元借款本金，并不能证实姜新颖、白桦在夫妻关系存在期间向蔡美英、白晓保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1万元的事实，也不能证实姜新颖与白桦离婚后姜新颖于2015年向蔡美英、白晓保又出借了5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故对姜新颖提出其出借给蔡美英、白晓保的借款本金共计16万元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凭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对蔡美英、白晓保提出其二人于2014年所借的10万元款项其二人已履行偿还义务的辩解，其二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姜新颖也不予认可，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此，蔡美英、白晓保对尚欠的10万元借款本金应履行偿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鉴于本案案涉的民间借贷发生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姜新颖与蔡美英、白晓保在《借条》上约定的月利率为2%，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间的借款利息应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但自2020年8月20日起，借款利息应按2020年8月20日后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所述，姜新颖合法有据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无据不能成立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蔡美英、白晓保向原告姜新颖共同偿还100000元借款本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由被告蔡美英、白晓保向原告姜新颖共同偿还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间以1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产生的利息87267元，扣减被告蔡美英、白晓保偿还的3600元，余款836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2020年8月20日后产生的利息以1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姜新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4月25日借款1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该笔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经审查，姜新颖起诉时虽然主张“2014年被告夫妻曾经向我借款用于经营周转，这次借款按照约定的时间已及时偿还”，但姜新颖并未明确其主张的2014年借款就是2014年4月25日的借款10万元，诉讼中其说明起诉时所称2014年借款是指之前双方存在的其他借款关系，而白晓保在2019年10月23日的质证笔录中认可其曾于2014年1月向白桦借款8万元并已偿还的事实，故仅凭姜新颖起诉时关于“2014年借款已经偿还”的主张，不足以认定2014年4月25日借款10万元已经偿还。此外，白晓保、蔡美英主张2014年4月25日借款10万元已经偿还，但对还款方式的陈述前后不一，且不能明确说明还款的具体过程，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对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亦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故对其二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4年4月25日的借款10万元已经偿还，一审判决蔡美英、白晓保向姜新颖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借款利息，一审认定正确，亦予维持。综上所述，蔡美英、白晓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蔡美英、白晓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析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