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93民初1044号 原告：吴为华，男，196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帅，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彬，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时克义，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龙，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元，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新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双流西航港街道机场路“南城香山”。 法定代表人：时克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波，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军，男，该公司员工、监事。 原告吴为华与被告时克义、第三人成都新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帅，被告时克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元、罗金龙，第三人新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波、胡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时克义返还侵占新力公司的6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时克义承担。事实和理由：吴为华自2015年11月入股新力公司，持股比例23.54%。2016年1月9日，新力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会上一致同意对新力公司开发的“南城香山”房产项目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进行全面清理总结，并通过了《股东会议纪要》。会议通过后，新力公司财务资料被提交专项审计，2016年10月22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指出财务资料存在多处问题，其中，根据2016年10月16日江苏瀛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环公司）出具的《证明》，瀛环公司从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分10次向新力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利息，且专门提及该款是属于新力公司的财产，但该100万元由时克义分10次将其中60万元转至个人账户所有。报告另外还指出，截至2011年6月28日，新力公司账面上欠四川华晨融汇投资有限公司7,555.5万元，该债务由华晨公司代新力公司直接支付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费3,800万元和拆迁补偿款4,200万元组成，以上费用合计8,000万元但未见任何原始凭证。但根据2010年11月23日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新力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出具的《确认函》，均证实瀛环公司本就是代新力公司向华晨公司偿还欠款方式作为入股条件，瀛环公司也按约定出资，巳代新力公司向华晨公司还清了包括土地使用权费在内债务，但时克义却未消除新力公司对华晨公司该笔欠款。除此之外，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和《确认函》还证实，当时各方还约定，瀛环公司代新力公司向华晨公司偿还4,720万元欠款后，新力公司对外若还有其他债务均由华晨公司自行承担，即新力公司对外除了欠瀛环公司欠款外，不可能再对华晨公司有欠款。因此新力公司向华晨公司实际清偿的8,000万元，均涉嫌虚构债务，时克义利用在新力公司和华晨公司同时担任实际控制人的身份，通过虚构新力公司对华晨公司债务，个人变相侵占了新力公司该资产。同时，审计报告还指出，新力公司开发的“南城香山”项目在2012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实现的房屋预售收入在每笔收款后迅速被转至与公司无关的企业账户，尤其是华晨公司及时克义控制的其他公司账户，且未有任何转账原因。华晨公司存在长期占用新力公司资金行为，背后是时克义利用在两公司同时担任控制人便利，将新力公司资金挪用给华晨公司长期占用。综上，被告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新力公司利益，进而损害了股东权益，吴为华曾多次要求时克义对侵占和挪用资金行为进行解释，却遭到回绝甚至恐吓威胁。吴为华曾向新力公司监事书面发函，要求对时克义损害公司利益行为提起诉讼，但监事在收到后一个月内未提起诉讼。鉴于上述事实，吴为华以股东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时克义辩称，一、吴为华单方做出的审计报告是通过违法手段抢走的财务资料所做，该报告的形式内容均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评判依据；二、时克义账户上确实有新力公司入账的60万元，但该款项系对股东时克义、罗志河的奖励，该款项的分配是由股东会决议进行支撑的，并非违法获取。该决议在2016年1月16日被吴为华抢走，现存于吴为华处；三、吴为华的诉讼时效也有问题，拿到违法审计报告时间为2016年10月22日，起诉时间为2020年11月26日，无论是按照新旧的诉讼时效规定，都已逾期；四、时克义在庭前向法庭申请追加罗志河为本案第三人，主要原因是罗志河获取该40万元时是股东会决议的股东之一，同时也是时任的总经理，其出庭有利于查明该100万元的真实原因。 第三人新力公司辩称，该款项是因为当时出具了股东会决议，因为融资的事情每个月发放10万元，作为时克义、罗志河两个股东产生的融资收入的奖励和提成。后这些资料被吴为华拿走，所以无法呈现。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吴为华的诉讼请求。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新力公司基本情况。新力公司于1996年9月27日经核准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时克义，注册资本金500万元，经营期限至永久。《成都新力实业有限公司章程（新修订）》（以下简称《章程》）载明，公司现任股东为时克义（货币出资286万元，持股比例57.2%）、吴为华（货币出资117.7万元，持股比例23.54%）、罗志河（货币出资96.3万元，持股比例19.26%），出资时间均为1996年9月11日。现任监事为胡小军。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二、新力公司股东变更情况。新力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召集人时克义，参会人员时克义、江苏瀛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瀛环公司）、罗志河、吴为华。会议内容：“经全体股东讨论，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江苏瀛环公司将持有的本公司117.7万元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23.54%）转让给吴为华。2.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并通过公司新章程。”时克义、江苏瀛环公司、罗志河、吴为华分别签名盖章。《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载明，2015年11月5日，新力公司股东由时克义、江苏瀛环公司、罗志河变更为时克义、罗志河、吴为华。 三、2016年1月9日形成的《股东会议纪要》载明，新力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对2014年已竣工交付的新力公司唯一运营的“南城香山”项目截至2015年12月31日以前的财务状况进行清理总结。 四、《成都新力实业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2016年10月22日）载明，苏州君和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新力公司股东吴为华和罗志河的委托，查阅了新力公司2007年至2015年度财务资料，出具该专项审计报告，并发现相关的财务问题。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时克义、罗志河从新力公司账户分十次转款共100万元至个人账户，转款理由是江苏瀛环公司支付给时克义、罗志河。截至2015年12月31日，新力公司清偿的8,000万元债务与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和确认函不符。2011年4月19日，新力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吕杰（非公司员工）1,418.9万元，未备注原因。2012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南城香山”项目房屋预售收入在每笔收款后极短时间内被转至与新力公司无关的企业账户，未备注转账原因。 五、案涉时克义涉嫌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况。2016年10月16日，江苏瀛环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10年11月，我公司与四川华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成都双流“南城香山”房地产项目投资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书。根据上述协议书约定，我公司及时足额支付2,200万元现金给新力公司，其中117.7万元作为我公司的注册资本,持有新力公司全部注册资本500万元的23.54%股权,其余2,082.3万元作为新力公司暂借我公司资金用于“南城香山”房地产项目的启动资金，在新力公司账务中记为欠我公司的债务。2013年6月份，新力公司“南城香山”房地产项目预售房款收入约1.9亿元，此时新力公司账面中显示用于开发成本及其他成本支出合计约1.1亿元，账面结余0.8亿元。当时，我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新力公司提出偿还我公司借给的2,082.3万元中的1,000万元，新力公司董事长时克义不同意，说江苏瀛环公司借给新力公司的款是用于房产开发，现该项目尚未完工，所以不应还钱。后我公司提出以向新力公司借款1,000万元，并按月利率1%向新力公司按月支付10万元利息，时克义同意借款1,000万元给我公司，我公司出具了借据给新力公司，新力公司于2013年6月7日向我公司汇出了1,000万元。按照借据约定，我公司于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每月按时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给新力公司10万元利息，共十笔合计100万元利息，该款是我公司向新力公司借款1,000万元而向其支付的利息，该利息作为新力公司的营业外收入（或其他收入），从未同意由其他股东或个人享有。”时克义、新力公司对此经过述称，当时新力公司的股东之一江苏瀛环公司提出向新力公司借款1,000万元，同意并给予月利率1%的利息。即每月10万元，从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共计100万元利息。该利息先后按6：4的比例支付给了时克义和罗志河。即，时克义收取了上述60万元。时克义、新力公司辩称，时克义收取上述资金，有当时的股东会决议为依据，是发给时克义、罗志河的奖励和提成。但该股东会决议被吴为华持有，无法提供。时克义对该行为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吴为华则主张，吴为华多次要求时克义对审计结果进行合理的解释，吴为华和罗志河也在公安部门进行了反映，诉讼时效未届满，但未提交证据原件予以证明。 六、吴为华要求新力公司起诉的情况。吴为华于2020年9月29日向新力公司监事胡小军发送《关于请求成都新力实业有限公司胡小军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函》，要求就本案案涉行为起诉时克义。新力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胡小军认可已收到该函，但认为不应当起诉，没有起诉。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新力公司的公司登记材料、《成都新力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成都新力实业有限公司章程（新修订）》《股东会议纪要》《成都新力实业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江苏瀛环公司出具的《证明》、《关于请求成都新力实业有限公司胡小军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函》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所有争议及有关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 一、吴为华有无程序诉权。本案为公司股东代位提起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之诉。关于股东代位起诉的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五十三条规定：“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行使下列职权：……（六）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款规定：“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款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无论是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实施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还是他人实施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股东有权在该公司监事会、监事不代表公司提起诉讼的情况下，自行提起股东衍生诉讼。上述法律规定的损害公司利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形，不仅包括基于合同违约、侵权损害赔偿情形，也包括侵害财产权的返还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吴为华作为新力公司股东代为提起诉讼，对时克义提出的请求，系根据民法有关物权返还请求权的规定，具有程序诉权。 二、时克义是否构成不法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有限责任公司依法享有独立法人地位，享有法人财产权。无论是股东还是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应当相互独立，不得随意侵占公司法人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修正）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修正）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当时以及现行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律制度，股东对公司财产进行无偿处置分配，仅限于以下几种情形：一是依照法律和章程规定程序形成利润分配决议，依法分配利润；二是依照法律和章程规定程序形成减资决议，在依法保障债权人利益的前提下依照法定程序减少注册资本；三是公司解散事由出现后依法开展清算，在依照法定程序清偿支付有关债务、费用之后，将剩余资产分配给股东。除此之外，禁止股东擅自从公司无偿处置分配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也明确规定：“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可见，股东违反法律规定擅自无偿从公司获得的财产，或者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所取得的非正常收入，应当返还公司。本案中，江苏瀛环公司前后总共支付的100万元，系与新力公司之间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显然属于新力公司财产。时克义作为新力公司的时任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以“奖励”“提成”名义直接收取了其中60万元，不是正常的劳动报酬收入，而是利用执行董事职务和股东身份直接无偿占有的财产。虽然时克义辩称有该公司股东会决议作为依据，但并无证据证明。即使有股东会决议加以证明，但正如前所述，公司享有独立财产权，公司不得违反法律规定程序擅自将财产分配给股东，否则将侵害其他股东及债权人、职工等方面的正当合法权益。该违法违规擅自分配财产的事项，不属于股东会能够合法决议的事项。故时克义收取该60万元，属于侵占新力公司财产的行为，应当返还。 三、关于时克义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明确：“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综合上述规定，非采取登记公示的动产的物权返还请求权，与一般的合同债权、侵权损害赔偿债权具有相似性，应当适用诉讼时效。本案不法侵占财产行为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对公司财产的侵占，虽然法律上损害了公司法人财产权，实质是损害了其他股东的权益，应当从其他股东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遭受侵害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中，吴为华提交的审计报告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2日，并且该审计报告是根据吴为华、罗志河的委托作出的，审计报告已经发现了本案涉及的时克义侵占新力公司财产的事实。从该日期开始，吴为华应当知道新力公司的权利受到了侵害。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2016年10月22日起，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进行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时，该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故本案应当适用三年诉讼时效。关于诉讼时效是否发生中断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吴为华庭审中主张其多次要求时克义对审计结果进行合理的解释，吴为华和罗志河也在公安部门进行了反映，但吴为华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其在规定期间内主张时克义返还60万元，或者提起诉讼或与诉讼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以发生时效中断效力的情况。故本案吴为华代新力公司对时克义提出返还侵占资金60万元的诉讼时效届满日期为2019年10月21日。吴为华向新力公司监事请求起诉的日期为2020年9月29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最后期限。故本案被告时克义虽然本应返还侵占新力公司的资金，但由于时克义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吴为华未在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权利，本院不再判令返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修正）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为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原告吴为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海昕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代）  邓元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