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阳普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广成路28号。法定代表人：谈志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江苏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兆飞，江苏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东山精密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塘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袁永刚，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思友，江苏金鸡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文，江苏金鸡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东山精密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东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阳普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下称阳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4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阳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苏0506民初480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东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阳普公司与东山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东山公司向阳普公司主张货款主体不适格。阳普公司仅认可与晟耀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提供了《2014年度经销商协议》，本案东山公司仅是合同法规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地位，不因此取得向阳普公司主张货款的权利。2、晟耀公司为东山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为此已提供《补充协议》予以证明，但该协议在一审判决中未有任何提及。然而，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东山公司拿出晟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作陈述。但该情况说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无经办人签名，一审未经审查却直接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采纳。明显判决不公。3、东山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对外发生业务不签订书面合同明显违背常理和上市公司的管理制度。二、即使东山公司可以向阳普公司主张货款，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东山公司提供的最后一份发票是2017年1月，而提起本案诉讼是2020年5月，虽然提供了律师函证明时效中断，但该律师函签收记录为“他人收门卫”，事实上阳普公司根本不存在门卫，也确实未收到该律师函，故诉讼时效已超过。东山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主体明确。东山公司作为供货方向阳普公司实际供货，开具了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也进行了部分货款结算。阳普公司以晟耀公司作为其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来进行抗辩，没有事实依据。首先，《2014年度经销商协议》明确载明其与晟耀公司合作期限到2014年12月31日止。其次，晟耀公司也向一审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案涉供货并非基于与阳普公司的经销商协议向阳普公司供应，二、阳普公司有关晟耀公司是东山公司全资子公司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从晟耀公司的工商信用登记信息来看和东山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且晟耀公司是不是东山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和本案事实没有关联。三、关于诉讼时效。双方滚动交易，最后一次供货东山公司开票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2019年7月30日东山公司委托律师制发律师函主张相应货款，诉讼时效就此中断，至本案提起诉讼未过诉讼时效。东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阳普公司立即支付拖欠货款242233.8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2020年7月7日起以LPR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用由阳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22日，阳普公司与晟耀公司签订《2014年度东山照明经销商协议》，约定有效期为2014年5月1日至12月31日。2016年6月29日，东山公司向阳普公司开具了一张价税合计2366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8月26日，阳普公司向东山公司开具一张价税合计3864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2月5日，阳普公司向东山公司付款340元；2016年12月28日，阳普公司向东山公司开具了一张价税合计520.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月19日，东山公司向阳普公司开具了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分别为340元、44760元。2019年7月30日，东山公司向阳普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阳普公司自收函后3日内向东山公司支付案涉货款，投递结果为“他人收，门卫”。东山公司一审称，其向阳普公司的供货金额为236640元＋340元＋44760元=281740元，减去阳普公司向其供货金额38646元＋520.2元=39166.2元，再减去阳普公司已付款金额340元，即系其主张的金额242233.8元。一审审理中，晟耀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和阳普公司的经销商协议于2014年12月31日期满，之后阳普公司再未向其采购产品，案涉产品并非其向阳普公司供应。一审法院认为，阳普公司向东山公司购买货物，应及时付款。故对东山公司诉请阳普公司支付货款242233.8元予以支持。阳普公司迟延付款，东山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对于阳普公司抗辩的其系基于和晟耀公司的经销协议而取得案涉产品，但其提交的经销商协议于2014年12月31日履行期即届满，且晟耀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案涉供货并非其基于经销商协议向阳普公司供应，故对阳普公司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阳普公司对诉讼时效的抗辩，双方系滚动交易，最后一次供货开票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东山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发送律师函向阳普公司主张货款，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故对阳普公司该抗辩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阳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山公司货款242233.8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7日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76元，由阳普公司负担。二审中，阳普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供2015年12月31日晟耀公司出具给阳普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阳普公司与晟耀公司之间一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晟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是虚假的。阳普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亦非二审新证据，也不能证明晟耀公司一审出具的情况说明是虚假的。阳普公司还向本院寄交书面申请书一份，载明：因一审未对其提供的《补充协议》、《东山照明经销商协议二》予以审查，故请求二审调取东山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备案信息、李双阳社保记录、及晟耀公司2015年12月31日出具的NO.04900557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于2020年8月24日组织双方庭审，该质证笔录显示，阳普公司举证《补充协议》、《东山照明经销商协议二》，用以证明晟耀公司系东山公司全资子公司、阳普公司交易相对方为晟耀公司、东山公司诉讼中作虚假陈述。一审根据东山公司明确发表的质证意见对该两份材料不予认定。阳普公司理应对其前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其二审向本院提出的该调查申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证据，不予准许。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东山公司与阳普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东山公司已履行供货、催收、开票等义务，而阳普公司未及时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并造成东山公司相应货款的逾期利息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阳普公司提出其交易相对方为晟耀公司以及本案东山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观点，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阳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2元，由上诉人江苏阳普光电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唐 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佳琪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