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6080号原告：苏州马培德文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南浜路539号6号房。法定代表人：JACQUESCHRISTIANLACROIX，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钧，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倩，女，197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战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姗，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马培德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陶然亭路12号7号楼408室。法定代表人：黄倩，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战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姗，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马培德文具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倩，第三人北京马培德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马培德文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钧，被告黄倩、第三人北京马培德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马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战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黄倩向北马公司赔偿损失38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黄倩承担。事实和理由：北马公司于2008年4月在北京市西城区设立，苏马公司和黄倩系该公司股东，分别持有76.92%和23.08%的股权。北马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总经理的职责包括：制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制订公司的具体规章等。黄倩系北马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该公司的财务人员等均由黄倩聘用和管理。2017年11月28日，苏马公司和黄倩召开股东会，决定关闭北马公司。双方的股东会决议载明，黄倩作为北马公司总经理，需要参与公司的清算工作，并承诺保护公司净资产。2018年初，苏马公司委托江苏华星会计师事务所对北马公司2008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进行了专项审计。审计报告显示，北马公司财务状况和实际资产状况存在较多问题，其中仅货差一项，报表上显示存货余额4306236.01元，实际库存为446606.74元，差额为3859629.27元，公司管理层未能解释差异原因。黄倩先前向苏马公司（及其集团公司）递交的财务报表显示，截至2017年底，北马公司资产中，尚有大量的“应收账款”资产，但是，黄倩在向苏马公司移交资料时，原始会计凭证出现缺失，并且未提交相关的合同、订单、送货单、应收账款明细账等资料。苏马公司多次要求黄倩提交上述资料未果。另，黄倩对北马公司从未制订、执行和监督财务管理制度等基本管理制度。对于应收账款，也未开展追讨和起诉等行动。因黄倩移交的资料未能显示北马公司的债权情况，北马公司或苏马公司无法确定相关债务人并主张权利。还有，夏晓龙系黄倩的配偶，同时也是北京童趣天下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原称北京五岳众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趣公司）的股东，夏晓龙持有的童趣公司的股权受让自黄倩。审计报告同时披露，童趣公司以客户的身份与北马公司交易且没有通报给苏马公司，在交易中，存在开票价格比其他客户偏低的现象。苏马公司认为，黄倩作为北马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对该公司负有勤勉义务（注意义务）和忠实义务，负有承担制订公司基本规章制度以及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的责任，对关联交易应及时申报。针对北马公司经营收入等资产，黄倩未能履行章程规定的制订、执行和监督相应管理制度的职责，由此导致北马公司无从主张债权、资产发生损失，对此黄倩应予以赔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苏马公司现依据公司法第147条至第151条的规定诉至法院。黄倩辩称：苏马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黄倩作为北马公司的总经理，并没有违反忠实勤勉义务。黄倩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作为北马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期间，每月通过邮件方式向苏马公司发送财务报表，内容涵盖销售情况、库存、资金流向、账户余额。2.苏马公司每年都对北马公司进行内部审计，黄倩提交的证据二对此有所体现。苏马公司对北马公司的经营状况进行内部审核，未曾提出黄倩不尽职、不忠诚。3.苏马公司提出黄倩未制订公司制度，与事实不符。北马公司制订有员工手册，内容涵盖了各种制度。北马公司一直按照苏马公司的管理制度进行管理，其财务体系亦由苏马公司管控，北马公司及黄倩只是负责销售、对账。虽然北马公司是独立法人，但实际上受苏马公司的管控，苏马公司提出黄倩未尽勤勉忠实义务与事实不符。4.黄倩本人出具了一份关于苏马公司与北马公司账面金额和实际库存差额的说明，根据黄倩的说法，实际上北马公司与苏马公司之间有两套账，一套是向苏马公司报的账，这是内部账，一套是税务报表，是外部账。内部账是北马公司与苏马公司真实的交易往来，北马公司在做账时是依据实际发生的情况进行账目处理，但是实际发生交易时，有些交易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有些未开票，内部账记录的是开票与未开票的交易，而外部账仅是依据已经开票的交易做的会计处理，二者之间存在的库存差额就是未开票的交易额。苏马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审计报告是对外部报表也就是税务报表进行的审计。黄倩已将所有的报表、账目、库存、交接资料等都移交给了苏马公司，这说明黄倩并没有违反勤勉忠诚义务。苏马公司实际清楚库存差额的原因，也认可这个事实，该公司提出的380万元差额是依据外部账审计出来的，实际上库存就是40多万元，在交接时该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5.苏马公司称黄倩与夏晓龙串通的情形不存在。苏马公司称北马公司存在低价销售商品给北京五岳众恒科技有限公司、转移利润的行为，事实是，北马公司的交易情况每个月都要向苏马公司进行报告，苏马公司每年都有内部审计，该公司从未提出黄倩与北马公司之外的人串通损害公司利益。苏马公司知悉北马公司的交易情况，即使苏马公司认为存在关联交易，也证明该公司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黄倩不同意苏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北马公司的述称意见同黄倩的辩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北马公司于2008年4月29日成立，黄倩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兼执行董事。苏马公司系外国法人独资公司，该公司与黄倩系北马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76.92%和23.08%。北马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行使制订公司基本管理制度的职权，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等；经理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拟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制订公司的具体规章，提请聘任或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等；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28日，苏马公司和黄倩召开股东会议，双方达成的协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协议》）载明：“苏州马培德文具贸易有限公司代表：Jean/朱磊/陈咏梅总经理兼股东：黄倩。日期：2017年11月28日。地点：马培德昆山工厂。通过友好协商，双方同意停止合资并关闭北京马培德公司。为落实这一决定，总经理黄倩和苏州马培德文具公司达成如下协议：1.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马培德贸易公司将停止供货给北京马培德公司。2.四个主要的经销商：黄倩和朱磊将共同签署马培德文具贸易公司和经销商之间的新合同，合同将于二零一八年一月一日起生效。3.电子商务业务：京东/当当/亚马逊朱磊将以马培德文具贸易有限公司名义签署新合同，上述三家电商平台合同将于二零一八年一月一日起生效；黄倩将在12月10日前提供已经签署的合同和价格表。4.KA永旺超市/承德宽广黄倩将在2017年12月1日前提供已经签署的协议和价格表。Jean和朱磊对于具体的实施方案会在分析当地的商超情况后决定。5.员工......清算组黄倩、刘琼、何颖......6.所有应收账款的回款黄倩需在2018年春节前全面负责回款工作，对于拒绝回款的客户，北京合资公司将采取法律行动。黄倩需每天发送应收款报告给Jean/陈咏梅/朱磊。7.剩余库存黄倩将在2018年1月中旬退回昆山总仓，总价值约在500k-600k人民币左右。马培德文具贸易有限公司将派人到北京分公司和其员工一起做盘点。在库存转移前，双方股东将签署该库存报告（需双方确认数量，质量和库存净值）。黄倩将在12月份根据订单情况进行补货，尽可能的降低库存。8.资产货车：出售转让。货架：如果目前库房的房东需要，则出售给房东。电脑：视具体情况处理。办公室租金：租金支付至2018年4月，2018年1月通知业主不再续租。仓库租金：待所有退货运至昆山后，支付到2018年1月底，违约金视和房东沟通情况而定。这些资产的处理，需双方确认一致决定。9.财务状况/净资产确认昆山财务部员工乔蓓蓓会去北京帮黄倩一起负责清算工作。内部审计和外部审计将于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进行，同时于2018年1月发出账款确认请求，客户必须盖章确认后给到北京马培德公司存档。股东双方将于2018年1月底进行第一次财务状况，公司清算情况的回顾，并在2018年春节后进行再次确认。作为合资公司的总经理，黄倩承诺尽力保护公司的净资产，马培德文具贸易有限公司将全力支持配合黄倩进行公司清算工作。所有与公司清算有关的计划，行动都将被正式记录，并征得双方股东的同意执行。”苏马公司委托江苏华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昆山分所对北马公司2008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进行审计。2018年3月28日，江苏华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昆山分所出具《北京马培德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载明：“七、主要审计事项说明1.公司于2018年1月停止货物的收发，未经营，故报表的截止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2.公司目前员工己遣散，无员工，据了解不存在员工工资拖欠情况，管理者为黄倩。3.公司办公室是承租的，租期到2018年4月19日。4.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公司报表上的货币资金余额为227,511.30元，其中现金792.73元，银行存款226,718.57,资金主要为黄倩负责，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我们无法对贵公司的现金实施盘点程序，也无法实施替代审计程序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截止到现在货币资金实际金额未知。5.公司资金划转的审批程序：先由黄倩签字确认，再由会计审批，最后由出纳划转资金。6.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公司应收账款金额为1,532,585.18元，预收账款金额为4,541,759.02元，其他应收账款金额为568,882.28元，预付账款金额为497,009.09元，目前应收款有收回一部分，具体金额公司未统计。7.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公司报表上存货余额为4,306,236.01元，目前实际库存余额为2018年1月10日盘点金额205,374,78元及2018年2月2日盘点金额241,231.96元，共计446,606.74元，差异金额3,859,629.27元，公司管理层未能解释差异原因。8.2018年2月2日之后退回北京仓库部分的存货金额、存放地点、保管人未知。9.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公司报表上固定资产原值为171,666.92元。截止到目前固定资产有4台电脑、1台打印机、1辆车、办公家具1批，电脑、打印机、办公家具存放在北京办公室，车辆已处理，其余资产存放地点未知。10.公司目前税务正常申报。11.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公司报表上应付账款余额为2,040,068.98元（不包含未确认返利及未入账发票，具体金额待确认），主要债权人为苏州马培德文具贸易有限公司，金额为2,036,590.66元。12.公司目前除欠苏州马培德文具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有对其他公司的欠款，具体金额未统计。13.公司费用中运输费用金额较大，有运输合同，其中环亚合同已发至总部。14.2017年12月底存货盘点的实际金额为2018年1月10日盘点金额205,374.78元及2018年2月2日盘点金额241,231.96元，共计446,606.74元，不包含2018年2月2日之后退回北京仓库部分。15.截止2017年12月31日北京马培德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尚有对五岳众恒科技有限公司47万的预付账款未收到发票，其中北京五岳众恒科技有限公司为黄倩在与苏州马培德文具贸易有限公司合资前的自有公司。16.明细账中库存商品科目北京马培德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购入北京五岳众恒科技有限公司商品金额为837,080.99元，银行存款科目北京马培德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北京五岳众恒科技有限公司货款的金额为1,342,081.00元，采购开单明细表中北京马培德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购入北京五岳众恒科技有限公司商品金额为37,758.80元。17.北京五岳众恒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9号变更公司名称为北京童趣天下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后，以客户的身份与北京马培德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交易并且没有通报给总部苏州马培德文具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开票价格比其他客户偏低的现象，且在发货明细中没有检索到有向北京童趣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发货。本报告仅供贵公司股东了解公司营运情况时使用。如使用不当，与执行本次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及注册会计师无关。”庭审中，黄倩提交了2017年北马公司向苏马公司发送的财务报表及2015年度、2016年度审计报告，证明北马公司每个月都向苏马公司报送财务报表；2015年、2016年苏马公司每年都要进行内部审计；苏马公司清楚北马公司的库存、销售等真实情况，从未提出过异议；黄倩尽到了勤勉义务，并未侵犯北马公司的权益。苏马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财务报表是汇总表，不能证明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准确性及应收账款的去向。北马公司与苏马公司于2018年2月2日进行存货移交，4月23日进行资料清单移交。2018年7月20日，苏马公司致函北马公司监事陈咏梅，《要求北京马培德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监事向北京马培德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股东黄倩索赔的函》（以下简称《索赔函》）载明：“北京马培德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监事陈咏梅：北京马培德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马公司）股东苏州马培德文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马公司）和黄倩共同委托江苏华星会计师事务所对北马公司2008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进行了专项审计。审计结果显示，北马公司财务状况存在较多问题，其中仅存货差异一项，报表上显示存货余额为4,306,236.01元，实际库存为446,606.74元，差额为3,859,629.27元。审计报告还显示了北马公司其他资产下落不明问题。针对上述存货差异和其他问题，作为北马股东，苏马公司曾多次向北马公司总经理黄倩函询问原委，并同时向黄倩递送了相关审计报告，但黄倩未予提交情况说明或资料，也无法说明存货差异的去向。鉴于上述情况，烦请北马公司监事陈咏梅就上述存货损失和审计报告记载的其他公司资产下落不明部分/损失，向黄倩提起诉讼并对其主张相关法律责任。”2018年7月20日，陈咏梅回复苏马公司：“该函已收到，考虑到现正与黄倩沟通协商中，本人无意向黄倩提出诉讼。特此说明！”苏马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本院查封了黄倩名下的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禧苑云趣园三区21号楼3层4单元301号房产。苏马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北马公司章程，股东会协议，财务报表截屏打印件，2015年、2016年审计报告截屏打印件，交接清单，《审计报告》《索赔函》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监事有检查公司财务的职权；有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权的行为进行监督的职权；当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有要求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监事发现公司经营情况异常，可以进行调查，必要时，可以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等协助其工作。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苏马公司应就北马公司的利益受损系黄倩的侵害行为而导致进行举证。在北马公司的监事陈咏梅表示不对黄倩提起诉讼的情形下，作为北马公司的股东，苏马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且该诉讼也是在间接维护苏马公司的自身利益。本院注意到，在《股东会协议》上，就北马公司的称谓，有“北京马培德公司”“北京合资公司”“北京分公司”几种不同的表述；《股东会协议》上同时载明陈咏梅为苏马公司的代表。因此，陈咏梅兼具苏马公司工作人员与北马公司监事的双重身份。公司称谓的表述不同，表明该公司与关联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管理体制不同。虽然苏马公司与北马公司系独立法人，但是，就《股东会协议》上关于北马公司称谓的具体措辞，综观全案证据，本院可以认定北马公司的经营并非完全独立，而是在苏马公司一定的管控之下为之。作为监事，陈咏梅依法有权对北马公司的财务进行检查、对黄倩的经营行为进行监督纠正；如认为北马公司的经营异常，有权进行调查，且这些行为既代表具有管控地位的苏马公司而为，又系其作为北马公司监事的职权所在。然而，通过审核本案证据可知，在《审计报告》作出之前，多年来苏马公司一直未对北马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情况以及黄倩的管理行为提出过异议，且苏马公司与黄倩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完成了《股东会协议》第6条、第7条、第9条约定的全部事项，使得北马公司的财务状况处于无法查明的状态，以致于最终苏马公司对北马公司报表存货余额与实际库存余额之间差异的形成原因亦不能有所掌握。黄倩作为北马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其依法应当但却不能对余额差异的形成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苏马公司亦应对余额差异的形成承担相应的责任。苏马公司要求黄倩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就《审计报告》体现出的余额差异，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苏马公司申请对北马公司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2008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进行评估鉴定。因本案已有《审计报告》，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再次进行鉴定难保鉴定结论的客观公正，本院以采用现有《审计报告》的结论为宜。对苏马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黄倩赔偿北京马培德文化用品有限公司190万元；二、驳回苏州马培德文具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苏州马培德文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600元（已交纳）；由黄倩负担18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黄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收到诉讼费交款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思涛人民陪审员  曹凤云人民陪审员  吕永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马 斌书 记 员  张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