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1刑终37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会，男，汉族，1980年1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初中文化，系哈尔滨市道外区老妈乐百货用品经销部经理，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辩护人佟钊、韩宇，黑龙江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华，女，汉族，1985年7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市，初中文化，系哈尔滨市道外区老妈乐百货用品经销部九店店长，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婷，女，汉族，1985年12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初中文化，系哈尔滨市道外区老妈乐百货用品经销部员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4日取保候审。黑龙江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会、路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19）黑0104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文会、路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妈乐公司）于2013年注册成立，实际控制人为金某（另案处理）。老妈乐公司成立后，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公司，哈尔滨市道外区老妈乐百货用品经销部（以下简称老妈乐经销部）系老妈乐公司在哈尔滨市开设的分支机构。2016年后，被告人王文会将其个人经营的三家保健品店出兑给老妈乐公司，老妈乐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在哈尔滨市道外区长春七道街成立老妈乐经销部八店，于2016年12月在哈尔滨市道外区维也纳小区成立老妈乐经销部七店，于2017年1月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太古二十道街成立老妈乐经销部九店，于2017年2月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宏伟嘉园小区内成立道外老妈乐经销部十一店，王文会是上述四个店的负责人，负责管理及招聘人员、对外宣传、授课。2017年4月，道外老妈乐经销部八店、九店合并为九店，被告人路华任九店店长，被告人张婷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在老妈乐七店任店员，于2017年2月至4月在老妈乐十一店任店员，于2017年6月中旬至9月在老妈乐九店任店员。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王文会、路华、张婷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哈尔滨市通过讲课、免费理疗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公众销售老妈乐商城会员，并以赠送礼品、免费旅游等为补充，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投资成为老妈乐会员，吸收公众存款。在收取会员投资款后，按老妈乐公司的规定，向老妈乐公司转账，并按照总公司发放的资金对会员进行返利。王文会、路华、张婷均在老妈乐经销部工作至案发。其中王文会参与吸收105人存款共计人民币12234901元，造成损失人民币5949129元；路华参与吸收62人存款共计人民币6527977元，造成损失人民币3020024元，张婷参与吸收65人存款共计人民币4390417元。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8日在哈尔滨市道外区红旗小区将正在讲课的被告人王文会抓获。2018年5月31日公安机关将路华传唤到案，在路华处扣押电脑主机二台，U盘一个。2018年6月4日被告人张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主动上缴人民币8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被告人王文会、张婷、路华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3.扣押物品清单：4.路华体检手册；5.哈尔滨市道外区老妈乐百货用品经销部、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6.老妈乐宣传材料、老妈乐会员章程、投资款收据、投资明细表、返款明细表；7.黑龙江晨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初审意见书补正书；8.被告人路华银行交易明细；9.证人刘某、于某、李某2、张某2的证言；10.被害人王某1、汪某1、张某1、徐某1、石某、关某、徐某2、李某1、陈某、耿某、赵某1、焦某、孙某、赵某2等10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11.被告人王文会、路华、张婷供述。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文会在道外老妈乐经销部工作截止时间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王文会辩解其在老妈乐经销部工作至2017年1月份，本案同案被告人路华、张婷及参与老妈乐公司吸存的相关人员证实其工作至2017年3、4月，之后仍定期回来宣讲老妈乐公司投资，参与、指挥道外老妈乐经销部的经营，且其是在哈尔滨市宣讲老妈乐投资活动中被抓获的，足以认定截止案发，王文会仍参与老妈乐经销部的经营，故应对指控的老妈乐经销部的全部吸存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对王文会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文会、路华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现卷宗内无被告人王文会与路华合谋集资诈骗的证据。王文会、路华在吸收存款时是否有非法占有故意，王文会、路华是否是老妈乐的会员，是否应返利，从石明义银行卡中转出的钱款是否返给投资人等事实均未查实。根据路华供述，其是按高晖指示，因公司要上市，暂不给客户返款，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后可给客户返利，因无高晖的证言，无法判断其所述真伪。现公诉机关仅凭路华于2017年9月10日后将投资款部分转入其与王文会银行卡内来认定二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2017年9月10日后路华收取投资人钱款的行为应系非法吸收存款行为，且上述投资人的钱款已计入司法鉴定中二人非法吸存数额。故对王文会、路华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3.关于部分投资人未提供合同、收据，应否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虽然部分被害人未提供合同或收据，但其陈述的投资过程、指认的被告人均清晰、详实，且与其他被害人证实的一致，足以认定，故对王文会、张婷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张婷辩护人提出部分被投资人未直接指控张婷为介绍人，不应计入张婷犯罪数额之意见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人对其各自所在门店吸收投资人投资款的行为均明知，且每个投资人投资后是整个门店的业绩，各被告人均参与提成，并不区分是谁售出的产品。张婷应对其在经销部期间全部的吸收数额负责。故对张婷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张婷参与吸收存款时间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张婷当庭辩解其系2017年6月到9店上班的，被告人路华证实“张婷是2017年6月中旬来上班的”，证人刘某证实“张婷是2017年6月到9店当店员的”，依据以上证据，认定张婷到9店工作的起始时间是2017年6月中旬，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6.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原审法院认为，老妈乐公司成立以来，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被告人王文会、路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文会、路华、张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以货币方式给付回报，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扰乱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王文会、路华犯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因鉴定机构未计算出张婷吸存部分返还投资人的本金、利息及损失，故公诉机关指控张婷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4994577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王文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路华、张婷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张婷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判处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不良重大影响，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文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路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二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婷被扣押在案的人民币八千五百元，移送执行折抵罚金。责令被告人王文会、路华在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内与其他涉案人员共同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投资款。宣判后，被告人王文会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路华以原审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会、路华，原审被告人张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认定王文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多名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以及同案犯路华、张婷对相关事实的供述，结合扣押物品清单、营业执照、会计事务所的意见书、投资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书证,足以认定。原审鉴于路华具有从犯的法定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审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卢 煌审判员 李继华审判员 徐 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