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81刑初78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晟，男，1973年7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安乡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万新，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玉洪，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当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亚均，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东台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20]7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晟、李玉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静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晟、李玉洪及辩护人王万新、陈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初，陈某（另案处理）召集被告人刘晟、李玉洪等人，以区块链为概念策划在互联网设立XX平台开展传销活动，先后聘请郑某、王某某（另案处理）团队开发、运营维护该APP并建立域名为www的网站，该平台APP于2018年5月1日正式上线。同时，陈某、谷某某、被告人刘晟、李玉洪等人成立了XX平台最高市场推广团队--XX社区，通过在微信群、互联网、不定期组织会议、演唱会、旅游等方式发布XX平台的介绍、奖金制度、运营模式等宣传资料，虚构、夸大平台实力及盈利前景进行宣传推广。 XX平台以互联网为载体在我国及韩国、日本等国传播，没有任何实际经营活动。该平台以提供数字货币增值服务为名，对外宣称拥有“智能狗搬砖”功能（即同时在不同交易所进行套利交易，赚取差价）。平台要求参加者通过上线的推荐取得该平台会员账号，缴纳价值500美元以上的数字货币作为门槛费，并开启“智能狗”，才能获得平台收益。会员间按照推荐发展的加入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该平台设置智能搬砖收益、链接收益、高管收益等三种主要收益方式进行返利，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及缴费金额作为返利依据。 其中被告人刘晟、李玉洪均在传销组织中起发起、推广宣传等作用，参加XX平台的私募，参与创立XX社区，推荐人员加入XX平台等。 经鉴定：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6月27日，该平台共记录注册会员账号2693494个，其中经过身份认证的账号1594871个，最大层级为3293层。截至2019年6月27日，XX平台共收取会员缴纳的比特币（BTC）、比特现金（BCH）、达世币（DASH）、狗狗币（DOGE）、莱特币（LTC）、以太坊（ETH）、柚子币（EOS）、瑞波币（XRP）共计8种数字货币折合人民币148××××8037.5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刘晟、李玉洪的供述，同案犯陈某等人的供述，证人李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晟、李玉洪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晟、李玉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晟、李玉洪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均辩解其系从犯。 被告人刘晟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刘晟仅是传销组织的参与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同时认为，刘晟具有坦白、认罪悔罪、退出50万元赃款等从宽情节。 被告人李玉洪的辩护人主要提出李玉洪系坦白，退出赃款50万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陈某召集被告人刘晟、李玉洪等人，以区块链为概念策划在互联网设立XX平台开展传销活动，先后聘请郑某团队开发、运营维护该APP并建立域名为www.的网站，该平台APP于2018年5月1日正式上线。同时，陈某、被告人刘晟、李玉洪、谷某某等人成立了XX平台最高市场推广团队--XX社区，通过在微信群、互联网、不定期组织会议、演唱会、旅游等方式发布XX平台的介绍、奖金制度、运营模式等宣传资料，虚构、夸大平台实力及盈利前景进行宣传推广。 XX平台没有任何实际经营活动，以互联网为载体在我国及韩国、日本等国传播。该平台以提供数字货币增值服务为名，对外宣称拥有“智能狗搬砖”功能（即同时在不同交易所进行套利交易，赚取差价），实际并不具备该功能。平台要求参加者通过上线的推荐取得该平台会员账号，缴纳价值500美元以上的数字货币作为门槛费，并开启“智能狗”，才能获得平台收益。会员间按照推荐发展的加入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并根据发展下线会员数量和投资资金的数量，将会员等级分为普通会员、大户、大咖、大神、创世五个等级，该平台设置智能搬砖收益、链接收益、高管收益等三种主要收益方式进行返利，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及缴费金额作为返利依据。 2019年1月，为逃避法律打击，陈某、袁某将平台客服组、拨币组搬至柬埔寨西哈努克城，并继续以XX平台进行传销活动。 经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对XX平台后台电子数据进行鉴定：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6月27日，该平台共记录注册会员账号2693494个（经去除身份证重复的账号），其中经过身份认证的账号1594871个，最大层级为3293层。经苏州瑞亚会计师事务所对XX平台用于收取会员缴纳数字货币钱包地址的交易电子账单进行鉴定：截至2019年6月27日，XX平台共收取会员缴纳的比特币（BTC）314211.228537213个，比特现金（BCH）117450.1465468个，达世币（DASH）96023.96242641个，狗狗币（DOGE）11060162640.5953个，莱特币（LTC）1847674.53332686个，以太坊（ETH）9174201.47281898个，柚子币（EOS）51363309.7923042个，瑞波币（XRP）928280240.485962个。据盐城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以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最低价计算，上述8种数字货币折合人民币148××××8037.50元。2019年6月28日后，仍有非法数字货币转入平台的钱包地址，共计比特币（BTC）6349.05763241个，比特现金（BCH）1864.14984625个，达世币（DASH）1671.83230801个，狗狗币（DOGE）35564752.5446317个，莱特币（LTC）23294.39776463个，以太坊（ETH）82897.58474956个，柚子币（EOS）1108635.3711个，瑞波币（XRP）8763253.90663198个。 被告人刘晟、李玉洪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刘晟在传销组织中起发起、推广宣传等作用，在共同犯罪活动中的主要犯罪事实有： 1.参加XXX传销组织的私募。 2.参与创立XX社区。 3.积极宣传、推广XX平台，线上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宣传，推广平台，线下向朋友推广平台，共推荐发展下级层数30层，下级人数36573，级别达到大神。 4.积极参与XXX传销组织活动，并提供后勤服务。 5.参与平台公共点位的奖励分配，共从XX平台提取3008.1134个以太坊、110000个瑞波币予以变现，按照价格认定合计变现最少人民币192.4万元。 二、被告人李玉洪在传销组织中起发起、推广宣传等作用，在共同犯罪活动中的主要犯罪事实有： 1.参加XXX传销组织的私募。 2.参与创立XX社区。 3.积极宣传、推广XX平台，线上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宣传、推广平台，线下举办参会宣传、推广平台，并直接推荐发展下线会员。共推荐发展下级层数66层，下级人数21747，级别达到大神。 4.积极参与XXX传销组织的宣传活动。 5.参与平台公共点位的奖励分配，前后共从平台提取957.22655488个以太坊、13.7709个比特币予以变现，按照价格认定合计变现最少人民币85.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玉洪、刘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玉洪、刘晟的供述，并有XXX的宣传资料、XXX的宣传资料、证人李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陈某等人的供述、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网络在线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同案犯刑事判决书、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李玉洪、刘晟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晟、李玉洪伙同陈某等人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价值的数字货币作为门槛费，会员间按照推荐发展的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晟、李玉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晟、李玉洪退出部分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刘晟、李玉洪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晟、李玉洪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刘晟、李玉洪参加XX平台的私募，参与创立XX社区，积极宣传、推广XX平台并发展下线，参与平台公共点位的奖励分配，在传销组织中起发起、宣传等作用，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结合被告人李玉洪、刘晟在传销组织中的具体行为和作用相对大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晟、李玉洪具有坦白、退赃等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三十一日，即自二○二〇年十月四日起至二○二六年九月二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李玉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二十七日，即自二○二〇年十月四日起至二○二六年三月七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刘晟、李玉洪退出的赃款合计10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晟、李玉洪未退出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卞荣巍 人民陪审员  邓小东 人民陪审员  吕 群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丁 歆 书 记 员  卞 楠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