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月步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陈某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挺俊，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儒，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崇益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某坛，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乙桥，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月步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月步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崇益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益德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6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月步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月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4、判令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5、判令崇益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合同的法律适用认定有误。涉案合同属于装饰装修合同，应归类为建设工程合同，并适用建设工程的法律规定。（一）根据法律规定，装修装饰工程属于建设工程，适用建设工程的法律法规。（二）根据《建筑法》、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等规定，未取得相应资质证书的，不得从事建筑活动，否则合同无效。（三）退一步讲，根据国家住建部颁发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标准》，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企业也应当取得相应的资质证书。二、关于本诉。一审法院对于崇益德公司的转包分包情况、涉案工程的工期等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崇益德公司的诸多违约行为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实属不公平。一审法院出具判决时，对于诸多事实的认定出现了偏差，进而得出了“合同解除不可归责于双方”的错误结论，我方逐一纠正如下：（一）关于涉案工程的价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履行过程中因价格原因产生分歧，不应视为某一方的责任”是忽略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事实：崇益德公司的报价不是相对较高，而是远远高于市场价格。以青岛店为例，崇益德公司主张青岛店工程款为1412218元，但鉴定结果仅为861205元，两者差距十分巨大。由此可见，双方因为价格原因产生分歧，根本原因是崇益德公司“狮子开大口”，毫无诚信。（二）关于崇益德公司的违法转包分包问题。对于这个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有误。根据一审的事实查明以及崇益德公司的自认，崇益德公司转包、分包给案外人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天花、包柱及砌墙工程”、“消防改造”、“空调系统工程”、“强弱电工程”、“基础工程（木工）”、“灯箱制作、安装与室外广告画面等视觉装饰工程”，这类工程显然属于专业的分项工程的分包，为何能够作出“将不同工序或物品进行定作或雇佣个体劳务人员提供劳务，符合装饰装修工程的特点”，“属履行合同的合理行为”这样的结论？在此，我方再次强调我方的意见：在劳务分包中，承包方仅提供劳务，而材料、机具及技术管理等工作仍由发包方负责。换言之，劳务分包纯粹属于劳动力的使用，其他一切施工技术、物质等均完全由发包单位负责。崇益德公司分包的项目显然已经不是劳务分包了，而属于专业分项项目的分包。（三）关于崇益德公司的工期延误问题。对于这个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证据缺失”所以无法认定，也属于事实认定有误，工期延误根据一审材料已经可以查明。具体如下：1、青岛万达店。青岛万达店完工日期定为2016年8月1日崇益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已认可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只是主张工期在之后有所调整。换言之，对于“原定完工日期为2016年8月1日”，我方已完成举证责任，崇益德公司主张工期有调整，但实际上未能提供任何有效反证。而根据我方证据以及崇益德公司的承认，青岛万达店实际于2016年8月23日完工开业,所以至少巳逾期22天。2、泰安万达店。泰安万达店完工日期定为2016年8月18日，崇益德公司的书面质证意见也已认可真实性，只是主张工期在之后有所调整。因此，对于“原定完工日期为2016年8月18日”，我方已完成举证责任，崇益德公司主张工期有调整未能提供任何有效反证。泰安万达店实际完工开业日期为2016年11月3日，延期77天。虽然崇益德公司否认，但是即便按照双方办理交接的2016年9月12日（办理交接时泰安万达店远远未达到完工的程度），也至少逾期25天。3、山东潍坊万达店。山东潍坊万达店完工日期定为2016年9月5日，崇益德公司的书面质证意见也已认可真实性，只是主张工期在之后有所调整。因此，对于“原定完工日期为2016年9月5日”，我方已完成举证责任，崇益德公司主张工期有调整未能提供任何有效反证。山东潍坊万达店实际完工开业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延期87天。虽然崇益德公司否认，但是即便按照双方办理交接的2016年9月12日（办理交接时山东潍坊万达店仅仅是做了部分的基础木工工程），也至少逾期7天。4、广州萝岗万达店。广州萝岗万达店的完工日期证据见我方证据。此外，根据崇益德公司的自认，崇益德公司承诺2016年8月25日交场。广州萝岗万达店实际完工开业日期为2016年11月23日，延期90天。虽然崇益德公司否认，但是即便按照双方办理交接的2016年9月12日（办理交接时广州萝岗万达店仅仅是做了部分的基础工程），也至少逾期18天。综上可知，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结合我方的证据以及崇益德公司的质证意见，已经可以认定工斯延误的具体事实，一审关于“证据缺失”、“不足以构成工期延误的余地”，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四）综上，对于本诉，一审法院对于崇益德公司的违约行为的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并根据我方证据认定崇益德公司的赔偿金额。三、对于反诉。对于工程款的认定，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对于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一)2017年1月6日《关于五家店铺装修工程结算的函》是我方为了与崇益德公司达成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应在诉讼中作为对我方不利的证据。（二）退一步讲即便适用2017年1月6日《关于五家店铺装修工程结算的函》，一审法院对于工程款的认定也存着不妥之处。（三）我方从来没有认可过崇益德公司与迪某家具的合同，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所谓的“迪某家具预付款”11万元属于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认定工程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对我方过于苛刻。崇益德公司辩称，一、崇益德公司与月步公司均确认维持判决第一项，应视为双方对合同解除的事实无异议。实际上崇益德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月步公司的施工指令、设计变更等进行施工，不存在违法分包转包等违约行为，引发停工或延误是月步公司自身过错所致，月步公司应向崇益德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及利息。二、月步公司所有诉求，或无相关事实证据，或与本案无关，即便与停工有关，也是月步公司自身过错所致，应负相关责任，不应支持其相关主张，请求驳回其第三项上诉请求。三、崇益德公司反诉的工程款已经剔除月步公司与第三方临聘施工队伍或材料供应商直接进行结算的未结尾款，相关场地工程量价除鉴定报告评估价可供参考以外，2017年1月6日月步公司回复的工程结算函中已经确认还需要支付给崇益德公司1261062.62元，就崇益德公司诉求款项，请求法院结合相关证据支持崇益德公司合理请求，并驳回月步公司第二、四、五项上诉请求。崇益德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月步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822304.43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12月8日计算至月步公司实际履行支付义务完毕之日止）;三、改判月步公司承担本案产生的全部诉讼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崇益德公司认为合同解除的归责原因是月步公司过错引起，一审判决以双方在进行合作前“未对价格进行明确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未对价格或计价方式进行明确”，“履行过程中因价格原因产生分歧，不应视为某一方的责任”，未就双方停工原因、交涉过程、到合同解除中的责任进行区分，从而模糊合同解除的责任主体的认定。1．就计价方式，双方就部分施工项目及其价格已经进行明确约定，未能明确约定的是新的施工内容部分，该部分需在施工完毕后方可确认价格。因为该项目为新项目，仅有壹鞋库的合同内容及价格标准作为月步公司吸引崇益德公司为其融资垫款施工的筹码，反而是月步公司客观上不能全部明确计价，也不能在与崇益德公司合作前，提供完整的施工图纸及其他文件给崇益德公司进行核算报价所致。崇益德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2016年8月3日前，均是月步公司提供图纸设计,崇益德公司按图施工，但在前两个先进场项目中，因月步公司团队管理跟进不力、与商场商管负责对接部分出现无法按时进场等问题、设计师的设计进度和质量无法满足施工计划要求，且频繁进行图纸修改和施工指令变更，因此导致施工人员、机具安排、材料采购及进场计划、施工进度等均需要调整，无法按进场前双方初步约定的进度计划执行。2016年8月3日，双方开会沟通，会上达成转由崇益德公司方设计师接手后续部分项目设计、协助理清流程、介入部分流程对接，以便崇益德公司能够正常施工、落实施工计划、扭转当时的不利局面，根据客观情况，双方还达成了工期调整的约定。因此，即便是引发工期调整的原因背景也是月步公司过错所致。3、2016年8月22日青岛店完工交付开业，月步公司此时应按照约定与崇益德公司确认第一家店铺的报价，但2016年8月23日月步公司内部为了推卸责任却故意以道具单价过高、第三方消防施工报价过高需要调查为由，叫停施工。停工理由仅是月步公司为了拖延付款的单方面借口，目的都是为后续恶意解除合同、拒付工程款进行预谋准备，崇益德公司在整个过程中全程配合月步公司的指令及安排，不存在任何违约及恶意行为。4、月步公司2016年8月23日叫停施工进行调查后，其直至目前都未向崇益德公司明确道具价格虚高、第三方消防施工报价过高具体内容等调查结果，期间也一直未就是否复工进行回应，因此即便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崇益德公司亦认为价格不够明确仅是在引发停工这一节点前勉强可以认为不能归咎任何一方，但停工以后直至月步公司恶意解除合同则完全是月步公司过错以及恶意行为所致。二、关于案涉工程款的确认，一审判决引用了错误的数据，扣除了月步公司支付的实际不存在重合的款项，未就崇益德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进行合理认定。崇益德公司要求结算的全部工程款原为4380038.92元，剔除月步公司要求直接向临聘施工队伍及供应商支付的未结尾款后，2016年12月8日的工程款结算表合计为2635233.43元。（一）关于青岛项目的工程款项问题。1、崇益德公司主张已剔除第三方未结尾款后的青岛店工程款为1412218.01元,月步公司2017年l月6日确认结算函价格为748103.82元，由于价格差异巨大，该工程申请鉴定，并进行了现场鉴定，评估报告原评估价为861205.84元，但评估报告存在大量漏项、崇益德公司收到评估报告后期限内提出了异议，鉴定机构就此进行了鉴定意见异议回复，重新就其自认存在漏算的项目进行了更正，调整后进行了重新估价为958626.81元。2、鉴定机构评估调整高估价958626.81元中，最多仅与月步公司结算的尾款52557元存在重合，即使以此鉴定评估价而言，一审判决扣除的242557元，其中包含了并非用于现场的测试灯具款19万，也不在评估报价列项内容中，该19万不应予以扣除。3.崇益德公司鉴于鉴定机构异议回复后，鉴定机构调整的青岛店报价为958626.81元，经核查发现还是存在大量鉴定机构主张已评估或能够评估但实际未评估或者价格存在问题的部分（仅针对青岛工程鉴定报告中实际可评估部分至少差价106970元），崇益德公司就此申请重新鉴定也未获允许。同时鉴定评估报告明确因为设计变更、施工指令变更等增加的工程量不在现场固定或已经破坏而无法评估，因此不在评估价格范围内，该部分诉求差额法庭应该比对双方往来邮件及证据中崇益德公司确认过的部分及崇益德公司提交的照片、图纸、票据等证据予以确认，并进行酌情裁量，而不是仅凭鉴定机构根据现场可鉴定的遗留项目得出的价格，作为崇益德公司已经全部实际施工并发生的应受到合理保护的施工内容、价款及合理利润判定的唯一依据。（二）关于泰安工程的工程款项问题。1、崇益德公司主张已剔除第三方未结尾款后的泰安店工程款为736993.75元,月步公司201年1月6日确认结算函价格330099.8元。由于价格差异巨大，崇益德公司申请造价鉴定，因泰安工程场地完全破坏，仅依据停工移交时与鉴定时的现场仍存在鉴定可能的局部区域和列项进行图纸鉴定，原评估价108630.82元，崇益德公司就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后评估价格凋整为121423.32元，仍然与崇益德公司进行的实际工程量相关巨大。评估报告明确无法就实际工程情况进行评估、无法就大量设计变更、施工指令变更等增加的工程量进行评估，因此该评估价格完全不具有参考价值，至少应支持2017年1月6日月步公司结算函中明确需白直接支付给崇益德公司的金额330099.8元。2、崇益德公司诉求泰安店工程金额中，其中已对外实际垫付工程款528421.8元：其中工程实体直接费流水421421.8元;消防空调专项已付直接成本流水107000元等。2017年l月6日确认函的330099.8元仅是月步公司确认的最低工程量价，并不包于崇益德公司垫付的其他直接费用、施工管理费用、垫资财务费用等，不包括提供有票据、收据凭证，仅因有的无发票只足收据、票据、或者有的有发票但是其不认可的发票就一概不认的部分。该部分诉求差额法庭应该比对双方往来邮件及证据中崇益德公司确认过的部分及崇益德公司提交的照片、图纸、票据等证据予以确认，并进行酌情裁量，而不是仅凭月步公司当时单方确认但存有大量遗漏项目及款项的价格，作为崇益德公司已经全部实际施工并发生的应受到合理保护的施工内容、价款及合理利润判定的唯一依据。(三）因月步公司完全破坏现场而导致无法鉴定的潍坊、萝岗、海口工程，月步公司2017年1月6日确认结算函仅是确认了崇益德公司直接向其认可的第三方临聘施工队伍支付施工进度费或者供应商采购材料中有直接转账的款项，分别为潍坊45830元、萝岗为40000元、海口为92029元（均有转账记录）。（四）一审判决以“未有证据证明崇益德公司对案涉装修工程提供了关键性设计”为由，未支持崇益德公司主张的设计费179900元，是否应当支付设计费用，应以设计师是否进行了设计、是否提供了工作成果为准，而不是以设计内容是否关键为准，事实认定错误。（五）关于迪某家具款项的187071元，一审判决仅支持了崇益德公司已经垫付的11万元，未就剩余款项做出合理安排，仅简单的不予支持，严重损害崇益德公司及案外人合法利益。（六）关于利息，一审判决在利息的起算时间、利率的标准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严重损害崇益德公司合理利益，应予以纠正。其一、关于利息起算时间，一审判决判定从崇益德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即2017年6月8日起支付”，崇益德公司认为应从2016年12月8日起算利息。其二、关于利率标准，一审判决以“违约金约定过高”，酌情调整按年利率12％的标准，不仅远低于合同约定，也远低于崇益德公司主张的月2%（年24%）的标准，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纠正。月步公司辩称，一、月步公司无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义务。(一）山东青岛万达店存在工程逾期及工程质量问题。根据《装修申请表》及《装修施工许可证》（由青岛万迗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商业”）出具），月步公司与崇益德公司约定该店工期为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8月1日，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崇益德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交付使用，未能按期完成交付，工程逾期近一个月。同时，2016年8月24日，万达商业向月步公司发出《关于MOONWK(月步)装修验收问题整改的沟通函》，指出该店铺在装修整改验收中出现店铺门口瓷砖损坏严重、多处坡璃破碎、安全通道装修材料未清理、天花出现裂缝等多处安全隐患，需立即整改。上述工程逾期及质量等事实问题均已在一审判决书予以认定。(二）山东泰安万达店存在工程逾期问题。根据《装修申请表》，月步公司与崇益德公司约定该店装修工期应为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8月18日，而根据《关于DUOZOULU(多走路)开业时间说明》（由泰安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出具），显示该店实际装修工期为2016年7月6日至2016年11月3日，合计119天，实际交工日期比约定交工日期晚近80天。上诉工程存在逾期问题相关证据已在一审中提交。(三）山东潍坊万达店存在逾期问题。根据《关于DUOZOULU(多走路)装修过程说明》（由潍坊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载明：“李某坛、杜某波原施工方经过图纸绘制及商场对接后约定2016年8月1日进场施工，并应于2016年9月5日完工，但原施工方（崇益德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进场，于2016年8月15日才正式进场施工，导致装修工程严重滞后，并于2016年8月19日停工，后9月30日品牌方（月步公司）更换施工方复工，与2016年11月30日装修完毕，12月1日开始营业。”崇益德公司晚于约定进场时间半月余，导致装修工程严重滞后，月步公司最终只能更换施工方完成该店装修工程。上述逾期进场证明已在一审中提交。(四）广州萝岗万达店存在工程逾期及质量问题。一审判决书中，确认了关于广州萝岗万达店施工的部分事实，即“崇益德公司承诺2016年8月5日进场，8月25日交场。”，但按照萝岗万达广场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商铺装饰工程竣工验收单》载明的验收时间却为2016年11月23日，崇益德公司逾期交付工程近3个月。同时，根据《关于DUOZOULU(多走路)装修问题整改的沟通函》（由萝岗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出具），指出该店铺在装修过程中存在违规拆除天花板和地面问题需整改。上述逾期交付工程事实已由一审法院查明，质量问题相关证据在一审中提交。综上，根据《年度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1款的约定，“工程逾期完成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不支付任何工程款”，结合上述事实，崇益德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工期交付工程，逾期均超过15天，月步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与其解除合同，并不支付任何工程款项（按照行业惯例，针对案涉店铺的面积，该等店铺装饰装修工程的工期通常仅为35至60天，逾期15天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严重影响开业目的的实现，故双方经协商约定，如逾期超过15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月步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以邮寄和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崇益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经一审法院查明崇益德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收到该通知。故，《年度合同》已于2016年11月17日解除，依约月步公司不需要向崇益德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月步公司没有逾期付款，更不应支付因逾期付款而应承担的利息。二、月步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工程款的认定。(一）2017年1月6日《关于五家店铺装修工程结算的函》（以下简称“该函件”）是月步公司为了与崇益德公司迖成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和让步，就支付工程款问题提出的和解方案，该方案中内容不应在诉讼中作为对月步公司不利的证据。(二）青岛万达店及泰安万达店的评估造价应以第一次《评估报告》数额为准，且两版《评估报告》均忽略了崇益德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损失部分。(三）月步公司不认可向崇益德公司支付迪某家具生产道具预付款11万元。三、崇益德公司应赔偿因合同解除对月步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崇益德公司应赔偿因工程逾期导致延期开业期间的租金和物业服务费合计996526.65元。(二）崇益德公司应赔偿为解决工程质量问题及工程逾期问题而支出的差旅费用34009元。(三）崇益德公司应赔偿因更换承包人而导致的赶工费665797元。月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案涉合同已解除；2、崇益德公司赔偿月步公司租金和物管费损失1540651.99元；3、崇益德公司赔偿月步公司垫付工程费743370.9元；4、崇益德公司赔偿月步公司多支付的赶工费150000元5、崇益德公司赔偿月步公司多次往返工程现场处理违约事宜的差旅费60000元；6、崇益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第一次庭审时，月步公司当庭增加第3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要求益德公司赔偿月步公司垫付工程费801204.9元。崇益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月步公司支付崇益德公司欠付工程款2822304.43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12月8日计算至月步公司实际履行支付义务完毕之日止），并确认对前述款项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2、月步公司承担本案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8日，月步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崇益德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深圳月步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店铺装修及维修工程年度合同》（《年度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深圳月步文化科技有限公司零售店铺装修施工工程；承包范围由甲方指定的装修工程，具体项目以每次甲方通知详情为准；承包方式为《店铺道具及装修价格单》所列之各施工项目单价为基价，除非双方另行协商确认，报价单确定之条件、规格、单价不再调整，根据甲方零售店铺内施工项目的实际发生数量按实结算，各施工项目单价为包工包料价，各项目预算报价及结算价须经双方签订书面确认；合同时间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工期要求：因乙方原因导致未能在工期内完成工程并经甲方及甲方代理商（零售商）验收合格的，则视为工程逾期完成；验收与保修：工程竣工后，乙方应当在24小时内通知甲方，由双方代表及甲方代理商（零售商）在7日内进行竣工验收，验收情况由双方代表签署《开店道具装修验收报告表》并附工程现场完工照片进行确认，如甲方及甲方代理商（零售商）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工程验收，自通知日计算10日后，视为验收合格；付款方式：各项目工程竣工经甲方及甲方代理商（零售商）验收合格后，收到乙方发票之日起90日内全款支付；施工过程中，甲方要求修改工程内容导致工程量变动的，双方对变更内容及变更金额应书面确认，工程费用变更（含增加或减少）需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超出或减少部分进行结算；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应依法向甲方提供发票及付款通知单，甲方将以电汇形式向乙方指定账户付款；乙方收到甲方下达的《店铺家私道具下单及装修施工通知单》后，必须在二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甲方是否承接装修任务，价格及合作提交一经确定之后，乙方不得以面积大小、距离远近、材料涨价等理由推脱、延误装修进度；违约责任：工程逾期完成的，每逾期一天，甲方有权按照合同总额的0.5%向乙方收取违约金，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逾期完成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不支付任何工程款；甲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每逾期一天，乙方有权按照合同总额的0.5%向甲方收取滞纳金。该合同落款处有甲方签约代表陈某斌、乙方签约代表李某坛签字及双方盖公章确认。月步公司和崇益德公司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合同所列附件《道具及装修价格单》、《开店道具装修验收报告表》、《店铺家私道具下单及装修施工通知单》。月步公司与崇益德公司双方确认:《年度合同》签订后，月步公司发包给崇益德公司装修相应品牌店铺共计五个，分别为山东青岛万达店、山东泰安万达店、山东潍坊万达店、海南海口吾悦店、广州萝岗万达店;各店铺项目均无预算报价；除山东青岛万达店施工完毕之外,其余店铺装修工程并未完工;崇益德公司确认停工后同意月步公司直接向部分实际施工方结算工程余款。月步公司于2016年5月3日向崇益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壹鞋库2016年装修报价标准”。月步公司表示，合同签订后，崇益德公司迟迟未按月步公司要求向崇益德公司提供书面报价，后基于信任，月步公司让崇益德公司先进行施工，其通过邮件将施工图等相关文件发给崇益德公司，其向崇益德公司发送的上述邮件是作为店铺装修内容的参考。崇益德公司表示，双方合同签订之时，月步公司已经确定青岛万达店、泰安万达店由崇益德公司负责，之后的三个店铺月步公司是通过微信、电话、口头方式通知崇益德公司施工，上述邮件是月步公司给崇益德公司提供的工程报价参考标准，双方协商青岛万达店完工交接后根据工程量并结合月步公司发给崇益德公司的报价参考标准确定，之后店铺的报价亦在此基础进行；月步公司是通过邮件将店铺施工图发给崇益德公司，但月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随时进行了修改。一、山东青岛万达店。月步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24日的不完整版的《青岛CBD万达广场租赁合同》显示：月步公司承租房屋的套内建筑面积为415.3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该合同项下计租面积，租赁期限自进场日开始计算即2016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自进场日开始计算该房屋租金，第一个租约年每月租金为72684.50元；每月物业服务费＝物业服务费收费标准×计租面积，第一个租约年物业服务费收费标准为每平方米50元；月步公司应当在装修期届满次日，即2016年8月15日开业经营。月步公司提交的《装修申请表》及显示为青岛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装修施工许可证》载明该店铺于2016年6月15日开工，于2016年8月1日竣工，申请人及装修企业名称均为中尚建安工程股份公司。月步公司与崇益德公司表示之所以申请人写为案外人，是因为青岛万达广场要求有资质的店铺装修。该店铺装修工程未在载明竣工期限内完工并于2016年8月23日开业。2016年8月24日，青岛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月步公司青岛万达店铺发出《关于MOONWK（月步）装修验收问题整改的沟通函》，认为装修整改验收中出现店铺门口瓷砖损坏严重、多处玻璃破碎、安全通道装修材料未清理、天花出现裂缝等安全隐患。2016年11月27日，该公司再次发出沟通函，称店铺存在消防安全隐患，要求月步店铺于2016年11月30日起停业整顿并整改。崇益德公司对上述函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没有证据证明系崇益德公司责任，月步公司也从未告知崇益德公司存在问题。月步公司主张青岛万达店铺施工内容包括灯箱制作、安装与室外广告画面等视觉装饰工程、空调改造工程、定制灯具工程，崇益德公司崇益德公司将上述工程进行肢解分包，除崇益德公司向实际施工方支付部分工程费以外，月步公司经实际施工方要求亦垫付部分施工费，其中，灯箱制作、安装与室外广告画面等视觉装饰工程实际施工方为刘启中，崇益德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4万元，月步公司向其垫付工程款30557元；空调改造工程实际施工方为王某柱，月步公司向其垫付工程款22000元；定制灯具工程实际施工方为李晓灵、陈臻斌，月步公司分别垫付工程款11万元、8万元；另月步公司主张差旅费41516.38元，一个月租金及管理费损失93451.5元。月步公司提交了各案外施工人员出具的《工程款结算承诺函》（刘启中出具日期为2016年11月29日、王某柱出具日期为2017年1月6日、李晓灵出具日期为2016年12月29日、陈臻斌出具的函未载明日期）及转账记录（陈某斌于2016年11月29日向刘启中转账30557元，备注为灯箱款；陈某斌于2017年1月6日向王某柱转账22000元；陈某斌于2016年12月27日向李晓灵转账11万元，备注为雷氏灯具费用；佟某平于2017年1月13日向陈臻斌转账8万元）用于证明崇益德公司违法转包、分包以及月步公司垫付工程款的情况。崇益德公司对各《工程款结算承诺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转账记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崇益德公司表示，临聘施工队属于劳务分包性质，月步公司事先对此知情，不能以此认为崇益德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分包；崇益德公司已向刘启中支付工程款4万元，崇益德公司为尽快拿到剩余工程款被迫同意月步公司直接向实际施工方支付余款，款项具体金额崇益德公司并不知情，实际施工方亦并未告知崇益德公司，且上述余款系月步公司理应承担的工程费用，崇益德公司在反诉主张的工程款中已将相关施工方报给崇益德公司的结算余款扣除，月步公司再向崇益德公司主张没有依据。崇益德公司反诉主张山东青岛万达店工程款为1412218元。二、山东泰安万达店。月步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5日的不完整版的《泰安万达广场（营运期主力店）商铺租赁合同》显示：月步公司月步公司承租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920.98平方米，第一个租约年即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7特9日每月租金为175258.8元，第一个租约年物业服务费收费标准为每月46735.68元等。月步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崇益德公司（承包人、乙方）就“深圳月步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泰安万达广场零售店铺装修施工工程”签订了《深圳月步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店铺装修及维修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合同金额588800元整；合同时间为2016年6月1日止2016年10月1日；因一方原因导致未能在工期内完成工程并经甲方及甲方代理商（零售商）验收合格的，则视为工程逾期完成；甲方要求工程提前竣工的，应征得乙方书面同意，涉及额外费用的，应由双方另行签订书面确认；工程完工后7日内甲方及甲方代理商（零售商）必须派人验收，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工程验收，自通知日计算10日后，视为验收合格；各项目工程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收到乙方发票之日起90日内甲方全额支付乙方各项目工程款；施工过程中，甲方要求修改工程内容导致工程量变动的，双方对变更内容及变更金额应书面确认，工程费用变更（含增加或减少）需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超出或减少部分进行结算；乙方在报价及施工前已对施工图纸进行详细的研读，必须按照甲方规定的材料规格和工艺施工，不得以任何理由在施工过程中擅自进行图纸修改、变更或以此为由增加工程费用；施工中，任何一方需要修改或变更施工图纸时，应当提前通知对方，与对方协商达成一致后，由双方书面确认（签证），相关签证或会议纪要作为工程竣工结算时的依据之一；工程逾期完成的，每逾期一天，甲方有权按照合同总额的0.5%向乙方收取违约金，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逾期完成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不支付任何工程款；甲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每逾期一天，乙方有权按照合同总额的0.5%向甲方收取滞纳金；及其他内容。庭审中,崇益德公司表示该合同系因需要申办工程保险而签订,合同金额系根据月步公司愿意承担的保险费用范围预估。月步公司提交的《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商铺装修申请表》载明,店铺名称为壹鞋库,装修时间为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8月18日；现场负责人姓名杜某波（杜某波系崇益德公司人员）。月步公司设计人员于2016年6月29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向崇益德公司发出设计图纸。2016年8月6日，双方商谈中确定泰安万达店于2016年9月12日交场，同时崇益德公司人员在商谈中称泰安进场时间是2016年7月1日，但是交场到崇益德公司为2016年7月20多日。2016年9月12日，崇益德公司将泰安万达店交接给月步公司。月步公司提交的泰安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向月步公司陈某斌出具的《关于DUOZOULU（多走路）开业时间说明》，载明：贵我双方于2016年签订租赁合同，并在泰安万达广场租赁店铺用于经营“DUOZOULU”品牌，贵公司2016年进场施工时间为2016年7月6日，正式营业时间为2016年11月3日，实际施工期约为119天。崇益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因月步公司调整计划崇益德公司实际于2016年7月14日进场。月步公司主张崇益德公司将上述工程进行肢解分包，除崇益德公司向实际施工方支付部分工程费以外，月步公司经实际施工方要求亦垫付部分施工费，其中，天花、包柱以及砌墙工程实际施工方为田某勇，崇益德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5万元，月步公司向其垫付工程款14万元；消防改造工程实际施工方为于某来；全场空调系统工程为王某柱，崇益德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万元，月步公司向其垫付工程款70477元；部分木工、地砖修补、垃圾清运实际施工人为殷某磊，崇益德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万元，月步公司向其垫付工程款3万元；强弱电工程实际施工方为张某峰，崇益德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5000元；另月步公司主张差旅费23878元，主张3个月租金及管理费损失665983.44元。月步公司提交了田某勇于2017年1月6日出具的《工程款结算承诺函》，田某勇、于某来、王某柱、殷某磊及张某峰分别出具的《工程说明》及转账记录（廖某于2016年10月10日向田某勇转账14万元；廖某及陈某斌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2017年1月10日向殷某磊转账21000元、9000元，合计3万元；佟某平于2016年9月22日向王某柱转账49334元;佟某平于2016年12月19日向王某柱转账21143元，附言为“泰安消防尾款”）用于证明崇益德公司违法转包、分包以及月步公司垫付工程款的情况。崇益德公司对《工程款结算承诺函》及《工程说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转账记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崇益德公司表示，临聘施工队属于劳务分包性质，月步公司事先对此知情，不能以此认为崇益德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分包；崇益德公司按期向施工班组支付了前期进度款,崇益德公司为尽快拿到剩余工程款被迫同意月步公司直接向实际施工方支付余款，其中田某勇班组向崇益德公司所主张的结算总额为215911元,崇益德公司不清楚14万元月步公司是如何与田某勇班组结算,且工程余款系月步公司理应承担的工程费用，崇益德公司在反诉主张的工程款中已将相关施工方报给崇益德公司的结算余款扣除，月步公司再向崇益德公司主张没有依据。崇益德公司反诉主张山东泰安万达店工程款619293.75元及消防空调专项工程款117700元。崇益德公司提交的双方结算往来电子邮件显示，2016年12月31日，月步公司对崇益德公司结算邮件中主张的差旅费用、管理费用、临聘管理费、资金占用费等不予认可，确认泰安万达的工程款为324099.08元；2017年1月5日，月步公司邮件确认泰安万达店的工程款为330099.8元，该金额包括打拆部分工程、仓库工程、消防设计等实际支出以及崇益德公司向实际施工班组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等各项费用。三、山东潍坊万达店月步公司提交的不完整版的《潍坊万达广场（营运期主力店）商铺租赁合同》显示，租赁店铺建筑面积为1938.64平方米，租期从2016年8月1日进场日起算，第一年月租金标准116318.4元。月步公司于2016年8月3日签署《进场确认书》，并申请月步公司潍坊万达店装修期间为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5日。月步公司设计人员于2016年7月18日、2016年8月4日向崇益德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设计图。崇益德公司主张于2016年8月6日进场施工，双方在2016年8月6日商谈中确定潍坊万达店于2016年9月23日交场。月步公司提交潍坊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DUOZOULU（多走路）装修过程说明》，载明“李某坛、杜某波原施工方经过图纸绘制及商场对接后约定2016年8月1日进场施工……但原施工方未按照约定时间进场，于2016年8月15日才正式进场施工……并于2016年8月19日停工，后9月30日品牌方更换施工方复工……”。月步公司主张崇益德公司将该店铺基础工程（木工）转包给田某勇，除崇益德公司支付1万元工程费外，月步公司经实际施工方要求向其垫付工程款14万元；另月步公司主张3个月租金及管理费损失442009.92元及差旅费3598元；月步公司对此提交了田某勇于2017年3月6日出具的《工程款结算承诺函》，田某勇于2016年10月10日出具的《工程说明》及转账记录（陈某斌分别于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6日向田某勇转账40000元、10万元，合计14万元）予以证明。崇益德公司对《工程款结算承诺函》及《工程说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转账记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崇益德公司表示，临聘施工队属于劳务分包性质，月步公司事先对此知情，不能以此认为崇益德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分包；崇益德公司按期向施工班组支付了前期进度款,崇益德公司为尽快拿到剩余工程款被迫同意月步公司直接向实际施工方支付余款，田某勇班组向崇益德公司所主张的结算总额为222915元,崇益德公司不清楚14万元月步公司是如何与田某勇班组结算,且工程余款系月步公司理应承担的工程费用，崇益德公司在反诉主张的工程款中已将相关施工方报给崇益德公司的结算余款扣除，月步公司再向崇益德公司主张没有依据。崇益德公司反诉主张山东潍坊万达店工程款84845.5元。崇益德公司提交的的双方结算往来电子邮件显示，2016年12月31日，月步公司对崇益德公司结算邮件中主张的差旅费用、管理费用、临聘管理费、资金占用费等不予认可，确认潍坊万达店的工程款为30000元，包括崇益德公司向实际施工方支付的1万元及装修押金2万元；2017年1月5日，月步公司再次邮件确认潍坊万达店的工程款为45830元，包括崇益德公司向马某冲支付的1万元及装修押金2万元，以及文明围挡的费用15830元。四、海南海口吾悦店。2016年9月12日，崇益德公司将海口吾悦店交接回月步公司。月步公司主张崇益德公司该店铺基础装修工程转包给马某冲，除崇益德公司支付部分4万元外，月步公司经实际施工方要求向其垫付工程费62320元；另月步公司另行支付赶工费15万元及差旅费15447元；月步公司对此提交了马某冲于2016年9月21日出具的《工程说明》及转账记录（廖某于2016年9月26日向马某冲转账98170.9元）等予以证明。崇益德公司对《工程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转账记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崇益德公司表示，临聘施工队属于劳务分包性质，月步公司主张的金额与班组向崇益德公司所主张的报价金额不符，且未经崇益德公司核实确认；赶工费并非崇益德公司原因所导致。崇益德公司反诉主张海南海口吾悦店工程款为135557.17元。崇益德公司提交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显示，2016年12月31日，月步公司对崇益德公司结算邮件中主张的差旅费用、管理费用、临聘管理费、资金占用费等不予认可，确认海口店的工程造价为92092元；2017年1月5日，月步公司再次邮件确认海口店的工程造价为92092元，包括崇益德公司向马某冲班组预付进度款4万元，向瓷砖供应商直接支付的瓷砖费用52029元。五、广州萝岗万达店。月步公司提交的不完整版的《月步公司与广州萝岗万达广场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广州萝岗万达广场（营运期主力店）商铺租赁合同》显示，租赁商铺建筑面积1018.64平方米，第一个月租年的月租金标准为95元/月·平方米，2016年8月16日为进场日，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物业服务费标准为16元/月·平方米。崇益德公司承诺2016年8月5日进场，8月25日交场。崇益德公司主张自己公司员工于2016年8月6日、10日、16日、20日、21日根据月步公司要求对萝岗万达店进行设计，产生设计费，并提供发件人为“超人”，收件人为“李遨”的电子邮件。月步公司对上述电子邮件的收件人和收件人的身份均不予认可。2016年9月19日，崇益德公司将工地交接给月步公司。月步公司主张崇益德公司将该店铺基础工程项目由转包给马某冲，除崇益德公司支付向其支付工程费5万元外，月步公司经实际施工方要求向其垫付工程费115850.9元，另月步公司主张3个月租金及管理费损失339207.12元及差旅费2340元；月步公司对此提交了马某冲于2016年9月21日出具的《工程说明》及转账记录（廖某于2016年10月19日向马某冲转账120549.9元）等予以证明。崇益德公司对《工程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转账记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崇益德公司表示，临聘施工队属于劳务分包性质，月步公司主张的金额与班组向崇益德公司所主张的报价金额不符，且未经崇益德公司核实确认。崇益德公司反诉主张广州萝岗万达店工程款为85719元。崇益德公司提交的的双方结算往来电子邮件显示，2017年1月5日，月步公司确认萝岗店崇益德公司预付的工程进度款为4万元。月步公司申请证人马某冲出庭作证，马某冲未到庭。月步公司申请证人田某勇出庭作证，田某勇称：（1）崇益德公司将潍坊万达店工程整体转包给田某勇，将泰安万达店工程天花跟柱子（包柱）工程分包给田某勇，分包部分占泰安工程量的70%；（2）现场有杜某波指导工作，但其经常不在工地；（3）现场施工时发现具体尺寸与图纸不一致，有些是田某勇提出的，有的是杜某波根据现场施工提出的；（4）潍坊万达店于2016年8月19日停工，泰安万达店于2016年8月23日停工；（5）停工原因系崇益德公司称品牌方（即月步公司）修改图纸方案和资金不到位共同导致；（6）田某勇与崇益德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进场支付30%的工程款，材料到位后再支付一部分；（7）崇益德公司存在拖欠田某勇工程款的情况，潍坊万达店于2016年8月16日开始拖欠，泰安万达店于2016年8月13、14日开始拖欠；（8）田某勇与崇益德公司杜某波口头协商确定工程量价格约定按照实际工程量计算，但价格一直没有确定；（9）田某勇已与月步公司结算完毕工程款。崇益德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3日录音资料显示，月步公司与崇益德公司就案涉五个店铺装修事宜进行商谈，双方对各店铺进场时间和装修时间进行初步商定，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场地交接过程中涉及因万达商场的原因造成交接延期。双方确认由月步公司负责原创设计，崇益德公司根据月步公司设计出具平面效果图。2016年8月底，月步公司因为崇益德公司报价存在显著高于市场价的原因，除青岛万达店已完工外，通知崇益德公司暂停其余案涉四个店铺装修工程。2016年9月9日，月步公司与崇益德公司就工程停工处理问题进行沟通会议。2016年11月11日，崇益德公司向月步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载明：“经11月9日在律师协调会议后，按贵司陈某斌总的要求，我司现将青岛、泰安、潍坊、海口、萝岗等五个场所的装修结算电子表格文件提供给贵司，请贵司在11月15日工作日下班前针对各场所的项目明细及价格给予明确答复。”2016年11月15日，月步公司向崇益德公司寄出函件同时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关于我司与贵司《深圳月步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店铺装修及维修工程年度合同》工程一事，由于贵司存在转包、非法分包、缺乏履行能力、管理不当、工程逾期完工、工程质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等情况，导致贵我双方的合作完全无法继续履行，故我司与贵司的合作已经终止”。崇益德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收到上述函件。2016年11月18日，崇益德公司向月步公司发送《律师函》，不认可月步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要求月步公司就无争议部分工程量相关款项予以结算。月步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收到上述《律师函》，月步公司未予答复。2016年12月6日，双方高层召开会议，2016年12月8日，崇益德公司根据会议决定内容，重新提供结算明细单给月步公司。月步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对崇益德公司提交结算明细单予以核算后将核算结果发送给崇益德公司，同意对于没有争议的款项可以尽早与崇益德公司结算。此后，双方仍就结算金额问题进行多次沟通。2017年1月6日，月步公司向崇益德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出《关于五家店铺装修工程计算的函》，月步公司确认，青岛万达店装修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748103.81元，泰安万达店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金额为330099.8元，潍坊万达店已完成工程量结算金额为45830元，广州萝岗万达店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金额为40000元，海口吾悦店装修工程结算金额为92029元，后期核算工程量的测量差旅费5000元。月步公司已发包给案外人继续完成剩余案涉工程。月步公司未向崇益德公司支付案涉五个店铺装修工程款。崇益德公司反诉主张案涉店铺装修工程产生设计费179900元，月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崇益德公司因案涉工程与案外人迪某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某家具”）于2016年8月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由崇益德公司向迪某家具采购家具，合同总价371585元，崇益德公司于下单前预付货款总额的30%作为定金，发货前再付50%，安装完后付清剩余的20%余款。2016年12月27日，迪某家具向崇益德公司发出《商务函》，称迪某家具已于2016年8月10日按照协议要求进行备料、生产，2016年8月24日收到崇益德公司要求暂停生产的商务函，迪某家具已取消生产，已回原材料和已完成成品总成本为187071元。崇益德公司反诉主张由月步公司向其支付187071元。崇益德公司实际向迪某家具支付预付款11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崇益德公司申请，对青岛万达店案涉店铺装修范围及面积为商铺位置图红线内的全部范围、店外门口步行街外立面橱窗门楣及商场外立面广告出厂合计435平方米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对泰安万达店案涉店铺装修范围及面积为商铺位置图红线内的全部范围的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照法律程序依法委托深圳市航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机构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青岛店延吉路万达CBD广场月步店装修工程评估工程造价为861205.84元；泰安市万达广场多走路月步店装修工程评估工程造价为108630.82元，现场广场外广告牌部分已修改及拆除，无法评估此部分内容；评估报告依据委托评估合同要求只评估工程造价，不涉及月步公司和崇益德公司双方的经济往来及施工质量问题。月步公司对上述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一、对于青岛店装修工程评估结果：1、评估结果仅代表青岛店现场的装修价值，但评估结果中的评估造价不能视为崇益德公司的施工。2、青岛店现场的装修与月步公司重新聘请第三方施工单位的装修产生混同，月步公司已与实际施工人结算完毕，无需向崇益德公司承担费用。3、崇益德公司无施工资质而承接涉案项目，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青岛店由于崇益德公司相关违约行为导致项目最终没有通过验收，所以无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二、关于泰安店装修工程评估结果：对于泰安店的评估，仅有崇益德公司提供的图纸，评估公司未到现场进行实地勘察，由于图纸反映的装修设计不能证明就是现场实际装修情况，故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应当只是根据图纸核算得出的结果；此外对于泰安店，崇益德公司仅对天花及砌墙申请鉴定，即便按照目前评估结果，也低于月步公司已经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田某勇的天花、包柱以及砌墙工程费用14万元，月步公司无需额外支付费用。崇益德公司对上述评估结果提出异议称：一、青岛和泰安工程均存在遗漏送检材料，未比对双方确认过的当时工程量情况并给出必要说明，以及评估报告及其结论完全忽视因月步公司的图纸设计队伍图纸进展迟缓、反复修改设计、设计错误后又要修整等自身原因和过错，导致崇益德公司拆除已按前设计完成的相应施工工程项目，重新按月步公司指令变更或修正后设计图纸施工，相应导致的材料及成品半成品保费、崇益德公司重新采购等增加诸多施工工程量和增加采购道具款项的情况，评估结论未就此进行评估，更未进行结论性区分和必要性说明。二、其对鉴定评估报告现工程量价存在异议。2019年6月12日，评估机构深圳市航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针对双方提出异议，回复称：评估机构现场前往勘察时，月步公司提出泰安店停工后已按新设计图纸重新施工，双方认可按崇益德公司提交的图纸计算工程量，主要内容为仓库区域内隔墙及天花，店侧隔墙两部分，评估机构只根据月步公司和崇益德公司双方确定的图纸范围计算工程量，无法评估图纸工程量是否有实际施工，评估机构对于泰安市万达广场多走路店装修工程根据崇益德公司提出异议，将工程造价调整为121423.32元；关于崇益德公司所称遗漏送检材料，因没有原、崇益德公司双方认可的资料证据，评估机构只根据施工图和综合现场评估现状工程造价；对于崇益德公司有异议的工程量，评估机构已相应调整，其余经复核后无误。一审法院认为，月步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店铺装修工程对施工企业资质有相关要求，亦未能证明月步公司提出资质要求但崇益德公司进行欺骗或隐瞒的相关情形，而经查询，崇益德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修装饰工程的设计与施工，室内装饰装修活动法律亦未强制要求取得资质，故月步公司与崇益德公司之间签订的《深圳月步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店铺装修及维修工程年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焦点问题系为：一、案涉合同是否解除及归责；二、案涉工程价款的确认。一、关于合同解除及归责。关于《年度合同》解除归责。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8月底崇益德公司经月步公司要求已停止施工并退出施工现场，月步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向崇益德公司发函解除双方之间合同关系，崇益德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收到上述函件；案涉工程后续工作已由月步公司另寻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不归责于合同任一方，理由如下：1、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合同附件《道具及装修价格单》，未能证明双方对工程价款予以约定，虽然月步公司于2016年5月3日向崇益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包含文件“壹鞋库2016年装修报价标准”，该文件仅能视为要约邀请内容，不能视为双方对价格的约定。双方在合同中未对价格进行明确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未对价格或计价方式进行明确，装饰装修工程中导致价格差异的因素包括付款方式、工序难度、工地复杂性、材料品牌等等，无法与其他市场价进行简单横向比较，且双方既然在未对价格进行商定或限定的情况下开始施工，则履行过程中因价格原因产生分歧，不应视为某一方责任。2、月步公司主张崇益德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分包、转包行为。首先，《年度合同》为包含五个不同地点装修工程的综合合同，未有证据证明崇益德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整体转包；其次，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分包事项进行约定，同时根据装饰装修工程的特点，各装修工序具有专业性，将不同工序或物品进行定作或雇佣个体劳务人员提供劳务，符合装饰装修工程的特点，且亦系为完成案涉工程所为，属履行合同的合理行为，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3、关于月步公司主张工期延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双方对工期系进行口头协商，并未最终明确，案涉项目工期存在双方内部沟通和外因多方面影响，无论月步公司作为发包方还是崇益德公司作为施工方，均未能对案涉工程进行妥善管理和监督，导致最终证据缺失。从时间上来看，双方于2016年8月8日进行会议讨论，2016年8月底月步公司即叫停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仅半月时间，不足以构成工期延误的余地。故，一审法院认为，月步公司主张《年度合同》解除的原因系由崇益德公司违约行为导致，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一审法院认为，月步公司作为发包方，对承包方的选择、双方合同的内容、施工方式的安排和监督，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和责任。从案涉合同履行来看，并未有证据证明崇益德公司存在严重过错，但由于案涉工程在对工期、工程款支付、工程监督等一切未定的情况下开始，势必产生各种情况需要应对，双方之间缺乏信任未能协商一致，导致合同最终解除，月步公司应对这一后果自行承担风险。故，月步公司主张租金和物管费损失1540651.99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赶工费损失15万元，月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赶工情形，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月步公司主张多次往返工程现场处理违约事宜的差旅费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月步公司作为发包方，往返工程现场与崇益德公司或商场进行沟通，或监督施工等，均属其作为工程发包方必然之行为，其要求崇益德公司承担差旅费，于法无据，亦不合情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案涉工程价款的确认。关于青岛万达店，经评估，青岛店延吉路万达CBD广场月步店装修工程评估工程造价为861205.84元，扣除月步公司垫付242557元，月步公司还应支付崇益德公司工程款618648.84元。关于泰安万达店，经评估，泰安市万达广场多走路店装修工程评估工程造价为121423.32元，但因该店装修曾进行拆除后重装，评估机构无法评估崇益德公司真实工程价值，且月步公司在2017年1月6日确认函中确认泰安万达店应付崇益德公司金额330099.8元，故综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对于该店铺工程造价一审法院以月步公司2017年1月6日确认的金额为准，月步公司应向崇益德公司支付该店铺工程款330099.8元。关于海口万达店、潍坊万达店、广州萝岗万达店，现双方均无法证明崇益德公司实际施工量，崇益德公司主张工程款，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按照月步公司确认的潍坊万达店已完成工程量结算金额为45830元，海口吾悦店装修工程结算金额为92029元，及自认的广州萝岗万达店中崇益德公司实际向马某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50000元计算，认定崇益德公司在上述店铺工程施工的工程款为187859元。关于崇益德公司主张设计费179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未有证据证明崇益德公司对案涉装修工程提供了关键性设计，装修过程中对设计进行局部修改不能作为主张设计费的合理依据，故崇益德公司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崇益德公司主张迪某家具款项187071元。一审法院认为，崇益德公司与迪某家具之间订立合同购买家具系为履行与月步公司的合同，亦经月步公司认可，故双方解除合同之后，崇益德公司已实际向迪某家具支付预付款11万元，该部分损失已实际发生，理应由月步公司承担，崇益德公司主张多出部分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月步公司应支付崇益德公司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246607.64元（618648.84元+330099.8元+187859元+110000元）。关于利息。双方《年度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且双方未对各分项工程验收结算进行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酌定月步公司应以1246607.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崇益德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即2017年6月8日起支付利息，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崇益德公司主张其对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因该工程所涉建筑非月步公司所有，故月步公司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月步公司要求崇益德公司赔偿其垫付工程款801204.9元，月步公司自行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的款项系其对自己工程项目直接支付的工程款，该部分款项本应予以支付，且在计算崇益德公司应得工程款时，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扣除，月步公司主张崇益德公司赔偿该部分工程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月步公司与崇益德公司于2016年6月8日签订的《深圳月步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店铺装修及维修工程年度合同》已解除；二、月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崇益德公司工程款1246607.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46607.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7年6月8日起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月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崇益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6752.18元，由月步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4689元，由月步公司负担6488.11元，崇益德公司负担8200.89元；案件评估费34000元，由月步公司负担15017.75元，崇益德公司负担18982.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深圳市航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经重新核算，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调整后的工程造价评估结果，其中，山东青岛万达店项目工程造价958626.81元；山东泰安万达店项目工程造价121423.32元。一审对此查明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月步公司在本案二审调查程序结束后，主张变更其诉讼观点，认为装饰装修合同应属专属管辖，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不符合专属管辖的规定。本院认为，月步公司与崇益德公司签订的《年度合同》所涉工程项目包含月步公司零售店铺的全部装修施工工程，崇益德公司亦是对该合同所涉多个装修项目的总体工程款项提起诉讼，本院认为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并无不当。涉案装修物业为商业用途，装修建筑面积及工程规模较大，崇益德公司未取得装饰装修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该公司因承包涉案工程与月步公司签订的《深圳月步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店铺装修及维修工程年度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本院对合同效力认定与一审不一致，经本院释明，月步公司提出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其余诉讼请求不予变更；崇益德公司表示不予变更反诉请求。双方均同意本案由本院继续进行二审审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继续审理本案。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崇益德公司已将其施工的五个工程项目交付给月步公司，月步公司接收工程后自行使用或另行交付给第三方继续进行施工，在此情形下，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崇益德公司有权请求月步公司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向其支付已完工部分工程款。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崇益德公司完工部分的工程量款如何认定。一、山东青岛万达店。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单位对该部分装修工程进行了评估。针对双方当事人对评估结果提出的异议，鉴定单位在一审期间已作详细书面回复。月步公司上诉主张崇益德公司完工部分因存在质量问题，该公司已将原有部分工程进行拆除返修，因返修后的新增工程与原有施工项目发生混同，故不应采纳一审鉴定结论，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月步公司对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即接收使用并自称已进行拆除重建，该行为导致客观上无法明确查明崇益德公司施工的原有工程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又因一审鉴定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本院对月步公司关于重新鉴定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一审委托鉴定结论中山东青岛万达店项目的工程造价958626.81元，本院予以认定。月步公司一审主张其直接向实际施工人垫付工程款共计242557元。崇益德公司上诉对其中的19万元提出异议。该19万元分别为月步公司向定制灯具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李晓灵、陈臻斌支付的工程款11万元、8万元。对此，月步公司提交了李晓灵、陈臻斌出具的《工程款结算承诺函》，确认其收到月步公司向其垫付的因崇益德公司未完工部分的上述款项，同时提交转账记录以证明实际付款情况。崇益德公司主张上述灯具款是月步公司向李晓灵、陈臻斌另行购买测试灯具的款项，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双方之间就涉案品牌的灯具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不足以推翻《工程款结算承诺函》及转账记录所反映的事实，本院对崇益德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因此，扣除月步公司垫付的全部款项242557元，该公司应支付崇益德公司工程款金额为716069.81元（958626.81-242557=716069.81元）。二、山东泰安万达店。由于该工程已经按照新的设计图纸重新施工，根据月步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崇益德公司发出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6日的《关于五家店铺装修工程结算的函》中表述的内容，月步公司已表明是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结合实际情况，并结合实际工程量及施工方合理利润率提出的结算金额，应视为月步公司同意按照其结算金额330099.8元支付工程款。崇益德公司主张实际施工量超出上述金额，经审查其举证情况，无法推定该公司提交的发票、报销单、收款收据、交易流水所反映的购买物品、交通费用等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性。本院认为崇益德公司的举证未达到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故对崇益德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三、海口万达店、潍坊万达店、广州萝岗万达店。如前所述，月步公司在《关于五家店铺装修工程结算的函》中认可潍坊万达店已完成工程量结算金额为45830元，海口吾悦店装修工程结算金额为92029元，本院予以认定。月步公司自认广州萝岗万达店中崇益德公司实际向马某冲支付工程进度款50000元，一审据此予以认定亦无不当之处。四、关于设计费。崇益德公司主张外聘设计师李某良完成设计工作并将设计图纸交付月步公司。对此，崇益德公司仅提交了附相关设计图纸的电子邮件复印件、案外人徐某枫向李某良转账支付人民币2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以及设计费用结算明细表。其中，设计费用结算明细表为打印件，无相关人员签字或加盖单位公章。经本院二审询问，崇益德公司称与李某良之间未签订委托设计合同，也没有约定设计费用标准。本院认为，崇益德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完成设计工作成果并由月步公司采纳，对于设计费金额也无合同依据或崇益德公司已实际支出该费用的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崇益德公司请求月步公司支付设计费1799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迪某家具款。由于该部分家具未实际安装至涉案工程中，不属于月步公司依据涉案合同取得的财产，崇益德公司请求月步公司全额支付家具款，缺乏事实依据。由于崇益德公司为履行与月步公司的合同购买家具，并为此支付预付款11万元，该部分损失应根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由双方当事人根据过错责任予以分担。月步公司作为发包方对施工方企业资质未进行合理审查，对合同无效存在同等过错，本院酌定月步公司应赔偿崇益德公司迪某家具款55000元。综上，月步公司应支付崇益德公司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289028.61元（716069.81+330099.8+45830+92029+50000+55000=1289028.61）。关于利息，因合同无效，本院认定以1289028.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6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月步公司请求因工期延误导致的租金和物管费，以及赶工费、差旅费等损失，其性质非合同无效而导致的损失，实质是主张崇益德公司没有合理谨慎地进行施工行为造成。月步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工程承包给未取得装饰装修建筑施工企业进行施工，且在过程中未能对工程进行妥善管理监督，其自身存在过错。月步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和损失。综上所述，月步公司、崇益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有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有误部分本院相应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6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确认深圳月步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崇益德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8日签订的《深圳月步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店铺装修及维修工程年度合同》无效；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68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月步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崇益德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89028.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89028.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6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深圳月步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深圳市崇益德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6752.18元，由月步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4689元，由月步公司负担6756.94元，由崇益德公司负担7932.06元；案件评估费34000元，由月步公司负担15640元，崇益德公司负担18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130.62元（月步公司预交26752.18元，崇益德公司预交29378.44元），由月步公司负担40266.26元，崇益德公司负担15864.36元。一审法院、本院分别向崇益德公司退回诉讼费22396.94元、13514.08元；月步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本院交纳诉讼费22396.94元、13514.08元。逾期不交纳，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