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8586号原告：翟青，男，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现住天津市西青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迅，北京市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怡，北京市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君诚学校，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火沙路古城段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10113770400027F。法定代表人：张爱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北，北京市理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鹏，男，199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君诚学校教务老师，现住北京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翟青诉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君诚学校（以下简称君诚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与马丽娅、马俊楠、曲政分别诉被告君诚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三案合并审理。原告翟青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迅、宋怡，被告君诚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北、刘昊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翟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学费81000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入学费20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学杂费25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起，原告之子翟某在被告学校读4年级。2019年8月起，原告之子作为六年级学生在被告学校就读，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19-2020年两个学期的学费、餐费、学杂费和交通费共计188580元，其中学费162000元，餐费6580元，学杂费5000元，交通费15000元。受新冠疫情影响，本应于2020年2月3日开学的2019-2020学年第2学期，未能如期开学，后原告决定为其子办理转学手续，将其子转入居住地附近学校就近入学，原告将转学医院告知被告学校老师，并在被告要求下向被告提出转学申请，并申请退费。后被告向原告退还下学期未使用的餐费和交通费共计10790元，但至今未退还下学期学费和学杂费。另有被告巧立名目违规向原告收取的报名费2万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被告君诚学校辩称：被告是教委批准的全日制教学机构，而非培训机构，不能按照课时计算工作量，原告以简单计算上课时长的方式来推算课时费用是错误的，且被告因疫情原因通过网络上课，通过软件进行提问和答疑，对教学内容进行了系统安排，完成了教学内容。原告于2020年4月28日提出退学，2020年4月30日停止上课，双方之间至2020年4月30日教学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入学协议约定，于开学后60天后提出退学退费的，不应退还学费。根据入学协议尾部原告的签字可以确认对条款均已知悉，报名费是原告自愿交纳，用于学校建设和维修费用，增加图书馆藏书，购买新家具和设备，发展学校信息管理体系等，是赠与合同中的赠与物，不应退还；学杂费是学生就学期间的中英文教材费用、辅助教材费用、笔记本、习题本和在线阅读资源、在线国际竞赛等网络费用，原告认可才交纳，原告也领取了教材，享受了相应的网络服务，不应退还。疫情作为不可抗力，双方互不承担民事责任，是不可抗力期间的公平原则。因疫情导致原告孩子不能到校上课而给双方造成的影响，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且被告在疫情期间也支付了教师工资、承担学校校园的租金等，因疫情无法招收新生，被告还要增加检测设施及增加人员加强防护等，被告继续运行很是困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2日，翟青与君诚学校签订《EnrollmentAgreement/入学协议》（双语），约定主要内容有，“【入学时一次性收取的费用】报名费￥1,600一次性缴费，不予退还；入校费￥10,000幼儿园；￥20,000G1-G12一至十二年级，一次性缴费，不予退还。建校费用于学校建设和维修费用，增加图书馆藏书，购买新家具和设备，发展学校信息管理体系等。报名费用以支付新生面试，新生资料，以及其他与新生入校相关费用。【学费】……Grade1-5年级，￥140,000/year（学年），￥84,000/semester（学期）；Grade6-12年级，￥160,000/year（学年），￥96,000/semester（学期）。可以选择一次性缴纳全年学费或按学期交纳学费（每学期交纳60%的全年学费）。享受优惠价格的学费需要全年交纳。按学期缴费不享受优惠政策，每学期需缴纳原价学费的60%。学杂费需要全年缴纳，不接受学期缴纳。如欲提前预定名额，需要预缴人民币20,000。此费用不退还。……入学费：所有小学、中、高中新生需缴纳20,000元的入学费，幼儿园新生需缴纳10,000入学费，此费用一次性收取，不予退还。校车费用：校车的费用将根据具体距离来确定。需要提前支付，并无法退返。学校的招生人员会告知具体细节。午餐费：学生可以自带午餐或者选择在学校餐厅就餐。学校午餐费：学前班-G5,25元/天；G6-12,27元/天。午餐费需要提前支付。……建校费、学杂费、校服费和校车费不予以退返。【退费政策】……书面告知学校需要办理退费的时间是学年开学第一天之前，退返90%；书面告知学校需要办理退费的时间是学年开学后30天内，退返60%；书面告知学校需要办理退费的时间是学年开学后30天后，不予退款。根据《北京市民办学校退费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及要求，结合我校具体实际情况，特制定本校退学退费管理办法如下：学年开学日为每学年8月开学第一天，所以，如果学费按学期缴纳，第二学期的学费缴纳后，不予退款。对于插班入学的学生，学费缴纳后，不予退还。……交纳的报名费、建校费及定位定金一律不退，定位定金在教育合同履行后视为学费的一部分，如期交纳学费时，可以从给学费款中抵扣。定位定金为每位学生人民币20,000元，在计算退费金额时定位定金需从交纳的学费款中预先扣除。其余需要交纳的全部费用，需在学年开学前全部交齐。已享受优惠的学费不退费。……我/我们理解并接受君诚国际双语学校的以上付款与退费条款。如果本表格只有一名家长签名，学校可以假定已经获得了双方家长的完全认可。学校没有义务必须获得另一位家长的同意。Parent(s)orGuardianDeclaration我是4班翟某的学生家长（监护人），我已了解上述退学退费规定并保证遵守以上退费办法。……本人已认真、仔细地阅读了本协议，理解并同意所有协议条款，自愿签订此协议。”，有家长签字为翟青，日期2017.5.12，加盖有君诚学校公章的该《入学协议》保存在君诚学校处。翟青未提交保存在自己处的《入学协议》，但对君诚学校提交的《入学协议》真实性认可。翟青、君诚学校共同确认事实有：翟青之子翟某在小学四年级即2017年8月入学，入学时交纳有2万元报名费；在君诚学校翟某就读四年级至六年级，其中2019年学年开学前交纳学年上下学期学费共计16.2万元，学杂费5000元，餐费6580元、交通费15000元，共计188580元，后于2020年4月28日翟青提交翟某的《转学申请表》，离校停课日期是2020年4月30日。君诚学校向本院提交校历、教材照片、学杂费明细表、辅助学习软件费用清单及购买支付凭证、课时安排、老师家长微信群聊天记录、教学平台使用情况照片及记录等以证明其学杂费使用、教学内容实施及完成情况，称已全面完成教学任务，该校自2020年2月3日至6月30日安排六年级上课，2月3日起开始进行网上学习、网上授课，在2020年4月24日之前每节课50分钟，自2020年4月22日教委通知网课时间不能超过35分钟后调整网络平台上课时间为每节课30分钟。翟青称君诚学校发放的英文教材均为盗版印刷，授课内容不符合教学大纲，没有学习到应学习的知识，网课教学质量难以保证，故而退学，目前翟某在公办学校就读初一年级。翟青认可在办理退学后君诚学校返还10790元，是原交纳餐费的一半费用及交通费的一半费用，对此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银行转账明细、收据、邮件记录、《入学协议》、学杂费明细、微信群记录、教材照片、课时安排表、网络平台教学照片及记录、支付凭证等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教育培训合同是受教培者交纳学习培训费用到教培机构、教培机构为受教培者提供教学的合同。在此合同关系中，受教培者享有受教育培训的权利，同时负有交纳费用、遵守规章制度、配合教培机构进行教培活动的义务；教培机构则享有在符合相应法律法规前提下一定的教学自主权与对受教培者的管理权、收取学杂费的权利，同时负有按照相关教育法规以及合同约定为受教培者提供教学的义务。关于报名费是否应予退还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收取报名费系巧立名目违规收取，但就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营利性民办学校的收费标准实行市场调节，由学校自主决定。君诚学校收取报名费系用于学校建设和教育、发展，在疫情期间，君诚学校也一直提供了教育服务，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该笔费用收取原因及一经收取不予退还，原告对此明知并签字同意，且报名费属于一次性交纳费用，是否连续在君诚学校就读属于原告自行决定事项，现原告无证据证实教学质量存在下降，应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对于原告要求退还报名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退还学杂费主要认为存在使用盗版教材行为，是否存在版权问题属于行政管理职能，我院对此不作审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君诚学校所使用的教材影响了教学质量，故其要求退还学杂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交纳的学费81000元退返的请求，原告称被告未完成教学任务，被告辩称已完成教学任务，且受疫情不可抗力的影响采取网上教学模式符合教委的要求。本院认为，君诚学校在争议学期将线下教学转为线上教学，变更了合同履行方式，系基于疫情防控的客观情况所作出的调整，不可归责于君诚学校。因疫情防控需要，君诚学校使用线上教学方式履行教学义务，授课方式、内容、时长等均有相应变化，校方及学生家长方均需调整适应，对此期间双方的履约行为，不宜过于苛责，双方均应从大局出发，互谅互让、同舟共济，双方均不存在过错。同时，考虑各阶段学生对线上教学方式的接受程度以及线上教学方式下部分课程无法开展，学校一方教育成本支出有所减少，故对于学生一方的退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原告在未完成该学期教学任务时即主动申请转学至天津，依法酌情支持原告的此项请求，具体金额酌定为405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君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翟青学费四千零五十元；二、驳回原告翟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一百八十五元，由原告翟青负担一千一百三十九元，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君诚学校负担四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冯晨晨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田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