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4民初5955号 原告：新疆祥和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长春中路1355号1栋1层商业22号房。法定代表人：李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凤，上海兰迪（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费尔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7号甘家口大厦805室。法定代表人：付奇光，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北京费尔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苏州东街366号新洲城市花园豪景苑4栋1单元301室。负责人：房爱平，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洋，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祥和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源公司）与被告北京费尔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费尔消防公司）、北京费尔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新0104民初9065号民事判决。被告费尔消防公司、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6月17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01民终120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新0104民初906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祥和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凤、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负责人房爱平及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费尔消防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祥和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项目合作协议》；2.判令两被告返还工程款5,061,323.9元；3.判令两被告支付上述项利息888,262.34元（暂从2016年7月15日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并要求计算至所有款项支付完毕为止）；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邮寄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消防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由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负责原告承包的消防系统工程中的防排烟系统的施工以及室内消火栓箱的供应及配置，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26日至2019年5月26日，若合同期限届满，但未实现合同目的，合同期限顺延。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将“上海大厦”消防工程中的防排烟系统的施工以及消防栓箱的供应交由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施工，且在2016年7月15日向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指定的账户打入5,061,323.9元，但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却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多次找到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要求返还支付的费用，双方于2019年6月1日达成协议，《协议书》载明“若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未在2019年6月7日前核算清楚已施工的数量，视为工程量为零，全额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时至今日，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仍未进行核算，经原告多次催促均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费尔消防公司、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共同辩称：一、不同意解除《消防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原告与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了《消防工程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双方目前还在履行。原告一直未与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对工程量进行结算。二、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三款，原告与被告对合同总价进行了约定，但未达到1800万的总价。三、合作协议第六条，被告按照约定将已完成工程量报给原告后，原告既不签字也不进行任何确认。四、合作协议第八条一款，本合同应当延期履行，给予双方充分时间结算。五、协议书是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负责人房爱平2019年6月1日签订，只给七天时间，显失公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六、原告诉讼的工程款5,061,323.9元，原告确实按照约定将该款转账至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指定的账户。本案《消防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是由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签订，被告费尔消防公司不是合同的主体，分公司有能力承担民事责任，总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愿意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完毕以后多退少补。原告祥和源公司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以下证据：1.《消防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提供防排烟系统工程的施工以及消火栓箱等设备的供应，原告需按照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要求的方式给其支付工程款，但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工程及设备。2.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协议书、《上海大厦消防分项工程补充协议》。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以支付房屋首付款的形式给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中4,221,323.9元是转入费尔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指定的房春雷名下，剩余84万元是由新疆惠邦投资有限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抵扣，共计支付5,061,323.9元。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给原告提供工程及设备，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与原告进行结算，故应当全额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给房春雷的5,061,323.9元。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证据共同质证意见如下：1.对《消防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中关于被告未施工的部分不予认可，被告从2016年5月26日签订协议之后施工至2017年1月，进行防排烟系统施工及防排烟系统所需要的部分材料及消火栓箱的供应及安装。2.对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予认可。对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被告进行了三个工地的施工且供应了相关的防火设备材料，该协议书中约定7天的核算时间明显不符合事实，无法达到核算的目的。对《上海大厦消防分项工程补充协议》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认可，确实以房屋抵债的方式预付工程款给予被告。被告费尔消防公司、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证据如下：1.《消防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一份。证明：第四条第五款，原告与被告约定了结算，但本项目实际并未进行计算，第七条第一款，原告每月应该对工程量进行核算，结算义务为原告当月对工程进度进行确认，并由双方签字确认，但原告一直未履行该义务，第八条第一款，乙方未能实现合同目的，本协议应双方一致未予结算，合同期限应该顺延。2.2019年6月1日《协议书》。证明：乙方负责核算工程量，若2019年6月7日前未核算完并与甲方达成一致，视为乙方未履行义务，已完工程量为零，全额返还甲方已支付工程款项，这项规定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双方约定以及法律规定。3.2017年5月6日新疆恒盛万通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大厦收尾清单总汇》。证明：被告对上海大厦项目进行了实际的施工。4.《钢铁公司供货合同书》、《消防箱子收条》、《上海大厦钢材》、《产品发货单》、《收条》、《送货单》。证明：被告对项目进行了实际的施工。5.上海大厦材料供应清单5页。证明：被告已实际施工及采购相关的辅材。6.《惠邦投资收据》、《交易记录截图》。证明：被告已经收到原告支付的项目工程款。7.工商信息。证明：新疆春雷信弘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雷消防公司）股东是房春雷，2019年6月1日明确说明原告将工程款5,061,323.9元转入房春雷的账户。涉案工程的材料款及劳务费的支付均是通过春雷消防公司购买。8.申请付款单11张（姚忠兵5张、戴荣生6张）。证明：姚忠兵施工的哈密市领先广场的劳务费是由被告支付的，通风款和设备款也均是由被告支付，金额合计850,500元。9.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汇总表1张。证明：被告对涉案工地进行施工时，通过春雷消防公司购买的消防箱、水带、水箱接口、镀锌卷、冷卷、热镀锌钢卷等材料，金额共计1,412,446.43元。10.招商银行流水2张。证明：2016年9月9日向姚忠兵支付的15,000元、2016年12月30日向姚忠兵支付的1万元，与被告递交的申请付款单上的时间及金额是吻合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消防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及《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若被告未按期核算工程即自动放弃工程量，全额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2.对2017年5月6日新疆恒盛万通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大厦收尾清单总汇》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不认可，该单据上并未有被告及原告任何一方的签字，不能证明该清单上的项目是被告施工。3.对《钢铁公司供货合同书》、《消防箱子收条》、《上海大厦钢材》、《产品发货单》、《收条》、《送货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不认可，该单据上并没有原告的签字，不能证明该清单上载明的设备是供至原告的施工现场。4.对上海大厦材料供应清单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该清单上也没有原告的签字，无法证明清单载明的设备已供至原告的施工现场。5.对《惠邦投资收据》、《交易记录截图》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认可。6.对工商信息，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将款项打给被告指定的人员，与是否为第三方公司股东没有必然联系。7.对姚忠兵5张申请付款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上没有原告的签字、盖章确认，无法判断申请付款单上载明的领款事由是否真实，且被告仅提供申请付款单，未提交已付款的证据。对戴荣生6张申请付款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戴荣生是新疆恒盛万通通风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是做通风设备的销售，被告从戴荣生处购买材料无法证明是用于与原告相关的工程，且被告也没有出示已向戴荣生付款的证据。8.对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汇总表1张，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房春雷是本案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负责人房爱平的儿子，被告有多个工程项目，从被告提供的发票无法看出购买的设备用于与原告相关的工程。9.招商银行流水2张，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证：原告提供的《消防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协议书、《上海大厦消防分项工程补充协议》的真实性经被告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消防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及《协议书》与原告提供的相同，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惠邦投资收据》、《交易记录截图》、工商信息、招商银行流水2张的真实性经原告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上海大厦收尾清单总汇》并无当事人签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钢铁公司供货合同书》、《消防箱子收条》、《上海大厦钢材》、《产品发货单》、《收条》、《送货单》、并无原告签章确认，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上海大厦材料供应清单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申请付款单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汇总表1张无法印证与本案工程关系，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以下事实：2016年5月26日，原告祥和源公司（甲方）与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工程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就甲方承接的消防工程项目进行合作施工。第三条合作方式约定：乙方负责甲方已签订消防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中的防排烟系统施工及室内消火栓箱及箱内设备的供应及配置。第六条工程价款约定：甲方向乙方负责结算的工程价款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乙方承担的防排烟系统消防工程项目的工程结算价款；第二部分为甲方在履行与建设单位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由乙方为甲方专门供应的成套消火栓箱设备的价款。双方认可存在三个合作项目，但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进行了部分施工，因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无法按照工期施工中途退场，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未完成的工程已另行由案外人施工完毕。原告已向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预付款项合计5,061,323.9元。2019年6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双方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消防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按照协议要求，由乙方负责消防安装，甲方支付相应的款项。乙方于2016年7月15日收到甲方支付的5,061,323.9元工程款。上述款项应乙方要求，由甲方直接转给房春雷，用于支付“上海大厦”房屋首付款，但乙方未按要求完成工程量，现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乙方负责核算工程量，若2019年6月7日前未核算完并与甲方达成一致，视为乙方未履行合同义务，已完工程量为零，全额返还甲方已支付工程款项。根据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申请，本院通过统一摇珠，委托新疆中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对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完成三个工地工程量（上海大厦、澳龙广场及哈密领先花园）防排烟系统安装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中天公司因被告未能提供鉴定资料向本院作退案处理。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消防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及2019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鉴于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未按照要求完成工程量的履约情况，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工程款，双方已失去继续合作的基础，无法顺延合同，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解除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消防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双方2019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负责核算已完工工程量，并应于2019年6月7日前核算完，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称七天的时间无法达到核算的目的，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其已核算完毕并向原告提交确认的核算结果，已符合协议书约定的退款条件。本院本着公平原则，准许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但中天公司因被告不能提供鉴定资料退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资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应依约全额返还原告已支付工程款项5,061,323.9元。原告主张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支付利息888,262.34元（暂从2016年7月15日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并要求计算至所有款项支付完毕为止），本院认为，双方在2019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全额退款的条件但并未约定退款时间，原告要求从2016年7月15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依据，且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并非完全没有施工，从公平角度考虑，亦不应支持原告的该项请求。原告主张被告费尔消防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被告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对于原告要求设立该分公司的费尔消防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新疆祥和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费尔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消防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二、被告北京费尔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北京费尔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新疆祥和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061,323.9元。三、驳回原告新疆祥和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447.10元，由被告费尔消防公司、费尔消防新疆分公司共同承担45,467.45元，原告祥和源公司负担7,979.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萌人民 陪 审员   毛义峡人民 陪 审员   陈 颖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日书  记  员   任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