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某，女，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汪清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某，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汪清县。上诉人宫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孙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4民初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某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4民初751号民事判决，发回汪清县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延安大街777号南郡水云天6栋3单元1605室的房屋归宫某所有，并不得执行该房屋；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陈某、孙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错列诉讼主体、违反法定程序。在执行程序中对夫妻共同债务作出认定，超出审理范围，依法应予撤销并发回重审。一审判决将本应当作为被告的孙某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抵触，诉讼主体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将该案执行依据中所确认的孙某的个人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超出案件审理范围，且与生效法律文书相矛盾，依法应予撤销和纠正。原审法院既然认定宫某要求解除查封的诉请不属案外人之诉的受理范围，却没有裁定驳回宫某的起诉，而是以判决方式驳回宫某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且自相矛盾，应予撤销和纠正；2.案涉执行标的虽登记在孙某名下，但却不属于其单独所有，在办理离婚登记时，已明确归属宫某所有。故宫某对该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以离婚协议未经公示公信为由认定案涉房屋归孙某个人所有，片面否定该房屋曾经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也否定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登记的效力，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登记的离婚协议中，孙某已放弃案涉房屋的份额，案涉房屋归属宫某所有。宫某依据婚姻法的规定取得分割财产的所有权，完全符合“物权法定”原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产生恰恰以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为前提条件，其权利的确定只要符合民事诉讼法即司法解释规定的条件即可。故一审判决以宫某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为由，认定宫某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与相关司法解释明显相抵触；3.一审判决认定陈某与孙某间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宫某无还款义务。综上所述，宫某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请二审法院撤销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4民初75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汪清县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延安大街777号南郡水云天6栋3单元1605室的房屋归宫某所有，并不得执行该房屋。陈某辩称，要求宫某、孙某还陈某的钱。宫某、孙某是一起开公司期间借的陈某的钱，孙某没有别的财产，因此陈某要求执行房子来还陈某的钱，孙某的公司和房子都给了宫某。孙某辩称，当时离婚时把房子给了宫某和孩子，而且想自己还陈某的钱，但后来确实是还不上，因此法院怎么判决孙某就怎么执行。宫某不服汪清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4执异4号执行裁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延安大街777号南郡水云天6栋3单元1605室，面积198.89平方米房屋归宫某所有，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及停止执行；2.诉讼费用由陈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2日，汪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2424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某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陈某借款本金89万元及利息。2020年7月，宫某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汪清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吉2424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宫某异议请求。宫某不服该裁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延安大街777号南郡水云天6栋3单元1605室，面积198.89平方米房屋归宫某所有，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及停止执行。另查明，宫某与第三人孙某与2015年2月28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坐落于长春市朝阳区延安大街777号南郡水云天6栋3单元1605室，面积198.89平方米房屋归宫某所有，房屋贷款由宫某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其公示方法必须由法律明确规定，不能由当事人随意创设。房屋作为不动产，其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孙某与宫某离婚协议对财产分割，未约定债务。离婚协议虽约定坐落于长春市朝阳区延安大街777号南郡水云天6栋3单元1605室，面积198.89平方米房屋归宫某所有，但《婚姻法》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付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孙某与宫某婚姻存续期间，孙某与陈某已形成债务；孙某与宫某离婚协议约定房屋归宫某所有，双方未办理过户登记，该约定不能对抗登记内容具有的公示公信力。房屋产权依然是孙某名下，案外人宫某提出执行异议，缺少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要求解除查封的诉请不属于案外人异议之诉受理范畴，所以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宫某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吉2424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书对涉案债务认定为2013年8月11日,陈某与孙某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孙某从陈某处借款8万元，约定还款期限至2015年8月11日，利率为月利率2%支付利息。8月12日陈某通过中国邮政银行将8万元转入孙某账户；2013年9月18日，陈某与孙某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孙某从陈某处借款1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至2015年9月18日，利率为月利率2%支付利息。9月18日陈某通过中国邮政银行将10万元转入孙某账户；2014年4月22日，陈某与孙某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孙某从陈某处分别借款43万元和7万元，约定还款期限均至2015年5月1日，利率为月利率2%支付利息。4月25日陈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43万元转入孙某账户，5月29日陈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7万元转入孙某账户；2018年11月27日，陈某与孙某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孙某从陈某处借款18万元，约定还款期限至2019年11月27日，利率为月利率2%支付利息。12月3日陈某通过中国邮政银行将18万元转入孙某账户；2018年11月28日陈某通过其女儿微信转账借给孙某3万元。以上借款本金合计89万元。因孙某做生意效益不好，上述借款本息均未偿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孙某与宫某的《离婚协议书》虽约定案涉房产归宫某个人所有，孙某在明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债务的情形下（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吉2424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某、孙某之间的借贷中有大部分债务发生在2015年2月28日宫某与孙某协议离婚之前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时），将夫妻共有的两处房屋包括涉案房屋均协议归宫某所有。该离婚协议约定财产分割的效力在本案中仅仅及于离婚协议当事人双方,离婚协议内部约定诉争房产的归属在没有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离婚协议不能约束债权人,也不能阻却人民法院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将孙某列为第三人，并未影响宫某要求排除执行的诉讼权利。宫某诉请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阻确执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为宫某要求排除法院执行的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确认陈某与孙某之间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对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陈某应另行起诉予以确认。在宫某不认可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且无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予以认定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涉案房屋为宫某孙某共同所有，在未确定本案债务为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在执行中应对涉案房屋宫某享有的财产权益予以保障，但宫某以该房屋为个人所有为由要求排除执行，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债务虽有错误但判决驳回宫某要求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的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宫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上诉人宫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宋丹审判员李照令审判员林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朴夏景书记员 黄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