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男，汉族，住所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边服务贸易协会，住所吉林省延吉市86号。法定代表人：许龙吉，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颖超，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合盛恒泰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表人：齐某，公司经理。上诉人齐某因与被上诉人延边服务贸易协会（以下简称服务贸易协会）、原审被告吉林省合盛恒泰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盛恒泰会展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7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某上诉请求：1.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7051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服务贸易协会的诉讼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服务贸易协会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涉及的场地租赁协议是齐某与国际会展中心签订的合同,本案中所涉及的租赁场地事宜均为齐某的行为,与服务贸易协会无关,服务贸易协会主张是委托齐某与会展中心签订的合同是虚假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双方是委托关系的推论不具有合理性,不符合客观事实。当时齐某与会展中心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是齐某自己在办理自身的事务,与服务贸易协会没有任何关系,服务贸易协会是单方擅自在齐某与会展中心之间的合同上盖章的,不应当认定服务贸易协会与会展中心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现齐某有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中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主体是齐某与会展中心，服务贸易协会主张的服务贸易协会与会展中心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根本是虚假的事实,整个过程就是齐某与会展中心之间的合同关系,因此齐某以自己的公司名义与会展中心签订合同并没有侵犯到服务贸易协会的任何利益，与服务贸易协会无关。对此齐某有证据予以证明:(1）根据服务贸易协会此前起诉齐某和会展中心的(2018）吉2401民初362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服务贸易协会法定代表人许龙吉陈述“场地租赁合同是以我们协会的名义签订的，当时只是口头委托齐某,签订协议时我(许龙吉）也在场，公章是当事盖的。合同是在会展中心签订的，当时会展中心工作人员有会展中心的另一委托代理人、齐某、孙继光、还有我(许龙吉）四个人，当场加盖公章。”但服务贸易协会陈述的情况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合，现有相反证据证明许龙吉在签订合同当日(2017年4月24日)根本不在场，其所陈述的自己在场并且当场加盖公章明显是不能成立的事实，对此有纪检委调查的事实情况为证。因此，服务贸易协会主张的公章是签订合同当事盖章的事实明显虚假，本案中的合同当事就是齐某与会展中心签订的,服务贸易协会的公章是后来擅自加盖上去的,服务贸易协会根本就不是场地租赁合同的主体是其恶意的擅自加盖公章。另外，服务贸易协会陈述的当时孙继光也在场也不是事实，对此孙继光可以证明。由此可见，本案中最初商谈到签订合同，合同的向对方都是齐某与会展中心,服务贸易协会根本就不是合同的主体,服务贸易协会恶意的后擅自加盖公章的行为已经构成虚假诉讼。对于上述事实，齐某在一审中已经跟法院说明,并申请法院调取纪检委相关证据材料，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调取相关证据。2、齐某与服务贸易协会之间不是委托关系，根据齐某的录音证据，明显可以说明在齐某与会展中心签订合同后，齐某是让服务贸易协会帮忙跑批件的事情,并承诺给服务贸易协会相应的好处费,双方根本就不存在服务贸易协会委托齐某的行为,另外纪检委的调查材料中也能体现出服务贸易协会根本不存在委托齐某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任何可能性，因此以上证据能够证明齐某与服务贸易协会之间不是委托关系，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商务局的批复文件，合盛恒泰会展公司、服务贸易协会、州自行车运动会均为承办单位,但2017年4月24日场地租赁协议签订时,合盛恒泰会展公司尚未成立，......当时齐某仅能系接受服务贸易协会的委托与会展中心洽谈,故应认定齐某与服务贸易协会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成立”，齐某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只是一种推论，且这种推论无法做到排他性，属于毫无任何根据的推论。商务局的批复文件是依据服务贸易协会的请示而形成的,服务贸易协会的请示是其单方制作的,服务贸易协会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服务贸易协会故意隐瞒实情将自己列为承办单位的行为怎么能够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服务贸易协会单方恶意操作，隐瞒真实情况向商务局请示，即便商务局基于其请示形成批复文件,该批复文件也不能作为第三方客观的认定事实的依据使用,因此商务局的批复文件体现的承办单位并不是客观事实,事实是承办单位就是齐某。虽然在2017年4月24日场地租赁协议签订时，合盛恒泰会展公司尚未成立，但是齐某是已经有意向要成立合盛恒泰会展公司的,并且打算在合盛恒泰会展公司成立后再与会展中心签订合同,原审法院怎么能够忽略齐某意欲成立公司而先行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的可能性而直接在无法做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齐某只能受服务贸易协会的委托”的事实上齐某与会展中心签订合同与服务贸易协会毫无关系,根本就不是受服务贸易协会的委托，甚至在本次事件之前齐某根本不认识服务贸易协会的法人,双方根本无任何交集，那么请问，服务贸易协会称口头委托齐某是怎么做到的，是通过什么方式做到的“口头委托”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无法做到排他性的情况下毫无逻辑的推断齐某是受服务贸易协会的委托根本是错误的认定,对此纪检委的调查结果中也能体现出服务贸易协会根本不可能委托齐某。服务贸易协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合盛恒泰会展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服务贸易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承担因没有正确履行承办2017年延边首届国际商品博览会义务，违约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15万元；2、起诉费由被告负担；3、利息由被告承担（2017年6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4日，国际会展中心（甲方）与齐某（服务贸易协会）（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约定：活动名称为2017首届延边长白山地区民族商品博览会；租用时间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7月2日；租用场地为延吉国际会展艺术中心南广场室外展棚；租赁价格5万元；甲方在收到场地租赁费用，必须保证乙方在规定时间内的场地使用权；乙方于2017年6月21日前把租赁场地费汇款到国际会展中心指定账户（账户详情略），费用5万元，全额付款后，乙方享有在协议中规定时间内的场地使用权，乙方需持有效合法、完备的相关资质证明，如有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负责；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等。合同落款处，甲方负责人处有黄哲俊签字，并加盖国际会展中心单位公章，乙方负责人处有齐某签字，并加盖服务贸易协会公章。2017年6月9日，国际会展中心（甲方）与合盛恒泰会展公司（乙方）签订合同，合同内容与前述合同基本一致，另外有约定：乙方在2017年6月9日前需向甲方支付场地租金5万元；协议签订后，至期满前在乙方开展前甲方不得将广场地租给第三方举办相同展会活动；本意向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即生效等。合同落款处，甲方负责人处有黄哲俊签字，并加盖国际会展中心单位公章，乙方负责人处有齐某签字，并加盖合盛恒泰会展公司公章。另查，2017年4月23日，服务贸易协会向延边州商务局提出关于申请筹办“2017首届延边长白山地区民族商品博览会”的请示，主办单位为延边州商务局，承办单位为合盛恒泰会展公司、服务贸易协会、延边朝鲜自治州自行车运动会（以下简称州自行车运动会），时间和地点为2017年6月至9月在延吉、珲春、图们、敦化等州内县市巡展。2017年4月25日，服务贸易协会向延边州商务局提出关于申请筹办“2017首届中国延边一带一路国际商品博览会”的请示，主办单位为延边州商务局，承办单位为合盛恒泰会展公司、服务贸易协会、延边朝鲜自治州自行车运动会（以下简称州自行车运动会），时间和地点为2017年6月至9月在延吉、珲春、图们、敦化等州内县市巡展。2017年5月2日，延边州商务局作出延州商局字［2017］18号文件，即关于同意举办国际商品博览会的批复，名称为2017首届中国延边一带一路国际商品博览会，主办单位为延边州商务局，承办单位为合盛恒泰会展公司、服务贸易协会、延边朝鲜自治州自行车运动会（以下简称州自行车运动会）等。2017年5月15日，延边州商务局作出延州商局字［2017］22号文件，即关于同意举办国际商品博览会的批复补充意见，服务贸易协会：此次博览会必须获得举办地商务主管部门的批准，向参展商收取的展位等费用必须获得商务主管部门批准，承办单位要与每位参展商签约并具体内容获得商务主管部门的批准等。2017年6月6日，服务贸易协会与敦化市诚信传媒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传媒公司）签订参展合同，约定：2017首届中国延边一带一路国际商品博览会将于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7月2日在延吉市国际会展中心举办，参展价格内外共11.5万元，定金8万元（已打款时间为准，不能延迟6月7日下午2点），尾款必须在2017年6月15日前支付等。该合同经服务贸易协会法定代表人许龙吉、诚信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长发签字，并加盖双方公司公章。再查，服务贸易协会系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业务培训、组织参展等。合盛恒泰会展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齐某，经营范围为展览服务、国际会议服务等（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6月9日，齐某通过支付宝向国际会展中心支付1万元，通过个人建行向国际会展中心转账支付4万元。2017年6月9日，国际会展中心收到齐某支付的场地租赁费5万元。2017年6月12日，服务贸易协会的法定代表人许龙吉通过个人交通银行账户向国际会展中心转账5万元；2017年6月14日，国际会展中心将该款退回。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7月2日期间，国际会展中心的相关租赁场地实际由合盛恒泰会展公司使用。2017年6月2日，许龙吉通过微信向案外人姜某转账2000元。2017年6月14日，许龙吉向诚信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长发支付现金228000元。同日，王长发与案外人艾某向服务贸易协会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延边服务贸易协会2017展销会展位预付捌万元整。今收延边富五协会展销会赔偿拾五万元整，共计贰拾叁万元。至此，会展合作一切事宜结束”，落款处由艾某与王长发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服务贸易协会与齐某是否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服务贸易协会主张其与齐某系口头委托的主张，齐某予以否认，结合商务局的批复文件，合盛恒泰会展公司、服务贸易协会、州自行车运动会均为承办单位，但2017年4月24日场地租赁协议签订时，合盛恒泰会展公司尚未成立，且2017年4月24日场地租赁协议是一份完备的合同，无“意向书”内容，当时齐某仅能系接收服务贸易协会的委托与国际会展中心洽谈，故应认定齐某与服务贸易协会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成立。齐某接收委托事务后，又以自行注册的合盛恒泰会展公司，与国际会展中心另行签订场地租赁合同，该行为与其接受的委托事务发生冲突，导致服务贸易协会未能使用约定的租赁场地，齐某已构成违，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服务贸易协会要求齐某、合盛恒泰会展公司赔偿15万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关于数额问题，诚信传媒公司负责人王长发与案外人出具了收条，并且提供了交通银行与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记录，其数额与时间与收条相吻合。其次，委托合同系服务贸易协会与齐某之间产生，与合盛恒泰会展公司无关。综上所述，对于服务贸易协会要求齐某、合盛恒泰会展公司赔偿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其对齐某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延边服务贸易协会支付15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延边服务贸易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齐某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4月24日，国际会展中心（甲方）与齐某（服务贸易协会）（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是齐某个人行为还是代表服务贸易协会的行为？齐某主张，2017年4月24日，齐某（服务贸易协会）为乙方与会展中心签订协议后，服务贸易协会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故服务贸易协会恶意的擅自加盖公章，不是租赁合同的主体。本院认为，该协议一式两份，齐某与会展中心签订协议后，合同的原件转移到了服务贸易协会，在齐某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原本是服务贸易协会非法获取的情形下，作为乙方的服务贸易协会事后加盖公章只是合同生效的时间问题，不存在恶意盖章，更不能否认服务贸易协会的主体资格。齐某认为签订协议时自己已筹建合盛恒泰会展公司，签订协议是以自己的名义。本院认为，协议文本中，协议乙方主体是齐某（服务贸易协会），齐某与会展中心签订协议后，将协议原件交给服务贸易协会加盖了公章，协议发生法律效力。齐某与服务贸易协会间的法律关系可能有以下几种：一是委托代理关系。二是合伙关系。三是合作关系。以上三种法律关系中无论是哪一种，齐某以自己后来成立的公司名义又与会展中心签订同样的协议，排除服务贸易协会的合同权利，都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责任。齐某上诉主张齐某是合同的唯一主体、服务贸易协会恶意加盖公章系伪造合同、双方不是委托法律关系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齐某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齐某已预交），由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石审判员 李照令审判员 宋 丹二○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李宣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