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21民初2450号原告：刘飞林，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平，湖南溇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南环路5号。法定代表人：陈**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解，江西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利兰，江西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飞林与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源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同年12月22日被告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同年12月24日作出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飞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平、被告安源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解、谭利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飞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安源路桥公司支付原告刘飞林工程款613046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原告刘飞林提出的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原告承包了被告承建的S310慈利县零溪至龙潭河公路改建工程第一合同段的浆砌片石排水沟、K7+580-K7+900浆砌片石砌体挡墙、K6+240、K6+950、K7+530桩号公路水沟急流槽等工程，并签订了《防护工程劳务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后，经结算，被告欠原告工程款613046元未付，原告认为原告承揽被告的工程，原告与被告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原告提供了劳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报酬及逾期支付劳动报酬造成的利息损失，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提起诉讼。被告安源路桥公司辩称：1、原告提交的《零龙1标工程结算单》上没有被告单位印章确认，虽该结算单上有被告项目部施工员李华春的签名，但李华春不是“零龙1标”的工作人员。原告提交的《零龙项目1合同段欠施工队工程款汇总表》上也没有经办人及被告单位签字、盖章认可，故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足。另外，业主单位尚有质保金未给被告退还，即便差欠原告工程款，也要待业主单位退还后才能支付；2、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该合同应为无效，不存在被告赔偿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综上，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刘飞林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①《防护工程劳务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及赔偿损失的事实依据。②《关于成立S310慈利零溪至龙潭河公路改建工程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通知》及《关于启用项目经理部公章及财务章的通知》各一份，拟证明零龙“1标”项目部由被告安源路桥公司设立，且该项目部公章及财务章是被告安源路桥公司授权刻制；③《关于S310零龙公路监理处及各合同段人员变更的批复》一份，拟证明《零龙1标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的秦铁柱、全心海、李华春为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④《零龙1标工程结算单》、《零龙1标计量款支付明细表》、《零龙项目1合同段欠施工队工程款汇总表》各一份，拟证明“零龙1标”项目由原告刘飞林承揽的工程已于2018年10月10日竣工，原、被告双方已就“零龙1标”项目工程进行了结算，原告所完成的工程计价款为1740863元，被告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127817元，尚欠原告工程尾款613046元。被告安源路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部分证据提出了异议，本院认证如下：1.被告对证据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按合同约定在业主单位将质保金退还给被告后，才能由被告给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认为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将慈利零龙公路改造工程1标段的排水沟、挡墙、急流槽等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的事实，以及工程项目的单价、结算支付方式、时间的约定，该证据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对证据②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安源路桥公司就零龙公路改造工程设立了“1标段”项目部，并启用项目部公章及财务章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3.被告对证据③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李华春为零龙公路项目“3标段”项目部工作人员，不是“1标段”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李华春等人是被告公司零龙公路项目的工作人员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4.被告对证据④提出，《零龙1标工程结算单》上没有项目部的印章，且该结算单上施工员签名的李华春不是“1标段”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存在“3标段”与“1标段”工程量混同的问题；同时提出《零龙项目1合同段欠施工队工程款汇总表》无被告项目部的签字盖章，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原告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还对《零龙1标计量款支付明细表》上的印章真实性提出质疑，要求对印章进行鉴定，另提出《零龙1标计量款支付明细表》是被告向业主单位提交的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并不能作为原告结算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能够证明原告所做的工程项目范围、工程价款及验收人、施工员的签名和“1标段”项目部盖章确认的支付明细等内容，该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根据上述认证意见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5年，慈利县永安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业主单位）将零龙公路改造工程发包给被告安源路桥公司。安源路桥公司设立了安源路桥公司S310慈利零溪至龙潭河公路改造工程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第一项目部”）。第一项目部与原告刘飞林签订了一份《防护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了施工的范围为浆砌片石排水沟、K7+580-K7+900浆砌片石砌体挡墙等施工工程。还约定了工程单价、合同金额据实结算、工程款支付的方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2015年8月18日开工，2018年10月10日竣工，原告刘飞林依约完成全部工程施工。2020年1月10日，原告刘飞林与第一项目部进行结算，并制作了《零龙1标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工程结算金额为1740863元，往来款项为1127817元，工程结算尾款为613046元。该结算单上有被告公司零龙公路项目验收员、施工员秦铁柱、全心海、李华春的签字。另外，业主单位提供的《零龙项目1合同段欠施工队工程款汇总表》载明：原告刘飞林的结算金额为1740863元，已付工程款为1127817元，差欠工程款为613046元。被告安源路桥公司设立的第一项目部加盖公章的《零龙1标第十五期计量款支付明细表》载明：原告刘飞林施工项目为挡墙、水沟，总金额为1740863元，累计支付金额为827817元，余额为913046元，本次支付金额为3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13046元未付。本院认为：被告在慈利零龙公路改造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将挡墙、水沟、急流槽等部分工程分包给无建筑资质的原告个人，并与其签订了《防护工程劳务合同》。从合同内容来看，被告不是雇请原告提供劳务，而是将公路改造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其法律关系为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不是劳务合同关系，本案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处理。按照法律规定，建筑工程须由有建筑资质的企业承揽，被告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因此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刘飞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投入的材料、劳务等工程价款，应予返还。原、被告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予以确认，对确认的工程价款应当由被告支付，被告已经支付的部分应当抵减，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零龙1标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的李华春不是“1标段”的工作人员，存在工程量混同，且又没有加盖被告第一项目部公章，从而否认工程已经结算的意见，本院认为，零龙公路项目部各标段的验收员和技术员不一致以及没有加盖公章是被告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无论是“1标段”还是“3标段”的验收员、技术员，都是被告公司零龙公路项目的技术工作人员，其验收结算行为均代表被告的行为，不存在工程量混同的事实。《零龙1标工程结算单》虽没有项目部的盖章确认，但有被告公司零龙项目验收员、技术员的签名，且有被告第一项目部在《零龙1标第十五期计量款支付明细表》的盖章确认，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未实际结算而拒付工程价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外，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工程施工，且零龙公路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应及时支付工程价款，被告以支付工程价款依合同约定条件不成就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出要求对第一项目部加盖在《零龙1标第十五期计量款支付明细表》上的印章进行真伪鉴定，因被告对印章未提供比对样本及存疑的事实和证据，不符合启动鉴定的条件，对该请求予以驳回。原告明知无资质而承揽工程，存在过错，且原、被告订立建筑工程合同无效，原告主张逾期支付工程价款利息损失，属于违约赔偿范围，因无效合同主张违约赔偿责任，不应支持。对被告提出的不予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飞林支付剩余的工程款613046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刘飞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30.46元，减半收取计4965.23元，由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芳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莉莉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