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辉煌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青檀中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2753516677H。法定代表人：米镜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璐，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龙，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市科技信息研究所，住所地枣庄市新城区嘉汇大厦6-B-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00493310946A。法定代表人：韩巨波，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升，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刘臣旭，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枣庄市辉煌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科技信息研究所（以下简称信息研究所）及原审第三人刘臣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辉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璐、周长龙，被上诉人信息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张馨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臣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信息研究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信息研究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信息研究所的诉讼主体适格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名下，现枣庄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变更为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上述房产的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仍归信息研究所享有”，此认定明显错误。首先，辉煌公司自2008年6月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对涉案房产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人为辉煌公司，并非信息研究所。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已于2010年10月27日由信息研究所变更为枣庄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因此，信息研究所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支持信息研究所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补充上诉意见：一审法院以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出具的说明及枣庄市财政局相关通知，认定涉案房屋的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人为信息研究所，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信息研究所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材料显示，信息研究所于2008年6月19日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辉煌公司后，又在2010年10月27日再次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枣庄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现更名为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侵犯了辉煌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信息研究所提供的鲁（2018）枣庄市不动产权第1005899号及鲁（2018）枣庄市不动产权第1005900号两份不动产权证属于明显的登记错误，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在该说明中称：“该房产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人为信息研究所”，并未提及收益权的相关问题。该房产实际自2008年6月19日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后，辉煌公司一直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涉案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合法权利，拥有收取房屋租金的合法根据。事实上，信息研究所对辉煌公司占有、使用、管理、收益涉案房屋的事实也是认可的。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信息研究所一直占有、使用、管理、收益涉案房屋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民事审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而信息研究所提供的所有财政局的通知，既不是法律文件，也不是地方性法规，均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且上述文件均是在2008年6月19日之后形成的，对本案诉争房屋不具有约束力。（2018）鲁04民终2833号案件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确权之诉，并未对涉案房屋权属作出判决，信息研究所无权主张返还租金及押金。辉煌公司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出租并获取收益的权利，且信息研究所在一审中承认，辉煌公司及第三人的租赁关系合法有效，因此辉煌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信息研究所辩称，信息研究所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1.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现更名为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名下，但该房产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人为信息研究所。2.涉案房屋现为信息研究所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国家举办的事业单位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收益、处分的权利。根据枣庄市财政局文件(枣财资[2008]31号)，枣庄市市直行政事业单位房屋建筑物和土地资产全部划归枣庄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统一管理。相关过户手续早已办理完毕。此外，根据枣庄市财政局文件(枣财资[2008]34号)，资产划转后仍由各单位占有、管理和使用。综上所述，信息研究所虽然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是对其享有占有、管理和使用的权利。如果按照辉煌公司的逻辑，枣庄市所有市直单位的资产纠纷均由枣庄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为适格诉讼主体，不仅浪费司法资源，而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物权编的规定相悖。3.辉煌公司应当返还涉案资产已有生效民事判决支持。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的(2018)鲁04民终2833号民事判决，判决辉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枣庄市市中区门市返还给信息研究所（即2019年4月1日前辉煌公司应当返还涉案资产）。4.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680号民事裁定对辉煌公司提起的申诉作出裁定，主要内容：《房屋回收协议》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辉煌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信息研究所与辉煌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依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辉煌公司因《房屋转让协议书》所取得的涉案房屋应当予以返还，辉煌公司应当将《房屋转让协议书》涉及房屋返还信息研究所，而且当事人已经签订了《房屋回收协议》及《补充协议》，辉煌公司应将涉案房屋返还合同相对方信息研究所，其以新证据主张信息研究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理由亦不能成立。由上述裁定内容可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支持信息研究所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刘臣旭未作陈述。信息研究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辉煌公司向信息研究所返还房屋租金940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之后的租金）；2.判令刘臣旭向辉煌公司缴纳的押金500元交给信息研究所保管；3.判令刘臣旭自2020年9月30日起至2023年9月29日止的租金全部交给信息研究所；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辉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辉煌公司（甲方）与刘臣旭（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其中约定甲方同意把新声路2号办公楼门市房西侧西三间出租给乙方，租赁期暂定五年，租金为600元每月，收取押金500元等内容；《房屋租赁协议》签订后，辉煌公司已向刘臣旭收取13000元租金。另查明，信息研究所曾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辉煌公司，请求辉煌公司将坐落于枣庄市市中区新声路2号枣政公房权字第（1958）号，面积为1277.85平方米办公楼三层、563平方米沿街门市二层的房屋腾空交付给信息研究所。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402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信息研究所的诉讼请求，信息研究所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鲁04民终2833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信息研究所与辉煌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依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辉煌公司因《房屋转让协议书》取得的涉案房屋应当予以返还，信息研究所已经向辉煌公司返还了房屋价款及利息共计122.5万元，判决辉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新声路2号的办公楼房及沿街门市房（《房屋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返还给信息研究所。又查明，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名下，现枣庄市国有资产运营管理中心登记变更为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上述房产的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仍归信息研究所享有。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名下，但上述房产的实际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人为信息研究所，且基于信息研究所与辉煌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的原则，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鲁04民终283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确认辉煌公司因《房屋转让协议书》取得的位于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新声路2号的办公楼房及沿街门市房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给信息研究所，因此辉煌公司无权和刘臣旭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基于该房屋租赁合同取得的租金利益应返还给信息研究所，信息研究所主张返还自2019年4月1日起辉煌公司所收取的租金共计94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因刘臣旭系与辉煌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信息研究所并不是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因此信息研究所请求刘臣旭返还向辉煌公司缴纳的押金交给信息研究所保管，请求刘臣旭将自2020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的租金全部交给信息研究所，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信息研究所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刘臣旭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权利，不影响本案依法裁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辉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信息研究所返还房屋租金9400元；二、驳回信息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辉煌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元，由辉煌公司负担180元，由信息研究所负担13元。本院二审期间，信息研究所提交(2020)鲁民申68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房屋回收协议》及《补充协议》对辉煌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辉煌公司应将涉案房屋返还合同相对方信息研究所，信息研究所是本案适格主体。辉煌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能达到信息研究所的证明目的，该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非确权之诉，并未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作出判决，所以信息研究所无权主张返还租金及押金。本院认定如下：通过人民法院一体化办案平台查询，该裁定书复印件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680号民事裁定书原本核对一致，具备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名下，但根据枣庄市行政事业国有资产运营中心出具的说明，上述房产的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仍归信息研究所享有，且已生效的本院（2018）鲁04民终283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信息研究所与辉煌公司于2008年6月19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辉煌公司应将涉案房产返还给信息研究所，因此辉煌公司无权和刘臣旭签订《房屋租赁协议》，辉煌公司基于该《房屋租赁协议》取得租金缺乏法律依据，信息研究所因此而受损，双方之间构成不当得利之债。信息研究所主张辉煌公司返还自2019年4月1日起所收取的租金94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辉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枣庄市辉煌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