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信承一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鸿德、汤楚香，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楚庭，男，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诉人惠州市信承一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叶楚庭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信承一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3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上诉人惠州市信承一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叶楚庭支付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3月17日的佣金差额人民币22136.65元。二、上诉人惠州市信承一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审理程序，请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根据不同销售情况，被上诉人的佣金提成比例按被上诉人销售业绩的3.5‰、4‰、5‰分别计算，并根据被上诉人任职情况以及双方确认的制度决定是否实际发放佣金。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确认并执行的《河谷花园项目2018年下半年佣金提成结算制度》以及《河谷花园项目2019年佣金提成结算制度》可明确，仅有剩余佣金人民币1383.08元未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双方已确定的佣金提成比例计算方式及结算、发放佣金制度予以完全确认。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交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销售经理来往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清楚、明确的载明了双方就被上诉人销售业绩统计、佣金提成比例等进行确认，被上诉人完全确认了被上诉人的佣金提成比例按被上诉人销售业绩的3.5‰、4‰、5‰分别计算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在未清楚查明双方提交的证据情况下，轻易认定上诉人未举证，予以否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另，上诉人亦提交了与被上诉人共同确认并执行的《河谷花园项目2018年下半年佣金提成结算制度》以及《河谷花园项目2019年佣金提成结算制度》，充分、明确证明了仅有剩余佣金人民币1383.08元未支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佣金差额人民币22136.65元属于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在一审审理中，为证明本案事实，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依法予以处理，属于严重违反法定审理程序。2020年4月14日，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通过网上送达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及《举证通知书》，通知上诉人需在15日内提交证据。因时间仓促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搜集证据，因此，上诉人于2020年4月25日通过EMS快递向一审法院邮寄送达《延期举证申请书》。2020年4月27日，一审法院回复已确认收到上诉人邮寄的《延期举证申请书》，并告知同意上诉人延长举证期限。因一审法院已明确告知同意上诉人延长举证期限，故上诉人积极寻找与被上诉人同时期任职的销售人员，以出庭作证证明本案真实存在的事实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确认的2018年下半年、2019年佣金提成制度及具体实施情况。在一审开庭前两天，上诉人找到与被上诉人同时期任职的销售人员邹芳、王新疆出庭作证，并于2020年6月17日告知一审书记员上诉人将依法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一审书记员回复告知没有问题并让证人直接前往法庭即可。因此，上诉人于2020年6月18日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并申请证人出庭，但一审法院最终拒绝上诉人的申请，并拒绝证人出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之规定，上诉人已申请延长举证期限至本案一审首次开庭之日，上诉人已于2020年6月17日通过电话方式向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将依法申请证人出庭并获得一审法院的同意，并在举证期限内即2020年6月18日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但一审法院直接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退回，并拒绝证人出庭，其行为已严重违反法定审理程序。上诉人申请证人的目的是为了真实还原本案事实，使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能够得到公平、公正的审判结果，证人邹芳、王新疆与被上诉人属于同时期任职的销售人员，其完全清楚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全部销售人员都已共同确认并同意遵守、执行的佣金提成制度及具体实施情况。一审法院拒绝证人出庭作证的行为严重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审查，无法还原本案真实情况，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审理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叶楚庭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惠州市信承一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叶楚庭支付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3月17日的佣金差额22136.6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被告于2018年12月7日入职原告处上班，担任置业顾问职务，双方为此签订一份《劳动合同》，试用期工资3000元，试用期后月工资3500元。试用期自2018年12月7日-2021年12月6日。被告于2019年3月10日书面申请离职。被告2018年12月7日-2019年3月17日期间的销售业绩合计9141441元（包括12个客户：邹某1：636960.5元、陈某1：1177397元、何某1：1149496元、吕某1：657923.5元、温某1：666709元、侯某1：459071.5元、吴某1：484368.5元、伍某1：583640.5元、杨某1：464976元、薛某1：485226.5元、罗某1：1441346元、邹某2：934326元）。原告已支付上述期间的佣金23570.56元。被告离职后多次向原告的销售经理催要剩余未付佣金，原告的销售经理起初表示会落实。2019年5月27日，被告向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投诉原告拖欠其佣金51756元。2019年6月4日，原告书面回复称销售房源的提成严格按照达到结佣条件的会如期发放（离职或之前所销售的房源已办理签约的，开发商收到总房款的下一个月做佣金结算），目前该同事所销售的房源未达到结佣条件。2019年6月21日，原告的销售经理向被告表示客户杨某1已放款，下个月可以结佣。而后，双方又陆续沟通结佣事宜。被告催要剩余佣金未果，遂向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告主张其上述期间的销售业绩为10351156元，并按0.5%的标准要求原告补发佣金差额39648元。原告则称被告上述期间的销售业绩为9141441元，并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佣金销售业绩的按0.35%-0.5%，结算的比例不固定。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9日作出惠阳劳人仲案字［2020］181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裁决：由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8年12月7日-2019年3月17日的佣金差额22136.65元。被告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原告不服该裁决，提起本案诉讼。庭审时，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即佣金结算明细总表）予以认可。该表载明其中8个客户提点数为5‰，3个客户为3.5‰，1个客户为4‰。此外，原告称其已收到客户的款项，但是因为被告离职，所以后续佣金应支付给其他跟进服务客户的销售人员，所以无需支付给被告。除了已发放佣金23570.56元，被告尚有部分佣金未发放，因为被告未达到佣金发放条件。原告还有1383.08元未付（见原告提交证据10里的计算方法）给被告，证据10里的12856.79元及4002.95元同样应该支付给实际销售人员，而不是被告。约定的佣金的计算发放按照公司制度及公司对员工的培训内容进行处理。不需要被告签名。对此，被告则认为被告付出了劳动，且客户已经签约，所以佣金就应该支付给被告。并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是0.5%。一审法院认为及判决：被告在离职前已完成上述客户的售房签约工作，且原告亦已收到相关客户的款项，结合原告承诺支付佣金的行为，本院对被告有关剩余佣金的诉求予以支持。原告以被告已离职，后续佣金应支付给其他跟进服务客户的销售人员为由，主张无需支付剩余佣金给被告，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佣金比例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对其有关口头约定佣金结算比例为0.35%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而原告并未举证予以证实，被告又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佣金结算比例为0.5%，故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结合被告上述期间的销售业绩为9141441元及原告已付23570.56元的事实，原告仍需支付佣金差额22136.65元（9141441元×0.5%-23570.56元）。原告主张无需支付被告佣金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惠州市信承一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惠州市信承一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叶楚庭支付2018年12月7日-2019年3月17日的佣金差额22136.65元。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上诉人需被上诉人支付的佣金金额。上诉人认可需发放被上诉人佣金，但主张被上诉人的佣金提成比例需按销售业绩的3.5‰、4‰、5‰分别计算。本院查看上诉人提交的《河谷花园项目2018年下半年佣金提成结算制度》等证据，并未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书面材料；而证据《聊天记录》中亦未能看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认可的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关于佣金提成比例为销售业绩的5‰的主张，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核算得上诉人仍需支付佣金差额22136.65元给被上诉人无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二审免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鹏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