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招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二环路北四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6217525555。 法定代表人：王海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正，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市宏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金安大道****** 法定代表人：秦茂荣，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懋云，四川虹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勇，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庆，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招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港公司”)、广安市宏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宏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勇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招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正、上诉人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茂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懋云、被上诉人周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庆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招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招港公司不承担责任；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勇和宏源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17年11月1日，周勇到招港公司承包的广安承平盛世（四期）一标段工地做工，从事水转工作（即挖孔桩工作）”的事实系错误认定。周勇是否于2017年11月1日到承平盛世项目做工并未得到确认，没有明确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周勇在与招港公司协商未果后遂起诉来院，要求依法裁决”的事实系错误认定。周勇起诉前未与招港公司协商。二、本案责任划分不合理、不公平。案涉塔吊的司机、指挥员与宏源公司之间属于劳动关系，在2017年11月6日前，所有人工工资都是宏源公司支付发放。事发时，宏源公司塔吊的指挥员未在场指挥，案涉司机在未得到招港公司允许的情况下违章操作致出现安全事故，指挥员、司机存在明显过错，应由宏源公司承担责任；周勇未经允许且未经安全培训擅自进入工地，要求塔吊为其吊拉钢管，最终导致自己受伤，周勇存在明显过错。因此，周勇遭受到的损失应由其自己与宏源公司按过错程度承担责任，与招港公司无关。三、本案各项费用计算标准及时间错误。本案周勇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而非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应当按照139天计算，而非按照6个月计算；护理费属于重复计算，招港公司已为周勇共计垫付11万元，包含了周勇的医疗费107,614.57元和护理费；后续治疗费2.3万元-2.5万元，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年计算，并非按3年计算。 宏源公司辩称，周勇应当自行承担一部分责任；招港公司与宏源公司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关系，招港公司在使用租赁物过程中所致他人人身财产损失，应当由招港公司自行承担；合同约定配备司机和操作人员，宏源公司只是介绍和引荐有专业证书人员，需要配备多少系招港公司电话联系宏源公司，人员配置、管理、上班时间，宏源公司没有参与管理；事故发生后，招港公司没有通知宏源公司到场处理，周勇的相关费用都是招港公司在与周勇协商处理；合同约定招港公司有安全管理责任，宏源公司和塔吊司机、指挥员没有合同关系；周勇相关赔偿项目以及计算标准与招港公司意见一致。 宏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2.判决由招港公司承担对周勇的赔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勇和招港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仅凭周勇的叔叔周某的证言认定周勇拆卸钢管架被塔吊另一钢管架撞到受伤，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言系孤证，且该证据证明力低，不应被采信。2.招港公司与宏源公司系财产租赁关系，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公司为招港公司配备塔吊司机和指挥员各一名，工资和工作由招港公司发放、安排及管理，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第二项约定因现场安全措施不当导致的损失由承租人招港公司承担。3.周勇在无资质且未得到工地管理人员许可情况下擅自进入工地拆卸钢管，其自身有重大过错，原判确定周勇无自担责任份额，属事实认定错误。4.周勇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一审认定其各项损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于法无据。且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计算标准过高、过长；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产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被扶养人子女的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招港公司辩称，周勇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招港公司客观上不具有过错，确实是宏源公司派的员工极其不负责任导致事故发生，宏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员工造成的责任应当由宏源公司承担，招港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同意宏源公司主张周勇部分费用过高以及相应计算依据有问题的主张。 周勇辩称,请求驳回招港公司、宏源公司的上诉请求。1.一审中提供了证人证言，事故发生后招港公司向建设主管部门提供的职工伤亡事故表也证实周勇受伤是在招港公司所在的工地上，周勇进入工地是合法的，被工地机械设备撞击，周勇无法避免事故的发生；2.一审对招港公司、宏源公司责任划分是正确的；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计算正确。周勇受伤是在城镇务工受伤，并提供了乡政府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周勇是能在外务工的年龄，生活居住在城镇，并且现在农村城镇都是一体化的标准，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勇受伤后绝对卧床休息3个月，之后无法立即上班，周勇误工期主张6个月是很合理的，一审的认定也符合实际情况；一审起诉时对续医费进行了司法鉴定，招港公司、宏源公司未申请重新鉴定，表明两公司认可了该鉴定意见。 周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招港公司、宏源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79,53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900元、误工费26,657.50元(53,315元/2)、交通费500元、营养费980元、鉴定费1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75.925元、续医费25,000元，共计150,274.80元。2.案件受理费由招港公司、宏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1月1日，周勇到招港公司承包的广安承平盛世(四期)一标段工地做工，从事水转工作(即挖孔桩工作)。2017年11月3日上午大约8点，周勇在广安承平盛世(四期)一标段的工地上拆卸挖孔桩的钢管架时，因塔吊指挥员不在，塔吊吊钢管时将另一钢管架撞倒，被撞倒的钢管架压在周勇身上致周勇受伤。 周勇受伤后到广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1月3日入院，2017年12月22日出院，住院49天)，用去医疗费107，614.57元(招港公司垫付)。出院诊断：一、多发伤：1.右侧颞叶脑挫；2.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膜出血；4.中度脑伤；5.右侧锁骨中段骨折；6.胸9椎体骨折胸8椎体骨折挫伤；7.右侧第9肋骨后支骨折；8.头皮血肿；二、腰椎骨质增生。2017年11月3日在全麻下行“颅内压探头置入术＋皮瓣成形术”，2017年11月13日在全麻下行“胸9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正规促进骨折愈合治疗；2.保护下加强腰背肌肌功能锻炼；3.术后3个月内，绝对卧床休息，避免坐起及下地负重行走；避免无保护下剧烈活动；4.术后1、3、6、12个月复查X片；术后1年视骨折愈合程度，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5.加强营养及护理。 周勇向广安市广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申请人周勇与被申请人招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广安市广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的广区劳人仲案(2019)34号《仲裁截决书》裁定“对申请人要求确认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2019年8月14日，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广福司鉴［2019］临鉴字第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1.周勇胸9椎体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并后遗脑软化灶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2.周勇的后续医疗费共评估为人民币2.3万元-2.5万元(大写：贰万叁仟元至贰万伍仟元)”，鉴定费1800元和鉴定检查费563元，共计2363元由周勇垫付。 招港公司对周勇的伤残等级不服，于2020年8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鼎诚司鉴［2020］临鉴字第26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勇胸9椎体骨折行手术治疗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此次鉴定费1600元(招港公司垫付)和周勇开支费用174元。 同时查明，招港公司(承租人)与宏源公司(出租人)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了《四川省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交投置地·承平盛世(四期)一标段；施工内容：机械租赁；人工费：是指每台塔吊配备一个塔机司机和一名指挥每月的工资(该人工费已包括早6：00至晚10：00的全部费用及晚10：00时后的不连续加班费用)。其中塔吊司机费用5000元/月，指挥费用3000元/月，以上人工费包含所有工资、津贴、保险、税金、延时和节假日加班费等一切费用，租赁期内不因任何因素调整。人工费：由承租人以月工资的形式支付给出租人，出租人必须按该支付额度及时发放至机械操作人员。承租人按照当月出勤天数支付工资，当月工资发放前，出租人需提交上月工资领取的相关手续。塔吊安拆及使用中必须进行的安装、检验、检测等必须由出租人负责组织办理并完全取得法定合格手续且承担相关费用。租赁的机械由出租人负责机械设备管理。机械设备发生事故或未遂恶性事故时，承租人应及时组织抢险，防止事态扩大，保护现场，并报告出租人和有关部门，听候处理。属于承租人使用不当或者现场安全措施不当所发生的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由承租人承担；属于承租人违章操作或违章指挥发生的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承租人承担。合同约定应由出租人派出随机操作人员必须持证上岗，服从承租人管理，遵守承租人各项规章制度，并应拒绝承租人提出的违章指挥等内容。 周勇长子周佳林，生于2003年11月23日。 一审法院认为，招港公司依据《四川省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的约定对宏源公司出租机械设备所配备的塔吊司机和指挥员负有直接管理责任，因塔吊司机在指挥员未在场的情况下使用塔吊致另一工种的周勇受伤，说明招港公司管理不到位，理应对周勇受伤的后果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宏源公司出租给招港公司的机械是宏源公司配备的塔吊司机和指挥员，且工资是招港公司支付给宏源公司，宏源公司再支付给塔吊司机和指挥员，说明宏源公司对塔吊司机和指挥员也负有一定的管理责任，且宏源公司在本案中管理存在不足，故宏源公司对周勇受伤的后果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当事人过错程度，认定周勇没有责任，招港公司承担80%民事责任，宏源公司承担20%的民事责任。 周勇受伤后纳入赔偿范围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07,614.57元。2.残疾赔偿金为72,308元(36,154元/年×20年×10%)。3.误工费，周勇于2017年11月3日入院，2017年12月22日出院，住院49天，2017年11月3日在全麻下行“颅内压探头置入术＋皮瓣成形术”，2017年11月13日在全麻下行“胸9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且医嘱为：术后3个月内，绝对卧床休息；评残时间又是2019年8月14日，同时，周勇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按半年时间计算误工费，予以确认。因周勇未提供工资损失的依据，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即2019年度“建筑业”的每年53,315元计算，其误工费为26,657.50元(53,315/年÷2)。4.护理费，周勇住院49天，请求护理费为4900元符合规定，应予以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周勇住院49天，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2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营养费，周勇住院49天，请求营养费980元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8.续医费，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评估续医费为2.3万元-2.5万元，且招港公司、宏源公司未申请重新评估，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按2.4万元确认续医费。9.交通费，周勇住院治疗，理应产生交通费，结合案件情况酌情考虑5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周勇长子周佳林，生于2003年11月23日，且周勇评残时间是2019年8月14日，依法按3年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805.05元(25,367元/年×3年×10%÷2人)。关于周勇在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1800元及鉴定检查费563元的问题，由招港公司承担1890.40元，宏源公司承担472.60元。在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600元和周勇的开支174元，共计1774元由招港公司承担。对周勇过高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周勇受伤后纳入赔偿范围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7,614.57元、残疾赔偿金72,308元、误工费26,657.50元、护理费4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5元、营养费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续医费24,000元、交通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05.05元，共计244,490.12元，由四川招港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95,592.10元，广安市宏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48,898.02元；二、上述第一项赔偿款，扣除四川招港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周勇的医疗费107,614.57元后，四川招港建设有限公司向周勇支付赔偿款87,977.53元，广安市宏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向周勇支付赔偿款48,898.02元。以上赔偿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周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802元，减半收取401元，由周勇负担50元，四川招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80.80元，广安市宏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0.20元，分别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其他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4137元，由四川招港建设有限公司承担3664.40元并直接向周勇支付2064.40元，广安市宏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472.60元并直接向周勇支付。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1.周勇向广安市广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其与招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不予支持后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招港公司侵权赔偿；在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招港公司的申请追加宏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2.在招港公司（承租人）与宏源公司（出租人）签订的《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还约定:…第五条机械设备管理一、租赁的机械由出租人负责机械设备管理。…特种作业人员，应当符合《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规定》的条件，持证上岗。…四、安全管理责任机械设备发生安全事故或未遂恶性事故时，承租人应及时组织抢险，防止事态扩大，保护现场，并报告出租人和有关部门，听候处理。属于承租人使用不当或现场安全措施不当所发生的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由承租人承担；属于承租人违章操作或违章指挥发生的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由承租人承担。第六条双方的权利义务…二出租人的权利义务…5.合同约定应由出租人派出随机操作人员必须持证上岗，服从承租人管理，遵守承租人各项规章制度，并应拒绝承租人提出的违章指挥。3.2017年11月6日，宏源公司向塔吊司机及指挥员按实际工作天数发放了2017年10月至11月6日的工资。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因周勇务工受伤的侵权赔偿责任如何划分；2.周勇务工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计算是否合理。 关于争点1，周勇在招港公司承建的承平盛世四期工地拆卸钢管架时，因塔吊在吊另一钢管架撞到被拆卸的钢管架，压在周勇身上致其受伤。认定该事实有周勇工友的陈述、劳动关系仲裁时的证人证言、招港公司向建设主管部门企业职工伤亡事故快报表、周勇住院病历记录予以证实，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正确。无证据证明周勇在受伤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周勇对其损害不承担责任。二上诉人主张周勇应承担一定责任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就招港公司和宏源公司的责任划分，本院认为，两公司之间形成塔吊租赁法律关系，其相应权责利应依据双方的租赁合同约定予以确定。合同约定租赁设备由宏源公司进行管理，并派司机及指挥人员，司机及指挥人员的工资包含在租金内，并由宏源公司负责发放。由于塔吊属特种行业，其操作不仅有国家规定的操作规程，还须有司机与指挥人员的相互配合，塔吊在宏源公司的控制之下，司机及指挥人员均系宏源公司委派、工资均由宏源公司给付，本案事故发生于塔吊指挥人员未在现场指挥、塔吊司机仍冒险作业的过程中，故宏源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虽无证据证明招港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有违章指挥或违章操作行为，但因招港公司对工程项目负有安全管理责任，招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塔吊指挥人员不在现场其公司阻止塔吊司机冒险作业，故其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综上，宏源公司主张招港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招港公司主张其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根据本案客观实际，酌定宏源公司承担70%的责任，招港公司承担30%的责任。 关于争点2，周勇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周勇所在的村民委员会、镇政府出具的周勇一直在外务工的证明，且有经办人的签字，应予确认；周勇误工费，一审根据周勇出院时医嘱绝对卧床休息三个月及周勇评残时间，确定6个月的误工期符合周勇伤情实际，应予确认；周勇护理费，招港公司未举示相应证据证实其已支付该项费用，对招港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查被抚养人周佳林生于2003年11月，而周勇定残日是2019年8月，一审按3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周勇的后续治疗费，根据周勇手术情况，确实存在将来要取出三处内固定物的再次手术要实际产生后续治疗费，为不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根据鉴定结论酌定2.4万元后续治疗费符合实际，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二上诉人关于周勇各项赔偿费用不合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招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宏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 二、周勇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244,490.12元，由四川招港建设有限公司赔偿73,347.04元，广安市宏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赔偿171,143.08元。品迭四川招港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周勇医药费107,614.57元后，广安市宏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勇136,875.55元，支付四川招港建设有限公司34,267.53元； 三、驳回周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401元，由周勇负担50元，四川招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58元，广安市宏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93元；一审其他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4137元，由四川招港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241.10元，广安市宏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2895.90元。广安市宏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直接向周勇支付鉴定费2537元，向四川招港建设有限公司向周勇支付35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2元，由四川招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40.60元，广安市宏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61,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谭 昀 审 判 员  张 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超超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