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0000号原告：浙江欧琳生活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祥和东路**。法定代表人：徐剑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浙江海泰（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远航，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视卫星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垡头东里********/div>法定代表人：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呈权，北京致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北京致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广播电视台，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iv>法定代表人：余俊生，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鑫，北京致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婷，北京致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浙江欧琳生活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琳公司）与被告北京京视卫星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视公司）、被告北京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广播电视台）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被告京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呈权、王丽，被告广播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鑫、汪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欧琳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京视公司、广播电视台共同返还广告费1416667元；2、判令京视公司、广播电视台继续履行《关于联合冠名协议的备忘录》，赠送欧琳公司750万元的广告刊例资源；3、诉讼费由京视公司、广播电视台承担。事实与理由：欧琳公司经案外人南京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介绍，与京视公司、广播电视台商谈《跨界歌王》冠名投放广告事宜。2019年10月5日，四方签订《广告投放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欧琳集团（联合冠名）在被告2019年《跨界歌王》节目中投放广告，节目共计12期，广告款总金额为1700万元；《协议书》签订后，各方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下签订了《关于联合冠名协议的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同时，欧琳公司按约支付广告费用。京视公司、广播电视台在第九期节目（2019年12月6日）中完成广告投放后，擅自在第十期及之后的节目中取消了相应的广告投放，以自身实际履约行为解除了此前的《协议书》及《备忘录》。京视公司、广播电视台单方违约自行解除合同，给欧琳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与名誉损失。此后欧琳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向京视公司、广播电视台发送《律师函》，希望可以协商相应解决方案，但京视公司、广播电视台未有所回应，且未在后续节目中投放广告。故欧琳公司诉至法院。被告京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欧琳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涉案《协议书》约定由xxx公司代欧琳公司支付广告款，xxx公司先后拖欠合同约定的第4笔（280万）、第5笔(280万)、第6笔(230万)广告费共计425万元，已构成根本违约，京视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相关约定停播相应节目广告，且京视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二，京视公司为履行合同已做好充分准备，欧琳公司和xxx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京视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京视公司保留继续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第三，京视公司不应承担返还广告费和继续赠与广告资源的民事责任。《备忘录》中约定的赠与为单方无偿赠与，京视公司已当庭撤销，欧琳公司要求京视公司继续履行没有法律依据。赠与行为属于实践行为，该《备忘录》中约定的赠与履行方式现已不具有履行的可能性，欧琳公司要求京视公司继续履行赠与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广播电视台答辩称，不同意欧琳公司诉讼请求。第一，广播电视台严格执行《协议书》内容，由于欧琳公司未依约支付广告费导致停播广告，符合合同约定。第二，广播电视台不清楚《备忘录》的签约的情况，不予认可。第三，因停播广告给广播电视台造成的损失保留另诉的权利。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7日，欧琳公司作为甲方与京视公司作为乙方、北京电视台作为丙方、xxx公司作为丁方、欧琳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就欧琳公司（联合冠名）在丙方2019年《跨界歌王》节目中投放广告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协议有效期：2019年9月25日-2019年12月31日。丙方授权乙方独家代理2019年-2020年北京卫视频道的广告经营工作，包括硬板广告、软性广告（冠名、特约等）和其他经营性项目。广告投放情况及方式：项目名称为2019《跨界歌王》第四季全季，合作期数12期，丙方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播出集数，最终节目实际播出时间集数以丙方总编室的通知为准。播出平台为北京卫视频道，广告形式、播出期数为欧琳集团（联合冠名），共计12期。甲方应付广告款总金额1700万元，由丁方代甲方向丙方全额支付。广告实付款总金额1700万元，在播前付款的前提下，丁方代甲方向丙方支付，具体付款时间节点如下：2019年10月9日前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款项350万元；2019《跨界歌王》第三期节目首次播出前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款项280万元；2019《跨界歌王》第五期节目首次播出前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款项280万元；2019《跨界歌王》第七期节目首次播出前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款项280万元；2019《跨界歌王》第九期节目首次播出前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款项280万元；2019《跨界歌王》第十一期节目首次播出前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款项230万元。因丁方未能按时支付广告款导致广告发布迟延或未能发布的，乙方、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应按丙方要求签订客户广告订单，甲方所享权益相应的广告费用必须在确认订单时足额支付，否则订单视为无效，乙方和丙方有权停止发布广告，直至付足订单金额。甲方如需加撤播甲方广告，须按照丙方相关规定执行。本协议项下，丁方仅代甲方付款，不参与本协议项下广告投放的任何工作内容，甲方与乙方或丙方之间关于本合同项下广告投放的一切争议与丁方无关，由上述各方自行解决。丁方向丙方付款，不以甲方向丁方付款为前提，丁方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向丙方付款。甲方与丁方之间存在任何争议，不影响甲方履行向丙方支付广告款的义务。丁方不履行付款义务，或履行付款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由丁方向乙方和丙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逾期支付丁方款项导致丁方未及时付款，视为甲方违约，甲方要向丙方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7日，乙方或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2019年11月，欧琳公司作为甲方与京视公司、北京电视台作为乙方，xxx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备忘录》，约定就2019年《跨界歌王》中第九期、第十期、第十一期、第十二期以及北京卫视平台资源给予欧琳的广告增值内容如下：北京卫视赠送欧琳公司1000万的广告刊例资源，用于2019年12月份的晚间剧场硬板广告；在暂定第十二期节目为十一期内容精编版本的基础上，赠送欧琳《跨界歌王》第十二期节目内软性权益。2019年11月，京视公司出具《说明函》，载明：就2019年《跨界歌王》联合冠名客户欧琳集团的广告款垫款公司xxx公司的说明如下：京视公司就xxx公司的10%返点，已于广告款中进行实付款扣除。xxx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向北京电视台支付的约110万元广告款，为2019年《跨界歌王》第七期第八期欧琳集团广告款。同时，请xxx公司继续按时履行2019年《跨界歌王》联合冠名客户欧琳集团四方协议的广告款付款时间与付款金额。后，欧琳公司作为甲方与xxx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备忘录》并抄送京视公司与北京电视台，就《协议书》中的第一笔付款协商确定如下：xxx公司应于2019年10月9日前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款项350万元变更为由双方联合支付，即欧琳公司支付170万元，xxx公司支付180万元。欧琳公司子公司已代其于9月24日支付170万元，xxx公司只需在2019年10月9日支付180万元即视为完成第一笔付款。原《协议书》总金额由1700万元调整为1530万元。各方确认广播电视台于2019年9月24日收款170万元，于2019年10月9日收款180万元，于2019年10月23日收款280万元，于2019年11月7日收款280万元，于2019年11月22日收款110万元，于2019年12月6日收款255万元。2019年12月12日，京视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向欧琳公司郑x发送致喀什蓝色火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催款通知书》，载明：《跨界歌王》节目进展顺利，已经播出9期节目，马上第10期也开播在即，欧琳公司及xxx公司在最后几期付款遇到困难。为保证客户欧琳的合理广告权益及对代付款公司xxx负责，请蓝色火焰公司协助支付相应156万元广告费，以保证双方共同负责经营的2019年《跨界歌王》项目能够顺利收官。要求于2019年12月13日前支付相关款项并提供付款凭证，否则京视公司保留起诉法院的权利。京视公司、广播电视台认为欧琳公司拖欠第七期170万元和第九期25万元未支付。欧琳公司认可第九期拖欠25万元未付，但认为第七期170万元已经支付，支付的依据为2019年11月京视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中载明的京视公司就xxx公司的10%返点，已于广告款中进行实付款扣除。xxx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向北京电视台支付的约110万元广告款，为2019年《跨界歌王》第七期第八期欧琳集团广告款。关于广告的播出情况，欧琳公司主张京视公司与广播电视台自《跨界歌王》第十期开始未依约履行广告播放义务，故其主张退还多支付的第十期广告费。京视公司与广播电视台则提出：首先，由于欧琳公司未依约支付第七期和第九期的款项，其有权停播广告。但由于节目已经事先录制完毕，由于欧琳公司未付款，京视公司与广播电视台采取了删减、剪辑等紧急措施，但仍给欧琳公司漏出了3000多秒的广告。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欧琳公司的付款问题；二是京视公司与广播电视台是否有权停播广告的问题。关于争点一：对于双方无争议的前三笔付款，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七期款项，关键在于对京视公司于2019年11月出具《说明函》的理解问题。首先，从《说明函》的文字内容看，明确载明“京视公司就xxx公司的10%返点，已于广告款中进行实付款扣除。xxx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向北京电视台支付的约110万元广告款，为2019年《跨界歌王》第七期第八期欧琳集团广告款。”从文义解释的角度，可以理解京视公司对xxx公司的10%返点，已经在该期付款中扣减，xxx公司支付110万元广告款即为支付第七期第八期款项。其次，即便如京视公司和广播电视台所述《说明函》的内容有两种解释，由于《说明函》系京视公司单方出具，亦应当作对京视公司不利的解释。因此关于《说明函》的内容，本院采信欧琳公司的主张，从《说明函》的表述看，可以认定欧琳公司已经依约支付完毕第七期、第八期款项。关于欧琳公司未依约支付第九期第十期的25万元款项，双方无争议，因此本院认定欧琳公司欠付款金额为25万元。关于争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双方《协议书》约定：甲方逾期支付丁方款项导致丁方未及时付款，视为甲方违约，甲方要向丙方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7日，乙方或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该条款明确约定了欧琳公司逾期付款超过7日，京视公司、广播电视台享有合同解除权。且根据京视公司提交的《催款通知函》及微信聊天记录，京视公司明确要求欧琳公司及相关代付款主体及时支付广告费，而欧琳公司及相关代付款主体均未依约付款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京视公司、广播电视台享有合同解除权，且在本案诉讼中，欧琳公司明确认可京视公司发出的《催款通知书》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确认《跨界歌王》中已经为欧琳公司播出了9期广告，且双方就欧琳公司已经支付了9期广告款无争议。现欧琳公司主张第十期未播出的广告款其已经支付，京视公司和广播电视台应当返还。本院认为，首先，京视公司和广播电视台实收款项为1275万元，欧琳公司主张的已付款1445万元中170万元为返点扣款，而根据通常理解，京视公司同意返点的前提应为合同正常履行，现欧琳公司未依约付款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其仍然将返点扣款视为其已付款项计算京视公司、广播电视台的应返还款项不妥。其次，本案系由于欧琳公司违约导致京视公司、广播电视台解除合同，由于欧琳公司未能及时付款导致京视公司、广播电视台在后续3期节目中的广告收益有所减损，此为京视公司、广播电视台的损失。再次，根据双方确认，由于节目已经录制完成，部分欧琳公司的广告京视公司、广播电视台已经无法删减，在节目播出中实质也漏出了部分欧琳公司的广告，因此欧琳公司虽然未支付广告费，但客观上获得了相应的利益。综上，本院考虑双方的履约情况、各自的违约程度、双方由于合同解除所受的损失及获益情况等，认为京视公司、广播电视台无需退还欧琳公司广告费，亦无需赠送欧琳公司广告刊例资源。欧琳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欧琳生活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50元，由原告浙江欧琳生活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国荣审判员  郭 强审判员  温晓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项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