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九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彩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宁灿，女，1997年8月5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包头市九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宁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4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九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签订了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已经满一个月，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是错误的。2019年7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企业与员工培训协议书》，该协议是上诉人与机构员工之间确定劳动法律关系的唯一依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的共同合意，而且双方已经签字确认。根据双方的约定，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安排在上诉人济南的总部进行专业培训，同时双方约定，被上诉人接受培训后要为上诉人服务三年，三年期内离职，被上诉人要承担上诉人为其支出的培训费。根据劳动合同的基本要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经明确了劳动时间、劳动地点和薪资报酬等劳动合同的主要要件，完全符合劳动合同的实质要件，具备劳动合同的形式要求，只是名字不是叫劳动合同是培训协议而已。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是错误的，而且一审法院对此关键证据只字未提。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试用期一个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的试用期为六个月。《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规定：“劳动合同期限三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一个月；劳动合同期限一年以上不满三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二个月；三年以上固定期限和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试用期不得超过六个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培训协议时约定，被上诉人要为上诉人工作满三年，被上诉人也同意且签字确认。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上诉人约定被上诉人的试用期是半年也就是六个月。3.双方未签订正规的《劳动合同书》是依照被上诉人要求的。如上文所述，双方签订培训协议时，已经对劳动合同的基本条款作出了约定，同时在签订该培训协议时，上诉人征求了被上诉人的意见，是否需要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如果需要缴纳则需要签订正规的《劳动合同书》，反之则不签订。被上诉人根据自身的条件同时也为了增加收入，经被上诉人同意认可，双方协商暂不签订《劳动合同书》，并且将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的社会保险的费用与工资一并支付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自行支配。4.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22日工资。2020年伊始新冠疫情肆虐，作为幼儿教育机构的上诉人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没有开学上课，直到2020年6月中下旬，逐渐的分批次分班开始上课。此时被上诉人早已经离职，而在疫情期间，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单位并不代课，而且上诉人单位作为幼儿教育机构在疫情期间也不开展线上教育，被上诉人在疫情期间实际上并未开展任何工作，上诉人也没有给被上诉人安排工作。因此，在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劳动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袁宁灿辩称，双方签订的《企业与员工培训协议书》不属于劳动合同。双方之间从未约定过试用期，故上诉人应当支付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的工资差额800元。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22日期间被上诉人一直处于工作状态，应当依法获得劳动报酬。包头市九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不承担给付被告二倍工资22000元以及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22日期间的工资1272元和工资差额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19年6月15日入职原告处工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基本工资2000元。2020年5月22日，被告因家庭个人原因离职并办理离职手续，原告单位主管及校长签字同意。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25日，原告给被告发放工资1200元，2020年3月25日之后，原告再未向被告支付工资。庭审时，被告认可仲裁裁决并自认试用期1个月。被告向包头市昆都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拖欠的工资，包括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工资2000元，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工资2000元，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22日工资1272元，共计5272元；2、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所产生的二倍工资22000元；3、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各项社会保险共计3217.6元；4、支付试用期工资差额560元。该院作出（2020）包昆劳人仲案238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被告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2000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22日工资1272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工资800元；四、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被申请人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被告自2019年6月15日入职原告处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应当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现原告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满一年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应当向被告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即从2019年7月15日开始至2020年5月22日，每月支付二倍工资。被告认可仲裁裁决金额22000元，该金额低于被告前述期间工资总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的工资，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于2019年8月7日领取7月份工资1200元，与双方约定的工资相差800元，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关于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22日工资，原告认可2020年3月25日之后未向被告发放工资，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22日解除，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前述期间的工资，被告认可仲裁裁决金额1272元，该金额少于双方约定月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包头市九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被告袁宁灿支付二倍工资22000元；二、原告包头市九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被告袁宁灿支付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工资800元；三、原告包头市九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被告袁宁灿支付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22日工资1272元。以上一至三项共计240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所签订的《企业与员工培训协议书》是否属于劳动合同的问题。首先，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目的在于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从而维护其合法权益。但根据《企业与员工培训协议书》的内容显示，双方签订该协议书的目的在于提供员工的基本素质及职业技能，确保员工圆满完成培训学业后按时返回公司工作。其次，该协议书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故本案双方之间所签订的《企业与员工培训协议书》并不属于劳动合同。关于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系被上诉人同意不签订的上诉理由，其并未就被上诉人要求双方之间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这一事实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不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的工资差额800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称上述期间属于试用期，试用期间工资被上诉人为1200元/月，但其并未就双方是否约定试用期、试用期限以及试用期间工资数额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不支付被上诉人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22日工资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22日解除，且上诉人认可2020年3月25日之后未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22日期间工资127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包头市九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未对包头市九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作出认定，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49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包头市九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九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伟审判员 韩 楚审判员 孙彩霞二Ｏ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 欢书记员 刘 冰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