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9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住所地：玉田县城西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9754025781B。 负责人：许玉青，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福来，男，1990年11月28日生，该公司员工，现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15年6月4日出生，满族，住唐山市玉田县。 法定代理人：高某（李某的母亲），女，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利战，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201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玉田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2（刘某1的父亲），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马某（刘某1的母亲），女，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基本情况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宏明，玉田县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诉讼地位）：玉田县林西镇林西独立幼儿园，住所地唐山市玉田县林西镇林西五村。 负责人：程国娟，该园园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玉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马某、刘某2、玉田县林西镇林西独立幼儿园（以下简称林西幼儿园）、刘某1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田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9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冀0229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根据本案事实，被上诉人李某是由被上诉人刘某1不慎压伤，再根据高歌的证言，可知学校已经尽到了保护、监管等义务，被上诉人刘某1才是侵权责任人；2.如果被上诉人刘某1无责任，那么为什么其父母会给被上诉人李某垫付医疗费；3.被上诉人李某的两张住院医疗费发票都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应当提供医疗费发票原件。综上，请求撤销（2020）冀0229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 林西幼儿园答辩称，1.同意上诉人意见；2.被上诉人刘某1的父母主动承担费用，是他自己承担的，符合法律规定；3.幼儿园应承担无过错责任；4.幼儿园投保了，幼儿园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刘某1、刘某2、马某述称，1.被上诉人刘某1和被上诉人李某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都是幼儿园的学生，刘某1在学校组织的活动中不慎将李某胳膊压伤，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责任应当由幼儿园承担。2.刘某1的父母在得知李某受伤后，积极主动为伤者垫付医疗费用的行为，不能作为上诉人推卸责任的依据。3.医疗费票据虽然是复印件，但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医疗费实际发生的数额，提交的医疗费复印件可以作为费用的依据。 李某述称，上诉人与林西幼儿园均不能证明林西幼儿园尽到保护和监管义务。答辩人医疗费票据虽然为复印件，但有住院病历、出院证的予以佐证，开支具有真实性。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暂定8940元（其他损失，待司法鉴定后一并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某与被告刘某1均就读于被告林西幼儿园幼儿班。2019年10月11日下午，被告林西幼儿园组织班级教室内堆积木活动中，被告刘某1压伤原告胳膊，致原告受伤。原告伤后，先后在玉田县医院、唐山市第二医院治疗，住院31天。原告之伤经诊断为左肱骨外髁骨骺损伤等。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为此原告开支鉴定费1600元。另查明，被告林西幼儿园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关于原告李某合理损失数额的认定：对原告李某提供的玉田县医院医疗费单据、唐山市第二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予以采信，对唐山易发康复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确认，据此认定原告李某开支医疗费21635.71元、病历取证费12.4元。原告之伤经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上述鉴定结果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李某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据此认定原告开支鉴定费1600元。原告伤后，在唐山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31天，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240元（40元／天×31天），因原告李某受伤时为4周岁，营养费酌定为1200元（20元／天×60天）。原告李某因此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系数为10%，原告李某主要生活地和生活来源地为农村，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其残疾赔偿金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0746元（15373元／年×20×10%）。原告李某因伤致残，给其幼小心灵造成了心理伤害，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告李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本院酌定为4000元。原告李某受伤期间由其母亲高某进行护理，其提供的护理人员证明不能证实高某因护理原告实际减少的收入，故原告护理费可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6923.01元（42115元／365天×60天），原告李某主张交通费3000元，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但交通费属于必要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综上，原告李某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为：医疗费21635.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6923.01元、残疾赔偿金30746元、鉴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000元、病历取证费12.4元，共计68357.12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刘某2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6948.11元。 一审法院认为，事发时原告李某、被告刘某1均为学龄前儿童，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学生在幼儿园学习期间，幼儿园对学生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监管的义务，并应针对学生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的不同，采用相应的预防措施。本案中被告林西幼儿园在组织学生堆积木活动中，原告被被告刘某1压伤胳膊，鉴于原告、被告刘某1均系完全无行为能力人，被告林西幼儿园在组织活动时，应承担更为严格的保护和预防措施，且被告林西幼儿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全面尽到教育、管理、保护、预防职责，综合本案情况，被告林西幼儿园对原告李某的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被告林西幼儿园主管部门玉田县教育局为其在校学生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险，保险期间内原告李某所发生的事故属保险事故，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主张，按照保险条款，鉴定费、复印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失不负责赔偿。但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对其主张的免责条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保险法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在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各项损失68357.12元。被告刘某2垫付的医疗原告应予以返还。对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病历取证费68357.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原告李某在收到上述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应付款项后，即返还被告刘某2垫付的医疗费16948.11元；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某向本院提交了住院费用明细汇总表两份，证明李某治疗费用开支的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人保玉田支公司质证时对住院费用明细汇总表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某1和被上诉人李某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人在林西幼儿园学习、生活期间，刘某1将李某胳膊压伤，造成李某人身损害，虽然刘某1对李某构成侵权，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林西幼儿园作为管理者，对李某受到的人身损害，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林西幼儿园应对李某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责任。刘某1及其父母不承担侵权责任。刘某1的父母为李某垫付医疗费实际承担者应为林西幼儿园，故上诉人人保玉田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刘某1是侵权责任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某提供的两张住院医疗费发票虽为复印件，但住院医疗费有医院盖章确认，上诉人亦对住院医疗费用真实性无异议，另外有李某一审中提交的由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病历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确认李某住院医疗费用并认定为实际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晓     华 审 判 员  许     永     委 审 判 员  沈          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志强书记员（兼）陈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