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湘02执复13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株洲天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法定代表人：何国平，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株洲德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珠江南路。法定代表人：刘文静，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株洲市经济适用房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法定代表人：陈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执行人：株洲市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法定代表人：邓成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复议申请人株洲天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因申请执行人株洲德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源公司）与被执行人株洲市经济适用住房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经适房公司）、株洲市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1执恢7号之二执行裁定及（2019）湘0221执异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20）湘02执复5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株洲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1执恢7号之二执行裁定及（2019）湘0221执异7号执行裁定。德源公司不服，向株洲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株洲市人民检察院以株检民执监[2020]4302000004号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撤销（2020）湘02执复5号执行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株洲县人民法院查明，2006年5月22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湖南省南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亚公司）与经适房公司、天泰公司一般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5）株中法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由经适房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亚公司18、22、23栋工程款1327761.60元，天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由经适房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亚公司17栋工程款3300000元，天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经适房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南亚公司保证金300000元，天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南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70元，财产保全费20520元，共计65920元，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该判决生效后，2006年10月10日南亚公司（后工商登记变更为昊汉公司）申请执行，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并作出（2006）株中法监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交由该院执行。该院作出预立案登记，案号为（2006）株县法预执字第137号。2006年12月13日，该院以（2006）株县法预执字第137-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经适房公司名下的天台小区第17栋1-3层门面。2007年7月8日该院正式受理，执行案号为（2007）株县法执字第106号。后天宝公司以案外人身份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院查封的天台小区17栋1-3层门面已经由其购买，产权属于天宝公司，要求解除查封措施。该院于2011年11月18日以（2011）株县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天台小区17栋1-3层门面的执行，后昊汉公司不服，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株县法民一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1）株县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天宝公司对天台小区17栋1-3层门面不享有所有权；二、确认天台小区第17栋1-3层门面所有权为经适房公司所有权；三、许可对天台小区第17栋1-3层门面的执行。宣判后，天宝公司不服上诉，2014年8月10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株中法民四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7月18日，昊汉公司向该院申请将该案债权转让给德源公司，该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07）株县法执字第10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德源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7年1月11日，该院依申请恢复执行（2005）株中法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7）湘0221执恢7号。并于2017年3月29日委托湖南金鼎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经适房公司名下的天台小区17栋-117、-217、-306进行评估，上述房产的评估价值分别为822.85万元、799.68万元、639.75万元。2017年6月14日，该院作出（2017）湘0221执恢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经适房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株洲市天元区珠江南路天台小区17栋B9（-114、-214）、-117、-217、-306房产”。该院分别于2017年6月19日、8月10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刊登第一次、第二次拍卖公告，两次拍卖均无人竞价而流拍。2017年9月1日，德源公司向该院提交《以物抵债申请书》，2017年12月28日，该院作出（2017）湘0221执恢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经适房公司所有权的位于株洲市天元区珠江南路天台小区第17栋217号房屋作价5253897.6元抵偿给德源公司，该房产的所有权（或其他权利）自本裁定送达给申请执行人德源公司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德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10月10日，该院作出（2017）湘0221执恢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经适房公司所有权的位于株洲市天元区珠江南路天台小区第17栋-306号房屋作价4203157.5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德源公司抵偿债务人民币2933157.5元，差价款人民币1270000元德源公司支付至本院指定账户。该房产的所有权（或其他权利）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德源公司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德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后申请执行人德源公司自愿放弃剩余利息，并向该院出具结案证明，鉴于（2005）株中法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已经全部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德源公司基于执行依据的权利全部得到了实现，2018年10月26日，该院作出（2018）湘0221执恢220号《结案通知书》通知该案予以结案。另查明，就执行标的天台小区第17栋1-3层门面，天宝公司曾与经适房公司于2005年1月28日签订了买卖合同，天宝公司应付购房款680万元，已付购房款413.4万元，尚有266.6万元未支付。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买卖合同纠纷作出（2005）株中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上述调解书生效后，天宝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申请执行。2018年2月2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湘02执恢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天台小区第17栋第三层给天宝公司抵偿经适房公司所欠债务。经适房公司提出异议，2018年4月25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2执异字15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8）湘02执恢10号执行裁定。天宝公司对该裁定不服申请复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2018）湘02执异字1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将该案发回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湘02执异9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异议人经适房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经适房公司对（2018）湘02执恢10号执行裁定的执行异议。后经适房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9年2月22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执复3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株洲中院将经两次流拍的经适房名下天台小区17号综合楼第三层房屋交付天宝公司抵偿债务并无不当，裁定驳回经适房的复议申请，维持株洲中院（2018）湘02执异90号执行裁定书。2018年2月13日，经适房公司作为甲方与德源公司作为乙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中明确了“2015年5月4日，经适房公司为清偿四位实际投资施工人的工程款债务，为盘活资产，逐步清偿工程债务，经适房公司将位于珠江南路的天台小区17栋-217、-306及B9号门面租赁给四位实际投资施工人，其租金抵减经适房公司所欠的工程款债务本金及利息，其双方签订了《商场租赁合同》，在上述房产交接过程中，因甲方与第三人的纠纷导致二楼铺面没有正常交付，至目前为止一直闲置，一楼铺面因甲方存在许多纠纷，且电力、消防设施未及时到位而导致租赁户拒付租金，原四位实际投资施工人并未真正受到租金。经甲方与承租方协调、由甲方与承租方就租金交付问题直接协调，甲方不抵减所欠乙方工程款债权。”且双方一致确认：“至2018年1月1日，甲方欠乙方债权本金为3458300元，迟延支付债务利息4887547元，乙方垫付评估费120000元，甲方欠乙方8465847元，天台小区17栋-217号房抵偿给乙方，抵偿价格5253897.6元，至2018年1月1日，甲方尚欠乙方债务合计为3211949.4元。株洲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异议人天宝公司的异议申请。天宝公司向本院复议请求：依法撤销株洲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1执恢7号之二执行裁定及（2019）湘0221执异7号执行裁定。理由如下：一、（2017）湘0221执恢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认为德源公司的抵债数额未超过本金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之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5）株中法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未确定给付利息，而原执行法院计算了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没有判决文书依据和法律依据，扩大了德源公司的债权。二、经适房公司已履行了部分债务，原审法院未对经适房公司已履行的债务进行查明。2015年经适房公司将天台小区17栋-217、-306及B9号门面出租给姜必青、唐小明、王向阳、曾辉，即德源公司前四名自然人股东，每年租金56.484万元，以租金抵扣债务。姜必青、唐小明、王向阳、曾辉又转租给廖江林，租金共计140万元，该租金应抵扣债务。2007年底，经适房公司欠付17栋工程款157万元，欠付姜必青、唐小明18栋、22栋、23栋工程款132.7万元，故到2007年底经适房公司应欠德源公司289.7万元。德源公司前自然人股东姜必青、唐小明、王向阳就（2014）株中法民四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一案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如法院判决天宝公司对天台小区17栋1-3层门面（即-117、-217、-306号房产）不享有所有权，则可抵扣80万元债务。原审法院认为协议仅是约定了处置资产的优先支付顺序系理解错误，只要法院判决天宝公司对案涉房屋无所有权，则应当抵扣。德源公司辩称：一、针对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天宝公司的总购房款为680万元，实际支付413.4万元，天宝公司未交齐房款，没有理由占有案涉房屋，也没有任何事实证明天宝公司2008年就实际占有了案涉房屋。德源公司于2006年即对案涉房屋申请了首查封，天宝公司于2016年依照（2005）株中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才提起执行并轮候查封，且（2005）株中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并未明确经适房公司向天宝公司履行给付款的内容。根据（2013）株县法民一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株中法民四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天宝公司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实体权利。天宝公司就同一执行标的和同一执行行为再次提出异议，法院应不予受理。二、针对德源公司的债权问题。株洲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11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经适房公司就德源公司总体债权额提出的执行异议，故天宝公司认为德源公司抵偿款有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德源公司据以执行的（2005）株中法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工程款债权明确天宝公司所提理由与事实错误，且不符合法律规定。（2005）株中法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明确水电和消防工程没有在承包范围内，（2005）株中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第六条也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005）株中法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已下达14年之久，经适房公司对此未曾异议，天宝公司更无权提出异议，且天宝公司系对生效判决书的内容提异议，超出异议审查范围。经适房公司未对（2019）湘0211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说明经适房公司对这个异议裁定结果是认可的。综上，请求驳回天宝公司的复议请求。经适房公司、天泰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本院原审查明，2018年3月19日，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就德源公司与廖江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湘0211民初47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廖江林尚欠德源公司租金503280元”。本院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株洲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原审认为，天宝公司为经适房公司名下案涉房产的轮候查封人，德源公司为首查封人，对该房产的执行与天宝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天宝公司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提出异议符合法律规定。且天宝公司系首次针对（2017）湘0221执恢7号之二执行裁定提出异议，故天宝公司主体适格。天宝公司主张至2007年底经适房公司应欠德源公司债务本金为289.7万元，但在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与天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国平的谈话中，其表示“对本金345.8万元认定没有异议”，故对天宝公司该项复议请求本院不予审查。德源公司前四名自然人股东（乙方）与经适房公司、天泰公司（甲方）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如经适房公司取得天台小区17栋所有权，双方同意处置天台小区17栋资产所得款优先支付乙方本金及甲方为17、18、22、23栋系列案件的律师费及相关费用80万元之后，再支付乙方应得的利息和其他债务”，该协议内容是约定了处置资产的优先支付顺序，并未明确约定可以抵扣80万元债务，故天宝公司主张该80万元应当抵扣经适房公司债务的请求不能成立。天宝公司主张应当以天台小区17栋-217、-306及B9门面租金抵扣经适房公司对德源公司的债务，这一诉求由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8）湘0211民初47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证明，该调解书确认“廖江林尚欠德源公司租金503280元”，但天宝公司只陈述了德源公司与经适房公司存在以租金抵偿欠款的事实，并未提供德源公司收取租金的相关证据，执行法院对德源公司是否收取过租金及收取租金数额均未查清，即在（2017）湘0221执恢7号之二执行裁定中直接认定抵偿债务2933157.5元不当。本院原审裁定：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株洲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1执异7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株洲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1执恢7号之二执行裁定。本院经复查查明，2019年1月9日天宝公司、经适房公司、天泰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载明：天宝公司自2015年12月-2018年12月已收取经适房公司、天泰公司的天台小区第17栋-117、-217、-306号房产租金共80万元系经适房公司、天泰公司向天宝公司交付房屋后所产生的孳息，依法归天宝公司所有。2019年9月13日，德源公司向案外人廖江林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将（2018）湘0211民初477号民事调解书所涉权益转让给经适房公司。另，经适房公司曾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撤销株洲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221执恢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2018）湘0221执恢220号《结案通知书》，要求德源公司追加补差276万元。2019年3月26日，株洲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221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确定该院“裁定天台小区第17栋-306号房屋作价4203157.5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德源公司抵偿债务2933157.5元未超过被执行人应当履行的债务本金和利息之和”，并驳回了经适房公司的异议申请。本院再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天宝公司是否有权提出执行异议；2、德源公司债权额如何确定，是否应抵扣房屋租金140余万元；3、德源公司债权中是否应抵扣80万元。关于第一个问题，天宝公司是否有权提出执行异议。德源公司为案涉房产的首查封人，天宝公司为轮候查封人，天宝公司与该房产的执行有利害关系，且天宝公司与德源公司均系经适房公司的债权人，德源公司的债权执行情况影响经适房公司的后续偿债能力，进而影响天宝公司债权的实现，故天宝公司有权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对案涉（2017）湘0221执恢7号之二执行裁定所涉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关于第二个问题，德源公司的债权额。2018年2月13日《执行和解协议》中载明“至2018年1月1日，甲方尚欠乙方债务合计为3211949.4元”，2019年12月9日天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国平亦表示“对本金345.8万元认定没有异议”，故对天宝公司认为德源公司债权额仅为289.7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天宝公司主张德源公司事先收取了案涉房屋租金140余万元，应予抵扣。但根据2018年2月13日《执行和解协议》，2015年5月4日《商场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德源公司股东并未收到租金，且各方约定由经适房公司、天泰公司与承租方协商租金交付问题，相应租金不抵减德源公司债权。2019年1月9日天宝公司与经适房公司《执行和解协议》中也载明，2015年12月-2018年12月案涉房屋产生的租金80万元已由天宝公司收取。天宝公司主张的天元区人民法院（2018）湘0211民初477号民事调解书所涉权益，德源公司亦已转让给了经适房公司。故德源公司并未收取相关租金，天宝公司主张德源公司债权总额中应抵减140余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问题，德源公司债权中是否应抵扣经适房公司、天泰公司为系列案件支出的律师费及相关费用80万元。德源公司股东与经适房公司、天泰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仅约定了处置资产的优先支付顺序，并未明确约定可以抵扣80万元债务，天宝公司主张该80万元应当抵扣经适房公司债务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天宝公司复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株洲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1执恢7号之二执行裁定及（2019）湘0221执异7号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本院原审裁定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湘02执复5号执行裁定；二、驳回株洲天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复议申请，维持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1执恢7号之二执行裁定及（2019）湘0221执异7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小军审 判 员 刘卫国审 判 员 邹梅元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细珍书 记 员 唐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