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9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男，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现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聚鑫废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飞天路南侧巨龙物流港3号场地（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067226557E。法定代表人：姬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某，甘肃雄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某与上诉人酒泉聚鑫废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902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由聚鑫公司赔偿伤残赔偿金4793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聚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将罗某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不当。罗某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租房协议及子女在嘉峪关市区上学的学生手册。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罗某经常居住地在嘉峪关市区。发生事故前罗某在聚鑫公司处从事电焊工作，虽然户籍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规定，罗某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试点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相关精神，罗某残疾赔偿金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聚鑫公司辩称，罗某本人为农村户口，一审判决第三项正确。聚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确定由聚鑫公司承担80%赔偿责任的内容，并改判聚鑫公司不承担罗某的护理费75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罗某与聚鑫公司之间并非劳务关系，而属于加工承揽关系，废钢切割并非为聚鑫公司特定工作岗位，只是利用罗某的技能完成特定的工作，双方也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双方约定罗某为聚鑫公司切割废钢，由罗某提供一次性劳动成果，并非继续性提供劳务。罗某第一次来聚鑫公司工作，因废钢切割系技术作业，在聚鑫公司多次询问其是否能从事废钢切割工作时，罗某隐瞒其不具有切割废钢技能的事实，因罗某操作不当导致自身受伤，责任应当自担。同时罗某在第一次来聚鑫公司工作期间向聚鑫公司借款5000元，后未请假或打招呼即离开，多日后又自己主动回来开始废钢切割工作，罗某的行为进一步证实了双方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罗某作为承揽人在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其在不具备废钢切割技能的情况下进行废钢切割作业，理应承担自身损害的主要责任。二、即便双方被认定为劳务关系，应当根据过错大小增加罗某自行承担的责任，降低聚鑫公司的赔偿责任。罗某在进行废钢切割作业前聚鑫公司一再确认其是否具备废钢切割技术，罗某承诺其具备废钢切割技能，但其在作业过程中缺乏最基本的安全意识，明知在进行废钢切割作业时存在安全隐患，未尽到最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最基本的安全防护措施，致使自己被切割掉落的钢板砸伤，理应自行承担更大的责任。三、护理费的认定过高。出院后，罗某没有提出护理申请，如果有护理需求，聚鑫公司会安排人员护理。即使有护理需求，罗某应当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但其没有提供，增加了聚鑫公司的经济负担。四、罗某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均由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姬某承担，包含罗某住院期间的伙食。出院当天，罗某从赵世军（公司合伙人）处抢走现金1400元。一审判令聚鑫公司承担罗某住院伙食费实属不当。综上，请二审支持聚鑫公司的上诉请求。罗某辩称，1.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案中罗某的工作场所、劳动工具均由聚鑫公司提供，聚鑫公司也认可双方存在劳务关系。2.护理费由鉴定意见确定，一审也是按照相关行业标准计算的护理费。3.一审对双方的责任比例认定正确，住院伙食费是罗某自己支付的。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鑫公司赔偿罗某各项损失共计111810元；2.聚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16日，罗某在聚鑫公司从事废铁氧气切割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9年3月16日，罗某在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切割油罐，在切割过程中，被一块切割掉落的铁板砸至背部受伤。罗某遂向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姬某打电话告知，后被送往酒泉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胸椎横突骨折、腰骶横突骨折、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14天，罗某住院期间费用均有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姬某支付。2019年12月25日，罗某委托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所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将罗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120天、90天、60天，支出鉴定费2600元。审理中，聚鑫公司对罗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依据聚鑫公司申请，经双方共同选择鉴定机构，于2020年8月8日委托甘肃申证司法鉴定所对罗某的伤残进行了重新鉴定，该所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将罗某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医疗及恢复时限综合为5个月，伤后因休息和治疗，丧失全部劳动能力；伤后前2个月生活需要他人（1人）完全护理；伤后前3个月需要加强营养，以促进损伤的愈合和机能的恢复，聚鑫公司支出鉴定费3500元。另查明，罗某尚有两个子女需要抚养，窦兴，生于2004年12月26日，就读于嘉峪关市第六中学。罗欣艳，生于2009年7月11日，就读于嘉峪关市胜利路小学。罗某受伤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其妻子系务工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罗某受雇于聚鑫公司从事劳务，聚鑫公司在（2019）甘0902民初4141号罗某与聚鑫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答辩过程中,认可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故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聚鑫公司雇佣罗某从事废铁氧气切割工作，因该工作本身具有一定危险性，聚鑫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设备，亦未督促罗某使用安全保障设备，致使罗某在工作中被切割掉落的钢板受伤，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罗某作为从事氧气切割技术人员明知工作环境存在一定危险性，却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放任危险因素增加，致使自己被切割掉落钢板受伤，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双方过错大小，确定由聚鑫公司向罗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剩余20%由罗某自行承担。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罗某本次仅主张出院后的医疗费143元，因其住院病历载明定期复查，且根据罗某提交的票据载明的检查项目为腰椎，符合病历记载的伤情，故罗某主张医疗费应予支持；罗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均由聚鑫公司支付，罗某未在本案中主张，聚鑫公司亦未提供其支付医疗费具体金额的票据，故本案对该部分费用不做处理。罗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予以支持，以其实际住院天数14天计算。罗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因其户籍所在地为嘉峪关市黄草营村，户籍性质为农村，罗某仅提交租房协议不足以证实其在城市长期居住，生活收入来源于城市，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罗某残疾赔偿金标准应以2019年甘肃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20年。罗某主张的误工费按照5000元/月标准计算，但未提交固定收入的相关证据，因其系农村户籍，应当按照2019年甘肃省农林牧渔业人均工资53130元/年计算，以甘肃申证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报告评定的5个月认定。罗某主张的护理费，因其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但根据鉴定报告评定罗某伤后前2个月生活需要1人完全护理，罗某按照甘肃省2019年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予以支持，计算天数以鉴定报告评定的2个月认定；罗某主张的营养费，以鉴定报告评定的营养期间3个月计算，罗某主张以10/天标准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应予以支持。罗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罗某生育两子女，窦兴、罗欣艳均在城市求学，故罗某主张按照2019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22606元标准计算，应予以支持。窦兴的抚养费22606元/年×（18-15）×2×10%=3390.9元；罗欣艳的抚养费22606元/年×（18-10）×2×10%=9042.4元。罗某主张交通费500元，因其仅提交239.8元的交通费发票，聚鑫公司对有证据证实的该费用无异议，应予以支持，对未提交证据证实的部分不予支持。聚鑫公司辩称罗某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姬某私下雇佣并从事姬某私下承揽的生意，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和六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姬某所从事的和经营活动相关的行为，即为法人行为，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酒泉聚鑫废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罗某医疗费143元的80%即114.4元；二、酒泉聚鑫废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罗某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4天×100元/天）的80%即1120元；三、酒泉聚鑫废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罗某伤残赔偿金17608.2元（8804.1元/年×20年×10%）的80%即14086.56元；四、酒泉聚鑫废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罗某误工费21900元（150天×146元/天）的80%即17520元；五、酒泉聚鑫废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罗某营养费900元（90天×10元/天）的80%即720元；六、酒泉聚鑫废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罗某护理费9480元（60天×158元/天）的80%即7584元；七、酒泉聚鑫废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罗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2433.3元的80%即9946.64元；八、酒泉聚鑫废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罗某鉴定费6100元的80%即4880元；九、酒泉聚鑫废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罗某交通费239.8元的80%即191.84元；十、驳回罗某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九项，合计56163.44元，限酒泉聚鑫废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8元，由酒泉聚鑫废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68元、罗某承担6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罗某与聚鑫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聚鑫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如何确定；3.罗某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4.罗某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聚鑫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罗某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劳务关系。经查，双方在二审中均认可罗某的工作地点在聚鑫公司院内，工作所需的设备、工具和工作期间的吃住均由聚鑫公司提供，所切割的废铁属于聚鑫公司所有的事实。因上述事实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的规定不符，聚鑫公司的上诉主张也与其在（2019）甘0902民初4141号罗某诉聚鑫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答辩时关于“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的陈述相悖，故应当认定罗某与聚鑫公司系劳务关系。关于聚鑫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聚鑫公司上诉主张，罗某隐瞒其不具有切割废钢技能的事实，自己操作不当导致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经二审核查，双方均认可罗某系在聚鑫公司场地内切割油罐时被切割掉落的钢板砸伤的事实。聚鑫公司在二审中陈述，罗某系经他人介绍来从事氧气切割废铁工作，当时没有对罗某的工作能力进行测试；氧气切割工作过程中存在铁块跌落、切割易燃易爆物品容易引发爆炸等危险；切割废铁时需要配备安全帽、口罩、手套、工作服等安全防护措施，安全防护用品由工人自备，罗某是否使用安全防护用品其不清楚；聚鑫公司的场地由法定代表人姬某管理，罗某受伤时姬某不在公司。因此，聚鑫公司雇佣罗某从事氧气切割工作，未认真审查所雇佣人员的情况，在明知氧气切割工作存在一定危险性的情况下，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也未督促罗某使用安全防护用品，一审根据其过错程度判令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罗某上诉主张，其经常居住地在嘉峪关市区，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经查，残疾赔偿金所赔偿的是被侵权人因伤残导致的收入损失。罗某虽系农村户口，但双方均认可其受伤前除在聚鑫公司工作外，还给其他人打过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开展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的通知》精神，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受害人经常居住地或户籍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罗某主张按照2019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罗某的残疾赔偿金应为59914元（29957元/年×20年×10%）。关于罗某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聚鑫公司上诉主张罗某住院期间伙食由其提供，出院后罗某未要求护理，也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不承担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查，1.护理费。聚鑫公司对甘肃申证司法医学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罗某伤后前2个月生活需要他人（1人）完全护理”；二审中，聚鑫公司陈述，在罗某住院期间派人去看过他，没有派人从早到晚护理罗某，出院后罗某由谁护理不清楚，罗某陈述住院期间由其哥哥照顾，出院后由其妻子照顾。故一审根据上述情况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聚鑫公司承担罗某护理费7584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审中，聚鑫公司陈述罗某住院期间曾派人到医院送吃的和伙食费，罗某对此不认可，认为聚鑫公司仅派人给其送过水果和矿泉水，没有支付过伙食费。因聚鑫公司认可罗某住院期间有家人送饭，且无证据证实曾向罗某支付过伙食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聚鑫公司应当赔偿罗某住院伙食补助费。此外，双方在二审中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罗某向聚鑫公司借支的5000元工资，并同意在扣除罗某应领取的工资后，用剩余借支款项抵付聚鑫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对此予以准许。经核对，双方均认可罗某受伤前在聚鑫公司实际工作14天，工资标准按照167元/天计算为2338元，剩余借支款项2662元从聚鑫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罗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聚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902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八、九项；二、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902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第三、十项；三、酒泉聚鑫废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罗某伤残赔偿金59914元（29957元/年×20年×10%）的80%即47931.2元；四、罗某返还酒泉聚鑫废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支工资2662元；五、驳回罗某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付款义务相互抵顶后，酒泉聚鑫废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罗某款项合计87346.0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8元，由酒泉聚鑫废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21元，罗某承担2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7元，由酒泉聚鑫废旧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龚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