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九州大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100号21层西区2303。法定代表人：张晓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北京共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桐，北京京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沈阳稻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上深沟村860-6号407室。法定代表人：张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北京合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九州大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九州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稻田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稻田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九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晓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谢桐，被告稻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九州公司与稻田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简称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8月3日解除；2.判令稻田公司向九州公司返还合同费用264000元；3.判令稻田公司向九州公司返还服务器费用5040.84元；4.判令稻田公司向九州公司返还数据库损失费用2733.6元；5.判令稻田公司向九州公司支付违约金379720元（以4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共863天，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6.判令稻田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28000元；7.判令稻田公司向九州公司支付转包违约金13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3日，九州公司与稻田公司签订开发合同。在开发合同履行过程中，稻田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一、稻田公司作为项目开发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提交开发成果。根据开发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稻田公司应在2018年4月4日提交最终开发成果，后在双方于2017年11月28日发送的邮件中将开发周期延长至2018年4月19日，但稻田公司迟延履行开发合同中的主要开发义务，直至九州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发出合同解除通知时，稻田公司也未提交符合开发合同第三条第2款（4）中的Beta版（简称B版）、Master版（简称M版）。二、稻田公司提交的开发内容不符合开发合同约定的开发要求以及功能。稻田公司从未提交过符合合同第二条第1款、第2款约定的成果，在九州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前，稻田公司提交的开发内容历经多次修改，该修改内容多次证明稻田公司开发内容存在功能欠缺以及重大瑕疵。三、稻田公司不具有开发能力，且违反合同约定将开发工作转包给第三方。稻田公司违反了开发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的禁止转委托内容，特别是主要开发人员胡彦明自认其非稻田公司人员。综上，基于稻田公司的违约行为，九州公司有权依据开发合同第十八条第2款约定行使解除权，九州公司已于2018年8月2日致函稻田公司解除开发合同，稻田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九州公司已支付的开发费、服务费及购买服务器的费用，并按照开发合同第十八条第2款、第十五条的约定支付相应违约金及赔偿律师费损失。此外，九州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与稻田公司签订了关于购买服务器的《补充协议》，该服务器基于开发合同实施，现开发合同已经解除，稻田公司应当返还服务器的相关费用。稻田公司辩称，不同意九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变更合同履行期限，最后一次双方一致同意将合同履行期限变更为2018年6月底前交付开发成果。2018年6月8日，九州公司针对稻田公司提交的开发成果经过测试验收，认可开发成果符合约定，并承诺于2018年6月11日支付B版款项66000元。因九州公司无故拒绝支付上述合同款，稻田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暂停、顺延开发工作，不存在逾期交付及交付不符合约定的情形。故九州公司不享有开发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权，其发出的解除通知不具备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二、稻田公司不存在转包行为，转包行为亦不是开发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三、即使开发合同被确认解除，开发合同未能完全履行完毕的原因亦系九州公司违约所致。开发合同履行过程中购买服务器及数据库费用是九州公司配合开发成果所必须支付的费用，稻田公司已实际支付给第三方，且实际服务已经使用，不存在返还。即使认定存在违约行为，九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有误，计算标准也过高，稻田公司不认可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对于九州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稻田公司不予认可。稻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九州公司向稻田公司支付剩余开发费用176000元；2.判令九州公司向稻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4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事实和理由：开发合同签订后，稻田公司履行了研究开发义务，并按照九州公司的要求提交了开发成果，目前B版已完成交付，九州公司已同意并承诺支付合同B版开发款项，但其至今仍未履行支付义务。此外，M版也已开发完成，但因九州公司于2018年8月2日擅自解除开发合同，致使开发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导致稻田公司未完成M版交付及后续的上线工作。九州公司对稻田公司的反诉辩称，稻田公司未向九州大地提交B版、M版最终成果，按照开发合同约定，九州大地不应支付相关费用，所以九州大地不存在延期支付行为，稻田公司主张的违约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3日，委托方九州公司（甲方）与受托方稻田公司（乙方）签订开发合同。开发合同约定了如下主要内容：甲方拟委托乙方研究开发九州大地综合服务电商平台项目，并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乙方接受委托并进行此项研究开发工作。第二条本合同开发项目的要求如下：1.委托开发项目内容为九州大地商务平台的APP及其后台管理系统。2.开发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商务平台的APP端、PC端：引导页、广告图、首页、用户端首页、消息管理、个人信息管理；(2)PC端后台管理系统：系统管理、用户管理、商品管理、首页管理、报表管理、推送管理等；(3)具体内容详见附件一，以及在制作过程中经双方协定的未计入在附件一里的内容。第三条开发计划：1.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开发计划。开发计划应包括以下主要内容：(1)研发的总工期和各个阶段的工期和成果；(2)研发各个里程碑时间点。2.具体阶段安排如下：(1)第一阶段UE制作：乙方按照附件一《委托项目需求说明表》以及甲方说明的要求，在委托项目启动日（见第四条第二项定义）起的预计5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风险评估和需求调研，项目风险评估和需求确认之日起的预计10个工作日内按照双方确认的需求完成UE并提交甲方，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确认。(2)第二阶段UI制作：若甲方对UI有特殊要求，甲方应在UE完成确认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把UI制作的要求书面提交给乙方，乙方在收到该书面制作要求之日起的预计15个工作日内按照甲方要求完成UI设计并提交给甲方；甲方应在收到UI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完成确认；乙方在制作项目UE/UI时，设计内容不包括甲方LOGO、卡通形象人物、吉祥物、ICON特殊定制、VI、flash制作、动画制作、3D建模、广告banner额外的设计类工作，如涉及此类设计工作，需要另行收费，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在乙方向甲方提交相关UI物料验收后，如不符合甲方要求的，则乙方可根据甲方的要求进行修改，双方同意：乙方UI设计师提供3款对应的风格方案供选择，甲方选定1款后，可修改5次。双方将尽最大努力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如未能在该期限内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可以在该期限届满之日的合理期限内（“延展期”）继续协商，如在延展期内达成一致意见，本合同继续履行，委托项目预计完成期限相应顺延；如延展期累计达到10个工作日，且双方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则双方均可单方解除本合同，本合同自书面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3)第三阶段封闭开发：在甲方确认UE和UI之日起的预计60个工作日内进行程序封闭开发，具体分模块交付时间计划由双方在开发期间另行协商。(4)第四阶段交付与验收（具体约定详见第七、八、九条）：验收阶段中，双方同意将委托项目规划为Alpha版（简称A版），B版，M版三个版本，各版本含义如下：A版：前端界面版，由于最终用户对移动类应用（项目）的交互使用体验较高，故在本项目开发过程中特定义此版本，此版本的阶段验收主要围绕1）UI工作阶段产出物的还原度，2）全部界面流程逻辑的跳转和实现，本版本不负责对应模块功能的实现。B版：功能完成版，本版本的验收目标是将本项目委托范围内功能、模块、流程的逻辑全部实现与完成，本版本的验收允许非致命性BUG的存在，同时不允许致命性BUG的存在，致命性BUG指软件内部逻辑错误或引发软件崩溃的程序错误；B版提交后的甲方测试期内，乙方将冻结任何数据、功能的添加、更新，仅根据甲方的反馈进行修改。M版：最终完善版，本版本作为本项目验收交付的最终版，在B版本的基础上不存在全部已知的BUG。(5)如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有明确证据证明因甲方不能完成合同中约定的配合义务而导致项目延期的，乙方将不承担责任。如甲方累计延期超过10个工作日，乙方有权根据自身情况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并暂停项目。乙方会在甲方完成相关义务后的20个工作日内重新启动项目，由此引起的延期或损失，与乙方无关。第四条开发工期：1.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工期是指自委托项目启动日起至双方约定验收期限届满之日；2.为避免歧义，双方明确：(1)“委托项目启动日”指乙方按照本合同第十条约定收到甲方支付的首笔款项，且乙方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收到甲方提供的全部资料（见附件一）之日的下一个工作日；(2)本条约定的开发日期起始日期为预计日期，如和委托项目启动日不符，应以双方约定的实际委托项目启动日为准。第五条乙方应按下列步骤完成研究开发工作：1.按期提交详细产品原型图UE（Axture-RP文件）、UI设计图（PSD文件）；2.按期提交测试版系统和测试用例；3.按期完成正式系统部署；4.按期提供整个系统源代码；5.其他甲方要求的涉及开发项目的资料，制作过程中经双方协定的，未计入附件一的其它内容。第七条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1.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形式及数量：UE（Axture-RP文件，1份）；UI（PSD文件），多个；整体源代码（打包），系统测试用例、业务需求变更表（如发生需求变更）等升级开发项目所有成果物，保证甲方无障碍无瑕疵使用开发成果。2.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时间及地点：时间为甲方确认UI和UE之日起2.5个自然月内完成；地点为甲方公司住所地或甲方指定场所。第九条双方确定，按以下标准及方法对乙方完成的研究开发成果进行验收：1.验收确认检查方式为双周验收功能测试方式。2.验收流程：乙方于开发完成后书面通知甲方进行验收。甲方应于收到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对系统进行测试。测试合格后，由甲方向乙方出具《委托项目验收单》（见附件三）。乙方应提供相关版本测试环境，以保证能够顺利完成对交付版本的测试验证。3.配合、确认及验收约定：(1)若委托项目在验收上线前，有自行解决合同约定软件所需的运行环境部署相关需求，甲方需根据乙方需要及时、准确提供合同约定软件运行所需的软、硬件物料支持，如因甲方自行解决运行环境导致的委托项目延期和其它问题，乙方将不承担任何责任。(2)双方在履行合同时，甲方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配合义务，其完成义务的期间应当在工期内进行扣除，乙方开发期间做相应延长。(3)如应甲方要求，乙方将委托项目上传第三方审核上线的，第三方审核上线期间不计入开发期间，开发期限做相应顺延。如因审核上线期间的原因，造成委托项目开发延期的，乙方不承担延迟违约责任。(4)双方应按照本合同明确约定的确认或验收期限（无明确确认或验收期限的，应在合理期限内）对对方提交的资料、阶段成果、最终成果等提交物的接收、内容、质量等进行确认或验收；在上述确认或验收期限内未能完成确认或验收，或者未予回复，或者未能以约定的形式回复的，视为提交物已在确认期限届满当日得到确认方或验收方的各方面均满足合同需求的确认或验收。(5)如甲方在上述时间内未提出相关版本的修改意见或要求，视为各版本在该约定期限届满时通过甲方测试；如甲方未能按约签署附件三《委托项目验收单》，M版本的提交视为已完成委托项目的最终验收，委托项目进入质保期。第十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合同费用：1.本合同费用总额为440000元，该费用包括开发费用、软件费用、制作费等。云服务器、短信、苹果账号、第三方支付费用、物流信息服务平台费，需由甲方承担。本条约定费用总金额为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约定的目的而向乙方支付的全部费用，除此之外，甲方不就本合同的实施向乙方支付任何其他费用。2.合同费用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本条款金额均为含税金额）：(1)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费用总额的30%，即132000元；(2)UI和UE经甲方确认后3日内支付合同费用总额的20%，即88000元；（3）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A版并确认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10%，即44000元；（4）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B版并确认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15%，即66000元；(5)甲方在完成验收之日起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合同费用的20%，即88000元，乙方在收到该笔费用的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付M版的最终安装包、项目源代码（不包括乙方自主研发的技术源码）以及所有相关的开发文档；(6)质保金5%，即22000元，于12个月质保期完结，双方对成果物质量书面确认无误之日起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3.质保：自本项目正式上线运营后，乙方免费为开发项目提供12个月的质保期。如出现因乙方原因造成的错误及故障（BUG），乙方无偿提供修复。日后如果甲方有需要乙方提供产品升级或功能调整，相关工期、费用等事宜双方另行商议，并签订书面协议确定。第十五条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目部分或全部研究开发工作转包给第三方。否则，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损失的由乙方全额承担。第十八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失败的，违约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有关条款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按以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合作期间中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工作延期，乙方可以顺延工作交付。2.由于乙方原因未能在合同期限内完成约定内容的，则应按每日承担合同总金额1‰的比例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若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3.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合同履行延迟的，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合同期限自动顺延。但由于甲方原因导致相应批次款项逾期支付的，则应按超过合同周期20个工作日的，每日承担合同总金额1‰的比例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5.双方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之约定，均为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外，还须承担另一方为取得此等赔偿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6.任一方未能如期履约时，应每天按合同规定款项总额的1‰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但支付违约金并不免除违约方的其他合同义务。如果任何一方没有实现本合同约定而受到本合同对方索赔时，应分清具体责任部分，确认该部分的责任方，责任方需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全部责任，并对守约方进行赔偿。第二十条联系及通知：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马宁为甲方项目联系人，乙方指定孙阳为乙方项目联系人。1.项目联系人承担以下责任：（1）按照约定的联系时间、联系方式和联系地点完成交办的相关工作；（2）避免因人事变动而使合同难以履行或无法履行；（3）保证按约定和法律法规，以适当的时间、方式、标准履行本合同。3.本合同中所有提到的书面形式包括纸质书面、电子邮件形式。4.本合同所有提到的通知、确认、验收等，除本合同条款明确约定外，包括但不限于口头、电话、IM、截图、视频、书面及电子邮件等形式。5.委托项目在开发过程中，有关来往的文本文件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或确认的电子邮件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双方在履行合同时，所有书面的沟通、修改意见及要求按附件四《项目沟通记录表》的形式进行项目的沟通和反馈。此外，开发合同亦对风险责任的承担、知识产权、不可抗力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开发合同附件一为委托项目需求说明表、附件二为委托项目测试用例、附件三为委托项目验收单、附件四为项目沟通记录表。2017年10月26日，九州公司支付稻田公司132000元。2018年1月25日，九州公司支付稻田公司88000元。2018年5月18日，九州公司支付稻田公司44000元。2017年11月28日，稻田公司杨栋向九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烜发送邮件，主要内容如下：由于之前的一些小问题，导致UE的交付时间延后，我们对此感到非常抱歉，并且我们对于新的UE交付时间有了一个新的评估，详情如下：web端（中文）UE交付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提交（确认后进行其他两种语言翻译调整，确认后进行风格稿绘制）；移动端（日文/英文）UE交付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提交（确认后进行UI的风格稿设计，为期3天，确定风格后开始UI绘制，为期大概3周）；后台UE交付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提交（此期间移动端及web端的风格稿/UI正在绘制中，不会耽误总体进程）；根据现已确认的中文移动端的UE，我们开发经理对开发周期进行了重新的评估，开发周期大概65-70个工作日（合同内签的是60个工作日左右），在此期间我们肯定会加班弄，能往前赶就往前赶，争取尽快将产品交付于您。九州公司张晓烜同日回复邮件，主要内容如下：开发周期延迟5-10个工作日的事宜已知晓，并接受贵公司提交的新日程，望贵公司在允许范围内加紧工期，尽量提前完成交付。2018年1月19日，稻田公司杨栋向九州公司发送邮件，主要内容如下：附件中是调整后的后台UE，请查收！若无问题请回复确认，我们将结束UI、UE部分的全部工作，整个项目将进入封闭开发阶段！同日，九州公司回复稻田公司杨栋邮件，主要内容如下：九州后台UE内容已确认，辛苦各位！请尽快进入封闭开发阶段。非常感谢！基于上述邮件内容，稻田公司主张双方首次对开发周期进行了调整，按照开发合同第三条第2款中“在甲方确认UE和UI之日起的预计60个工作日内进行程序封闭开发”的约定，开发周期延长10个工作日后，应按70个工作日计算，即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时间应调整至2018年5月4日。九州公司则认为应按照开发合同第七条第2款中“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时间为甲方确认UI和UE之日起2.5个自然月内完成”的约定，即自2018年4月4日起的基础上延长10个工作日至2018年4月19日，稻田公司应提交开发成果。2018年3月27日，九州公司（甲方）与稻田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并约定如下主要内容：甲方委托乙方购买服务器。甲方在本协议中所订购的服务内容为云服务器ECS（具体配置详见附件）。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服务器费用：云服务器ECS费用总计5040.84元（服务器具体内容及价格详见附件）。支付方式为网银转账，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一次性支付服务费。《补充协议》附件为服务器配置及价格详情。2018年3月14日，九州公司支付稻田公司技术服务费5040.84元。2018年4月21日，名为“九州大地项目沟通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稻田公司：“先回答您关于阶段的疑问：我们现在在进行的是B版的交付，B版交付——重点关注功能的完整度（UE中功能是否实现），已有的功能是否好用。”马宁：“好，明白了。”稻田公司：“当然如果存在边界模糊的地方，例如不知道是否是功能问题，您直接提出来，我们来判断问题的性质，并提供相应的解决方案……”2018年5月14日，稻田公司胡彦明与九州公司马宁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马宁：“A版的款可以结，你发付款通知书来，这周之内款肯定到账。你现在负责的是B版的内容，所以A版的钱本来也该给你们了，只是我们俩没把合同记得那么清楚，所以耽误付款了，并不是有意拖欠，是没意识要在哪个时候该结哪笔款。”2018年5月30日，稻田公司胡彦明与九州公司马宁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胡彦明：“ios一会就发版，修改昨天的问题，然后看完没啥疑问，ios就先封版。封版不代表不能改，是功能性的改动结束了，接下来你依然可以测试使用，发现Bug整理列表，积累到10个以上一起改（如果有其他小改动也一起改）。Android今天发布一个版本，同步ios现在的版本，然后明天开始，你就测试安卓。发现问题，一起反馈修改，大概3-5天，也就是下周一左右。安卓会同步与ios相同的版本，然后封版。”马宁：“明白。”胡彦明：“在你们测试Bug过程中，我是一边录入数据测试后台，一边做操作手册，加上修改Bug，不出意外下周一，后台功能也会完事。如果下周一切顺利，我们会把现有代码部署到你们自己的服务器。但是需要你跟张总说一下，需要B版的回款，因为部署到你们服务器就相当于把代码交付给了你们，正常来说是你们付了M版公司才会给你代码，但是这个事我跟张博说，我是为了让你们在正式服务器上录入数据，为了接下来上线准备，因为数据量也不小。这回录入的数据，就是正式数据了。在你们录入数据的过程中，我会进行M版的店铺详情的开发，M版本开发我会控制在一周内，估计跟你录入数据的时间差不多，你一边录入数据，一边给我整理翻译。等我M版本开发完，你数据录入的差不多了，咱就聚到一次弄这个翻译。翻译弄完，进行上架操作。上架后，制作启动页和宣传页，因为只有上架了你才有应用市场的二维码，有二维码才可以把这个东西放到宣传页里，上架不代表别人立马能用，因为别人还不知道，你也没推广，等宣传页什么都制作完事了，我们再测试下功能，没问题了，再发布正式上线版本，然后正式上线，开始推广。整个过程应该到6月底。大家紧密配合。”马宁回复“OK”的微信表情图片。2018年6月4日，稻田公司胡彦明与九州公司马宁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胡彦明向马宁发送文件“Beijinfo后台操作手册（库存管理）.docx”“Beijinfo后台操作手册（订单管理）.docx”，马宁：“谢啦”胡彦明：“手册都写完了”，后马宁向胡彦明发送文件“后台测试－资讯.docx”。2018年6月5日，稻田公司胡彦明与九州公司马宁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胡彦明：“稻田内边应该会有人联系你给你发B版付款的事宜，今天下午和晚上我给你部署代码，一会需要你购买个RDS服务，具体咋买我告诉你。”马宁：“好，我们今天测试后台呢，有一些问题我整理好再跟你沟通。”胡彦明：“没问题。”2018年6月6日，九州公司支付2733.6元购买关系型数据库RDS（包月）。2018年6月6日，稻田公司胡彦明与九州公司马宁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马宁发送文件“后台测试－资讯.docx”，胡彦明：“好的，可以我去会议室，我把后台的小伙伴带着，好了”马宁：“我想先跟你开个电话会议，说一下你们来之前，我们的一些问题”胡彦明：“开始吧”马宁：“好的”……胡彦明：“我一会给你安卓的包里边做了店铺详情。你看看吧，目前工时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马宁：“好的”胡彦明发送一个二维码，“安卓的，明天给你IOS”马宁发送“OK”的微信表情图片。2018年6月8日，稻田公司胡彦明与九州公司马宁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马宁：“我们出纳今天请假了，现在付不了款。明天又是周末，周一早上一起来一早付款可以吗？”胡彦明：“行，周一别忘记就行，我告诉他们内边一下吧，这请假了我也不能把他抓来”马宁：“我也不知道她今天请假了，刚才去财务室没找到人，一问才知道。周一一早，一定给你们打款，今天抱歉了。”稻田公司向法庭提交名为“翻译群”的2018年6月15日至6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双方按照调整后的工作进度配合开展开发工作中的翻译部分。九州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2018年6月28日，稻田公司胡彦明向九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烜发送主题为“九州大地B版验收通知”的邮件，主要内容如下：经过双方的积极配合和友好沟通，Beijinfo软件版本在符合ui、ue设计的情况下同进对细节进行了大部分优化以及修改，现阶段软件已经符合B版验收标准，此邮件为B版验收邮件，如情况属实并无异议请在2个工作日内回复确认。同日，张晓烜回复邮件，主要内容如下：首先感谢贵团队的极大支持和配合，关于提交的B版，通常情况下需要我方经过测试后才能做出结论，而不是由制作方单方面告知用户B版已符合验收标准，据我们有限的常识来看B版也不只验收UE、UI的吧？后台及功能测试不涵盖在B版吗？请明示。2018年7月4日，九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烜向稻田公司胡彦明发送邮件，主要内容如下：即6月28日我司提交了测试结果后尚未得到回复，近日又陆续发现了一些功能及逻辑上的缺失，需要与贵司沟通确认。因此，贵司提出的费用支付需在问题得到沟通解决后完成，望知晓。新的问题列表稍后发送。2018年7月23日，九州公司马宁向稻田公司孙杨发送邮件，主要内容如下：我公司就Beijinfo平台B版整改内容以及贵公司提出的超需部分，与2018年1月19日经双方邮件确认过的后台UE1.0.2最终版进行了对照，发现诸多内容未在贵公司提交的B版中体现，烦请查看附件。由于Beijinfo项目已延期太久，时间紧迫，望贵公司在24小时内就此事予以回应，感谢配合。同日，孙杨回复邮件称：收到，尽快做出回馈。2018年7月27日，九州公司与稻田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就涉案项目进行会谈沟通，九州公司将稻田公司提交的现有开发成果与之前双方确认的UE各模块功能进行了比对，认为稻田公司提交的开发成果存在多处功能欠缺，与双方开发合同附件一《委托项目需求说明表》所记载的内容不符，无法正常使用。稻田公司认可部分模块缺失，但认为有些部分模块不是缺失，而在其他功能模块中已实现，或者是超出双方最初约定的软件需求。最后九州公司表示其内部再进行沟通，也把超需的部分整理一下，下周一再与稻田公司做最后的沟通。2018年8月2日，九州公司向稻田公司通过快递邮寄《解除通知书》（简称《解除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2017年10月23日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开发合同，但是在履行过程中，我司发现贵公司存在无故拖延开发期限、未按期保质提供技术开发成果等重大违约行为，给我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导致我公司与贵公司签署的开发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开发合同的约定，我公司特发此信函通知贵公司，即日起解除与贵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签署的开发合同，因解除该合同可能导致的一切后果应由贵公司承担。贵公司应该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5日内返还预付款264000元，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支付违约金以及损失赔偿（截止到发函之日）计275000元。2018年8月3日，稻田公司收到该邮件。诉讼中，九州公司主张稻田公司的三个核心开发人员史慧东、郑作为、胡彦明于2017年9月28日成立了镰刀公司，该三人非稻田公司员工却参与了项目开发，稻田公司存在转包的违约事实，违反了开发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并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沈阳智能镰刀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镰刀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镰刀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成立，股东为史慧东、郑作为、胡彦明；2.镰刀公司网站图片截图；3.视频及照片；4.微信聊天记录；5.胡彦明社保信息，记载：2018年3月至6月间，胡彦明的社保缴纳单位为沈阳德铭源科技有限公司。稻田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不存在转包行为，史慧东、郑作为、胡彦明在涉案项目进行期间均为其员工，九州公司对此亦从未提出过异议，目前胡彦明已离职，稻田公司对胡彦明等人成立公司的事情亦不知晓，并提供该三人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纳记录予以佐证。其中记载，史慧东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24日至2020年4月23日，2017年5月基本养老保险转入稻田公司；郑作为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2017年1月基本养老保险转入稻田公司；胡彦明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13日至2018年2月12日，2017年3月基本养老保险转入稻田公司。诉讼中，九州公司主张根据开发合同第十八条第5款约定，稻田公司应当承担九州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并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九州公司与北京京友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8月1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北京京友律师事务所开具的金额为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九州公司与北京骏铎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北京骏铎律师事务所开具的金额为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委托代理合同》中均记载委托代理事项为：九州公司因与稻田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聘请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稻田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此外，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对涉案项目的UE制作、UI制作、A版的交付及付款情况无异议。双方均认可开发合同中约定的第三阶段“封闭开发”与第四阶段“交付与验收”是同时交叉进行的，实际履行的过程中是开发的同时进行阶段性测试。上述事实，有开发合同、《补充协议》、银行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解除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劳动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九州公司与稻田公司签订的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将针对本案焦点问题进行逐一论述。一、合同解除相关事实及法律后果认定（一）九州公司主张依据开发合同约定而享有的单方解除权是否成就开发合同第十八条第2款约定，由于稻田公司原因未能在合同期限内完成约定内容的，则应按每日承担合同总金额1‰的比例向九州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九州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时间为甲方确认UI和UE之日起2.5个自然月内完成。结合上述约定可以得出，合同约定解除权是否成就，需要判断稻田公司是否存在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未能在约定期限内交付最终开发成果并且超过约定期限15日的违约行为。关于最终开发成果的交付时间，九州公司主张根据开发合同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及双方2017年11月28日电子邮件中协商延长开发周期10个工作日的内容，稻田公司至迟应于2018年4月19日交付开发成果。稻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应在开发合同第三条第2款“在甲方确认UE和UI之日起的预计60个工作日内进行程序封闭开发”约定的基础上进行延长开发周期，且双方员工在2018年5月30日微信聊天时已协商一致将涉案项目的完成时间延长至2018年6月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稻田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已向九州公司详细陈述了后续的具体工作计划，并称“整个过程应该到6月底”，九州公司员工马宁随即回复“OK”。可见，九州公司并未对稻田公司关于双方经沟通后决定将项目周期作相应顺延的说法提出异议，故应认为双方已对涉案合同项目履行周期的变更达成合意。此外，双方2017年11月28日电子邮件中关于开发周期延长10个工作日的沟通，仅是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对于开发周期变更的阶段性协商，涉案合同项目履行周期的确定应以双方最后一次达成合意为准。因此，涉案项目应至迟于2018年6月底完成并交付最终开发成果。其次，开发合同第九条第2款、第二十条约定，稻田公司于开发完成后应书面通知九州公司进行验收，而本合同所有提到的书面形式包括纸质书面、电子邮件形式。根据开发合同的上述约定，结合在案证据显示，稻田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向九州公司发送主题为“九州大地B版验收通知”的邮件，提请九州公司对B版进行验收；九州公司于同年7月4日回复已于当日提交测试结果，并新发现涉案项目开发成果存在功能及逻辑缺失；直至7月23日九州公司再次向稻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催促回应时，稻田公司仅回复称尽快做出反馈，但仍未针对九州公司提出的问题作出回应并提交相应的成果，由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稻田公司在2018年6月底未能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涉案项目B版成果，更未完成涉案项目的全部工作并交付开发成果，故稻田公司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且已超出约定期限15日，九州公司依据开发合同第十八条第2款的约定享有单方解除权的条件成就。后九州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向稻田公司发送解除开发合同的通知，稻田公司于次日收到该通知，产生了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故对九州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开发合同于2018年8月3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此外，稻田公司辩称其于2018年5月30日至6月上旬通过微信陆续在进行涉案项目B版各个组成部分的成果的提交，九州公司亦进行了相应地反馈，并承诺于2018年6月11日支付涉案项目B版款项，应视为稻田公司已依约向九州公司交付了开发成果并得到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开发合同对于B版要求达到的验收约定，B版的验收目标是将涉案项目委托范围内功能、模块、流程的逻辑全部实现与完成，故上述期间内双方的沟通应视为涉案项目开发过程中的阶段性沟通，且双方于2018年7月27日对现有开发成果与双方确认的UE各模块功能进行比对的过程中，稻田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九州公司承诺付款的行为不能视为双方对于B版开发成果的最终验收确认，本院对稻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九州公司主张一并确认《补充协议》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的内容系稻田公司委托九州公司购买服务器服务，稻田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鉴于现该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已实际履行完毕，故本院对九州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合同解除的后果《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的，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开发合同的约定，九州公司的义务是支付合同费用，权利是取得开发成果，稻田公司的义务是交付开发成果，权利是收取合同费用。现因开发合同已经解除，稻田公司依据开发合同约定所收取的合同费用264000元，应予返还。稻田公司依据开发合同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并产生了部分开发成果，但其已完成的部分开发成果系阶段性开发成果，并未最终提交达到双方订立开发合同的目的开发成果，且九州公司已表示对已完成的开发成果不主张享有权利，故对于九州公司要求返还已支付开发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对于九州公司要求返还服务器费用及数据库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鉴于该两项费用为向案外人购买服务的费用且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二、九州公司主张稻田公司承担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是否成立开发合同第第十八条第2款约定，由于稻田公司原因未能在合同期限内完成约定内容的，则应按每日承担合同总金额1‰的比例向九州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如上节所述，稻田公司在2018年6月底未能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涉案项目B版成果，更未完成涉案项目的全部工作并交付开发成果，故稻田公司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逾期违约金应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开发合同解除之日即2018年8月3日止。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庭审中，稻田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本院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过错、预期利益等多项因素予以确定，对九州公司该项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三、九州公司主张稻田公司存在转包的违约行为及应承担违约责任是否成立本案中，九州公司主张稻田公司存在转包的违约行为，稻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均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稻田公司提交了其涉案项目核心开发人员史慧东、郑作为、胡彦明的劳动合同及社保转入记录，可以证明涉案项目进行之初，上述人员与稻田公司的劳动合同均在有效期内，且上述人员全程参与了涉案项目的整个开发过程，九州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九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稻田公司存在转包的违约行为，故本院对九州公司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四、九州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是否成立开发合同第十八条第5款约定，双方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之约定，均为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外，还须承担另一方为取得此等赔偿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本案中，鉴于稻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开发合同解除，故其作为违约方，应根据开发合同的约定赔偿九州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结合九州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本院对九州公司主张稻田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8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五、稻田公司的反诉主张是否成立根据开发合同第十条第2款的约定，九州公司分六期支付合同款项，除第一期款项外，其余每一期款项的支付均应以稻田公司履行该期对应的合同义务为前提，剩余合同款项的支付条件为提交涉案项目B版成果并经九州公司确认，完成涉案项目开发成果的验收及质保期完结，如前所述，稻田公司直至开发合同解除前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涉案项目B版成果并经九州公司确认，亦未完成涉案项目开发成果的最终验收，及提供质保服务，故稻田公司主张支付合同剩余款项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稻田公司主张因九州公司承诺于2018年6月11日支付合同约定的第四期款项而未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九州公司承诺付款的行为不能视为双方对于B版开发成果的最终验收确认，故对稻田公司的该反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九州大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稻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于2018年8月3日解除；二、被告沈阳稻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九州大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返还合同费用264000元；三、被告沈阳稻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九州大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违约金8976元；四、被告沈阳稻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九州大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800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九州大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沈阳稻田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1915元，由被告沈阳稻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原告北京九州大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6115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被告沈阳稻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峰人民陪审员  贾亚楠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