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2646号原告：白宇，男，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北京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正喜，男，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原告白宇与被告刘正喜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正喜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人民法院报》及被告微博“再见一万”主页置顶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cm*9cm，网络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维权合理支出3万元（律师费），以上合计人民币2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原告发现被告新浪微博上昵称为“再见一万”（主页：https://weibo.com/u/5349252050）的微博用户公然发布了针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的博文。涉案微博用户于2019年8月11日23:43、2019年7月23日15:32、2019年7月15日l2:22、2019年7月11日10:28、2019年2月9日21:35、2019年1月29日l1:38等公然发布了“他来了他来了，他披着［猪］皮又来了”“白宇多次诈捐”“对男人性骚扰”“鳖宇”“我蒸煮姓白名鳖”“丑鳖白宇”等侮辱、诽谤性内容。该等内容不仅具有严重人格贬损性质，还足以使被侮辱、诽谤的人陷入社会主流价值观的非议与贵难之中。上述内容一经发布，便引起诸多微博用户浏览、转载、评论和点赞，使得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降低。而原告系社会关注度较高的公众人物，涉案微｜尊用户应当知道此类侮辱、诽谤性言论一经发布，便足以严重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却仍恶意地公然发布此类侮辱、诽谤性内容，其行为己涉嫌侵犯原告的名誉权故根据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刘正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白宇系演员。涉案新浪微博账户“再见一万”（UID:5349252050）（以下简称涉案账户）。关于涉案账户的主体信息，原告提交了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回函一）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回函二）出具的调查回函。回函一显示：UID:5349252050；昵称：再见一万；手机号：185XXXXXXXX；注册时间：2014年10月29日。回函二显示：185XXXXXXXX，入网时间2018年5月29日，销户时间2019年4月10日，证件号码3604281984…3796，住址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狮山乡八都村景昭上边63号。销户后，该手机号于2019年9月21日再次入网。经查询，证件号码3604281984…3796系刘正喜。2019年1月29日11:38，微博账户“再见一万”发布一条微博信息：“我也收到吐槽了，丑鳖白宇不要碰瓷张起灵”转发8，评论5，点赞14。2019年2月9日21:35，微博账户“再见一万”发布一条微博信息：“谢谢，我蒸煮姓白名鳖”转发1，评论2，点赞40。浏览量48172。2019年7月7日15:08，微博账户“再见一万”发布一条微博信息：“…鳖毛们学会了吗？#白宇刘萌萌百年好合#红心#白宇刘萌萌早生贵子#最丑下巴白宇”转发1，评论2，点赞40。浏览量41384。2019年7月11日21:54，微博账户“再见一万”发布一条微博信息：“如果不是因为刘萌萌，鳖也会爱上杨萌萌啊她是谁不重要的是，鳖就是个废物”转发4，评论1，点赞15。23:25，转发微博并发布微博“代言人鳖宇推广竞品保温杯…”转发49，评论8，点赞5。浏览量83562。2019年7月15日12:22，微博账户“再见一万”发布一条微博信息：“白宇这人真的特别low没礼貌没素质第一段：刚跟女友刘萌萌泰国度假完就试图对吴京动手动脚，对男人性骚扰就不算性骚扰吗没看到人家跟你不熟？第二段：在微博上炒cp发女同事床照，为了刘萌萌怼了cp粉就强行公主抱女生，没看到人家抗拒吗？自私鬼，哗众取宠【视频配文字】：抵制职场性骚扰”转发42，评论29，点赞246。2019年7月23日15:32，微博账户“再见一万”转发其于2019年6月10日发布一条微博信息：“白宇利用公益骗人新石锤…”并评论“复习白宇多次诈捐黑历史，拿公益作假必孽力回馈”浏览量72978，转发13，评论2，点赞24。2019年8月8日17:53，微博账户“再见一万”发布一条微博信息：“鳖毛一边艾特我希望壹心告我，一边又怂兮兮地拉黑我。唉，想告？...是他自己谎话连篇。行不端坐不直的人…”浏览量145609，转发12，评论88，点赞619。2019年8月11日23:43，微博账户“再见一万”发布一条微博信息：“他来了他来了，他披着猪皮又来了…是微博发发各种性=暗示照片和语言的白宇点赞AV满口jb直播和女粉丝聊骚的白宇吗”浏览量53391，转发量16，点赞191，评论33。2019年8月12日22:13，微博账户“再见一万”发布一条微博信息：“#糊逼白宇#怎么没人来康康我们的丑图波特啊！安利给大家”。浏览量67412。转发1，评论0，点赞191。微博账户“再见一万”在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发布了上述微博信息，虽然回函显示注册手机号于2019年4月10日注销，但根据日常经验，手机号销户后，依然可以使用账号和密码登录涉案账户，且微博内容前后紧密联系，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述微博内容系被告刘正喜所发。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律师费发票3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网站截图、调查回函、IP360取证数据保全内容及证书、律师费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焦点问题：一、法律适用问题；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责任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法律适用本案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简称民法典）施行前，本院作出本判决时，侵权言论已经删除，但因被告未到庭亦未提交其删除的具体时间且目前民法典已经实施，故本案视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行为人因故意或过失实施了侮辱、诽谤等行为导致受害人社会评价降低的，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告未经核实，在其经营的微博账户多次发布的信息称原告为“猪”、“鳖宇”、“丑鳖”等词语，带有侮辱性，且未经核实即发布“白宇利用公益骗人”、“多次诈捐”、“拿公益作假”、“白宇集资不退”、“慈善晚会逃捐”“对男人性骚扰”、“职场性骚扰”等内容，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本院认为，确定本案被告赔偿责任时，应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信息的来源、发布渠道、存续时间、主观恶意、影响范围等情况。鉴于被告发布的言论已经构成侵权，故对原告要求删除侵权文章的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赔礼道歉的诉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范围应与侵权言论发布及影响的范围基本一致，本案中，被告在涉案微博账号内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即可以消除给原告造成的影响。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万元的诉求，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亦未证明被告因此获利，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传播范围、损害后果等因素，判定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金额为20000元。关于律师费，本院认为委托代理事项属于常规的市场化服务，基本形成了成熟规范的合同、凭证、票据、转账交易记录等范本。所以，即便有律师实际出庭并提交律师费发票，但在没有提交律师服务合同的情况下，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及该律师费发票是否为代理本案所产生不得而知；即使是诉讼过程结束后才支付，该费用的规范性也应当以签订的律师服务合同为依据。本案中原告虽提交律师费发票一张但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本院无法确认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或者涉案发票是否因本案产生。故本院对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二十四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刘正喜在其新浪微博（微博账户名：再见一万）（UID:5349252050）中发布声明，向原告白宇赔礼道歉，声明内容应持续保留十五日（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选择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公布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刘正喜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刘正喜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白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白宇已预交），由原告白宇负担1250元（已预交），由被告刘正喜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行给付白宇）；公告费（包括公告送达起诉状及传票费用260元、公告送达判决书费用以实际票据为准）由被告刘正喜负担。如被告刘正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方淑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柴榕翔书 记 员 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