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信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城厢镇弇山西路126号商铺A4545室。法定代表人：桑海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宇，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鸿泰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沙溪镇沙南东路北侧1幢。法定代表人：苏伟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东，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静，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信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鸿泰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4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后转为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长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鸿泰公司支付信长公司违约金4305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鸿泰公司支付违约金20434元不符合事实与法律。一、双方签订的《之增补协议（提前终止）》合法有效，鸿泰公司知晓违约后果，并能预见。一审判决认定鸿泰公司逾期腾退存在过错，但却只判决鸿泰公司承担20434元违约金，有违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违约金兼具惩罚性，鸿泰公司逾期41天搬离，一审却判决区区20434元违约金，与鸿泰公司获得的巨额搬迁补偿不成正比，无法起到惩戒作用。三、本案的违约金应包含东又悦（苏州）电子科技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又悦公司）的实际损失，东又悦公司通过协议的方式将违约金收取的权利让渡给信长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未将东又悦公司的实际损失纳入违约金评判的考虑因素，仅以信长公司没有实际损失而判定违约金，不符合《之增补协议（提前终止）》的约定。四、东又悦公司因鸿泰公司逾期腾退，造成了租金损失47420元，拆房工人窝工损失15万元，项目资金占用损失等实际损失，这些损失是鸿泰公司逾期搬迁直接导致，一审判决均未考虑。综上，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数额过低，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鸿泰公司的过错程度、东又悦公司的实际损失，请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公平、合理的判决违约金。被上诉人鸿泰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信长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信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泰公司支付信长公司违约金430500元及利息（以430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信长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5日，鸿泰公司与东又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东又悦公司将位于太仓市沙溪镇通港路8号东又悦公司的厂房及场地租赁给鸿泰公司。其中，建筑物1800平方米，办公室面积220平方米，场地3000平方米。租赁期限10年，厂房及办公室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场地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2019年7月9日，东又悦公司与信长公司签订《委托搬迁合同》，将太仓市沙溪镇通港东路8号内包括鸿泰公司在内的12家企业搬迁事宜委托给信长公司。2020年1月22日，东又悦公司（协议中甲方）、鸿泰公司（协议中乙方）、信长公司（协议中丙方）签订《之增补协议（提前终止）》约定：由于甲方业务发展需要，乙方同意配合甲方提前终止甲、乙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乙方同意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原合同项下的租赁关系，并于2020年3月29日前将原合同项下的全部租赁区域返还甲方。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的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退还乙方向甲方支付的2019年12个月租金416376元作为对乙方搬迁的补偿。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并参照原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除退还的416376元租金外，丙方应另行一次性向乙方支付由于提前退租搬迁而产生的费用，合计3083624元。乙方逾期腾退租赁物的，每逾期一自然日需向丙方支付补偿金总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20年1月22日，鸿泰公司与石家庄华燕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检测设备、检测系统搬迁协议》委托石家庄华燕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将太仓市沙溪镇通港路8号检测设备、检测系统进行拆解并搬迁至新址进行安装、调试和公安环保联网。双方约定的检测设备、检测系统拆解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3月29日。2020年5月9日，鸿泰公司将涉案房屋、场地腾退给东又悦公司。上述事实，由信长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之增补协议（提前终止）》《委托搬迁合同》，鸿泰公司提供的《意向性租赁合同》《租赁合同》《检测设备、检测系统搬迁协议》、情况说明、证明、微信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信长公司与鸿泰公司及东又悦公司签订的《之增补协议（提前终止）》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的约定，鸿泰公司应于2020年3月9日将涉案房屋、场地腾退，但鸿泰公司直至2020年5月9日才腾退，构成违约。鸿泰公司辩称，其延期腾退是受到新冠疫情的影响，其在新冠疫情取消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后即协调各方进行搬迁，其迟延履行搬迁义务属于不可抗力，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自2020年2月24日24时起，江苏省人民政府将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鸿泰公司有足够的时间在2020年3月9日前完成搬迁，故一审法院对鸿泰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鸿泰公司称其与信长公司就搬迁时间达成新的合意，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仅能证明双方进行过磋商，无法证明双方达成新的合意，且信长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鸿泰公司辩称违约金计算基数应扣除东又悦公司退还的416376元租金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的约定违约金按照补偿金总额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协议中明确约定东又悦公司退还鸿泰公司2019年12个月租金416376元作为对鸿泰公司的补偿，因此，该416376元为补偿金应计入违约金计算基数。关于鸿泰公司辩称违约金标准过高，应按照LPR调整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信长公司未举证证明鸿泰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双方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的1.35倍。鸿泰公司逾期搬迁天数为41天，应支付信长公司违约金20434元。信长公司要求鸿泰公司支付违约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太仓鸿泰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苏州信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20434元；二、驳回苏州信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8元，减半收取3879元，财产保全费2672元，合计6552元，由信长公司负担6241元，鸿泰公司负担311元。二审中，信长公司向本院提交东又悦公司于2020年11月6日出具的《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租赁合同之增补协议（提前终止）》中约定的违约金包含鸿泰公司对东又悦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租金损失47420元、拆迁工人窝工损失15万元等），证明东又悦公司因鸿泰公司逾期搬迁产生租金损失47420元，拆迁工人窝工损失15万元，东又悦公司认为该损失及违约金由信长公司来主张。鸿泰公司质证认为，该《说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信长公司未能提供具体、直接的损失依据,《说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以上事实，由说明、调查笔录、质证及代理意见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信长公司与鸿泰公司、东又悦公司签订的《之增补协议（提前终止）》合法有效。东又悦公司是出租人，鸿泰公司是承租人，东又悦公司与信长公司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关于信长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该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违约金的调整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增补协议约定鸿泰公司需向东又悦公司而非信长公司返还租赁物，故鸿泰公司逾期返还租赁物而产生的占有使用费损失系东又悦公司的损失，而非信长公司的损失。信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鸿泰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的1.35倍，计算鸿泰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20434元，属于合理裁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信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8元，由上诉人苏州信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源榕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蔡胤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