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2262号原告：广州市一只喵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黄霜麟。委托代理人：蔡婉蓉，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穷，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花喜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法定代表人：孙银枝。被告：寇益豪，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原告广州市一只喵文化有限公司（下称一只喵公司）与被告河南花喜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花喜鹊公司）、被告寇益豪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了审理。一只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婉蓉，被告寇益豪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花喜鹊公司未上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只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花喜鹊公司、寇益豪立即停止销售含有美术作品《欢乐兔》（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产品，立即停止在网络上传播涉案作品；2.判令花喜鹊公司、寇益豪立即赔偿一只喵公司时间戳取证费用40元；3.判令花喜鹊公司、寇益豪立即赔偿一只喵公司律师费2000元；4.判令花喜鹊公司、寇益豪立即赔偿一只喵公司经济损失7960元。诉讼过程中，一只喵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案外人黄霜麟于2016年12月18日独立创作完成涉案作品《欢乐兔》，并于2017年02月15日首次发表涉案作品，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一只喵公司经黄霜麟依法授权，自2020年6月1日起取得涉案作品《欢乐兔》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次诉讼。花喜鹊公司在京东网（××）开设店铺“花喜鹊厨具专营店”，未经一只喵公司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在其店铺内展示和传播涉案作品，并且销售载有涉案作品的产品，侵犯一只喵公司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寇益豪自称花喜鹊公司的涉案店铺由其经营，其应当与花喜鹊公司一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花喜鹊公司于开庭前提交意见称，不同意一只喵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花喜鹊厨具专营店上使用的涉案标的物与一只喵公司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且主图商品一直无货，发货商品非主图商品，商品详情最后面有写承诺“本司不能确保客户收到的货物与商城图片、产地、附件说明完全一致，只能确保为原厂正货。”该图案商品缺货，一直给客户发的其他图案的商品替代，之前有客户反应过，都是私下协商解决了；二、花喜鹊公司收到起诉第一时间已下架商品，有争议的商品已不再销售。花喜鹊公司也从未听说过“欢乐兔”作品，也未在网络中看到过，之前也没有接到过一只喵公司通知侵权。花喜鹊公司没有侵权，即便真有侵权也是无意的；三、花喜鹊公司无需承担对一只喵公司的侵权责任，且一只喵公司请求的赔偿数额过高。花喜鹊厨具专营店为淘宝一件代发货经营模式网店，商品是由淘宝店铺代发货；店铺有订单后再去淘宝店铺购买下单，由淘宝店铺卖家直接发货给客户。花喜鹊厨具专营店的每个杯子售卖39.7元，去淘宝采购代发是19.8元，每个杯子只有20元利润，一共也只卖出14个（合计利润280元）。寇益豪辩称，花喜鹊公司为寇益豪经营，其意见与花喜鹊公司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权利客体及权属情况1.作品名称：欢乐兔2.作品类型：美术作品3.作品性质：个人作品4.作者：黄霜麟5.首次发表时间：分别在2017年5月19日、2月15日、2月15日、3月21日6.发表方式：微信表情平台《欢乐兔》系列表情包7.著作权登记情况：有8.获得著作权的方式：著作权许可二、侵权行为1.被告类型：网络用户2.侵害权利：作品发行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3.侵权时间：2020年6月12日4.侵权载体：京东网络店铺“花喜鹊厨具专营店”5.侵权用途：商品销售6.取证方式：可信时间戳7.比对结果：一只喵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四个作品图被侵权。经比对，权利图片与被诉侵权图片虽然存在尾部、手指、胡萝卜形状、尾部形状等细微差异，但整体差异不大，构成实质性相似8.侵权行为是否已停止：已停止侵权三、原告的赔偿主张及其他事实一只喵公司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960元、律师费2000元、时间戳取证费用40元，均无票据。经本院释明，一只喵公司明确表示不追加向花喜鹊公司出售涉案产品的淘宝卖家。本院认为，本案为作品发行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权利图片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二、一只喵公司是否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三、花喜鹊公司是否构成对一只喵公司作品发行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四、若构成侵权，被告花喜鹊公司、寇益豪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关于案涉权利图片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问题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款之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案涉权利图片是以兔子为原始素材，在其中加入一系列的色彩线条、面部表情，构造成各种可爱形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可以认定为美术作品。二、关于一只喵公司是否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一只喵公司提交了案涉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授权合同、发表平台的截图及微信表情平台账号登陆录像等证据，在花喜鹊公司、寇益豪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黄霜麟了涉案作品的作者，一只喵公司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三、关于被告花喜鹊公司是否构成对一只喵公司作品发行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害的问题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被诉侵权商品上所印制的美术形象与一只喵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花喜鹊公司通过网页销售被诉侵权的商品，向公众提供了该作品的复制件，且花喜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获得一只喵公司的授权许可，故被告花喜鹊公司的行为侵害了一只喵公司对案涉作品依法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花喜鹊公司未经一只喵公司授权许可，擅自将案涉作品用于其网页花喜鹊厨具专营店中，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用户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作品，侵害了一只喵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四、关于花喜鹊公司、寇益豪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花喜鹊公司对涉案作品进行信息网络传播的目的是用于产品销售，该发行行为已经吸收了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由于花喜鹊公司已证明其出售的产品来自于案外的淘宝店铺，其销售价格、销售模式等符合常理，而一只喵公司未能证明花喜鹊公司存在侵权过错，故本院认定花喜鹊公司的销售有合法来源，其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但是，由于花喜鹊公司不能证明其淘宝卖家对涉案作品有合法版权，故其也侵犯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承担赔偿一只喵公司合理开支的责任。因一只喵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侵权合理开支，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以及本院同类案件的处理等因素，酌情确定花喜鹊公司应向一只喵公司承担的合理开支金额为2000元。关于寇益豪的责任，本案中寇益豪自认是花喜鹊公司的经营者，但是花喜鹊公司为独立公司，经营者与公司均具有独立的人格，除非存在法定情形，公司应当对其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一只喵公司未证明存在需要经营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的情形，故对一只喵公司要求寇益豪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花喜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一只喵文化有限公司合理开支2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一只喵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河南花喜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俊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