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9846号原告：李莹，女，汉族，1985年1月10日出生，住址天津市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36号院2号楼1至7层101号7层701。法定代表人：梁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昆，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莹与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嗨学网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了审理。李莹，嗨学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李莹与嗨学网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要求嗨学网公司退还教育培训费5998元。事实与理由：李莹在网络上看到嗨学网发布的一级消防工程师课程广告后，在网页上留言并询问自己是否符合报名资格。随后嗨学网的销售人员通过微信联系到李莹，肯定了李莹具有考试资格，于是李莹在2020年2月27日购买了相关课程。李莹先交费后才看到协议。后来李莹发现央视等媒体通过315晚会对于嗨学网的违规行为进行了曝光，很多学员并不具备报考资格，但都被嗨学网以符合条件或帮助代报名等手段诱惑购买了课程。于是李莹在购买当天没超过24小时的情况下提出了退款。一级消防工程师报名开始后，李莹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报名，无法报名成功，联系嗨学网后工作人员答复可以提供不实材料进行报名。李莹不同意该做法，通过嗨学网绿色通道要求退款，但嗨学网均予以拒绝。李莹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等部门投诉，最终嗨学网同意退款80%。嗨学网工作人员督促学员学习实为让学员多学习课程，在学员不符合报名条件后进行退费申请时仅退还80%的套路之举。李莹未进行课程学习及下载，在购买24小时内即提出退款，嗨学网公司应退还全部费用。因此，李莹诉至法院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嗨学网公司辩称：首先，一级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是在中国人事考试网上任何人可以公开查询的信息，李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身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具有注意及审查义务。嗨学网公司的义务是提供课程培训服务，不包括对学员报考资格审查以及报名服务。嗨学网公司也已向李莹尽到了适当的提示义务，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误导行为。事实上，嗨学网公司也在用户协议、课程服务协议和官方网站等多处对广大学员应该自行审查报考资格尽到了充分的提示义务。第二，双方签订教育培训合同的目的在于，嗨学网公司通过线上的方式向李莹提供相关课程服务，使得李莹获取一定的知识或技能，而非保证李莹通过某某考试或取得某某证书。事实上，嗨学网公司已经依约定向李莹提供了全部课程服务，李莹在服务期间通过网站、APP等方式均可随时查看、学习，双方的合同目的早已实现。第三，李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待确认，无法证明聊天的人员系嗨学网公司工作人员。电子协议是关于本课程辅导服务以及退费或重修条件等相关事宜的完整协议，并取代先前的或现在的所有陈述、建议、讨论和通讯，无论是口头的还是书面的。如三方关于本课程辅导服务以及退费等事宜的沟通或陈述与电子协议不一致的，应以电子协议为准。第四，双方的电子协议需要李莹主动勾选认可协议选项后才可进行付款，并且李莹在付款前能够点击查看每一份课程服务协议的全部内容；且付款后李莹需填写身份信息“激活协议”，并在协议内容界面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李莹与嗨学网公司签署电子合同的方式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李莹关于协议不成立、不真实的主张不能成立。最后，李莹申请退费应依据协议约定，协议约定退费金额为总辅导费用的80%。即使解除合同，嗨学网公司也已向李莹提供全部课程，付出了服务器运营成本、相关技术人员教师工资等，嗨学网公司为履行合同产生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不应全额退款。因此，不同意李莹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2月27日，李莹向嗨学网公司支付培训费5998元购买《2020考季-新春特惠-高效全程尊享班-全科-遴选》课程。李莹支付完培训费后，嗨学网公司开通学习平台提供直播、录播课程视频及习题库供李莹学习，李莹参加了课程学习。经查，诉讼同期，本院受理涉嗨学网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百余件，同类案件证据中，学员提交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于2020年4月9日作出的（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047号公证书，证明学员在支付培训费时“待付款”订单下方的“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并知晓退费规则”显示为已勾选状态，无须查看协议即可直接付款。庭审中，李莹提交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其在购买24小时内提出退款。嗨学网公司对该聊天记录不予认可，表示无法确认聊天双方身份。本院认为：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清晰、全面、明确地告知用户订立合同的步骤、注意事项、下载方法等事项，并保证用户能够便利、完整地阅览和下载。《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也规定，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合同格式条款的，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按照公平原则确定交易双方的权利与义务，采用显著的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不得以合同格式条款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合同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本案中，结合双方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李莹向嗨学网公司购买《2020考季-新春特惠-高效全程尊享班-全科-遴选》课程并支付相应培训费，嗨学网公司向李莹提供在线培训课程，李莹与嗨学网公司之间达成教育培训合意，确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亦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不持异议。根据诉讼同期其他学员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可知，学员在购买课程过程中，在付款前存在“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的选项被默认勾选的情况，学员先付款，再输入个人信息后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电子协议激活完成并生效，李莹所述付款前未查看课程协议符合在案证据指向，难以认定双方就课程服务协议条款达成合意。嗨学网公司对电子协议的签订步骤、注意事项等未尽到充分、明确提示与说明义务，学员在毫无预期、不知情或无法充分研判的情况下进行了订单的付款行为，难以认定嗨学网公司提交的电子协议内容为李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电子协议对李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考虑到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特性，合同履行需要双方配合，一方拒绝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不适宜强制履行，现李莹要求解除与嗨学网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本院予以确认。李莹提供的微信截图等电子证据不足以确认沟通双方的身份，亦难以认定李莹在购买24小时内提出退费，李莹据此主张全额退还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李莹参加教育培训的目的、其购买课程前销售宣传的情况、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确定嗨学网公司应退还李莹的教育培训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莹与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二、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李莹教育培训费用五千九百九十八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元（原告李莹已预交，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随上述教育培训费用一并支付原告李莹）。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禹 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毛文蝶书 记 员  赵冬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