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8民终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淑媛，女，1971年10月1日生，汉族，洮南市人，农民，住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东，系吉林杨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系吉林杨润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俊冈，男，1966年9月24日生，汉族，洮南市人，农民，住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东，系吉林杨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系吉林杨润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洮南市向阳乡安乐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大伟，系村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尚勇，男，1968年10月19日生，汉族，洮南市人，农民，住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娇，系吉林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淑媛、高俊冈、洮南市向阳乡安乐村村民委员会、冯尚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1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淑媛和高俊冈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东、刘健，洮南市向阳乡安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乐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大伟、上诉人冯尚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淑媛、高俊冈上诉请求：一、要求依法撤销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1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明确诉讼请求申请书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在维持该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作出如下判项：1、判决二被上诉人排除妨害、立即停止侵害，不得在上诉人承包的草原（现已变为盐碱地）内从事任何耕种行为，将占用上诉人的3.183垧地予以退还。2、判决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019年、2020年两年强行耕种上诉人3.183垧地给上诉人造成的承包费损失14323.50元（1000.00元×3.183垧＋3500.00元×3.183垧）。二、确定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测绘费、评估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第一项是正确的。上诉人于2007年4月6日与洮南市草原工作站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017年至2020年期间，被上诉人安乐村将上诉人承包地内的6.27垧按耕地承包给被上诉人韩岩耕种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原审判决予以确认是正确的。原审在此基础上作出的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客观公正，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上诉人要求退还3.183垧土地、赔偿2019年、2020年3.183垧土地承包费损失的诉求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1、上诉人就2007年4月6日与洮南市草原工作站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承包费交至2018年是客观存在的事实，2019年、2020年未及时交费与二被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无关。2、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非草原地块土地管理及草原使用权划转的专题会议纪要（2016年9月26日第［23号）确实客观存在，但洮南市草原工作站至今没有解除与上诉人签订的案涉草原承包合同，洮南市人民政府及其职能部门至今没有对上诉人案涉承包合同进行所谓的理顺，上诉人至今仍在对合同项下的土地承包经营。3、原审判决“此次会议后，二原告与洮南市草原工作站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理顺，涉案土地是否由有管理权的乡镇继续发包给二原告，原告方没有提供证据，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2018年以后的承包费损失和退还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与“被告韩岩未经二原告同意擅自在二原告承包地范围内开荒种植，被告挑南市向阳乡安乐村村民委员会在没有取得管理权的条件下收取被告韩岩的土地承包费，共同构成侵权，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论述自相矛盾，因而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原审庭前明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依法成立的诉求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安乐村委会、冯尚勇辩称，本案争议的土地存在权属争议，是草原管理站和村集体之间，这个权属并不明确。所以本案应当先进行确权。 安乐村委会、冯尚勇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洮南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1民初2155号，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及测绘费、评估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就此问题出示了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争议土地转包给其他人，合同附随的相关权利、义务已经转移。所以，该土地产生的争议及赔偿，被上诉人没有权利主张。二、该争议土地是由草原站管理还是村集体管理没有明确的权属。被上诉人与草原站签订了承包合同，但草原站是否有权向外发包，一审中并没有查明。事实上，该土地历史以来一直由村集体管理，在草原站自己出具的GPS地位图上并没有村集体的签字确认，草原站认为争议土地权属归草原站是一个单方行为，也就是说，该土地的权属是有纠纷的，根据《草原法》及《土地法》的相关规定，单位之间有纠纷的，应该先行确权，在进行审理。这就是说，在没有进行确权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村集体的发包行为违法，也不能认定冯尚勇的承包行为违法，故不存在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综上：该争议土地权属不清，草原站是否有权发包需要进一步确权，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先行确权。 叶淑媛、高俊冈辩称，1、被上诉人提供的草原（现为盐碱地，下同）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有效反驳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被上诉人对合同项下的草原享有承包经营权。2、该合同于2007年4月6日签订后一直履行至今，至今未被依法确认无效、解除或撤销。3、原审已查明，案涉争议31831.76平方米土地在被上诉人承包范围之内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二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构成侵权。4、基于前述事实，被上诉人对争议草原享有承包经营权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所谓先行确权的理由不能成立。5、叶淑媛、高俊冈不服原审判决并已上诉，上诉事由及请求已充分表述。综上所述，安乐村及冯尚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叶淑媛、高俊冈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 叶淑媛、高俊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害，不得在原告承包的草原（现已变为盐碱地）内从事任何耕种行为，将占用原告的3.183垧（31831.76平方米）土地予以退还；2．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2017年至2020年强行耕种原告3.183垧地给原告造成的承包费损失17505元，其中2017年1591.50元，2018年1591.50元，2019年3183元，2020年11140.50元；3．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测绘费、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6日，二原告与洮南市草原工作站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书，该草原（在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中，地类为盐碱地）位于洮南市向阳乡安乐村一、四社地东，面积为154公顷，承包期三十年，二原告向发包方缴纳承包费至2018年；2017年被告冯尚勇在二原告承包的草原范围内开垦3.183垧土地用于种植，并向被告洮南市向阳乡安乐村村民委员会缴纳承包费；2018年9月26日，洮南市人民政府召开非草原地块土地管理及草原使用权划转专题会议。会议决定将非草原性质土地授权于地块所在的乡镇代管，并对合同进行理顺。 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洮南市草原工作站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三十年，承包费采取按年度提前交费方式逐年缴纳，二原告只是交费到2018年，此后没有交承包费；2018年9月26日洮南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决定将其他性质土地授权于地块所在乡镇代为管理，并对合同进行理顺，此次会议后，二原告与洮南市草原工作站所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是否理顺，涉案土地是否由有管理权的乡镇继续发包给二原告，原告方没有提供证据，因此原告方要求二被告赔偿2018年以后的承包费损失和退还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冯尚勇未经二原告同意擅自在二原告承包地范围内开荒种植，被告洮南市向阳乡安乐村村民委员会在没有取得管理权的条件下收取被告冯尚勇的土地承包费，共同构成侵权，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法院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洮南市向阳乡安乐村村民委员会、冯尚勇共同赔偿二原告承包费损失三千一百八十三元（2017年至2018年），并共同承担测绘费13051元、评估费2000元。款交法院转交原告。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0元，减半收取700元，由被告洮南市向阳乡安乐村村民委员会、冯尚勇承担50元，原告承担6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安乐村委会、冯尚勇提交的新证据：洮南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刑事判决。被告人孙某涉嫌合同诈骗案被判刑事处罚，其在供述中孙某供述，我与徐某一、高某二签订的草原转让协议，徐某一、高某二承包洮南市向阳乡安乐村295公顷土地，承包期限为2013年10月8日至2037年4月6日，草原转让费80万元，这份合同是真的，我是在2013年10月8日，2000万元的部分的借款到账后买的这块地，上面的签字都是我本人签的。向法庭需要说明的是高某二为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俊岗。徐某一是本案村委会一方一审提供证据中的徐文国。证明本案争议的土地上诉人一方早于2013年就转包案外人孙某所以对本案不享有主张任何权利。叶淑媛、高俊冈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安乐村委会，韩岩，冯尚勇待证事实有异议，这份判决当中所提到的草原和本案争议的不是一块场地，与本案无关。在原审庭审过程当中我们就此已经表述清楚，可以查阅原审笔录，有我们的质证意见。 冯尚勇提交的新证据：册外地承包合同一份和发票一份，证明：冯尚勇是在2018年开始种地的，2017年没有种地。叶淑媛、高俊冈质证意见为：对合同和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原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九页，法官问冯尚勇你是哪年开的地？答，2017年.也就是说证明冯尚勇是2017年就开始耕种了争议土地。安乐村委会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叶淑媛、高俊冈提交的新证据：签订时间为2007年4月6日的合同一份，这个承包是30年，面积是320拘，有具体的四至，证明：对方提出的孙某的草原与本案争议的草原不是同一块草原，因为四至都是不一样的。现在争议的土地不在我们转让给孙某的土地范围之内。安乐村委会、冯尚勇质证意见为：这份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合同与高俊冈、徐文国、张万成在2017年4月6日签订的草原管护合同书约定的四至面积相冲突，2017年的管护合同中，面积及四至明显大于该草原管理合同，从2007年4月6日的使用合同中可以证明今天叶淑媛所提供的11号合同，草原承包合同是为虚假合同。 本院认为，叶淑媛、高俊冈与洮南市草原工作站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三十年，承包费采取按年度提前交费方式逐年缴纳，叶淑媛、高俊冈交费到2018年，此后没有交承包费；2018年9月26日洮南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决定将其他性质土地授权于地块所在乡镇代为管理，并对合同进行理顺。案涉土地是否由有管理权的乡镇继续发包给叶淑媛、高俊冈无法确定。故叶淑媛、高俊冈要求安乐村委会、冯尚勇返还土地，赔偿2019年和2020年承包费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冯尚勇未经叶淑媛、高俊冈同意擅自在其承包地范围内开荒种植，安乐村委会在没有取得管理权的条件下收取冯尚勇的土地承包费，共同构成侵权，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安乐村委会和冯尚勇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本案争议土地已被转包其他案外人，故叶淑媛、高俊冈具备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判决安乐村委会和冯尚勇共同赔偿叶淑媛、高俊冈2017年和2018年承包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叶淑媛、高俊冈、洮南市向阳乡安乐村村民委员会、冯尚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叶淑媛、高俊冈预交的159元，由叶淑媛、高俊冈负担。洮南市向阳乡安乐村村民委员会、冯尚勇预交的1400元，由洮南市向阳乡安乐村村民委员会、冯尚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江 审判员  李福财 审判员  陈**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付昱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