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0380号原告：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香炉营东巷**院**楼**102。法定代表人：范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学丽，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佳生，男，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与被告王佳生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学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佳生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273088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事实和理由：王秀兰、王秀珠以信达公司、王佳生为被告、王静芳为第三人起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请求赔偿房屋损失，经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20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信达公司与王佳生连带赔偿王秀兰、王秀珠房屋损失共计2251988元并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21100元。2019年6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就前述判决展开执行工作，案号为（2019）京0102执7839号。上述房屋损失费用2251988元和案件受理费21100元均由信达公司交纳至法院。由于王佳生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效，因此王佳生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原告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王佳生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5日，本院立案受理王秀兰、王秀珠诉信达公司、王佳生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084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信达公司与王佳生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编号：XDZY-CQ-328）无效。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X条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原房屋所有权人为张玉梅。张玉梅于1985年5月22日死亡。张玉梅的配偶王春华于1971年12月4日死亡。张玉梅与王春华生前共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王秀兰、王秀珠、王佳生、王静芳。北京市宣武公证处于2002年3月11日作出（2002）京宣证字第1965号公证书，内容为涉案房屋由王秀兰、王秀珠、王佳生、王静芳共同继承。后涉案房屋面临拆迁，由信达公司作为拆迁人实施拆迁。涉案房屋拆迁时，王佳生一家及王静芳一家在此实际居住。王佳生一家、王静芳一家及王秀珠的户口登记在涉案房屋。2014年12月16日，王佳生与信达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其上记载的甲方（拆迁人）为信达公司，乙方（被拆迁人）为张玉梅（已故）、王佳生、王静芳、王秀珠、王秀兰，约定由甲方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涉案房屋及其附属物，扣除相关费用后甲方向乙方实际支付拆迁补偿款4773444元。关于未能与全部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协议的原因，信达公司表示系因王秀兰、王秀珠下落不明，且王佳生、王静芳亦未能与王秀兰、王秀珠取得联系，但王秀兰、王秀珠对此不予认可，同时表示其主动与信达公司取得过联系。上述陈述，双方未能提交具有证明力的证据材料加以证明；信达公司亦未能提交具有证明力的证据材料证明其穷尽措施对王秀兰、王秀珠进行寻找或联络。后信达公司将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695775元提存于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分别在法制日报及人民日报海外版发出公告，通知张玉梅的继承人领取上述款项。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涉案房屋的原产权人为被继承人张玉梅，张玉梅去世后，经过公证，涉案房屋由王秀兰、王秀珠、王佳生及王静芳共同继承，涉案房屋的产权归上述四人共同所有。信达公司作为拆迁人明知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王秀兰、王秀珠、王佳生及王静芳，却与其中一人即王佳生签订拆迁协议，将涉案房屋拆除，信达公司与王佳生的这一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侵犯了王秀兰、王秀珠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物权，信达公司与王佳生对此负有过错。信达公司以未能与王秀兰、王秀珠取得联系为由进行抗辩，但未能提交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穷尽措施与王秀兰、王秀珠取得联系，信达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其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信达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现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1月23日，本院立案受理信达公司诉王佳生、王静芳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4年12月16日，王佳生与信达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后，信达公司向王佳生实际支付拆迁补偿款4773444元。2015年1月13日，信达公司至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将支付给张玉梅的房屋拆迁补偿价695775元提存。剩余款项4077669元，王佳生领取2038834元，王静芳领取2038835元。该判决判令王佳生、王静芳返还信达公司拆迁补偿款共计4077669元。现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7月13日，本院受理原告王秀兰、原告王秀珠诉被告信达公司、被告王佳生、第三人王静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2016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信达公司与王佳生连带赔偿王秀兰、王秀珠房屋损失共计2251988元并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21100元。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信达公司作为拆迁人明知涉案房屋的继承人为王秀兰、王秀珠、王佳生及王静芳，却与其中一人即王佳生签订拆迁协议，导致涉案房屋拆除，信达公司与王佳生的这一行为存在过错，侵犯了王秀兰、王秀珠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且信达公司明确表示被拆除房屋现在无法修复，故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害赔偿的具体数额，虽《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已被确认为无效，但是在涉案房屋已经灭失，我院多次委托评估，评估机构均明确答复无法进行评估的情况下，考虑到《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拆迁补偿款比2014年12月1日出具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估价结果报告》中载明的拆迁补偿款高，故本院参考《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拆迁补偿款确定赔偿数额。关于信达公司辩称造成涉案房屋灭失是王佳生和王静芳的过错，与信达公司无关一节，因与生效判决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信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京02民终32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信达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此后王秀兰、王秀珠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执行，案件号为（2019）京0102执7839号。执行中，信达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主动向本院交纳了案款2273088元，该案已经于2019年6月18日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并将案款2273088元发还给了王秀兰、王秀珠。经询信达公司要求王佳生向其支付2273088元的原因，信达公司回复称因为导致《拆迁协议》无效的责任人是王佳生；信达公司在下户的过程中，询问过王佳生其父母是否还有其他的法定继承人，王佳生回复称除了王佳生、王静芳外，王佳生的父母没有其他的法定继承人；信达公司在与王佳生签订《拆迁协议》前，将涉案房屋的评估款提存至北京精诚公证处，该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并在人民日报海外版进行了公告，公告通知王佳生父母的所有法定继承人共同到该公证处领取房屋的评估款；基于以上原因，信达公司与王佳生签订了《拆迁协议》，信达公司没有过错。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已生效的（2015）西民初字第08497号民事判决认定信达公司作为拆迁人明知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王秀兰、王秀珠、王佳生及王静芳，却与其中一人即王佳生签订拆迁协议，将涉案房屋拆除，信达公司与王佳生的这一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侵犯了王秀兰、王秀珠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物权，信达公司与王佳生对此负有过错，故判决信达公司与王佳生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无效。（2017）京0102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以前述拆迁协议无效为据，判令王佳生、王静芳返还信达公司拆迁补偿款4077669元。（2017）京0102民初20164号民事判决同样对信达公司明知涉案房屋产权人为王秀兰、王秀珠、王佳生及王静芳，却与其中一人即王佳生签订拆迁协议，导致涉案房屋拆除，信达公司与王佳生的行为存在过错，侵犯了王秀兰、王秀珠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这一事实予以认定，此外还认定信达公司明确表示被拆除房屋现在无法修复，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最终判令信达公司与王佳生连带赔偿王秀兰、王秀珠房屋损失共计2251988元并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21100元。结合以上判决所载内容可知，信达公司与王佳生恶意串通签订拆迁协议，对此双方均有过错，据此法院判决双方所签订的拆迁协议无效并判令双方连带赔偿由此给王秀兰、王秀珠造成的损失。因上述生效判决未对信达公司与王佳生的责任比例予以划分，故而引发了本案追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2017）京0102民初20164号民事判决判令信达公司与王佳生就2273088元款项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连带责任性质为侵权责任。信达公司在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后，起诉要求王佳生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其诉讼请求全部得到支持的前提条件为己方实际承担的责任份额超出了依法应承担的责任份额。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信达公司与王佳生在签订拆迁协议构成恶意串通，则信达公司与王佳生系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并且双方均有过错。该协议的签订是导致涉案房屋被拆除的重要原因，也是法院判决信达公司与王佳生连带承担侵权责任的重要原因。信达公司所述其在协议签订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与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信达公司要求王佳生支付2273088元款项缺乏充分的证据佐证，本院难以支持。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就（2017）京0102民初2016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2273088元款项的支付义务应承担相同的责任份额，故对信达公司要求王佳生支付227308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在1136544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信达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判决如下：被告王佳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1136544元。案件受理费24984元及公告费（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由被告王佳生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杨晓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康燕婷书 记 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