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5559号原告：大泓画面国际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李卫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利，男，大泓画面国际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霞，北京万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傅晓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晴，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泓画面国际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泓公司）与被告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笛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利、王俊霞，被告笛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6月23日签署《电视剧联合投资摄制宣传发行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就双方合作电视剧《第二次握手》相关事宜进行约定。投资协议签署后，被告未按投资协议约定进行投资，违反了《投资协议》第5.2条、第6.1条的约定，导致电视剧《第二次握手》摄制搁置达一年之久，且原告丧失了与其他投资方进行合作的机会，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认为，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但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被告最迟应于2018年7月31日之前支付1.05亿元。合同第1.6条约定开机时间初定为2018年10月31日，故认为被告应在此时间提前3个月支付款项才能保证筹备工作。依据《投资协议》第17条第2款、第3款约定，被告违反投资协议项下的义务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应该按欠付款项1.05亿元为基数，自签订合同之日（2018年6月23日）至被告明确表示不投资之日（2018年9月8日），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共计78天，总共245.7万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如下损失：1.使原告对其他投资方违约；2.造成原告电视剧延迟拍摄，使原告对播放平台违约；3.原告支付公司员工的工资损失；4.因原告与作者约定著作权使用期是5年，现已过期，造成著作权使用费用损失350万元；5.编剧已经完成对剧本的改编，原告已经支付创作费用540万元*95%，但剧本已无法使用；6.被告法定代表人另案起诉原告，法院判决原告支付被告50万元。综上，被告未按约定投资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笛女公司辩称，认可原、被告间的合同关系，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原告违约在先，没有依照《投资协议》第3.4条的约定办理立项权转让手续，也未增加被告为联合出品单位，原告应在2018年7月25日之前履行《投资协议》第3.4条的约定。依据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资金拆借合同》第3条的约定，应在立项公示（2018年6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办理立项转让手续，但原告未办理，立项的同时应当增加被告为联合出品单位；2.2020年6月17日，被告向原告正式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进行了书面催告，原告在15天催告期内仍未履行合同义务，也未给予任何答复。因此，在催告期届满后即2020年7月2日，本案涉诉合同应已正式解除；3.《投资协议》第5.8条约定被告为承制方，付款义务主体是原告，原告应向被告承担付款义务，而非被告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因此，被告原本也不可能对原告承担因逾期支付投资款的违约责任，原告依据合同第17.2条主张被告违约是不能成立的；4.依据《投资协议》第6.4.1条，剧组账户应在拍摄许可证下发3个工作日内开立，许可证下发的情况被告不清楚，所以没有开立账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涉案两份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8年6月23日，甲方大泓公司和乙方笛女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协议约定：片名《第二次握手》，开机时间初定为2018年10月31日，原则上不晚于2019年6月30日。第二条剧本5.甲方同意，该剧本根据播出平台要求及拍摄需要仍需改变或创作，由乙方负责重新聘请编剧完成该工作。第三条立项及送审1.立项，甲、乙双方同意，该剧由乙方向国家广电主管部门申报立项，乙方负责落实拍摄许可证及发行许可证所应具备的相关文件资料，并指派具体相关人员负责拍摄题材规划的立项和报审工作，甲方予以必要的协助。4.甲方同意并承诺在该合作协议签订后，依照国家电视主管部门有关规定，将该项目的立项权转给乙方，并将已备案文件中增加乙方为联合出品、联合摄制单位。第五条投资约定2.甲方投资额为4500万元，占总投资预算的30%，乙方投资额为1.05亿元，占总投资预算的70%。8.该剧由乙方组建管理摄制组并负责摄制、生产的过程。第六条投资付款方式1.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前期已支付的该剧改编权授权费、改编后双方认可的剧本费以及甲方为该剧前期运营已支付的相关所有费用共计1500万元整作为甲方的第一期投资款。该项目自签订之日起至该剧开机前筹备工作及与主创人员签订合同等所需费用均由乙方支付。2.乙方承诺在该剧筹备至开机45日保证剧组正常工作，如因资金问题造成剧组无法工作，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且甲方有追究乙方的权利。4.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名义为该剧开设剧组专用账户，具体操作模式如下：1.甲、乙双方同意，待该剧拍摄许可证下发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至银行办理该剧专用账户。第十七条违约责任及免责条款2.如一方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另一方支付相应款项的，除应立即按照本协议之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外，每逾期付款一日，违约方应按照欠付款项的万分之三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3.如因本协议一方违反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承诺、陈述及义务，由此引起的一切争议或纠纷以及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名誉等损失及相应的法律责任，均由违约方负责解决并承担；如因此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或守约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及利益等无法实现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关于办理立项转让手续和建立专项账户的关系，被告认为本质上没有关系，但双方约定了履行顺序，应为先办理立项转让手续，再开立专项账户，再支付前期筹备费用。原告认为履行顺序应为被告先支付前期筹备费用，再办理立项转让手续，因被告无法确定到底是重庆笛女公司还是上海笛女公司，所以至今未办理立项转让。关于《投资协议》约定被告投资1.05亿元的用途，原告称包括开机前需要支付演员的头期费用、主创人员费用、服装采购、化妆、交通费、通讯费、食宿费、看景、定景的费用，开机前的费用占整体投资的30%以上，1.05亿元被告需要一次性支付。被告称包括演员费用及场地、剧组的创立，开机前应支付1.05亿元。庭审中，法庭询问被告应如何支付款项、支付到哪个账户，被告称“在设立专项账户之前可以直接付费，建立专项账户之后应该将资金转入专项账户”。原告提交2018年9月8日傅晓阳（被告法定代表人）及被告经理马建伟（被告经理同时任该项目总制片人）、李卫军（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张静利（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交谈的录音光盘，用以证明投资协议已于2018年9月8日事实终止，原告方李卫军、张静利与被告方傅晓阳、马建伟就投资协议终止后续事宜进行商谈。傅晓阳称因幸福蓝海不同意出资，导致被告无法出资，退出投资协议，并因被告无法投资的原因终止投资协议向原告方表示道歉，马建伟表示原告方在该项目中做的比较规矩。经法庭多次询问被告是否认可录音的真实性，被告表示傅晓阳称时间太久已记不清楚，马建伟已经离职，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对录音的合法性不认可，是未经对方允许进行的录音，证明目的亦不认可。经法庭释明，被告称不申请对该录音的音频一致性申请鉴定。原告认可在2018年之前，曾多次与其他投资方洽谈合作，但未成功。另查，2018年6月涉案电视剧《第二次握手》在广电总局备案并立项公示。2018年7月12日，被告委托案外公司承办剧本讨论会，并于同年7月19日支付会议费用86282元。原告申请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于2020年1月11日签发了《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制作单位为大泓公司，剧目名称《第二次握手》，有效期2020年1月11日。国家广电总局官网下载的“本市制作机构拍摄制作电视剧备案变更（延续）申请表”（以下简称申请表）下方备注部分载有：“变更制作单位，需要另附接受接收公司接收函和接收公司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如涉及跨省还需附接收地省级广电部分接收函。”原告认为，被告从未提供变更申请表备注中要求的材料，被告称原告从未要求被告提供。2020年6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解除通知书，要求原告在收到本通知之日15内将立项权转让给被告，否则双方的合同自该期限届满之日起即刻解除。再查，2018年6月21日，傅晓阳作为甲方、大泓公司作为乙方、李卫军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资金拆借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及保证人基于在合作电视剧《第二次握手》之项目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签订《资金拆借合同书》。甲方同意向乙方借出资金，乙方同意按期归还本金及利息，保证人同意对乙方的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一、甲方同意在合作制作、出品电视剧《第二次握手》合同双方签订时，同时签订此合同。二、甲方拆出款项、乙方归还款项，均应按合同规定按时划款、还款，因资金未按时达账（或未按时归还）而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三、甲、乙双方同意在项目合同生效日起，乙方需在取得《第二次握手》立项公示后七个工作日内，按主合同条款办理立项转让手续，三个工作日内启动建立该剧的剧组专项账户。被告法定代表人依据上述《资金拆借合同书》起诉大泓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2020）京0101民初6278号傅晓阳诉大泓公司、李卫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本院审理，本院作出一审判决书，判决大泓公司偿还傅晓阳借款本金50万元、借款期内利息75000元及违约金，李卫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本院认为部分记载：“大泓画面公司虽与笛女公司另行签订电视剧《第二次握手》的《投资协议》，但双方关于投资的权利义务已由该协议明确约定，与本案的借款属于两种法律关系。双方针对该协议的纠纷均未通过司法途径予以解决，故在傅晓阳未予认可的情况下，大泓画面公司直接用本案借款充抵投资协议项下的违约金，缺乏依据。最后，大泓画面公司认为案涉《资金拆借合同书》系傅晓阳代表笛女公司签订，相关权利义务应由笛女公司承担。傅晓阳虽系笛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笛女公司与大泓画面公司亦存在关于电视剧《第二次握手》的投资合作关系，但本案《资金拆借合同书》明确约定出借人为傅晓阳，且傅晓阳亦通过自己的账户实际向大泓画面公司交付了借款500000元，不能免除大泓画面公司针对已收到的借款500000元的还本付息义务。”被告提交影视剧《第二次握手》联合投资协议附加合同，用以证明原告拒绝办理转立项手续是因为原告向被告提出不合理要求，被告无法答应。经本院审阅，该份协议并未签订。原告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并称原、被告磋商过附加合同，但没有签订，被告所述的不合理要求是其主动向原告提出的。被告提交王志明录制的自己向对法庭陈述案情的视频，用以证明《投资协议》无法履行下去的原因是原告提出的新条件被告无法同意，原告以此为由恶意拒绝办理转立项；被告曾多次催促原告办理转立项手续；投资协议签订后，被告委托编剧对剧本进行修改，组织剧本讨论会，与导演、主要演员都进行了沟通，但因立项转让没有完成，被告无法取得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不敢也不能进入后续筹备工作；立项工作对被告来说非常重要。被告提交其公司员工步向东录制的自己向对法庭陈述案情的视频，用以证明：1.步向东完成了前五集剧本修改，收到被告稿费50万元；2.涉诉合同无法履行下去的原因是原告拒绝办理立项转让手续；3.原告提供的剧本存在史实错误等严重质量问题，增加了创作成本，给被告造成了额外经济损失。原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二、原告主张的损失2013年11月9日，原告与张扬（《第二次握手》的作者及著作权人）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合同有效期5年。张扬出具的《影视作品摄制授权许可书》记载“本授权许可有效期自本签署日生效，于《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终止时失效”。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卫军于2013年1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张扬100万元，于2015年1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张扬支付475454元，被告对上述银行流水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对《著作权许可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2015年6月6日，原告与张雁翔（张扬之子）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双方约定：张扬于2015年4月28日将《第二次握手》的著作权转让给张雁翔；张雁翔许可原告使用《第二次握手》的改编权及随之衍生的表演权等；双方签订本合同时，原告向张雁翔支付酬金150万元整（税后），其中一百万元整为现金支付（已支付）；合同有效期五年。原告称已支付100万元费用，被告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支付100万元，并认为涉案《投资协议》的签订时间比《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的时间晚3年，原告多次与其他投资方洽谈合作，都没成功。即使被告构成违约，该损失也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交支付租金的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原告租赁房屋供第二次握手项目组相关人员办公使用支出了房租。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提交其与编剧李一波签订的《委托创作合同》及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原告支付李一波126万元。被告对银行流水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对《委托创作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提交其与赵秋霞签订的《委托创作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与刘秋霞签订上述合同。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提交其与刘燕忠签订的《委托创作合同》及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合同约定改编剧本，费用共计150万元，原告已支付刘燕忠60万元。被告对银行流水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对《委托创作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称，刘燕忠以及赵秋霞改编的作品不符合要求，最终使用的是李一波改编的作品，该作品以后能继续使用，但是需要以《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有效为前提。原告在2018年9月8日被告明确表示没有资金投资后3个月开始寻找新的投资方，由于和被告合同的后续事项尚未处理完毕，寻找新投资方很难。如果没有和被告之间合同障碍的情况下，一般另行寻找新的投资方大概需要3至5个月的时间。上述事实，有《投资协议》《资金拆借合同书》、（2020）京0101民初6278号民事判决书、《电视剧制作许可证》《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申请表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可以归纳为被告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是否成立、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以及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是否成立以及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违反《投资协议》第5.2条、第6.1条、第6.2条的约定，构成违约；被告认为其没有违约行为，是原告违约在先，原告应在2018年7月25日之前履行《投资协议》第3.4条的约定，办理立项权转让手续，增加被告为联合出品单位，但原告未履行。依据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的《资金拆借合同书》第3条约定，原告应在立项公示（2018年6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办理立项转让手续，立项的同时应当增加被告为联合出品单位，但原告未办理。对此本院认为，先履行抗辩权是为了保护后履行一方的期限利益或者其履行合同条件的一种抗辩权。适用条件包括以下几点：第一，合同双方根据同一双务合同互负债务，且互负的债务是履行与对待履行互为条件、互相牵连；第二，合同双方的债务履行有先后次序；第三，应当先履行的一方没有履行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第四，应当先履行的债务是可能履行的。本案中，首先，依据《投资协议》第5.2条、第6.1条、第6.2条的约定，可以看出被告投资额为1.05亿元，且被告应负担“在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剧开机前筹备工作及与主创人员签订合同等所需费用”“该剧筹备至开机45日保证剧组正常工作的费用”的义务（以下简称“负担费用的义务”）。经法庭审阅《投资协议》及《资金拆借合同》的内容，上述义务与与原告办理转立项手续不具牵连性，不属于互为条件的对待履行，不符合适用先履行抗辩权的条件。其次，被告主张先履行抗辩权的依据是《投资协议》第3.4条、《资金拆借合同书》第3条以及常理。《资金拆借合同书》第3条约定：“乙方需在取得《第二次握手》立项公示后七个工作日内，按主合同条款办理立项转让手续，三个工作日内启动建立该剧的剧组专项账户。”原、被告双方均认为应该在立项转让后3个工作日内建立资金专项账户，在立项公示（2018年6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办理立项转让手续，建立剧组专项账户与立项转让有时间先后顺序。但“建立剧组专项账户”与“被告负担费用的义务”并不能等同，被告开庭中亦认可“在设立专项账户之前可以直接付费，建立专项账户之后应该将资金转入专项账户”，故该条不能作为先履行抗辩权的依据。再次，被告在2018年9月8日明确表示不投资，且至今未履行《投资协议》约定的“负担费用的义务”，违反了《投资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第一，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符合《投资协议》第17.2条的约定，应按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投资协议》第17.2条约定的违约行为是“一方未按约定向另一方支付相应款项”，而被告的违约行为是未履行“负担费用的义务”，被告负担费用应该直接支出或者打入资金专项账户，而不是向原告支付款项，故被告的违约行为不符合该条的约定，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符合《投资协议》第17.3条的约定，被告应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六项：1.使原告对其他投资方违约；2.造成原告电视剧延迟拍摄，使原告对播放平台违约；3.原告支付公司员工的工资损失；4.因原告与作者约定著作权使用期是5年，现已过期，造成著作权使用费用损失350万元；5.编剧已经完成对剧本的改编，原告已经支付创作费用540万元*95%，但剧本已无法使用；6.被告法定代表人另案起诉原告，法院判决原告支付被告50万元。此外，原告亦举证租金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主张的第1、2、3项损失，其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第6项损失，与本案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且不是因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原告主张的第4项损失，双方于2018年6月23日签订涉案《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开机时间初定为2018年10月31日，原则上不晚于2019年6月30日。原告主张被告于2018年9月8日明确表示不支付出资款，构成违约，并认为此时《投资协议》事实终止。在此种情况下，原告应另外寻找投资人以减少损失，故本院确认被告应赔偿原告的该项损失为自签订《投资协议》之日起至2018年9月8日之后合理期间的著作权许可费用。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第5项损失，因改编作品可以继续使用，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基于以上分析，本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泓画面国际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50万元；二、驳回原告大泓画面国际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原告大泓画面国际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450元（已交纳），由被告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45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子豪书 记 员  邱若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