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406民初198号 原告：瞿晓平，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玉成，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常辉，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 被告：刘隆英，女，1965年7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 原告瞿晓平与被告刘常辉、刘隆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湘0406民初330号判决，原告瞿晓平不服提起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湘04民终239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瞿晓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玉成，被告刘常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隆英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瞿晓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刘常辉立即向原告支付原告与刘常辉合伙经营电力管网工程垫付的材料款7973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7990.16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7月4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3日止，共计57个月，日后逾期付款利息以79734.8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4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并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结算）；2.判令刘常辉立即向原告支付原告与刘常辉合伙经营电力管网工程应分得利润223145.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0347.28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7月4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3日止，共计57个月，日后逾期付款利息以223145.82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4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并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结算）；3.判令刘常辉立即返还刘常辉非法占有的原告单独经营的电信管网工程工程款652108.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47132.02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7月4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3日止，共计57个月，日后逾期付款利息以652108.66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4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并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结算）；4.判令刘隆英对原告的上述一至三项诉讼请求款项承担连带支付或者返还的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7日，衡阳市德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鸿公司）与衡阳白沙洲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沙投公司）就第四创业园电力管网工程签订了《第四创业园电力管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白沙投公司将第四创业园电力管网工程由德鸿公司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施工。2014年5月12日，德鸿公司与刘常辉签订了《衡阳市德鸿建设有限公司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德鸿公司将其与白沙投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第四创业园的电力管网工程由刘常辉进行内部承包经营（实为挂靠）。由于刘常辉缺乏资金且无相关工作经验，不懂电力管网铺设技术，又没有相关专业施工队伍，于是通过其姐夫周某找到瞿晓平，三人一起商定由瞿晓平与刘常辉合伙承接该工程项目施工，利润对半分。在施工过程中，白沙投公司的现场施工人员因瞿晓平的施工队伍施工进度快，安装技术符合规范要求，即告知瞿晓平将第四创业园电信管网铺设工程交由瞿晓平承包施工。整个工程于2015年1月竣工，经业主单位验收合格。白沙投公司分二笔于2015年7月3日将全部工程款1963065.28元支付给了德鸿公司，德鸿公司分二笔在扣除2%的管理费后在当天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刘常辉。刘常辉仅在2016年2月3日支付瞿晓平50万元，在2月4日支付瞿晓平5万元，其余工程款全部由刘常辉强行占有。瞿晓平认为电力管网工程为双方合伙经营，电信管网工程为瞿晓平单独承包。电力管网工程的造价为1274131.59元，电信管网的工程造价为688933.69元，在扣减管理费和税金后，瞿晓平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刘常辉、刘隆英辩称：1、本案的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当不受到法律的保护；2、原告将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同提起诉讼，不符合诉讼规则的规定；3、两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4、原告本案诉讼主张前后相互矛盾不一，其诉请均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5、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瞿晓平提交的证据4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开庭笔录）、证据5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证据6《第四创业园电力管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据7《衡阳市德鸿建设有限公司内部承包责任合同》、证据12第四创业园电力管网工程现场签证单、证据13新时期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等、证据14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据15《请求支付工程进度款报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据16四创电力管网工程结算情况、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据17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据18支付业务回单及进账单、证据19收据、证据20函件、证据24收条、证据25转款凭证和交易查询明细，刘常辉、刘隆英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常辉、刘隆英提交的证据1《第四创业园电力管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据2《衡阳市德鸿建设有限公司内部承包责任合同》、证据3收条、证据4第四创业园电力管网工程竣工结算资料、证据5湖南中信高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报告书、证据6本院2019年4月9日的开庭审理笔录、瞿晓平第一次起诉时的起诉状、瞿晓平发回重审时的起诉状，瞿晓平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瞿晓平提交的证据8职业资格证书、高级电力工程建造师证、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证据11管材检验报告，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瞿晓平提交的证据9白沙洲第四创业园电力工程施工材料、机械等费用票据，证据10白沙洲第四创业园电信工程施工材料、机械等费用票据，刘常辉认为涉及的开支均是对个人支付款项，都是瞿晓平自己写的第四创业园的付款，未经刘常辉项目部确认，本院认为该二组证据为了证明瞿晓平在项目中垫付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对材料款及人工工资，双方在2016年2月3日进行了结算，以双方结算的数额为准，对该二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瞿晓平提交的证据21四创电力管网工程明细，因未提交原件核对，刘常辉予以否认，本院不予确认。瞿晓平提交的证据22衡阳天翼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因该份报告与湖南中信高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报告书相冲突，且系瞿晓平单方委托，本院不予确认。瞿晓平提交的证据23白沙洲创业园电信工程施工人、材、机等费用成本明细系瞿晓平单方制作，未提交工资表上领工资的人身份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对瞿晓平提交的证据1证人证言、证据2录音光碟、证据3证人证言及刘常辉申请的证人周某证人证言，以本院认为中认定的为准。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3月17日，白沙投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德鸿公司签订《第四创业园电力管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第四创业园电力管网工程由德鸿公司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施工。工程总造价约90万元，承包范围为第四创业园电力管网铺设，电力井砖砌（含井盖安装）；过工业大道、富园路、巡逻车道处顶管。2014年5月12日，德鸿公司与刘常辉签订《衡阳市德鸿建设有限公司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约定将上述工程委托刘常辉为首的项目经理部，实行经济责任承包，刘常辉按工程结算总价的2%上交管理费。刘常辉并非德鸿公司员工，双方没有劳动合同，刘常辉为挂靠德鸿公司承接本案项目。2014年3月18日，刘常辉通过其姐夫周某找到瞿晓平，双方口头约定由瞿晓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因瞿晓平与周某相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瞿晓平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垫付了材料款和人工工资。工程于2014年12月份完工。 2015年4月27日，湖南中信高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白沙投公司委托对上述工程造价审核后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造价为1963065.28元。2014年9月30日，衡阳白沙洲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德鸿公司工程款400000元。同日，德鸿公司扣除2%的管理费后支付刘常辉工程款392000元；2015年7月3日，衡阳白沙洲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德鸿公司工程款1563065.28元。同日，德鸿公司扣除2%的管理费后支付刘常辉工程款1531804元。刘常辉在收到工程款后并未告知瞿晓平，也未向瞿晓平支付费用。 2016年2月3日，瞿晓平与刘常辉相约到茶楼，就项目工程款进行协商，瞿晓平对整个协商过程进行了录音。在录音中瞿晓平说：“如果你觉得我这个人与你合伙合作能在你的心目中还过得去”、“如果你讲这次跟我合作亏了，那下次就不要合作”、“你在喊你姐夫找我的时候，你姐夫讲冒讲二一添作五，你讲冒讲二一添作五，你讲过这话冒”等。刘常辉在录音中说：“你什么事不管，你要分红，不要打红包、请客送礼，你说天底下有这事冒？”、“哦，我们合伙做呷项目，请客、打红包就归我？”、“我们今天只把工资和材料付清，我两个还有账算。”双方在协商后，一致确定整个工程项目（即白沙投公司确定的工程款1963065.28元涉及的所有工程）的材料及人工工资为733697元，当日瞿晓平向刘常辉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为：“收到白沙洲工业园四创电力管网工程材料及人工工资共计柒拾叁万叁仟陆佰玖拾柒元整（733697元），已结清（其中减刘总付现金160000元，壹拾陆万元整）实收伍拾柒万叁仟陆佰玖拾柒。情况属实。实收伍拾伍万元整。但不包含利润分红。经手：瞿晓平”。当日，刘常辉转账支付瞿晓平500000元，次日转账支付瞿晓平50000元。 2016年4月20日，瞿晓平与周某、刘常辉相约在咖啡馆见面商谈工程款事项，瞿晓平进行了录音。各方从头到尾没有说瞿晓平系刘常辉请来做劳务的事情。在录音中，周某提出：既然有利润就分了算了，这个事尽早解决（录音第30分钟至40分钟）。瞿晓平提出：既然我们是合作，那利润分红、责任担当当然是平等的，利润二五开。刘常辉认为，瞿晓平不认可开支，觉得瞿晓平主张利润二五开不合适。 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受理了原告瞿晓平诉被告刘常辉、刘隆英，第三人德鸿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湘0406民初369号，瞿晓平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电力工程的材料款、人工费、机械费和其他费用共计66797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合伙电力工程项目的利润142255.44元；3、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独立施工电信项目工程款688933.69元；4、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的签证费用242823.71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状里原告陈述“电力工程竣工验收时，第三人负责人见原告施工进度快且安装技术符合规范，即将第四创业园电力管网工程单独承包给原告继续施工”。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以（2019）湘0406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瞿晓平的诉讼请求。瞿晓平不服提起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04民终179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号为（2019）湘0406民初2444号，在重审时，瞿晓平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为与被告合伙经营电力、电信工程垫付的材料款53697元；2、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原告与被告合伙经营电力、电信工程一年的工资120000元；3、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原告为与被告合伙经营电力、电信工程一年的车辆磨损费、修理费及油料费30000元；4、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原告与被告合伙经营电力、电信工程的利润486583.22元；5、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后瞿晓平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以（2019）湘0406民初244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瞿晓平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瞿晓平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瞿晓平与刘常辉系合伙关系还是其他关系；3、瞿晓平主张材料款、利润如何确认，主张利息是否应予支持；4、刘隆英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1、瞿晓平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瞿晓平参与涉案项目，项目于2014年12月完工，刘常辉于2015年7月3日收到全部工程款。瞿晓平于2016年2月3日与刘常辉就涉案工程的进行结算，因双方未谈妥，仅就材料款及人工工资进行了结算，就利润双方约定以后再谈。2016年4月20日，瞿晓平与刘常辉相约就利润分配进行商谈，不论之后瞿晓平是否找过刘常辉商谈过利润分配，瞿晓平于2019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瞿晓平于2020年4月8日，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刘常辉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瞿晓平与刘常辉系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的基本法律特征为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瞿晓平与刘常辉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从双方在涉案项目中的分工、材料款及人工工资的垫付、事后双方进行协商等方面分析，瞿晓平与刘常辉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要件，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1）从瞿晓平与刘常辉在项目中的分工看，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瞿晓平与刘常辉在本案项目之前并不认识，瞿晓平系通过刘常辉的姐夫周某参与到涉案项目。刘常辉挂靠德鸿公司承接了涉案项目，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刘常辉协调各方关系，支付了部分材料款。瞿晓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购买材料，垫付工程款。双方共同劳动推动了项目的完工，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2）从项目材料款及人工工资的垫付情况看，瞿晓平是将项目当做自己的事在做。2016年2月3日，瞿晓平与刘常辉进行结算，确定整个项目材料款及人工工资总费用为733697元，其中瞿晓平垫付款项为573697元。项目于2014年3月开工，至2014年12月完工，整个项目进行过程中，刘常辉仅支付了16万元，绝大部分材料款及人工工资均由瞿晓平垫付。从2014年3月开工至2016年2月3日双方结算前，刘常辉未支付瞿晓平垫付的款项。如果如刘常辉所言，瞿晓平仅是其请过来做事的，由其支付工资，在刘常辉近二年的时间未支付瞿晓平垫付的款项，且在结算时还仅是材料款及人工工资，相当于瞿晓平近二年来免费帮刘常辉打工。在瞿晓平与刘常辉之前并不认识，不存在其他特殊关系的情况下，这种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3）从双方在2016年2月3日、4月20日商谈工程款的分配看，对于双方合伙，刘常辉并未有异议。两次商谈过程中，瞿晓平多次提及双方系合伙关系，利润分配为二一添作五。对瞿晓平提出双方系合伙关系，刘常辉完全没有反对，只是对利润分配有异议。刘常辉认为自己在接项目和做项目的过程中有请客吃饭、打红包等开销，需要将该笔费用在利润中扣减，特别是在2016年2月3日的商谈中，刘常辉更是明确表明在双方谈不好的情况下，仅对材料款及人工工资先进行结算，利润的事情之后再谈。从事后双方对工程款的商谈看，瞿晓平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更符合客观实际。如果瞿晓平仅是刘常辉找过来做事的，那么在商谈过程中，刘常辉对瞿晓平反复提出双方系合伙做事不可能不表示反对；并且如果仅是找瞿晓平做事，瞿晓平按工程量领取工资，那么刘常辉在项目过程中的请客吃饭、打红包跟瞿晓平也是没有关系，刘常辉没有必要要求在利润中予以扣减。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瞿晓平与刘常辉就涉案项目系合伙关系。 3、关于合伙范围。瞿晓平认为整个项目分为电力管网工程和电信管网工程，认为电力管网工程为双方合伙，电信管网工程不是合伙范围。经庭审核实，本院认为，瞿晓平主张的电力管网工程和电信管网工程均为合伙范围。（1）白沙投公司作为项目的发包方，并未将项目区分为电力管网工程和电信管网工程，湖南中信高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白沙投公司委托对项目出具结算审核报告，也没有区分电力管网工程和电信管网工程，瞿晓平人为将项目区分为电力管网工程和电信管网工程与发包事实不符。（2）2016年2月3日，瞿晓平与刘常辉对材料款及人工工资进行结算时，并未区分电力管网工程和电信管网工程，庭审时，瞿晓平也明确承认材料款及人工工资的结算是对整个项目的结算，如果电信管网工程为瞿晓平一人所做，瞿晓平作为利益方应当会区分结算。（3）从瞿晓平提供的录音中，双方在商谈时，也未区分电力管网工程和电信管网工程。（4）瞿晓平主张电信管网不是合伙范围的依据为施工现场白沙投公司的施工员承诺给瞿晓平做，但没有提供合同，且现场施工员也没有单独决定工程给谁做的权限。故综合分析认定，瞿晓平主张的电力管网工程和电信管网工程均为合伙范围。 4、瞿晓平主张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利润的确定。材料款及人工工资系项目的支出，2016年2月3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其中瞿晓平垫付了573697元。因刘常辉领取了全部的工程款，且只支付了瞿晓平55万元，故还应支付瞿晓平垫付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23697元。刘常辉在扣除管理费实际领取工程款1923804元（392000元+1531804元），对于整个项目材料款及人工工资733697元，双方无异议，整个项目的其他开支主要是刘常辉主张的请客吃饭与打红包等非正常开支。扣减项目材料款及人工工资，刘常辉实际占有工程款119010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二条规定，合伙利润分配与亏损分担，在无法确定出资比例时，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本案中刘常辉非正常支出无法确定，故出资比例无法确定。对非正常开支，刘常辉虽然没有提供证据，但考虑交易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予以考虑，对于利润本院酌情确认为80万元，刘常辉应支付瞿晓平利润40万元。因瞿晓平与刘常辉未对合伙进行结算，没有确定支付时间，对于瞿晓平主张刘常辉支付逾期付款（包括材料款及人工工资、利润）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5、刘隆英不承担本案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刘隆英虽然与刘常辉系夫妻关系，但瞿晓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刘隆英参与了本案项目，或对案涉项目知情，故对瞿晓平主张刘隆英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常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瞿晓平材料费及人工工资23697元，利润40万元，合计423697元； 二、驳回原告瞿晓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126元，由原告瞿晓平负担7471元，由被告刘常辉负担76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星宏 人民陪审员  曾佑志 人民陪审员  董振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海清 书记员贺萍                            责任校对人： 张 海 清                注：本案适用法律条款见附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 （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 （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