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23民初310号 原告：罗由来，男，生于1983年3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成涛，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祥昇建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052198303C，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吉泰五路88号3栋46层7号。 法定代表人：陈应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昌银，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玉友，男，生于1975年7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现住禄××镇××街××号。 被告：陈天才，男，生于1971年10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告：廖红梅，女，生于1972年2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告罗由来与被告四川祥昇建工有限公司、杨玉友、陈天才、廖红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原告于2021年2月5日撤回了对陈红兵、谭再君的第三人追加申请，本院口头告知原告诉讼代理人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由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成涛，被告四川祥昇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银、被告杨玉友、被告陈天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廖红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罗由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货款534，238.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20年1月19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违约金2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杨玉友、陈天才、廖红梅系合伙关系。2018年9月，被告祥昇建工公司中标由犍为县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2018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祥昇建工公司、杨玉友签订《祥昇建工有限公司201836犍为县定文镇2018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免烧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免烧砌块砖，单价370元/m³，被告每月按供货总货款70%结算一次，并一次性付清该月结材料的货款。如有违约，违约方支付另一方违约金20，000元。2020年1月18日，经双方结算，原告向被告提供了2608.06方免烧砌块砖，被告要求扣除108.06方，否则不与原告结算。故扣除后原告共提供2500方免烧砌块砖，扣除已支付款项和合同押金，尚欠原告494，256元。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祥昇公司辩称：一、祥昇公司与罗由来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祥昇公司主体不适格。案涉《免烧砖购销合同》无祥昇公司签章，缺乏祥昇公司与罗由来签署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罗由来的合同相对方系杨玉友而非祥昇公司。二、杨玉友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杨玉友与罗由来签署案涉《免烧砖购销合同》的行为和杨玉友、谭再君、陈红兵签署结算单的行为均不构成职务行为，三人也不是祥昇公司员工，也无祥昇公司授权，物权代表祥昇公司对外进行买卖。三、杨玉友及谭再君、陈红兵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无代理权限，祥昇公司也未追认，罗由来既非善意，也存在严重过失（参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13、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印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1.杨玉友等人从未向原告出示过祥昇公司的授权，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祥昇公司予以了授权，罗由来无任何正当理由相信杨玉友、谭再君、陈红兵对祥昇公司有任何代理签署合同、办理结算的权限；2.罗由来从买卖开始到结算，从未与祥昇公司联系过，哪怕是与祥昇公司电话联系都没有，也从未向祥昇公司主张过货款，罗由来收取的货款，均系杨玉友或陈天才支付，罗由来明知其交易对象系杨玉友、陈天才，仅仅在债权不能实现时菜想到向祥昇公司主张；3.罗由来出示的证据，无祥昇公司签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等。罗由来出示的案涉合同系由杨玉友签署，结算单由杨玉友、谭再君、陈红兵签署，均与祥昇公司无关；4.认定祥昇公司向罗由来承担付款义务，不仅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更易助长罗由来和杨玉友等人恶意串通，损害祥昇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综上，罗由来无权要求祥昇公司承担责任，司法实践也支持祥昇公司的主张。 被告杨玉友辩称：原告确向项目供货了，对结算的数量和金额没有异议。我参与了项目的管理，但资金不由我管理支付，支付应该陈天才和祥昇公司来共同支付。 被告陈天才辩称：项目具体管理是杨玉友，他既然说供货了，数量和金额都没问题，那我予以认可，另外我的意见与廖红梅的书面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廖红梅未到庭，但向本院邮寄一份答辩状载明：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方是祥昇建工公司；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免烧砌块砖是用于祥昇建工公司所承建的犍为县定文镇2018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是被告陈天才与祥昇建工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仅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同时内部承包人不是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的责任主体；合同协议时建立在内部承包基础上的，合同协议只是内部承包人陈天才在签订内部协议为完成内部承包责任而与答辩人以及被告一所签订的协议，是合伙人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本案承担给付义务的主体应是祥昇建工公司，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 2018年9月13日，犍为县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犍为县农业局向祥昇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你方于2018年9月5日所递交的犍为县定文镇2018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2018年10月18日，犍为县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与祥昇公司签订《犍为县定文镇2018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就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及支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20年5月7日，犍为县定文镇2018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经验收合格。 2018年9月20日，廖红梅（甲方）、陈天才（乙方）、杨玉友（丙方）签订《合伙协议》，该协议大致内容为：三方合伙承包以祥昇公司名义中标的犍为县定文镇2018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工程事宜，对外以祥昇公司名义出现；合伙期限至合伙施工的项目完工各方结算及工程款收完为止；利润分配及债务承担由三方各三分之一比例分配及承担；合伙期间任何一方不得退伙，若强行退伙，其所出资款全部不予退还。廖红梅、陈天才、杨玉友三人均在《合伙协议》上签字并捺印。 2018年10月18日，祥昇公司与陈天才签订《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书》，该协议书大致内容为：甲方为祥昇公司，乙方为陈天才，工程为犍为县定文镇2018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合同金额为9，498，957元；项目管理方式：甲方监督与乙方自主管理相结合，由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单独承担项目的一切责任和享有项目的收益……；利润分配：乙方按工程造价向甲方缴纳项目管理费，管理费为合同金额2%计算，乙方按每次2，000元承担公司人员项目检查差旅补贴费，工程所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项目管理目标及内容：……乙方必须对所承接的工程项目承担全部质量责任，承担因为质量不达标被建设部门、建设单位处罚、索赔的全部责任，承担因此可能给第三人、使用人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若需购买材料，则应将购买材料的合同、相应材料的质量凭证及样品交由甲方审核，不合格材料严禁使用；（三）特别约定：……5.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签署任何协议或合同……。祥昇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陈天才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并于同日向祥昇公司出具建设项目安全质量连带赔偿责任的承诺书。 2018年12月15日，祥昇公司（甲方、总包商）与罗由来（供应商、乙方）签订《祥昇建工有限公司201836犍为县定文镇2018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免烧砖购销合同》，双方就供货材料免烧砌块砖的规格、数量、合同总金额、运输方式和责任、合同单价及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杨玉友以祥昇公司委托人名义与罗由来在合同上签名并捺印，祥昇公司未加盖公司印章。 2019年6月15日，谭再君、陈红兵、杨玉友向罗由来出具了免烧砖块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收货单位为祥昇公司，三人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并按手印，祥昇公司未加盖公章；2020年1月18日，杨玉友向罗由来出具《犍为县定文镇2018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结算单》，该结算单对罗由来供货总量、毁损扣除、总付款以及扣除已付费用的应付款予以了结算：总供货2608.06方-损毁108.06方=2500方，2500方×370元=925，000元-已支付35万元-水泥款80，744元=494，256元。陈天才签字并按手印并注明“情况属实”，杨玉友签字并按手印，谭再君作为证明人签字并按手印，祥昇公司未加盖公章。 另查明，2018年11月13日，四川祥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成都市高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同意，更名为四川祥昇建工有限公司。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合伙协议》，《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书》及承诺书，《祥昇建工有限公司201836犍为县定文镇2018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免烧砖购销合同》、结算单二份，《中标通知书》、《犍为县定文镇2018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县级验收表》，《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电话询问笔录以及原、被告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等。原、被告递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买卖合同标的物免烧砖块的买受人确定问题，被告祥昇公司是否应对该买卖合同承担责任；二、合同价款、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的确定以及支付责任承担问题。 一、买卖合同标的物免烧砖块的买受人确定问题，被告祥昇公司是否应对该买卖合同承担责任。 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确定，合同签订的双方是原告罗由来与被告杨玉友，合同结算有被告杨玉友、陈天才的签字并按手印确认，二被告当庭对其与原告的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欠付货款等事实均无异议。被告杨玉友与原告罗由来签订的《祥昇建工有限公司201836犍为县定文镇2018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免烧砖购销合同》抬头和结尾处以及杨玉友、陈天才与原告之间的结算单上均有祥昇公司，但均未加盖公章；在结算单上签字并按手印的案外人谭再君、陈红兵不能查实系祥昇公司员工或派驻人员；祥昇公司事后也拒绝追认该合同且不认可被告杨玉友、陈天才对祥昇公司有代表、代理权限。故本案的核心在于杨玉友、陈天才在案涉工程建设中有无权利代表祥昇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杨玉友、陈天才是否构成表见代理。 1.被告祥昇公司是否授权被告陈天才、杨玉友对外签署案涉买卖合同。 首先，杨玉友、廖红梅与陈天才系合伙关系，杨玉友负责协调当地社会关系及事务；陈天才与祥昇公司签订《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书》明确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签署任何协议或合同”，通过该合同绝大部分条款及签订合同双方在庭审中陈述，可以认定该合同系名为内部管理承包，实为无资质的自然人挂靠、转包，而杨玉友、廖红梅与祥昇公司并无法律关系。因此，被告杨玉友无权代表祥昇公司与原告罗由来签订买卖合同；陈天才在结算单签字确认并对原告诉请事实予以当庭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对买卖合同的追认，但是陈天才与祥昇公司的合同明确约定陈天才不得以其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故陈天才也无权代表祥昇公司对合同予以追认。 2.被告杨玉友、陈天才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即在案证据是否足以让原告罗由来善意且无过失地信赖被告杨玉友、陈天才有权代表被告祥昇公司签订买卖合同。 首先，案涉买卖合同以及结算单，既未加盖祥昇公司或含祥昇公司字样的印章，也未加盖案涉工程施工部门的任何印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祥昇公司直接向原告或经三被告、项目工程部等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合同价款，无证据证明罗由来与祥昇公司除此之外有其他经济往来或在诉讼之前就本案案涉合同、款项给付等事项进行过交涉；原告举证的案涉项目部管理人员公示中，并无杨玉友、陈天才任何公示信息；案外第三人谭再君、陈红兵虽系管理公示人员，也在结算单上签字捺印，在案证据和原、被告陈述均不能证明二人系被告祥昇公司员工或派驻人员，其在确认单上签字的行为也不足以使原告相信二人代表被告祥昇公司对买卖合同予以了追认，因此被告杨玉友、陈天才二人尤其是杨玉友不足以让原告产生误解其有权代表被告祥昇公司与其签订买卖合同。其次，原告罗由来住址和生产经营所在地与被告祥昇公司相距甚远，二者即无交易历史又无交涉往来；原告罗由来在工程施工项目部管理人员公示中并无杨玉友的情况下与其签订买卖合同，买卖合同签订前后乃至结算时未要求杨玉友、陈天才提供祥昇公司授权二人的有效证明，未要求祥昇公司在案涉合同上加盖公章，在此情况下原告即使确实误认为被告杨玉友有权代表祥昇公司与其签订买卖合同，自身也存在重大过失。 因此，本院确认原告罗由来系与被告杨玉友、陈天才成立免烧砖块买卖合同；被告祥昇公司并非案涉免烧砖块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原告递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被告杨玉友、陈天才系经被告祥昇公司授权与其签订买卖合同，也不能证明其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杨玉友、陈天才具有代理被告祥昇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本院对被告祥昇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廖红梅、陈天才的辩论意见不予认可，祥昇公司不对案涉买卖合同承担义务和责任。 二、合同价款、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的确定以及支付责任承担问题。 1.原告罗由来与被告杨玉友、陈天才已就供货数量、货物毁损数量、单价及总价、已付及欠付货款金额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结算单，本院据此认定被告杨玉友、陈天才、廖红梅欠付原告罗由来货款为494，256元。原告主张结算单上的货物毁损数量为虚构，应当计算入欠付货款之内即为534，238.2元，签字确认系因被告告知原告如不把零头扣了就不结算的情况下不得已予以签字的。本院认为，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系被告胁迫其在结算单上签字，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即使原告辩称理由成立，货物存在毁损属于正常情况，双方就此项进行大致确认并无不妥，本案中扣除比例为4.14%（108.06方/2608.06方）也未显失公平。因此，本院对原告诉请主张要求按2608.06方确认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2.关于原告罗由来诉请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并同时承担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1月19日至货款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杨玉友、陈天才、廖红梅未按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支付相应货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按照双方签订的《祥昇建工有限公司201836犍为县定文镇2018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免烧砖购销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同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3.案涉买卖合同系由被告杨玉友与原告罗由来签订，被告陈天才在结算单及庭审中均予以了确认；被告廖红梅系与杨玉友、陈天才系犍为县定文镇2018年度农业开发项目合伙人，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原告出售的免烧砖块系用于该项目建设。因此，廖红梅、杨玉友、陈天才应对免烧砖块的合同对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杨玉友、陈天才、廖红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罗由来货款494，256元、违约金20，000元； 二、驳回原告罗由来对被告四川祥昇建工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罗由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671元（已由原告罗由来预缴），由被告杨玉友、陈天才、廖红梅承担4，334元，原告罗由来自行负担3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韩俊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徐杰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 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