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4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女，1962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某，女，1966年4月2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错误认定上诉人证据的性质，最终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微信转账给上诉人的3000元系被上诉人加入会员费用属事实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微信支付给上诉人的3000元是否属于加入会员费用，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该事实。（二）一审认定3000元系被上诉人加入会员费用与上诉人提供证据相矛盾。（三）一审认定3000元系被上诉人加入会员费用违反常理和交易习惯。二、一审认定“王某主张与赵某存在21,000元现金交付的民间借贷关系缺乏证据与合理性”属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证明双方存在21,000元借款事实的证据充分。首先，被上诉人有借款的目的。证人刘某证明，被上诉人和其两个朋友买产品差两万多，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短信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具有借款的目的。其次，被上诉人举证弄巧成拙。被上诉人为抗辩自己向上诉人提出的“两人加16,100元”不是为王某1和高某报单，将自己的亲姐妹作为证人。二人证实与被上诉人预证明问题完全相反，被上诉人弄巧成拙。最后，被上诉人确认向上诉人借款21,000元。2018年6月27日6：02的微信内容和被上诉人在林区法院庭审笔录第7页下数第五行内容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购买产品的事实，并非上诉人擅自为王某1、高某报单。产品是否抵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属于本案借贷关系后的法律行为，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借款购买产品的事实。（二）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缺乏合理性”属于主观臆断，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1.上诉人已完成证明双方存在借贷事实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上诉人出具的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属于上述“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该证据内容对欠款数额、还款数额表述清楚，且被上诉人回答予以确认。至此，上诉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已完成。2.上诉人对其抗辩的事实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符合常理、逻辑不通，自相矛盾。3.双方借贷事实的发生是否具有合理性，应结合双方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及交易背景。三、一审以上诉人证人刘某1、白某陈述存在矛盾认定上诉人借款不具有合理性，属于主审法官的主观臆断。（一）证人陈述的主要事实并无矛盾。证人刘某1证实出借给上诉人2000元、证人白某证实骑摩托车带上诉人去亲家借款10,000元。上诉人以此证人证言证明出借给被上诉人借款的来源，证人对此事实证实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并无矛盾。（二）证人陈述的矛盾之处应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认定，并不影响确认双方借贷事实的成立。（三）证人闫某证实了被上诉人将王某1、高某升级中级会员所取得的产品与其合伙的事实，否定了被上诉人抗辩的21,000元借款与其无关。综上，被上诉人借款具有明确的目的，即为王某1和高某报单，上诉人有借款的资金来源并将借款交付于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确认欠款21,000元事实，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本案虽然借款数额较小，但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六位证人。因事情发生两年之久，综合上诉人六位证人证言，虽不能达到证实内容完全一致，但对案件的基本事实，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而被上诉人的证人王某1、高某，应当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可以明确地事实是其二人升为中级会员的投资并非其二人出资。所以其二人证言明显偏向被上诉人将矛头指向上诉人，但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抗辩的理由。被上诉人抗辩的理由不能自圆其说，相互矛盾，其陈述内容明显虚构，无证据予以证实且违背逻辑法则。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赵某辩称，一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是传销，且未认定上诉人购买商品才能成为会员，包括被上诉人及王某1、高某的全部货物都由上诉人取回的部分，被上诉人有异议，但因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故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二、本案应认定为传销，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不合法利益。本案涉及的欠款用途是王某1、高某购买2-3万元的产品成为中级会员，后产品原封未动被上诉人拉走（包括被上诉人成为中级会员交约17,000余元的货），现上诉人还要钱，足以说明产品基本没有价值，是用来为传销打掩护的。三、因被上诉人和王某1、高某的货物被上诉人拉走，如需要清算，也是完全抵消垫支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某给付王某借款本金21,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闫某找赵某、王某1、高某去听刘某销售的康婷化妆品课，购买3200元产品可以成为普通会员，购买16,100元的产品可以成为中级会员，享受折扣产品，王某与赵某相识。2018年5月21日之前赵某通过微信向王某转款3000元，赵某成为普通会员，2018年6月1日，赵某补交12,900元后成为中级会员，王某1、高某也在交钱后成为普通会员，后在不知情情况下被升级成中级会员，坐等分利。2018年6月10日左右，高某在收到公司返利一千多元后，通过微信向王某转款1000元。2018年6月13日，赵某在自己的农业银行卡中取出4000元。2018年6月8日赵某与王某聊天记录中，赵某称：“两人加16100”；2018年6月27日，王某与赵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某说：“你那总共欠两万一千元对吗？因为你给我4千高姐1千所以胜两万一千元。以前是两万六千对吧，今天我一会去黄泥河我要看看你”，赵某答：“对的姐”。刘某在出庭证言中称赵某的上级是闫某、闫某的上级是王某。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主张与赵某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述过程为：2018年6月8日，王某从银行取款4000元交给赵某，又在黄泥河一处美容院现场向刘某1借款2000元，又坐白某的摩托车至其亲家母家借款1万元，加上兜里的5000元，凑足17,000元交给赵某，合计借款21,000元。赵某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对于借钱的过程，王某称：“借钱的时候白某没在屋里，她刚骑摩托到门口，我就出去了，我让她带我出去一趟”，证人白某称：“我俩都在屋里，王某说你骑摩托车带我去郝刚家取钱”；证人刘某1称：“王某跟我说，赵某借钱不够了，你有没有，向我借了2000元，我就借给她了，我从我包里拿出来钱……王某借完钱就直接给赵某了，我看见了”，王某称：“当时2000元没直接给赵某，是和1万、5000元一起给的”，王某的陈述与两位直接参与借款过程的证人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其他证人陈述也互相存在矛盾之处，且王某与赵某认识时间不长并无交情，其四处借钱出借给赵某，数额较大又不要求赵某出具借据，亦不合乎常理，综上，法院对王某主张于2018年6月8日向赵某出借了现金21,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针对两人聊天记录王某称：“你那总共欠两万一千元对吗？因为你给我4千高姐1千所以胜两万一千元。以前是两万六千对吧”，王某解释这段话的意思是，2018年5月份认识赵某时间不长，赵某向其借款5000元，2018年5月21日之前赵某微信还款3000元，2018年6月10日左右高某代赵某向其微信还款1000元。而赵某称不存在借款5000元的事实，转款3000元是交加入会员的钱，高某证实其给付王某的钱是应王某要求给的公司返利的钱，也并非是替赵某偿还借款。法院认为，王某与赵某认识没几天，王某就向赵某出借5000元且不打借条不符合常理，结合刘某证实王某是闫某的上级、闫某是赵某的上级，赵某将入会钱3000元交给上级也存在合理性，故对王某主张赵某向其转款3000元系偿还借款5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双方对聊天记录中提到的欠款21,000元用于王某1、高某升级中级会员并无异议，该聊天记录中并无借款的字样，故王某主张与赵某存在21,000元现金交付的民间借贷关系缺乏证据与合理性，因王某无借据等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对王某要求赵某偿还借款21,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康婷化妆品是否涉嫌传销的违法行为，经法院核查，天津市康婷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属于直销企业，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没有行政处罚信息，无证据证实康婷化妆品涉嫌传销的违法行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元，减半收取173元，由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某主张其出借给赵某21,000元，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等为凭，但结合王某、赵某庭审陈述，能够认定王某、赵某均系康婷产品直销会员、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21,000元用于王某1、高某由初级会员升级为中级会员、康婷公司向王某1和高某发货并按照中级会员返利等事实，故王某主张应由赵某偿还欠款21,000元及其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某与赵某以及其他直销会员之间有关直销经营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元，由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莲姬审判员 张玉石审判员 林 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娜书记员 王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