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民终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南吉仁堂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木陇街道办事处开发东路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0675414973Q。 法定代表人：张翼坚，系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吉仁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木陇街道办事处开发东路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0775331163W。 法定代表人：张翼坚，系公司总经理。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贵州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义市瑞鑫化工经营部。住所地兴义市桔山办瑞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2301MA6EDEWL5A。 经营者：郑传，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被告：杨开国，男，197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被告：北京兆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郑王坟万柳桥南97号12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569470066G。 法定代表人：张翼坚，系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黔西南吉仁堂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保健食品公司”）、贵州吉仁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药饮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义市瑞鑫化工经营部（以下简称为“瑞鑫经营部”）及原审被告杨开国、北京兆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北京兆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健食品公司、中药饮片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瑞鑫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贵州和嘻资产评估公司于2015年6月3日作出的贵州和嘻黔评报字【2015】第3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为《评估报告书》）载明尚欠瑞鑫经营部债权金额为1,300元，该《评估报告书》系相关政府部门委托具有资质的评估公司作出，应作为确认瑞鑫经营部债权金额的依据。2．食品保健公司与中药饮片公司为两个不同的公司，瑞鑫经营部向两个公司供货，构成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也非普通共同诉讼，一审作为一案审理明显不当。3．瑞鑫经营部主张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其向中药饮片公司供货时间至今已5年余，其在2019年才向法院主张权利，明显已过诉讼时效。2017年食品保健公司向瑞鑫经营部支付货款，并不能导致中药饮片公司货款诉讼时效的中断。 被上诉人瑞鑫经营部答辩称，我保证我所述的货款是真实的，否则我愿意用我所主张货款的十倍金额作为处罚，若是我在法庭中有虚假陈述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处罚。资产评估报告不真实，我没有参与评估报告的制作，对于资产评估报告我没有接到保健食品公司、中药饮片公司的任何通知或者电话告知。保健食品公司、中药饮片公司实际上是同一班人马在经营，购买货品、申购单、厂长签字、入库单等都是一样的，购买的试剂是统一入库、一起使用。 原审被告杨开国答辩称，我是保健食品公司、中药饮片公司的员工，因为保健食品公司、中药饮片公司是同一套人马。我是负责购买保健食品公司、中药饮片公司所需要的化学试剂。我们购买化学试剂的流程是：首先申购部门报请各自部门负责人后由厂长签字审批，最后申购单交到购销部门，购销部门经理将该部分采购计划交由采购人员办理，这个采购人员就是我。我们单位要求采购人员不得开自己的车辆，必须由公司统一安排车辆去购买。物资购买后送入仓库，由仓管主任办理入库，通知使用部门来领料。仓库做有入库单、仓库台账、使用部门的领料单。若是化学试剂，由化学实验室领用后做了相关的数据。2016年瑞鑫化工开了三万多的发票，由我做的付款申请，由部门经理签字后上交财务，这不是保健食品公司、中药饮片公司资产评估后产生的债务。 原审被告北京兆福公司未作答辩。 瑞鑫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健食品公司、中药饮片公司、杨开国、北京兆福公司共同偿还瑞鑫经营部货款本金59，905.5元及利息，利息以59，90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9月10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保健食品公司、中药饮片公司、杨开国、北京兆福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均属于吉仁堂药业公司旗下企业。杨开国原为中药饮片公司采购部职工，2011年至2016年期间杨开国代表公司陆续向瑞鑫经营部采购化工产品，销货清单上载明的单位为中药饮片厂、保健食品公司及吉仁堂（顶效），杨开国在瑞鑫经营部的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该期间应该支付货款为200，751元。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吉仁堂药业公司均向瑞鑫经营部支付过部分货款，瑞鑫经营部自认已付货款为140，899.5元，现尚欠货款59，851.5元。另外，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使用同一仓库，杨开国购进化工产品后统一入库，由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共同使用。 另查明，北京兆福公司系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买卖合同交易期间杨开国系中药饮片公司职工，其向瑞鑫经营部购买化工产品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购进化工产品统一入库由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共同使用，且销货清单上载明的单位为中药饮片厂、保健食品公司及吉仁堂（顶效），清单上亦有杨开国签字确认。购买化工产品后，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均向瑞鑫经营部支付过部分货款，故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实际为中药饮片公司及保健食品公司。中药饮片公司及保健食品公司辩称本案主体不一致已经构成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应当各自承担民事责任，但本案中药饮片公司及保健食品公司均系吉仁堂药业公司旗下企业，共同使用同一仓库，且杨开国统一购进化工产品后两公司共同使用、共同付款，此购买行为属于中药饮片公司及保健食品公司的共同行为，故对中药饮片公司及保健食品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中药饮片公司及保健食品公司在2011年至2016年期间陆续向瑞鑫经营部购买化工产品，并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的订立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向瑞鑫经营部购买化工产品，瑞鑫经营部亦按约交付了相应的化工产品，但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并未全面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支付剩余货款和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 对于本案债务承担主体的问题。买卖合同相对方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应该承担本案付款义务，而北京兆福公司系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股东，有限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独立承担责任，故瑞鑫经营部要求北京兆福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杨开国原为中药饮片公司职工，其购买化工产品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不应承担责任。 对于诉讼时效问题，当事人并未举证证实涉案债务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瑞鑫经营部要求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9，905.5元，经过核实应付货款总额为200，751元，尚欠货款应为59，851.5元，故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应该向瑞鑫经营部支付货款59，851.5元。对于瑞鑫经营部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其对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的主张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但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且瑞鑫经营部亦未举证证实其向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主张权利的具体时间，故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确定为本案立案之日（2020年3月25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贵州吉仁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黔西南吉仁堂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兴义市瑞鑫化工经营部货款59，851.5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从2020年3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兴义市瑞鑫化工经营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5.56元，由贵州吉仁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黔西南吉仁堂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认定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瑞鑫经营部应得的尚欠货款金额为多少；2．食品保健公司、中药饮片公司之间的关系及二人应否对尚欠货款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瑞鑫经营部应得的尚欠货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瑞鑫经营部主张其尚欠货款，有相应《销货清单》和购买方支付货款的银行付款交易清单予以证实。食品保健公司、中药饮片公司以贵州和嘻黔评报字【2015】第3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尚欠瑞鑫经营部债权金额为1,300元为由主张应以该金额确认瑞鑫经营部债权，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该《评估报告书》进行了债权申报，评估程序及结果亦未告知相应债权人。该《评估报告书》对瑞鑫经营部并不产生约束力。一审认定瑞鑫经营部应得的尚欠货款为59，851.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食品保健公司、中药饮片公司之间的关系及二人应否对尚欠货款承担支付责任。首先，本案买卖合同交易期间杨开国系中药饮片公司职工，从瑞鑫经营部提供的一百余份《销货清单》看，《销货清单》均为杨开国签字予以确认，《销货清单》载明的销货单位有中药饮片公司、食品保健公司及吉仁堂（顶效）（原贵州省兴义市吉仁堂药业公司）。杨开国向瑞鑫经营部购进案涉化工产品后，中药饮片公司、食品保健公司及吉仁堂（顶效）（原贵州省兴义市吉仁堂药业公司）均对杨开国该购买化工产品职务行为未提异议，亦均存在向瑞鑫经营部支付货款的行为。此可以证实中药饮片公司、食品保健公司认可杨开国当时的购买行为对外、对内均能够代表两个公司。其次，现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均属于吉仁堂药业公司（原贵州省兴义市吉仁堂药业公司）旗下企业，两公司法定代表人、营业地同一。从当时实际采购人员杨开国的陈述、仓库主管郑传斌及驾驶员杨俊的证人证言内容，证实当时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是共用同一仓库，案涉货物均是杨开国采购后统一入库，由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共同使用，此购买行为属于中药饮片公司及保健食品公司的共同行为。最后，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在向瑞鑫经营部付款时，并未对货物是中药饮片公司还是保健食品公司亦或原贵州省兴义市吉仁堂药业公司购买作相应区分。综合前述，一审认定案涉货物系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共同购买行为，对尚欠瑞鑫经营部的59，851.5元货款由二公司共同支付，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中药饮片公司、保健食品公司上诉关于本案系两个独立买卖合同关系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保健食品公司、中药饮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56元，由上诉人黔西南吉仁堂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贵州吉仁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金洲 审判员  罗 倩 审判员  曾婷婷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礼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