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4民终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坤，男，1966年8月15日生，黎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兴华，男，1965年8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群峰，男，1976年10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祁东县，现住贵州省镇宁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安其，男，1971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伟，男，1979年9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潘家庄镇接布厂村二组，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陈志坤、刘群峰、邹安其、周兴华及被上诉人程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志坤、刘群峰、邹安其、周兴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砂石加工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机械费、人工费、维修费包干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事实，错误地将上诉人已经支付的20000元认定为系支付被上诉人改造和维修设备费用，在事实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当改判。首先，根据双方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的《砂石加工承包合同》第一条：“承包单价内包含人工费、场内转运费、所有加工用电费、机械费、机械维修费、油费、所有员工工资、生活费及利润等。”及第二条：“乙方自行组织人工、生活费、装载机、油、电费、进料和出料及场内转运等一切生产所需设备及维修设备与配件，按照甲方要求的规格和种类进行加工成甲方所需要的砂碎石规格的产品。”的明确约定，加工过程中的因机械设备产生的一切费用均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述约定内容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法律上的约束力。而一审法院不顾这一约定俗成的事实，妄自推断上诉人认可预支给被上诉人20000元是给被上诉人的设备改造和维修费，严重违背双方约定内容；同时，在上诉人明知机械设备产生的所有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情况下，又怎么会去主动替被上诉人承担?这显然也不符合常理及逻辑思维。因此，一审法院的推定显然不能成立，认定事实明显存在错误，依法应当改判将上诉人已经支付的20000元予以扣除。其次，本案的客观事实是，2020年4月30日上诉人陈志坤、邹安其出具的《砂石清算单》只是对被上诉人完成的砂石方量及对应方量价款的确认，而并非对最终付款金额的确认，一审法院以偏概全地认定双方对全部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确认。因为《砂石清算单》中明确约定“......后期场估算的2500立方砂石料在2020年7月底付清给乙方，乙方必须付完2020年3月20日只2020年4月30日加工砂石料产生的电费，才能履行上述条款”，也即是双方当时还要继续附条件的合作，如合作成功，上诉人还需要继续向被上诉人支付砂石加工费用，所以当时对于预付的20000元是准备抵扣在后期加工费用中的，因此并未提及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20000元的事实；但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其未按照约定结清2020年3月20日只2020年4月30日加工砂石料产生的电费，上方约定的继续合作所附条件未成就并发生了纠纷，后续合作没有能够进行。因此，上诉人已经预支给被上诉人的20000元，依法应当用于抵扣被上诉人前期的加工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已经查清上诉人并未违约（相反是被上诉人未付电费违约在先）的事实基础上，错误增加上诉人的合同履约义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程伟答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砂石清单》经核对后一致确认，且该清单具有以下特征：（1）承揽期间确定性（自双方建立承揽合同关系之日起至2020年4月）；（2）承揽成果数量的确定性（总量为5500立方米，前期已销售3000立方米，尚未销售的数量为2200立方米）；（3）承揽价额款确定性（总承揽价款为70400元，2020年5月10日支付被上诉人38400元，2020年7月底前支付所未销售的砂石料折价款32000元）。由于双方形成的结算结果中并未将前期预付设备改造、维修款项20000元纳入总承揽款项并予以扣减，故不应把20000元纳入被上诉人应负担的款项范围。另，上诉人前期支付的20000元仅限于改造、维修设备用途，上诉人已因设备改造、维修行为受益。2、《砂石清单》约定被上诉人获取承揽价款的条件为被上诉人缴纳特定期间的电费，但由于上诉人已经实际缴付完毕电费，致使被上诉人已不具备向主管部门缴付电费的基础，故应视为被上诉人获取承揽价款的条件已成熟，同时《砂石清单》所附被上诉人缴纳电费的义务与被上诉人基于承揽加工行为而获取承揽价款权利之间并不对价，上诉人不享有合同履行抗辩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原审原告程伟一审诉请：1、判决被告陈志坤、周兴华、刘群峰共同支付原告加工砂石款704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704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利率，从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2、被告邹安其对前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0日，原告程伟与被告陈志坤、周兴华、刘群峰签订了《砂石料加工承包合同》，三被告将其开采的存放在镇宁自治县环翠街道五里坪黔宁香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内的石料交由原告加工成砂石，交由三被告销售。加工设备由被告提供，承揽期间的人工费、场内转运费、电费、机械维修费、油费等由原告承担。单价12.8元每立方米，每月结算付款80%，20%次月结算时返还。 合同签订后，三被告预付原告人民币20000元，用于改造和维修设备。原告组织工人进场加工，2020年4月原告便提出不再承包，遂与被告陈志坤、邹安其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单，即：《砂石清单》。该清单载明：截止2020年4月，原告生产加工砂石5500立方米，应得总价款70400元，前期出售砂石3000立方米，于2020年5月10前支付38400元给原告；后期在场地的估算2500立方米，折价32000元于2020年7月底付清给原告；原告必须付完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4月30日加工砂石产生的电费，才能履行以上条款。被告邹安其在甲方栏内和在场人栏内签名捺印。双方结算至今，原告未交纳前述电费，被告已经代原告交纳电费19761.09元，但未履行付款给原告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志坤、周兴华、刘群峰将其场地内的石料交由原告加工，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从其性质上来看，是承揽法律关系。依法缔结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合同各方应当秉持诚信、恪守合同，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已经向三被告交付了加工好的5500立方米，并经结算，被告至今虽未按《砂石清单》的约定支付原告加工费，系因原告亦未按《砂石清单》的约定交纳电费。被告不存在违约，现被告已经交纳电费，原告已经没有交纳的必要。应从被告应付原告砂石加工费中扣除（即：70400元-19761.09=50638.91元）。 《砂石清单》是原、被告双方对权利义务关系作出的最终确认，《砂石清单》没有扣除预支的20000元，该20000元应视为被告对原告用于改造和维修设备的认可；《砂石清单》也没有要求后期处理砂石产生的机械费、油费、人工费等由原告承担，并且从双方签订的砂石加工合同来看，原告负责加工，加工过程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加工好后交由被告销售，销售过程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双方应按《砂石清单》履行各自义务。故对被告辩称的扣除20000元预付款，后期处理砂石产生的机械费、油费、人工费由原告承担，均不予采纳。被告邹安其虽未参与订立合同，但其在《砂石清单》甲方栏内签名捺印，是对前三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砂石料加工承包合同》的认同，应承担责任，但不是承担连带责任，而是共同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志坤、周兴华、刘群峰、邹安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支付原告程伟砂石加工费人民币50638.91元。二、驳回原告程伟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0元，原告程伟承担560元，被告陈志坤、周兴华、刘群峰、邹安其共同承担1000元。 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21年3月30日本院通过电话询问方式对上诉人陈志坤、周兴华、刘群峰进行询问并制作电话笔录，主要对2020年3月20日上诉方向被上诉人程伟支付20000元款项的性质进行了解，三上诉人在电话中对该20000元款项表述均不一致。上诉人刘群峰表述因被上诉人经济困难未能预交电费，所以转账20000元予以支付电费；上诉人陈志坤表述因被上诉人认为机器设备不理想，所以该20000元系预支改进设备的款项；上诉人周兴华表述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但据了解该款项是用预付被上诉人改造机器设备。 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关于上诉人已支付的20000元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通过电话询问上诉人对该20000元的性质均有不同表述，相互矛盾。根据《砂石清单》中“从2020年3月23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已知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23日进场施工，上诉方于2020年3月20日向其转账20000元，系进场开采前支付，上诉人陈志坤在电话中表示“改了机器后程伟才进行开采的，是在开采前支付的维修改造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砂石料加工承包合同》中第五条第一项约定“甲方把所有机械安装好，调整正常经乙方认可后交付给乙方使用。”上诉方作为合同的甲方，有义务提供能够正常进行开采的设备供被上诉人使用，应对机器设备等进行调试好后再交由被上诉人，故该费用为施工前的前期改造机器设备费用，应由乙方即上诉方承担。其次，上诉人主张预付20000元的款项为预付款，应予以扣除，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双方经核算后签订的《砂石清单》中明确“从2020年3月23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共生产砂石料5500立方，加工费每立方12.8元，5500×12.8=70400，前期出售砂石料3000立方×12.8=38400，在2020年5月10日之前付清给乙方，后期场场估算的2500立方砂石料在2020年7月底付清给乙方”，《砂石清单》应为双方最终结算结果，但在结算金额中并未包含20000元的部分，双方应按照签订合同约定，秉持诚信原则，对约定事项依法履行，应按照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进行支付，上诉人关于扣除20000元预付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元，由上诉人陈志坤、刘群峰、邹安其、周兴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颂 审判员 董伟才 审判员 朱俊蓉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杨韵 书记员王杰 附： 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 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 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 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 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 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 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 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 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 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 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 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 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 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