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7951号原告：北京双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西黄垡村鑫瑞庄园3-5-11。法定代表人：王抄抄，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砫，男，该公司设计师。被告：刘又才，男，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朝辉，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双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博公司）与被告刘又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砫，被告刘又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朝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其支付的所得税费用1573426.57元、滞纳金78671.32元、其他损失5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以原告名义承接工程，工程所造成的税务方面经济损失由被告承担。2017年9月19日-2017年12月28日期间被告交原告增值税普票抵税，当时发票验证为真实发票。2018年底被税务局认定为虚开发票应补缴所得税。原告于2019年3月15日补缴了上述发票的所得税以及滞纳金，给原告造成补缴税款损失及其他损失，应由被告全部承担，故原告诉至法院。刘又才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一、双方未签过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系伪造，刘泽文的签字非刘又才书写。二、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是孙某，汤闹是刘又才的外甥。刘又才介绍孙某与韩某、张某认识，达成挂靠协议。刘又才是介绍人。三、被告从未提供相关发票给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双博公司提交家装客户记录、北京美林美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林美公司）工商查询及刘又才提交的领取支票统计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双博公司提交2014年5月11日其与刘泽文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陈述合作协议原件在刘又才处，证明刘又才即刘泽文，刘又才与双博公司为合作关系，刘又才应对其挂靠双博公司的工程承担所得税。刘又才对合作协议复印件不予质证，陈述其只是介绍人，未签订过合作协议。2.双博公司申请证人韩某作证的证言，证明合作协议真实有效，刘又才就是刘泽文，涉案项目是刘又才干的，欠税发票是刘又才找朋友开的，由汤闹拿来的。刘又才认为证人韩某当时是双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双博公司有利害关系，合作协议只有一份还交给刘又才不符合常理，证人证言可信度低，不应当采信。3.双博公司申请证人张某作证的证言，证明双博公司与刘又才是挂靠关系，涉案工程是刘又才干的，刘又才交来发票，拿走工程款。刘又才质证认为张某系双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之妻，与双博公司有利害关系，可信度不高，不能证明发票是刘又才提供及与刘又才合作。4.双博公司提交纳税评估报告、税务事项通知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缴税付款凭证、银行端查询和纳税通知书，证明因刘又才交来的41张发票问题致使双博公司补缴税款及滞纳金共计170多万元。刘又才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与其无关，刘又才没有向双博公司提交过相应票据；税款没有具体对应项目，无法证明41张发票金额交纳多少税。5.双博公司提交欠税发票41张，陈述是刘又才交给双博公司，证明与税务通知书对应，是税务局查出来的欠税发票。刘又才质证认为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与其无关，双方无合作关系，刘又才无提供发票义务，也不能证明发票是刘又才提供。6.双博公司提交施工合同复印件、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刘又才以双博公司名义与中建一局公司所签涉案工程的合同。刘又才不认可真实性，陈述合同不是其签订，也不是其所干。7.双博公司提交分包结算确认单复印件、安全消防协议复印件、卫生环境协议复印件、履约授权管理协议复印件、承诺书复印件，陈述原件在刘又才及中建一局公司处，证明该项目结算时负责人是刘又才，经办人是汤闹。刘又才不认可真实性，称非其所签。在审理中，刘又才对上述6、7证据上其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申请司法笔迹鉴定，因鉴定机构调取的检材原件与上述复印件检材上签名亦非同一版本，无法鉴定。8.双博公司提交开票信息复印件，证明刘又才另一个工程，经办人汤闹没有给合同复印件，合同原件在刘又才处。刘又才对复印件不予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9.双博公司提交支票配售记录，证明刘又才、汤闹签名领走工程款。刘又才质证称是受孙某委托领取，汤闹是孙某雇佣人员。10.双博公司提交支出凭单、支票根、付款凭证、收款凭证，证明刘又才拿走钱，与支票配售记录对应。刘又才质证认可取走支票，但是受人委托拿走。11.双博公司提交单项成本、银行存款账，证明刘又才亲笔签名刘泽文，欠税材料发票系刘又才所交。刘又才质证称签名下的两行字迹为后加，并申请对笔迹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因该鉴定受客观技术所限无法进行司法鉴定；认为银行存款账与本案无关。12.双博公司提交手机通话录音，证明欠税发票是刘又才所交。刘又才认可真实性，但认为只是作为朋友聊天，双博公司断章取义，刘又才说的是老石给刘又才公司的票也出了问题；双博公司的这事，刘又才只能去找孙某，张某说让孙某拿50万元也不追究孙某了。13.双博公司提交汇总表、应付费用说明，证明刘又才所有账目及应负担费用。刘又才不予认可，认为是双博公司单方出具。14.双博公司提交支出凭证，证明刘又才以刘泽文为科目的工程款，领取人汤闹，汤闹是刘又才的经办人，为刘又才服务。刘又才不予认可，认为汤闹与其无关。15.双博公司提交税金登记表，证明欠税发票为刘又才所交。刘又才质证认为是双博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16.双博公司提交赵立书面证言，证明税金登记表中所写内容属实，是刘又才当时所交。刘又才认为证人未出庭，且与双博公司有利害关系，不予认可。17.双博公司提交中信银行转款记录，证明刘又才领取的钱款与公司刘又才签字的记录吻合，工程款刘又才拿走了。刘又才质证认为有几笔款项入到刘又才公司账户，是受孙某委托为孙某做支票倒现金，不代表涉案工程是刘又才与双博公司之间合作。18.双博公司申请证人吕某出庭的证言，证明刘又才认可过其提交的发票。刘又才质证认为通话时间只有46秒，40多张票号及金额，都读了不现实，明显虚假，且证人是双博公司设计师具有利害关系，刘又才亦不认识证人，对其证言不予认可。19.双博公司提交中信银行转款记录，证明刘又才在领款时在公司支票登记本和支出凭证的签字真实，工程款是刘又才拿走。刘又才认可真实性，但质证称其是受孙某委托领款。20.双博公司提交支出凭证，证明刘又才于2015年6月5日领取工程款100万元。刘又才认可真实性，但质证称其是受孙某委托领款，且与其将款项转给孙某的证据对应。21.双博公司提交会计公司证明、税务登记表、会计公司营业执照，证明税务登记表于2017年形成，内容真实，刘又才2017年交来欠税费用票。刘又才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税务登记表是双博公司单方制作，均不予认可。22.双博公司提交费用计算表、交通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双博公司支付所得税及滞纳金总额，刘又才应承担的金额。刘又才质证认为与其无关。23.双博公司提交协议和协议书，证明该证据是合作协议的补充，所有文字均为刘又才书写，对双博公司而言刘又才拥有涉案分包工程。刘又才认可真实性，但认为多给双博公司0.5%是找成本票冲所得的费用，证明合作方不用提供发票。24.双博公司提交地税局通用机打发票、中信银行汇款来账回单、收款凭证、支出凭证和支票存根，证明双博公司给中建一局公司开出250万元发票，这里扣的是4%中的3.5%的税；中建一局公司付款200万元，双博公司支付给刘又才180万元，刘又才委托其子刘冲领取三张支票共计180万元。刘又才质证认可真实性，但陈述250万元中的50万元的票双博公司已作废，其他认可。25.双博公司提交金融街合同复印件，证明是刘又才在合同上签字。刘又才不认可真实性，陈述非其签名，申请司法笔迹鉴定。26.双博公司提交汇总表、欠款计算表，证明收付款及扣点。刘又才质证认为是双博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27.双博公司提交未欠税发票，证明是刘又才提交。刘又才不予认可，陈述其未向双博公司提供该票据。28.双博公司提交中信银行转账明细，证明付款给刘又才，汤闹是刘又才的经办人。刘又才认可真实性，但陈述工程是孙某的，汤闹是孙某的代理人。29.双博公司提交支出凭证和支票存根，证明刘又才在其上签字，是先算账后付款。刘又才质证不是同一天签字，不予认可。30.刘又才提交其与孙某、孙某妻子和材料商的手机短信、微信聊天截屏，证明刘又才受孙某委托到双博公司领取工程款，为孙某做支票倒现金，钱都给了孙某及其爱人和房地产公司，孙某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刘又才与双博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双博公司质证认为无法证明孙某为实际施工人并委托刘又才领款，无法证明刘又才与双博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1.刘又才补充提交其与孙某的手机短信、刘又才公司网银回单，证明刘又才受孙某委托，从原告处入账到刘又才公司的转账支票，刘又才转给孙某及其爱人，原被告没有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是孙某。双博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看不出刘又才受孙某委托领款。32.刘又才提交会议签到表、月坛项目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孙某与汤闹参与金融街项目会议，孙某是实际施工人。双博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判断，不能证明孙某和双博公司有关。33.刘又才申请证人孙某作证的证言，证明孙某是实际施工人，孙某与双博公司之间存在实际挂靠关系，刘又才与双博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工程款都支付给了孙某。双博公司质证认为孙某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双博公司有关，也没有证据证明与三个工程有合同关系，其证言不能证明刘又才与本案无关。34.刘又才申请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孙某是实际施工人，汤闹受雇于孙某管理涉案工程并领取工程款，与案涉工程相关的合同等上刘又才签名均为汤闹所签。双博公司质证认为汤闹证言真实性低，中建一局公司不可能让汤闹代签名，对其证言不予认可。35.刘又才提交案涉工程结算书、投标文件、补充协议、银行回单及账户交易明细、收据等，证明孙某为实际施工人，汤闹为孙某雇佣人员，刘又才签名系汤闹代签，与刘又才无关。双博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刘又才与双博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对于原被告双方申请的各自证人的证言，鉴于均有较密切的厉害关系，故本院均不予认定。对于原被告双方各自单方制作的统计表，除对方认可的以外，鉴于为单方制作，无对方确认，本院均不予认定。除上述以外的双博公司提交的有关证据，基本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环环相扣，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除上述以外的刘又才提交的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1日，双博公司与刘泽文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博公司为刘泽文提供双博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质文件，以承接相关工程，为刘泽文提供与专项工程有关的银行、税务等金融、财务服务，为刘泽文专项工程竣工结算提供税务发票，应付税率及有关费用均由刘泽文支付，双博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按专项工程最终结算总款额，收取刘泽文管理费。刘泽文向双博公司提供合作专项工程的相关资料，必要时含合同文本、基数图纸、竣工验收资料并对其真实性负责，对专项工程中的一切经济往来及债务债权负全部责任。同年9月22日，刘泽文与双博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上载明：经双方协议决定，开发票0.04收税金，管理费1000万元以下的刘泽文交给甲方10万元整，1000万元以上按一个点交给双博公司。后，刘泽文以双博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款项由案外人打入双博公司，双博公司扣除管理费剩余款项再由刘泽文或汤闹（刘泽文外甥）到双博公司支取。双博公司单项成本记录上载明：科目刘泽文，2017年12月17日1张956600元、1张839510元，合计1796110元，12月28日拿来材料发票26张2582480元普，拿来材料发票979700元，按发票已扣税，管理余额1251932元不再扣费，以上全清。刘又才于2017年12月29日在本页右下角签署“刘泽文”。2019年3月15日，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丰台区税务局马家堡税务所（以下简称马家堡税务所）向双博公司送达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双博公司就其2017年度纳税申报情况进行纳税评估后，发现其不属于差额及农产品核定扣除企业，不享受所得税小微10%税率优惠政策，涉嫌接受虚开增值税普票81份，价税合计9509036.06元，在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申报时列支成本费用9509036.06元，根据所得税相关文件规定此81张票不能在所得税前列支，建议修改2017年年度企业所得税申报表，该企业自愿增调应纳税所得额，补缴所得税及相应滞纳金，现请你单位于2019年3月22日前自行改正并于4日内提交自行改正的书面说明。2019年3月15日，双博公司补缴2017年年度企业所得税1573426.57元及滞纳金226573.43元，共计180万元。2019年4月25日，双博公司补缴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865690.84元、滞纳金142406.14元，共计1008096.98元。另，双博公司于2018年5月2日曾交纳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375.54元。2019年5月10日，马家堡税务所向双博公司再次送达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双博公司就其2017年度的纳税申报情况进行纳税评估后，发现其涉嫌接受虚开增值税普票82份，发票代码均为1100173320，包含票号57944176-5794418、票号57998621-57998627、票号49526583-49526588、票号38630240-38630252、票号46298680、票号39160893等82张发票价税合计9609036.06元，在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申报时列支成本费用9609036.06元，根据所得税相关文件规定此82张票不能在所得税前列支，该企业自愿调增应纳税所得额9509036.06元，已补缴所得税2439117.41元及相应滞纳金368979.57元，此次需修改2017年所得税年报，再调整发票代码1100173320，号码57944188，金额10万元，调增应纳税所得额为9609036.06元，补缴相应所得税及滞纳金。2019年5月13日，双博公司补缴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29337.5元。另，票号57944176-5794418共计13张发票，价税合计130万元，开票日期2017年12月27日；票号57998621-57998627共7张发票，价税合计668800元，开票日期为2017年10月19日；票号49526583-49526588共6张发票，价税合计60万元，开票日期为2017年9月19日；票号38630240-38630252共13张发票，价税合计1282480元，开票日期为2017年12月27日；票号46298680发票，价税合计979700元，开票日期2017年12月28日；票号39160893发票价税合计956600元，开票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该41张发票价税合计5787580元，双博公司陈述该41份发票均为刘又才提交，双博公司同时提交其公司总经理张某与刘又才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刘又才自认该发票系刘又才提交。双博公司提交的录音显示，双博公司在与刘又才沟通税款时表示“500多万，包括这块的140多万是不是，这140万，你交50万就行，那100万元我来承担”。在庭审中，刘又才认可其在双博公司使用刘泽文的名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又才与双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以及涉案争议发票是否为刘又才提交双博公司。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虽然刘又才不认可2014年5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但根据其认可的同年9月22日其与双博公司就管理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以及其本人、其外甥、其子就涉案工程款的领取行为可以看出，刘又才与双博公司之间系挂靠合同关系，双博公司出借其公司资质给刘又才对外签订合同。刘又才关于实际挂靠和施工人员为孙某的辩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又才系受孙某委托与双博公司签订挂靠协议、领取工程款项，亦无证据证明双博公司知晓其系代孙某签订挂靠协议、领取工程款项，故其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博公司提交的有刘又才2017年12月29日签字确认的单项成本记录上所载明的内容，“2017年12月17日1张956600元”“12月28日拿来材料发票26张2582480元普”“拿来材料发票979700元，按发票已扣税”，可以与开票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的票号39160893发票价税合计956600元，开票日期2017年12月27日票号57944176-5794418共13张发票、票号38630240-38630252共13张发票，价税合计2582480元，开票日期2017年12月28日票号46298680价税合计979700元的发票，开票日期、开票金额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该28份发票为刘又才提交，价税合计4518780元。双博公司主张的41份发票剩余13张发票，双博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系刘又才提交，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双博公司要求刘又才承担28份发票所得税的诉讼请求即4518780元*0.25=1129695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的所得税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鉴于挂靠经营实质上就是自然人、合伙组织利用企业法人的独立人格和资质，规避国家法律政策对某种行业的要求和限制，并利用所挂靠的企业法人所具有的某种资质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是逃避法律、法规监督的行为，亦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双博公司向刘又才出借资质对外签订合同承包工程，该行为不应得到提倡，在双博公司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41张发票均为刘又才提供，且双博公司在收到第一份税务通知书后向刘又才作出“140多万，你交50万就行，那100万我来承担”的表示，以及双博公司因刘又才挂靠行为收取管理费盈利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均有过错，故对双博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本院不予支持。就双博公司向刘又才主张5万元的其他损失，因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又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双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代其缴纳的所得税费用1129695元；二、驳回北京双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19元，由原告北京双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6766元（已交纳），由被告刘又才负担133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红斌人民陪审员  吴桂芝人民陪审员  周锦程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焦美杰书 记 员  叶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