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波，女，195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家林，男，194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陈晓波因与被上诉人黄家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晓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黄家林返还不当得利22.21万元，并赔偿损失。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黄家林收到黄某某转的22万余元不是黄家林出借给黄某某的借款，如果一审法院确认黄某某多转了22万余元给黄家林是在支付借钱的利息和感谢费，也是黄某某的个人债务，不能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利息和感谢费。2.通过比对黄某某与黄家林、黄慧刚的银行流水，可以明确二人之间有经济往来，且一贯用银行转账方式，并无现金交付，一审中黄家林主张多转的22万余元是利息、感谢费没有法律依据。3.黄某某生前一直有稳定、较好的收入来源，无需向黄家林借大量钱款，黄家林在一审中存在虚假陈述。4.一审中，黄家林没有举证证明其收到这100万元是黄慧刚受黄某某委托，无法查明是否是黄某某真实意思表示，黄某某都还在做律师并代理案件，说明其思路清晰，没有将自己的钱全部转给黄慧刚，再委托黄慧刚转钱给黄家林偿还借款甚至多给利息、感谢费的前提及必要。 黄家林辩称，1.黄某某生前患病后，其名义上的妻子陈晓波对其不管不问，后到黄慧刚处生活，一直都是黄慧刚及请的人在照顾，陈晓波及其女儿都没有照顾过黄某某。黄家林带着黄某某在北京、成都、贵州等地寻药问医，陈晓波没有出过一分钱买药，还挑唆黄某某父子感情。2.案涉22万余元是黄某某转款给黄家林100万扣减黄家林转给黄某某70余万所余，但是不包含黄家林给黄某某的现金以及平时对他的花销。黄某某让其儿子卖房后给黄家林转账100万是还款，中间的差额是利息，具体的情况黄慧刚一审出庭的时候已经说明。3.上诉人和黄某某分割财产的目的，最后约定的是适当的时候把财产都给二人的女儿，上诉人认为已经得到了财产，所以两年多没有照顾过黄某某也没有买过药。 陈晓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黄家林返还不当得利22.21万元，并赔偿损失（即从2016年6月20日按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黄家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1980年1月13日，黄某某与前妻生育儿子黄慧刚。1994年12月29日，陈晓波与死者黄某某办理了结婚登记，婚后于1995年8月5日生育一女黄慧敏。2012年黄某某作为原告起诉陈晓波离婚，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7月27日作出（2012）江阳民初字第1348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某某的离婚诉讼请求。2013年3月29日陈晓波与黄某某签订了《夫妻财产约定书》对夫妻主要共同财产归属进行了约定。 黄某某生前在北京鑫泰洋律师事务所从事律师工作，于2016年10月7日去世。2011年至2015年期间，黄家林向黄某某陆续转账共计118.59万元。黄某某向黄家林转账40.8万元。2013年至2016年10月7日期间，黄某某多次生病住院。2016年6月20日，黄某某委托其子黄慧刚转款100万元给黄家林，作为向黄家林归还借款、支付利息以及表达对黄家林照顾黄某某的感谢之意。2016年9月15日，黄某某立下遗嘱一份，并对自己的后事和遗产作了安排和处理。遗嘱称黄某某从2014年起与陈晓波分居，夫妻感情名存实亡，要求不通知陈晓波参与后事处理，并因女儿黄慧敏在其动大手术时的表现，取消了对女儿黄慧敏的赠与，将其财产另做了处理。 陈晓波认为，黄慧刚擅自将黄某某银行卡转款100万元给黄家林，损害了夫妻共同财产。经查明黄某某与黄家林之间转款金额差额为22.21万元，黄家林多收的22.21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双方当事人多次协商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害的系不当得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夫妻双方均有平等的处理权。黄家林系黄某某的哥哥且与黄某某有经济往来。往来金额接近120万元。黄某某去世前通过自己的账户向黄家林转账40.8万元。通过转账给黄慧刚，再委托黄慧刚转账给黄家林100万元，足以能表明黄某某认可支付给黄家林100万元。黄某某对夫妻共同财产具有处分权，黄家林转账给黄某某118.59万元，黄某某使用款项，支付一定的利息或者感谢费并不为过。陈晓波未举证证明黄某某的处分行为受到胁迫或系违法。至于利息标准或感谢费是否合理一审法院不予评价。黄家林与黄某某有经济往来，取得的超出转给黄某某118.59万元金额的22.21万元具有正当的理由。现陈晓波仅以夫妻身份和未经其同意为由，要求黄家林返还，无法律依据，对此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晓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2元，由陈晓波承担。 二审中，陈晓波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10陈晓波和黄某某的短信通信记录，拟证明：黄某某一直在工作，不存在给黄家林借钱治病的情况，且其和黄某某之间一直有联系。2.医保办打印的黄某某从确诊到出院的所有治病费用，拟证明：整个过程花了60多万，医保报销了40多万，黄某某自费部分只有10余万，不存在治病需要向被上诉人大量借钱的事实。3.黄某某代理的部分案件（2015）民一终字第215号、（2012）泸民终字第517号、（2015）泸民终字第952号形成时间分别跨越了2012年至2016年，黄某某生病期间仍在从事律师工作，获取报酬，不存在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治病的事实。 对陈晓波提交的证据，黄家林的质证意见为：黄某某患病后，黄家林是给黄某某打了钱的，不清楚黄某某具体怎么用钱的，证据并不能说明问题。黄某某看病花多少钱和跟黄家林与他的资金往来没有关系。黄某某欠黄家林70余万是事实，还黄家林100万也是事实。这些证据与黄家林和黄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无关。 黄家林向法院提交了，陈晓波发给黄家林的短信，拟证明：陈晓波主张的诉求是没有道理的。 陈晓波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处理的是不当得利纠纷，死者账户上多转给被上诉人的20余万元，并不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分割遗产。短信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经审查，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黄家林多收到的22.21万元是否对陈晓波构成不当得利。 首先，案涉22.21万元是黄慧刚转款给黄家林的100万元的一部分，不能作为单独的一笔款看待。2011年至2015年期间，黄家林先后向黄某某转账共计118.59万元；黄某某向黄家林前后两次转账共计40.8万元，加上黄慧刚受其父亲黄某某委托转给黄家林的100万元，黄某某共计向黄家林转款140.8万元。根据上述事实，结合黄慧刚在一审中出庭所述“我父亲给我说借的钱再加点利息喊我转了100万元给黄家林。还有就是感谢费用”，因此黄家林所主张案涉22.21万元系黄某某支付其利息和感谢费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 其次，黄某某2012年向法院起诉和陈晓波离婚被判决不准予离婚后，黄某某与陈晓波于2013年3月29日签订了《夫妻财产约定书》对夫妻主要共同财产归属进行了约定。结合陈晓波陈述其和黄某某结婚后黄某某的银行卡都是黄某某在保管，以及本案二审中陈晓波向法院提交的证据黄某某身患重病后也在从事律师工作获取报酬，因此本院认定黄某某生前所委托黄慧刚转给黄家林的100万元系黄某某生前个人所掌握。虽然该款项属于黄某某与陈晓波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因黄某某系用该款偿还生前债务及对兄弟黄家林照顾的感谢，因此，黄某某有权就上述100万元进行处分。据此，本院认定黄某某多转给黄家林的22.21万元，黄家林有取得的合法依据。 综上，陈晓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2元，由陈晓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勇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