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426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普惠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皮村村西5号厂房（谷仓科技孵化器5727号）。法定代表人：高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军，男，1983年7月17日出生，北京普惠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山西省黎城县。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新帆网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街道花园村合建楼10门401号。法定代表人：胡新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皓俊，北京代木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普惠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普惠时代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新帆网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新帆网驿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普惠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军，新帆网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新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皓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普惠时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普惠时代公司与新帆网驿公司签订的《系统开发合同书》及《金融APP项目补充协议》自起诉状送达新帆网驿公司之日起解除；2.新帆网驿公司返还普惠时代公司已支付的开发费用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普惠时代公司自2018年4月1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3.新帆网驿公司赔偿普惠时代公司因逾期导致的经济损失8万元；4.新帆网驿公司向普惠时代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普惠时代公司已支付的开发费用8万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为利率，自2018年10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计算。事实与理由如下：双方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系统开发合同书》，约定新帆网驿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60日内完成项目开发及验收。2018年6月15日，合同到期，新帆网驿公司逾期仍未交付。2018年10月9日，双方签署《金融APP项目补充协议》且约定于2018年10月20日完成项目的交付验收，同时普惠时代公司支付新帆网驿公司第二期项目开发费用4万元，还约定了交付标准及违约责任。之后，新帆网驿公司在未沟通情况下单方面宣布项目完成交付，普惠时代公司提出异议，新帆网驿公司在多次沟通中在未要求书面确认的前提下，始终以交付为由拖延项目修改进度。2018年11月12日，普惠时代公司因新帆网驿公司项目严重逾期以《告知书》明确告知对方交付的时间及标准，新帆网驿公司仍未交付。新帆网驿公司未按照合同交付，给普惠时代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故提起诉讼。本诉被告新帆网驿公司答辩称：1.新帆网驿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项目，普惠时代公司未按照约定书面提出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2.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普惠时代公司逼迫新帆网驿公司签订的，该补充协议要求新帆网驿公司再多做一个后台系统。3.普惠时代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不断提出修改意见，故意拖延，且连续三次到新帆网驿公司办公场所进行破坏捣乱。4.本案工期延误责任应由普惠时代公司承担。故不同意普惠时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新帆网驿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1.普惠时代公司向新帆网驿公司支付合同尾款2万元；2.普惠时代公司向新帆网驿公司支付经济损失51716元，其中包括以4万元为基数，年利率4.35%，计算2018年4月27日至10月9日的利息共计798元，以及以2万元为基数，年利率4.35%，计算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8月14日的利息978元；3.普惠时代公司向新帆网驿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事实和理由：普惠时代公司与新帆网驿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新帆网驿公司依约履行完毕，但普惠时代公司拒不支付第二笔合同款，一直要求新帆网驿公司反复修改，甚至扰乱新帆网驿公司办公秩序，强行逼迫新帆网驿公司继续为其服务。至今普惠时代公司仍未支付合同尾款。故提起反诉。反诉被告普惠时代公司答辩称：1.新帆网驿公司所称的交付时间早已超出合同约定；2.新帆网驿公司所称胁迫的时间距离逾期交付时间已过6个月，普惠时代公司不存在胁迫其继续提供服务的行为；3.根据履行事实，普惠时代公司不存在拖延，一直积极配合新帆网驿公司的工作，且新帆网驿公司在已经逾期十天的情况下要求普惠时代公司签署效果图确认书，并称如果不签署则无法继续开发，效果图仅是开发流程第一步，按常理不能立即完成项目开发工作，新帆网驿公司所称的交付时间均不能成立；4.普惠时代公司从未胁迫过新帆网驿公司。请求驳回新帆网驿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合同文本内容的相关事实2018年4月16日，普惠时代公司（原名北京互信众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甲方）与新帆网驿公司（乙方）签订《系统开发合同书》。涉案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系统进行有关的策划、设计和制作。本合同系统开发项目的内容、工作进度与安排、数量、价款、交付和验收方式等由附件载明。第二条合同履行期限按照附件规定的进度决定，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延长该期限。第十三条合同签订后，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进行变更或者补充但应当以书面形式确认。上述文件一经签署，即具有法律效力且成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第十四条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合同正文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不同之处，则以合同的相关规定为准。第十七条如因乙方原因所致损害的赔偿，不能超过甲方已支付金额。附件一：系统开发项目工作进度与安排、数量、价款、交付和验收方式。主要约定如下；一、系统开发项目内容及价格1.开发项目内容及价格明细参见附件二；2.附件二仅限于对系统开发项目的内容（具体功能、方案）及价格做出约定，如涉及其他内容或乙方其他产品及服务，双方另行约定。二、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1.总金额10万元；2.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万元，公众号交付甲方后3日内支付4万元，验收后3日内支付合同尾款2万元。三、完成及验收时间乙方应于签署合同后60日内制作完成电脑PC端、公众号及APP端（含源代码及相关素材）交付甲方。如因甲方原因导致逾期，交付时间自动顺延。四、验收标准和验收后修改补充1.无文字拼写及图片错误（以甲方提供的材料为标准）。2.包含附件二中双方确认的功能、方案。3.验收合格，甲方应以书面方式签收，但甲方本附件规定的日期内未书面签收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附件二：系统开发项目具体功能、方案及价格。双方约定了开发的具体功能，包括：信贷平台APP前端页面（功能以甲方提供参考图及说明为准）、管理端页面（管理页以实现APP页各项功能为最终标准）、PC网页版（全仿好贷网页面但不含功能、增加信用卡申请页面参考）、微信公众号（参考嘉禾金服），还包括第一年免费售后服务。以上价格共计10万元。同时约定，乙方在政策范围内代办安卓版上线，协助苹果上线，上线过程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附件三，包括工作流程、人员安排、进度安排等。其中，工作流程主要包括：经过调研、需求分析，进行结构审核，对整体设计开发文档进行审核，UI效果图审核，产品Demo演示及审核，产品demo测试，网站程序嵌入，产品功能审核及测试，产品公开测试，产品正式上线。进度安排要求，第一阶段为需求分析；第二阶段包括系统设计、风格设计、内页制作及编写程序代码；第三阶段为整体测试与定稿；第四阶段为网站上传并运行。2018年10月9日，双方签订《金融APP项目补充协议》，其中约定：1.双方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涉案合同，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逾期，现结合实际进度，甲方收到协议后于2018年10月9日24时前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4万元。2.乙方承诺于2018年10月20日前完成以下项目进度并交付甲方，甲方必须时刻响应，在甲方配合得力情况下，若逾期，则乙方每日支付甲方已付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1）项目PC端功能上线，无明显功能错误。（2）后端管理系统在满足甲方正常使用前提下交付甲方，具体功能以双方修改文档为准，乙方可根据涉案合同进行逐步优化，该优化于2018年10月30日前完成。（3）APP满足约定功能，符合应用平台上线标准，打包（源码及相关素材）交付甲方。（4）乙方配合测试、修改项目的bug。3.2018年10月20日后，APP上线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此协议为双方签署合同的补充，不影响原合同效力，双方均保留追诉的权利。二、涉案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实2018年4月19日，新帆网驿公司工作人员在工作群中发送消息称，对于合作，声明如下：开发流程，普惠时代公司须提供全部电子版需求和内容给新帆网驿公司，分析需求后签订UI定稿协议，甲方反馈时限1天内，修改时间以修改内容为准。乙方制作甲方确认的项目UI图，甲方确认时间为3个工作日内，若有修改意见需以文档提交，甲方3个工作日内未反馈，视为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最后一期款项。新帆网驿公司称，根据此内容，可以认定双方确定验收时限为3个工作日，其间普惠时代公司不书面签收也不提异议视为验收合格。普惠时代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合同中仅约定“本附件规定的日期内”，但合同及附件中并未规定日期。2018年4月24日，新帆网驿公司要求普惠时代公司确认原型图，并称如果没有问题，就进行效果图设计。2018年4月24日，普惠时代公司完成微信公众号“助贷客”的注册。2018年4月26日，普惠时代公司回复，表示满意，并提交了几个细节修改。后双方就修改细节进行沟通。2018年5月2日，新帆网驿公司提交原型图确认书，2018年5月3日，普惠时代公司签署原型图确认书。2018年5月24日，助贷客微信公众号对外推送。后续进入效果图设计阶段，2018年6月14日，普惠时代公司称，5月4日给了部分效果图，今天给的仅多了10页，1个月做了10页，原型图对应的效果图有80%是给了样板的。2018年6月15日，新帆网驿公司称，网站PC端首页效果图已经发送。2018年6月18日，普惠时代公司进行了反馈，并称合同已经超期了，争取25号前交付，要提前沟通买服务器和开发者账户等。新帆网驿公司回复加紧时间制作。2018年6月21日，新帆网驿公司称PC首页修改完毕，普惠时代公司确认，并于当日签订了《网站首页效果图确认书》。普惠时代公司要求新帆网驿公司抓紧时间，并询问APP端的页面进度，称，如果是用PS做，新帆网驿公司可以提供源文件，普惠时代公司一起做，根据普惠时代公司发的PPT，大部分是改文字颜色。当日下午，新帆网驿公司称修改好的页面已经发送。普惠时代公司当日进行了反馈。新帆网驿公司晚间再次发送修改页面后，普惠时代公司于次日提供反馈。2018年6月22日，新帆网驿公司要求普惠时代公司支付第二期合同款4万元。普惠时代公司称本月17日应为全部交付的时间，要求新帆网驿公司提供确定的开发日期。2018年6月25日，新帆网驿公司称网站已经开始制作。同日，普惠时代公司签署《网站设计效果图确认书》。2018年6月26日，新帆网驿公司管理系统显示《金融超市APP》发布。2018年6月29日，新帆网驿公司向普惠时代公司发送网址“zhudaike.host12.voosite.com”。在此日的进度汇报中，新帆网驿公司称目前pc站在页面制作阶段，手机站在页面制作、配置同时进行。此后，双方就网站开发工作进行沟通。2018年7月5日，普惠时代公司在云通讯平台购买短信服务，共计528元。2018年7月6日，普惠时代公司询问，今天看了后台设置，是用一个商场系统做的。2018年7月13日，新帆网驿公司要求普惠时代公司提供公众号的账号信息。2018年7月18日，新帆网驿公司要求普惠时代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称现在已经把网站放到公众号上了。2018年7月20日，在进度汇报中，新帆网驿公司称目前手机站、pc站在配置阶段。2018年7月27日，新帆网驿公司发送网址、前台测试账户密码、在线客服测试账号密码、后台网址、后台账户秘密。在进度汇报中，新帆网驿公司称目前手机端配置完成，管理系统制作中。普惠时代公司询问何时可以进行后台及各功能测试，新帆网驿公司回复称，现在就可以，现在在做管理系统，但不影响后台，可以先用新帆网驿公司的后台。2018年7月31日，普惠时代公司购买“云服务器ECS”，共计6381元，起止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1日。2018年8月1日，普惠时代公司称，新帆网驿公司对反馈意见没有修改，前台问题是后台造成的，前台显示不正常，至今没有看到变化。之后，双方就APP开发进行沟通。2018年10月8日，双方就第二笔合同款的支付问题进行沟通，并就签订补充协议的内容进行协商。新帆网驿公司不同意普惠时代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要求，普惠时代公司称时效必须确定，延期必须有违约责任，如果不签，请明确告知，项目暂停不做，后期按合同处理。2018年10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同日，普惠时代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2018年10月16日，新帆网驿公司称APP内测完成，需要普惠时代公司准备上架。2018年10月19日，普惠时代公司称，上架按约定来，苹果上账号需要PC网站上线才能申请。在此日的进度汇报中，新帆网驿公司称已完成：1.PC端功能上线；2.后端管理系统在做重要功能版块，优化中，需时间；3.APP已经完成，等待上架。普惠时代公司称，PC端功能从原型图后再未沟通，至今问题没有解决，地址出错问题至今没有反馈。除了7月要求买服务器后至今服务器空置。新帆网驿公司称是已经一稿上线。普惠时代公司称上线是互联网上线，不是给的网址，手机端的一些问题没有人反馈。2018年10月22日，普惠时代公司称，安排沟通细节问题，确认前端哪些没做完并解决，PC端前后台再过一遍，这两个问题解决就可以上线。2018年10月23日，新帆网驿公司向普惠时代公司索要服务器管理账号和密码，以进行链接一级域名工作。普惠时代公司向新帆网驿公司发送账号和密码，文件中显示“云服务器ECS创建成功”。2018年10月25日，新帆网驿公司称这部分最迟周一完成，直接迁移至普惠时代公司的服务器上。2018年10月26日，新帆网驿公司发送前台、后台网址及后台账户密码，并称已经完成上线。普惠时代公司称好的，并催促APP上架和修改。2018年10月27日，新帆网驿公司称普惠时代公司需尽快办理软件著作权登记，以进行安卓APP上线。2018年10月29日，普惠时代公司称，PC端一直没有进展，手机端一直没有反馈，现在问题较多。2018年11月2日，进度汇报中，新帆网驿公司称，PC和手机端已经交付到服务器，目前PC端修改中，其他已经完成，预计下周进入验收阶段。普惠时代公司称，PC端和手机端部分功能没有解决。2018年11月8日，新帆网驿公司称手机端可以正常使用，普惠时代公司不予认可。2018年11月13日，普惠时代公司向新帆网驿公司发出《告知书》，称，因新帆网驿公司逾期，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截至2018年11月12日，新帆网驿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现通知新帆网驿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前完成以下开发进度，逾期未完成，双方解除合同，新帆网驿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前返还合同款及相应利息。1.制作完成手机端、公众号项目功能及BUG修改；2.制作完成PC端项目功能及BUG修复；3.乙方列明因技术原因不能实现的功能；4.制作优化完成系统后台功能，后台管理功能室甲方验收项目的重要因素，如不能满足需求，此项目按未完成处理，普惠时代公司不支付任何费用；5.完成验收。新帆网驿公司对上述告知书与普惠时代公司沟通，称安卓和iOS的APP都做好了，等普惠时代公司上架，源代码就在普惠时代公司的服务器上。普惠时代公司回复：1.认可源代码交付；2.不认可PC端，目前PC端很多功能错误，无确认；3.APP功用不满足约定，当前主要功能无法使用，存在bug无人修改；4.2018年10月16日，新帆网驿公司反馈过后台原型图，给过意见后，一直没有变化。2018年11月20日，双方沟通交付问题，普惠时代公司称今天必须把交付的确认了，其中，1.PC加手机原型图定稿；2.PC加手机效果图定稿；3.PC加手机前端页面制作；此三项，普惠时代公司认可已经确认。4.PC加手机后端配置；5.微信公众号；6.APP制作；7.源代码交付安装甲方服务器。此四项要求今天确认。2018年11月30日，普惠时代公司称PC端可以验收，新帆网驿公司称相关同事今天不在。2018年12月24日，普惠时代公司称APP转发一直不对，支付功能一直不能用，APP至今没有测试过，改完之后剩下都是后台管理系统的，安卓先放服务器上下载，等软著过后上架，苹果打包协助上架即可。2018年12月27日，普惠时代公司称，今天把后台管理系统的事确认一下，上架的事情先不做，也不接收。新帆网驿公司回复后台管理不会给你做，现在的后台管理就可以用。后续普惠时代公司询问新帆网驿公司何时可以安排APP测试工作。2019年1月2日，新帆网驿公司回复安卓的这两天改一下，对照H5来。普惠时代公司同意，并称目前看到的是转发、支付两个大问题。新帆网驿公司称，经询问，转发应该没问题，支付还得看看。2019年1月3日，新帆网驿公司称APP正在上架，显示“正在等待审核”。后续普惠时代公司询问进展，2019年1月15日，普惠时代公司称前台功能不实现无法推广，后台功能不完善无法使用。2019年1月17日、18日，新帆网驿公司询问服务器登录密码。2019年1月22日，普惠时代公司称，看了进度，主要剩下订单、资金管理和消息，争取年前拿下，1月30日，普惠时代公司向新帆网驿公司发送管理系统修改反馈的文件。此后，双方就开发工作未再进行沟通。三、新帆网驿公司所称超出合同约定的开发功能新帆网驿公司称，其已经完成了涉案软件的开发，并且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开发了如下内容：1.淘金客、精选产品、合作共赢、信贷圈、认证等均增加定位功能；2.后台管理系统，名称为“金融APP后台管理系统”，由于此前已经交付了“助贷客网站管理系统”，故属于额外工作；3.签到做了给用户积分和免费券的功能；4.增加用户申请提升额度；5.信用卡部分增加银行；6.增加添加机构-公司模块；7.还款计划-自动计算器；8.甩单后对信贷员做评价。其中，第3点功能，新帆网驿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并无图片予以显示。为证明因新帆网驿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普惠时代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普惠时代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多份合作协议；阿里云云服务ECS租赁费用及短信套餐包费用；云服务器域名购买，公众号注册等费用。另查明，北京互信众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经核准变更名称为普惠时代公司。再查明，新帆网驿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收到普惠时代公司的起诉状。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本诉、反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涉及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被告的履行行为发生的争议，故除另有规定外，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关于本案相关合同的效力普惠时代公司与新帆网驿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新帆网驿公司称，其与普惠时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受逼迫而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沟通记录，普惠时代公司并不存在胁迫新帆网驿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双方对此前的履行存在争议，这一争议反应在补充协议具体内容的沟通过程中，但最终，双方就补充协议达成合意，形成定稿，并均进行签章，补充协议也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综上，涉案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上述合同的内容履行。二、关于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普惠时代公司称，新帆网驿公司并未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要求，按期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属于违约。新帆网驿公司则主张其已经完成开发工作，并已经交付，此外还超出合同约定开发了部分功能，普惠时代公司逾期支付第二笔合同款，未支付第三笔合同款，属于违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附件一的约定，涉案软件包括三个部分：PC端、公众号及APP端，其中APP端包括安卓及苹果端，此外，APP端还分为前端及管理端页面。涉案软件完成时间为合同签订后60日，即2018年6月15日。公众号交付后3日内支付第二笔合同款。补充协议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变更，即2018年10月20日完成PC端、后台管理系统及APP端；2018年10月9日，普惠时代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关于普惠时代公司是否逾期支付第二笔合同款，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原定第二笔合同款的付款条件为公众号开发完成，后双方通过沟通，在补充协议中明确提出，第二笔款的付款提交为收到补充协议后于2018年10月9日支付，因此，涉案合同附件二的支付条件已经变更，普惠时代公司已经按照新的约定支付了该笔款项，并未逾期，新帆网驿公司不能要求普惠时代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对应的违约金。根据履行情况及补充协议的约定，PC端、后台管理系统及APP端均需继续开发。根据附件一第三条及第四条的约定，交付应是验收工作的一部分，是指提交符合验收标准的涉案软件，仅提交软件不意味着构成本案所称的“交付”。因此，在2018年10月9日之前，新帆网驿公司所称关于PC端、后台管理系统及APP端已经完成开发的相关证据，均仅说明其向普惠时代公司提交了软件，不能认为其已经完成开发。此外，关于附件一中所称视为验收合格的规定，双方并未约定明确的时间，新帆网驿公司所称的3个工作日，是其单方所称，且仅针对“项目UI图”，因此，至少对涉案软件的验收工作，双方并未约定明确的反馈时间，新帆网驿公司不能认为普惠时代公司未在3个工作日内提出反馈即表示涉案软件通过验收。在上述认定的基础上，关于新帆网驿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定如下：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新帆网驿公司继续进行开发。新帆网驿公司称由于普惠时代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才提供服务器账户信息，故导致迟延交付，但新帆网驿公司此前并未要求普惠时代公司提供账户信息，故不能认为普惠时代公司存在受领迟延的责任。2018年10月26日，新帆网驿公司再次提请验收前台、后台，并称该次交付是将额外开发的工作一并交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软件的开发工作包括多个端口，2018年10月26日的上线，并不针对APP端，不能以此认为新帆网驿公司完成了全部开发工作。其次，涉案软件的开发工作以验收通过为标志，在此后，普惠时代公司仍要求新帆网驿公司继续进行PC端的修改，新帆网驿公司也继续进行修改。最后，2018年11月20日，双方就PC端制作仍在进行沟通，在11月30日，普惠时代公司称可以验收，因此，本院确认，新帆网驿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完成了PC端的开发工作。关于新帆网驿公司所称额外工作，其中，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后端管理系统，此部分内容在附件二中亦有体现，故此部分不属于额外工作。新帆网驿公司所称用户积分和免费券的功能，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开发，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关于提及的其他功能，新帆网驿公司在开发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此外，上述内容均属于设计效果图的内容，是双方对开发功能的具体细化，双方既已对此达成一致，并于此后就效果图进行了确认，因此，上述内容新帆网驿公司应予开发，并非额外工作。2019年1月22日，普惠时代公司称目前进度剩下订单、资金管理和消息，并在30日发送修改反馈，此后，新帆网驿公司未再向普惠时代公司提交相关软件。新帆网驿公司未向本院提交验收通过的证据，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新帆网驿公司最终并未提交满足验收条件的APP端和后台端。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10月9日的补充协议，双方已就履行期进行了变更，即2018年10月20日完成开发工作，此后，普惠时代公司于告知书中将履行期变更至2018年11月15日，但新帆网驿公司并未于此时间提交符合验收标准的涉案软件，即使开发完成的PC端的时间亦晚于约定的时间。因此，新帆网驿公司存在逾期行为。关于新帆网驿公司所称普惠时代公司存在扰乱其工作秩序等行为，新帆网驿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也不能说明其与本案合同履行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新帆网驿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提交符合约定的涉案软件，应属违约，其无权要求普惠时代公司支付合同尾款，亦无权要求支付相应利息、经济损失和违约金。三、涉案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及其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普惠时代公司主张其享有法定解除权，请求确认涉案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于新帆网驿公司收到其起诉状之日起解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新帆网驿公司存在未如期交付符合验收标准的涉案软件的违约行为，普惠时代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向其发出告知书进行催告，要求新帆网驿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前完成开发，但其在该期间内仍未完成开发工作，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所指情形，故普惠时代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普惠时代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解除合同，该起诉状于2019年1月20日送达至新帆网驿公司，因此，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9年1月20日起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涉案合同解除后，未履行的部分双方均不再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普惠时代公司已支付合同款8万元，因此，新帆网驿公司应当向普惠时代公司返还8万元合同款，普惠时代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普惠时代公司主张新帆网驿公司应支付其利息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17条约定赔偿金额不得超过普惠时代公司已支付的金额，即不得超过8万元；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若逾期交付，则新帆网驿公司支付已付金额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新帆网驿公司迟延履行，普惠时代公司要求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有事实依据，新帆网驿公司应当向普惠时代公司支付以8万元为基数，日万分之五为利率，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但不应超过8万元。普惠时代公司与案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与涉案合同的履行并无直接关联，不属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鉴于本院支持的违约金，已经可以涵盖新帆网驿公司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故本院对普惠时代公司所称的其他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普惠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市新帆网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系统开发合同书》及其附件、《金融APP项目补充协议》于2019年1月20日解除；二、北京市新帆网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普惠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返还8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且不超过80000元）；三、驳回北京普惠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市新帆网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北京普惠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新帆网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592元，减半收取796元，由北京市新帆网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人民陪审员 邹 鑫人民陪审员 任荣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