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图县永庆乡顺鑫玄武岩采石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安图县永庆乡通阳村。法定代表人：秦泗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宏玲，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龙，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旭忠，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图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彦玲，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图县永庆乡顺鑫玄武岩采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采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旭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2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鑫采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宏玲、王建龙，被上诉人李旭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彦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鑫采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2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砂石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认为此观点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认为2017年12月6日原被告之间的碎石采购合同根本没有履行,本案涉及的碎石为玄武岩石头,只能用于高铁建设，个人是不允许玄武岩碎石采购业务,被上诉人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的行为,也就是说挂靠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进行此项业务,那么作为诉讼主体来讲只能由弘森建材有限公司具备主体资格，根据我国民诉法108条规定,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我国民诉法64条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履行过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碎石采购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20年5月1日修正的第三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己不利的事实予以明确承认的,对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一审当中被上诉人已明确承认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碎石采购业务,所有的碎石采购款项均由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碎石也是上诉人付给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旭忠并没有向上诉人公司支付过碎石款,上诉人也没有付给被上诉人碎石。并且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军出庭证实碎石采购业务是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旭忠之间是合作关系,上诉人在一审当中要求原审法院责令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提供被上诉人李旭忠在该公司的存款账目，但原审法院并没有调取。从整个庭审来看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都是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往来。被上诉人李旭忠与上诉人公司之间并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李旭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维持原判。李旭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砂石采购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截止立案前产生的尚欠碎石款数额2016410.05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60万元（200万元×30%）；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外购碎石成本损失及短途运输费用合计为915376.68元（成本差价733816.68元+短途运输费用181560元）；5.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15万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6日，原告和被告签订了《砂石采购合同》，约定：原告采购被告生产的玄武岩碎石，先预付人民币200万元，单价70元/立方，系数为1.6。原告购买玄武岩碎石的前3万立方米，单价为65元/立方米。如果原告购买的玄武岩碎石的价款已经超过预付款200万元，被告继续按照70元/立方米出售给原告碎石。签订本合同后，原告需要购买的玄武岩碎石被告应优先提供，如果不优先提供给原告玄武岩碎石，被告需要返还预付款人民币200万元。如果因被告未及时提供玄武岩碎石，导致原告另行向他人购买，被告应返还已经支付的预付款人民币200万元，同时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按预付款的30%计算)。此外还约定因被告违约，守约方主张的律师费、损失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与被告协议履行中，因被告未按照约定优先给原告提供碎石，且碎石质量不合格，导致原告在白山市江源区金龙矿业有限公司处购买15311.08立方、在白山大金谷矿业有限公司购买11780.6立方，因江源区金龙矿业、白山大金谷矿业运输路途远，碎石价格高，导致原告产生运输费用、单价差价(白山市江源区金龙矿业有限公司差价31元/立方；白山大金谷矿业差价22元/立方)733816.68元，多支付短途运输费用181560元。截止至原告起诉时，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碎石采购款8025665元（6131736元+1893929元），被告仅向原告供货碎石133527.88吨和石粉2208立方米，共计6009254.95元（含被告提供原告柴油款61231元），被告尚欠原告未提供的碎石款人民币2016410.05元。因被告未能完全、充分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李旭忠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砂石采购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截止立案前产生的尚欠碎石款数额2016410.05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60万元（200万元×30%）。顺鑫采石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虽然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过砂石采购合同，但该合同原、被告之间根本没有实际履行。原告在整个庭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都是弘森公司与被告之间有业务往来。2.原告方从签订合同之日起到今天为止并没有向被告支付过碎石款，被告也从未向原告提供过碎石。3.本案涉及的碎石为玄武岩石头，只能用于高铁建设，按照我国行政法律规定，个人是不允许从事玄武岩碎石采购业务，被告认为原告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的行为，也就是说挂靠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进行此项业务。那么作为诉讼主体来讲只能由弘森公司具备主体资格，因此根据我国民诉法108条规定，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从事的业务是法规所禁止的，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原告这种违法行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6日，李旭忠（乙方）与顺鑫采石公司（甲方）签订《砂石采购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甲方玄武岩碎石厂各项手续齐全并且玄武岩碎石检验合格后，乙方先预付甲方人民币100万。在生产设备安装完毕后确定可以正常生产时乙方再补齐剩余人民币款项100万（总计：200万）。甲方收到乙方的预付玄武岩碎石款给乙方出具符合法律规定的收据。2.甲方收到乙方预支付的玄武岩碎石项贰佰万元整后，甲方应保证按照每立方玄武岩碎石70元单价供货给乙方。如甲方按照70元/立方供给乙方的玄武岩碎石总价款达到贰佰万元后，甲方无条件继续供货给乙方，乙方以现金形式支付。3.乙方将采购玄武岩碎石、型号、数量、质量参数、到货时间提前通过电子邮箱或电话、微信或传真等方式向甲方发出采购计划。甲方应无条件优先供货给乙方，不得影响乙方的权益。如经乙方发现甲方不优先给乙方供货，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全额返还乙方付款人民币贰佰万元。4.将乙方购买的玄武岩碎石保质、保量、且及时提供给乙方。如甲方不及时给乙方提供玄武岩碎石，乙方有权另采购他人玄武岩碎石，并要求甲方退还乙方已支付预付款并赔偿因甲方不及时供货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赔偿金额为预付款的30%。5.运费由乙方承担，装卸玄武岩碎石的人员由甲方配备。6.甲方认可运送到乙方的玄武岩碎石，乙方支付的货款总额中扣减砂石携带的灰土按每吨砂石的1%扣减（具体按照工地现场扣减为准），玄武岩碎石立方变换为吨位的系数为1.6。7.协议履行中如双方发生争议应先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的，诉讼至图们市人民法院。诉讼中发生主张权益发生的各项费用（含有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用、交通费）由违约方承担。8.双方在合同落款处补充约定前3万立方米碎石每立方米65元。合同签订后，李旭忠指示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以代顺鑫采石公司支付设备、材料款和转账支付的形式开始向顺鑫采石公司给付预付款，顺鑫采石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开始向李旭忠供应玄武岩碎石，碎石由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派人运走。2019年1月11日，经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与顺鑫采石公司对账，截止至2019年1月11日，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受李旭忠指示向顺鑫采石公司预付碎石款共计6131736元，顺鑫采石公司向李旭忠供应碎石68542.78吨和2208m3，石粉3387.31m3。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受李旭忠指示向顺鑫采石公司预付碎石款共计1893929元，顺鑫采石公司于2019年12月7日之前向原告李旭忠供应碎石64985.4吨。另查，1.2019年11月8日，顺鑫采石公司与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新建敦化至白河铁路工程级配碎石买卖合同》，约定顺鑫采石公司以每立方米100元的价格向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出售34288.7m3碎石。2.顺鑫采石公司自2019年11月16日开始拒绝优先将碎石供应给李旭忠。3.李旭忠使用了顺鑫采石公司价值61231元的柴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旭忠与被告顺鑫采石公司签订的《砂石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的法定解除是指出现法律规定的解除事由而享有解除权的一方依法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终止合同的权利义务。可以依据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包括：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3.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5.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顺鑫采石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于2019年11月16日开始拒绝优先将碎石供应给原告，并且与案外人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新建敦化至白河铁路工程级配碎石买卖合同》将碎石另售他人，因被告顺鑫采石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在他人处采购玄武岩碎石。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砂石采购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共计8025665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未供货部分的预付款2011262.57元【8025665元-30000m3×65元/m3-（68542.78吨÷1.6-30000m3+2208m3）×70元/m3-（64985.4吨-4107.4吨）÷1.6×70元/m3-4107.4吨÷1.6×72元/m3-3387.31m3×30元/m3-61231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60万元，综合考虑原告因被告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及原告因违约获取的利益情况，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60万元，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顺鑫采石公司提出的案涉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抗辩。首先，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军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已表示其与原告是合作关系，向被告转账是受原告的委托。其次，被告顺鑫采石公司虽主张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向被告转账，系被告与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之间业务往来，但被告在庭审中并未举出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曾就玄武岩碎石达成过买卖协议，或曾就玄武岩碎石买卖进行磋商，故应由被告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此可以认定，案涉《砂石采购合同》已实际履行，故本院对于被告提出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旭忠与被告安图县永庆乡顺鑫玄武岩采石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砂石采购合同》；二、被告安图县永庆乡顺鑫玄武岩采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李旭忠预付款2011262.57元；三、被告安图县永庆乡顺鑫玄武岩采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旭忠支付违约金600000元及律师费150000元；四、驳回原告李旭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31元（原告已预交4460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3931元，由原告李旭忠负担41元，由被告安图县永庆乡顺鑫玄武岩采石有限公司负担33890元。二审中，顺鑫采石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收条二份（其中一份为复印件）、对账表复印件一份、出货单十九份、通话录音七份，证明双方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重量与体积的变换系数变更为1.5吨：1立方米。自2019年11月16日以后，双方仍继续履行购销合同，在李旭忠的要求下对案外人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停止供应石料。自2020年7月至8月间，李旭忠又在顺鑫采石公司运出石料，故顺鑫采石公司并未违约。因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拖欠钩机款，导致钩机被锁顺鑫采石公司不能使用该设备。李旭忠对上述有原件的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另一份收条未提供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账表中打印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手写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出货单上李旭忠签名并不是其本人签字，录音证据中李旭忠本人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顺鑫采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案外人之间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顺鑫采石公司的证明目的，质证称收条与对账表中并没有体现重量与体积的换算系数为1.5：1。2019年11月16日后，李旭忠与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并未在顺鑫采石公司运出石料，案外人邢某在顺鑫采石公司运出石料与李旭忠无关，双方通话内容中并没有李旭忠同意邢某从顺鑫采石公司运出的石料计算在其账上。李旭忠能够证明双方发生争议前一直交纳钩机款，顺鑫采石公司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在此期间钩机被锁无法使用。李旭忠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手机银行汇款截图、证人邢某的证言各一份，证明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在2020年4月分二次支付钩机款10万元，顺鑫采石公司主张钩机被锁死的情况不存在。2020年7月至8月间，从顺鑫采石公司运出的128车（价值219000余元）石料与李旭忠无关。顺鑫采石公司对银行回单及手机银行汇款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证人与李旭忠是亲属关系，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质证称上述2份书证能够证明钩机的购买人为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并不是李旭忠，因此钩机款不能视为李旭忠对顺鑫采石公司的投入，证人顺鑫采石公司与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证人主张的拖欠其工程款的是秦泗强，并不是顺鑫采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泗明。本院认为，因顺鑫采石公司提交的收条及对账单并未记载重量与体积的比例变更为1.5:1的内容，因此顺鑫采石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李旭忠与顺鑫采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宏玲之间通话过程中，没有明确顺鑫采石公司无需继续供应石料的内容，在史宏玲与案涉钩机出售人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办人之间的通话录音中亦未准确说明具体无法使用钩机的时间及原因等，因此顺鑫采石公司提交的上述录音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邢某持有顺鑫采石公司主张交付给李旭忠石料的出货单，李旭忠与史宏玲通话过程中李旭忠并未同意邢某按其名义运出石料，邢某认可该石料与李旭忠无关，因此顺鑫采石公司提交出货单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李旭忠与史宏玲通话录音及证人邢某证言、邢某持有顺鑫采石公司出具的出货单等事实，李旭忠主张双方发生争议后其并未从顺鑫采石公司运出石料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李旭忠提交的二份银行转账回单所涉及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在本案中对该二份证据，不予评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旭忠自认其于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间（共11个月，按每月48627元支付），以案外人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名义支付给案外人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钩机款537133元中，包含滞纳金2236元，并同意自行承担该滞纳金。本院认为：李旭忠与顺鑫采石公司自愿签订砂石采购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顺鑫采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外人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自认其受李旭忠委托向顺鑫采石公司投入设备及材料等相应资金，并从顺鑫采石公司运出石料，认可其实际履行李旭忠与顺鑫采石公司之间签订的砂石购销合同，故顺鑫采石公司提出其与李旭忠之间实际未履行案涉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法律、法规并未禁止自然人买卖玄武岩矿石，因此顺鑫采石公司提出其与李旭忠签订的案涉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顺鑫采石公司停止向李旭忠供应石料后，继续向他人出售石料，亦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李旭忠自行放弃购买其生产的石料，因此顺鑫采石公司提出李旭忠自行停止购买石料，案涉钩机被锁无法向李旭忠供料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顺鑫采石公司未经李旭忠的同意向案外人邢某交付石料，因此该事实与本案无关，顺鑫采石公司与邢某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予评判。李旭忠虽自认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少部分石料的重量与体积之间比例计算为1.5：1，但否认双方全部石料均按该比例换算，亦否认双方变更了该项约定，顺鑫采石公司所举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变更该项约定内容，故顺鑫采石公司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前，顺鑫采石公司一直使用案涉钩机，期间，李旭忠以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名义交付给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钩机款534897元（537133元-滞纳金2236元），顺鑫采石公司又认可此前李旭忠（以延边弘森建材有限公司名义）支付的83.8万余元为对其投入款，因此即使案涉钩机的所有权尚未确定，亦应认定该笔款项为李旭忠对顺鑫采石公司投入款。一审对滞纳金2236元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滞纳金部分认定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2民初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2民初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被告安图县永庆乡顺鑫玄武岩采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李旭忠预付款2009026.5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2821元，由李旭忠负担230元，由被告安图县永庆乡顺鑫玄武岩采石有限公司负担625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池东波审判员 崔 玉审判员 秦承兰二O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