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惠州市洲野科技有限公司，住址：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钟沙丽。上诉人（原审被告二）：郑剑梅，男，汉族，1962年8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身份证号码：442××××××××××××7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开华，男，汉族，1978年6月21日出止，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身份证号码：420××××××××××××71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泉，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洲野科技有限公司、郑剑梅因与被上诉人胡开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8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1819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混淆个人行为及公司行为，将上诉人惠州市洲野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郑剑梅混为一体。上诉人惠州市洲野科技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其与被上诉人购买水泥是独立结算的49645.65元，于2019年12月12日全部结清，双方在微信以确认，原审法院开庭时已确认付清。2、被上诉人胡开华销售混凝土是由林祖阳代为销售，被上诉人胡开华销售混凝土是与本案无关的。林祖阳与胡开华收款回款是一个独立的来往账务，与两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所提的混凝土款3193395元存在欺骗法院的动机，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林祖阳提供的付给胡开华的汇总表787395元，一审开庭时已确认的60000元、116310元、190125元合计确认366435元，林祖阳于2019年12月12日付清被上诉人胡开华190125元，被上诉人胡开华在微信没有异议、也确认收到。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贵院依法应当予以维持。2017年12月15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一签署《水泥购销合同》，约定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一供应水泥并约定质量验收、付款方式、特别约定等相关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前后，答辩人在2017年10月-2018年2月期间多次向被答辩人提供水泥、混泥土。在答辩人完成送货义务后，双方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就双方往来的水泥货款、混凝土货款多次对账，经核对被答辩人一确认尚欠答辩人水泥货款395955.65元、被答辩人二确认尚欠答辩人混凝土货款3193395元。此后，被答辩人于2019年12月12日付清最后一笔水泥款人民币49645.65元，于2019年12月12日支付混泥土款人民币190125元。基于上述事实，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答辩人在原审所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支持答辩人的相应诉请并无不当。二、被答辩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对于其主张的混淆个人行为与公司行为的问题。原审法院作出判决时并未混淆个人与公司二者的主体问题。对于水泥款，合同双方主体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一，但根据《水泥购销合同》第十二条之约定，被答辩人二对被答辩人一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审法院结合被答辩人一方的付款记录、时间，作出被答辩人一、被答辩人二连带支付因逾期付款而产生的违约金。对于混泥土款，被答辩人二多次在对账单中予以签名确认，其负有混泥土款项的支付义务。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已经清晰地区分了公司与个人的责任承担问题，不存在其上诉时所主张的混淆二者的行为。2、对于其主张的混凝土是第三方林祖阳代为销售，与本案无关的问题。正如前面所述，被答辩人二多次在混凝土的对账单中予以签名确认，其当然负有款项支付的义务。对于其主张的混凝土为第三方林祖阳代为销售的问题，被答辩人从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更不符合常理、逻辑。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不当诉请。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369040.65元及违约金（以369040.65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8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逾期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0月8日的违约金为人民币132854.63元，要求计付至完全清偿之日止）；以上金额暂计人民币501895.28元；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所欠原告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公告费用（若有）、保全费用（若有）。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调整为262124.63元（暂计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一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双方约定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由原告向被告一供应水泥，交货地点为惠州市新城搅拌站。双方约定付款方式采用预付款（先付款后提货），如有超出预付款提货所欠下的水泥款，被告一应在第二天提货前付清，如被告一未按时付款，则需要支付违约金给原告。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特别约定，被告二郑剑梅对上述合同被告一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可以向被告一或者被告二直接主张个人责任。对于合同违约金的约定，原、被告双方说法不一致，原告称违约金原本约定是月息2%，被告将其修改为月息1%，但原告提从的合同约定是修改后的月息1%；被告二则辩称其有合同原件，合同签订时违约金处是空白的，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被告二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合同原件予以核实。2018年4月8日，原告胡开华与被告一、被告二对帐确认2018年1月份供货金额2522919.15元、已付款1987500元、上月结欠1027040.2元、累计结欠1562459.35元；2018年2月份供货金额383496.30元、已付货款1550000元、上月结欠1562459.35元、结欠395955.65元。另，被告一以“惠州市洲野科技有限公司”收货代表名义于2017年12月4日与原告对帐确认2017年10月份混凝土货款结欠144875元、11月份结欠48650元；2018年1月9日确认2017年12月份混凝土货款111770元、已付款6万元、结欠51770元；2018年1月25日确认2018年1月份混凝土货款结欠74100元；共计395955.65元。被告二郑剑梅对原告提交的四张混凝土对账单中代表人处“郑剑梅”有异议，认为并非其本人所写，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广东中法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倾向认为检材四张混凝土对账单中代表人处“郑剑梅”签名字迹与被告二郑剑梅在鉴定过程中提交的样本上的“郑剑梅”签名笔迹是同一人的笔迹。上述结算的水泥货款395955.65元和混凝土货款3193395元，之后，原告因被告未支付尚欠369040.65元，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一支付货款369040.65元及违约金132854.63元（暂计至2019年10月8日），合计501895.28元。庭审过程中，原告称截至开庭前被告支付239770.65元，诉请金额调整为262124.63元。水泥款货款支付清，违约金尚未支付；混凝土货款已支付190125元，尚欠129270元货款本金以及相应的违约金。被告称水泥货款已付清，至于混凝土的购买方为案外人林祖阳，混凝土款为787395元已足额支付，且存在超额支付的情形。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显示，2019年12月12日，户名为郑XX尾号为XXXX的账户向原告尾号为XXXX的账户转账49645.65元，并附言“胡开华水泥款尾款”。2018年9月19日向户名为柯XX尾号为XXXX的账户转账400000元，并附言“胡开华货款”；2017年12月30日户名为林XX尾号为XXXX的账户向原告尾号为XXXX的账户转账60000元，向原告尾号为XXXX的账户转账40125元、50000元、50000元及50000元，共190125元，其中，前三笔转账附言“结清混凝土尾额”、“混凝土余款”和“混凝土款”；2018年8月9日户名为林XX尾号为XXXX的账户分别向户名为“柯XX”、尾号为XXXX的账户转账36310元、40000元及40000元，共款116310元。原告称与案外人柯XX系亲属关系，原告认可柯XX收到的款项，但称柯XX收到的共计116310元不是支付混凝土的款项，已由原告在被告应支付的水泥款本金里扣除。此外，原告称案外人郑XX向其支付的400000元是用于偿还2017年9月之前的货款，而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系自2017年10月开始。根据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郑剑梅水泥款对账单》显示，2018年8月9日入账的三笔金额合计116310元已进行过本金的扣减；另一份证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案外人郑XX尾号为3374的账户于2018年9月19日向案外人柯XX尾号为3181的账户转账400000元，并附言“胡开华的款，17年9月份前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一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二自愿为《水泥购销合同》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混凝土货款的对账单被告二以被告一名义进行确认，并无被告一惠州市洲野科技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此后被告一也没有追认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混凝土价款应由被告二郑剑梅支付。关于双方2018年4月8日确认水泥款结欠货款395955.65元，双方均确认本金已支付完毕，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合同约定照月利率1%计算，被告二与原告确认最后一笔49645.65元于2019年12月12日支付清，违约金应以本金49645.6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2日止，故，关于该部分的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995.32元。关于被告二确认混凝土货款共计319395元，被告二辩称已足额支付混凝土款，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四张混凝土对账单和双方所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以及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于2019年12月12日已向原告支付混凝土货款190125元，仍欠129270元尚未支付。但原告与被告二之间就混凝土货款未约定违约金，也未约定付款日期，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仅予支持以12927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至被告二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起算时间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算，即2019年10月22日。关于郑XX2018年9月19日向原告支付40万元货款，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本案被告方委托郑XX支付的货款，故，被告称已付超不拖欠原告货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一惠州市洲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胡开华支付违约金9995.32元。二、被告二郑剑梅对上述被告一惠州市洲野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二郑剑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胡开华支付剩余货款129270元及利息（以12927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受理费5232元（原告已预交5232元）、鉴定费11215.16元，合计16447.16元，由被告惠州市洲野科技有限公司、郑剑梅负担。被告惠州市洲野科技有限公司、郑剑梅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上述案件受理费，逾期不缴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已对惠州市洲野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与郑剑梅的个人行为进行了详细阐述，并进行了分别处理。关于水泥货款395955.65元，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已于2019年12月12日付清水泥尾款本金49645.65元，但因逾期付款，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双方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中有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一审对被上诉人的上述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混凝土货款319395元，上诉人称2017年12月30日已付60000元，由2018年1月9日混凝土对账单显示已从结余金额中扣除；2018年8月9日已付116310元，由被上诉人制作的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水泥款对账单显示已从结余金额中扣除，该对账单与2018年4月8日水泥款对账单中显示的对账项目、日期和金额相对应，能够互相印证，应予以采信。而上诉人称2019年12月12日已付190125元，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从混凝土货款319395元中予以扣除后，判决上诉人郑剑梅支付剩余货款12927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另，上诉人主张混凝土是由林祖阳代为销售，与两上诉人无关，但与被上诉人进行混凝土对账的系上诉人郑剑梅，上诉人郑剑梅以惠州市洲野科技有限公司收货代表的名义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故上诉人郑剑梅应当对涉案的混凝土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2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洲野科技有限公司、郑剑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