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初1369号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开发区一经路天合家园3号楼底2-6。法定代表人：吴成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琦，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萧，女，该公司员工。被告：上海诺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紫星路588号2幢2115室。法定代表人：熊昌琼，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易创为天津公司）与被告上海诺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诺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易创为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琦、杨静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诺韦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易创为天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删除被告经营的移动端应用程序中的涉案作品；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30700元，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公证费125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知名网络小说作家芥沫系小说阅读网站“香网”（域名xiang5.com）的签约作者，其在香网创作了涉案作品《天才小毒妃》，芥沫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及转授权授予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其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原告经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获得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维权权利。2020年1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移动端安卓应用程序“香蕉悦读”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与下载服务。经原告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被告未经许可传播上述作品的事实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了公证书。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应用程序上发布涉案作品，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故诉至法院。上海诺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5日，吕禄顺（笔名芥沫）与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天才小毒妃》（又名芸汐传）独家买断协议，约定将其创作的小说《天才小毒妃》独家授权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及相应转授权，且转授权不需吕禄顺再许可，授权时间自2014年11月25日开始，授权期限为永久。2015年9月17日，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易创为北京公司）。2018年11月15日，赵媚媚与吕禄顺发表声明，确认两人共同以笔名芥沫创作涉案作品，并由吕禄顺单独行使该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对外签署授权协议等事宜，并认可吕禄顺与博易创为北京公司签订的上述独家买断协议的效力。香网（域名xiang5.com）网页显示涉案作品为付费阅读作品，共1371章，430万字。2018年3月至10月，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作者为芥沫，定价均为59.8元，字数均为510千字的《芸汐传奇：风华倾天下》、《芸汐传奇：与君共朝夕》、《芸汐传奇：携手共山河》系列纸质图书。2019年3月21日，博易创为北京公司授权博易创为天津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博易创为天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采取包括诉讼在内的维权措施。授权期限自2019年3月2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根据（202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288号公证书记载，域名为mikannovel.com网站的备案主办单位为上海诺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备案号：沪ICP备19018219号-1，审核通过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备案网站名为“米看小说”，使用浏览器打开该网站，显示网站名为“香蕉悦读（原米看小说）”，底部显示“版权所有：上海诺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该网站搜索栏搜索“天才小毒妃”，显示“共找到150条‘天才小毒妃’相关搜索结果”以及聚合了来源于不同网址的涉案作品列表，使用微信扫描来自该网站的二维码，可以下载并安装移动端安卓应用程序“香蕉悦读”，该应用程序“用户协议”中注明该服务提供商为上海诺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打开应用程序并搜索“天才小毒妃”，显示来自不同链接网站的多个搜索结果，打开显示名称为“天才毒医妃”地址为“www.biquduge.com”的链接，显示“天才毒医妃”页面，点击该页面“查看天才毒医妃完整目录”，可以看到章节目录并阅读相应章节。经比对，通过“香蕉悦读”应用程序阅读的被诉侵权作品内容与涉案作品内容一致。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包括本案涉案作品在内的维权公证费用5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焦点为：一、博易创为天津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上海诺韦公司提起诉讼；二、上海诺韦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三、博易创为天津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合理适当。一、关于博易创为天津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上海诺韦公司提起诉讼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涉案独家买断协议以及授权书，可以证实吕禄顺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博易创为北京公司经作者授权，享有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及相应转授权，博易创为天津公司经博易创为北京公司授权后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上海诺韦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尚难以证明上海诺韦公司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涉案作品，无法认定其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首先，从公证取证看，涉案APP中涉案作品的下方显示了不同的书源，即被链网站，选择并打开不同的链接后，可以看出各链接更新涉案作品的章节、更新进度、显示页面并不相同。因此，若上海诺韦公司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则公证取证一般不会出现被链网站网址、作品名称、更新篇目、章节总数等不同的情形。同时，博易创为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链网站由上海诺韦公司开设或经营管理。故，博易创为公司主张上海诺韦公司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的直接侵权行为，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第九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结合本案，本院认定上海诺韦公司构成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帮助侵权行为。首先，结合上文分析，上海诺韦公司虽然未直接提供涉案作品，但是载有涉案作品内容的网页明确显示书源网站，且可以点击进入书源网站，为涉案作品提供了链接服务，使得公众可以从显示的书源网站浏览涉案作品。因此，上海诺韦公司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次，上海诺韦公司明知或应知涉案APP的被链网站的行为侵害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实。具体分析如下：一、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很高。根据涉案作品改编的影视剧在网络上热播，播放量几十亿次；改编的有声剧点击量高达几千万次；改编漫画的热度也高达几亿次，上述传播方式均以网络为主；在被诉侵权程序搜索列表中，标明“芥沫著”，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被告应当知晓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二、涉案APP存在大量广告，在点击进入涉案作品后会出现在手机页面，上海诺韦公司应当对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注意义务。三、在部分链接中涉案作品的图画封面中，标明“香网”，这是博易创为公司的官方网址名称，且与提供涉案作品的各被链网址名称明显不同。被链网站没有获得博易创为公司授权提供涉案作品，不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上海诺韦公司明知或应知被链网站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情况下，仍然提供深层链接，已经构成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帮助侵权行为。三、关于博易创为天津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合理适当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博易创为天津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及上海诺韦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及上海诺韦公司的侵权行为等情节，以及博易创为天津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本案的损失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诺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即删除被告上海诺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香蕉悦读”应用程序中的涉案作品链接；二、被告上海诺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350000元；三、驳回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9元，由原告博易创为（天津）数字传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8元，由被告上海诺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雪峰审判员  张 铮审判员  于明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封宇华书记员冯雪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