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72046号原告：北京天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西店村23号楼2号一层。法定代表人：徐红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茂，北京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龙，北京泽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紫千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富永路425弄212号2140室。法定代表人：李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彬，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南，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彬，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天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叶公司）与被告上海紫千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千公司）、李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茂、魏文龙，被告紫千公司、李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紫千公司支付投资本金500万元、收益100万元及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2．判令李南对紫千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7日，天叶公司与紫千公司签订《联合摄制协议书》，约定：天叶公司参与紫千公司立项并投资的电影《我的健身教练》，天叶公司为联合摄制方之一；天叶公司的投资总额为500万元，固定收益率为20%，固定收益期限为12个月，紫千公司收到天叶公司投资本金之日起满12个月后的三日内向天叶公司支付投资款及固定收益；逾期超过七个自然日的，紫千公司除每日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资金占用费外还应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等。同日，李南出具《保证函》，同意为前述合同项下的投资本金、投资回报以及紫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应支付的违约金等提供无限连带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天叶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紫千公司支付投资款500万元，但紫千公司未能依约向天叶公司支付投资本金和收益。紫千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给天叶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李南作为保证人，应对紫千公司的《联合摄制协议书》项下的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紫千公司、李南共同辩称，不同意天叶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联合摄制协议书》应属联营合同，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无效，故《联合摄制协议书》第四条第二项有关固定收益的条款应属无效条款，天叶公司无权依据该条款要求紫千公司、李南返还本金并支付固定收益和利息。原告天叶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联合摄制协议书》；2．转账凭证；3．《保证函》及李南的身份证复印件；4．名称变更通知；5．催款通知函及邮寄凭证。被告紫千公司、李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双方对天叶公司的证据1至4的形式要件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天叶公司证据5无原件，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5月7日，北京百年中视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更名为天叶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紫千公司签订《联合摄制协议书》，约定：甲方参与乙方立项并投资的电视连续剧《我的健身教练》，甲方为联合摄制方之一；双方订立、履行本协议的主要目的是投资、拍摄、制作完成本剧，通过国家广电总局的发行审查，并在取得发行许可证后将本剧完成片进行发行，取得投资回报和依照本协议约定的权益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权利；乙方全权负责本剧制作的各项具体事务，有权对外签署各类本剧投资制作协议，并享有或承担协议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关系；甲方有权参加电视剧《我的健身教练》剧组的探班工作；甲方拥有随时了解电视剧连续剧《我的健身教练》进展情况的知情权，乙方因制作本剧和其他任何第三方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或甲方指定单位（二者选一）拥有在该剧相关的署名权，具体署名权利为联合出品单位或联合出品方；甲方指定个人拥有在该剧的相关署名权，具体署名权利为联合出品人蔡晓莉；甲方或甲方指定单位（二者选一）及甲方指定个人拥有在该剧所有相关宣传物料上的署名权，具体署名权利为联合出品人蔡晓莉、监制王波、策划王磊；该剧中甲方所有相关单位署名以天叶公司出现；本剧的前期筹备、拍摄、后期制作和发行工作由乙方完成；乙方负责该剧报批立项和提供《拍摄许可证》；乙方负责将该剧完成片提交审查部门审查，并负责为该剧的发行申请《发行许可证》，并为甲方提供发行许可证复印件备存；除本合同约定的由甲方享有本剧的联合摄制单位署名权外，本剧的一切著作权以及一切衍生产品及相关权益由乙方拥有；乙方承诺已取得拍摄电视剧《我的健身教练》所需要的全部授权（包括但不限于版权的著作权、拍摄权、播映权等）；乙方应为甲方提供甲方所需的所有物料，详见物料交付清单；甲方投资总额为500万元，于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且乙方向甲方提供该剧项目预算材料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额投资款；（第四条第二项）收益方式为固定收益，即以甲方投资额为基数按相应投资收益率计算乙方应在投资期限届满时支付给甲方的收益，固定收益率为年化20%，固定收益期限为12个月，固定收益为100万元，自乙方账户收到甲方投资本金之日起满12个月后的3日内向甲方支付投资款本金及年化收益率20%相等的固定收益，共计600万元；任何一方均可联系新的投资方，但联系的新投资方加入必须经另一方书面同意，并由甲乙双方共同与之签订联合投资摄制电视剧合作合同；乙方承诺在发行该剧过程中签署的电视台、网络平台购销合同的复印件应在签署后15个工作日内以邮寄方式寄至甲方备存；甲方不承担乙方因本剧合作所产生的各种风险和损失，即乙方对甲方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的支付不受本剧盈亏状况影响；乙方逾期支付甲方投资本金及固定收益的，逾期每日应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资金占用费，逾期超过七个自然日的，则乙方逾期每日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资金占用费外还应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甲方损失还应额外赔偿甲方损失。合同附件物料交付清单载明的物料包括：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广播电视节目制作许可证复印件；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复印件；DVD光盘各2套；片花及广告带各1套；海报、剧本、台词本、故事大纲、分集梗概、剧照电子版；画册各2本。同日，李南出具《保证函》，载明：鉴于李南为紫千公司股东，且已经完全知悉和了解天叶公司与紫千公司签署的《我的健身教练》电视连续剧《联合摄制协议书》，为保证天叶公司的利益作出如下同意和确认；李南同意为紫千公司履行《联合摄制协议书》中应向天叶公司支付的投资本金、投资回报以及紫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应向天叶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包括但不限于依据《联合摄制协议书》违约条款而应支付的违约金、天叶公司为主张违约金而付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李南同意为紫千公司履行《联合摄制协议书》提供无限责任保证；本保证函的期限自《联合摄制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至紫千公司基于《联合摄制协议书》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2018年5月28日，天叶公司向紫千公司支付投资款500万元。诉讼中，紫千公司、李南称电视剧《我的健身教练》已经拍摄完成，尚未向天叶公司支付《联合摄制协议书》项下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一是《联合摄制协议书》第四条第二项有关固定收益条款的效力问题；二是天叶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紫千公司支付投资款、固定收益和利息；三是李南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未就联营合同进行专门规定，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联营包括三种类型：其一为法人型联营，即联营各方出资并组成新的经济实体，在具备法人条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时，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其二为合伙型联营，即联营各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但不具备法人条件，联营各方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其三为合同型联营，即联营各方按照协议约定相互协作但各自独立经营，联营各方的权利义务有联营协议加以约定，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从《联合摄制协议书》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内容看，天叶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支付投资款500万元。虽然天叶公司依约享有对电视剧进展情况的知情权、联合出品方署名权、取得电视剧相关材料等权利，但电视剧的前期筹备、拍摄、后期制作和发行工作均由紫千公司完成，紫千公司因制作电视剧和其他任何第三方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其自行承担，紫千公司享有除联合摄制单位署名权外电视剧一切的著作权以及一切衍生品即相关权益，天叶公司不承担因电视剧合作所产生的各种风险和损失，其投资本金和收益的支付不受电视剧盈亏状况影响。上述权利义务内容不符合联营的基本特征，因此紫千公司以联营合同保底条款无效为由，主张《联合摄制协议书》第四条第二项有关固定收益条款无效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联合摄制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天叶公司向紫千公司实际支付了投资款500万元，现投资期限已届满，天叶公司要求紫千公司支付投资款500万元和固定收益100万元，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紫千公司未依约向天叶公司支付投资款和收益构成违约，给天叶公司造成了损失，天叶公司要求紫千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联合摄制协议书》的约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包括多项内容，但融资系主要内容。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即利息计算标准畸高，天叶公司已自行进行调整，现天叶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不存在畸高情形，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被告李南对前述第一项确定的被告上海紫千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应付款项向原告北京天叶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李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紫千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00元，由被告上海紫千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李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齐晓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薛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