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91民初13300号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10号院3号楼10层10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3Q7U4K。法定代表人：王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云峰，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姚丽，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盛世悦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华元路818号3层B8309-83工位（集群登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7596910442F。法定代表人：林久堪，该公司经理。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二栋公司”）诉被告苏州盛世悦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悦朋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晨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十二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云峰、李姚丽，被告盛世悦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久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十二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涉嫌侵权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并立即销毁现有涉嫌侵权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合计5万元；3、被告在《人民法院报》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2月17日创作取得《符录》美术作品著作权，并于2016年12月6日登记，取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40261”的作品登记证书，原告依法享有该美术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授权，擅自通过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天猫”开设的网店狄飞鱼旗舰店销售使用“符录”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并从中获取了非法收益。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十二栋公司向本院确认涉案侵权链接已经下架，故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明确诉讼请求2中主张的费用包括以下合理费用：公证费1201.6元、律师费5000元、交通费5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用68元。被告盛世悦朋公司辩称，1、被告没有库存，客户下单后由他人代发直接寄送给客户。2020年4月底5月初涉案商品就不再销售了，链接已经下架，店铺也不再经营。2、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过高且不合理，被告没有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被告仅销售一件，单价为69元，仅赚20多元。商品浏览量不高，大概20-30的浏览量。被告店铺知名度和曝光率不高，被告在上架时不知道该作品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3、对于原告主张的第3项诉讼请求被告可以当面道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符录》美术作品的作者为十二栋公司，该作品于2016年12月6日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字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40261”，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著作权人为十二栋公司。2020年4月22日，原告十二栋公司委托薛葭葭向上海市张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公证人员监督了薛葭葭操作公证处电脑进行了以下保全证据行为:登录tmall.com，进入天猫网站，以账号136××××9329登录；在天猫网站页面上方搜索栏中输入“狄飞鱼旗舰店”，点击打开搜索结果中名称显示为“狄飞鱼”旗舰店的网络店铺，查看该店铺的相关资质信息（显示企业名称为盛世悦朋公司），浏览店铺的商品页面并购买一件名称为“1510-T42-P20僵尸小鱼T恤夜光发光兄弟装半袖12-15岁学生短袖体恤”的商品，完成付款后查看订单详情，显示该商品价格68元（含运费），收件人为徐先生，收件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以上操作均进行了录像并截屏打印。根据公证书所附截屏打印件显示:“1510-T42-P20僵尸小鱼T恤夜光发光兄弟装半袖12-15岁学生短袖体恤”链接下商品月销量0，总销量1，评价0。2020年5月9日，上海市张江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薛葭葭在公证处办公室对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碧波路690号张江微电子港4号楼7层接收的圆通速递包裹进行拆封并清点包裹内物品，后由公证人员对上述取得的快递进行重新封装并加贴公证处封签予以固定交薛葭葭收执，上述过程由薛葭葭使用公证处提供的保全专用手机进行拍照。上海市张江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于2020年6月23日出具了（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2773号公证书。2020年7月10日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开具一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公证费1201.6元，备注（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2773号。庭审中，本院对上述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内有白色短袖T恤一件。经比对，被告销售的T恤上印有的卡通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相比，两者在整体造型、服饰配件、色彩搭配、五官细节等方面基本相同。另查明，被告盛世悦朋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3日，经营范围为销售：服装服饰、鞋帽、箱包、日用百货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交通费未提交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9）沪卢证经字第474号公证书、（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2773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实物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新浪微博和腾讯动漫截图，因原告未出示原始载体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案中不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原告系涉案符录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以印刷、复制、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行为系复制作品行为。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原件或者复制件的行为系发行作品行为。本案中，被告所销售的衣服上印有的符录卡通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相比，两者在整体造型、服饰配饰、五官细节以及线条、表现手法上基本相同，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复制、发行上述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亦未举证证明涉案商品上使用的符录卡通形象具有合法来源，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现被告虽已停止侵权，但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人民法院报》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侵犯原告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属于财产权利，通过判决侵权人支付相应赔偿金就可以使得著作权人获得充分救济，因此不宜要求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声誉因被告侵权受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确定，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盛世悦朋公司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原告虽未提供委托代理协议或律师费支付凭证等证据，但律师作为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实际参加诉讼，故律师费发生已属必然。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侵权的主观过错等因素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为6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盛世悦朋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25元，由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25元，由被告苏州盛世悦朋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原告同意所预缴的诉讼费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陈 晨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舒晨附件：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制、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