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江县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元江县澧江街道澧江社区兴隆街7号。负责人：孙博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红，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陆拾，男，1957年10月1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迤萨河电站生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进全，女，1961年12月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迤萨河电站生活区。白陆拾、孙进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云南瀛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白陆拾、孙进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勇，云南瀛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1991年5月20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福（系李建之父），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江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陆拾、孙进全、李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8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白陆拾医疗费12319.92元、误工费1224.93元、鉴定费240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1.医疗费12319.92元，一审中白陆拾提供的是加盖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龙潭乡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公章的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说明针对本部分医疗费，白陆拾已经通过医保获得部分赔偿，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部赔偿，加重了上诉人赔偿义务。2.误工费1224.93元，一审庭审已经查明白陆拾年满63周岁，已过退休年龄，且一审中白陆拾提交的工作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工作证明也是孤证，没有公司的其他相关证明予以佐证，在上述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224.93元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3.鉴定费240元，按保险条款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项目，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孙进全误工费12949.26元、残疾赔偿金72476元、鉴定费54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1.误工费12949.26元，一审庭审已经查明孙进全年满59周岁，已过退休年龄，且一审中孙进全提交的工作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工作证明也是孤证，没有公司的其他相关证明予以佐证，在上述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2949.26元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2.残疾赔偿金72476元，在孙进全工作的真实性无法查证的情况下，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其农业户口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与客观事实不符。3.鉴定费540元，按保险条款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项目，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适用法律不当。4.精神抚慰金1000元，精神抚慰金的性质是对侵权人的一种惩罚性赔偿义务，是基于侵权行为而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其赔偿义务人应当是侵权人，而上诉人是保险人并非侵权人，故不负有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义务。白陆拾、孙进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答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白陆拾、孙进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此次交通事故给其二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10187.87元（白陆拾28344.85元、孙进全181843.02元），先由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11766.97元，并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余下98420.90元，由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30%即29526.27元；仍有不足，由李建按3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扣除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各自垫付的10000元后，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还应当赔偿白陆拾、孙进全121293.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日，白陆拾驾驶云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后载孙进全）由元江县向甘庄方向行驶。8时54分许，当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左转驶入元洼线时，与李建驾驶由元洼线由北向南行经此地的云Ｆ×××××号轻型自卸货车碰撞，造成白陆拾、孙进全夫妻二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元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第5304284201900011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以白陆拾驾驶载货摩托车载人、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未按规定使用灯光为由认定白陆拾承担主要责任，以李建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地点时不注意观察避让为由认定李建承担次要责任，认定孙进全无责任。白陆拾、孙进全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元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白陆拾于同年10月23日出院，孙进全于同年11月5日出院。白陆拾的伤情出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2.硬膜下血肿；3.硬膜外血肿；4.创伤性脾血肿；5.颞骨骨折；6.主动脉硬化；7.创伤性癫痫。白陆拾的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2.避免过度下床活动；3.加强营养；4.定期复查头颅ＣＴ、彩超；5.若有病情加重，立即回院接受治疗；6.出院后一切后果自负。为此，白陆拾开支住院费12319.92元。孙进全的伤情出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硬膜下血肿；4.创伤性脑出血；5.颅骨骨折；6.颞骨骨折；7.头皮血肿；8.头皮裂伤。孙进全的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2.避免过度体力活动；3.加强营养；4.1月后门诊复查头颅ＣＴ；5.3月后回院行补颅术；6.不适随诊。为此，孙进全开支住院费48347.98元。孙进全出院后，于2020年4月20日到元江县人民医院门诊诊查，为此支付诊查费3元。2020年5月11日，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玉红司［2020］临鉴字000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白陆拾损伤后期医疗费用评估自出具鉴定之日起为4500元；出具了玉红司［2020］临鉴字000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孙进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二）孙进全损伤后期医疗费用评估自出具鉴定之日起为34000元。为此，白陆拾支出鉴定费800元，孙进全支出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登记在李建名下的云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本案事故发生后，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各垫付白陆拾、孙进全医疗费10000元。白陆拾、孙进全自2017年2月18日起一直在元江县某公司打工，每人月工资1750元；2019年9月1日，白陆拾夫妻与倪色者签订了1份《租房合同》，承租了倪色者位于元江县迤萨河电站生活区的房屋居住，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9年9月1日止。白陆拾住院期间由儿子白捌四护理，白捌四自2018年4月5日起一直在元江县鑫鑫车行打工，月工资4500元；孙进全住院期间由儿媳杨彩莉护理，杨彩莉自2017年6月22日起一直在元江县老光明眼镜店打工，月工资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对白陆拾、孙进全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对该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白陆拾、孙进全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2.鉴定费、精神抚慰金是否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3.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4.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李建是否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针对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及《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对白陆拾主张的九项损失确认如下：1.对于医疗费12319.92元，白陆拾提交了住院收费票据和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复印件加以佐证，所主张的医疗费全部发生在住院治疗期间，故予以完全确认。2.对于后期医疗费4500元，白陆拾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加以佐证，且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对该项损失均无异议，故予以完全确认。3.对于营养费1050元，白陆拾提交了出院记录原件和诊断证明书复印件加以佐证，上述证据中均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但因白陆拾主张的日标准不符合当地司法实践，且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只认可每天30元，故确认该项损失为630元。4.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完全确认。5.对于误工费1224.93元，白陆拾主张的误工时间为住院治疗期间，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且白陆拾系按照其在元江县某公司打工的月收入1750元以每天58.33元作为日误工费标准来计算，并未超出当地司法实践，故予以完全确认。6.对于护理费3150元，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对白陆拾主张的护理期无异议，白陆拾针对日护理费标准虽然提交了护理人员白某的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各1份以及工作证明原件1份加以佐证，但因白某的职业为粮农，在元江县某车行系打工，其并无长期固定的收入来源，因而日护理费标准应结合当地司法实践以每天100元计算，故确认该项损失为2100元。7.对于鉴定费800元，白陆拾提交了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加以佐证，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故予以完全确认。8.对于交通费200元，白陆拾虽然去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所做了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但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加以佐证，且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又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9.对于车辆损失3000元，白陆拾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佐证，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又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对孙进全主张的十项损失确认如下：1.对于医疗费48350.98元，孙进全提交了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以及诊查费票据原件各1份加以佐证，所主张的医疗费发生在住院治疗期间及2020年4月20日诊查时，故予以完全确认。2.对于后期医疗费34000元，孙进全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加以佐证，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内容来看，因孙进全的损伤需促进骨质、脑软化修复、康复、定期复查，颅脑损伤后遗症（头昏、头疼、记忆力下降）等对症支持治疗，等伤情稳定后择期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等对症支持治疗，且此费用仅包括挂号费、门诊费、DR片复查费、CT片复查费、住院费、麻醉费、手术费，材料费、治疗费、中西药费等相关费用，属于必然要发生的费用，故予以完全确认。3.对于营养费1700元，孙进全提交了出院记录原件和诊断证明书原件加以佐证，上述证据中均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但因孙进全主张的日标准不符合当地司法实践，且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只认可每天30元，故确认该项损失为1020元。4.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完全确认。5.对于误工费12949.26元，孙进全主张的误工时间系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之日共计222天，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且孙进全系按照其在元江县某公司打工的月收入1750元以每天58.33元作为日误工费标准来计算，并未超出当地司法实践，故予以完全确认。6.对于护理费3966.78元，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对孙进全主张的护理期无异议，孙进全针对日护理费标准虽然提交了护理人员杨某的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各1份以及工作证明原件1份加以佐证，但因杨某的职业为粮农，在元江县某眼镜店系打工，其并无长期固定的收入来源，因而日护理费标准应结合当地司法实践以每天100元计算，故确认该项损失为3400元。7.对于残疾赔偿金72476元，孙进全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工作证明、租房合同原件各1份及出租人倪某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加以佐证，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对其余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但租房合同、出租人倪某居民身份证及工作证明相结合足以证明孙进全自2017年2月18日起就在元江县城打工的事实，其收入来源和消费支出均在城镇，因而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2019年云南省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计算，故对该项损失予以完全确认；8.对于鉴定费1800元，孙进全提交了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加以佐证，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予以完全确认。9.对于交通费200元，孙进全虽然去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所做了伤残鉴定和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但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加以佐证，且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又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10.对于精神抚慰金3000元，此次交通事故给孙进全造成十级伤残的伤害后果，其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但因其丈夫白陆拾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且李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认为请求金额过高，因而结合司法实践，确认该项损失为1000元。综上，确认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给白陆拾所造成的合理损失为23674.85元，给孙进全所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78396.24元，共计202071.09元（包含李建和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各自垫支的医疗费10000元）。针对焦点2，对于鉴定费，该项费用虽然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的赔偿范围之内，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该项费用系为确定本次事故给白陆拾、孙进全造成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各方当事人按各自的责任进行承担。因此，现白陆拾因进行后期医疗费用评估而垫支的鉴定费800元，应由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向白陆拾支付240元，其余560元由白陆拾自负；现孙进全因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和后期医疗费用评估而垫支的鉴定费1800元，应由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向孙进全支付540元，其余1260元由白陆拾支付（因白陆拾与孙进全系夫妻，现孙进全未主张，故不作判决处理）。对于精神抚慰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精神抚慰金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现孙进全要求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针对焦点3，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和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应当在其赔偿数额内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提出“其不应当负担诉讼费用”的辩解理由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针对焦点4，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给白陆拾、孙进全夫妻二人所造成的合理损失199471.09元（包含李建和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各自垫支的医疗费10000元，但不含鉴定费2600元），因李建驾驶的云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且李建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而该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白陆拾、孙进全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4174.19元、护理费5500元、残疾赔偿金72476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合计103150.19元；不足部分96320.90元，由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30%即28896.27元。上述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应当赔偿的金额共计132046.46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实际还应当赔偿122046.46元。由此，李建应当承担的赔偿费用已由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足额赔偿，李建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因而李建垫支的医疗费10000元从保险理赔款中直接进行扣支。综上所述，白陆拾、孙进全合法有据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无据不能成立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给原告白陆拾、孙进全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人民币199471.09元（此损失不包括鉴定费26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江县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03150.19元；不足部分96320.90元再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江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30%即28896.27元。以上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江县支公司的赔偿总额为132046.46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后，实际还应当支付122046.46元（其中：1万元直接支付给垫支人被告李建，其余112046.46元支付给原告白陆拾、孙进全），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江县支公司支付给原告白陆拾、孙进全鉴定费7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白陆拾、孙进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对原审认定的白陆拾、孙进全的工作情况、工资收入、租房情况，以及护理人员的工作情况、工资收入提出异议，对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白陆拾、孙进全、李建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对于双方无争议的案件事实，应予确认。对于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所提异议，因其上诉对护理费未提出异议，故对原判认定的护理人员工作情况和工资收入予以确认。对于其余异议，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说理部分评析认定。本院认为，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上诉仅对原判认定的白陆拾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及孙进全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提出异议，故对一审所作责任划分及其余损失认定予以确认。关于白陆拾的医疗费，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认为白陆拾已经通过医保获得部分赔偿，一审判决该公司全部赔偿加重了该公司的赔偿义务。经审查，白陆拾与侵权人、保险公司和白陆拾与医保部门建立的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我国现行法律没有禁止受害人向医保部门报销医疗费后再向相关赔偿义务人行使医疗费的赔付请求权，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不因受害人向医保部门报销部分医疗费而减轻，故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白陆拾、孙进全的误工费，二人虽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其一审提交的工作证明能够证实其二人仍然从事劳动并有固定收入，原判认定白陆拾的误工费为1224.93元、孙进全误工费为12949.26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关于孙进全的残疾赔偿金，孙进全提交的工作证明和租房合同能够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其收入来源和消费支出均在城镇，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72476元并无不当。关于孙进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孙进全因本案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且其在本案事故中无责任，一审考虑其丈夫白陆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实际，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亦无不当。关于白陆拾、孙进全的鉴定费，系为确定本案事故给其二人造成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按事故责任比例确定由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承担30%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元江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江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析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