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4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敦化市医院，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敖东大街849号。法定代表人：王琦，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承奎，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慧芳，女，1952年4月1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锦绣华府A栋1-15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亮，吉林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敦化市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马慧芳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3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敦化市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3420号民事判决，作出公平、合法合理的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错误。该司法鉴定机构对鉴定营养费无资质，但一审采信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4日9时许因交通事故受伤，受伤后2个小时才到上诉人处就诊。本次住院诊疗检查出：（1）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2）脑挫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行心胀病；（5）不稳定型心绞痛；（6）心功能Ⅰ级；（7）高血压3级（极高危）；（8）头皮血肿；（9）大腿挫伤；（10）膝部挫伤；（11）小腿挫伤。在敦化市医院住院治疗十二天后于2019年4月16日要求出院。出院时医生在《出院诊断书》中明确告知要求被上诉人每周二到医院复查一次。被上诉人出院后，一次也没有按照医嘱到医院进行复查。2019年5月16日到敦化市中医院进行左膝关节核磁共振，诊断出：左侧胫骨平台骨折、累及关节面，腓骨近端骨折，左膝内侧半月板撕裂、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被上诉人在敦化市中医院诊断出上述疾病后并未到敦化市医院、敦化市中医院或到别的医院进行及时有效的治疗，而是在受伤42天后即2019年9月26日到吉林中日联合医院住院。诊断为：左侧胫骨平台陈旧性骨折、左侧股骨外侧髁陈旧性骨折、左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左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腔隙性脑梗塞、脑萎缩、高血压、糖尿病。行膝关节双间空置换术。此时，被上诉人骨折处的伤情已变为陈旧性骨折了。这是因为被上诉人自己延误治疗所致。如被上诉人出院后能够按照医嘱的要求每周二到敦化市医院复查，敦化市医院进一步对被上诉人进行检查、会诊及时诊疗就可以完全避免发生此后果。被上诉人在中日联谊医院进行多次手术，其中第二次手术的受伤部位并非是在中日联谊医院第一次手术前诊断出的疾病和伤情。也就是说，本次被上诉人受伤部位不是上诉人漏诊，也不是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所受的伤害。因此，本次所受伤害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不应由敦化市医院承担。而被上诉人第三次手术也并非是因为第一次手术后的并发症，而是第二次手术的并发症，而几次手术均不是上诉人做的。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因手术并发症所发生的费用无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所受伤害并非上诉人责任。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遭受损伤，被上诉人的伤是原发性损伤，并非是上诉人造成的。因此，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全部费用是为了医治其原发性损伤所发生的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或由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人或单位承担，而不是由作为医疗机构的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对这一笔经济损失向上诉人主张属找错了赔偿主体。按照敦化市中医院的诊断还是按照中日联谊医院第一次诊断，敦化市医院都没有诊断出被上诉人所受的伤，对此上诉人应承担漏诊的责任，即应承担被上诉人在中日联谊医院第一次住院手术治疗所发生费用的50%。被上诉人因其他原因所产生的在敦化市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在中日联谊医院第二次、第三次手术治疗及被上诉人在中日联谊医院第四次住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均与上诉人无关，所产生的费用不应要求上诉人承担。四、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赔偿173,006.58元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要求将其在交通事故所受伤害住院治疗的全部经济损失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是没有理由的。如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16日出院后，按照医嘱按时进行复查治疗的话，不会留下残疾的后果，这一切皆因被上诉人不按医嘱配合医生进行诊疗、复查所致。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执行医嘱是“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的行为，故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补偿上诉意见：1.一审判决采信的司法鉴定书，没有考虑被上诉人及其家属不配合治疗的问题；2.鉴定书没有考虑被上诉人到吉林大学第一临床医院治疗时所发现的新病，并非是在上诉人处治疗时的疾病，也不是漏诊；3.鉴定意见书是证据的一种，一审采信证据时应进行审查，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该鉴定不客观、不完整的意见，没有予以采信，而按照鉴定书的鉴定结论进行判决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马慧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一、关于鉴定机构不具备营养费鉴定资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在鉴定意见书中付的鉴定机构鉴定许可证，明确体现具备关于营养费的鉴定资质。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延误治疗过错的问题。根据敦化市医院的病历记载，患者是遵医嘱离院，根据病历，患者的伤情仅住院12天，是不具备出院标准的，却恰恰是遵医嘱出院，所以无论是伤情还是医疗终结期，被上诉人都不具备出院的各项指标。也就是说上诉人在治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责任，继而存在漏诊、延误治疗的重大过错，现主张被上诉人不配合复诊，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16日在敦化市中医院做核磁共振，于2019年9月26日在吉大中日联医院治疗期间，其并没有延误治疗，并且将核磁共振的结果告知了医生。是医生医嘱患者保守治疗，说患者身体原因，即心脏病，高血压的因素，保守治疗。被上诉人有两次以上是用救护车将其接到医院复查病情，并且是免费的，因病情不见好转，才去吉大中日联医院进行复查和治疗。三、关于上诉人仅对第一次手术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从受伤到最后的手术结束，未中断医疗行为，依据病历、诊断书和影像照片，完全可以认定多次手术之间存在重大的因果关系且与上诉人的医疗过错存在重大因果关系。中日联医院的手术治疗，是对上诉人医疗过错的补救行为，其本身不存在过错，也不应该免除上诉人所应承担的责任。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8页所记载是病历中的内容，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和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主张仅对第一次手术承担责任，第2、3、4次手术是新的病情，是新的治疗过程，不应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上诉人并非交通事故责任人不应是赔偿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没有在本案主张因交通事故所受的损害，如医疗费、护理费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了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害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病历诊断书、用药明细，可以看出本案的赔偿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是医疗损害赔偿部分的证据和标准。五、关于补充上诉意见的答辩：被上诉人及其家属是不存在不配合治疗的情况。该鉴定意见没有遗漏应参考的因素，中日联医院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的诊断和手术治疗，完全是基于上诉人漏诊误治的医疗过错所顺延下来引发的。故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并且鉴定结论体现的过错程度是50%，也就是说抛除了患者自身健康原因及其他原因，符合本案证据能够体现的责任比例，应予以采信。综上，本案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马慧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敦化市医院赔偿伤残赔偿金经法医鉴定（九级伤残）32299×（20年－7年马慧芳67周岁）×20％＝83,977元、医疗费132,884.73元、护理费365天×154.39＝56,35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天×100元＝6000元、护理人员住宿费2861元、交通费2,938.08元、营养费330天×100元＝33,000元、司法鉴定费9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337,013.16元。基于法医鉴定市医院过错参与度50％应承担全部鉴定费9000元和前述损失的50％共计173,006.58元；2．敦化市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马慧芳因乘坐电动车被汽车撞倒摔伤入敦化市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等，马慧芳入院后自觉膝关节肿胀疼痛，敦化市医院未予进一步检查。马慧芳住院治疗12天后回家仍感觉膝关节肿胀疼痛，于2019年5月16日到敦化市中医院进行左膝关节MR检查显示：左侧胫骨平台骨折，累及关节面，左侧腓骨近端骨折，左膝内侧半月板撕裂、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花费医疗费638.3元。马慧芳于2019年9月26日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诊断：左侧胫骨平台陈旧性骨折、左侧股骨外侧髁陈旧性骨折、左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左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等，行膝关节双间室置换术。2019年10月28日，马慧芳因行左膝关节表面置换术1个月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诊断：左膝关节皮肤破溃、左膝关节表面置换术后恢复期等，行左膝关节清创缝合术。2019年12月9日，马慧芳因行左膝关节表面置换术2个月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诊断：左膝关节内侧支持带损伤、髌骨脱位、膝关节表面置换术后恢复期等，行左膝关节内侧支持带修补术。2019年12月30日，马慧芳因左膝关节肿胀10天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诊断：左膝关节腔积液、左膝关节术后恢复期等，给予换药及对症治疗。马慧芳于2019年5月16日到敦化市中医院进行左膝关节MR检查花费医疗费638.3元；于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10月6日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97,436.53元；于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30日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7,888.54元；于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12日在敦化市中医院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8,320.56元，吉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医疗费用5314元，剩余医疗费用3,006.56元；于2019年12月8日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检查花费医疗费148.4元；第二天至2019年12月13日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10,975.78元；于2019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30日在敦化市中医院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10,067.53元，吉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医疗费6448元，剩余医疗费3,619.53元；于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月3日第四次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4,035.18元。以上医疗费合计127,748.82元、住院48天。2020年6月28日，经马慧芳、敦化市医院共同委托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对敦化市医院对马慧芳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敦化市医院的医疗过错与马慧芳的医疗损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参与度；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及费用进行鉴定，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敦化市医院对马慧芳的诊疗行为存在漏诊及延误治疗的医疗过错。2．敦化市医院的医疗过错与马慧芳车祸受伤后行左髋关节表面置换术、术后多次住院及因此而产生的相关医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3．敦化市医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50％。4．被鉴定人马慧芳左膝关节假体置换术后已构成九级伤残。5．被鉴定人马慧芳的护理期应以12个月为宜。6．被鉴定人马慧芳的营养期应以11个月为宜，营养费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日人民币100元为宜。一审法院认为，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其鉴定程序及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吉华远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敦化市医院对马慧芳的诊疗行为存在漏诊及延误治疗的医疗过错；敦化市医院的医疗过错与马慧芳车祸受伤后行左髋关节表面置换术、术后多次住院及因此产生的相关医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敦化市医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50％。故敦化市医院对马慧芳因车祸受伤后行左髋关节表面置换术、术后多次住院及相关费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法院依据该鉴定及过错程度，认为敦化市医院负50％赔偿责任为宜。诉讼中，马慧芳主张九级伤残赔偿金32299×（20年－7年马慧芳67周岁）×20％＝83,977元，因马慧芳系1952年4月17日出生，评定伤残时间是2020年6月28日，此时马慧芳68周岁，故马慧芳九级伤残赔偿金应为77,517.6元（32,299元×20％×12年）。马慧芳主张医疗费127,748.82元，虽被告抗辩未及时复查、第三次手术并非被告漏诊，系原发性损伤等，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而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显示敦化市医院的医疗过错与马慧芳车祸受伤后行左髋关节表面置换术、术后多次住院及因此产生的相关医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故法院对医疗费予以支持。马慧芳主张护理费56,352.35元（365天×154.39）、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48天×100元）、司法鉴定费9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马慧芳主张交通费2,938.08元，因该项费用系治疗马慧芳所支付的其他合理支付费用，故法院予以支持。马慧芳主张营养费33,000元（330天×100元），因马慧芳历经多次手术，适当增加营养费是必要的，故对该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马慧芳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过高，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马慧芳主张护理人员住宿费2861元，因马慧芳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中只有2019年12月8日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检查，不能住院，产生的住宿费218元，是伤者本人和陪护人员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应予支持，其余票据均是马慧芳本人住院，陪护人员的住宿费不支持。以上赔偿项目为：医疗费127,74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交通费2,938.08元、护理费56,352.35元、营养费33,000元、伤残赔偿金应为77,517.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住宿费218元，以上合计304,574.85元。现敦化市医院虽然在答辩和对证据质证发表言词抗辩意见，但并未举出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故对敦化市医院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其应当在上述各项数额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敦化市医院应当支付马慧芳人身损害赔偿金152,287.4元。司法鉴定费9000元应当由敦化市医院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敦化市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马慧芳人身损害赔偿金161,287.4元。二、驳回马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0元，减半收取1880元，被告敦化市医院负担1763元，原告马慧芳负担117元。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关于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华远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未考虑被上诉人不配合治疗情况得出的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的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4日受伤到最后的手术结束，先后在敦化市医院、敦化市中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连续治疗，未中断医疗行为，多次手术之间存在关联，并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不配合治疗或者没有按时到敦化市医院复诊造成延误治疗，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医疗过错参与度为50%责任比例较高，只能承担30%责任，且仅就第一次手术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第二次和第三次手术与上诉人漏诊无关的主张，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程序违法或其他不应采信的情形，也未申请鉴定机构对鉴定事项接受质询，故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营养费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日人民币100元为宜”不应采信的主张，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可对是否加强营养、营养期限多长进行鉴定，但营养费的标准不属于鉴定部门鉴定范围，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建议以每日100元的标准判决营养费不妥，本院予以调整。综合考虑患者伤情和居民平均生活水平，以及延边地区同类案件的裁判情形，酌定营养费为每日人民币30元×330天=9900元。上诉人又主张被上诉人是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害应由交通事故责任人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漏诊及延误治疗造成的医疗过错责任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与交通事故侵权人之间纠纷，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医疗费127,74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交通费2,938.08元、护理费56,352.35元、营养费9900元、伤残赔偿金应为77,517.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住宿费218元，以上合计281,474.85元。上诉人医疗过错参与度为50%，281,474.85元X50%=140,737元。综上所述，敦化市医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论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34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34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敦化市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马慧芳人身损害赔偿金140,73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马慧芳预交），减半收取1880元，鉴定费9000元（马慧芳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敦化市医院预交），合计14,640元，由上诉人敦化市医院负担9068元，由被上诉人马慧芳55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莲姬审判员 张玉石审判员 宋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娜书记员 李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