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2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银帅，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藏族，现住四川省金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超，男，1991年7月5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金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星，四川高扬（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南街南苑康晨4-1号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刘万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魏银松，男，藏族，1984年2月29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金川县。 上诉人魏银帅与被上诉人卢超、原审被告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宁夏公司）、原审第三人魏银松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川县人民法院(2020)川3226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5日公开开庭与（2021）川32民终1号、2号、3号、23号、24号、25号、26号、28号、29号九案进行合并审理。上诉人魏银帅，被上诉人王成贵、卢贵勇及王成勇、王成贵、张福贵、唐俊刚、杨健、卢贵勇、周发军、徐桂才、卢超、罗长青、唐俊飞十一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星、罗长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户，原审被告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李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魏银松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银帅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魏银帅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材料运输合同》约定运输的总工期为20天，开工日期为2018年11月4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2019年3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运输款进行了结算，运输费已全部结清。另外，2019年3月5日之后，上诉人未继续承接案涉工程运输项目。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送货单》就在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3月5日之后的运输费的事实有误，且明显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争议焦点有误，本案的争议焦点应该是2019年3月5日之后，双方是否建立有运输合同的关系，只有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的前提下才涉及一审法院所认为的运输费由谁承担和运费如何计算的问题。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19年3月5日之后还在继续参与案涉工程的运输工作，双方的合同早已于2018年12月30日到期，并且上诉人也在2019年3月5日与被上诉人进行了结算。之后未再继续参与案涉工程的运输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2019年3月5日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证明责任明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3月5日之后未承接材料运输项目，明显是强人所难，认为有误且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第三人魏银松并非是上诉人在现场的管理人员，上诉人从未对其进行过任何授权，上诉人对其2019年3月5日之后所签的《送货单》、《出库单》毫不知情，不应该对此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也未出示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三人是受上诉人的委托或者授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第三人为上诉人的代理人，明显是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3.即使要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运输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根本不符合上诉人与其签订《材料运输合同》的关于结算依据的约定。《材料运输合同》第四条约定交验方式：在安宁砂石厂装车，水泥在安宁货场装车，以业主方签收确认为准，光伏板、光伏支架以甲乙双方签字的装车单和业主签字的收货单进行确认。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仅仅有被上诉人、第三人的名字，并未见业主的签字，不符合结算的要求。并且第三人签字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所以被上诉人到底有没有实际运输，为谁运输，运费是多少，完全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据此让上诉人承担责任。 庭审中，上诉人魏银帅增加上诉请求，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运费有异议，案涉的运输合同、欠条等都是被迫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价格也不公平，所有的运费已支付完毕。并且新疆泽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四川蓝园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均欠魏银帅费用未结清。 卢超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首先，上诉人辩称其与被上诉人的《材料运输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0日到期是对合同条款的严重曲解。其次，上诉人辩称其与被上诉人的《材料运输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0日到期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再次，上诉人辩称第三人魏银松并非是上诉人在现场的管理人员完全是不尊重事实的说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理由均是颠倒黑白、不尊重客观事实、漠视诚信原则且没有合法证据作为支撑，被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卢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运输费11190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占用运输费利息671.40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共计3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原告的律师代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川县撒瓦脚30MW光伏扶贫并网项目安宁站建设期间，被告魏银帅承接了项目建设材料运输事项。2018年11月3日被告魏银帅与卢贵勇、周发军等签订《材料运输合同》，该合同约定了甲方为魏银帅、乙方为八角碉运输队。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乙方负责沙子、石子、水泥、光伏板、光伏支架等材料的运输工作”。第二条约定了砂石水泥材料的运输的总工期20天，开工日期为2018年11月4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其余材料运输工期有合同双方另行约定。第四条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中约定“运输价格：沙子按140元/立方，碎石按152元/立方，水泥按100元/吨，光伏支架100元/吨，光伏板按650元/趟（每趟的装载数量由甲方安排）。乙方费用中包括甲方管理人员工资5000元/月，乙方需要向甲方提供汽车燃油的加油发票。该价格为固定价格，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增加费用。交验方式：在安宁砂石厂装车，水泥在安宁货场装车，以业主方签收确认为准，光伏板、光伏支架以甲乙双方签字的装车单和业主签字的收货单进行确认。支付方式：甲方从业主收到款后，7日内支付给乙方”。该合同仅对承运人违约责任有约定，而对甲方即被告魏银帅的违约责任未作约定。合同中的八角碉运输队是没有注册登记的，不具有法人资格。实际上由徐桂成、周发军及原告卢超人等按照各自运输情况按照《材料运输合同》约定分别进行运输工作及运输费的结算等，不存在以八角碉运输队名义与被告魏银帅进行运输款统一结算和统一支付及运输工作统一管理的情况。2018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5月案涉工程完工，期间原告卢超及徐桂才等人在金川县撒瓦脚30MW光伏扶贫并网项目安宁站从事项目材料运输工作。第三人魏银松作为被告魏银帅的现场管理人员从事有关材料运输管理和统计，根据原告等承运人的运输情况向承运人出具《送货单》、《出库单》等凭据，并按《材料运输合同》约定每月扣减承运人的运输费5000元作为第三人的工资。原告卢超及周发军等承运人依据第三人魏银松开具的《送货单》、《出库单》与被告魏银帅进行运输款的结算，结算后被告魏银帅收回《送货单》、《出库单》。原告在从事材料运输期间，第三人魏银松填发15张送货单给原告。原告未与被告魏银帅进行运费结算，被告魏银帅也未付款，送货单有原告保管。2019年9月、10月政府部门组织原、被告就案涉运输款进行协商未果。原告卢超及周发军等人催要运输款未果后诉至法院。 另查明，被告魏银帅与第三人魏银松系兄弟关系。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为金川县撒瓦脚30MW光伏扶贫并网项目施工人。2018年10月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与中国电建集团成都电力金具有限公司签订《金川县撒瓦脚30MW光伏扶贫并网项目钢结构支架买卖合同》,2018年11月又分别与广东安沛电力有限公司签订《金川县撒瓦脚30MW光伏扶贫并网项目箱变买卖合同》，与常州亿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中电投金川县撒瓦脚30MW光伏扶贫并网项目太阳能光伏组件采购合同》，与北京天成瑞源电缆有限公司等签订《金川县撒瓦脚30MW光伏扶贫并网项目电缆买卖合同》。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在上述四个买卖合同中均为买方，合同中均约定运输费用由卖方负责。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运输费由谁承担；2.运输费金额如何确定。货物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或收货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承运人已将货物运输到指定地点，并验收使用；作为托运人或收货人应当按约定支付运输费用。 关于运输费用的承担问题。1、被告魏银帅辩称，2019年3月5日之后被告魏银帅没有在承接案涉工程的运输项目，其不承担2019年3月5日之后涉及的运输费用。卢忠勇、王成勇等与被告魏银帅签订的《材料运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与被告魏银帅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货物运输，作为合同相对人的被告魏银帅应当按约定支付相应的运费。被告魏银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3月5日后未承接材料运输项目；同时原告、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的陈述和第三人魏银松继续开具《送货单》、《出库单》的事实，证实了被告魏银帅2019年3月5日后仍在承接案涉工程材料运输项目。第三人魏银松作为被告魏银帅现场材料运输管理人员，管理材料运输和开具《送货单》、《出库单》是作为被告魏银帅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第三人魏银松的代理行为对被告魏银帅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应当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被告魏银帅作为托运人，应当向承运人支付运费，故被告魏银帅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魏银帅应当承担原告已结算和未结算的拖欠运费。2、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材料运输合同的相对人，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其只负责购买的案涉工程材料的收货，不负责支付运费；对被告魏银帅也无监管义务。故不能应承担原告运输材料的运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原告与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是运输合同相对人；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虽是收货人，但按案涉四个买卖合同的约定其不负责支付材料运输的运费；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对被告魏银帅也没有监管义务。故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没有支付原告运费的义务。 关于运费金额的确定。《材料运输合同》约定“交验方式：在安宁砂石厂装车，水泥在安宁货场装车，以业主方签收确认为准，光伏板、光伏支架以甲乙双方签字的装车单和业主签字的收货单进行确认”，原告卢超和周发军等依据第三人魏银松开具的《送货单》、《出库单》与被告魏银帅进行运输款的结算，结算后被告魏银帅收回《送货单》、《出库单》的事实。原告卢超处送货单、出库单中涉及运输光伏板共11车，石子6立方、水泥8吨、沙子18立方。按照材料运输合同约定“运输价格：沙子按140元/立方，碎石按152元/立方，水泥按100元/吨，光伏支架100元/吨，光伏板按650元/趟（每趟的装载数量由甲方安排）”计算，原告的光伏板运费7150元（即11车×650元）、石子运费912元（即6立方×152元）、沙子运费2520元（即18立方×140元），故涉及送货单的运费共计10582元。扣减原告自认柴油款842元后，原告的运费为9740元 关于欠付原告运费的利息问题。因原告方未与被告魏银帅结算涉及送货单的运费，不存在被告魏银帅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故原告主张依据出库单、送货单运费要求被告方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共计3000元和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费用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方要求被告魏银帅支付拖欠运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除要求被告魏银帅支付拖欠运费以外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魏银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运费。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不是本案运输合同的相对人，也无约定支付运费的情形，对案涉运费无支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魏银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卢超运费9740元；二、驳回原告卢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元，减半收取计86元，由原告卢超负担25元、被告魏银帅负担6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魏银帅提交了两组证据：1、与鲁茸旺堆签订的《安宁镇八角碉光伏电站运输装卸合同》；2、与四川蓝园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金川县光伏集电线路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以上证据拟证明材料供应商还有款项未结清，导致上诉人无法支付被上诉人的运输费用。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对于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合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鲁茸旺堆是否向上诉人支付款项，与本案无关。对于第2组证据，被上诉人对证据三性均存在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项目为金川县安宁、撒瓦脚并网光伏电站35KV集电线路工程，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四川蓝园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金川县光伏集电线路工程项目部是否向上诉人支付款项，与本案无关。中电建宁夏公司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一致。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第1组证据，被上诉人和中电建宁夏公司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该组证据，该份合同内容涉及案涉的八角碉光伏电站运输项目，对查清本案事实有帮助，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2组证据，被上诉人和中电建宁夏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内容显示，合同工程名称为金川县安宁、撒瓦脚并网光伏电站35KV集电线路工程，项目范围主要是集电线路工程铁塔基础开挖、浇筑、接地线敷设，铁塔基础保护混凝土浇筑及施工场地清理。而本案案涉的《材料运输合同》中的工程项目为金川县撒瓦脚30兆瓦光伏扶贫项目，工程范围主要是沙子、石子、水泥、光伏板、光伏支架等材料的运输。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涉及的工程项目与案涉工程项目不一致，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提交了七组证据：1.《安宁镇八角碉光伏电站运输装卸合同》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金川县安宁镇八角碉光伏区光伏支架二次转运费情况说明及转账记录；3.金川县撒瓦脚300MW光伏扶贫并网项目二次转运费情况说明及转账记录；4.金川县安宁镇八角碉光伏区箱变二次转运费情况说明及转账记录；5.金川县安宁镇八角碉村村民委员会证明；6.关于解决八角碉村民工运输费事宜的行政调解协议；7.关于解决拖欠八角碉卢贵勇等运输费用的回复函。以上证据拟证明：1.魏银帅作为总承包人承包了案涉项目施工材料（沙子、石子、水泥、光伏板、光伏板支架等）的装卸和运输。魏银帅自始至终均为案涉项目运输业务的总承包人，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且魏银帅及徐百卉（系魏银帅妻子）已经从业主方处收到案涉材料的所有运输款。2.被上诉人在与魏银帅订立《材料运输合同》后，已经按照魏银帅指定运输路线完成了所有施工材料的运输，并验收使用，被上诉人与魏银帅自始至终具有法律和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魏银帅拒绝支付运输款的行为构成恶意违约。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提交的证据的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以上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于第5、6组证据关于解决八角碉村民工运输费事宜的行政调解协议，认为属于违规操作，不予认可。中电建宁夏公司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可，无异议。 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第1组证据中的《安宁镇八角碉光伏电站运输装卸合同》，上诉人和被上诉均向本院提交，本院予以采信；对第2、3、4、7组证据，系复印件，被上诉人未向本院出示原件，无法证明证据来源，本院不予采信。对第5组证据，系金川县安宁镇八角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盖有鲜章，本院予以采信；对第6组证据，有参与调解人员、单位的签字、鲜章，能真实反映当地基层组织调解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中电建宁夏公司称除被上诉人提交的第5、6组证据外，其余证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致，且也不能提交证据原件，故不再提交证据。 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5月29日，金川县发改经信局、安宁镇人民政府组织金川县安宁镇八角碉村村民委员会、金川县撒瓦脚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卢贵勇等人，就拖欠运输费遗留问题进行了协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魏银帅签订运输合同、出具欠条时是否受到胁迫；2、2019年3月5日之后上诉人魏银帅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是否需要支付相应的运输费用；3、《出库单》、《送货单》是否应作为结算依据。现将案件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1、关于魏银帅签订运输合同、出具欠条时是否受胁迫的问题。上诉人主张签订案涉运输合同、出具欠条时是受被上诉人胁迫，部分欠条不是本人出具，是由其妻徐百卉出具，对运输合同和欠条均不予认可。上诉人魏银帅在一审中未参加庭审，但其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一审庭审，对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欠条均认可，未提出异议。上诉人魏银帅未就二审推翻一审认可事实作出合理说明，也未提交签订运输合同、出具欠条时存在胁迫的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对认可的证据反悔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2019年3月5日之后上诉人魏银帅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是否需要支付相应的运输费用的问题。魏银帅与王成勇等人签订的运输合同约定，由乙方王成勇等人负责沙子、石子、水泥、光伏板、光伏支架等材料的运输工作，合同签订后双方已按约定履行合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金川八角碉光伏电站光伏区运输费事宜的复函》（金川撒瓦脚函〔2020〕7号）明确了施工单位及设备厂家分别委托了上诉人魏银帅负责材料及设备的运输，并于2019年3月至6月先后向魏银帅和其妻徐百卉支付了运输费用。魏银帅主张2019年3月5日后合同发生了变更，其退出运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约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魏银帅承担，而上诉人在一、二审阶段均未提供运输合同发生变更的证据，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向承运人支付相应的运输费用。 3、对于《出库单》、《送货单》是否应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上诉人魏银帅称现场管理人员是朱万龙（音译）、朱学志（音译），两人在现场进行记帐，未出具过《出库单》、《送货单》等凭证，否认魏银松是其运输现场的管理人员，也否认出具过《出库单》、《送货单》。在庭审中，法庭要求其出示已结算运输费的相关凭证，但上诉人魏银帅至今未向本院提供。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和《出库单》为原件，上面有魏银松的签字，上诉人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字不真实。《出库单》、《送货单》记载的货物是沙子、石子、水泥、光伏板、光伏支架等，均为案涉运输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所有货物已按照案涉运输合同约定的运输路线完成运输，并经收货人验收使用。案涉运输货物种类多、数量大，运输距离较远，参与运输的驾驶人员多，王成勇等人均持有第三人魏银松签字的《送货单》《出库单》原件，《材料运输合同》中约定“乙方费用中包括甲方管理人员工资5000元/月”，而一审庭审中第三人魏银松抗辩称其作为管理人员的管理费用未支付完毕，经办人员魏银松又与上诉人魏银帅系兄弟关系。结合以上情况分析，以《送货单》《出库单》为本案结算依据更符合常理。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魏银帅庭审中新增的关于新疆泽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四川蓝园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均欠魏银帅费用未结清的上诉理由，因与案涉运输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依照合同约定的价款及认定的《送货单》《出库单》,计算的上诉人魏银帅应支付运费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魏银帅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运费。 综上所述，魏银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魏银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嵋 审 判 员 胥 可 佳 审 判 员 俄美斯基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央 金 措 书 记 员 鲜 梓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