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8654号原告：上海烛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3611弄6号1203、1205、1206、1207、1208、1209室。法定代表人：孟宪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苗，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贪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凤凰西大道76号阳光时代写字楼1幢2501-2508室。法定代表人：史和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冠鸣，女，江西贪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惠婷，女，江西贪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兴，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玮，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烛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烛龙公司）与被告江西贪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贪玩公司）、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烛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李新苗，被告贪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冠鸣、钟惠婷，被告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兴、王晓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烛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共同赔偿烛龙公司经济损失45万元及合理开支5万元（包括律师费49000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烛龙公司为知名游戏公司，运营的核心产品为“古剑奇谭”系列游戏，并在第9类、第41类商品服务上享有18个与“古剑奇谭”相关的注册商标（以下统称为涉案商标）。上述商标经烛龙公司的持续使用和宣传推广，在国内市场已经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贪玩公司在百度公司经营的百度搜索网站上，将“古剑奇谭”“古剑奇谭二”“古剑奇谭三”“古剑奇谭网络版”“古剑奇谭网络版”“古剑奇谭永夜初晗”“古剑奇谭之剑逐月华”“古剑奇谭OL”“古剑奇谭ONLINE”作为关键词推广其自己运营的网站及游戏。贪玩公司作为烛龙公司的同业竞争者，利用烛龙公司“古剑奇谭”品牌的知名度，误导网络用户，获取交易机会，其行为属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百度公司作为关键词推广服务的提供者，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帮助贪玩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与贪玩公司承担连带法律责任。贪玩公司辩称：贪玩公司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也未给烛龙公司造成任何实际损失和不利影响，烛龙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百度公司辩称：1.涉案关键词仅在计算机内部进行操作，没有与贪玩公司的商品服务相关联。推广链接及点击链接后进入的网站上均没有与烛龙公司相关的标识，不会产生混淆和误认，故贪玩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2.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不是关键词投放的实施人，且百度公司已经通过各种通知手段尽到了相应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不同意烛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商标及其知名度烛龙公司在第9类、第41类商品服务上享有“古剑奇谭”相关的18枚注册商标专用权（详见附表），其中在第9类上核定使用的商品项目均包含“计算机游戏软件”，在第41类上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均包含“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为证明“古剑奇谭”游戏及品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烛龙公司还提交了下列证据：1.商评字[2019]第62241号关于第15123421号“古剑奇谭”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其中认定第6909401号“古剑奇谭”商标在“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服务上经使用已为中国相关公众所熟知。2.《古剑奇谭一》《古剑奇谭二》游戏对外授权开发运营的相关合同。其中载明，北京网元圣唐娱乐科技有限公司（烛龙公司的全资母公司，以下简称网元圣唐公司）授权深圳市墨鳞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研发、运营网页端《古剑奇谭一》游戏，授权上海中清龙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研发、运营移动端《古剑奇谭一》游戏；网元圣唐公司授权上海誉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研发、运营网页端《古剑奇谭二》游戏，授权深圳市盖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研发Q版移动端《古剑奇谭二》游戏。3.2012年至2015年间，网元圣唐公司与欢瑞世纪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联华盟文化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古剑奇谭：琴心剑魄》《古剑奇谭二》影视授权许可合同。4.2010年至2017年间，网元圣唐公司分别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冠游时空数码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凤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超凡电脑经营部、江苏果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武汉星胜宇贸易有限公司、重庆耀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网旭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单机游戏销售协议》《游戏商品采购合同》《单机游戏数字版本销售合作协议》《激活码销售协议》等。5.《古剑奇谭》电视连续剧相关网页打印件，其中收视率排行网显示2015年中国周播剧收视率排行榜中《古剑奇谭》排名第4，收视率为1.336%；骨朵传媒网显示《古剑奇谭2》累计播放量为17.1亿。6.网元圣唐网站及京东商城对《古剑奇谭》游戏进行发行的网页打印件。7.奖杯及证书照片，包括第五届金口奖年度产品《古剑奇谭网络版》、第五届金口奖年度产品《古剑奇谭三》、腾讯网十大新锐网络游戏、2018年度中国游戏十强大奖之“2018年度十大最受欢迎电脑网络游戏”等。8.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抖音号等对《古剑奇谭》游戏进行宣传推广的网页打印件。9.（2019）京0108民初988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烛龙公司享有涉案商标的专用权，但认为所涉商标与本案不正当竞争纠纷无关，亦不认可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二、关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2019）京公明内民证字第744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16日，烛龙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进入百度网www.baidu.com，分别输入“古剑奇谭”“古剑奇谭二”“古剑奇谭三”“古剑奇谭网络版”“古剑奇谭网络版”“古剑奇谭永夜初晗”“古剑奇谭之剑逐月华”“古剑奇谭OL”“古剑奇谭ONLINE”进行搜索，搜索结果列表中均出现标题为“网页游戏_网页游戏大全_2019热门好玩网页游戏前十”、域名为“tanwan.com”的推广链接，链接下方均标有“广告”字样。其中有6条搜索链接展示在搜索结果第二页下方，有2条搜索链接展示在搜索结果第一页下方，有1条搜索链接展示在搜索结果列表第三页下方。链接标题、网页描述及点击进入的网站中均不含“古剑奇谭”字样及游戏内容。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www.tanwan.com的主办单位为贪玩公司。二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认为被诉推广链接均展示在搜索结果页面的下方，且链接标题、网站内容中均没有“古剑奇谭”的相关内容，通过网页跳转等亦可显示网站内容是由贪玩公司所提供，故被诉行为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关于被告的抗辩百度公司主张其仅为推广服务提供商，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其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为此，其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0704号公证书，显示《百度推广服务合同》中载明用户应保证通过百度链接推广的信息不得侵犯他人知识产权。2.（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86号公证书，显示百度公司在用户添加关键词和撰写推广链接标题、内容描述的过程中均提示用户确保其不违法、侵权且与所推广的内容相关。3.（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200号公证书，显示百度网中发布有向百度公司发出权利通知的条件、步骤和方式。4.（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464号公证书，显示于2019年11月15日登录百度网进行相关搜索，搜索结果中未见涉案推广链接。烛龙公司和贪玩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百度公司理应知晓涉案关键词推广行为，且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主观过错。此外，百度公司还提交了其网站后台截图，显示贪玩公司于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间，共添加与“古剑奇谭”有关的关键词22个，总点击量为500次，总消费金额2246.58元。贪玩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并表示该证据能证明其被诉行为并未给烛龙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或不良影响。烛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百度公司与贪玩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后台数据不具有可信性。四、其他烛龙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49000元及公证费1000元，但未就此提交证据。贪玩公司未就本案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烛龙公司提交商标注册证、裁定书、公证书、合同、网页打印件、判决书、奖杯及证书照片，百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等予以证明，本院开庭笔录等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烛龙公司系“古剑奇谭”系列涉案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故其有权据此提起不正当竞争之诉。本案中，烛龙公司主张贪玩公司使用含有“古剑奇谭”字样的关键词在百度网中进行网络推广，其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被诉行为是否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本院认为，一般而言，用户使用“古剑奇谭”相关关键词进行网络搜索的目的是为了了解与“古剑奇谭”系列游戏有关的信息或进行下载安装试玩，但贪玩公司将含有涉案商标显著识别部分的“古剑奇谭”设置为关键词进行推广，使其运行的游戏网站在搜索结果中靠前展示。结合被诉推广链接标题中使用了“网页游戏_网页游戏大全_2019热门好玩网页游戏前十”等字样，易使一部分本应访问“古剑奇谭”游戏相关网站的用户通过被诉推广链接访问贪玩公司运营的游戏网站，从而使该网站获得更多的点击量。即便该部分用户进入贪玩公司网站后能够意识到该网站中并无“古剑奇谭”系列游戏的相关内容，但这并不必然导致其离开该网站。鉴于贪玩公司和烛龙公司都提供游戏类产品，用户在进入贪玩公司网站后具有转而下载试玩该公司游戏产品的可能性，这将造成烛龙公司游戏用户的流失和商业机会的丧失。此外，烛龙公司提交了多份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商标以及“古剑奇谭”系列游戏进行了大量宣传推广并获得了较高的市场知名度，贪玩公司作为同行业竞争者，理应知道“古剑奇谭”系列游戏的存在，但其在进行关键词推广时未进行合理的避让仍实施被诉行为，明显系有意攀附涉案商标及“古剑奇谭”系列游戏的知名度。综上，本院认定，贪玩公司的行为旨在剥夺烛龙公司的潜在用户，争夺烛龙公司的竞争资源，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属于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二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贪玩公司应当就其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烛龙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贪玩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涉案商标及“古剑奇谭”系列游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能够为烛龙公司带来了较为稳定的收益；2.贪玩公司同时设置了多个含有“古剑奇谭”字样的关键词进行网络推广，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3.百度公司提交的后台数据显示，贪玩公司进行网络推广获取的点击量并不巨大，且大部分被诉推广链接仅位于搜索结果列表的下方，不足以证明被诉行为的影响范围较广。综合以上因素，本院将经济损失酌定为250000元，烛龙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烛龙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其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及公证取证情形，本院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百度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关键词系贪玩公司自行添加设置，百度公司作为关键词推广服务提供商，对贪玩公司设定并使用涉案关键词的行为除提供技术服务之外，并无更高程度的参与，故其仅应在合理范围内承担注意义务，对涉案关键词的设置无事前审查之义务，且百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后及时进行了排查，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对于烛龙公司要求百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江西贪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烛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烛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上海烛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江西贪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李莉莎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予馨附表：商标商标注册号类别核定使用商品项目有效期商标注册号类别核定使用服务项目有效期古剑奇谭（文字）15367544第9类计算机游戏软件2016年7月21日-2026年7月20日6909401第41类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2010年9月14日-2020年9月13日15367512第41类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2015年11月28日-2025年11月27日古剑奇谭二（文字）27061846第9类计算机游戏软件2018年10月7日-2028年10月6日27061883第41类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2018年10月7日-2028年10月6日古剑奇谭三（文字）27058607第9类计算机游戏软件2018年10月7日-2028年10月6日27043404第41类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2018年10月7日-2028年10月6日古剑奇谭网络版（图文组合）32479300第9类计算机游戏软件2019年4月7日-2029年4月6日32464540第41类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2019年4月7日-2029年4月6日古剑奇谭网络版（文字）14651457第9类计算机游戏软件2015年8月14日-2025年8月13日————————古剑奇谭-永夜初晗（文字）26380832第9类计算机游戏软件2018年9月7日-2028年9月6日26394421第41类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2018年9月7日-2028年9月6日古剑奇谭之剑逐月华（文字）26391029第9类计算机游戏软件2018年9月7日-2028年9月6日26391163第41类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2018年9月7日-2028年9月6日古剑奇谭OL（文字）14651719第9类计算机游戏软件2015年8月14日-2025年8月13日14651715第41类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2015年10月7日-2025年10月6日古剑奇谭OLINE（文字）14651554第9类计算机游戏软件2015年8月14日-2025年8月13日14651721第41类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2016年2月7日-2026年2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