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琴，女，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霄，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文书，男，195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运峰，河南殷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永新，男，195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琳，女，1985年2月4日出生，系范永新之女。上诉人王树琴因与被上诉人雷文书、原审被告范永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树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雷文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安阳文昌公司与宁波甬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树琴应当向雷文书支付货款，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雷文书与范永新庭审所述的与安阳文昌公司存在多年交易合作的宁波公司实际上是由范永新个人独资公司宁波市鄞州鹏飞针织制衣厂，并非宁波甬新公司。庭审期间，雷文书承认《协议书》系在范永新患病后到范永新家中与其签署，范永新亦承认《协议书》签署系个人行为，并未经宁波甬新公司授权。雷文书明知范永新患病生活不能自理，故意私下与其个人签订超越范永新权限且损害宁波甬新公司权益的《协议书》，且金额与利息约定及其繁琐复杂，具有明显主观恶意，该《协议书》对宁波甬新公司不发生效力。一审判决在没有买卖合同，没有公司公账户资金往来，没有出货、签收凭证和对应的发票的前提下，仅凭两公司经营范围径行认定宁波甬新公司与安阳文昌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2.雷文书并非买卖合同主体，一审判决认定王树琴向雷文书支付货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即使安阳文昌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雷文书，该债权也对王树琴不发生效力。雷文书提供的关于债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作出时间为2017年3月5日，直至2017年4月21日宁波甬新公司合法注销从未接到通知。二、宁波甬新公司已经依法清算注销。2017年2月17日，宁波江北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王树琴作为宁波甬新公司股东，依法成立清算组积极履行了清算义务，于2017年2月22日依法在《宁波日报》进行了公告。2017年4月21日，宁波市江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安阳文昌公司、雷文书并非宁波甬新公司债权人,也并未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宁波甬新公司清算组在没有已知债权人的情形下，采取注销公告形式履行通知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夫妻股东成立公司，因公司设立时未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分割财产证明，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股东自己财产，要求王树琴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将已经废止的《公司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作为裁判依据错误。一审判决违反了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公司法基本原则。只有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树琴作为宁波甬新公司的股东，不存在任何人格混同的情形。四、本案实际上是雷文书与范永新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范永新承认该款项系用于其买地使用，并非宁波甬新公司货款。范永新前期还款均使用多个个人账户汇款至雷文书个人账户，也进一步证明二人系民间借贷关系。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树琴与范永新早已离婚，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五、范永新实际已经偿还欠款本金，不应以全部本金作为基数计算利息。此外，一审判决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报价利率四倍，应予以纠正。雷文书辩称，一、宁波甬新公司与安阳文昌公司之间确系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宁波甬新公司尚欠巨额货款。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09年和2013年两次代表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明确尚欠款项的性质、金额、偿还计划及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计算办法。一审中范永新本人也认可宁波甬新公司与安阳文昌公司存在多年棉纱贸易往来。二、在宁波甬新公司注销之前，安阳文昌公司召开股东会，将该公司对宁波甬新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雷文书，并电话通知宁波甬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永新，此后范永新、王树琴二人分四次向雷文书转账还款80万元，可见范永新、王树琴夫妻二人确实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雷文书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范永新、王树琴作为被告诉讼主体亦适格，二人系夫妻关系，且系宁波甬新公司的股东，案涉债务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二人共同持股宁波甬新公司期间，二人没有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相反，二人提交的大量还款凭证显示双方贸易往来期间，二人经常使用一家四口的银行账户向雷文书支付货款，可见该公司应视为一人有限公司，作为股东二人理应对公司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该案并非民间借贷，双方关于逾期还款的利息约定是对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约定，不应当以2020年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有关利率的限制来约束2009年前已经存在的债务一审认定标准合法。四、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以2013年10月26日对账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为准，且该协议的签署不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可撤销情形，王树琴也没有证据证明范永新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协议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五、宁波甬新公司没有依法注销，在明知有债权人的情况下，故意不通知其申报债权，王树琴作为清算组负责人，理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范永新陈述意见，认可王树琴的上诉意见。通过查宁波甬新公司的账发现，2011年时才有发票、收据，雷文书一审提交的账目，宁波甬新公司没有找到任何记录，故2009年签订的协议不是棉纱贸易往来。雷文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及利息3254649.84元，并以1618547元货款为本金，自2020年6月4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阳文昌公司与宁波甬新公司存在多年棉纱买卖关系。2009年5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安阳文昌公司代表雷文书，乙方:宁波甬新公司代表范永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原欠甲方的货款壹佰壹拾壹万陆仟贰佰拾玖圆捌角(1116239.8元),因买地暂不能如数归还,经甲乙双方商议从2009年元月1日开始,由乙方按月息1分的利息付给甲方,争取在2009年12月30日以前连本带息一并付清给甲方。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生效。协议签订后，被告范永新在2010年、2011年通过农行卡号62×××16，被告王树琴在2010年、2011年、2012年分别通过农行卡号62×××17、62×××14，被告通过范琳农行卡号62×××10，范玉农行卡号62×××11在2009年、2010年、2011年给原告雷文书有多笔转款。2013年10月26日被告范永新与原告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安阳文昌公司代表雷文书，乙方宁波甬新公司代表范永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在2009年5月26日双方协议的基础上,因乙方不能如约按协议执行,至今利息只支付到2009年与2010年12月30日,还有本金1116239.8元和2011年、2012年、2013年利息至今未结算,甲乙双方协议,从2011年1月1日起,利息按1.5分结算,2011年全年利息应是200923元,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2012年全年利息200923元，2013年全年利息200923元,2014年1-6月利息100461元,共计二年半利息502307元。2009年原欠款数1116239.8元和二年半利息502307元,共计1618547元,到2014年6月底全部还清。如还不清,从2014年7月1日起,计息本金按2年半利息合计金额加本金1116239.8元,共计1618547元,每月按3%来计算以后利息,2014年7月底前本金还清后,其它利息挂账,可以到2014年底还清,如还不清按3%计息,直至还清为止(原协议作废)。协议签订后，被告王树琴通过农行卡号62×××14给原告雷文书卡号95×××10转款三笔，分别是2014年1月2日50000元、1月25日50000元、2015年2月3日275094元（原告雷文书当天又将275094元转回给被告王树琴农行卡号62×××14）。被告范永新农行卡号62×××15给原告雷文书转款两笔，分别是2017年5月22日500000元、2017年9月14日200000元。以上五笔共计1075094元，原告雷文书转回275094元，实际转款800000元。另查明，安阳文昌公司于2017年3月5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安阳文昌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本公司对宁波甬新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公司股东雷文书。再查明，安阳文昌公司2006年5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原告雷文书，营业期限为2006年5月29日至2026年5月28日。2019年8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人，原告雷文书为该公司股东。经营范围:针织品、纺织原料、服装、内衣、钢材销售。宁波甬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范永新，股东范永新、王树琴，2005年6月9日成立，营业期限自2005年6月9日至2025年6月8日，经营范围:棉花、纺织原辅材料、针纺织品、服装及辅料、五金交电、装饰材料、建筑材料、百货、塑料原料及制品的零售。2017年4月21日注销，清算组负责人王树琴。被告范永新、王树琴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7月8日离婚。范琳、范玉系其二人女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从原、被告双方的起诉与答辩、当庭陈述、协议书、转账信息、安阳文昌公司与宁波甬新公司的经营范围等情况看，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宁波甬新公司从安阳文昌公司处购买棉纱，并支付货款，双方交易多年，且符合买卖合同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特征，因此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2009年5月26日、2013年10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保护。被告长期拖欠原告货款未付是酿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对此应付全部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夫妻股东成立公司，案涉债务纠纷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因公司设立时未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分割财产证明，二股东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自己的公司，即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与股东自己的财产，股东双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本案被告范永新、王树琴系夫妻关系，宁波甬新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9日，股东系被告范永新、王树琴。被告范永新、王树琴在设立有限责任公司时，并未能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分割财产证明。鉴于案涉债务纠纷发生在2009年以前，虽然2017年04月21日宁波甬新公司注销，被告范永新、王树琴于2019年7月8日协议离婚，但股东王树琴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宁波甬新公司，即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被告王树琴系被告范永新妻子，涉案债务发生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王树琴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货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问题。2013年10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欠原告货款本金1116239.8元，利息502307元，利息按1.5分计算。2014年6月底全部还清，如还不清,从2014年7月1日起,本息1618547元,每月按3%来计算以后利息,直至还清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结合本案情况，被告还款应当先折抵利息，超额部分折抵本金。原告与被告约定的月息为3分，但原告将之前的利息计入本金，超过年利率36%，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于法相悖，不予支持。被告已经偿还的款项折抵利息时，应当按照实际欠款本金及双方约定月利率3分折抵。根据被告的还款金额，按月息3分折抵还款时间，超额部分折抵本金，不足以偿还的利息从之后还款中优先抵扣。本案中，被告于2013年10月26日签订协议书后实际偿还欠款800000元。双方利息计算应以欠款本金1116239.8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并折抵。1116239.8元一天利息为1116.24元（1116239.8元×3%÷30天=1116.24元），800000元折抵天数为717天（800000元÷1116.24元=716.69天≈717天），从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共计717天。故被告实际偿还欠款800000元，利息计算并折抵至2016年6月17日。综上，被告应当偿还原告欠款本金1116239.8元、2014年7月1日之前的利息502307元，欠款本金1116239.8元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范永新、被告王树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雷文书拖欠货款本金1116239.8元、利息502307元，共同偿还原告雷文书拖欠货款本金1116239.8元的利息（利息以1116239.8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雷文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37元，由原告雷文书负担5943元，由被告范永新、被告王树琴负担268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王树琴提交范永新公司员工及范永新、王树琴邻居证言四份，用于证明范永新、王树琴自2005年不再共同生活，因证人未出庭作证，证人身份及所作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雷文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范永新提交2011年记账凭证及发票复印件若干，证明2011年宁波甬新公司与安阳文昌公司账是平的，没有欠货款，雷文书对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账目已平。本院认为，记账凭证系范永新单方作出，无法证明两公司货款平账。范永新提交的收款单据及发票显示宁波甬新公司与安阳文昌公司2011年存在货物贸易往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宁波甬新公司与安阳文昌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2009年5月26日还款协议书、2013年10月26日还款协议书均系宁波甬新公司与安阳文昌公司就货款及利息偿还达成的协议，结合两公司经营范围、资金往来，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特征，及2011年两公司存在货物交易的事实，可认定宁波甬新公司与安阳文昌公司存在多年棉纱买卖关系。宁波甬新公司欠付安阳文昌公司货款，并与安阳文昌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应按照还款协议向安阳文昌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王树琴诉称与安阳文昌公司存在多年交易合作的宁波公司系由范永新个人独资公司宁波市鄞州鹏飞针织制衣厂，及案涉货款系范永新与雷文书间借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还款协议效力，王树琴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范永新签订协议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二审庭审中范永新称其右小脑患肉芽肿，从2013年开始陆续治疗，本案第一份还款协议签订于2009年，第二份还款协议内容上承接第一份还款协议，两份协议均系范永新真实意思表示。范永新作为宁波甬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还款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依法对宁波甬新公司发生效力。关于双方当事人主体资格问题，2017年3月5日安阳文昌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将对宁波甬新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雷文书，故雷文书具有主张案涉货款及利息的主体资格。宁波甬新公司系由范永新、王树琴夫妻二人设立，案涉债务纠纷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宁波甬新公司通过范永新、王树琴及其子女个人账户向安阳文昌公司支付货款，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存在混同情形，同时范永新、王树琴未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分割财产证明，二股东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自己的公司，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虽2017年04月21日宁波甬新公司注销，范永新、王树琴仍需承担向雷文书支付案涉货款及利息的责任。关于本案货款利息，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所支付款项应当先抵充利息，后抵充主债务。2013年10月26日还款协议签订后，范永新、王树琴偿还款项可抵扣案涉债务利息至2016年6月17日，王树琴主张货款本金已经偿还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令范永新、王树琴以1116239.8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雷文书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树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37元，由上诉人王树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锐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聂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