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6664号原告：北京天星开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66号1号楼2层商业5-051。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天星资本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槿桉，男，公司员工，住员工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女，公司员工，住员工宿舍。被告：毛凯，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蓝色未来幼儿园董事长，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北京天星开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星开元公司）与被告毛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星开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槿桉、李萍，被告毛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星开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毛凯将其持有的5275732股上海蓝色未来公关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色未来公司）股票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天星开元公司，并将前述股权登记至天星开元公司名下；2．判令毛凯向天星开元公司支付前项股权补偿所对应的逾期利息，利息以应补偿股权折算的现金金额9420951．2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毛凯向天星开元公司支付剩余的（2016年度未支付完毕的）应付补偿金额18841902．57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8841902．5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毛凯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毛凯系蓝色未来公司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2016年6月15日，天星开元公司、毛凯与蓝色未来公司签署了《蓝色未来公司与天星开元公司与毛凯关于蓝色未来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毛凯与天星开元公司关于蓝色未来公司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天星开元公司以每股10元的价格认购蓝色未来公司发行的500万股股票，投资总额为5000万元。毛凯承诺2016年年度合并报表中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应达到4000万元，否则执行相关对赌补偿条款。2016年6月16日，天星开元公司按照《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将投资款5000万元全额打入蓝色未来公司指定账户。根据2016年8月2日蓝色未来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股转系统）上披露的《发行情况报告书》，蓝色未来公司将天星开元公司登记为股东，天星开元公司持有蓝色未来公司18．18%的股权。二、根据2017年4月26日蓝色未来公司在股转系统上披露的《2016年年度报告》，2016年度税后净利润为11037467．27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和少数股东权益后为9852955．90元，低于《补充协议》约定的净利润。蓝色未来公司触发《补充协议》中对赌补偿条款后，天星开元公司和毛凯经过友好协商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了《毛凯与天星开元公司关于蓝色未来公司之业绩补偿协议》（以下简称《业绩补偿协议》）。《业绩补偿协议》要点如下：（1）因蓝色未来公司未完成2016年业绩，毛凯应向天星开元公司支付补偿款金额为37683805．13元，具体支付方式为：毛凯应于2017年8月21日前分阶段以现金补偿的方式补偿天星开元公司9420951．28元；毛凯应以股权方式补偿天星开元公司5275732股蓝色未来公司股票，折合9420951．28元，毛凯应将其所持有的5275732股蓝色未来公司股票以壹元的价格转让给天星开元公司，并于2017年12月31日前将前述所应补偿股权登记至天星开元公司名下；（2）天星开元公司附条件同意将2017年度保证净利润不低于6000万元调整为不低于4000万元，但若蓝色未来公司2017年度经审计的合并报表中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未达到4000万元，则继续按照“2017年度保证净利润不低于6000万元”的相关约定赔偿天星开元公司；（3）2016年度毛凯剩余应付的补偿款18841902．57元（即37683805．13元减去现金补偿9420951．28元以及股权补偿5275732股折合的9420951．28元）暂时递延至2017年执行，若蓝色未来公司2017年度经审计的合并报表中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达到4000万元，该部分递延支付的补偿款可得豁免，若未达到4000万元，天星开元公司有权利继续要求毛凯支付该18841902．57元递延支付的补偿款；（4）如毛凯逾期未向天星开元公司支付现金补偿款，则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三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应付未付现金补偿款金额；如毛凯逾期未完成补偿股权转让事宜，则每逾期一日，按照补偿股权折算的应补偿金额之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业绩补偿协议》签订同时，天星开元公司与毛凯又签署了《毛凯与天星开元公司关于蓝色未来公司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对《业绩补偿协议》约定的条款予以进一步确认和细化。《补充协议二》第3．5条“承诺业绩调整”明确约定：毛凯按照该协议第3．2条和3．3条约定向天星开元公司支付现金补偿款且完成股权补偿的，天星开元公司同意毛凯剩余的（2016年度未支付完毕的）应付补偿金额18841902．57元递延至2017年执行，并将2017年度保证净利润不低于6000万元调整为不低于4000万元（具体同前述《业绩补偿协议》要点）。三、截止至2020年7月10日，毛凯履行《业绩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二》的情况如下：1、毛凯于2017年8月31日前分批向天星开元公司支付现金补偿共计9420951．28元。2、毛凯未履行《业绩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二》项下的股权补偿义务，至今未向天星开元公司进行任何股权补偿。3、由于毛凯至今未向天星开元公司完成股权补偿，未满足《补充协议二》第3．5条“承诺业绩调整”条款，毛凯丧失了递延支付2016年剩余应付补偿金额18841902．57元的优惠待遇，该笔现金补偿款的支付到期日应同股权转让截止日，利息计算方式为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三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应付未付现金补偿款金额。综上，天星开元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保障天星开元公司的投资权利得以实现，特提起诉讼。被告毛凯辩称，毛凯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所有可执行的补偿义务，并与天星开元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毛凯与天星开元公司关于之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约定《业绩补偿协议》中的业绩承诺及补偿、回购等事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终止，毛凯无需再履行业绩承诺及补偿、回购等条款项下的义务，请求驳回天星开元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6日，蓝色未来公司、天星开元公司、毛凯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天星开元公司以现金方式认购蓝色未来公司本次发行的500万股股票，每股价格为10元，天星开元公司向蓝色未来公司投资的总投资款为5000万元，其中500万元计入注册资本，其余计入资本公积。同日，毛凯、天星开元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包括：业绩承诺与补偿，回购，增资价格调整，其他特别约定，公司治理，保密，其他各部分。其中约定：毛凯系蓝色未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业绩承诺：毛凯向天星开元公司保证，本次增资完成后，蓝色未来公司2016、2017年度保证净利润应至少达到以下指标：2016年度保证净利润不低于4000万元，2017年度保证净利润不低于6000万元，承诺期内的年度实际净利润以股转系统平台公布的企业财务年报为准。补偿：基于上述业绩承诺，毛凯向天星开元公司作出以下承诺：若蓝色未来公司在2016、2017年度的任一会计年度实际净利润未达到前述承诺，则毛凯将根据天星开元公司的选择，以股权或现金形式给予天星开元公司及时、充分、有效的补偿，补偿计算标准：补偿股权数量：5000万元*（考核当年年度保证净利润-考核当年经审计年度实际净利润）*补偿时点目标公司总股本/（5000*考核当年经审计年度实际净利润）；现金补偿金额：（1-考核当年经审计年度实际净利润/考核当年年度保证净利润）*5000万元。双方同意，如发生需补偿情形，天星开元公司应在蓝色未来公司相关年度审计报告出具后向甲方提出要求股权补偿或现金补偿的书面通知，毛凯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按天星开元公司选择的补偿方式，将年度补偿股权以壹元的价格转让给天星开元公司，或将年度现金补偿价款支付至天星开元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日，天星开元公司向蓝色未来公司汇款5000万元，用途记载为股票发行认购金。蓝色未来公司2016年6月发行情况报告书显示，该次发行后，天星开元公司持有蓝色未来公司500万股，持股比例18．18%。《蓝色未来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显示，该公司2016年度税后净利润为11037467．27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和少数股东权益后为9852955．9元。2017年6月27日，毛凯、天星开元公司、蓝色未来公司签订《业绩补偿协议》，约定：因蓝色未来公司未完成2016年业绩，毛凯应向天星开元公司支付补偿款金额为37683805．13元（计算公式与《补充协议》一致）。对于该补偿金额的实现方式以及对蓝色未来公司2017年业务承诺的调整，双方约定：毛凯以现金补偿方式赔偿天星开元公司9420951．28元；毛凯以股权方式补偿天星开元公司5275732股目标公司股票（以蓝色未来公司在本协议签署日总股本为基准，如在本协议签署之后，蓝色未来公司总股本因转增等发生变更的，毛凯应赔偿天星开元公司股份数量应作相应调整），折合9420951．28元；毛凯剩余应付补偿金额18841902．57元递延至2017年执行，若蓝色未来公司2017年度经审计的合并报表中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4000万元，则天星开元公司可豁免毛凯2016年剩余应付补偿金额18841902．57元。若蓝色未来公司2017年度经审计的合并报表中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未达到4000万元，天星开元公司有权要求毛凯支付2016年剩余应付补偿金额18841902．57元，同时毛凯应按照调整前的《补充协议》中“2017年度保证净利润不低于6000万元”的相关约定赔偿天星开元公司。支付方式：9420951．28元现金补偿款，毛凯以现金方式分期支付给天星开元公司，毛凯应于2017年6月30日向天星开元公司支付100万元、2017年7月31日向天星开元公司支付400万元、2017年8月21日向天星开元公司支付4420951．28元。股权补偿，毛凯应将其所持有的5275732股蓝色未来公司股票以壹元价格转让给天星开元公司，并于2017年12月31日前将前述所应补偿股权登记至天星开元公司名下。为保证本协议股权补偿之履行，毛凯应于2017年8月21日前将5275732股蓝色未来公司股票（作价9420951．28元）质押给天星开元公司指定主体并完成该股票质押在相应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的登记。违约责任：如毛凯逾期未向天星开元公司支付现金补偿款，则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三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应付未付现金补偿款金额；如毛凯逾期未完成补偿股权转让事宜，则每逾期一日按照补偿股权折算的应补偿金额之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本协议与《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2017年6月28日，毛凯向天星开元公司转账100万元。2017年7月25-28日，毛凯又分四笔共向天星开元公司转账400万元。2017年8月31日，毛凯付清剩余4420951．28元现金补偿款。2017年7月，毛凯与天星开元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包含了《补充协议》的各项内容，并新增了业绩补偿一节，该节约定的业绩补偿（现金补偿、股权）补偿方式，支付方式，违约责任与《业绩补偿协议》一致，承诺业绩调整：毛凯已按照协议约定向天星开元公司支付现金补偿款且完成股权补偿的，天星开元公司同意毛凯剩余应付补偿金额18841902．57元递延至2017年执行，并将本协议业绩承诺约定“2017年度保证净利润不低于6000万元”调整为“2017年度保证净利润不低于4000万元”。若蓝色未来公司2017年度经审计的合并报表中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4000万元，则天星开元公司可豁免毛凯2016年剩余应付补偿金额18841902．57元。若蓝色未来公司2017年度经审计的合并报表中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未达到4000万元，天星开元公司有权要求毛凯支付2016年剩余应付补偿金额18841902．57元，同时毛凯应按照协议关于业绩承诺与补偿的相关约定对天星开元公司进行补偿。毛凯与天星开元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约定：鉴于毛凯、天星开元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签署了《补充协议》，考虑目标公司业务发展以及经营战略的需要……毛凯、天星开元公司同意，双方于2016年6月16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于本协议生效之日终止，双方共同确认，截至本终止协议签署之日，《补充协议》项下的各方权利义务尚未实际履行的部分，各方不再履行。该协议封面打印日期为2017年7月。2017年8月8日，蓝色未来公司董事会发布《蓝色未来公司关于实际控制人与投资方终止对赌协议的说明公告》，公告载明：蓝色未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毛凯与投资方天星开元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在公告中简称为对赌协议），毛凯就业绩承诺及补偿、回购等事项作出了相关承诺。2017年8月7日，考虑到公司业务发展及经营战略的需要，经过毛凯与天星开元公司协商，签订了《终止协议》，自《终止协议》签署之日起，《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业绩承诺及补偿、回购等事项下的权利、义务即终止，毛凯亦不再履行业绩承诺及补偿、回购等条款下的义务……。备查文件目录：《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终止协议》。2017年8月11日，出质人毛凯与质权人崔立鹏对蓝色未来公司5275732股无限售条件流通股办理证券质押登记。2018年1月10日，该质押登记解除。审理中，天星开元公司主张协议签订顺序依次为：《业绩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二》《终止协议》，《终止协议》系为终止《补充协议》签订，《业绩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二》仍然有效。毛凯主张《终止协议》签订于《业绩补偿协议》之后，与《补充协议二》同时签订，系终止包括《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在内的所有协议，终止全部对赌条款，协议项下所有尚未履行的合同义务不再履行。毛凯主张，《补充协议二》系应天星开元公司投资方要求而帮忙签订，但因其签订时看到《补充协议二》的内容发生较大变化，对其不利，故要求签订《终止协议》，虽然该协议字面上仅表述为终止《补充协议》，但真实意思系终止《补充协议》《业绩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二》，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全部协议签订过程。天星开元公司对李某证言不认可，主张应按照《终止协议》字面意思认定协议内容，即《终止协议》应为终止《补充协议》。以上事实，有天星开元公司提交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汇款回单、《蓝色未来公司发行情况报告书》《蓝色未来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业绩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二》，被告毛凯提交的《终止协议》、付款凭证、新三板公告、李某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业绩补偿协议》《终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终止协议》系指向《补充协议》还是指向包括《补充协议》《业绩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二》在内的系列协议。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合同的解释有多种方式，宜先按照合同字面意思进行文义解释，如按字面意思无法得出单一解释结果，再运用其他解释方法综合进行解释。本案中，《终止协议》中载明系终止《补充协议》，结合蓝色未来公司董事会发布的公告附件备查文件目录亦仅有《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终止协议》的事实，现有证据仅能证明《终止协议》系为终止《投资协议》签订，毛凯关于《终止协议》系终止系列协议的主张，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补充协议》被终止后，《补充协议二》《业绩补偿协议》仍属有效。《业绩补偿协议》约定，毛凯应以股权方式补偿天星开元公司5275732股蓝色未来公司股票，将前述股票以1元价格转让给天星开元公司，并于2017年12月31日前将前述股权登记至天星开元公司名下。现天星开元公司要求毛凯将其持有的5275732股蓝色未来公司股票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天星开元公司，将前述股权登记至天星开元公司名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补充协议二》《业绩补偿协议》均约定，如毛凯逾期未完成补偿股权转让事宜，则每逾期一日按照补偿股权折算的应补偿金额之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现天星开元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实质上为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天星开元公司未就毛凯逾期未完成补偿股权转让事宜给其造成的损失提供证据，毛凯主张《补充协议二》《业绩补偿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酌情调整逾期利息为以9420951．2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双方陈述，《补充协议二》签订时间晚于《业绩补偿协议》，故两份协议中不一致的部分应以《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为准。《补充协议二》中约定，如毛凯按照协议约定向天星开元公司支付现金补偿款且完成股权补偿的，天星开元公司同意其2016年度剩余应付补偿金额递延至2017年执行，并将2017年的业绩承诺由净利润不低于6000万元调整为净利润不低于4000万元，根据2017年业绩完成情况确定是否免除2016年度剩余应付补偿。因毛凯未依约履行股权补偿义务，故2017年业绩承诺仍应以调整前为准，即净利润不低于6000万元。现并无证据显示毛凯完成了2017年业绩，故天星开元公司要求毛凯支付2016年度剩余应付补偿款18841902．57元及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天星开元公司就毛凯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未提交证据，故毛凯主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酌情确定。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毛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持有的5275732股上海蓝色未来公关顾问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北京天星开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并将前述股权登记至原告北京天星开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名下；二、被告毛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天星开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2016年度剩余业绩补偿款18841902．57元；三、被告毛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天星开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28262853．8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北京天星开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357元，原告北京天星开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45065元；由被告毛凯负担1952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原告北京天星开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已预交，由被告毛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盈盈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宁晓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