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8404号 原告：袁治国，男，193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国浩律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如雪玉，国浩律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步起，男，197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刘家莉，女，195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告：秦瑜梅，女，198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告袁治国与被告步起、刘家莉、秦瑜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张真伟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刘家莉、秦瑜梅在答辩期间共同提交了书面答辩状。本院2021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时，袁治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到庭参加诉讼，秦瑜梅到庭参加诉讼并与步起、刘家莉共同提交书面答辩状。经本院合法传唤，步起、刘家莉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不属于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近亲属或者经所在社区、单位或者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袁治国提出反对意见，本案依法对其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袁治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步起、刘家莉、秦瑜梅偿还借款本金787,500元和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本息为止，截止2020年6月1日为660,800元），并承担诉讼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起，步起、刘家莉、秦瑜梅向袁治国借款800,000元，并以步起名义于2014年5月5日、9月27日、10月27日签订《借款协议》，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确定多次借款本金共计800,000元，年息2.5%。袁治国已通过转账向刘家莉转账支付借款本金787,500元，借款期间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多次向步起、刘家莉主张还款遭拒绝。步起与刘家莉为夫妻关系，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袁治国当庭陈述步起、刘家莉以家庭生活需要共同提出借款，步起称刘家莉为干妈，因了解步起和秦瑜梅从事商业活动、经济实力雄厚，考虑到周转需要、家里缺钱，所以才借钱给步起、刘家莉、秦瑜梅使用。 步起、秦瑜梅、刘家莉书面答辩意见：1．实际借款金额为787,500元。2．步起已还款362,500元，包括通过公司会计即刘家莉还款222,500元、通过秦瑜梅还款95,000元、通过秦亚琼还款13,000元。3.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刘家莉不承担还款责任。步起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所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由步起签字，刘家莉是作为步起开办的好易家公司会计按步起指示收款和按月支付还款，相关收据均在会计处签字。刘家莉账户由步起用于公司经营，（2018）川0105民初10981号、（2018）川0105民初10979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刘家莉收还款行为是公司员工代表公司的行为。5．秦瑜梅不承担还款责任。袁治国清楚本案借款人为步起，秦瑜梅未就借款债务签过字，也不知情。本案借款未用于与步起的夫妻共同生活，秦瑜梅与步起已在2015年离婚并约定步起用于生产经营的债务与秦瑜梅无关。 秦瑜梅当庭补充答辩意见：本人向袁治国付款均是借款给步起并由步起指定支付给袁治国，本人从不认识袁治国，刘家莉与本人没有亲属关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步起与秦瑜梅2013年11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3月31日办理离婚登记。 2013年9月27日，袁治国向刘家莉银行账户支付292,500元。2013年10月29日，袁治国向刘家莉银行账户支付195,000元。2014年5月5日，袁治国向刘家莉银行账户支付300,000元。 2014年5月5日，贷款方（甲方）袁治国与借款方（乙方）步起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一次性借款300,000元，甲方将款项一次性支付乙方指定账户或以现金支付给甲方，借款时间壹年，利率2.5%，每月利息7,500元。2018年6月30日，步起在文末批注：第一笔到期2015.5.4，延期至2019年12月。 2014年9月27日，贷款方（甲方）袁治国与借款方（乙方）步起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一次性借款300,000元（备注：续签2013年9月27日），甲方将款项一次性支付乙方指定账户或以现金支付给甲方，借款时间壹年，利率2.5%，每月利息7,500元。2018年6月30日，步起在文末批注：第一笔到期2015.9.26，延期至2019年12月。 2014年10月27日，贷款方（甲方）袁治国与借款方（乙方）步起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一次性借款200,000元（备注：续签），甲方将款项一次性支付乙方指定账户或以现金支付给甲方，借款时间壹年，利率2.5%，每月利息5,000元。2018年6月30日，步起在文末批注：第一笔到期2015.10.26，延期至2019年12月。 2018年7月30日，甲方（出借人）与乙方（借款人）步起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和乙方2014年5月、9月、10月签订《借款协议》，且乙方已收到甲方支付到刘家莉账户的全部借款本金并至今未归还，双方达成本协议：1．乙方向甲方借款共计800,000元；2．甲方已于签订《借款协议》后将借款本金780,000元支付到刘家莉账户，乙方至今未归还借款；3．乙方以持有的成都慧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3.64%股权为本协议项下乙方向甲方借款提供股权质押担保；4．乙方承诺按本协议约定用途使用借款，若成都成都慧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任何方式转让或出让壤塘县宗科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乙方应立即通知甲方，并按要求提供新的担保财产，乙方应按要求办理股权质押登记；5．乙方未按本协议履行，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借款总额20%支付违约金；6．本协议与《借款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袁治国陈述2014年9月27日和2014年10月27日续签《借款协议》前，也签有协议并只由步起作为借款人签署。 上述借款发生后，由刘家莉银行账户向袁治国支付222,500元：2013年10月28日7,500元、2013年11月29日7,500元和5,000元、2013年12月27日7,500元和5,000元、2014年1月24日7,500元和5,000元、2014年2月27日7,500元、2014年2月28日5,000元、2014年3月27日7,500元、2014年3月28日5,000元、2014年4月25日7,500元、2014年4月29日5,000元、2014年5月6日7,500元、2014年5月17日7,500元、2014年5月29日5,000元、2014年6月5日7,500元、2014年6月27日7,500元和5,000元、2014年7月4日7,500元、2014年7月25日7,500元、2014年7月29日5,000元、2014年8月5日7,500元、2014年8月25日7,500元、2014年8月29日5,000元、2014年9月5日7,500元、2014年9月29日7,500和5,000元、2014年10月9日7,500元、2014年10月27日7,500元、2014年10月31日5,000元、2014年11月5日7,500元、2014年12月1日7,500和5,000元。由秦瑜梅银行账户向袁治国支付95,000元：2016年2月6日20,000元、2016年7月29日50,000元、2016年10月1日5,000元、2017年1月27日10,000元、2017年9月2日10,000元。由案外人秦亚琼向袁治国支付13,072元：2018年2月15日3,070.50元、2018年8月29日10,001.50元。袁治国确认上述340,572元为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并按实际借款金额和约定利率计算应抵充利息，差额抵充本金。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袁治国提交的身份证、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借款协议》（三份）、《借款担保协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明细（户名袁治国，账号尾号1144），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户名袁治国，账号尾号1934）和秦瑜梅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户名刘家莉，账号尾号8900），平安银行成都成华支行交易明细（户名刘家莉，账号尾号8901），招商银行交易流水（户名秦瑜梅，账号尾号2589），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户名秦瑜梅，账号尾号0426）在案为证。 秦瑜梅为证明本案步起借款用于其公司和向袁治国付款是步起借款指定交付，另提交了下列证据：1．收据（三份），内容分别为2013年9月27日收到袁治国300,000元、扣头息7,500元、实收292,500元、收款方式工行，2013年10月27日收到袁治国200,000元、扣头息5,000元、实收195,000元、收款方式工行，2014年5月5日收到袁治国300,000元、头息5月6日转7,500元、收款方式工行，并在记账人栏由刘家莉签名。2．成都慧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章程，载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乐鹏，注册资本500,000元，步起认缴和实缴140,000元。3.2016年2月6日、7月27日、10月1日和2017年1月27日、9月2日步起与秦瑜梅签订的《借款协议》，分别约定步起向秦瑜梅借款20,000元、50,000元、5,000元、20,000元、10,000元并转账至袁治国账户。3.（2018）川0105民初1098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在审理黄崑与步起、刘家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查明该案与该院同期审理的万鸣与步起、刘家莉民间借贷一案，出借人黄崑与万鸣均将借款支付到刘家莉账户，刘家莉作出会计出具收据，由刘家莉按月还款。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涉及下列问题： 一、本案借款人及还款责任主体 本案《借款协议》、《借款担保协议》由步起作为借款人签署，步起为借款人，袁治国为出借人，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步起应承担还款责任。袁治国主张刘家莉为共同借款人和本案借款为秦瑜梅与步起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对刘家莉作出过借款的意思表示和本案符合夫妻共同债务构成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关于刘家莉应否认定为共同借款人。本案不属于欠缺书面合同的借贷关系，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担保协议》，其首部借贷人信息栏仅列步起为借款人，尾部签名处也只由步起作为借款人签名，《借款担保协议》鉴于条款和第2条分别以“乙方已收到甲方支付到刘家莉账户的全部借款本金并至今未归还”和“甲方已于签订《借款协议》后将借款本金780,000元支付到刘家莉账户，乙方至今未归还借款”行文，均已明确借款人仅为步起一人。尤其是《借款担保协议》涉及刘家莉的行为均以收款人而非借款人表述其身份，与袁治国主张的刘家莉为共同借款人不符。此外，袁治国当庭所述步起、刘家莉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与所述步起、秦瑜梅从事商业活动、周转需要本身即有一定矛盾；袁治国否认秦瑜梅所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收据载明刘家莉为记账人及通过刘家莉按月支付还款，与（2018）川0105民初10981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步起向黄崑、万鸣借款也由刘家莉作为会计人员出具同类收据及通过刘家莉按月支付还款的交易方式相同，对刘家莉实为步起委托的代收款人和代还款人更具说服力，进一步否定了袁治国主张的可靠性。由此，本案应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担保协议》对借款人的约定作为双方最终的借贷合意，不足以认定刘家莉为共同借款人。 关于秦瑜梅应否认定为共同债务人。本案借款发生时，秦瑜梅与步起为夫妻关系，但秦瑜梅未作为借款人签署《借款协议》、《借款担保协议》，袁治国也未就借款用途举证证明，按借款交付方式及金额组成，也难以得出借款用于二人家庭共同生活的结论。秦瑜梅向袁治国付款95,000元，并没有明确作出承认为共同债务人或债务加入人的意思表示，并且当时秦瑜梅已经与步起离婚，不存在适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追认规则的身份关系基础。因此，秦瑜梅该部分付款应认定为受步起委托代为支付部分还款。由于袁治国未就本案借款属于秦瑜梅与步起的夫妻共同债务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对秦瑜梅提交的成都慧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章程、《借款协议》，以及袁治国对《借款协议》形成时间提出的质疑，不需要另作评价。 二、本案借款还欠本金及利息计算方法 袁治国所确认的借款交付金额787,500元和已还款340,572元，包括自认秦亚琼向其付款13,072元为还款部分，与步起书面答辩状主张的事实一致，袁治国同意以实际借款金额和约定利率对已还款核算应抵充利息数额及余款抵充本金，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三笔借款在交付当日及次日直接扣除或支付首月利息，该部分应从本金中扣除，按月还款额超出应计利息部分应抵充本金。本案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第三十条，已经足额支付的利息按约定利率抵充，未足额支付部分以年利率24%为限抵充和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以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的规定，适用于2020年8月20日起新受理的民间借贷案件，本案不受该规定调整。步起对利率标准提出的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已还款和应付利息应按下列方法计算： 1．2013年9月28日至2013年12月27日应计利息31,333.56元（=292,500元×2.5%×12个月÷365天×32天＋487,500元×2.5%×12个月÷365天×59天），还款32,500元，应抵充本金1,166.44元，本金余额486,333.56元。 2．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月24日应计利息11,192.33元（=486,333.56元×2.5%×12个月÷365天×28天），还款12,500元，应抵充本金1,307.6元，本金余额485,025.90元。 3．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5月5日应计利息40,263.79元（=485,025.90元×2.5%×12个月÷365天×101天），2014年5月6日应计利息645.23元（=785,025.90元×2.5%×12个月÷365天×1天），还款45,000元，应抵充本金4,090.98元，本金余额780,934.92元。 4.2014年5月7日至2014年5月17日应计利息7,060.51元（=780,934.92元×2.5%×12个月÷365天×11天），还款7,500元，应抵充本金439.49元，本金余额780,495.42元。 5.2014年5月18日至2014年6月5日应计利息12,188.56元（=780,495.42元×2.5%×12个月÷365天×19天），还款12,500元，应抵充本金311.44元，本金余额780,183.98元。 6.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7月4日应计利息18,596.17元（=780,183.98元×2.5%×12个月÷365天×29天），还款20,000元，应抵充本金1,403.84元，本金余额778,780.15元。 7.2014年7月5日至2014年11月5日应计利息79,371.57元（=778,780.15元×2.5%×12个月÷365天×124天），还款80,000元，应抵充本金628.43元，本金余额778,151.71元。 之后还款130,572元不足抵充按约定月利率2.5%或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截止2019年11月1日欠息数额，袁治国主张633,500元，未超出按年利率24%计算数额减去已支付130,572元的差额，应以袁治国主张数额为限。 综上所述，袁治国对步起的主要诉讼请求成立，对刘家莉、秦瑜梅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步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治国偿还借款本金778,151.71元和支付利息（截止2019年11月1日欠息为633,600元，2019年11月2日至还款为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二、驳回袁治国本案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834元及送达费用，由步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张真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田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