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5096号原告：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绿萝路77号。法定代表人：王书贵。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钰涵，女，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梅，女，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人事主管，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沙志威，男，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北京方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嘉婕，北京方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沙志威（以下简称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钰涵、韩雪梅，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郭嘉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被告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奖金1407520元；2.不支付被告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奖金176272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正常解除，已办结被告离职手续，并已结清工资薪酬，双方不存在劳动争议事项；被告于2018年底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时，仅约定涉及到市场项目奖金的情况适用原告的相关管理办法，并未明确原告具体应该于何时支付何等金额的项目奖金；被告主张的市场奖金涉及的项目内部收益率未达标，不符合市场奖金的发放条件；被告主张发放市场奖金的签批文件效力存疑，且未完成内部审批流程。综上，原告不服京通劳人仲字[2019]第6704号裁决书，提起诉讼。被告辩称，案涉两个项目市场奖金符合发放条件，收益率已经达标，且已经完成审批流程，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载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起始时间为2007年7月。2018年11月2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商一致）》，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自2018年12月8日起正式解除劳动合同；乙方所涉及到的与按照《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相关规定计算项目奖金，因该两项目奖金申请尚在甲方审批中，审批结果将在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书之后产生，该审批结果的执行不受本协议第9条、第11条约定的限制。后被告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原告支付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奖金1759400元、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奖金440680元。2020年1月15日，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19]第6704号裁决书，裁决：1.原告支付被告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奖金1407520元；2.原告支付被告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奖金176272元；3.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第二条适用范围规定的奖金条件为：生活垃圾焚烧项目税后全投资财务内部收益率≥7.5%，规模要求保底量≥400吨/日，无外部代理人。第三条无外部代理人项目奖励规则及奖金分配：1.奖励计提金额参照《附件1：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细则》，奖励总额=奖励计提金额-单项目实际营销费用额（包含差旅费、招待费、投标费用等，不包含工资）；2.奖金分配：（1）奖励总额的80%：由项目牵头人填写《附件2：部门协同确认单》《附件3：奖金初步分配方案表》和《附件4：奖金二次分配最终方案》合理分配奖金；（2）奖励总额的20%：除特殊情况外，由项目牵头人填写《附件3：奖金初步分配方案表》和《附件4：奖金二次分配最终方案》。第六条奖金支付：按照项目的支付节点，由各板块市场营销管理部门核算奖金后提交至总部市场管理部审核，经人力资源部、总裁审批后由各版块财务部门按照财务管理流程进行支付并计入项目成本，特殊情况经总裁批准后由总部财务中心支付。《附件1：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细则》第一条垃圾发电新建项目奖励费用规定：1.计算方法：奖励计提金额=总投资额（指一期投资额）*计提比例*X，其中X=n/25，n为特许经营年限，计提比例以补贴价格为依据按插值法计算；2.特许经营期不低于25年（不含建设期，低于该年限计提比例相应降低）；3.支付节点：（1）完成所有合同谈判、签订《特许经营协议》或《PPP项目合同》且成功完成项目交接工作后，支付第一笔奖金，即奖金总额的40%；（2）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并正式进场施工后，支付第二笔奖金，即奖金总额的40%；（3）项目进入商业运营且收到政府有关部门支付的第一笔垃圾处理补贴费后支付第三笔奖金，即奖金总额的20%；（4）若项目签订《特许经营协议》或《PPP项目合同》后，因各种因素导致项目未能实施，应退回所有已发放的奖金（非员工个人原因除外）。关于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以下事实：2006年1月9日，原告全资出资成立通辽华通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通环保公司）。2007年8月8日，通辽市人民政府授权通辽市建设局与华通环保公司签订《特许经营权协议》，约定以授予华通环保公司特许经营权的方式，由华通环保公司根据本协议设计、融资、建设、运营和维护通辽市生活垃圾处理场项目，保底垃圾供应量自运营日起至第五年（含第五年）为400吨/日，第六年起为500吨/日，特许经营期20年，可根据本协议延长。2017年11月19日，华通环保公司与通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签订《通辽市生活垃圾处理场项目特许经营权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在现有生活垃圾填埋技术上进行升级改造为焚烧发电，华通环保公司具体负责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的投资、建设、运营和维护等工作，项目处理规模800吨/日，预计总投资4.5亿元，特许经营期自本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之日起三十年（含建设期）。2017年12月24日，通辽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生活垃圾处理服务费价格由起始价格53元/吨调整到79元/吨，价格调整时间自2018年2月1日起执行。2018年4月17日，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准予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备案，总投资42802万元。2018年4月28日，项目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庭审中，被告主张其已经符合取得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前两个节点奖金的条件，为此，被告提交《关于申请核算通辽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奖励计提金额并支付相应节点奖金的请示》（载明：项目根据投资额4.5亿元，垃圾补贴价格79元/吨，垃圾处理量800吨/日，上网电量280度/吨，运营成本80元/吨，测算税后全投资财务内部收益率为7.79%；项目奖励计提金额为463万元；现该项目协议已经签订，项目施工许可证已取得并且现场已经全面开工建设，申请一次性支付申请核定奖励金额的80%；下方有固废板块负责人张运辰签字“同意按照保底量计提奖金”）、《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奖金申请会签单》（载明：项目最终核算奖励计提金额463万元，根据奖励管理办法申请支付奖励金额80%；下方有被告、固废板块人力资源部负责人杜艳静、固废板块负责人张运辰、市场管理部袁章龙、集团人力资源负责人刘岩、再生与固废板块合并后的负责人卫彬、总裁张仲华签字）、《通辽垃圾发电项目奖金二次分配最终方案》（载明：被告负责项目全面推进，协调内外部关系，个人提成所占总额比例38%，奖励金额140.752万元）。原告认可被告参与了该项目建设，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主张根据《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载明：主要技术技经指标财务内部收益率为7.07%，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项目财务内部收益率为7.07%，后经复测收益率为6.22%，未达到发放奖金条件。被告不认可《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真实性。原告未就项目收益率进一步举证。此外，原告提交《北京桑德环保集团员工履历表》《人员内部流动函》（载明被告于2014年1月26日由桑德环境德州绿能电力有限公司总经理职位调动至桑德环境项目管理部），主张被告于2014年入职启迪环境，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的特许经营协议早已于2007年签订，该项目属于在建项目，不适用《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被告认可《北京桑德环保集团员工履历表》《人员内部流动函》的真实性，主张根据《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商一致）》的约定，该项目奖金适用该办法。关于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以下事实：2013年9月11日，原告全资出资成立洪湖林清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清环保公司）。2018年5月21日，洪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原告发出《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PPP项目成交通知书》（载明：垃圾处理服务费单价为58元/吨）。庭审中，被告主张其已经符合取得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第一个节点奖金的条件，为此，被告提交《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PPP项目特许经营协议》（载明：项目设计规模为800吨/日，项目生活垃圾日基本处理量定为460吨/日，项目特许经营期限为30年，含建设期2年、运营期28年）、《关于申请核算洪湖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奖励计提金额并支付相应节点奖金的请示》（载明：项目根据投资额4亿元，垃圾补贴价格58元/吨，垃圾处理量800吨/日，上网电量280度/吨，运营成本80元/吨，测算税后全投资财务内部收益率为7.71%；项目奖励计提金额为191.6万元；现在洪湖项目协议已经签订，项目环评批复已完成，厂平工程已开工，现申请一次性支付申请核定奖励金额的40%；下方有固废板块负责人张运辰签字“按照增量部分提取奖金，同意”）、《洪湖市垃圾发电项目奖金申请会签单》（载明：项目最终核算奖励计提金额191.6万元，根据奖励管理办法申请支付奖励金额40%；下方有被告、固废板块人力资源部负责人杜艳静、固废板块负责人张运辰、市场管理部袁章龙、集团人力资源负责人刘岩、再生与固废板块合并后的负责人卫彬、总裁张仲华签字）、《洪湖垃圾发电项目奖金二次分配最终方案》（载明：被告负责利用内外部关系实质性推进项目，个人提成所占总额比例23%，奖励金额17.6272万元）。原告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主张根据《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载明：主要财务指标项目投资财务内部收益率为6.51%，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项目财务内部收益率为6.51%，后经复测收益率为6.19%，未达到发放奖金条件。被告不认可《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真实性。原告未就项目收益率进一步举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商一致）》，案涉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均按照《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的规定计算项目奖金，故对于原告关于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属在建项目，不适用上述办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启迪桑德市场营销绩效考核及奖励补充办法》的规定，项目达到规模要求、财务内部收益率要求的，即有权按照奖励规则、奖金分配、奖金支付规则取得相应的项目奖金。现被告就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提交的《关于申请核算通辽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奖励计提金额并支付相应节点奖金的请示》《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奖金申请会签单》《通辽垃圾发电项目奖金二次分配最终方案》，以及就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提交的《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PPP项目特许经营协议》《关于申请核算洪湖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奖励计提金额并支付相应节点奖金的请示》《洪湖市垃圾发电项目奖金申请会签单》《洪湖垃圾发电项目奖金二次分配最终方案》，可以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符合发放第一、第二节点奖金，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符合发放第一节点奖金的条件，以及两项目奖金已经符合支付审批程序的事实，且上述证据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商一致）》关于该两项目奖金申请尚在原告审批中的约定相吻合。现原告依据《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主张两项目内部收益率未达标，不符合市场奖金发放条件，但该两份报告的出具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2017年10月，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商一致）》时应已明知上述报告内容，其仍与被告约定两项目奖金的计算依据及审批情况，其主张与上述事实明显相悖，缺乏可信度，且原告未就两项目复测收益率举证，因此，原告的主张缺乏确实有效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原告不支付被告项目奖金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沙志威通辽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奖金14075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原告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沙志威洪湖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市场项目奖金1762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原告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芦玉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洪旺书 记 员 韩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