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3刑初396号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铁虎，男，195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现住兰州市城关区。2020年1月1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何文集，甘肃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铁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睿昭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铁虎及辩护人何文集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4月至2010年9月间，张某2（于2014年3月5日，以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在兰州市榆中县和平镇以建养猪场为名，以兰州和德畜禽养殖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和德公司）的名义，编造该公司与甘肃正大公司合作养猪项目系国家扶贫工程，享受国家补助及政府贴息贷款，以3-4个月为一期，许以10%—30%的高额利息为诱饵，与孙某等人签订《借款合同》进行集资诈骗。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铁虎伙同张某2先后参与向79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31.432万元，返还33.31万元，给存款人实际造成经济损失698.122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铁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李铁虎有期徒刑4年至6年，并处罚金；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李铁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和张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2007年张某2申请办理和德公司，选址在榆中县和平镇柳沟河村，这是在和平信用社贷款到位的前提下建的猪场，因其干过基建，就帮张某2建厂，但二人商定张某2公司的经营、人事及债权债务均与其无关。在建好两个主厂房时张某2资金出现紧张，于是她亲戚找来一些据说是投资者的人到工地参观，其只是说了猪场的规模和生产前景，但没有说过这是国家扶贫工程，既没有让他们投资，也没有参与张某2借款的具体事务。被告人李铁虎在开庭审理后提交了一份悔罪悔过书，表示对判决认罪认罚，深刻悔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1.本案中张某2作为和德公司的法人代表，最初设立公司的目的是进行生猪养殖，之所以走上向社会人员集资的道路，主要原因是猪场建成的后期，公司出现了严重的资金短缺，集资行为大多发生在2010年至2011年，由此可见，张某2设立该公司并非是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目的，且张某2是以公司名义与社会人员签订借款合同，向社会人员借款，故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李铁虎虽有参与张某2集资之嫌，但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予追究。2.退一步讲，若法庭认为本案属于自然人犯罪，李铁虎具有诸多从轻及减轻情节：（1）设立公司开办养猪场的动机和提议均系张某2提出，李铁虎只是参与猪场建设，既未对外宣传吸收资金，也未预谋、策划，且吸收的资金李铁虎未占有使用，没有非法占有所吸收资金的故意，故主观恶性较小；（2）李铁虎在公司未出资、未任职，没有领取工资或报酬，主要职责是负责猪场基建和生产，对张某2向社会人员吸收资金的行为没有决定和决策权，吸收的资金也是张某2一人掌控，故李铁虎在本案中的作用属次要和从属地位；（3）本案被害人与和德公司签订的名为借款合同，实则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故自身具有过错；（4）李铁虎系初犯，自始至终对自己参与的有关吸收存款的事实供认不讳，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在案证据显示，当初与张某2一同参与集资的还有业务员刘某、欧某等人，参与情节与李铁虎相似，且还实际领取过报酬，对上述人员截至目前有关部门尚未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希望合议庭考虑该客观情形，本着从平等、公平原则的角度对李铁虎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至2010年9月间，张某2（已判刑）以和德公司的名义在兰州市榆中县和平镇建设养殖场，编造该公司与甘肃正大公司合作养猪项目系国家扶贫工程，享受国家补助及政府贴息贷款，以3-4个月为一期、10%—30%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钱款，骗得被害人孙某等79人信任后签订《借款合同》，先后骗取上述被害人现金共计731.432万元，返还33.31万元，实际造成经济损失698.122万元。上述款项均被张某2非法占有，赃款去向不明。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铁虎多次向被害群众就养殖场规模及前景进行虚假宣传，协助张某2与被害群众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款担保承诺书。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案件来源、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6月6日被害人孙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和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2以发展养猪业为名、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借款，后以各种理由拖欠不还，已有十余人受骗，金额达100余万元；经审查，公安机关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2.报案材料、借款合同、借条、欠条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统计表。证实被害人孙某等79人共计向和德公司投资731.432万元，返还33.31万元。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1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兰州市城关区嘉峪关××路××号楼××号××室内将李铁虎抓获。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铁虎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和德公司于2007年9月20日成立，张某2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花卉、苗木种植、畜禽养殖等。6.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银行询证函、进账单、资金证明。证实和德公司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200万元，股东为张某2和郭虹霞，张某2出资140万元，郭虹霞出资60万元。7.土地租赁协议及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证实2007年12月8日和德公司与榆中县和平镇袁家营村柳沟河社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用柳沟河社陶金凤等45户社员土地93.399亩用于养猪（种植花卉），租赁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8.养猪厂照片。证实和德公司养猪厂的建设情况。9.还款计划。证实2009年4月1日和德公司出具书面还款计划，承诺首批投产四个车间114天后即8月中旬出栏1200头，销售收入180万元；政府对其企业补贴80万元；农业发展银行要求其公司有存栏肥猪，正常生产后给予政策性中长期6-9年贴息贷款300万元。养猪厂生产后即今年八月中旬还清首期所有借款；第二期养猪厂投资建设从八月份至年底完成全部投资实现6000头育肥猪的生产规模，年产值达900万元以上。以上投资安全有保障无风险，借款保证到期还清，对客户负责，信守承诺。10.担保承诺书。证实2010年3月1日李铁虎出具担保承诺书，内容为：我本人愿意为你借给和德公司的借款承诺担保。因为和德养殖公司的养猪项目已投资建好，发展前景很好。11.搜查笔录。证实2011年6月6日14时20分至2011年6月6日16时50分，公安人员对和德公司及张某2在都市丽景Ａ塔28楼Ｃ室住所进行搜查。经搜查，该公司在此地建有猪舍8栋，但猪舍内无生猪；对该猪场张某2办公室进行搜查，没有发现任何物证、书证，没有扣押任何物品；在张某2家中书房内发现和德公司借款合同、宣传彩页三份，已签订的借款合同三十六份，涉及借款当事人十三人，借条一张。12.扣押清单。证实2011年6月6日公安人员从张某2处扣押借款合同三十六份、交通银行太平洋卡一张（卡号6222××××2328）、中国工商银行理财账户一张（卡号6222××××0688）、招商银行一卡通一张（卡号6225××××9512）、中国建设银行公积金查询卡一张（卡号4367××××7926）、中国银行中银理财贵宾卡一张（卡号6013××××7095）、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飞天卡一张（卡号6210××××4404）、大字报一张。13.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经对被告人李铁虎及张某2、张某1的银行账户进行查询，大部分资金去向不明，但李铁虎、张某1的银行账户在案发期间有数额较大的钱款存入。14.兰州正大有限公司证明及销售记录。证实兰州市和德畜禽养殖有限公司未和其公司签署共同合作养殖协议，未从其公司聘用技术人员；2009年张某2购买1000头白猪、饲料。15.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说明。证实和德公司及张某2在该行无信贷业务交易记录。16.榆中县和平镇袁家营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划款通知书、仲裁裁决书、补正决定书、债权转让书、查封令、解除查封扣押令、收据等书证。证实和德公司于2007年12月8日租赁该村柳沟河社陶金凤等45户社员土地93.399亩，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2008年7月8日，和德公司与甘肃新东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约定新东方公司负责为和德公司建设猪舍及房屋。2010年7月13日兰州市仲裁委受理新东方公司仲裁申请，该公司要求和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兰州市仲裁委裁决，和德公司支付新东方公司工程款及逾期利息。2011年5月16日，新东方公司申请执行仲裁裁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和德公司的材料库、办公用房、加工车间、养殖车间进行了查封，经对该公司的地上财产进行公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解封。2011年9月6日，柳沟河社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债权转让，由其垫付和德公司拖欠新东方公司的工程款后将查封的财产转让于该社。后柳沟河社引进兰州喜来顺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土地继续租赁，并对45户社员的土地租金及新东方公司的工程款予以支付。17.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实2014年3月5日张某2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2014年7月4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1年8月11日对李铁虎上网追逃。二、证人证言1.证人欧某（和德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张某2是和德公司的法人代表，在榆中县和平镇建了一个猪场，公司的组成人员还有李铁虎。2009年3月其去张某2公司担任业务员，具体负责跑业务，因为张某2公司缺少资金，需要有人投资，就让业务员给她拉客户投资，公司有三、四个业务员，其只认识一个叫刘某的。张某2让业务员带客户到养猪场，参观项目，如果有意投资，张某2就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是3—4个月，利息为32%—33%，给业务员提成5%（业务员没有基本工资）。客户大部分是退休职工，再就是有投资意向炒过股的人，没有特定的人群。其一共拉了7、8个客户，张淑琴是和方彩凤一起投资的，她俩签订了一个合同，写的是张淑琴的名字，投资了7、8万元；耿建华是和杨文范一起投资的，合同上写的是耿建华的名字，投资了6万元；白玉荣签合同时写的是3万元；张作胜通过其和张某2签订了2.5万元的借款合同；其带巨金到张某2的猪场参观过，但是巨金投资时并没有通过其，投资了多少不知道。其在张某2公司干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介绍的客户共给张某2投资了20多万元，除去带客户上猪场租车、带客户旅游、娱乐消费等费用，其的提成拿到手是1.2万元左右。2.证人李某（李铁虎女儿）证言。证实张某2和李铁虎是什么关系其不知道，李铁虎以前在兰炼公司上班，很早的时候就没有工作了，具体靠什么生活其不知道。其通过别人知道李铁虎在榆中，就过去找，李铁虎说他有事情要忙，不愿意离开，具体什么事情其不知道。3.证人丁某（和德公司经理）证言。证实2009年12月其到和德公司上班，主要负责管理工人。公司养过1000头生猪，是从正大公司购买来的，正大公司向和德公司派过一姓徐的技术员，主要负责生猪养殖的技术问题，这批生猪2010年2月下旬出栏后卖给了青海省西宁屠宰场，后来猪场一直空着，没有继续养猪。李铁虎和张某2经常在一起，是否雇佣过业务员其不知道，只见过一个陕西小伙子领着客户到猪场来过，听说是给张某2投资的。养殖场没有养猪之后其负责管理厂房，张某2和李铁虎又搞了一个ＣＳ训练场，工人也做这个工作，训练场没有盈利。4.证人廖某（“兴德钢材”商铺经营者）证言。证实2009年张某2在榆中县和平镇柳沟河的半山上建了一个猪场，其给张某2的养猪场销售过钢材，和张某2一起的有一个50多岁姓李的男子，其一直叫他“老李”，每次买钢材都是张某2和“老李”一起来的，猪场的两个水池、棚子所用的钢材都是其销售的，这些材料的数量都是老李计算的，他俩什么关系其不清楚。5.证人张某1（张某2之子）证言。证实李铁虎和其母亲张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俩从2005年开始就在一起了，没见过李铁虎有什么正当收入，期间李铁虎和张某2在榆中县和平镇柳沟河社的半山上开办了养猪场。2011年6月7日张某2出事后其才知道李铁虎和张某2开办养猪场缺乏资金,高息向他人借了钱。2010年至2011年,其的银行账户和张某2的账户有资金往来是因为当时其在开公司找办公地点,向张某2借了些钱,用于购买家具和付房租，还有就是后来在猪场旁建了一个ＣＳ基地,购买激光枪设备。6.证人陆某（被害人孙某女儿）证言。证实2009年和德公司的业务员刘某带大家参观了他们公司在榆中县和平镇的猪场，见到了和德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某2，张某2称国家现在大力扶持养殖业，每年给他们企业补助80万元，而且6-9年内享受政府的贴息贷款300万元，还给大家看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相关的资料，劝说给和德公司集资，最低是10000元，并承诺使用3个月，连本带息一起还，于是其就集资了，共集资了4次，第一次是2009年7月，母亲孙某以其名义集资了10万元，这10万元和德公司出具了收据，并签订了借款合同，10万元中包含利息，借款期限3个月，但是实际上并没有缴纳10万元，具体多少钱不知道，是由孙某办理的；第二次同样是由孙某以其名义办理的，集资了13.33万元，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多；第三次是2010年1月25日，集资了5万元，借款合同、收据上写的是7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这5万元是其付的，合同是孙某代签的；第四次是2010年2月底，集资了3.25万元，由孙某代办，借款合同和收据上写的是5万元元，借款期限3个月。第三次和第四次集资款到期后未还，续签的时候就改为一个合同了，借款合同和收据上写的是18.666万元。每次都是现金交易，交给张某2，有时候李铁虎也在，张某2介绍说李铁虎是她丈夫，和德公司专管生产的主任。3至4个月的借款利息是20%-35%之间，这是张某2承诺的，每次集资和续签借款合同时利息都不一样，但是都在20%-35%之间浮动。7.同案犯张某2供述。证实其和李铁虎是同居关系，二人一起生活了六年，李铁虎除了退休工资，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花销都是其提供的。2007年其注册成立了和德公司，这是其和李铁虎商议之后注册的，当时其从建设银行买断了工龄，李铁虎也退休了，就想着做点事情，商议租点地搞养殖，于是就成立了和德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注册的资金都是其出的，股东是郭虹霞，但她没有出资，只是挂名，没有参与公司任何事务，经理是丁某，负责生产及猪场的管理，工人都是雇佣当地的农民，公司没有建立账目，也没有会计出纳。在养殖场修建过程中，李铁虎自始至终都参与了，主要协助其工作，并负责管理基建、生产。为了开办养猪场，其把房子抵押了，积蓄也用上了，但是钱还是不够，于是就和李铁虎商议以高额利息向社会上的人借款，等养猪场开起来后再把借的钱陆续还上。2009年底试养了一批猪，当年的猪肉市场不景气，加之养殖过程中猪的死亡率太高，这批猪就赔了，之后再也没有养过猪。2010年还是以养猪的理由向别人借钱，是因为其和李铁虎还想把猪养起来，可是需要的资金太大，前面借的钱陆续到期了，只能继续借钱偿还前面的借款，把有投资意向的人拉到养猪场参观，当时猪场已经建成了两个猪舍，投资人来之后，由李铁虎讲解猪场的情况以及发展前景，投资人只要签订合同借钱，其会给10-30%的利息，每期3-4个月，到期连本带息付钱，签合同时李铁虎也在场，但他没有从投资款中提成或分成。其没有雇佣业务员，帮其拉客户的刘某、欧某、何云（音）都是自己找过来的，他们都曾经做过民间借贷、融资，对这一行比较熟悉，手头有客户资源，其就用他们了，只要带来的客户投资了，就从投资款中提取一部分给业务员，作为“辛苦费”，这是业务员要求的，如果不给，他们就不会带客户来投资。2009年4月至2010年9月，其以10%一30%的利息与几十名群众签订《借款合同》，共借得几百万元，当时对借款的群众说和德公司与正大集团合作养殖生猪，正大派遣技术人员。集资款一部分用于维修猪场，建了个两个大蓄水池，剩余的钱在猪场旁边建了一个农家乐，还有部分钱给李铁虎投资ＣＳ项目了。公司的往来账目由其一人在做，账目和票据由其保管，资金的去向有账目，但找不到了。当初用借款的方式筹集资金，想着猪场建设达到一定规模，养一部分生猪以后，就可以利用国家优惠政策，向农业发展银行贷款500万元，用其中的一部分履行借款合同，但后来政策变了，贷款没有审批下来。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孙某等79人陈述。证实2009年4月至2010年9月，张某2与李铁虎谎称和德公司的养猪业系国家扶贫工程，国家每年给该公司补助80万元，且6-9年内享受政府贴息贷款300万元，劝说孙某等人给该公司集资，利息为10-30%，承诺3-4个月连本带利还清，并与上述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骗取现金共计731.432万元，返还33.31万元。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铁虎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张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张某2是和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榆中县和平镇柳沟村租赁了农民的土地，盖了猪场，养殖生猪，其在和德公司没有任何职务。张某2养生猪的钱都是从老百姓手里借的，只要介绍人来和德公司投资，张某2就会给介绍人一定的费用。因为张某2承诺给借钱的人高额的利息，这些人才给张某2借钱，借款期限是3-6个月，利息是10%-30%。最开始张某2雇佣了业务员，由这些业务员去宣传和德公司养猪的事情，找愿意给张某2借钱的人，张某2也承诺给借钱的人高额利息。同时，只要找来的人投资，张某2也给业务员提成。业务员都是张某2找来的，这些人是专门做投资宣传的。其在和德公司帮忙搞基建，张某2没有给其发工资，也没有分过红，再就是张某2在借钱的时候其偶尔跟着去，和她一起去客户家里签订合同、取钱，合同都是张某2签的，其帮着张某2填一下合同内容，钱给的都是现金，其就是陪着张某2。有一部分客户是到养猪场给张某2交的钱，现场签的合同，其只是帮着张某2接待客户，给客户介绍猪场的运作、经营模式及猪场的前景，还有就是帮着张某2与客户签订合同，最后张某2签字确认，其帮忙的目的是把养猪场开起来。张某2办猪场借钱是2009年4月份到2010年9月份，借的资金大部分返利了，修建厂房花了些，在猪场旁边建了一个农家乐，其他的其不知道。张某2是和德公司的会计、出纳，钱都是她一个人经手的。2009年和德公司从正大公司购进了1000头猪，这些猪最后也出栏了，和德公司还把猪肉给客户送了一小部分，其余的都卖掉了，自此之后张某2再没有养过猪。五、鉴定意见兰州恒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鉴证报告。证实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卷宗，经查阅询问笔录、核对合同及收据等资料确定。2009年4月至2010年11月间，李铁虎伙同张某2在兰州市榆中县和平镇以建养猪场为名，以“兰州市和德畜禽养殖有限公司”的名义，以3至4个月为一期，许以10%-30%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同孙某等79人签订《借款合同》；本次涉案人数64人（其中15人用亲朋好友身份签订合同）；借款合同签订金额1082.2338万元，经与询问笔录对比及资料核实，实际借款本金731.432万元，返还金额33.31万元，实际损失金额698.122万元。六、辨认笔录1.证人丁某、张某1、欧某辨认笔录。证实三人分别对李铁虎进行了辨认。2.被害人辨认笔录。证实孙某等部分被害人分别对张某2、李铁虎、刘某、欧某进行了辨认，确认李铁虎就是和张某2一起集资诈骗的男子；刘某、欧某是介绍投资的业务员。被告人李铁虎对当庭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张某2所称集资和其商量过的供述不属实，其余均无异议。辩护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张某22020年所做的笔录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1）在初次到案时，张某2称李铁虎未任职，只是帮忙管理厂里的基建工作，但在相隔10年后，又供述李铁虎是公司经理，全部业务都是二人商议的，显然前后矛盾，且初次到案的供述是案发时第一时间的供述，更具有客观性、真实性；（2）张某2的供述与公司业务经理丁某的陈述相互矛盾，丁某在2011年及2020年的几次陈述中都称李铁虎是管理猪场基建的，该陈述与张某2最初到案时的供述一致；（3）张某2与李铁虎系男女朋友关系，事发至今李铁虎都未曾看望过张某2，不能排除张某2为泄私愤故意报复李铁虎而作出对李铁虎不利供述的可能性。2.对兰州恒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兰恒会审［2020］第064号”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1）该鉴定聘请书的作出时间为2020年6月16日，而恒通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报告的时间是2020年6月15日，鉴定报告的形成时间早于鉴定委托时间，因此该报告的真实性存疑；（2）鉴定所依据的李铁虎涉案情况表中所列部分人员与本案事实不相符，部分被害人的陈述笔录中仅仅提到张某2诈骗而未提及李铁虎，在案证据中也没有这些人员对李铁虎的辨认笔录，故上述人员的集资与李铁虎无关，不应归入李铁虎的涉案金额；（3）该鉴定通知书并未向李铁虎本人送达，该通知书仅标注“已向李铁虎告知”字样，既没有李铁虎本人签字，也未标注系李铁虎拒签，故属程序违法。综上，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李铁虎非吸金额的依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3.对张某2称吸收的款项部分用于李铁虎ＣＳ项目的供述不予认可，理由：（1）李铁虎未参与也不了解ＣＳ项目；（2）该项目的实际发起和负责人系张某2儿子张某1。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和辩论，对被告人李铁虎提出张某2称集资和其商量过的供述不属实的质证意见，经查，张某2的该份供述系2020年6月18日所做，在之前的供述中均未提及此事，卷内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李铁虎提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2020年张某2供述李铁虎任和德公司经理不客观、不真实的质证意见，经查，张某2在此前供述中均称李铁虎在和德公司未任职，对此证人丁某亦能证实，故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李铁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依据的质证意见，经查，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该鉴证报告的委托时间早于报告的形成时间系文书网签过程中造成，实际委托时间为2020年6月5日；该鉴证报告的鉴定依据是卷内被害人报案及陈述、借款合同、收据等资料，报告也已向李铁虎送达，但其拒绝签字。综上，该鉴证报告程序合法，内容充分、客观，可以作为定罪的依据，对上述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对张某2称吸收的款项部分用于李铁虎ＣＳ项目的供述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结合卷内张某2之子张某1陈述，其曾向张某2借钱购买激光枪设备，用于在猪场旁建设的ＣＳ基地,据此可以推断ＣＳ项目系张某1所建，故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罪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对被告人李铁虎提出其没有参与张某2借款具体事务的辩解意见，依据卷内证据，李铁虎在和德公司虽未任职，负责养猪场的基建及生产，但其在张某2以高息为诱饵骗取众多被害人钱款的过程中，多次向被害群众虚假宣传猪场规模及前景，并在签订合同时予以协助，为借款出具担保承诺书，实际已参与到张某2向被害人借款的具体事务中，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张某2最初设立和德公司的目的虽是为了生猪养殖，但其在养殖场建设初期就已资金不足，为非法筹集钱款，编造该公司与甘肃正大公司合作养猪项目系国家扶贫工程，享受国家补助及政府贴息贷款的虚假信息，向社会上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欺骗被害群众与和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期间也仅进行过一批生猪的养殖经营活动，在亏损及预见投资经营风险后仍继续用上述手段欺骗群众签订借款合同或续签合同，骗取大量钱款，且大部分款项去向不明，未用于养殖场建设，故和德公司在设立后，实施的主要活动是非法集资钱款。再者，和德公司虽有张某2和郭虹霞两名股东，但郭虹霞实际并未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经营，仅仅是挂名股东，和德公司的经营权、决策权实际均由张某2一人掌握和控制，借款合同也均由张某2与被害群众签订，并由其亲自收取集资款，且只收现金，亦不经过公司银行账户，和德公司成为张某2随意支配的对象及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工具。综上，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李铁虎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李铁虎虽未和张某2商议、预谋非法集资钱款，但其在张某2实施犯罪活动时给予帮助，致使多名被害群众被骗，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主观恶性较大，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李铁虎系从犯的意见，依据在案证据，本案中李铁虎虽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但其在张某2实施犯罪时积极参与，促使被害群众向张某2交付钱款，造成重大损失，故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自身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被害人虽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而与和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但基于的是张某2对养殖场的虚假宣传及还款承诺，即是受了欺骗与蒙蔽后才作出的行为，且被害人多为老年人，“坐吃山空”的心态促使他们去寻找高回报的投资理财项目，加之判断能力降低，更容易上当受骗，故本身不具有明显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应追究业务员刘某、欧某等人刑事责任的意见，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公安人员对二人是否涉嫌犯罪正在进一步查证核实中。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铁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铁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2日起至2024年1月11日止。)二、赃款698.122万元继续追缴，追缴后发还各被害人（被害人名单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罗亚丽审 判 员  宋子锋人民陪审员  孔红勤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