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7168号原告：钟楚曦，女，199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华谊兄弟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演员，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燕，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未出庭）。被告：祝源蔓，女，199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晓晴，女，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职员（特别授权）。原告钟楚曦与被告祝源蔓、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龚娉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钟楚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与被告祝源蔓、微梦创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晓晴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楚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在《人民法院报》上及涉案个人微博主页置顶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主要内容，报纸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网络致歉时间不少于90日；2.被告一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3.被告二对被告一注册使用的微博账号“元气少女加粗体”（×××：7022988968）进行封号处理。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原告获知，被告一使用其注册的昵称为“元气少女加粗体”（×××：7022988968）的新浪微博账号于2020年3月6日发布了一篇微博并配有多张原告肖像。此外，被告一还于2月13日发布了一篇微博并配有原告肖像。被告一微博认证信息为“美妆博主微博×××博主微博故事红人微博原创视频博主护肤超话粉丝大咖”，其发布的微博及评论均含有大量美容整形项目及护肤品销售的宣传广告，被告以发布上述内容旨在利用原告肖像的商业价值进行宣传，吸引网络用户阅读、关注其微博，从而为其经营的美容整形项目及护肤品销售业务谋取经济利益，侵害原告肖像权，并造成经济损失。另外，由于被告二系网络服务提供者，有权限对涉案微博帐号进行封号，防止被告一再次发布针对原告的侵权博文，以协助达成被告一横担停止侵害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祝源蔓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元气少女加粗体”微博账号不隶属于任何公司或者机构，是一个纯个人号，用于个人分享交流。分析明星图片纯属个人分享，以及与粉丝之间的交流活动，从未与任何机构达成合作，也从未进行任何销售行为，更没有从中获取任何经济利益。我分享明星美图，属于社交平台的正常活动，并不属于商业行为。后期也与钟女士方进行了良好沟通，删除博文，妥善解决了此事。原告认为该篇博文的传播较广泛，导致他人误会钟女士与我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影响了钟女士的正常商业代言，造成经济损失。但该篇博文的各项数据与其他同类型博主的同类型内容而言不算很高，而且在发布几日后，就删除了该篇内容，并未达到对方所说的“阅读量极高”的程度，不可能影响到钟女士的正常商业代言，是否构成侵权有待商榷。原告在证据中列举了我账号里其他带有商业性质的内容，属于我个人与其他品牌的正常合作，与钟女士的案件并无关系，且合作金额较低。该账号是我在2019年3月份注册的个人账号，内容都是我在业余时间写的，对于原告要求的20万经济赔偿无力支付，并且我没有用于商业目的，不构成侵权，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鉴于以上原因，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微梦创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涉案微博的发布，如果说相关权利人不提前进行对我们进行有效通知的话，我们并不知悉。我们在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之后，我们已经对涉案的两篇微博进行了查找，这两篇微博现在都已经被删除了，对于原告要求我们进行封号的诉讼请求，我们认为该项诉讼请求，并不是法律上规定的有效停止侵权的一个必要措施。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主体相关事实原告钟楚曦系演员，在演艺领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祝源蔓系微博帐号“元气少女加粗体”（×××：7022988968）（以下简称涉案微博）的运营者，该帐号有粉丝386160人。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事实2020年2月13日12:16，涉案微博发布微博，内容为：“……但是成功的案例还是占多数的，像是钟楚曦，或者是很多微调过的明星，它们不仅保留了自己脸上本身的特点，而且一个部位点到为止，不追求做到“极致”，只是让他更加自然精致”。该微博配有1张钟楚曦的肖像照片，阅读量为88522次，转发量为49次，评论量为138次，点赞量为190次。2020年3月6日15:31，涉案微博发布微博，内容为：“说到#钟楚曦#，很多姐妹应该是从《芳华》开始认识的。高级脸，好身材，加上直爽的性格，受到了不少人的喜欢。不过看她以前的剧照，会发现和如今的高级脸完全不一样，那今天就来说说钟楚曦这些年来的改变。她以前是有一点颧骨外扩的，所以大概率做了颧骨内推手术，现在看起来颧骨颧弓处流畅了许多，也从视觉上减弱了脸的宽度。早期的钟楚曦鼻翼比较大，鼻孔暴露的比较多，鼻尖也很短，现在看来应该是做了鼻翼缩小手术加长鼻头，让鼻子精致了许多。通过瘦脸针缩小咬肌，让脸部轮廓更加清晰立体，从原来圆圆的肉脸变成如今的棱角分明。很多人都说钟楚曦的脸变瘦了，其实和垫下巴也有很大的关系，和以前照片比下巴明显变长，原来有些宽大的额头也因为下巴让面部整个比例更加协调。除此之外，她应该还做了一些#面部填充#，发际线等小项目。看过钟楚曦的变美之路还是不得不再说一句，美商真的很重要，没有追求过度的精致化，保留了自身的特点，让她在演艺圈一众小花之中变得极具辨识度。变美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找到方向真的很重要，如果有想变美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的，快来找壮壮吧”。该微博配有12张钟楚曦的肖像照片，阅读量为119668次，转发量为115次，评论量为110次，点赞量为697次。经钟楚曦核实，上述微博已经删除。钟楚曦主张其为维权支出了取证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三、与被告抗辩相关的事实祝源蔓提交微博截图，显示，涉案微博发布有关于其他明星的相关内容，其他微博博主也发布有相似的内容，以证明涉案微博并非营利为目的。对此，钟楚曦认为祝源蔓微博中有其他侵害他人肖像权的内容也不得免除其侵权责任。以上事实，有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微博截图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微博帐号中使用的13张图片中带有原告肖像，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过错程度、主观恶性程度、使用数量、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原告损失、被告获益情况等因素确定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和范围。对于赔礼道歉，鉴于被告在其新浪微博擅自使用原告肖像发布微博，应由被告在新浪微博账号“元气少女加粗体”（×××：7022988968）刊登致歉声明。对于经济损失，虽然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数额，但鉴于原告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擅自使用必然会损害原告的财产权益，同时，考虑到被告所运营的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关注人数、涉案文章的浏览量较大，本院将经济损失酌定为10000元。对于合理开支，原告主张其为制止侵权支付了取证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交任何支付凭证或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证明该部分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对涉案账号进行封号处理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微博已经删除，且判决被告道歉，现有措施足以消除被告侵权行为的不良影响，故对该请求，本院不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祝源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新浪微博账号×××：70********中连续三日登载向原告钟楚曦赔礼道歉的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被告祝源蔓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还将依原告钟楚曦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祝源蔓负担）；二、被告祝源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钟楚曦经济损失10000元；三、驳回原告钟楚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祝源蔓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6元，由原告钟楚曦负担316元（已交纳），被告祝源蔓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