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899号原告：帝标投资有限公司（WORLDIMAGEINVESTMENT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大埔大埔工业邨大富街**。代表人：顾耀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为，上海世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轼，上海世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雷，男，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分行，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和街**。负责人：丁大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雄，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分行员工。原告帝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标公司）与被告冯雷、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开发区分行）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帝标公司代表人顾耀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为，第三人农行开发区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雄、赵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冯雷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冯雷为帝标公司办理清退事宜；2.判令农行开发区分行协助办理清退事宜；3.本案诉讼费由冯雷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8月1日，北京鼎盛前程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前程公司）、帝标公司以及赖佩婵巴巴拉（BarbaraPuiSimLai）三方签订《合资经营合同》，约定由三方作为发起人股东，共同出资设立北京帝标国际商用标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冯雷为鼎盛前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12月21日，目标公司设立并开始营业。2014年12月1日，由于目标公司的投资策略发生重大变化，鼎盛前程公司、帝标公司以及赖佩婵巴巴拉签订了《合资经营合同之补充协议书》，约定终止《合资经营合同》，解散目标公司并开始清算。根据《补充协议书》及董事会决议，冯雷系清算组组长，全面负责清算事务，包括处理目标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2017年11月22日，目标公司正式完成注销程序。截止帝标公司起诉之日，目标公司在农行开发区分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内仍余2067329.97元未清退。由于目标公司在开户时，其在农行开发区分行预留的申请人印鉴系“冯雷之印”，故农行开发区分行表示如果冯雷不现身盖章，帝标公司无法对账户进行任何操作，无法获得退款。帝标公司自目标公司注销后，已多次联系冯雷，希望其能够配合进行用印，但冯雷始终不予理睬。帝标公司只得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冯雷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农行开发区分行述称，帝标公司和冯雷的纠纷与农行开发区分行没有关联，银行只是对目标公司的账户进行结算。因为目标公司目前已经被注销，但是其并未到银行办理注销手续，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该账户转为久悬账户。如果需要支取该账户的资金，需要提供开户印鉴才能够支取。现在帝标公司没有提供人名章，所以账户资金无法支取。如果法院认定账户内的资金应该归属于帝标公司，农行开发区分行会直接协助办理支取手续，但由于扣除了部分手续费，目前账户内余额为2067129.97元，而不是帝标公司主张的2067329.97元。帝标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合资经营合同》《合资经营合同之补充协议书》、企业信息、董事会决议、清算报告、账户信息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8月1日，鼎盛前程公司、帝标公司以及赖佩婵巴巴拉共同签订《合资经营合同》，约定共同出资设立目标公司。2007年12月21日，目标公司成立。2014年12月1日，鼎盛前程公司、帝标公司以及赖佩婵巴巴拉签订《合资经营合同之补充协议书》，约定终止合营合同，解散目标公司并依法清算。补充协议中约定三方共同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由冯雷、顾耀忠等5人组成，由冯雷担任清算组负责人。合同中还约定了清算具体事项。2017年11月22日，目标公司办理完成注销登记。诉讼中帝标公司称目标公司已经完成清算工作，并提交了目标公司2016年9月21日董事会决议以及2017年6月30日清算报告。上述董事会决议内容为：1.目标公司决定解散；2.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组长为冯雷，成员包括帝标公司、赖佩婵巴巴拉、鼎盛前程公司，清算组所行使的职权需经全体清算组成员一致同意方能生效；3.目标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开始注销。清算报告显示，在扣除各项费用后，目标公司在清算结束日2017年6月30日剩余资产为4058989.64元（包括现金7396.90元、银行存款3846555.20元以及其他应收款261716.71元），按投资比例分别归还鼎盛前程公司现金1483648.83元以及其他应收款261716.71元、归还帝标公司现金2070084.72元、归还赖佩婵巴巴拉现金243539.38元，并注明截至2016年6月30日所有资产均已处置完毕。清算报告尾部加盖鼎盛前程公司以及帝标公司印章以及顾耀忠、赖佩婵巴巴拉签字。关于上述清算报告，本院审理期间要求帝标公司出示证据原件，帝标公司向本院出示了证据“原件”，其形式为两页未装订亦未加盖骑缝章的纸张。经本院审查发现，帝标公司出示的证据并非原件而是复制件，帝标公司亦承认其出示的是证据扫描件而非原件，同时称清算报告原件提交工商登记机关了。本院进一步向其询问在目标公司工商档案中能否查询到该清算报告，帝标公司表示不清楚。另查，目标公司曾在农行开发区分行开设结算账户，截至2017年6月30日，账户余额为4145019.77元。此后账户内陆续支出部分金额，至2018年1月29日账户余额为2067529.97元，并转为睡眠账户。农行开发区分行另称，其对纳入长期不动户管理的账户按照100元/年/账户的标准收取管理费，截至2021年3也15日已收取2018年-2021年管理费共计400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帝标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企业法人，故本案为涉港民事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应参照涉外程序进行审理。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诉讼程序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其他有关规定。关于准据法适用。本案系帝标公司以股东身份，就目标公司清算处理事项针对清算组负责人提出的诉讼，其本质还是在行使其作为目标公司股东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故本院依据目标公司登记地法律即内地法律对本案进行审理。如前所述，本案中帝标公司以目标公司已经解散并清算完毕为由主张股东权利，但本院注意到以下情形：首先，帝标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冯雷“办理清退事宜”以及农行开发区分行“协助办理清退事宜”，该诉讼请求语义含混指向不明，不具有操作性，不符合基本的法律规范；其次，帝标公司称目标公司清算组已经完成清算工作，并就此提交了2017年6月30日清算报告，但当本院核实该证据原件时，帝标公司仅能提交复制件而无法出示原件，且不能合理说明原件线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者原物一致的”，同时该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现帝标公司不能出示清算报告原件，且无法合理说明证件原件线索，故该清算报告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此外，本院还注意到，帝标公司提交的清算报告记载的数据与实际银行账户余额并不完全相符，而帝标公司未能给予充分解释。鉴于上述情形，特别是帝标公司的诉讼请求语义含混不明，不经过额外解释无法实际执行，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六十一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帝标投资有限公司（WORLDIMAGEINVESTMENTLIMITED）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帝标投资有限公司（WORLDIMAGEINVESTMENTLIMITED）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帝标投资有限公司（WORLDIMAGEINVESTMENTLIMITE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冯雷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智瑜人民陪审员  杨秀萍人民陪审员  刘艳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邱治朝书 记 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