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1354号原告：张继生，男，1972年3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琳英，女，1966年1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张继生与被告曹琳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继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被告曹琳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继生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曹琳英返还张继生借款本金74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74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曹琳英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张继生委托曹琳英建设小貂基地停工，经过结算，工程款为1,550,000元，已支付150,000元，尚余1,400,000元未支付，并约定了支付时间。该协议书签订后，曹琳英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截至2017年，尚差500,000元未支付。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上述欠款转为曹琳英对张继生的借款。2017年2月8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曹琳英向张继生借款本金及利息总额为740,000元，借款期限到2017年12月30日，若曹琳英到期未还款，按照借款本金及利息总和的3%的标准按日支付违约金，并约定发生争议由张继生住所地法院管辖。《借款协议》签订后，曹琳英至今未返还任何款项。故现张继生诉至法院。诉讼中，张继生将其利息计算标准变更为年利率按照LPR的4倍计算。曹琳英答辩称：不同意张继生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并非借贷关系，曹琳英从未向张继生借款。双方之前存在工程纠纷，系因张继生的工程不合格，导致无法验收。当时张继生给曹琳英的公司做土方，但是后来张继生达不到进度，就把工程停下来了。有一个姓王的人大致估量了一下工程量，称等后期具体验收后作结算。但还未做最后的收尾，此人的公司就出问题了，没有完成验收。曹琳英就与张继生商议等具体验收确定了实际的数额后，可以将工程款转化成借款，这种情况下签订的案涉《借款协议》。但《借款协议》生效是有前提的，就是验收结算，而最后并没有验收结算。此外，工程系曹琳英的公司北京信德基业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的工程，即便结算也应当是曹琳英的公司与张继生的公司结算，曹琳英之前支付的款项也都是通过信德公司的账户转的账。综上，曹琳英就工程曾经进行预估认可，对后期想转化成借款认可，但工程没有验收，无法确定金额。张继生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款协议》；2、《协议书》。曹琳英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曹琳英系信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20日，曹琳英（甲方）与张继生（乙方）在北京市密云县大城子镇聂家峪村委会签订《协议书》，载明：信德公司（以下称甲方）与张继生（以下称乙方）就工程欠款一事，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乙方在甲方所在开发地北京市密云县大城子镇聂家峪村一组东沟建设水貂基地基础工程，因工程有关因素，乙方工程到此终止。经甲乙双方对已完成工程量认可，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总款为1,550,000元整。甲方于2013年11月19日前已支付乙方150,000元整，甲方欠乙方工程款1,400,000元整。就此款项经甲乙双方商定，分四次甲方付给乙方：第一次：2013年11月21日给付300,000元整；第二次：2013年12月31日前给付200,000元整；第三次：2014年5月1日前给付400,000元整；第四次：2014年10月1日前付清余额全部款项。以上事宜，经甲乙双方共同认可，不得反悔。双方签订之日生效，望共同遵守。……备注：因乙方所需，甲方同意2014年1月28日即春节前付给200,000元整。第一、二、三次甲方付给乙方款，连同2014年春节前付款相加，余款为第四次甲方付给乙方款项。”前述协议签订后，曹琳英（信德公司）陆续向张继生支付了部分款项。2017年2月8日，张继生（甲方/出借人）与曹琳英（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我本人曹琳英向张继生个人借现金500,000元整，到期本息合计620,000元整，另外加上120,000元（此款不计息）。总计740,000元。二、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三、利息约定，为不使甲方利益受损，乙方按借款额的月利息20%的标准向甲方张继生支付借款利息，乙方按照本协议规定的到期时间偿还所有借款本金时一并支付借款利息。四、1、到期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如果逾期七日内不还款，乙方则按照所借款项的本金和利息总和的日百分之三的标准按日计算违约金，最长不超过30天。2、双方如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应先协商解决，如无法协商则向甲方住所地法院诉讼解决。3、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日起生效。”庭审中，曹琳英陈述，张继生确曾为曹琳英的信德公司做土方工程，但在未完工的情况下中途停工了，当时双方估算工程量是1,550,000元，并据此签订了2013年11月20日的《协议书》。此后信德公司陆陆续续支付款项，至2017年2月8日签订《借款协议》时距1,550,000元确实还差本金500,000元；但双方当时明确协商，该工程量是估算的，具体的工程量需待验收后才能结算，因此所谓的尚欠500,000元也并非正确金额；此外，当时商议的是待工程验收后尚欠的款项才能正式转化为借款，但其后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故《借款协议》不能作数；《借款协议》签订后曹琳英及信信德公司均未返还过款项。就其前述主张，曹琳英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继生明确，其诉请的本金740,000万元中，包括尚欠本金500,000元、2017年之前的利息120,000元以及2017年当年的利息120,000元。上述事实，亦有本院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原系张继生为曹琳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信德公司实施土方工程，信德公司因此应当支付张继生工程款1,550,000元。至2017年2月8日，曹琳英以个人身份与张继生签订《借款协议》，确认“本人曹琳英向张继生个人借现金500,000元整，到期本息合计620,000元整，另外加上120,000元（此款不计息）。总计740,000元。”庭审中，曹琳英认可该《借款协议》中所涉“借现金500,000元”系工程款1,550,000元的余额，并认可曾与张继生协商将工程欠款转化为借款。因此，《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对原土方工程经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在该协议中，曹琳英以个人之身份、以借款之形式承继了信德公司对张继生的债务，张继生对此予以了认可，故曹琳英与张继生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曹琳英以《借款协议》项下并未实际发生借款为由进行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曹琳英还抗辩称无论是《协议书》还是《借款协议》，其中确定的欠款均非实际欠款金额，而是估算的结果，但以上两份协议中均未体现该事实，曹琳英亦未提交证据佐证其该项抗辩意见，故其该项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借款协议》的记载以及曹琳英本人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曹琳英欠付张继生本金500,000元之事实，故本院对张继生要求曹琳英返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借款协议》的记载，2017年1月1日前的利息为120,000元，2017年整年的利息亦为120,000元，前述两项利息标准均未超过当时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曹琳英应当支付张继生2017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共计240,000元。《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曹琳英并未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借款协议》中约定：“到期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如果逾期七日内不还款，乙方则按照所借款项的本金和利息总和的日百分之三的标准按日计算违约金，最长不超过30天。”庭审中，张继生陈述愿意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15.4%）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该计算标准低于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无损曹琳英的利益，对此本院不持异议。但张继生计算逾期利息应当以欠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其主张以此前的本息总额740,000元作为计算基数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曹琳英返还张继生借款本金500,000元，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24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继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曹琳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56元（张继生已预交），由曹琳英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