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5599号原告：北京蔚蓝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院**楼**136。法定代表人：徐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志勇，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昌河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新厂东路**/div>法定代表人：蒋自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金，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能源汽车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经济技术开发区采和路**iv>法定代表人：李一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斯奋，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新能源汽车营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北京蔚蓝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蔚蓝公司）与被告江西昌河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昌河公司）、北京新能源汽车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新能源）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蔚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和沙志勇、江西昌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和吴子金、北汽新能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斯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蔚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江西昌河公司和北汽新能源连带赔偿北京蔚蓝公司损失400万元和诉讼费43269元；2、本案诉讼费由江西昌河公司和北汽新能源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7日，北京蔚蓝公司与北汽新能源签订了《北汽新能源经销商协议》，约定北京蔚蓝公司与北汽新能源建立授权销售关系，允许北京蔚蓝公司销售协议产品，即北斗星EV车型新能源汽车。2017年11月、12月，北京蔚蓝公司分五次支付北汽新能源939台车辆的车款3538.64万元。2018年11月25日，北京蔚蓝公司与康弘联众（北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弘联众公司）签订《新能源汽车以租代售合同》，约定康弘联众公司通过以租代售的方式，长期固定租赁北斗星EV车型320台，车辆行驶里程达到2万公里，双方结算差价进行过户；2018年12月3日，北京蔚蓝公司又与康弘联众公司签订了《新能源汽车以租代售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康弘联众公司追加使用北斗星车辆71台。最终北京蔚蓝公司交付给康弘联众公司381台车辆。自2019年2月25日起，上述381台车辆陆续出现刹车失灵导致交通事故现象的发生，多车反复维修仍然不能解决，北京蔚蓝公司、康弘联众公司及时向江西昌河公司和北汽新能源进行报修，并要求查明原因。江西昌河公司和北汽新能源一直拖延不予恢复，最终通过多方技术勘查，确定同批次车辆刹车系统失灵的原因是制动主缸故障，属于严重产品质量问题。由于刹车系统直接关系到使用人及其他人的生命安全、财产安全，上述381台车辆全部存在上述安全隐患，故康弘联众公司于2019年10月开始停止使用全部381台车辆。2020年4月24日，江西昌河公司向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备案召回计划，江西昌河公司自2020年5月1日起，召回2017款北斗星电动汽车3505辆（包含上述381台）。2020年5月，康弘联众公司起诉北京蔚蓝公司要求各项损失共计1084余万元。经调解北京蔚蓝公司赔偿康弘联众公司各项损失共计400万元。北京蔚蓝公司多次与江西昌河公司和北汽新能源协商，要求按照承诺的每天每台车辆200元的标准予以赔偿，但江西昌河公司和北汽新能源始终相互推诿，拒绝履行自己的赔偿责任。北京蔚蓝公司认为，江西昌河公司作为北斗星新能源汽车的生产者，应当生产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的车辆，但江西昌河公司生产的北斗星新能源车辆存在刹车系统失灵的严重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车辆无法使用，其应依据《产品质量法》、《侵权责任法》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北汽新能源作为经销商，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西昌河公司辩称，不同意北京蔚蓝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首先，昌河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召回并不必然导致400万元经济损失；其次，北京蔚蓝公司主张400万元经济损失的依据仅为其与案外人康弘联众（北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弘联众公司）达成的一份调解书；第三，北京蔚蓝公司与康弘联众公司存在关联关系，2019年12月4日康弘联众公司入股北京蔚蓝公司成为其股东，2020年5月21日退出股东身份，随之在大兴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且该调解协议未经庭审举证、质证等开庭程序，双方直接达成调解，存在道德风险；第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北京蔚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具体经济损失数额；第五，根据国家新能源电动汽车运行数据统一监控平台的数据显示，康弘联众公司所购买车辆仅有14辆车行驶里程在10公里以内，其余均在1000公里以上，再加上2020年疫情因素，2.3月份几乎全国车辆都处于停运状态，所以北京蔚蓝公司主张停运损失不合理。北汽新能源辩称，首先，北汽新能源作为车辆的销售方，针对北京蔚蓝公司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北汽新能源与江西昌河公司进行了积极的沟通，共同制定了应对批量车辆事故问题处理解决办法，同时北汽新能源按照江西昌河公司要求在公司DMS系统上发布了关于涉案事故车辆批量问题处理通知及关于北斗星车辆召回事项通知和作业指导书，确保只要车辆主动或被动进站维修，北汽新能源按照具体作业进行处理，所以北汽新能源尽到了维修义务；其次，对于北京蔚蓝公司主张的服务政策赔偿标准，系针对维修超过48小时未修复完毕，北汽新能源方承担的赔偿责任，且该服务政策系基于买卖服务合同关系，而非本案的产品质量纠纷；第三，本案中北京蔚蓝公司提出的400万元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7年11月7日，北汽新能源（甲方）与北京蔚蓝公司（乙方）签订《北汽新能源经销商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建立授权销售关系;协议第七十五条约定，因履行本协议而发生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甲、乙任何一方均应将争议提交到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本案首次开庭至庭审结束，双方均未向本院提出异议。北京蔚蓝公司提交了北汽新能源服务政策，其中大客户服务政策中关于代步车费和营运车停运补偿中载明：因产品质量问题车辆维修时长超过48小时后，非营运车辆补贴100元/天，营运车辆补贴200元/天。江西昌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服务政策系北汽新能源与北京蔚蓝公司之间的约定，属于合同条款，不适用于本案的产品责任纠纷；北汽新能源与江西昌河公司质证意见一致。2018年11月25日，北京蔚蓝公司（出租方）与康弘联众公司（承租方）签订《北京蔚蓝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以租代售合同》，双方约定承租方向出租方长期固定租赁车辆320台，租赁车型为北斗星EV，租期36个月，租金标准1300元/台/月，租金合计每月416000元；合同中关于争议解决的方式亦为协商不成的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2018年12月3日，北京蔚蓝公司与康弘联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乙方向甲方追加71台北斗星，租金标准1300元/台/月。江西昌河公司和北汽新能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因为没有车辆交付凭证，故关联性不认可。北京蔚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现场技术支持工作表、事故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工作函等，北京蔚蓝公司2019年11月15日向康弘联众公司发出了《北斗星批量制动问题暂停使用工作函》，通知康弘联众公司暂停北斗星E物流车使用，以证明北斗星E新能源车辆真空泵出现故障导致刹车失灵，属于严重产品质量问题，且北汽新能源和江西昌河公司一直拒绝履行自己的义务。江西昌河公司和北汽新能源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聊天记录有夸大事实的嫌疑，北京蔚蓝公司单方面向康弘联众公司发出的暂停使用车辆工作函，系自行扩大损失。2020年4月24日，江西昌河公司向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网站上备案了汽车召回计划，决定自2020年5月1日起，召回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生产的2017款北斗星E电动汽车，召回原因为制动性能下降导致制动失灵。北京蔚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报修电话记录、部分涉案车辆维修记录、缺陷产品中心的短信回复、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大批车辆出现质量问题进行报修、维修及车辆被康弘联众公司停止使用的情况，江西昌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通话记录不具有唯一性；部分涉案车辆维修记录和缺陷产品中心的短信回复与本案无关；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说明问题出现后双方进行了积极的沟通。康弘联众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立案起诉北京蔚蓝公司，要求北京蔚蓝公司赔偿车辆停运损失、保险费损失和车险损失1084余万元，经调解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当日自愿达成北京蔚蓝公司赔偿康弘联众公司车辆停运损失、保险费损失和车险损失400万元的调解协议。江西昌河公司和北汽新能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调解书系北京蔚蓝公司与康弘联众公司达成的协议，不能约束二被告，且调解书金额构成不清，也没有相关的计算标准，甚至康弘联众公司是否有400万元损失尚不清楚。江西昌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车辆出厂合同证书及明细表、汽车整车产品定型报告、机动车安全运行强制性项目检验报告，以证明涉案车辆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及国家技术标准，并经检验合格后方投入市场销售北京蔚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车辆本身不存在缺陷和严重质量问题。江西昌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缺陷汽车召回公告、召回计划、召回通知书、召回函、制动系统升级作业指导书、邮件截图、微信沟通记录、独家代理及产品销售与服务协议等，以证明江西昌河公司跟踪观察涉案车辆存在缺陷后，依法及时采取了停止销售、警告、召回等有效补救措施，避免了损失扩大，车辆的售后维修服务委托给了北汽新能源等。北京蔚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召回公告、召回计划、召回函、微信沟通记录、销售与服务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召回通知书、升级作业指导书、邮件截图、召回通知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为江西昌河公司的实际召回时间为2020年5月份，距离车辆出现刹车失灵的时间已经一年之久，给被告造成了巨大停运损失，且江西昌河公司并非主动召回车辆，而是在康弘联众公司大量投诉后开始召回的。江西昌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车辆在国家电动汽车运行数据具有统一监控平台的部分运行信息，以证明康弘联众所涉车辆仅有14辆车行使在10公里以内处于停运状态，其余车辆行使里程均在1000公里以上，且北京蔚蓝公司不能证明该14辆车停运与刹车失灵有关。北京蔚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系江西昌河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江西昌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斗星E通用版报修手册及服务站一览表、涉案车辆制动主缸总成更换明细表、制动主缸总成DMS系统截图及托运凭证，证明北京蔚蓝新能源在2020年3月13日前已经完成涉案车辆206台制动主缸总成更换，即江西昌河公司第一时间向北汽新能源提供了大量的真空泵配件，已经履行了生产商的更换责任，所以即使有损失也是北京蔚蓝公司怠于维修致损失扩大。北京蔚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保修书册及服务站一览表未加盖单位公章，且与本案车辆质量问题无关；主缸总成更换明细表系江西昌河公司单方制作，非真实情况，因为此阶段尚属于江西昌河公司解决刹车失灵的试验阶段，且仅有涉案批次车辆中的33台，其余173台与涉案批次车辆无关；DMS系统截图及托运凭证是北汽新能源与江西昌河公司之间的记录，其无法显示邮寄物品真空助力器制动主缸总成，无法显示邮件到达北汽新能源的具体时间，且本批次车辆共计3503台，证据仅显示发货942台，根本不足以对全部车辆更换制动主缸总成。江西昌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蔚蓝公司在国家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开的工商变更信息截图，证明康弘联众公司于2019年12月14日入股北京蔚蓝公司并成为股东，至2020年5月21日退出时即涉案车辆刹车失灵期间单人股东，退出股东资格后即向大兴区人民法院起诉索赔并达成调解协议，且调解案件未经法庭举证、质证的法庭开庭程序审理而直接达成调解，存在道德风险。北京蔚蓝公司的之争议案件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并不存在混同，且正是由于涉案车辆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康弘联众公司才从北京蔚蓝公司退出股东地位。北京新能源对江西昌河公司提交的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本案中，北汽新能源在本院庭审中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其放弃了其与北京蔚蓝公司仲裁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的法律事实系民法典施行以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故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产品投入流通后发现存在缺陷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及时采取警示、召回等补救措施。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补救措施不力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一起典型的汽车召回案例引发的产品责任纠纷案件，北京蔚蓝公司能否基于此次召回获得江西昌河公司和北汽新能源的赔偿关键在于江西昌河公司是否存在未及时召回的情形，即是否存在采取补救措施不力的情形。产品召回制度是指产品提供者按照规定程序和要求，对缺陷产品，通过警示、补充或者修正消费税名、撤回、退回、换货、修理、销毁等方式有效预防、控制和消除缺陷产品可能导致损害的活动，即缺陷产品召回制度是为了对具有系统性缺陷的产品进行补救，以消除缺陷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而设计的一项制度。产品缺陷分为两种类型，即由于各种随机因素所造成的偶然性缺陷，和由于设计、制造过程中的系统性因素所造成的、在产品某一批次、型号或类别中普遍存在的系统性缺陷。不同的缺陷，由于其产生的原因不同，制造商应负的产品责任、针对性解决办法和机制也不相同，其中偶然性缺陷属于私法调解的范围，一般由消费者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而系统性缺陷则由于它所带来的危害不局限于某个特定的消费者个人，涉及为数众多的消费者群体及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属于公法调整的范围，即针对产品系统性缺陷，由政府主管部门建立和实行缺陷产品行政管理制度，制造商及其他责任方据此对缺陷产品进行召回。本案中，江西昌河公司此次召回2017年款北斗星电动汽车明显属于系统性召回。根据双方认可的2020年4月24日刊登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网页《江西昌河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召回2017年款北斗星电动汽车》的内容，本次召回活动是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启动缺陷调查情况下开展的，即受调查影响，江西昌河公司决定采取召回措施，消除安全隐患。根据上述内容，此次召回系江西昌河公司主动召回，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尚未出具缺陷调查报告及责令江西昌河公司召回的通知。江西昌河公司即启动了产品召回程序，在北京蔚蓝公司无证据证明在国家质量监督总局启动召回程序后江西昌河公司存在补救措施不力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江西昌河公司和北汽新能源予以赔偿。此外，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补救措施不力造成损害的，根据立法背景该损害指的是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系能够预见的、直接的损害，而不应包括停运损失等盈利损失，且本案中北京蔚蓝公司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明损失的直接证据仅为一份有可能涉嫌虚假诉讼的民事调解书，故即使包括该间接损失北京蔚蓝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上述损失数额。对于北京蔚蓝公司于2021年3月19日提交的车辆停运损失评估鉴定申请，因其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和庭审活动结束后宣判前递交，且未向本院递交迟延举证的说明及附上相关鉴定材料，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蔚蓝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46元，由北京蔚蓝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凤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 冰书 记 员 梁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