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0175号原告：王扬，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王扬之妻），1993年7月15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曦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征，男，198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明帝餐饮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张冉，女，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王文虎，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甘肃省庆城县。原告王扬与被告尹征、张冉、王文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李曦丹以及被告尹征、张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文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尹征、王文虎向原告王扬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被告尹征、王文虎向原告王扬支付违约金60万元；3.判令被告尹征、王文虎向原告王扬支付因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5万元；4.判令被告张冉对被告王文虎应当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由被告尹征、张冉、王文虎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9日，尹征、王文虎向王扬借款3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王扬就与尹征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月利息为1.5%。王扬于2016年12月29日向尹征汇款300万元。临近2017年12月31日（借款到期日），尹征、王文虎表示无力偿还，王扬同意先还100万元，因此于2018年10月24日续签了偿还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借据》，但因100万元也无力偿还，因此于2019年10月5日补签了一份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借据》，还款期限延续至2019年10月31日。尹征、王文虎从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每月向王扬支付利息，但是至2019年10月，尹征、王文虎明确表示无力支付本金及利息，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尹征、王文虎向王扬借款，王扬已经实际支付，因此尹征、王文虎应当按照《借款协议》约定按期还款，并支付利息。根据《借款合同》及《借据》的约定，王扬有权要求尹征、王文虎支付王扬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扬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借款协议》原件及《借据》原件各3份，证明2016年12月29日借款人为尹征，该协议并没有补充协议，也没有解除，所以尹征应当承担还款义务；2018年的协议签订时，尹征不在场。可以证明王文虎同意债务的加入，并没有免除尹征的还款义务。证据2，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明细查询打印件1份，证明王扬于2016年12月29日向尹征汇款300万元。证据3，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明细查询打印件38张、王扬和尹征的微信聊天记录1张、王扬和王文虎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3张，证明尹征、王文虎按照月利息1.5%向王扬支付利息，后期王文虎付利息不太准时，金额也不准，所以有的时候多于4.50万元，有的时候少于4.50万元。证据4，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2007年王文虎与张冉登记结婚，二人是夫妻关系。证据5，王扬和尹征2019年11月24日的谈话录音1份，证明尹征认可借款是以其名义借款，并承诺如果王文虎无力偿还，尹征卖房子代替王文虎履行还款义务。证据6，王扬和尹征于2019年11月25日的谈话视频1份，证明尹征2019年11月25日立誓若王文虎未能还款，自己会还款。证据7，北京惠百惠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张，证明尹征和王文虎共同出资设立了该公司，尹征持股75%，两人共同向王扬借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证据8，委托代理合同原件1份、发票原件2张，证明王扬为本案支付5万元代理费。被告尹征辩称，不同意王扬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2016年与王扬签订的借款协议，实际是王文虎借款。当时王扬说尹征与王文虎关系近，尹征又在王文虎的公司上班，所以就以尹征的名义借款，尹征收到300万元的第二天就转给王文虎了。借款期间，王文虎每月1号左右将利息转给尹征，尹征基本上立即就转给了王扬。借钱内的利息都还清了。后来尹征从王文虎的公司辞职了，所以尹征就跟王扬说，再签合同就找王文虎，不要找尹征了。因此，王扬就与王文虎签订了借款协议。尹征现在也联系不上王文虎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尹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打印件1张，证明收到王扬的300万元年之后都转给了王文虎。证据2，尹征和王扬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2张及语音聊天内容光盘1张，证明王扬知道钱实际借给王文虎了。证据3，尹征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历史明细清单23张，证明实际收款人是王文虎，王文虎每次都将利息转给尹征，尹征再转给王扬。王文虎除了通过尹征向王扬借钱，还向别人借钱了，所以每个月王文虎给尹征的利息是两个人的利息，尹征将其中应该给王扬的利息45000元付给王扬。2018年、2019年的利息也是每月45000元，但是有几个月王文虎直接转给王扬了，没有通过尹征，所以尹征没有记录。被告张冉辩称，不同意王扬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对于涉案的借款情况，张冉一点儿都不知道。张冉和王文虎2007年登记结婚，在孩子很小的时候王文虎就有外遇。由于担心孩子变成单亲，就没有离婚。张冉与王文虎大概从2015年、2016年左右孩子上小学的时候就分居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冉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原件1份，证明张冉和王文虎分居了，不知道涉案借款的事情。被告王文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证据。王文虎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经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本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关于2016年的《借款合同》王扬与尹征系同学关系。2016年12月29日，王扬（甲方，出借人）与尹征（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第二条约定，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乙方保证该借款必须前述用途使用，未经甲方许可不得挪作他用。第三条，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乙方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借条，乙方所出具的借条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第四条，甲、乙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息1.5%，从收到借款之日起按月计息，按月支付。乙方应当在每月的1日向甲方支付约定的利息。第五条，借款的归还：1、利息和本金于借款到期日一并归还，若乙方不能按期偿还本息，则乙方应在借款到期十五日前向甲方提出延期还款的书面申请……第八条第2款约定，借款到期，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除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外，乙方自愿承担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第3款约定，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催收、诉讼、仲裁等手段实现债权的，乙方除支付借款本息、违约金外还应赔偿甲方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食宿费等其它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当日，王扬向尹征转账300万元，尹征向王扬出具《借据》。尹征在《借据》中确认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月利率1.5%，如违约，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20%。2016年12月30日，尹征向王文虎转账300万元。二、关于2018年的《借款合同》2018年10月24日，王扬（甲方，出借人）与王文虎（乙方，借款人）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另一份合同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其余条款内容一致。第二条约定，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乙方保证该借款必须前述用途使用，未经甲方许可不得挪作他用。第三条，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乙方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借条，乙方所出具的借条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第四条，甲、乙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息1.5%，从收到借款之日起按月计息，按月支付。乙方应当在每月的1日向甲方支付约定的利息。第五条，借款的归还：1、利息和本金于借款到期日一并归还，若乙方不能按期偿还本息，则乙方应在借款到期十五日前向甲方提出延期还款的书面申请……第十条第2款约定，借款到期，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除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外，乙方自愿承担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第3款约定，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催收、诉讼、仲裁等手段实现债权的，乙方除支付借款本息、违约金外还应赔偿甲方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食宿费等其它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当日，王文虎向王扬出具了两份《借据》。王文虎在《借据》中均确认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月利率1.5%，如违约，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20%。2007年11月28日，王文虎与张冉登记结婚。三、关于尹征、王文虎与王扬之间的转账根据王扬提供的转账记录，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尹征每月的1日向王扬支付4.50万元的利息，后于2018年2月26日支付利息27868元、4月2日支付利息4.50万元、5月1日支付利息4.50万元、6月2日支付利息42358元、7月18日支付利息2万元、8月1日支付利息64716元、9月14日支付利息42358元、10月1日支付利息42358元、11月2日支付利息45358元、12月10日支付利息4.50万元、2019年1月10日支付利息4.50万元、3月1日支付利息11900元、3月15日支付利息5万元。此外，王文虎也曾向王扬转过帐，其中2019年2月16日转账2万元、3月8日转账1万元、3月9日转账1万元、3月21日转账3万元、6月5日转账9万元、6月15日转账4.50万元、8月9日转账1万元、8月11日转账3.50万元、9月4日转账4.50万元、9月9日转账2万元、9月10日转账1万元。根据尹征提供的转账记录，自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王文虎每月向尹征转账，但转账金额远高于尹征向王扬转账的金额。四、关于借款合同的主体庭审中，王扬称2016年尹征和王文虎因资金周转由尹征出面借款，因为尹征与王扬是发小，所以王扬只同意借款给尹征；如果是王文虎借款，王扬肯定不同意；王扬与尹征签订了借款合同，与尹征形成了借贷关系，并且将300万元转给了尹征；借款到期后，尹征没有偿还，其告诉王扬说王文虎有偿还能力，至于王文虎与尹征什么关系，王扬并不清楚；鉴于多一个人还债对王扬有利，所以王扬就去找王文虎，然后王文虎就与王扬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但王扬并没有再向王文虎支付300万元借款，所以这两份合同是王文虎对尹征2016年的借款的债务加入；王文虎的债务是其与张冉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扬称尹征、王文虎已经支付了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尹征则主张2016年的300万元实际借款人是王文虎，其对2018年王文虎与王扬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不知情，但2018年的两份借款合同实际是2016年借款合同的续约，其每次都是收到王文虎支付的利息之后就转给王扬。五、关于诉前财产保全以及其他王扬起诉之前曾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了（2019）京0102财保9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尹征、王文虎、张冉名下的价值350万元的财产，并根据王扬提供的线索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王扬为此支付了5000元保全申请费。王扬为提起本案诉讼，另支付了5万元律师代理费。另查，2016年1月15日北京惠百惠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的股东为尹征和王文虎。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和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王扬与尹征于2016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王扬向尹征支付了300万元借款，因此该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约定借款期限截至2017年12月31日，现借款期限早已届满，故对王扬要求尹征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但约定了违约金，尹征自2019年10月1日之后未再支付利息，如果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20年9月30日的利息已经达到72万元，现王扬根据合同约定的借款总额的20%主张违约金60万元，并未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王扬主张的律师费5万元，亦符合双方的约定，故本院亦予以支持。王扬与王文虎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以及北京惠百惠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尹征、王文虎的事实，不足以证明王文虎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对王扬要求王文虎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王扬要求张冉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王文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其缺席庭审的行为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尹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扬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60万元和律师费5万元；二、驳回原告王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00元，由被告尹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送达起诉书及判决书的公告费（以实际票据金额为准），均由原告王扬负担（已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尹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收到诉讼费交款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陆俊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博宸书 记 员 赵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