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育红，男，汉族，生于1973年3月12日，汉中市汉台区人，住址汉中市汉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桂华，女，汉族，生于1950年3月1日，汉中市汉台区人，住址汉中市汉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晓红，女，汉族，生于1978年5月6日，汉中市汉台区人，住址汉中市汉台区，系何桂华之女。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成，汉中市汉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育红因与被上诉人何桂华、郑晓红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育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二、上诉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分割死亡赔偿金比例。何桂华与郑某乙因感情不和分居已有十余年，何桂华住在市区，郑某乙与其母亲曹某某住在西郑营村，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明二人感情不和，被上诉人仅提交了一份汉台区XX街道XX村委会的证明，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证据就对被上诉人的证据采信错误。曹某某作为郑某乙的母亲，两人共同生活七十余年，对郑某乙依赖程度较大，且曹某某生前及去世后的丧葬花费14.7万元已远远超过一审法院判决的曹某某所分得的份额，一审判决曹某某20%的份额较小。上诉人与郑某乙关系密切，对其承担了较多的义务，且目前处于失业状态，分得20%亦较少。二、何桂华因交通事故伤残一事，已由肇事方进行了足额赔偿，在本案中不应再进行重复评价，不应将何桂华的伤残作为多分的理由。三、一事判决郑某乙去世后的花费未在总赔偿款中扣除错误。郑育红请范某甲协助谈判赔偿事宜，支付3万元代办费应在总赔偿中扣除。郑某乙去世后，举办头七、百天、周年祭祀活动花费15104.35元应扣除。范某乙协助帮忙找人，支付误工费2074元亦应当扣除。四、郑某乙出事后，郑育红及其妻子请假照顾，郑育红因此还失去了工作，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不应由何桂华、郑晓红和郑育红平等分割，应分给郑育红补偿其误工交通损失。五、曹某某所立遗嘱，将其分得的死亡赔偿金份额归郑育红所有，本案一审中未就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何桂华、郑晓红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975年何桂华和郑某乙结婚时，郑育红不满两岁，夫妻感情很好，共同抚养郑育红直至参加工作、成家立业。事故发生时，郑某乙驾驶电动车载着何桂华，证明二人感情和睦，并非郑育红所述感情不和长期分居。且夫妻感情如何具有人身属性，第三人不具备认定的条件，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何桂华与郑某乙结婚后，与曹某某共同生活在西郑营村，由何桂华照顾赡养负担生活支出，西郑营村委会出具了书面证明证实该事实，其证明力大于与郑育红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二、何桂华系郑某乙合法配偶，主要依赖郑某乙退休工资生活，死亡赔偿金适当多分，符合法律规定。何桂华与郑某乙同志同住，共享经济收入，晚年依赖郑某乙的退休工资生活，经济依赖程度较高，郑某乙去世后丧失了经济依托，没有任何经济来源，而郑育红正年富力强，有稳定经济收入，且其本身就有赡养继母何桂华的义务，一审法院给何桂华多分于法有据。三、郑育红操办曹某某丧事支出与本案无关，郑育红也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未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何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郑某乙死亡获得的死亡赔偿金43万元进行分割；2、判令被告郑育红按法院分割比例向何桂华、郑晓红返还分割款项；3、诉讼费由被告郑育红承担。郑育红在一审中反诉请求：1、对反诉被告何桂华领取的郑某乙去世后抚恤金、丧葬费人民币共计62357.82元进行分割；2、诉讼费由何桂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某乙（已逝）与其前妻张素琴于1973年3月12日育有一子即郑育红，后张素琴死亡。郑某乙与何桂华与于1975年2月16日登记结婚，1978年5月6日生育一女即郑晓红。2018年7月28日郑某乙驾驶电动自行车载何桂华行至汉台区XX道XX路口（汉台区XX镇XX村路段）与案外人柴某某驾驶的陕FXXXXX小汽车相撞，造成郑某乙、何桂华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均被送往汉中市中心医院救治，后郑某乙因医治无效于2018年8月14日死亡；何桂华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14日出院。2019年6月20日陕西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何桂华脑外伤治疗后为十级伤残、右侧胫腓骨下端粉碎性开放性骨折治疗后为九级伤残、肋骨骨折治疗后为十级伤残。后经汉中市公XX队XX大队主持调解,2018年8月17日郑育红、郑晓红作为家属代表与柴某某签订《丧葬协议》，约定：郑某乙生前在医院产生的费用由柴某某承担并一次性赔偿丧葬费4万元，其他事宜另行协商解决。2018年9月3日郑育红领取了上述丧葬费4万元。2018年8月30日郑育红、郑晓红向郑某乙之母曹某某及何桂华隐瞒了郑某乙已经死亡的事实，作为家属代表（甲方、赔偿权利人）与柴某某（乙方、赔偿义务人）协商并签订了《赔偿协议》，约定：“一、柴某某一次性赔偿甲方因郑某乙死亡的死亡赔偿金277290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360元、交通费1521元、住宿费1000元、家属误工费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489元（其中被扶养人曹某某23265元、何桂华37224元）、财产损失2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0元，共计43万元（不包括丧葬费）。二、甲方经过内部协商一次性赔偿款在甲方内部平均分配，发生争议由甲方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等其他事项”。2018年9月1日郑育红领取了柴某某给付的上述赔偿款43万元。郑某乙生前系陕西医药控股集团汉中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2007年8月16日退休。2018年10月30日陕西医药控股集团汉中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将郑某乙死亡后的丧葬费、抚恤金共计62357.82元打入何桂华的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0383）。另查明，郑某乙之母曹某某生于1921年XX月XX日，2019年12月31日因病死亡。汉中市汉台区XX街道XX村委会证明，郑某乙之母曹某某育有一子一女，自女儿郑某甲出嫁后，其一直随子郑某乙夫妇共同生活由其共同赡养。庭审中，何桂华及郑晓红同意将何桂华领取的抚恤金、丧葬费一并分割。郑晓红认可郑育红领取的4万元丧葬费中支出了37900元用于安葬其父亲；认可在郑某乙死亡后曹某某由其女儿郑某甲、女婿牛某某照顾生活5个月，郑育红给付了工资1万元；认可自2019年1月起由其亲属朱素华、曹治中照料，每月给付工资2000元；均由郑某乙赔偿款中曹某某的份额里支付，其死亡后系郑育红操办了安葬事宜及花费。再查明，何桂华无业；郑晓红系陕西医药控股集团汉中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郑育红原系汉中百事特集团有限公司员工，2002年一次性买断工龄，后在陕西俊景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打工，2019年月工资4000元，2019年10月31日离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亲属郑某乙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肇事方已赔偿了丧葬费4万元及死亡赔偿金277290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360元、交通费1521元、住宿费1000元、家属误工费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489元（其中被扶养人曹某某23265元、何桂华37224元）、财产损失2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0元，均由被告郑育红（反诉原告）领取；陕西医药控股集团汉中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发放了抚恤金、丧葬费共计62357.82元，已汇入被告何桂华（反诉被告）账户；上述事实何桂华、郑晓红、郑育红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郑晓红、郑育红在签订《赔偿协议》时未向何桂华及曹某某告知该协议中关于“甲方经过内部协商一次性赔偿款在甲方内部平均分配，发生争议由甲方自行解决”之内容及取得何桂华及曹某某的同意，故该条约定无效。上述赔偿款明确约定了具体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法定权利人何桂华、曹某某所得。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近亲属即本案双方当事人整体预期收入损失的一种损害赔偿，应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根据其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生活来源、赔偿权利人的生活状况等因素进行合理分割。本案中，何桂华系郑某乙妻子，依赖郑某乙的经济收入生活，现年老体弱且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在分割死亡赔偿金时应当予以照顾，以充分保障其晚年生活所需，一审法院酌定对死亡赔偿金由何桂华分得40%；郑晓红、郑育红及曹某某各分得20%。曹某某作为郑某乙之母、何桂华作为郑某乙之妻、郑晓红作为郑某乙之女、郑育红作为郑某乙之子，因郑某乙的死亡所引发的伤痛应系同等，故抚恤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何桂华、郑晓红、郑育红、曹某某平均分配。对剩余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家属误工费、财产损失等共有赔偿款部分的分割，因郑育红关于处理郑某乙赔偿事宜支付他人代理费3万元之意见未能提举有效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人资质、缴费票据等证据证明，但郑晓红认可被委托人系郑育红妻子的舅舅，支付了感谢费2000元，故对此事实按照当事人自认的意见，认定为2000元，应从上述共有赔偿款中扣减；剩余金额由何桂华、郑晓红、郑育红、曹某某予以平均分配。肇事方给付的4万元丧葬费与郑晓红认可的花费基本相符，由实际支出人郑育红所有；陕西医药控股集团汉中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的丧葬费并未实际使用，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平均分割。对郑育红关于操持父亲郑某乙丧葬事宜及民间习俗产生的费用一万余元应予扣除的意见，因肇事方已经另外赔偿了丧葬费4万元，且其未能提举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其关于给何桂华支付的电视安装费、鉴定费等共计5700元应予扣减之意见，何桂华认可电视安装费500元、鉴定费1200元、咨询费500元、购买冰箱950元，共计3150元，应从何桂华分得的款项中予以扣减。郑晓红未要求分割何桂华已领取的抚恤金等费用，属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因曹某某现已死亡，对双方当事人关于曹某某应得份额应由谁所有的争议和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育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已领取的郑某乙死亡赔偿款43万元中给付何桂华被抚养人生活费37224元、死亡赔偿金110916元（277290×40%）、剩余的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款的1/4,计22555元，上述共计170695元。扣减已经支付的花费3150元应再给付167545元。二、郑育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已领取的郑某乙死亡赔偿款43万元中给付郑晓红死亡赔偿金55458元（277290×20%）、剩余的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款的1/4，计22555元，共计78013元。三、何桂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已领取的郑某乙抚恤金62357.82元的1/4，计15589元给付郑育红。四、驳回何桂华、郑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郑育红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何桂华、郑晓红负担2750元，郑育红负担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79元，由何桂华负担500元，郑育红负担179元。本院二审期间，郑育红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郑某乙、何桂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书复印件，证明目的：何桂华当时在治疗期间尚未出院，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何桂华因交通事故被赔偿9万余元；证据二、汉台区XX大街XX社区开具的何桂华的居住证明，证明目的：何桂华长期居住在汉中，郑某乙和曹某某居住生活在农村；证据三、四份录音证据，证明目的：郑某乙出事后，委托范某甲处理郑某乙赔偿和丧葬事宜，范某甲全称参与并主导，事后支付了3万元的酬劳。证据四、证人范某甲证人证言，证明目的：从处理郑某乙交通事故到安葬，其一直参与，郑育红先后四次给范某甲支付了三万元；证据五、郑育红和妻子的结婚证复印件、儿子的身份证复印证，证明目的：证明其儿子和妻子也是家庭成员，其妻子和儿子也有权利分割。被上诉人何桂华、郑晓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上诉人郑育红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何桂华、郑晓红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两份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何桂华的赔偿专属于其本人，与本案无关，郑某乙的赔偿书在一审时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居民有两到三处房产属于正常现象，不能以此证明郑某乙和何桂华没有在一起居住，且办理该证明的目的是对何桂华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何桂华陈述其确在汉台区摆小摊卖过几年水果，但前几年回到西郑营村和郑某乙居住生活在一起，交通事故发生之日亦是郑某乙用电动车带的何桂华一起去理发；对证据三的录音证据，被上诉人认为录音无法确定谈话人身份，录音中没有支付3万元的内容，且范某甲是郑育红妻子的舅舅，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对证据四的证人证言，认为范某甲与郑育红具有利害关系，范某甲陈述郑育红支付的3万元未经其他当事人同意，其中的2000元用于支付车费、请客吃饭，安葬等支出应该在丧葬费内计算，郑育红主张的3万元并非给范某甲的代理费；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上诉人郑育红提交的五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郑某乙和何桂华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书，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XX大街XX社区开具的何桂华的居住证明，因本案事发时何桂华与郑某乙二人即在一起，结合全案案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三、录音，因该录音主要体现范某甲全程参与郑某乙事故协调及后事处理的事实，对该事实何桂华、郑晓红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四、范某甲的证人证言，范某甲陈述郑育红先后四次向其给付了两万多至三万元，包括协调坟地请客吃饭花费一万多以及给付的报酬。除双方认可的已支付的2000元外，因无相应代理资格而以赢利为目的的代理为法律所禁止，其真实性、正当性、合法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五，郑育红主张其妻子和儿子应当对死亡赔偿金进行分割的主张，因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死亡赔偿金的分割比例。二、郑育红主张的几项花费是否应当从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何桂华系郑某乙的妻子，无足够生活来源，主要依赖郑某乙的经济收入生活，已71岁，为保障其晚年生活所需，在死亡赔偿金的分割比例上给予适当照顾并无不当。郑某乙因交通事故死亡时，曹某某已97岁，2019年，曹某某去世时已98岁。曹某某与郑某乙生前虽然居住生活在一起，但一审判决已确认给付曹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抚恤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已进行平等分割，上述费用在赔偿款中先行处理，不属于争议的死亡赔偿金按比例分割的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对曹某某的生活问题已给予了考虑，郑育红主张曹某某应多分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不能成立。郑育红与郑某乙生前关系较为密切，对亲属承担了较多扶养义务，加之郑育红目前失业，经济状况不佳的现状，结合全案案情，在死亡赔偿金的分配上亦应给予适当照顾。因此，本院对死亡赔偿金的分割比例酌情进行适当调整，确定为何桂华35%、曹某某20%、郑晓红20%、郑育红25%。关于争议焦点二，其一，郑育红支付给范某甲的款项，因其正当性、合法性均存疑，郑育红未能提出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其二，郑育红有关郑某乙安葬之后的头七、百天、周年的祭祀活动花费15104.35元应从赔偿款中扣除的主张，对此，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实际花费支出金额，且郑某乙的丧葬费一审已确定分割归郑育红所有，其主张的安葬之后的祭祀等活动花费从赔偿金中扣除缺乏法律依据，加之死者去世以后的祭祀活动带有子女对去世亲人的情感因素，亦不宜在赔偿金中予以扣除。其三，郑育红有关交通事故发生后，自己和妻子照顾郑某乙，郑晓红照顾何桂华并未护理郑某乙，对郑某乙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不应均分的主张，其未提供足够证据完全证明其主张，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四，郑育红关于依据曹某某的遗嘱，将曹某某的份额在本案中一并判归其所有主张，因曹某某还有其他法定继承人，且曹某某的遗产分割问题与本案对郑某乙死亡赔偿金的分割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就此处理并无不当。其五，郑育红有关其亲属范洪涛在处理郑某乙交通事故时出车帮助，其支付给范某乙2074元的误工费应予以扣除的主张，郑晓红等认可，同意从赔偿款中扣除，有关事实应予确认，对该笔费用本院从郑某乙的死亡赔偿金中予以扣减。根据以上认定，对郑某乙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从一审法院认定的277290元中扣减2074元，剩余275216元，按以下金额比例分割为：何桂华96325.6元（275216×35%）、曹某某55043.2（275216×20%）、郑育红68804元（275216×25%）、郑晓红55043.2（275216×20%）。综上所述，郑育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郑育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已领取的郑某乙死亡赔偿款430000元中给付被上诉人何桂华被抚养人生活费37224元、死亡赔偿金96325.6元（275216×35%）、剩余的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款的1/4计22555元，上述共计156104.6元，扣减已经支付的花费3150元应再给付152954.6元；四、变更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郑育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已领取的郑某乙死亡赔偿款430000元中给付被上诉人郑晓红死亡赔偿金55043.2元（275216×20%）、剩余的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款的1/4，计22555元，共计77598.2元。五、驳回被上诉人何桂华、被上诉人郑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3875元，由被上诉人何桂华、郑晓红负担1750元，上诉人郑育红负担212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58元，减半收取679元，由被上诉人何桂华负担500元，上诉人郑育红负担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60元，由郑育红负担5200元，何桂华负担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曹建祥审 判 员 李俊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鹤书 记 员 胡 阳唐冰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