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9773号原告：海达门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法定代表人：杨兴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奥斯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黄楚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泽文，河南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达门控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奥斯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达门控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被告广州奥斯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泽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达门控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因侵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及其他合理费用支出56144元（包含原告公证费用6144元、为制止侵权律师费50000元等合理费用），共计1056144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工商报》或其他全国性报纸上显著位置就本案虚假宣传行为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成立，实缴注册资本5000万，其负责人在涉案地弹簧领域生产经营近20多年，先后创建了香港海达（国际）门控集团有限公司、德国皇冠门控有限公司、湖州兴发建筑五金厂、苏州皇冠门控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原告曾获得多项荣誉称号和国家专利，如中国门控五金十强、安全质量标准化二级企业（机械）、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等，通过IS09001国际质量体系验证、欧盟市场质量安全认证（CE）认证，美国国家标准学会（ANSI）认证，拥有省著名商标海达及其他知名品牌，多次在广交会、国际（广东）建材交易博览会、国际玻璃展、美国拉斯维加斯五金展、巴西国际五金展、印度尼西亚国际五金展参展，原告的产品在五金门控“地弹簧”领域有较高的知名度。2018年4月10日，中国建筑金属结构协会自动门电动门分会按照示范基地管理办法和认定程序设立科技或生产示范基地，经过协会工作人员实地考祭，依据原告作为领军企业，拥有的国家CNAS认可实验室，国内技术领先、工艺先进、生产规模大，拥有多处生产基地和多条专业生产流水线等硬件条件，在国内地弹簧领域仅授予原告一家为“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荣誉称号。被告作为长期从事小五金门窗的经销商，曾销售过原告的“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产品，知悉消费者非常认可原告“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荣誉称号对应的产品质量名优标志，且市场上获得此殊荣的只有原告一家。被告委托香港新星皇冠有限公司（实际地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金盛工业区）加工生产低劣的地弹簧产品，并在产品包装上标明“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宣传语）冒充名优产品，实质上述“荣誉”没有真实合法来源。被告委托加工及销售的（虚假表示）“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产品，容易使不明真相的相关公众（同业其他经销商或消费者）基于对此广告宣传语的信任，产生新星皇冠牌地弹簧产品已获得了行业领先等竞争优势的误导，或者误认为新星皇冠产品为原告在香港新投资设立的公司，与真实享有该荣誉的原告有某种特定关联，容易在传播印象上使相关公众（同业其他经销商或消费者）与“新星皇冠”品牌或原告产生划等号式的直接关联，从而强化这种误导。相关公众在选择小五金门窗地弹簧产品的心理或习惯上，通常会选择规模较大、知名度比较高、获得相应荣誉称号的产品进行交易，基于前述误导，相关公众会优先选择获得“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荣誉的“新星皇冠”牌地弹簧产品进行交易。可见，被告利用虚假的“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宣传语，欺骗、误导消费者，不正当地抬高了“新星皇冠”品牌产品的市场地位，相关公众误认与原告有关联，不正当的搭便车——原告的知名度及影响力，从而获得不正当的交易机会及竞争优势，破坏了竞争秩序，也严重侵害了作为真实获得“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荣誉——原告的市场竞争优势状态，故被告虚假宣传行为已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鉴于被告委托加工及销售（直接+帮助侵权行为）“新星皇冠”品牌的产品上使用虚假荣誉称号对真实拥有该荣誉称号的原告（合法权益）会产生直接相关的和主要针对性的经济利益损害和市场份额的减损及欺骗误导消费者的知情权。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及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综上，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公平竞争的市场竞争原则，被告涉嫌恶意虚假宣传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竞争此消彼长的规则，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固有的经济利益及市场份额，故提起诉讼，愿判如诉请。被告广州奥斯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对涉案商品进行了销售，被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涉案商品是由香港新星皇冠门控有限公司出品和监制，外包装上标注有“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这些主体和被诉侵权行为均与被告无关。涉案商品既不是被告生产，也不是被告销售，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告提供的由中国建筑金属结构协会自动门电动门分会出具的“全国地弹簧及自动平开门机生产示范基地”的荣誉证书（证书编号：JD-DHS-01），经被告在中国建筑金属结构协会官网查询，无此证书。经被告在全国认证认可信息公共服务平台上查询，也无法查询到记录。四、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原告以其负责人和近亲属的名义注册德国名义的香港公司（德国皇冠门控有限公司）、使用香港海达（国际）门控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署相关协议以及使用“中国最大的弹簧制造商之一”的名义进行宣传，均是不正当的使用涉外优势、宣传优势进行推广，获取竞争优势。本案中使用行业协会社会团体法人名义下的分会主体，提供虚假荣誉证明材料，主张他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依法予以驳回。五、被告作为诚信主体，并非销售涉案商品。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承担1056144元的侵权责任，明显不能成立。六、目前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从事了委托加工的这样一个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包装产品上没有被告的任何名称、地址，包括侵权商品上的商标注册号显示的注册人也与被告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查明认定如下：一、原告主体及所获荣誉情况原告的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兴发，成立于2012年3月4日，曾用名有湖州德冠门控有限公司、浙江海达门控有限公司等，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开门机、感应门、五金制品、地弹簧、电梯配件的制造、加工、维修、销售、研发等。原告曾获得“五金制品协会门窗五金专业委员会第二届理事会副会长单位”、“安全质量标准化二级企业（机械）”、“湖州市重点骨干企业”、“国家高新技术企业”、“中国五金门控隐形冠军企业”等荣誉，并多次参加中国（广州）国际建筑装饰博览会等展会。2011年1月，注册并使用在6类地弹簧、门拉手商品上的“海达”图文商标延续确认为浙江省著名商标。2018年4月10日，中国建筑金属结构协会自动门电动门分会授予原告为“全国地弹簧及自动平开门机生产示范基地”，有效期为2018年4月至2021年3月，证书编号为JD-DHS-01。2019年10月31日，中国建筑金属结构协会自动门电动门分会出具《证明》，记载：中国建筑金属结构协会是1981年8月经原国家建委批准在北京成立，是经国家民政部核准登记的全国性社团法人，属下的分支机构——自动门电动门分会是全国自动门电动门领域较早合法成立并享有崇高威望的行业组织。我会严格按照示范基地管理办法和认定程序设立科技或生产示范基地，且在单一领域内全国只设一家。在国内地弹簧领域，海达门控有限公司具备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中国合格评定认可委员会认可的国家CNAS认可实验室，国内技术领先、工艺先进、生产规模大，拥有多处生产基地和多条专业生产流水线，系国内地弹簧领域的领军企业等硬性条件，经考察，我会于2018年4月授予该公司为“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目前在市场上发现香港新星皇冠有限公司宣传自己为“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香港皇冠家族控股有限公司在其地弹簧产品外包装上标注“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经查证，该“基地”是由非国家民政部合法注册的、已经停办的“中国企业质量认证监督管理中心”（名称中多了企业两字，没有该名称组织）、中国市场调查研究中心（己停办）、中国企业信用评价中心等三家机构颁发的，而且，香港新星皇冠有限公司、香港皇冠家族控股有限公司均为新成立的公司，不具备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地弹簧领域技术领先、生产工艺先进及规模大，有多处生产基地和多条专业生产流水线的条件，也非地弹簧领域的知名企业。“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称号涉嫌被不知名的市场主体利用进行虚假宣传。鉴于以上情况，为保护消费者及广大经销商的合法利益，维护正常市场秩序，我会特此作出澄清，供相关执法部门和广大用户明辨。原告另提交中国建筑金属结构协会主管、自动门电动门分会等主办的2019第三期（总第57期）《门业技术与信息》杂志，显示原告的信息及荣誉介绍，其中包含“全国地弹簧及自动平开门机生产示范基地”的荣誉证书。二、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情况2019年11月1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同委托人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沙太北路天健广场f区1039号附近，在标有“天健商业广场”字样的地点，进入一楼一家店门上方标有“奥斯龙”字样的商铺。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代理人在该商铺购买物品一件。代理人用其使用的手机以微信支付的方式进行付款并将账单相关详情页面截屏。购买过程中，公证人员对购物场所及其外部环境进行拍照。购买完成后，公证人员在公证处对购买过程中取得的物品进行拍照，并将物品进行封存。同年12月9日，该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方第060679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照片及截屏图片是公证人员对购物场所及其外部环境、公证人员对购买过程中取得的物品当时的状况及封存过程进行拍摄所得及代理人在上述购物过程中用其使用的手机进行微信支付的账单相关详情截屏所得，照片打印件内容与实物相关状况及封存过程一致，截屏图片打印件内容与截屏图片内容相符。上述购买过程中所取得的并经封存的物品交由代理人保管。该公证书附件显示“天健商业广场”F1013号店铺的招牌为“奥斯龙”，店招标注“官网：www.GD-ASL.COM”、“F1”以及“专业门控五金”等信息，该店铺内悬挂营业执照。该店铺销售了“新星皇冠”牌地弹簧商品，该商品的外包装箱正面、内包装盒的顶面及侧面的显著位置均以较大字体标注“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字样，侧面标注“香港新星皇冠有限公司监制”字样。经当庭查验，上述公证封存物密封性完好。经当庭拆封，内有“新星皇冠”牌地弹簧商品一箱，外观与公证书附件照片显示完全一致。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表现在产品外包装及内包装盒的顶面及侧面均有“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字样，该字样构成虚假宣传。被告的店招显示其专营门控五金，即作为地弹簧多年经销商，被告也是原告在广州的一个经销商，被告基于对原告荣誉的知悉和了解，擅自委托小作坊生产加工“新星皇冠”牌地弹簧产品，并标注一个香港的空壳公司，所以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虚假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认为“新星皇冠”牌地弹簧产品获得的荣誉承载相应的高科技、高质量、高知名程度等全国行业领先的竞争优势。经当庭查询，“www.GD-ASL.COM”网站内显示被告的公司介绍、地址、电话、邮箱以及联系人黄楚龙、许洁玲等信息。2021年1月1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在有关地点购买物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同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随代理人一同来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的“天健国际五金采购城”F1区F1013，一标识有“奥斯龙”的店铺（店内的营业执照上显示的名称为：广州奥斯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代理人在上述店铺购买了物品一盒，并取得名片一张。同年1月13日，该公证处出具（2021）粤广南粤第425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公证。附件显示该名片上标注“黄楚龙总经理”、“广州奥斯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地址销售总部：广州市白云区沙太路天健国际五金采购中心A栋T1126”。该店铺外观、店内装潢装饰等均与（2019）粤广南方第060679号公证书取证的店铺完全一致。诉讼中，被告认为天健广场F1013号“奥斯龙”店铺并非由其经营，被控侵权商品既不是其生产，也不是其销售。为此，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被告登记的住所地与原告的取证地点描述不一致；2.网页截图，拟证明原告提供的“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荣誉证书无法在中国建筑金属结构协会及全国认证认可信息公共服务平台在线查询到；3.“新星皇冠”等商标的查询信息，显示被控侵权商品上的“新星皇冠”及“皇冠”图形商标系由案外人注册；4.照片两张，拟证明被告的注册和经营地址位于天健广场T1126。三、其他查明事实原告另提交自制的《销售出库单》多份，拟证明天健广场内有原告的经销商，被告有接触原告产品的可能。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为原告自制证据，对此不予认可。诉讼中，原告申请向广州天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调查天健广场F1013档的实际经营者信息及向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相关执法记录。广东天健国际家居装饰商贸广场有限公司函复本院，称被告在天健国际五金采购城的实际经营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同沙路283号广东天健家居装饰广场F1区一层自建房屋（自编××号）”，并提交了两份《租赁合同》，其中2019年4月，黄楚龙租赁了广东天健家居装饰广场F1013号铺，租赁期限自2019年5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2020年3月，被告租赁了广东天健家居装饰广场F1013号铺，租赁期限自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现场笔录显示，2020年2月17日，该局到被告住所检查，未发现标注“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的相关产品。经质证，原告对调取的上述两份证据予以认可，认为可以证实公证取证的天健广场F1013档即为被告的实际经营地址；被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公证取证地址系被告经营，因为2019年《租赁合同》显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黄楚龙个人承租了天健广场F1区自编××号，其是否用作被告经营地址，缺乏其他证明材料。原告主张经济损失100万元及合理费用56144元，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6144元、律师费50000元。为此，原告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50000元），公证费及副本费发票各一张（金额共1360元），知识产权公司代理费发票一张（金额4800元）。另查，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09年11月12日，注册资本为20万元，经营范围为五金产品批发、五金零售、建材、装饰材料批发、金属装饰材料零售等，股东为许洁玲、黄楚龙，该公司并未登记过经营地址变更信息。本院认为，原告的经营范围包括开门机、感应门、五金制品、地弹簧、电梯配件的制造、加工、维修、销售、研发等，被告的经营范围包括五金产品批发、五金零售、建材、装饰材料批发、金属装饰材料零售等，双方具有市场竞争关系。本案中，根据（2019）粤广南方第060679号公证书显示，原告在“天健商业广场”F1013号“奥斯龙”店铺购买到“新星皇冠”牌地弹簧商品，即本案被控侵权商品。该店铺的店招标注的官网为“www.GD-ASL.COM”，经查询显示被告的公司信息；（2021）粤广南粤第425号公证书取证的同一地址的“奥斯龙”店铺出具了印制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黄楚龙信息的名片；经调查取证，广东天健国际家居装饰商贸广场有限公司函复称被告在天健国际五金采购城的实际经营地址为广东天健家居装饰广场F1区自编××号，一并提交的2019年《租赁合同》显示该店铺的实际租赁人为黄楚龙。被告虽然抗辩该地址为黄楚龙个人承租，并提供了一张标注“T1126”的店铺照片，但却未能对2019年黄楚龙承租的涉案店铺系何市场主体使用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相关证据，且相关店铺照片亦无租赁合同、拍摄时间等其他证据佐证。故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及调查取证结果能相互印证，已经达到了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的结果，故本院认定涉案“天健商业广场”F1013号“奥斯龙”店铺的经营者为被告，被告销售了本案被控侵权商品。原告另主张被告委托小作坊生产加工了被控侵权商品，但其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该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首先，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证明其在国内地弹簧领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并曾获得中国建筑金属结构协会自动门电动门分会授予的“全国地弹簧及自动平开门机生产示范基地”荣誉称号，该协会亦出具《证明》，证明其在单一领域内全国只设一家生产示范基地；其次，曾获荣誉在传递商品或服务来源信息并在消费者购买决策中也可起到重要的作用。被告经营的涉案店铺销售了“新星皇冠”牌地弹簧商品，该商品的外包装箱正面、内包装盒的顶面及侧面的显著位置均以较大字体标注“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字样，被告作为长期从事门控五金经营的企业，销售多处显著位置带有该荣誉称号的地弹簧商品，借助该荣誉售卖商品的主观故意较为明显，客观上亦会使相关公众对该商品的质量、功能等方面产生误解，不当攫取了本应属于原告基于“全国地弹簧及自动平开门机生产示范基地”荣誉称号所应享有的市场关注和商机，削弱了地弹簧行业内该荣誉与原告及其产品和服务的特定联系，给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举证期限内，被告未能证明涉案“新星皇冠”牌地弹簧商品的生产者也曾获得“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荣誉，或证实其销售的涉案商品拥有合法来源，故本院认定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商业道德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请，鉴于原告无举证证明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导致其商誉受到实质性影响，故其要求刊登声明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等提交了相应票据，且本案中确有委托公证取证及律师出庭参与诉讼，故本院对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酌情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实原告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损失，或被告因涉案行为所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荣誉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及纠错态度、经营性质、经营范围、经营规模，侵权形式（仅为销售）、期间（较短）、后果（荣誉在销售商品中肯定会起到一定作用，但其作用也是有限的，不能替代商品的质量、品牌、技术含量、售后服务等因素在售出商品中的重要作用，故本案所涉虚假宣传行为所产生的损害后果也应当是有限的）及原告为维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适度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奥斯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全国地弹簧生产示范基地”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广州奥斯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海达门控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海达门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5.3元，由原告海达门控有限公司负担12005.3元，被告广州奥斯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并于上述履行期限内迳付原告海达门控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邹宇婷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许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