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06民初10号 原告：天津仁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上仓工业园腾飞街6号。 法定代表人：杨明久，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士化，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春华，北京市释胜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廊坊市晋盛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龙河工业园纵三路西侧、横三路南侧（夏荣道29号）。 法定代表人：赵引德，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德，男，197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河北辩达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邢台金沙河面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经济开发区619号。 法定代表人：魏延伟，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香，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振海，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天津仁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德公司”）与被告廊坊市晋盛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盛公司”）、邢台金沙河面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沙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仁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春华，被告晋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德、杨杰，被告金沙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香、吕振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仁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晋盛公司支付原告货款520000元；2.判令被告晋盛公司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45500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0元；4.判令被告金沙河公司在未支付被告晋盛公司货款的范围内，对诉请1、2、3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被告金沙河公司作为项目业主方，将“邢台金沙河面业锅炉烟气脱硝项目及两台热交换器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晋盛公司，后被告晋盛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与被告晋盛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晋盛节能邢台金沙河锅炉烟气脱硝项目及两台热交换器安装商务合同》，合同总价为130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30%即390000元、发货前支付30%即390000元、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35%即 455000元、剩余5%即65000元作为质保金，调试合格1年后10日内支付。签约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按约定将货物运抵项目地，安装调试早已于2019年10月14日完成并通过验收，投入使用至今，但被告晋盛公司仍拖欠原告货款520000元未付。被告金沙河公司作为项目的实际使用方及收益方，在未支付被告晋盛公司货款的范围内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 被告晋盛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履行《晋盛节能邢台金沙河面业锅炉烟气脱硝项目商务合同》（以下简称“《商务合同》”）《晋盛节能邢台金沙河面业锅炉烟气脱硝项目及两台换热器安装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存在重大瑕疵，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1.被答辩人严重延误工期，至今没有完成调试，更没有验收合格。《商务合同》签订于2019年5月22日，约定的工期为：自预付款到账后55个工作日。但是被答辩人直到2019年8月才完成安装，但是一直未调试合格，也没有进行验收。2.被答辩人制作、安装的设备没有达到设计要求的处理后烟气指标。被答辩人安装完成后，在调试过程中发现，处理后烟气中NOx浓度始终达不到《技术协议》约定的“处理后烟气中NOx浓度≤20mg/Nm³”标准，经多次催告其整改，其始终整改不合格，甚至拒绝整改。通过答辩方的微信拍照图片显示：2019年8月27日、9月6日、9月18日、10月11日、10月14日、10月23日、12月9日金沙河公司运行数据图片看，其NOx浓度均大于20mg/Nm³（有图片资料）。这些数据也可通过金沙河公司脱硫脱硝运行系统的实时运行数据记录查找。3.被答辩人制作的设备存在与《技术协议》规定材质不符，制作粗糙，安全隐患严重等重大质量问题。(1)脱销反应器材质，技术协议中钢材材质为Q345B/Q235B，按照反应器惯例的设计原则，为防止反应器因温度过高出现变形，从而影响使用寿命，反应器的四个支柱及框架要使用Q345B，但实际用材未使用Q345B；(2)高温烟道焊缝上开孔，因为高温烟道温度高达500℃，烟道在焊缝上开孔造成很大的安全隐患，并且高温烟道使用的高温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极易脱落形成飞尘堵塞脱硝反应器中的催化剂，大大降低催化剂的使用寿命和脱硝效率；(3)高温阀门及脱硝PLC控制系统不稳定，导致操作人员无法正常操作，影响整个系统运行；(4)现场采用的桥架为槽式，技术协议中规定为梯式桥架，且安装不规范；(5)部分电缆品牌与技术协议不符，线管非镀锌；(6)螺丝使用不规范（螺栓露出螺母的螺距过长）；(7)现场所用仪表品牌与技术协议不符，管道安装不规范等问题（有图片资料）。 二、因被答辩人制作、安装的设备不合格，无法验收，无法交付使用。且整改不合格，导致答辩人签订《商务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不能按约定履行与金沙河公司签订的合同，最终导致答辩人119990元合同款损失。因被答辩人整改不到位，2020年5月金沙河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对该项目进行了整改和施工，给答辩人造成了重大经济和声誉损害。 三、依据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约定、法律规定和行业惯例，验收应当由建设方、发包方、承包方、设计单位、建设主管部门共同参与，因被答辩人所实施的工程一直不达标，所以至今就没有组织过相关验收工作，但被答辩方称安装调试早于2019年10月14日完成并通过验收，对此答辩人从不知情，也没有组织过相关验收。需要说明的是2019年10月14日答辩方项目人员一直在金沙河公司现场，且当天的运行数据显示为NOx浓度106mg/Nm³，并且2019年10月15日的数据显示为NOx浓度64mg/Nm³。 四、被答辩人无权主张剩余合同款，第一，被答辩人构成根本违约，第二，剩余合同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依据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约定，安装完成验收、试运转合格，达到合同要求的指标后7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5%（即再付人民币455000元），合同总价中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即人民币65000元），工程质保期为自调试合格并经双方共同确认之日起1年，质保期满后10日内向被答辩人支付质量保证金，被答辩人开具合同总价款剩余5%的增值税发票。本案中，被答辩人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工程至今无法验收合格，导致答辩人的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建设方已经另行委托第三方实施了该项目，所以其主张剩余合同款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金沙河公司辩称，1.答辩人不是适格的当事人。因为答辩人和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所以，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2.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向晋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原告所诉的工程费用，通过晋盛公司提供的答辩状了解到，是原告完成了答辩人和晋盛公司签订的《邢台金沙河面业有限责任公司锅炉烟气脱硝脱白项目商务合同》（以下简称“《金沙河商务合同》”）标的物一部分的费用。晋盛公司转包一部分标的物给原告，答辩人不知情，所以，答辩人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况且答辩人已经向晋盛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具体过程为：2019年4月答辩人和晋盛公司签订了《金沙河商务合同》。尽管晋盛公司未按期完成合同任务，但是答辩人还是按合同约定共分三次向晋盛公司支付工程款2279810元，即合同总价的95%。剩余合同款的5%质保金之所以未向晋盛公司支付，是因为合同中约定：工程质保期为自调试合格并经双方共同书面确认之日起1年，质保期满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质量保证金，乙方开具质保金发票，项目调试运行验收合格后3年内，乙方对该项目主要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提供免费整改和维修。但是工程在运行一年中出现无法达到《邢台金沙河面业有限责任公司锅炉烟气脱硝脱白项目技术协议》（以下简称“《金沙河技术协议》”）指标的状况，答辩人多次要求晋盛公司进行整改无果，且晋盛公司对原告施工未达到答辩人和晋盛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也是认可的。无奈，答辩人便和河北青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书》，由河北青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整改了晋盛公司完成的不合格工程。现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晋盛公司未支付货款范围内的连带责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7日，被告金沙河公司（甲方）与被告晋盛公司（乙方）签订《金沙河商务合同》《金沙河技术协议》。《金沙河商务合同》第2.1条规定项目主要内容为锅炉烟气的SCR脱硝及脱白；第2.2条规定项目地点为金沙河公司厂内（南和区）；第4.1条规定合同总价格为2399800元；第4.3条规定付款方式：合同签订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30%即719940元作为预付款，预付款到乙方账户后，双方确认，合同生效并开始计算工期。主要设备到场甲方验收确认后三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70%即再付959920元。安装完成验收、试运转合格，达到合同要求的指标后7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5%即再付599950元。合同总价中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即119990元，工程质保期为自调试合格并经双方共同确认之日起1年，质保期满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质量保证金。《技术协议》第2.3条规定项目实施后达到的指标：处理后烟气中NOx浓度≤20mg/Nm³。 2019年5月22日，被告晋盛公司（甲方）与原告仁德公司（乙方）签订《商务合同》《技术协议》。《商务合同》第2.1条规定项目内容为锅炉烟气脱硝系统的总包及烟气脱白系统两台热交换器安装；第2.2条规定项目地点为金沙河公司厂内（南和区）；第4.1条规定合同总价格共计1300000元；第4.3条规定付款方式：合同签订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30%即390000元作为预付款，预付款到乙方账户后，双方确认，合同生效并开始计算工期。脱硝主设备及催化剂制作完毕，甲方到场验收合格，发货前再付至合同总价的60%即再付390000元。安装完成验收、试运转合格，达到合同要求的指标后7日内，乙方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3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5%即再付455000元。合同总价中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即65000元，工程质保期为自调试合格并经双方共同确认之日起1年，质保期满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质量保证金，项目调试运行验收合格后1年内，乙方对该项目主要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提供免费整改和维修；第六条规定争议解决，诉讼费用、胜诉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技术协议》第2.2.3条规定项目实施后达到的指标：处理后烟气中NOx浓度≤20mg/Nm³。 原告仁德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开始进场施工，于2019年8月中旬完成脱硝部分施工，并进行调试。原告称2019年10月14日项目完成验收，对此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被告晋盛公司和金沙河公司均称项目始终调试不合格，没有进行验收。 被告晋盛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7月9日向原告仁德公司支付390000元预付款和390000元设备款，共计支付原告货款780000元，尚欠货款520000元（其中65000元为质量保证金）。被告金沙河公司于2019年5月6日、7月9日、10月31日分三次共向被告晋盛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95%，即2279810元，仅剩5%的质量保证金未支付。 被告晋盛公司与金沙河公司均称案涉脱硝项目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即处理后烟气中NOx浓度≤20mg/Nm³）。晋盛公司提交设备运行技术参数照片6张（分别是2019年9月6日、9月18日、10月12日、10月15日、10月23日、12月9日）显示NOx浓度高于20mg/Nm³，提交2019年8月28日至29日脱硝脱白系统测试表显示这两天零时至24时NOx浓度均高于20mg/Nm³。金沙河公司提交2019年11月1日至11月5日每小时锅炉口监控数据表显示NOx浓度均高于20mg/Nm³，提交2019年11月13日检测报告1份、2020年2月检测报告2份（均属于自行委托），其检测结果均显示NOx浓度高于20mg/Nm³。原告仁德公司提交2019年8月18日、8月19日、8月20日检测数据截图（打印件）显示NOx浓度≤20mg/Nm³。 2021年3月2日，被告晋盛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2021年3月21日，本院组织当事人到被告金沙河公司核实证据，原被告均派人参加，核实内容为原告公司制作、安装的锅炉烟气脱硝系统在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期间处理后NOx浓度等技术指标的原始数据，经从上述期间随机抽查，共打印出29页数据，数据核实结果显示2019年8月17日有3个时间段（17时-18时,20时-21时,21时-22时）、8月20日有1个时间段（21时-22时）、9月20日有两个时间段（18时-19时,19时-20时）的NOx浓度≤20mg/Nm³，其余时间NOx浓度均高于20mg/Nm³。原被告均对核实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 庭审中被告金沙河公司称工程使用一年内，被告晋盛公司提供的脱硝设备烟气处理后NOx浓度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但是符合国家环保指标，因其答应整改，所以金沙河公司在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的情况下，接受了晋盛公司不合格的工程；后在整改无果的情况下，被告金沙河公司于2021年2月18日委托第三方河北青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在原有设备基础上进行了整改升级，原告仁德公司提供的整个脱硝设备工程自安装完成后金沙河公司一直使用至今。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脱硝项目是否验收合格，被告晋盛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被告金沙河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或者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本案中被告晋盛公司将承揽被告金沙河公司的部分项目交由原告仁德公司完成，晋盛公司应当就仁德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向金沙河公司负责，金沙河公司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被告晋盛公司和金沙河公司均称原告完成的项目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没有进行过验收，但是自项目完成后，金沙河公司一直在实际使用原告制作完成的设备，金沙河公司现使用的脱硝设备也是在原告原安装设备基础上进行的整改升级，并且庭审中金沙河公司称因晋盛公司承诺整改，所以其接受了晋盛公司交付的不合格的项目，于2019年10月31日向晋盛公司支付第三笔款项599950元，该第三笔款项即晋盛公司与金沙河公司签订的《金沙河商务合同》第4.3条中规定的“安装完成验收、试运转合格，达到合同要求的指标后7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5%即再付 599950元”，说明金沙河公司作为定作人也是案涉脱硝设备的实际使用方，已经接受了晋盛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即本案案涉脱硝项目虽未验收合格，但实际使用方接受了该设备并予以整改后使用至今。综上说明金沙河公司与晋盛公司对合同约定的试运行合格付款的相应条款，在实际履行中进行了变更。因此，原告仁德公司作为案涉脱硝设备的实际制作人，有权以晋盛公司已接受金沙河公司合同总价95%的货款，且金沙河公司已使用脱硝设备为由，要求被告晋盛公司支付拖欠货款 455000元（合同总价95%）。本院支持由被告晋盛公司向原告仁德公司支付货款455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自2019年10月24日起支付利息问题，因本案原告与晋盛公司合同中未对试运行时间作明确约定，金沙河公司对案涉脱硝设备整改升级前NOx浓度大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从公平角度出发，对于原告主张货款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求的质量保证金，根据本院到金沙河公司现场核实的证据显示，原告提供的脱硝设备处理后烟气中NOx浓度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20mg/Nm³的标准。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作为实际使用方，被告金沙河公司接受了晋盛公司提供的不合格脱硝设备，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未支付，是要求晋盛公司承担质保期内项目不合格的违约责任的方式。结合本案案情，基于公平原则考虑，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晋盛公司应向其支付质量保证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由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求，因原告未提供律师费实际支付凭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金沙河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被告晋盛公司与被告金沙河公司签订的合同，金沙河公司仅扣除了5%质量保证金，其余合同总价95%的货款已全部支付晋盛公司，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金沙河公司在未支付被告晋盛公司货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金沙河公司辩称其对晋盛公司未支付货款不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金沙河公司是承揽合同的定作方，可以成为案件被告，对于被告金沙河公司辩称其不是适格主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晋盛公司提出原告仁德公司制作设备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等质量问题，给其带来重大经济和声誉损害的答辩意见，因被告晋盛公司没有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廊坊市晋盛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仁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 455000元； 二、驳回原告天津仁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00元，减半收取计4750元，由被告廊坊市晋盛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63元，由原告天津仁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范辉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静 书 记 员 赵智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