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初12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隆回县桃洪镇横江社区沿江北路西段。法定代表人：刘田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涛，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隆回川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隆回县桃洪镇紫阳村（川南房地产售楼部）。法定代表人：龚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盛和，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与被告隆回川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原告华恒公司于同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20）湘05民初12号之一财产保全民事裁定，冻结了川南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川南公司后以被冻结账户系其基本账户为由要求置换财产保全标的物，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湘05民初12号之二民事裁定，解除对川南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的冻结，另行查封了川南公司名下相关财产。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涛、被告川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盛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川南公司支付华恒公司工程款3422.2615万元；2、判令川南公司返还华恒公司质保金597.87万元；3、判令川南公司从2019年12月30日开始，以3422.26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向华恒公司支付利息至工程款及利息全部偿清为止（计至2020年1月15日利息为6.7732万元）；4、判令川南公司对第一笔退还质保金239.148万元，从2018年5月23日起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第二笔质保金179.361万元，从2019年5月23日起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以上利息支付至本息全部偿清之日止（计至2020年1月22日，利息为24.6123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川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30日，双方就隆回县滨江·巴黎新城一期第二标段1号地块工程，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川南公司按5%留质保金，退还方式为第一年40%，第二年30%，第三年20%，第四年5%，第五年5%。2017年5月22日，工程竣工验收。2019年1月21日，双方对工程造价进行了最终结算，确认工程款为11957.4万元，另双方对附属工程的工程造价于2014年8月10日以补充协议的形式确认为98.3万元。川南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后，对质保金不按合同约定退还。2017年8月18日，就隆回县滨江·巴黎新城一期2号地块二标段工程，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华恒公司按合同约定施工，2019年8月6日，2#栋3、4单元竣工验收，2019年12月30日，3#栋竣工验收，工程款总计为9516.1987万元，华恒公司在支付了6093.9372万元工程款后，工程余款以各种理由拒付。华恒公司认为，华恒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川南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和退还质保金，川南公司拖欠工程款和质保金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给华恒公司造成了损失，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返还质保金和支付相应利息的法律责任。被告川南公司辩称：一、2014年11月28日，刘爱国、罗强、薛庆三人借用华恒公司的资质和名义承包了川南公司开发的隆回县滨江·巴黎新城一期1号地块（二标段）2号楼、3号楼（3、4单元）建筑工程（以下简称“一号地工程”），该工程于2019年1月21日完成最终结算，确认价款为11957.4万元，另加上土石方回填工程款98.3万元，合计工程总价款为12055.7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应扣质保金按工程结算价11957.4万元的5%计算（不含土石方回填工程款在内）为597.87万元。截至2020年1月23日，川南公司已累计支付华恒公司工程款12032.204万元（其中包含川南公司垫付的如下费用：1、华恒公司欠交一号地施工电费30.6314万元；2、2018年度维修费2.776万元；3、2019年度维修费1.414万元；4、华恒公司应付川南公司的外墙砖、地砖、装饰瓦等材料供应款158.0527万元），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仅为23.4959万元，尚不足质保金的5%，因质保期尚未满，川南公司不存在提前付清剩余质保金。二、2017年8月18日，刘爱国、罗强、薛庆三人又借用华恒公司资质和名义承包了川南公司开发的隆回县滨江·巴黎新城一期2号地第二标段二号楼3、4单元及三号楼建设工程（以下简称为“二号地工程”），其中二号楼于2017年10月8日进场开工，至2019年8月6日通过竣工验收，实际施工总日期为668天，超出合同约定工期（540天）128天，三号楼于2018年8月15日进场开工，至2019年12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450天）48天。二号地工程的竣工备案至今未完成，根据合同第七条第九项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完整的竣工备案资料和结算资料及结算书后，甲乙双方按合同约定办理工程结算，通过审计部门审核工程款总额（90个工作日内）扣除质量保修金3%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尾款”。在华恒公司未向川南公司提交备案资料之前，二号地工程的工程款最终结算条件尚未成就。截至2020年1月23日止，川南公司已支付华恒公司二号地工程的进度款6776.1977万元，并未拖欠华恒公司的应付进度款。因双方的结算未完成，川南公司不应支付华恒公司二号地的工程尾款。三、华恒公司主张的二号地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因工程尚未结算，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川南公司没有拖延支付原告二号地工程款，不存在支付利息。四、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本身就不计利息退还，华恒公司要求支付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号地工程的最后结算至2019年1月21日才完成，质保金也是根据最终结算金额确定为597.87万元，第一年质保金的退还时间应当从质保金提留之日起满一年起算，华恒公司主张从2018年5月22日开始计算质保金利息明显与合同不符。根据工程造价鉴定结论，欠付的工程款没有华恒公司主张的那么多，请求法院裁判川南公司支付工程款时也要求华恒公司提供相应的税票。川南公司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恒公司赔偿川南公司因一号地工程延期竣工交房所赔偿业主的违约损失122.4932万元（其中因2号楼延期交房已实际赔偿112户业主违约金61.1103万元，还有68户的违约金待赔偿；因3号楼3、4单元延期交房已实际赔偿107户业主违约金61.3829万元，还有109户违约金待赔偿）；2、请求判令华恒公司支付川南公司因一号地工程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成备案的违约金14.8271万元；3、请求判令华恒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应由其提供的二号地工程竣工备案资料移交给川南公司。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一号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川南公司将向购房业主的交房时间相应确定为2017年1月31日。由于华恒公司承包的工程拖至2017年5月22日才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川南公司向购房业主交房的时间也因此拖至2017年6月份，造成川南公司已赔偿购房业主违约金122.4932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且还有177户业主未赔付（正在协商中），按照相同标准计算，还需97.35万元。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违约责任第（2）项“因乙方原因未通过验收导致延迟交房或因乙方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日期竣工导致业主索赔的，所有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川南公司延迟交房已赔偿给业主的违约损失共计122.4932万元应当由华恒公司承担。同时，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第（3）项约定“因乙方原因工程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备案合格，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延迟一天，违约金为合同结算总价的0.001%，延误时间为规定竣工备案合格日期起至全部工程或相应部分工程的竣工备案合格的批准日期之间的天数。”华恒公司此项实际拖延时间为124天，计违约金14.8271万元。华恒公司辩称，一期工程已经做完，竣工验收也做好，双方对一期工程款不存在争议，川南公司的反诉理由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未否认真实性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华恒公司提交的《二号地工程标段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书》系华恒公司单方制作，不予采信。2、华恒公司提交的二号地工程项目结算依据和竣工验收资料接收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3、川南公司提交的甲供材料统计表及维修费的真实性待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4、川南公司提交的一号地工程赔偿业主延期交房的违约金证据等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5、川南公司提交的二份股东协议及二份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待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6、对川南公司投资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7、关于本院依据当事人申请委托湖南天健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就本案工程造价作出的湘天健［2020］造鉴字第23号《造价鉴定意见书》，因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部分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和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30日，川南公司（甲方）与华恒公司（乙方）就滨江·巴黎新城一期1号地块第二标段2#楼、3#楼3、4单元建设工程（“一号地工程”）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由华恒公司承包修建，合同工期为540天（日历天，2015年3月8日至2016年12月28日），具体开工时间甲方通知，以监理开工令为准（地质灾害、战争可顺延，其余情况均不顺延工期，因甲方原因经甲方签证同意工期顺延）。该工程于2017年5月22日竣工验收，双方于2019年1月21日对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11957.4万元，另加上土石方回填工程款98.3万元，合计工程总价款为12055.7万元。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甲方按5%留质保金，待国家规定的各项质量期限到期后再分别无息支付。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质保金退还时间与方式为：第一年40%、第二年30%、第三年20%、第四年5%、第五年5%，每次退还质保金时均应在确认当年无工程质量问题和遗留问题后方可退还，如因质量违修或由此产生的经济赔偿，均在退还质保金中扣除（质保金不计息）。经双方确认应扣质保金按工程结算价11957.4万元的5%计算（不含土石方回填工程款在内）为597.87万元。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承诺，工程竣工验收后，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工程竣工备案需要的全部相关资料交与甲方，并按甲方的要求积极配合交房前的工程整改工作和交房后按业主提出的符合质量规范的正当要求及时完成整改工作。上述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因乙方原因未通过验收导致延迟交房或因乙方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日期竣工导致业主向甲方索赔的，所有损失由承包人承担。上述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第（3）项约定：因乙方原因工程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备案合格，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延迟一天，违约金为合同结算总价的0.001%，延误时间为规定竣工备案合格日期起至全部工程或相应部分工程的竣工备案合格的批准日期之间的天数。2017年8月18日，川南公司（甲方）与华恒公司（乙方）就隆回县滨江·巴黎新城一期2号地块第二标段2#楼3、4单元和3#楼建设工程（“二号地工程”）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本项目采用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进度、包文明施工、包材料检验试验费和各种功能检测费、包各种中间验收和全部工程资料及竣工备案（含分包项目资料归档）等大包干的方式。甲方认定材料及甲方指定的材料有：1、甲供材料：外墙砖、屋面瓦、室内墙砖、地板砖，以上材料厂家和材料价格由甲乙双方认定后，由甲方供应材料，甲方提供正式增值税发票，相应材料款从乙方竣工结算款中最后扣除，甲供材料价格、签证不下浮；甲方指定的材料有：钢筋必须是湘钢、涟钢、水钢、萍钢、冷钢、武钢等大厂钢筋，防水必须是三星、宏源、蜀羊、东方虹雨、卓宝、顺科、潍坊宏鑫等品牌中选择符合设计要求的防水卷材。合同价款：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算规则》GB50500－2013计量计价，执行《湖南省建设工程计价办法》及2014消耗量定额标准及相关配套文件计算税前总下浮8%作为最终结算价，人工费按施工期间同期文件中最低工资单价执行（不下浮）；所有室内天棚和独立框架梁柱不抹灰、不刮腻子灰，但模板拼缝和破烂处的天棚需打磨，工程实体要求达到国家相应验收规范要求，要求达到清水模板要求，其增加费用由发包人按建筑面积8元/㎡（该价格不下浮）包干，不再按相关文件规定套用任何相关定额；乙方应严格执行《DBJ43T306-2014湖南省住宅质量通病防治技术规程》和设计图纸的要求，其质量达到验收要求，其增加费用由发包人统一按建筑面积20元/㎡（该价格不下浮）包干使用，不再按相关文件规定套用任何相关定额；楼地面设计不找平的清水地面，浇筑混凝土时采取原浆赶平收面，其增加费用由发包人统一按建筑面积3元/㎡（该价格不下浮）包干使用，不再按相关文件规定套用任何相关定额。付款方式：按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承包人必须补齐上次拨款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予甲方方可拨款，最后一次付款时必须将工程款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补齐。全部工程竣工，通过五家责任主体验收合格，甲方按100元/㎡支付工程款，剩余应拨款项，乙方完成所有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并验收合格，由乙方负责完成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经相关部门签字盖章认可并全部交付发包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完整的竣工备案资料（建设方分包项目影响备案一个月以上时以乙方竣工验收资料齐全时为限）和结算资料及结算书后，甲乙双方按合同约定及规定办理工程结算，通过审计部门审核后工程款总额（90个工作日内）扣除质量保修金3%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尾款。质保金退还时间与方式：第一年40%、第二年40%、第五年20%，每次退还保修金时均应在确认当年无工程质量问题和遗留问题后方可退还，如因质量违修或由此产生的经济赔偿，均在退还保修金中扣除。工期要求：总工期为18个月（日历天数540天），2019年4月15日前完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具体开工时间以监理方的开工令为准，因甲方原因经甲方签证后按签证顺延，其余任何情况均不延工期。乙方保证质量和安全、按期竣工，未经发包人同意，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进行转包和分包（专业分包除外），不得延迟开工，施工过程中，除不可抗力影响之外，停工不得超过24小时，非甲方原因停工超过7天，甲方有权选择终止合同，乙方无条件退场。乙方完成所有承包范围内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十天内，乙方负责完成的工程竣工备案资料经相关部门签字盖章认可并全部交付甲方，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后一个月内乙方与甲方一起办理完工程结算和签字手续。施工承包专用合同条款部分约定：工期延误，按本合同约定的工期执行，但因设计变更，工程量超过总价5%（不含5%）或甲方原因造成的，或有不可抗力原因导致的，其工期相应顺延，所顺延工期必须有书面审批表，否则不顺延工期；本合同工程达到具备竣工验收条件要求后，乙方按照国家现行规范规定，提前28日内向甲方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及竣工报告四套一并交给发包方并备案合格（其工程竣工验收资料该乙方负责的部分由乙方包备案通过），竣工验收资料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支付费用。乙方有责任有义务积极配合甲方完成竣工验收资料备案工作，不得推诿，乙方配合甲方完成该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备案工作责任由乙方承担。因乙方原因工程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备案合格，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延误一天，违约金为合同结算总价的0.0001%，延误时间为规定竣工备案合格日期起至全部工程或相应部分工程的备案合格的批准日期之间的天数。在竣工备案过程中和竣工备案后、交付小业主前对细部检查、分户验收和承接查验等工作，乙方应积极配合，对其检查验收过程中提出的质量问题乙方应无条件的及时整改完善。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工程返工、停工，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二号地工程”中的2#栋楼于2017年10月8日进场开工，至2019年8月6日通过竣工验收，3#栋楼于2018年8月15日进场开工，至2019年12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后即交由川南公司使用，至今尚未完成综合验收备案，双方亦未办理工程最终结算。华恒公司与川南公司就二号地工程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后，又将涉案工程项目承包给刘爱国施工管理，双方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刘爱国（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实行全面风险责任承包，华恒公司（甲方）负责委派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现场指导施工，并以华恒公司的名义成立工程项目部，配合办理开工手续及竣工结算。刘爱国按照项目竣工决算的工程款总额（税前）的1%向华恒公司上缴管理费。所有工程款必须凭华恒公司盖有财务专用章的票据向建设方收取，必须进入华恒公司指定账户。华恒公司还与刘爱国签订了《建设工程授权委托书》，华恒公司委托刘爱国严格按照其与业主川南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书、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组织施工，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并约定自双方签字生效之日起至该工程保修业务终止止。另查明，涉案工程系刘爱国、薛庆、罗强合伙承建，其中刘爱国占股40%，罗强、薛庆各占30%。2019年4月20日，刘爱国、薛庆、罗强对“一号地工程”涉及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处理，后又就“二号地工程”的合作事宜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二号地工程”现场管理、施工决算由薛庆全权负责，刘爱国、罗强监督。2019年5月10日，川南公司向华恒公司“二号地工程”项目部送达《工作联系函》，具体内容为：“你部在承建我公司二号地工程过程中，提出因自有资金不足，申请由我公司借款垫付钢材和商砼材料并支付，在该标段工程结算时对该两项材料费单价按实际购买价计算，不再按造价站的信息价计算，并按约定只计取相应人工费及对应的税收，其余相应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等均不要求计取。为避免结算时发生争议，请予明确此计价方案。”薛庆于2019年5月13日在上述联系函上签署“同意按上述结算取费方案执行”的意见。2019年11月15日川南公司向华恒公司“二号地工程”项目部送达《工作联系函》，具体内容为：“根据施工合同第七条（一）款约定，以下施工内容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结算时不予以计算相关费用。一、室内天棚和独立框架梁柱模板拼缝处的天棚未打磨到位，拼缝处实体表面不平整，工程实体未达到清水模板要求，增加费用按建筑面积8元/平方米不予以结算费用。二、未严格按照《湖南省住宅工程质量通病防治技术规程》实施，……以上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增加费用按建筑面积20元/平方米不予以结算费用。三、楼地面浇筑混凝土时未采取原浆赶平收面，工程实体质量达不到清水楼面要求，增加费用按建筑面积3元/平方米不予以结算费用。”薛庆于2019年11月19日在上述联系函上签署“同意”意见。诉讼中，双方在本院组织下对“一号地工程”质保金的支付及“二号地工程”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进行了财务对账。经核对：1、“一号地工程”按合同约定应扣质保金金额为597.87万元，华恒公司认可川南公司已付417.8294万元。2、“二号地工程”中，华恒公司认可川南公司已付工程款4279.5万元，认可川南公司代付安全文明措施费15万元、代付钢材款1300.46万元、代付混凝土款1059.52万元、代付水电费55.64万元。华恒公司就“二号地工程”共开具金额为7963.2万元的税务发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照华恒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湖南天健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华恒公司完成的位于隆回县××期××号××段××＃栋××单元××＃栋工程的总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湖南天健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0日作出湘天健［2020］造鉴字第23号《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按川南公司甲供混凝土和钢材（其中584.185Ｔ钢材华恒公司自购），所有钢筋砼均纳入总造价，川南公司甲供钢筋、砼根据合同约定取费套价不下浮，华恒公司自购钢筋根据合同约定取费套价后税前总价下浮8%，钢筋根据有关规定按1.25%计算保管费，商品砼为甲方采购运输且为即送即用，故不再计算保管费。隆回县××期××号××段××＃栋××单元××＃栋工程计算总造价为9177.7万元（计算清水模板、质量通病防治、清水楼面增加费用）。2、如果按存在争议的2019年11月19日薛庆签字的工作联系函和2019年5月13日薛庆签字的工作联系函进行计价，隆回县××期××号××段××＃栋××单元××＃栋工程的总造价计算为5552.7万元（不计钢筋和混凝土主材、辅助材料、管理费、利润、安全文明施工费、保管费和规费等费用;不计清水模板、质量通病防治、清水楼面增加费用）。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因双方对工程中所用钢筋、混凝土均由川南公司购买及具体的数量及价款均无异议，川南公司提出鉴定机构鉴定时仍依据图纸计算出来的钢筋、混凝土用量按定额计取相应费用明显不当。根据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要求鉴定机构按钢筋、混凝土的实际用量重新计算工程总造价，并将上述《造价鉴定意见书》按两种方法计算的工程总造价的相关费用予以明细。鉴定机构的书面回复内容为：1、钢筋、混凝土全部按甲供实际用量计入总造价内金额为8865.10万元（其中包含了钢筋总量2783.9822吨，钢筋总价款1313.96万元；砼总量28085立方米，砼总价款1059.52万元，清水楼面、天棚、质量通病防治等三项费用共计166.15万元），其中：⑴、直接费6365.84万元（直接人工费、直接材料费（主材及辅材）、直接机械费），工程直接成本；⑵、管理费449.05万元，工程间接成本；⑶、利润489.35万元，非工程成本；⑷、安全文明施工费252.10万元，工程间接成本；⑸规费498.60万元，工程间接成本；⑹税金810.16万元，工程间接成本。2、钢筋、混凝土全部按甲供实际用量且按薛庆签字的两张工作联系函计算总工程造价金额为5480.84万元（钢筋和混凝土费用及清水楼面、天棚、质量通病防治等三项费用共计166.15万元不计入总造价），其中：⑴、直接费3801.55万元（直接人工费、直接材料费（主材及辅材）、直接机械费），工程直接成本；⑵、管理费323.02万元，工程间接成本；⑶、利润352.04万元，非工程成本；⑷、安全文明施工费179.18万元，工程间接成本；⑸规费314.92万元，工程间接成本；⑹税金510.13万元，工程间接成本。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华恒公司要求川南公司返还一号地工程质保金及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2、二号地工程总造价应如何确定；3、川南公司尚欠付华恒公司二号地工程多少工程款及对所欠款项应否承担利息；4、川南公司反诉要求华恒公司赔偿一号地工程延期交房违约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5、川南公司反诉要求华恒公司赔偿一号地工程逾期完成竣工备案违约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6、川南公司要求华恒公司移交二号地工程竣工备案资料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一号地工程”质保金的支付问题。本案中，双方对“一号地工程”共计质保金金额为597.87万元无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六条（五）项，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及方式为第一年40%、第二年30%、第三年20%、第四年5%、第五年5%，“一号地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川南公司依约支付质保金的时间节点为：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即2018年5月23日后支付40%、2019年5月23日后支付30%、2020年5月23日后支付20%、2021年5月23日后支付5%、2022年5月23日后支付5%。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及付款比例，至2020年5月22日，川南公司应支付的质保金比例为70%，共计金额为418.509万元。根据川南公司提供的付款清单，经华恒公司确认，至2020年1月31日止，川南公司共支付华恒公司质保金417.8294万元，已基本达到70%的支付比例。鉴于双方至2019年1月21日才对“一号地工程”进行最后结算，合同也明确约定每次退还保修金时应在确认当年无工程质量问题和遗留问题后方可退还，且约定质保金不计息，在2018年、2019年又的确存在因工程质量问题进行过维修并产生了维修费用的事实，华恒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川南公司无故拖延付款，故华恒公司起诉要求川南公司支付该二年的工程质保金利息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川南公司提出还有158.05万元的磁砖材料款应在质保金中抵扣，并提交了双方于2019年1月21日签字认可的“一号地工程”项目“造价审核认定书”，该份“造价审核认定书”与华恒公司提交的“造价审核认定书”（复印件）系不同版本，两份“造价审核认定书”的落款时间相同，工程造价金额一致，但双方签字的负责人名字不同，“备注”内容不一致，川南公司提交的“造价审核认定书”备注项目清单中“墙地砖”项后括号内容为“不含甲供材”，而华恒公司提交的版本备注中的“墙地砖”后无括号内容。现川南公司主张价值158.05万元的墙地砖为甲供材，该笔款项在双方结算时未予核减，应在质保金中抵扣。华恒公司提出川南公司所持的“造价审核认定书”系应付税务审核备案用，应以其所持有的“造价审核认定书”为准，材料款双方均在2019年1月21日结算时结清。双方交换证据质证时，川南公司对华恒公司提交的“造价审核认定书”复印件未持异议，庭审过程中，川南公司提出华恒公司持有的“造价审核认定书”系复印件，其原件早已被销毁，并称只要华恒公司拿出原件，川南公司就认可。休庭后，华恒公司向本院出具了“造价审核认定书”原件，经质证，川南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华恒公司提供的“造价审核认定书”中，建设方、施工方及审核单位所有参与结算的人员均在“造价审核认定书”签字并加盖了单位公章，其中造价工程师吴兴明、陆洲稷还加盖了个人执业资格证章，该份认定书应作为“一号地工程”项目最终结算书。双方于2019年1月21日结算时，对华恒公司完成的整个工程造价（建筑面积73000㎡）按每平方米1638元的包干单价进行结算，结算时并未涉及川南公司主张的材料款。经审查川南公司提供的付款及记账凭证，该部分材料款的付款和记账时间均在结算前，川南公司在结算时未要求华恒公司对该笔款项一并结算确认，在后期支付工程余款时也未直接予以抵扣，现在支付完所有工程价款后又提出在质保金中扣除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故川南公司已付质保金金额应以华恒公司确认的为准，即597.87万元的质保金中已付金额共计417.8294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前二笔质保金的支付比例为70%，即418.509万元，因第三笔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为2021年5月22日前，且华恒公司也只主张川南公司支付前二笔质保金，故按照质保金的支付时间节点，川南公司尚应付华恒公司质保金0.6796万元（418.5090－417.8294）。关于“二号地工程”项目中华恒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造价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双方对整个工程中所使用的钢筋、混凝土均由川南公司购买的事实及涉案工程实际用量无争议，华恒公司仅对川南公司支付的13.5万元钢材款利息有异议，因该笔钢材款利息系川南公司支付给钢材供应商的垫资利息，而川南公司所购钢材均用于涉案工程项目，该笔费用属直接费用，应纳入建筑总成本，故经对账，川南公司所购买的钢筋、混凝土共计价款为2373.48万元（1313.96+1059.52）。鉴定机构就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总造价根据不同的计算标准出具了三种鉴定意见：一是依据设计图纸计算出来的钢筋、混凝土用量按定额计取相应费用共计工程总造价9177.7万元；二是钢筋、混凝土全部按甲供实际用量计入总造价内金额为8865.10万元（其中包含了钢筋、混凝土价款2373.48万元，清水楼面、天棚、质量通病防治等三项费用166.15万元）；三是钢筋、混凝土全部按甲供实际用量且按薛庆签字的两张工作联系函计算总工程造价金额为5480.84万元（钢筋和混凝土费用及清水楼面、天棚、质量通病防治等三项费用不计入总造价）。本院认为，在确认整个工程中所需钢筋、混凝土均由川南公司购买及工程中钢筋和混凝土的实际用量和价款后，如再按设计图纸参照计价定额计费明显不妥，故华恒公司要求按第一种方法计算工程价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而按后两种计价方法计算的工程总造价中除去钢筋、混凝土材料款后相差金额为1010.78万元（8865.10-5480.84-1313.96-1059.52），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主要争议的是清水楼面、天棚、质量通病防治等三项费用166.15万元应否纳入总造价及直接费、管理费、利润、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和税金的计算问题。本案中，华恒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发包给刘爱国承建，并与刘爱国签订了《建设工程授权委托书》，华恒公司授权刘爱国按照其与川南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组织施工，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而该工程实际上由刘爱国与薛庆、罗强三人合伙承建。虽然根据刘爱国与薛庆、罗强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该二号地工程的现场管理、施工结算由薛庆负责，薛庆可以代表合伙人与川南公司结算，但按照薛庆于2019年5月13日在川南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上签字认可的结算取费方案即“对川南公司提供的钢筋、混凝土只计取相应人工费及对应的税收，其余相应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等均不计费”计算工程总造价，对华恒公司明显不公平，因钢筋和混凝土系涉案工程的主要建材，共计价款2373.48万元，而涉案工程的直接费中既包含主材费还包含其他辅材费、机械设备费和人工费，系工程直接成本，该二项主材所对应的管理费、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及税金均属工程间接成本，施工方要实际支出，故应计入工程总造价，主材及机械设备相应增加的利润137.31万元（489.35－352.04）可予以扣除。至于清水楼面、天棚、质量通病防治等三项费用166.15万元应否纳入总造价的问题，上述三项施工内容不属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属合同增加工程，根据川南公司与华恒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上述三项施工内容要达到约定要求才能另行计价，而刘爱国等人虽然进行了施工，但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故薛庆就该三项工程内容在《工作联系函》上签署不予另行计价的意见符合合同约定，故对该笔166.15万元的费用不应纳入工程总造价。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应根据《造价鉴定意见书》并结合双方合同约定酌定价款6188.16万元（8865.10－1313.96－1059.52－166.15－137.31＝6188.16）。关于川南公司就“二号地工程”项目尚欠付华恒公司多少工程款及川南公司对所欠款项应否承担利息的问题。经双方财务对账，华恒公司认可川南公司已付工程款4279.5万元，认可川南公司代付安全措施费15万元、代付水电费55.64万元，华恒公司对川南公司垫付的16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纳入已付工程款总金额持有异议。本院认为，按相关规定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应由施工方华恒公司缴纳，现已由川南公司代付，可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该笔款应计为川南公司已付款。川南公司提出另外还为华恒公司支出安全文明措施费24.39万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经查，鉴定人员组织双方到施工现场勘查时双方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按规定施工安全措施应由施工方负责，川南公司提交的付款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鉴定机构将施工现场围档、洗车槽等按施工单位完成并计取安全文明措施费并无不当。综上，川南公司在“二号地工程”项目已付华恒公司工程款共计4510.14万元（4279.5+160+15+55.64）。华恒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为6188.16万元，扣除3%的工程质保金后，川南公司应付华恒公司工程价款6002.51万元，减去已付工程款，川南公司尚欠华恒公司工程款1492.37万元（6188.16－4510.14）。“二号地工程”项目于2019年12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川南公司接收涉案工程后应依约向华恒公司支付工程余款。至于川南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应否承担利息的问题。因工程款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价款具有附随性，是华恒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义务后应得的利益，也是川南公司拖欠工程价款应当支付的对价。因此，川南公司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向华恒公司支付拖欠工程价款期间的利息。即以1492.3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关于川南公司反诉要求华恒公司赔偿“一号地工程”延期竣工交房违约损失的问题。川南公司提出因“一号地工程”延期交房导致其向购房业主支付了121.27万元逾期交房违约金，依约该损失应由华恒公司承担。经查，川南公司就上述损失提交的证据中，购房业主通过诉讼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调解的赔偿金额为42.92万元，购房业主与川南公司自行和解的赔偿金额为78.35万元（其中签订有和解协议的金额为4.37万元），经质证，华恒公司对法院处理的赔偿事实无异议，但对赔偿金额的计算标准持有异议，认为人民法院按照房屋市场租金计算违约金不当；对购房业主与川南公司自行和解的赔偿金额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对逾期交房违约金的确定，应综合考虑商品房出售方逾期交房的主观过错程度、同地段建筑标准的房屋租金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逾期交房违约金金额，上述已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调解确定的赔偿金额客观真实且已由川南公司支付给相关购房户，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购房业主与川南公司自行和解部分，经查，损失清单中购房业主所购买的房屋均属华恒公司承建的一号地工程，虽然仅部分业主与川南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大部分业主与川南公司未签订书面和解协议，但所附收款收据上除标明具体房号外还注明款项性质为“川南公司延期交房一次性补偿费用”，且自行和解的赔偿金额明显低于经法院判决处理确定的金额，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一号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而实际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22日，存在延期交房的事实。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因乙方原因未通过验收导致延迟交房或因乙方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日期竣工导致业主向甲方索赔的，所有损失由承包人承担。根据上述约定，华恒公司承担逾期交房损失的前提是其自身原因导致不能按期交房，华恒公司虽提出工程延期竣工系川南公司没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所致，却未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足够证据，其主张免责的理由不成立。故综合考虑华恒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及双方的履约情况，本案酌定由华恒公司承担延期交房损失97.016万元（121.27万元×80%）。关于华恒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一号地工程竣工备案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第（3）项约定：因乙方原因工程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备案合格，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延迟一天，违约金为合同结算总价的0.001%，延误时间为规定竣工备案合格日期起至全部工程或相应部分工程的竣工备案合格的批准日期之间的天数。本案中，合同约定一号地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实际竣工备案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延期竣工备案的事实虽然客观存在，但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延期竣工备案全因华恒公司原因所致，且工程竣工备案非施工方一方所能完成，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建筑工程的竣工验收应由建设单位负责组织实施，工程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参加，故本案应根据双方的履约情况来确定华恒公司的违约责任。经查，一号地工程逾期竣工备案的时间为124天，按工程总价款11957.4万元的0.001%/天计算，逾期备案违约金为14.8271万元，酌定华恒公司承担11.8616万元（14.8271万元×80%）。关于华恒公司应否将二号地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移交给川南公司的问题。二号地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二条第3项约定：“乙方完成所有承包范围内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十天内，乙方负责完成的工程竣工备案资料经相关部门签字盖章认可并全部交付甲方，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后一个月内乙方与甲方一起办理完工程结算和签字手续。”本案中，虽然二号地工程竣工验收后即交由川南公司使用，但华恒公司未依约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十天内，将经相关部门签字盖章认可的工程竣工备案资料全部交付给川南公司，致使二号地工程至今未能完成综合验收备案，故川南公司反诉要求华恒公司提供二号地工程竣工备案所需资料的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恒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川南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隆回川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92.37万元，并以1492.3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隆回川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号地工程质保金0.6796万元；三、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隆回川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号地工程逾期交房违约损失97.016万元及逾期竣工备案违约损失11.8616万元；四、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二号地工程竣工验收的全部资料移交给隆回川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五、驳回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隆回川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376元，反诉费16974元，共计261350元，由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1350元，隆回川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鉴定费375000元，由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5000元，隆回川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晓飞审 判 员  李玉芳审 判 员  莫佩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敬梦雅代理书记员  贺卓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