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8765号原告：李明征，男，198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36号12楼16层1611.法定代表人：梁汝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召光，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南路43号中航广场1号楼。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晴鸽，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李明征与被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播公司）、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跳动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明征，被告微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召光，字节跳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晴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明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李明征与微播公司之间签订的抖音业务合作协议无效；2.请求微播公司退还李明征在其公司火山小视频以及抖音小视频APP产品中的消费共计人民币14909元；3.请求微播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2020年7月14日李明征因想解决此纠纷而造成的通信信息服务费，饭费，交通费等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元。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确认微播公司自行达成的充值协议无效；2.请求二被告共同支付李明征打赏给平台全部主播的佣金共计7457.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了解到微播公司是抖音、西瓜、抖音火山版APP的运营公司，但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微播公司为字节跳动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主要分管火山APP的运营，同时2019年字节跳动公司与微播公司未解体前，派出所胡警官核查原告反映的抖音APP涉黄情况也是与字节跳动公司领导进行核查。故原告认为微播公司与字节跳动公司应列为共同被告。原告通过胡警官了解到，火山平台收取主播佣金的20%作为平台维护费用，剩下的80%都归主播个人所有。后原告了解到，实际上未签订公会的主播分成是火山拿65%主播拿35%。原告认可平台方收取全部佣金的20%作为平台日常维护费用，认可主播收到的打赏佣金的35%，不认实际上由平台收取的45%的佣金。原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商家具有自主定价权，消费者具有自主选择权，消费者应该对自己的消费行为知晓全款去向。商家应该告知消费者商品或接受服务的具体内容。原告认为二被告应退还原告充值金额16572元的45%，即7457.4元。被告微播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原告诉请无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微播公司签署用户服务协议和充值协议后成为被告微播公司平台用户。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自己行为的法律意义和相关后果，原告自愿购买虚拟币打赏主播，与主播实时交流，原告与被告微播公司双方已达成合同并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故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退还打赏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字节跳动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第一，火山APP的运营主体为微播公司并非被告字节跳动公司，被告字节跳动公司主体不适格。第二，原告与被告微播公司签署用户服务协议和充值协议后成为被告微播公司平台用户。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自己的行为的法律意义和相关后果，原告自愿购买虚拟币打赏主播，与主播实时交流，原告与被告微播公司双方已达成合同并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故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退还打赏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被告微播公司为抖音火山版APP、抖音短视频APP的运营者。原告李明征在抖音火山版APP、抖音短视频APP充值消费共计16572元。2020年8月26日-2020年9月27日，被告微播公司向原告李明征开具4张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信息技术服务*信息服务费，共计16572元。原告李明征提交通话录音，录音中原告李明征向大钟寺派出所于姓警察说明，其从胡姓警察处得知，字节跳动总监口述火山平台只收取主播佣金的20%作为平台维护费，而火山平台客服陈述，火山平台至少收取主播佣金的40%；原告李明征提交通话录音，录音中原告向胡姓警察陈述，其查询被告微播公司注册地，到达湖北大厦发现并没有被告微播公司等录音内容。原告提交上述通话录音，拟证明抖音火山版APP、抖音短视频APP平台承诺收取打赏金额的20%作为平台维护费，实际上平台收取打赏金额的65%，二被告应退还原告充值金额的45%。被告微播公司对该证据证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自愿进行充值打赏，平台与主播佣金比例分成与原告无关。被告微播公司提交（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791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6月28日，使用手机下载“抖音短视频”程序，显示开发者为微播公司，点击“设置”，点击“用户协议”，显示“‘抖音’用户服务协议”，其中规定“除非您完全接受本协议的全部内容，否则您无权下载、安装、注册、登录、使用（以下统称‘使用’）‘抖音’软件，或者通过任何方式使用‘抖音’服务，或者获得‘抖音’软件提供的任何服务（本协议中统称‘使用’）。若您使用‘抖音’软件及相关服务，则视为您已充分理解本协议并承诺作为本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接受协议的约束”；点击“社区自律公约”，电视“抖音网络社区自律公约”，其中规定“平台服务提供者审核和推荐内容，抖音用户发布和传播内容、参与互动，应当符合本公约的规定”。被告微播公司提交（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1568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2月25日，使用手机下载“抖音火山版”程序，显示开发者为微播公司，点击“设置”，点击“关于火山”，点击“《‘抖音火山版’用户服务协议》”，显示“如您自主选择同意或使用‘抖音火山版’软件及相关服务，则视为您已充分理解本协议，并同意作为本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接受本协议以及其他与‘抖音火山版’软件及相关服务相关的协议和规则（包括但不限于《‘抖音火山版’隐私政策》）的约束”；点击“《“抖音火山版”充值协议》”，显示“用户充值协议”，其中规定“特别提示：充值成功后，本平台不会提供‘火山钻石’任何退还或逆向兑换服务”，该条款以字体加粗并添加下划线的方式显示。被告微播公司主张“抖音火山版”APP与“抖音短视频”APP的《用户充值协议》一致。被告微播公司提交上述公证书，拟证明用户在注册火山号、抖音号时必须统一用户服务协议和社区治理公约，用户在抖音火山版APP、抖音短视频APP充值之前同意《用户充值协议》才能进行充值操作，现原告李明征在二APP充值成功且打赏完毕后主张《用户充值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原告李明征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该《用户充值协议》为被告微播公司强制签订，充值不可退还或逆向兑换违反法律规定，且该协议未告知原告主播与平台分成比例，侵犯原告知情权，该协议应认定无效。庭审中，原告认可抖音火山版APP、抖音短视频APP的运营者为被告微播公司，认可其向被告微播公司进行充值。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发票、通话录音和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李明征自愿通过注册并使用被告微播公司运营的抖音火山版APP、抖音短视频APP进行充值打赏，其与被告微播公司签订了《用户充值协议》，原告与被告微播公司之间建立了网络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对于原告要求确认《用户充值协议》无效、主张被告微播公司退还其打赏的7457.4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用户充值协议》未告知原告主播与平台之间的分成比例，且未按承诺分配打赏收益，故认为被告微播公司侵犯原告知情权，并以被告《用户充值协议》中“特别提示：充值成功后，本平台不会提供‘火山钻石’任何退还或逆向兑换服务”格式条款无效为由要求退还部分款项。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本案原告与被告微播公司之间成立网络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微播公司作为直播平台提供的是充值、消费等平台服务。消费者对服务的知情权，是指消费者对服务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知悉商家应全面清楚告知的权利，并不包括服务提供者费用利益分成等内容。因此对于主播与平台之间的分成比例，被告微播公司并无义务告知原告。同时，根据前述知情权范围内容和原被告依据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平台与主播之间的收益分配不属于平台与原告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故原告以被告微播公司未告知平台与主播分成比例、或未按约定分配打赏收益为由，主张《用户充值协议》无效、要求被告微播公司退还其打赏的7457.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被告字节跳动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对抖音火山版APP、抖音短视频APP的运营主体为被告微播公司表示认可，故原告此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明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明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颜 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 雅书 记 员  王越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