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中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陈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报，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源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梁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超凡，男，199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彤瑶，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中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源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丰公司）、朱超凡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中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源丰公司、朱超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自源丰公司收取到奇××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银公司）支付的全部贷款金额时，朱超凡获得118500元的合法依据即已消失，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118500元属于中天公司为履行《奇××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合同》所涉的贷款发放义务而向朱超凡转汇的，因此当奇××银公司按《奇××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合同》的约定向源丰公司的账户汇入全部贷款金额后，合同约定的贷款发放义务即已消失，因此朱超凡所获得的118500元即不属于合同约定所发放的贷款，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的是民法通则92条规定，而在本案审理时该规定已经被民法总则122条所变更，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122条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此导致一审认定源丰公司重复收取中天公司的118500元不构成不当得利是错误的。不当得利有三个构成要件：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三是致使对方受到损失，且获益和受损有因果关系。本案的事实是源丰公司与尹某宝签订了购车合同，因涉及到其客户要办理按揭贷款，由尹某宝向奇××银公司办理了贷款，金额为12万。按照交易惯例，奇××银公司需要预先收到现金12万才会放贷，因此源丰公司基于资金周转需要请求中天公司帮其垫付12万并划到其指定账户即朱超凡账户。2.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奇××银公司向源丰公司付款119600元，因此源丰公司事实上就同一笔购车交易重复收取了两笔交易款项，对于源丰公司请求中天公司划款118500元明显构成不当得利。因中天公司与源丰公司无其它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涉案的汽车交易，源丰公司也未向中天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因此源丰公司与案外人于2019年9月16日委托中天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通过转账向其指定的客户朱超凡所付款项118500元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源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朱超凡辩称：一、本案并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1.一审庭审当中，中天公司已经陈述且认可其在2019年9月27日转账的118500元是基于源丰公司向其寄送的《付款委托书》，该事实足以证明中天公司与源丰公司之间是存在委托付款关系。且该《付款委托书》约束的仅仅是中天公司与源丰公司，朱超凡仅仅是《付款委托书》中的指定收款账号，相应的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是源丰公司与中天公司，与朱超凡无关。2.从中天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可知，中天公司与源丰公司之间有约定，之后奇××银公司向源丰公司转款的金额本应是由中天公司收取。但因为奇××银公司基于合同直接向源丰公司转款后，源丰公司之后没有支付给中天公司。中天公司真正需要追讨的应该是2019年9月30日奇××银公司支付给源丰公司119600元中所对应的118500元。二、根据中天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其也认可重复收取款项的对象是源丰公司，结合《付款委托书》，足以认定系源丰公司同意由朱超凡收取费用，至于是否需要由朱超凡返还费用的主体应为源丰公司而不是中天公司。中天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源丰公司、朱超凡向中天公司返还118500元；二、源丰公司、朱超凡以118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中天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应付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1月10日为1463元。一审庭审中，中天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源丰公司向中天公司出具《划款委托书》，载明“兹有我司购车客户：尹某宝（身份证：430×××××××********）在奇××银公司办理的个人汽车贷款，贷款金额12万元，按要求该笔贷款奇××银公司转入贵公司帐户，请核实款项到账后，扣除GPS费用1500元，将实际放款金额118500元资金汇入我司下列账户：账号：62148********656，账户名称：朱超凡，开户行：招商银行中山分行。特此委托。”2019年9月27日，中天公司根据上述委托书通过银行向朱超凡付款118500元。中天公司提供徽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奇××银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向源丰公司付款119600元，其中备注、附言为：尹某宝。中天公司认为源丰公司收取奇××银公司的款项后没有向其返还该款项，后经追讨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再查：一审庭审中，朱超凡陈述称，案外人尹某宝是朱超凡的客户，由朱超凡介绍尹某宝向源丰公司购车，源丰公司只是经销商，需向车商定购车辆；而尹某宝需贷款购车，按照汽车金融贷款流程，需先向车商支付完毕购车款后，车商才会将车辆交付源丰公司，再由源丰公司办理贷款、抵押手续，待抵押手续完成后，金融公司才会放贷。由于朱超凡先行垫付了尹某宝的车款，故源丰公司委托中天公司付款实际是返还朱超凡先行垫付的车款。中天公司称根据源丰公司的反馈，购车款由尹某宝自行支付一部分，另外12万元通过奇××银公司贷款支付。中天公司是经营奇瑞汽车销售的4S店，同时与奇××银公司有业务合作。经源丰公司和尹某宝申请以及中天公司的业务介绍，尹某宝与奇××银公司签订了《抵押贷款合同》，并办理了车辆抵押手续，本应该由奇××银公司将贷款支付给源丰公司的，但源丰公司急于用款，故向中天公司提交了《划款委托书》，希望先行支付至其指定账户，源丰公司同意奇××银公司将款项直接划给中天公司，但奇××银公司按照贷款合同将贷款支付给源丰公司，源丰公司收款后不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中天公司坚持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主张权利，故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中天公司是根据源丰公司向其出具的《划款委托书》的指示向朱超凡付款。由此可见，中天公司与源丰公司存在委托付款的合同关系。因此，朱超凡收取中天公司118500元有合同依据，并非没有合法依据。故中天公司主张源丰公司、朱超凡返还不当得利款118500元，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源丰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中天公司的起诉自动放弃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但不影响对案件的依法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99.26元（中天公司已预交），由中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广发银行客户回单》一份。源丰公司、朱超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中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朱超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源丰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中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质证，因朱超凡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中天公司、朱超凡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查：根据中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广发银行客户回单》，中天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朱超凡付款1185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即是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构成不当得利，应具备下列三个条件：一是一方取得利益；二是一方获益没有法律根据；三是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是一方获益与对方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天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超凡转款118500元，朱超凡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在于朱超凡在本案中收取该118500元是否有法律根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天公司向朱超凡转款118500元，是基于源丰公司向其出具的《划款委托书》。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中天公司与源丰公司存在委托付款的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由此可见，朱超凡收取中天公司转款118500元有合同依据，并非没有法律根据。至于中天公司与源丰公司之间的纠纷，双方可依据双方之间的基础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9.26元，由中山市中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凤迎审判员  赵 娟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廖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