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3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润，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其，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远刚，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丹景山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睿，四川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康，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康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睿，四川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康，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康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睿，四川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清洪，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新兴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睿，四川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法定代表人：余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江涛，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清润因与被上诉人赵远刚、王建康、杨成康、杨清洪及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20）川3301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清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明显的双重标准，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提货清单、发货单、结算单、材料结算单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提走大量货物用以抵扣租金，一审法院以“提货清单无双方签字捺印、发货单无收货人签字、无法确认是谁收的货，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为由不予采信错误；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范翠英具有代理权的情况下仍然认定“且原告与被告在2020年4月11日签订《康定鱼斯砖厂》协议，该协议对押金、债权债务等进行了约定，原告被告双方进行了签字、捺印，故对原告以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直接承认了范翠英具有代理权限，明显存在双重认定标准。2.一审法院作出的“对第5组证据和第7组证据因环保检查等原因停工，且在2020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康定鱼斯砖厂》协议，双方进行了结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是由四被告所造成的，故不予采信”结论错误，理由如下：首先，康定市经济信息和商务合作局提供的证据县（市）“散乱污”企业整治进展情况表、甘孜州环境保护局提供的《环境行政处罚立案决定书》、2017年1-11月甘孜州环境违法案件行政处罚信息公示表、2017年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被环保部门处罚的60,000元系被上诉人缴纳等证据和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项目设立、工厂建设、产品生产各个阶段都存在漠视法律法规，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之所以被关停完全是因为“先天不足”所致，根本不是上诉人生产经营所致。其次，第5组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损失的扩大存在重大过错。该组证据证明停产后上诉人添置生产设备、改善生产条件、安排工作人员值守、支付待工工资、为保留用电户头支付电费等事实，证人证言也证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随时做好复工准备的事实。如果被上诉人否认存在要求上诉人做好复产准备的事实，应该举证证明其向上诉人发出过解除合同或终止合同的通知，否则应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本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确立的“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的规则进行判断和认定，但却作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是由四被告所造成的”的结论。3.一审法院作出的“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存在胁迫行为”结论错误。2020年4月10日和11日的协议根本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认为：判断是否存在胁迫或乘人之危不只有“身体的伤痕”或“拘禁行为”这样的表现方式，语言的威胁、财产损失的现实危险等都可能造成当事人产生心理恐惧。此外，上诉人将承包合同进行公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与收到承包合同的收条表明了其内心不自由的事实。4.一审法院以“原告与被告在2020年4月11日签订《康定鱼斯砖厂》协议，该协议对押金、债权债务等进行了约定，原被告双方进行了签字、捺印，故对原告以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结论明显错误。上诉人主张双方仅对押金的退还及退还条件进行了约定，并未对所有债权债务进行最终清算提出了充分理由。2020年4月10日《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协议书》签署主体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赵远刚，赵远刚的行为不代表所有被上诉人，该协议仅针对第三人华西集团应付砖款而不是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所有债权债务；2020年4月11日签订的《康定鱼斯砖厂》协议否定了4月10日的《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协议书》，重新确定了债权债务关系，载明“李清润在承包期间2016年8月1日开始生产-2020年4月11日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归李清润”，表明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享有承包期间形成的包括应收货款、返还多付租金、请求损失赔偿、请求违约责任赔偿等权利及相应的义务；范翠英的批注仅仅针对押金，除此无权代表上诉人参与结算。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方面存在诸多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赵远刚、王建康、杨成康、杨清洪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1.发货单等单据上面有有被上诉人亲属的签字并不能认定与被上诉人有委托代理关系；2.2020年4月10日签订的《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协议书》中只有赵远刚的签字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赵远刚作为康定市鱼斯岩页砖厂的经营者有权进行签字；3.上诉人对“李清润在承包期间2016年8月1日开始生产-2020年4月11日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归李清润”的解释属于扩大解释；4.做了公证并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签订协议非自身真实意思表示；5.从事情发展的合理逻辑顺序来看，上诉人2020年4月11日签订的《康定鱼斯砖厂》协议是最终结算；6.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停产是因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李清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原告与被告2020年4月10日签订的《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协议书》；2.判令被告退还剩余押金40,000元；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554,869元并判令第三人将未付货款直接支付原告；4.判令被告赔偿因停工造成的各项损失311,832.84元（其中，人工工资107,640元、半成品损失98,304元、电损支出68,851.84元、其它损失37,037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0元；6.公证费1320元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合计2,408,021.84元。事实和理由：赵远刚系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经营者，与王建康、杨成康、杨清洪同系实际经营者。2016年8月1日，原告与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及四被告签订《页岩砖生产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负责生产页岩砖，被告按原告产量付费，市场销售由被告全面负责；如因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的原因导致停产损失由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负责赔偿，此外还应承担原告方员工基本工资和生活费；任何一方未按上述条款执行均属违约，除向守约方赔偿损失还应当承担500,000元的违约金；本合同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在办理完毕结算且支付完毕全部承包款后，本合同即告终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纳保证金（押金）500,000元。2017年3月，原告与四被告在《页岩砖生产承包合同》的基础上签订《页岩砖生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告不得无故干涉其正常经营；承包期限从2017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承包费按1,500,000元／年支付；因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未及时办理及年检影响原告生产经营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原告有权要求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负责协调与当地政府及相关主管部门之间的关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销售的页岩砖款项892,425元转至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银行账户，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收到货款后大部分未交还原告。原告支付租金的方式有现金支付、以页岩砖抵扣、在代收货款中扣除三种方式。2018年7月12日，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因环评手续不齐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产。被告承诺会协调政府部门恢复生产并要求原告随时做好复工准备，但直到2020年初也未恢复生产。目前鱼斯砖厂已被强制拆除。2020年4月10日赵远刚以不签字就不退还保证金相威胁，在未按协议进行全面结算的情况下强迫原告在《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协议书》上签字，将本属于原告的货款据为己有；次日，四被告与原告签订退还保证金协议，再次无理侵占原告保证金40,000元。在原告准备起诉过程中发现，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已被注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义务享受权利，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清润与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于2016年8月1日签订了《页岩砖生产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了承包内容、承包期限、承包费及结算方式、奖惩办法、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在2017年3月1日李清润又与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签订了《页岩砖生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承包期限进行了变更，即从2017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并对其承包费等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在2016年12月10日李清润出示的收条上载明“2016年鱼司页岩砖厂收到李清润2016年8月-2019年8月保证金伍拾万元整，经手人：赵远刚”。2020年4月10日李清润与赵远刚签订了《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协议书》，该协议内容：“承包人李清润送华西集团所有砖款用来支付赵远刚、杨清洪租金，经双方协商所有票据已结清，互不相欠，以后华西集团李清润的砖款归赵远刚所有，李清润单独补三万现金给赵远刚，双方签字生效”。2020年4月11日，李清润与赵远刚、王建康、杨成康、杨清洪签订了《康定鱼斯砖厂》协议，协议内容：“李清润承包鱼斯砖厂交了500,000.00（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押金。鱼斯砖厂2016年12月10日收到承包方李清润现金押金。2020年4月1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退回李清润押金人民币460,000.00（大写：肆拾陆万元整）。少退40,000.00元做为电费补偿。李清润在承包期间：2016年8月1日起—2020年4月11日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归李清润（注：2016年8月1日开始生产—2018年7月11日停火）。2020年5月12日一次性付清款。”以上《页岩砖生产承包合同》《页岩砖生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收条》《康定市鱼斯砖厂》协议于2020年5月12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荣县公证处公证。另查明，第三人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日期是1980年11月24日，核准时间是2020年8月2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向东已变更为余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李清润与四被告2020年4月10日签订的砖厂协议书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李清润与四被告签订的《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原告在庭上称被告：“存在胁迫”行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在2020年4月11日又与四被告达成了《康定鱼斯砖厂》协议，故李清润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四被告是否应当退还李清润押金40,000元和货款1,554,869元、赔偿因停工造成的各项损失311,832.84元及支付李清润违约金500,000元及公证费1320元的问题。李清润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提货清单无双方的签字捺印、发货单无收货人的签字，无法确认是谁收的货，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和第七组证据因环保检查等原因砖厂停工，但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是由四被告造成，且李清润与四被告在2020年4月11日签订《康定鱼斯砖厂》协议，该协议对押金、债权债务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签字、捺印，故对李清润以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第三人是否应该将未付的货款支付给李清润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第三人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和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李清润不能直接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第三人将未付的货款支付给李清润。综上所述，第一、李清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四被告存在胁迫行为和砖厂停工是由于四被告造成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李清润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李清润与四被告在2020年4月11日签订《康定鱼斯砖厂》协议，该协议对押金、债权债务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签字、捺印，故对李清润以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清润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李清润提交了以下证据：手机录制视频U盘一个、李清瑞银行流水凭证、范翠英2020年5月12日书写押金收条，拟证明：案外人范翠英在2020年4月11日签订《康定鱼斯砖厂》协议上签字“已全部付清”，是在2020年5月12日书写460,000元押金收条后按照杨成康意思书写，是针对退还的押金而不是其他债权债务；2020年4月11日签订的《康定鱼斯砖厂》协议载明的“2020年5月12日一次性付清”针对的是460,000元押金，先写收条后转款，四被上诉人并未完全履行2020年4月11日签订的《康定鱼斯砖厂》协议。四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上诉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于2015年2月3日核准注册，于2020年5月28日注销，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核准登记经营者为赵远刚，赵远刚、王建康、杨成康、杨清洪为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实际经营者，《页岩砖生产承包合同》《页岩砖生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协议书》《康定市鱼斯砖厂》协议，四份协议上均有赵远刚、王建康、杨成康、杨清洪四人代表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签字捺印。《页岩砖生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从2017年3月1日起承包费为每年1,500,000元，李清润按照自产自销、自我经营、自负盈亏的方式生产经营，包括但不限于生产、销售、收取款项、人事聘用等事项均由李清润自主负责，砖厂因政策性关闭或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发生时，李清润不支付承包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2017年8月23日原甘孜藏族自治州环境保护局因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未批先建、未验投产以甘环法罚字[2017]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罚款60,000元。2018年7月12日，李清润收到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因环保检查停工十天的停产通知书后停产，后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因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及环保要求被相关部门依法关闭。2020年5月12日，案外人范翠英出具李清润收到杨成康退回460,000元押金收条后，在2020年4月11日签订《康定鱼斯砖厂》协议上签字“已全部付清”。本院认为，一、关于四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李清润因停工造成的各项损失311,832.84元及是否应当支付李清润违约金500,000元的问题。本案为合同纠纷，当事人签订的《页岩砖生产承包合同》、《页岩砖生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2017年8月23日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因未批先建、未验投产被行政处罚后并未停产，2018年7月12日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因环保检查停产，后因在环保督查中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及环保要求被依法关闭，应属于政策性关闭，《页岩砖生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砖厂因政策性关闭等不可抗力发生时不支付承包费。故，当事人对政策性关闭已约定为免责事由，均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停工损失的问题，2018年7月12日，李清润收到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因环保检查停工十天的停产通知书后停产，应采取积极措施防止停工损失的扩大，李清润主张四被上诉人承诺会协调政府部门恢复生产并要求其随时做好复工准备，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复工准备造成的人工工资、电损支出等停工损失应自行承担。二、关于四被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李清润剩余保证金（押金）40,000元及货款1,554,869元的问题。砖厂关闭后，当事人于2020年4月10日、4月11日先后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对“华西集团”砖款用于支付租金、保证金（押金）退还、2016年8月1日起—2020年4月11日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归李清润等做了约定，应视为当事人对租金、保证金进行了结算，但无法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两份协议内容并不冲突，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存在胁迫或趁人之危的情形，系各方处分承包合同权利义务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页岩砖生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李清润按照自产自销、自我经营、自负盈亏的方式生产经营，包括但不限于生产、销售、收取款项、人事聘用等事项均由李清润自主负责，李清润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或杨成康、赵远刚、王健康等人另外达成其他页岩砖供货协议，其提交的提货清单、发货单、结算单、材料结算单等证据，均发生在2017年3月1日《页岩砖生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对证据审查后，涉及被上诉人的提货清单、发货单无双方签字确认，部分发货单载明客户名称为“华西集团”，且工程材料结算单均为李清润本人以康定市鱼斯页岩砖厂名义对外与各工程项目具体责任人员直接结算，无法判断是否属于已抵扣租金的“华西集团砖款”，经询问，李清润亦无法将已抵扣租金的“华西集团砖款”区分出来，本院无法支持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1,554,869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李清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李清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4元，由李清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莲香审判员  段慧超审判员  韩 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斯 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