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8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思伟，男，生于1980年9月25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雅安市。2015年11月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临时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同年11月12日被江西省德兴市公安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妨害公务罪被雅安市公安监视居住，2020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荣强，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行，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廷强，男，生于1966年5月25日，汉族，四川省蓬安县人，中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2020年3月1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帮助伪造证据罪被雅安市公安监视居住，2020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定华，男，生于1970年3月26日，汉族，文盲，四川省汉源县人，现住四川省汉源县。2015年7月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临时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同月15日被江西省德兴市公安取保候审，2020年3月21日被雅安市公安监视居住，2020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永军，男，生于1974年12月4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20年3月1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雅安市公安取保候审。 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定华、杨思伟犯合同诈骗罪，杨思伟、李廷强、彭永军犯妨害公务罪，李廷强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川1823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思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案材料，讯问了上诉人杨思伟和原审被告人罗定华、李廷强、彭永军，听取了辩护人朱荣强、李行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合同诈骗 2015年4月6日，宜城市银城公司与永东经营部签订《铅精矿买卖合同》，其中，合同约定质量要求Pb（铅精矿含铅量）大于等于55%。董某1（已判刑）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安排被告人罗定华、杨思伟及陈某1（已判刑）等人采取将无矿产品价值的尾砂冒充铅精矿、调换样品等方式诈骗，5月10日，将铅精矿和无价值的尾砂共500余吨一起运至乌斯河火车站，交由买方抽样检测。期间，为了换样，陈某1购买了两个相同塑料桶，并将所驾车辆备用钥匙交给罗定华。当晚，罗定华利用陈某1、杨思伟陪买方吃饭之机调换了买方抽样的铅精矿样品。次日，银城公司向永东经营部支付预付款200万元。随后，因检测样品铅含量较高，买方生疑，再次前往乌斯河货场进行检查时，发现了其中的尾砂。经公安现勘并分拣称重，铅精矿重341.82吨，尾砂重159.82吨。经鉴定，涉案159.82吨铅精矿在鉴定基准日价值约955,669.56元。 罗定华被抓获后，其家属代其退还银城公司预付款200万元，罗定华取得银城公司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5年5月20日银城公司向德兴市公安报案称，被永东经营部诈骗200万元。 2.四川省地矿局西昌地矿检测中心《检测报告》，证实2015年5月28日银城公司所送样品Pb含量：混合样26.05%、铅精粉53.72%、尾矿8.43%。2015年4月8日汉源化工选厂所送样品Pb含量：1、2、3号分别为48.57%、48.55%、53.83%。 3.眉山车务段汉源站过磅单，证实2015年7月26日对涉案货物称重共计501.64吨，其中铅精粉净重341.82吨，尾砂159.82吨。 4.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营业执照，证实永东经营部和银城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5.《铅精矿买卖合同》,证实2015年4月6日，永东经营部和银城公司签订《铅精矿买卖合同》：供货数量以实际供货量为准，质量要求Ｐｂ≥55%，银城公司到货运站提货。 6.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5年5月11日，银城公司向永东经营部付款200万元。 7.雅安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涉案铅精粉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159.82吨铅精粉（Pb50.62%）2015年5月11日的市场价为955669.56元。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德兴市公安于2015年7月22日对封存在汉源县乌斯河铁路货场的涉案铅精矿进行拍照、勘验和取样。现场存放约10车铅精矿，其中掺杂有部分尾砂。分别提取了铅精矿和尾砂各一袋样品。 9.收条、谅解书，证实2015年7月15日，孙美宾、刘琴代收罗定华家属代永东经营部退还银城公司预付款共计200万元，银城公司对罗定华的行为予以谅解。 10.证人郑某、罗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5年4月6日，银城公司和永东经营部签订买卖合同，4月7日交易了一次。5月10日，对方又向银城公司发货515.55吨铅粉到乌斯河货车站，郑某坐陈某1、杨思伟的车到火车站，当晚取样没有发现异样，郑某与陈某1等人到汉源县城吃夜宵时，样品放在陈某1他们车上，其他时间都是郑某在保管。吃夜宵过程中，陈某1接到一个电话说了几句之后将电话拿给杨思伟，后他们告诉郑某罗定华已经安排好，当天晚上能把水分做掉。第二天郑某等人把样品送西昌市化验，铅含量是71.62%，银含量每吨含银414克，硫含量是12.18%，表明铅精粉品位比较高。当天下午郑某将总货款的50%共计200万元转账到永东经营部账户上。后郑某觉得化验结果有问题，当天下午从西昌返回汉源火车站，重新取样后在汉源有色金属化验室化验，发现含铅量为6.03%，实际上是尾砂矿。郑某分别给罗定华、陈某1、夏某打电话，要求他们退货款，他们不予返还。5月18日，银城公司在江西德兴市报案。 经辨认，郑某辨认出杨思伟。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0日，黄某让张某1看管银城公司的铅粉。当日晚上8点下完货后，就没有人动过。共500多吨货物。 12.证人张某2、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3日，罗定华找到汉源县仁和装卸公司，要求工人对堆放的铅精矿和尾砂分拣开。张某2等十人一直干到7月26日，将这批货尾砂和精矿大致分开，大概有10车，尾砂至少占了三分之一以上。 13.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5年有人介绍董某1和罗定华合作，后来听说他们在卖的一批矿石中掺了荒渣，罗定华被江西的公安抓了，徐某到江西找对方公司万总商量，徐某退了200万给江西公司，并赔偿30万元利息损失，江西公司给罗定华出具了谅解书。 1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5年听说罗定华因涉嫌诈骗被江西公安抓了，罗定华的老婆徐某凑了钱退给对方公司，钱是通过李某2的卡转的。 15.证人马某证言，证明马某曾在汉源化工选厂负责生活采购和机器材料采购，没有向陈某1提供过样品。 16.另案被告人董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董某1和罗定华从云南会泽买了800多万元的氧化锌原矿，在化工选厂加工，罗定华负责销售，联系了江西的万总。董某1给陈某1打过电话称，罗定华要给万某发货，让陈某1配合罗定华。整个过程是罗定华、陈某1、杨思伟在操作。 17.另案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陈某1在董某1的化工选厂担任厂长期间，罗定华和董某1合伙到云南会泽买了几千吨矿石由选厂加工，罗定华联系了一家江西公司买矿。董某1给陈某1说发货时一切听罗定华的，并安排人从众一矿山拉了荒渣尾矿到汉源化工选厂。发货那天，陈某1和杨思伟购买了两个相同的塑料桶和塑料口袋，到汉源把调包的样品和丰田越野车的备用钥匙拿给罗定华。当晚，采购员过磅取完样品后，陈某1等人将样品放到车上回汉源县城，陈某1和杨思伟把采购员带到环湖路吃烧烤。罗定华拿备用钥匙把车里的样品调包。第二天陈某1和杨思伟、采购员将已经调包的样品送到西昌化验，化验结果铅粉的品位是70%，对方支付了200万定金。后对方采购员发现品位有问题，便去乌斯河火车站卸货场去看货，发现陈某1等人提供的货掺假，要求退钱，董某1一直不同意。江西公司报警后，江西的警察到汉源找罗定华调查，把罗定华抓了，罗定华赔偿了对方。 18.另案被告人夏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夏某开车送董某1去江西时听董某1讲过，董某1、罗定华、陈某1、杨思伟参与诈骗银城公司。 19.被告人罗定华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罗定华承包汉源化工选厂洗矿期间，董某1购买了化工选厂，董某1知道罗定华有技术，遂提出合作，董某1出大部分资金购买原矿，罗定华出少部分资金，收益各占50%，罗定华拿5%的收益给杨思伟，杨思伟跟着罗定华购买和销售。2015年4月6日，罗定华以董某1名下的永东经营部和银城公司签订铅精矿买卖合同，永东经营部向银城公司提供515吨铅精矿。后罗定华接到银城公司万某的电话说之前发过去的铅矿里含硫不够，罗定华答应下一批把硫含量补够，董某1听说后提出要收拾对方。2015年4月20日左右，银城公司再次向罗定华购买铅精粉，董某1把罗定华和杨思伟喊到石棉田湾河酒店茶楼，告诉他们要收拾银城公司，董某1来安排。后董某1安排人员把他矿山上的尾矿拉到汉源化工选厂，磨成粉装好袋，再把铅精矿装袋，将尾矿粉放在运输车辆的底层，装袋的铅精粉放在上层。当天中午，陈某1把提前准备好的高品位的铅精矿和川A1×××5越野车的备用车钥匙给罗定华。晚上，陈某1他们把货拉到乌斯河货场，陈某1、杨思伟陪对方的业务员到货场取样，按之前装车的方式，对方取样只能取到堆放在上层的铅精矿。待陈某1他们一行去吃宵夜时，罗定华带上准备好的高品位铅精矿样品到陈某1的车上将对方取的样品调换。如果以当时掉包之后的样品检测结果来计算，当时那批货价值就是230万至240万元之间。后来万某报警。 罗定华辨认出杨思伟、董某1、陈某1。 20.被告人杨思伟供述及辩解，证明2015年5月初的一天，罗定华把杨思伟接到汉源化工选厂，指着一堆口袋装好的矿粉，其中有铅精粉也有尾砂粉，对杨思伟说第二天听陈某1安排，发这些货。此时杨思伟就知道罗定华和董某1准备把尾砂粉掺假到铅精粉里面卖给江西公司。第二天早上，陈某1叫杨思伟跟他一起到乌斯河货场，发完货后，陈某1单独安排他和杨思伟回汉源陪对方吃东西，陈某1的意思是要对方放松警惕，配合调换样品。当晚，陈某1在陪江西业务员吃饭前，称样品太多，把样品放在车上。后经西昌化验，样品的品位将近70%，罗定华说，在陪江西业务员吃东西的那天，用陈某1的备用钥匙打开车门把样品调换。罗定华被抓后，罗定华的老婆喊杨思伟一起找董某1退钱，董某1不退。罗定华老婆自己筹钱退了对方200万。 二、妨害公务 2015年7月27日，江西省德兴市公安因银城公司报案被骗，该局民警黄某某等人前往汉源县化工选厂调查取证，董某1在明知江西公安民警执行公务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彭永军将黄某某等人调取的矿石样品强行扣留，同时安排任某、陈某2、袁某1、杨某（均已判刑）等人追赶拦截黄某某等人，董某1带领李某3（已判刑）等人与任某等人汇合并强行将黄某某等人押回化工选厂，对其辱骂、威胁。后董某1等人又将黄某某等人押到汉源县公安大树派出所，安排被告人李廷强、杨思伟和陈某1、康某（已判刑）等人进行滋扰、谩骂，致使黄某某等人无法开展取证工作。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29日，银城公司向江西省德兴市公安报案称，该公司被永东经营部骗200万元；2015年6月30日，德兴市公安对罗定华等人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 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德兴市公安依法向汉源县化工选厂调取尾砂取样。 3.警官证，证实熬某、李某某、黄某某、董某1某均为江西省德兴市公安民警。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汉源县大树镇×××号大树镇派出所。 5.证人熬某、李某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7月，敖某、黄某某、李某某、案件受害人罗某1到汉源县办理矿石诈骗案的调查取证。罗某1带黄某某到矿山取样，敖某与李某某找嫌疑人罗定华谈话。李某某接到黄某某电话称，他在矿山取证过程中受到有组织的阻挠，处境十分危险。敖某打110报警。当晚黄某某在汉源县公安的协助下返回县城。 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4月德兴市公安接到银城公司反映，该公司与永东经营部交易一批铅精矿时，被骗200余万。德兴市公安立案侦查，同年7月，黄某某、李某某、熬某及受害单位人员罗某1前往汉源县开展侦查工作。黄某某带罗某1前往大树镇大树派出所，该所派人协助到汉源县化工选厂现场取样。13时许，一行人到达选厂，黄某某向厂里的人员出示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警官证，对尾砂库进行分装封袋。一个40多岁男子将调取的全部样品抢走扔进水沟，厂大门被一辆大型装载机堵住。后派出所同志联系了一辆面包车把办案人员接出来。几分钟后，两辆车强行超车将面包车拦下，下来五六个人让他们下车，黄某某向他们出示警官证表明身份，派出所两名同志也向他们表明身份，他们仍拍打车门，态度恶劣，准备动手拉黄某某等人下车。黄某某被迫下车后，董某1强行要求他们回厂，黄某某再次向他表明身份，董某1反而恶语威胁。为防止事态扩大，黄某某与刘所长联系，电话告知李某某遇到的情况，让打110报警。过了二十分钟，董某1同意黄某某坐他的车去派出所，到派出所后，刘所长向董某1证实黄某某的身份，董某1仍组织十几人不让黄某某离开派出所，其中有四五个女子在董某1的唆使下诬称黄某某等人性侵了她们，在派出所纠缠了三个多小时。后刘所长开车将黄某某等人送到汉源县公安。 7.证人刘某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六七月的一天，汉源县公安经侦大队一名警察及一名未表明身份的男子到大树派出所与刘某联系称江西警方需要到大树派出所辖区董某1的选厂内办事，请派人带他们去选厂。刘某随即安排了熟悉辖区情况的辅警带他们前去，当日下午，刘某得知到选厂的人员被人堵在山上后，随即安排人员前往处置。后董某1及江西警方的人回到所里，与董某1一起到派出所的还有七八个人，董某1一方称江西警方偷了他们的矿石，与董某1随行的两名女子称与江西警方随行的那名男子与其发生过不正当男女关系，要求给他们一个说法。当日晚刘某将江西警察带回县局。 8.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夏天，大树派出所安排邹某和陈某3陪外地警察到矿石选厂办事，两名外地警察向厂里的负责人表明身份，要求提取矿石样品，外地警察提取样品准备走时，那个负责人当即反悔，要求警察把提取的样品交出来，喊门卫关门，并派人开了一辆装载机堵在选厂大门外，说等老板来了才准走。邹某等人只好把提取的样品拿给这个负责人，从旁边的门缝出去，后邹某叫蒋某开车来接他们，蒋某开微型车接到四人刚到时，从后面追来两辆车，总共有十多个人，全部是社会青年，其中有个人说他是选厂的老板董某1，喊陈某3等人下车。两名外地警察下车表明身份，董某1不准他们走，喊他们回选厂，回选厂后，董某1他们推攘其中一个外地的警察，十几个社会青年把两个外地警察围住。后董某1他们将外地警察带到大树派出所。听说有两个女的也到派出所闹，称两名外地警察非礼过她们。 9.证人代某、钟某证言，证明2015年二人在汉源县公安大树派出所工作。2015年夏天，二人在大树派出所值班，邹某和陈某3陪同江西警察到董某1选厂调查，去了不久，邹某就打电话说董某1一伙人拦着他们不让走，大树派出所出警，后来董某1等人将江西警察带到大树派出所，还在派出所大声说两名江西警察是假警察，有一两个40岁左右的男子跟着董某1一起在派出所闹，其中一个优点矮，还有一个和董某1身高差不多，体型偏胖。 代某辨认出李廷强是和董某1一起吼闹的男子。 钟某辨认出杨思伟是和董某1一起吼闹的男子。 10.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7日，罗某1与德兴市公安民警到汉源进行现场取证，两名汉源县大树镇派出所民警着警服协助前往到选矿厂，他们说明来意并出示相关证件。取证后，厂里来了一个40多岁的男子，将取证的样品抢走，大门被铲车堵住。当地民警联系一辆面包车接他们，途中被两辆车强行拦下，车上下来五六个人让他们下车，民警向他们表明身份，他们仍用手拍打车门，态度恶劣，强行要求他们回厂里。到厂里后民警再次表明身份，并要求开走铲车放行，对方不予理睬。后罗某1被对方带到大树派出所，有七八个人一直在门口。晚上六点过派出所刘所长准备带罗某1等人到县公安，对方不让离开，和派出所民警争吵，找来四五个女性要报案说罗某1们强奸了她们。 11.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有两个穿警察制服的人和两个穿便服的警察到厂里，其中一个是大树派出所的警察邹某。邹某说他们派出所过来办事，董某2喊他们找厂里负责的彭永军。随后，董某2接到董某1的电话要求不让警察走，等他来处理。厂里的装载机随即把厂区大门堵住。董某1及其小弟回来后，董某1一直在吼警察。后他们到派出所去了。 1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左右的一天，邹某给蒋某打电话，说他们在化工选厂被人挡到不准开走，喊蒋某开车去接他。蒋某开一辆面包车去化工选厂附近接到邹某他们三四个人，其中两个穿便装的是江西民警。蒋某搭上他们往派出所走，离化工选厂四五公里时，从后面追来一辆面包车把他挡停，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拉开车门强行喊他们下车，把他们围住，邹某告诉他们穿便服的是江西警察，到选厂取样，并出示了警官证。对方带头的人不准走，要警察回选厂，等他们老板过来处理。对方人多，都很凶的样子，称穿便服的两个人是假警察，对江西的警察推推攘攘，气焰很嚣张。邹某他们只好回选厂。走了两公里左右，又有一辆车开过来在蒋某车前面停下，董某1和几个人从车上下来，强行叫车上的人下车，把他们围住起哄。董某1大声骂，说他厂里面的东西掉了，要求他们回选厂。邹某解释说大树派出所配合江西警察到选厂里取样，江西警察向董某1出示了证件。董某1说他们是假警察，旁边的小弟跟着董某1起哄，邹某他们只好跟着董某1回选厂。 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夏天，李某3让肖某送他到化工选厂，肖某、李某3等人到选厂外时，有人在电话里告诉李某3已经把人挡到了，董某1从选厂出来上肖某的车，往汉源方向开了2公里左右，和两辆面包车相遇，董某1喊两辆车停下来。一辆车下来任某、袁某1等董某1的五六个小弟，另一辆车下来两个穿警察制服和两个穿便装的人。董某1对穿便服两个人吼，并把他们带到厂里。后董某1和对方的人到大树派出所。肖某和李某3、任某、陈某1等人在派出所外，期间看见康某开车拉了三个女的过来。 14.另案被告人李某3供述和辩解，证明董某1接到汉源化工选厂的电话说江西警察和大树派出所协警正在汉源化工选厂里对矿石进行提样，江西的警察都没有穿制服。董某1安排人把选厂的大门关了，不准他们走。董某1给袁某2打电话，又给罗某2打电话喊带人去选厂把那几个警察挡住不准走。董某1和李某3回来时遇到罗某2、任某、张某3、曹某1，罗某2已经把江西警察的面包车拦下来，江西警察出示了他们的警官证。董某1骂他们是假警察，到选厂偷东西。罗某2跟着董某1骂。李某3和董某1、江西警察还有其他人到大树派出所后，李廷强、陈某1、杨思伟也到了，董某1和李廷强一直骂江西警察，董某1称李廷强是他的律师，后来李廷强和江西警察谈，其他人在大树派出所院坝里待到晚上六七点钟。 15.另案被告人袁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有一天袁某1和任某到石棉，任某接了一个电话说选厂里有小偷，喊任某赶回去。不久，又有两三个人找到袁某1和任某，几人一起开车到汉源“耍耍沟”选厂，袁某1等人开车追上对方后将车逼停，车上下来两个穿警察制服的协警，还有两个穿便装的人，任某和这两个人交涉，穿便装的两个人说他们是江西警察，到选厂里来取样，已经和当地公安联系过，并出示了他们的证件。后董某1、李某3、杨某等人赶到，董某1说对方是假警察，并要求警察回选厂，江西警察没有办法同意到选厂，摄完像后董某1把他们带到大树派出所，董某1和江西的警察在派出所交涉，其他人在派出所外面等了一二十分钟，陈某1开着一辆越野车到来，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三人。 16.另案被告人董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罗定华被江西警察抓后的一天，化工选厂的人给董某1打电话，说来了三个不明身份的人到选厂拍照，董某1叫他们关上选厂大门，把这三人扣留到厂里。董某1等人到选厂后，三人已经离开。董某1等人开车追上他们，让他们拿证件，他们不给，后把这些人带到了大树派出所，并让任某他们安排两个难缠的女人到派出所缠到这三个人，羞辱他们。到了派出所后，三人中有两个拿出警察证说他们是江西德兴市公安的警察过来办案，到选厂是提取物证，董某1对那个拿不出证件的人说，这两个女的到时就跟到这个人吃，羞辱他。 17.另案被告人任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董某1给任某打电话说有人把选厂里面的东西拿走了，让任某带几个人去处理，任某喊袁某1一起到选厂，并在石棉接上曹某1等人到选厂，到选厂听说来的人已经走了，任某给董某1汇报后，按董某1要求开车追上对方将车挡住，对方车上有两个穿警察制服的人和两三个穿便服的人，穿警察制服的两个人说他们是大树派出所的，配合外地警察来取证，穿便服的出示了他们的警官证，说到选厂取样。任某向董某1汇报后，董某1喊任某等人等到，并很快和李某3、肖某赶到。董某1下车后很凶狠的吼对方，对方表明他们的身份并出示证件，董某1要求江西警察回到选厂指认从选厂拿走的东西，江西警察没有办法，和董某1回选厂。后董某1喊到大树派出所去处理，董某1在派出所大吵大闹，纠缠了几个小时才离开。 18.另案被告人陈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的夏天，有人打电话喊陈某2到董某1的选厂，在选厂往大树镇方向两三公里的地方，看见董某1、李某3、杨某、任某、袁某1在那里，有两个大树派出所穿警察制服的人，还有两个穿便服的外地口音的人。董某1吼闹对方，喊到大树派出所去处理。到派出所后董某1架势很凶，带的人又多，对方不敢说话。 19.另案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或2014年下半年，罗某2或任某给杨某打电话说董某1厂里有人偷东西，叫他们把偷东西的人拦下来，陈某2搭起杨某、罗某2或任某中的一个人从石棉到大树，在离选厂往大树方向大概两三公里的地方追到一辆微型车，杨某将该车拦停，车上下来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说他们是大树派出所的。此时，董某1带了罗某2或任某赶到，董某1等人将被拦停车的人先带到厂里，后又到大树派出所，途中碰到康某到大树派出所，车上搭了两个女人。 20.另案被告人康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下半年一天中午，按照董某1安排，康某到九襄一家洗脚房找了两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带到大树镇派出所，吩咐两个女人听董某1的安排。董某1要求这两个女人拦住派出所里的两个外地人，不准他们走。董某1喊康某和先前到达的李某3、任某、袁某1、陈某1、陈某2等七八个人在派出所等候，前后持续了四五个小时。 22.另案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夏天，董某1公司办公室的人给陈某1打电话说江西的警察到选厂了，董某1和他们赶往大树派出，陈某1开车接上杨思伟、李廷强到派出所，后董某1开了一辆面包车过来，车上下来六七个人，另外一辆车也下来一些人，董某1在派出所外面吼对方是假警察。后康某开车从九襄拉了两个女的过来，董某1安排她们在派出所缠两个江西警察，不准他们离开，陈某1等人在派出所外面待了几个小时，直到董某1说可以了，才离开派出所。杨思伟、陈某1到派出所后和董某1其他兄弟在大树派出所站起扎场子，董某1和李廷强说对方不出示证件，是假警察。 23.另案被告人袁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夏天，罗定华、董某1在和江西一个老板做生意过程中掺假，听董某1说江西民警到化工选厂取样，喊厂里的人开装载机把他们堵到。晚上，董某1给袁某2打电话说“老子今天把江西公安教训惨了”。 24.被告人李廷强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7月27日，李廷强接到董某1电话说有人在化工选厂偷东西，人已经被扣下在往派出所的路上，让李廷强去派出所处理。后董某1又打电话说到选厂的是江西警察，穿便衣没有出示证件，让李廷强以律师的身份去大树派出所交涉。李廷强喊陈某1开车送他过去，陈某1开了一辆越野车到派出所。中午两点钟左右，董某1他们和江西警察到派出所。董某1、陈某1、杨思伟在派出所大声叫骂，闹得很厉害，骂对方是假警察，在选厂偷东西。其他小弟在派出所外给董某1扎起。后来来了几个二十来岁的女人说江西警察偷了她们的金项链、非礼了她们，闹了一个小时。董某1强行不准江西警察离开。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左右。 25.被告人杨思伟供述和辩解，证明在罗定华被江西警方关了回来后的一天，陈某1给杨思伟打电话称选厂那边有人偷东西，把杨思伟接起到选厂，陈某1告诉杨思伟，人已经弄到派出所去了，好像是江西那边经侦上的警察。杨思伟和陈某1到大树派出所后，看见“奥迪”、任远儿等六七个人在派出所院坝里，听到董某1和李廷强的声音。过了一会康某带了两三个年轻女子到派出所院坝。 26.被告人彭永军供述及辩解，证明2015年7月一天上午，选厂来了四个人，两个穿警察制服的说他们是大树派出所的警察，两个穿便装的说他们是江西的警察，并出示了他们的警官证，要在选厂里取样去化验。彭永军看了证件后带警察去取样，并给选厂的法人陈某1打电话汇报，陈某1叫彭永军不准警察把样品带走。彭永军告诉警察称，老板不准把矿石带走，并强行把样品扣下。董某1给彭永军打电话让彭永军把选厂大门关上，开装载机把大门堵住，不准警察离开，等他回来处理。彭永军安排人把大门关上，开了一辆装载机把大门堵上，门卫董某2认识大树派出所的其中一个人，让他们从围墙翻出去。任某等人到选厂后，去追警察。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董某1、任某和几个警察一起回来，跟着董某1的有肖某、杨某、李某3、罗某2、陈某2、任某、张某3、曹某1等人。几名警察出示了警察证，多次告知他们是到选厂来办案，董某1说对方是假警察，要把他们弄到大树派出所去处理，并安排人拍照。董某1等人对江西警察进行言语威胁和辱骂。彭永军知道董某1他们之前因为把尾矿掺进了铅精粉里面卖给江西人，被发现后对方报了案，江西警方才来调查，董某1这样做的目的是不想让江西警察来调查这个案子。 三、帮助伪造证据 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廷强明知董某1、陈某1、杨思伟因合同诈骗一案被德兴市警方追逃的情况下，帮助董某1伪造一份甲方为罗定华、杨思伟，乙方为陈某1，丙方为董某1的虚假《合作协议》，通过该协议规避董某1为汉源化工选厂实际拥有人的事实，致董某1等人逃避处罚，案件未被侦破。直至2019年6月14日，德兴市公安将该案移送雅安市公安与董某1等人案并案侦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合作协议，载明：甲方：杨思伟、罗定华，乙方：陈某1，丙方：董某1。签订日期：2015年12月30日，签订地点：汉源县半岛酒店。合作协议主要内容，罗定华承包陈某1经营的汉源县化工选厂，董某1出资购买原矿，但不负责选厂的销售亏损，每月收取报酬。 2.证人董某1某、黄某某证言，证明二人在办理罗定华等人合同诈骗案中，因杨思伟、董某1、陈某1到案后与罗定华说法完全不一致，并提供了一份协议，虽然感觉有串供，但无证据。董某1等人提供的协议，因为无法证明真假，对办案带来极大的影响，最后给董某1等人变更了强制措施。 3.另案被告人董某1供述与辩解，证明董某1和陈某1等人前往江西德兴市公安投案之前，在汉源环湖路办公室与罗定华等人签署过一份协议，并交给了德兴市公安，这份协议是董某1和罗定华说的，是李廷强按照董某1意思来写的。2015年董某1在德兴市公安供述其与罗定华经营无关系，并提交了虚假合作协议。 4.另案被告人陈某1供述与辩解，证明陈某1和董某1决定去德兴公安投案之前与罗定华等人签订过一份协议，协议的主要意思是把董某1撇开，协议的内容是董某1早安排好的，2015年陈某1在接受德兴市公安讯问时就是按照协议内容讲的。 5.被告人杨思伟供述，证明2015年罗定华被江西德兴市公安取保候审回来后，大概8月左右，董某1说他本人、杨思伟、陈某1都被上网追逃，董某1想推脱责任，拟好了一份合作协议让杨思伟等人到环湖路去签，董某1还写了一份材料交给杨思伟等人看，让他们到江西自首的时候按照材料上的内容说。 6.被告人李廷强供述，证明2015年8月，罗定华被江西德兴市公安取保候审回来后，董某1安排李廷强起草了一份合作协议，主要把合同诈骗的实施者落在罗定华身上，实际上董某1是诈骗的主要操作者，目的是排除董某1参与合同诈骗，逃避打击。 四、本案其他方面的事实 2015年7月7日，罗定华被成都市高新区公安芳草街刑警中队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5年11月5日，杨思伟被石棉高速交警抓获；2019年7月3日，杨思伟接雅安市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上述合同诈骗的事实。2020年3月17日，李廷强、彭永军接雅安市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雅安市公安在侦办董某1案中，发现董某1等人涉嫌妨害公务，李廷强涉嫌帮助伪造证据，遂立案侦查。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作案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身份。 3.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出所登记表、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杨思伟供述、羊某、王某、吕某、张某4、董某1、周某、曹某2证言等，证实2015年7月2日罗定华被上网追逃，杨思伟于同年8月6日被上网追逃；2015年7月7日罗定华被成都市高新区公安民警抓获，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5日杨思伟被石棉高速交警抓获羁押在石棉看守所，10日移交给江西德兴市公安，12日被拘留，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7日李廷强、彭永军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到案后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罗定华受董某1安排，伙同杨思伟和陈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调换样品的手段，用无价值的尾矿冒充铅精粉骗取银城公司955669.56元，属数额巨大，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二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二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杨思伟、李廷强、彭永军，明知人民警察正在依法执行公务，采用强行阻拦、围堵造势、冒用律师身份滋事等手段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思伟、李廷强、彭永军受董某1安排，作用较小，系从犯。李廷强明知董某1等人因合同诈骗一案被警方追逃，仍帮助伪造证据，致使案件不能侦破，属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杨思伟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妨害公务罪数罪并罚，李廷强应当以妨害公务罪、帮助伪造证据罪数罪并罚。遂判决：一、被告人杨思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二、被告人李廷强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罗定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彭永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杨思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合同诈骗事实中，杨思伟受陈某1安排，只有陪同受害方业务员吃饭的行为，没有实施掺假、调换样品、检测样品等行为，在犯罪中其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妨害公务，杨思伟到派出所的目的是配合江西警方调查合同诈骗案，没有实施谩骂、滋扰等妨害公务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原审被告人罗定华、李廷强、彭永军均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思伟和原审被告人罗定华按照董某1安排，伙同陈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调换样品等手段，用无价值的尾矿冒充铅精粉骗取银城公司货款，经鉴定价值为955,669.56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述被告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占有该货款，属犯罪未遂。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罗定华、杨思伟等人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上诉人杨思伟与原审被告人李廷强、彭永军明知人民警察正在依法执行公务，采用强行阻拦、围堵造势、聚众哄闹滋事等手段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杨思伟、李廷强、彭永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李廷强明知董某1等人合同诈骗一案正被警方调查，仍帮助伪造证据，致使案件不能侦破，属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杨思伟、李廷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杨思伟在合同诈骗中系犯罪未遂，具有坦白情节，予以减轻处罚；在妨害公务中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罗定华在合同诈骗中系犯罪未遂，具有坦白情节，家属代为退赔被害单位预付款并取得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予以减轻处罚。李廷强、彭永军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彭永军自愿认罪认罚，对二人予以从宽处理。 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 一、在合同诈骗中，杨思伟是否属于主犯。经查，在履行铅精矿买卖合同中，董某1为骗取铅精矿货款，安排陈某1、罗定华和杨思伟对样品进行掉包。陈某1、罗定华和杨思伟参与共谋后，相互配合，相继安排拉运废矿渣，将矿石样品进行掉包并送检。该事实有铅精矿买卖合同，检测报告，过磅单，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罗某1的证言，另案被告人董某1、陈某1、夏某的供述，本案被告人罗定华及杨思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均起主要作用，不区分主从犯。上诉人杨思伟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杨思伟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经查，德兴市公安民警到汉源县化工选厂调查取证的过程中，董某1安排人员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予以阻碍。杨思伟跟随他人到达大树镇派出所后参与对公安民警的聚众哄闹、谩骂，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该事实有代某和钟某的证言，证实董某1带着一伙人到大树镇派出所，有两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跟着董某1吼闹，钟某辨认出杨思伟是和董某1一起吼闹的人；被告人李廷强证实董某1、杨思伟等在派出所大声叫骂；另案被告人陈某1证实杨思伟、陈某1到派出所后和董某1的组织成员一起聚众架势；另案被告人李某3证实董某1到达派出所后，李廷强、陈某1、杨思伟随后也到派出所；杨思伟亦供述自己和陈某1到了派出所；其余证人、被告人及公安民警均证实董某1带领组织成员及其他人员阻碍公安民警执法的情况。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认定杨思伟参与妨害公安民警执行公务的事实。上诉人杨思伟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张莞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