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典青，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亮亮，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唱，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文秀，女，199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春江，安徽进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安徽进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磊，男，199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周典青与上诉人姜文秀、被上诉人周磊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周典青与上诉人姜文秀均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2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后转为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典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涉案房屋归周典青所有，姜文秀、周磊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周典青名下；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姜文秀、周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周典青没有赠与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2013年9月2日，仅周典青一人在《房屋买卖成交合同》上签字，若有赠与的意思表示，直接让周磊在买卖合同上签字即可。2017年1月26日，周磊与杨小林签订的《补充协议》上明确该房屋“只能过户于周典青名下”，且乙方签名处也注明是周磊代签，可见周磊仅是代为处理。2019年房屋过户时，周典青在国外工作，因担心周磊将房屋卖了打游戏，选择将房屋暂时登记在姜文秀、周磊及孙女周沫三人的名下，但从未有过赠与的意思表示。关于姜文秀提到的“异议登记”问题，并非诉讼的法定前置程序，并不影响周典青行使诉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周典青提起的是所有权确认之诉，但一审判决将案由定为赠与合同纠纷有误。上诉人姜文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典青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典青、周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调取的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据能够证实涉案房屋交易的最终买方主体是周磊及姜文秀。虽周典青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从未向登记机构申请过异议登记，不符合向法院提起确权之诉的条件，应驳回周典青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周典青“未放弃自己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错误。首先，涉案房屋已经办理完毕产权变更登记，能够证实周典青同意将涉案房屋赠与姜文秀及周磊。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姜文秀认可陈玉出具的《情况说明》错误。姜文秀对该《情况说明》仅认可部分事实，即周典青同意将涉案房屋过户于儿子、儿媳名下。再次，2017年1月26日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房屋“只能过户于周典青名下”，若非周典青同意并亲自与甲方杨小林、昆山市明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沟通确认，涉案房屋不可能过户至姜文秀及周磊名下。被上诉人周磊辩称，不认可姜文秀的上诉请求，请求支持周典青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周典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姜文秀、××名下××于××花园××楼××室的房屋归周典青所有；2.判令姜文秀、周磊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周典青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姜文秀、周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周磊系周典青儿子。周磊与姜文秀系夫妻关系，周磊与姜文秀于2016年12月29日生育一女名周沫，于2017年1月18日登记结婚。2013年9月2日，周典青（买方、乙方）与案外人杨小林（卖方、甲方）在居间方昆山市明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居间下签订《房屋买卖成交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在昆山市陆家镇陈巷动迁小区4幢1603室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的成交总价格为490000元。周典青与周磊、姜文秀一致认可，该份《房屋买卖成交合同》由周典青本人签字。周典青陈述，上述《房屋买卖成交合同》签订后，周典青分别于2013年9月2日向房屋出售人杨小林支付定金10000元，于2013年9月7日向居间方支付中介费4000元，于2013年9月7日向房屋出售人杨小林支付房款290000元。周典青就上述陈述提供收据若干。姜文秀、周磊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周典青陈述，2017年1月26日，涉案房屋的房东交钥匙时，周典青在国外工作，周典青遂委托儿子周磊代为办理交房事宜，当时房东要求加价10000元，由周磊代理周典青与房东杨小林签了一份《补充协议》。周典青就上述陈述提供《补充协议》一份及护照一份，姜文秀、周磊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该《补充协议》载明，乙方为周典青，案外人杨小林为甲方，内容为：“周典青购买位于陈巷动迁小区4幢1603室房产，原成交价为49万元整，现因交房有异议，经双方与中介共同协商，乙方愿意补偿甲方1万元整。与过户时加入原9万元整的尾款中，共计10万元整。甲方承诺与乙方办理过户时，不得再提出任何条件，违者退还所付房款再以该房屋市场价的双倍赔偿乙方，再赔偿乙方的装修费。甲乙双方必须在产权证下来一个月之内办理过户手续，不得已任何理由拖延时间否则按违约处理。在该房屋没办理过户手续之前乙方无权将该房屋转卖，如转卖甲方有权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只能过户于周典青名下)。如甲方同意乙方转卖按原房价上涨差额的50%支付甲方。本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即生效属原房屋买卖成交合同附件，并具有同等法律效果”。该《补充协议》底部，“甲方”处由杨小林签字确认，“乙方”处由周磊代周典青签字确认。周典青陈述，《补充协议》签订当天，周典青委托妹夫朱建华直接转账给房东杨小林100000元，房东收款后出具了收据给周典青儿子周磊，由周磊代领了房屋钥匙。周典青就上述陈述提供收据若干，姜文秀、周磊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周典青陈述，2019年2月，因涉案房屋的出售人杨小林的房产证下来，可以办理过户了，中介公司工作人员陈玉与周典青沟通相关事宜，当时周典青仍在国外工作，周典青就跟中介交代仍由儿子周磊代办相关手续，并交代中介将该房屋代办在儿子周磊、儿媳姜文秀及孙女周沫三人名下，也即由儿子儿媳和孙女代持，之后周典青将相关款项筹集后交由周磊支付给了房屋出售人，但周磊在办理过户登记的时候，超越代理权限，并未将孙女的名字加在里面，最后房屋登记在姜文秀、周磊名下。周典青就上述陈述提供涉案房屋交易的居间方业务员陈玉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是昆山市陆家镇明盛房产中介的职工陈玉，2013年9月2日，周典青购买陆家镇陈巷花园4号楼1603室房产当天支付定金10000元整，于2013年9月10日支付首付款290000元整。2017年1月26日交钥匙时由于周典青在国外工作不能返回，由儿子周磊代领钥匙并且支付房款100000元整再与原房东签订了补充协议。2019年2月原房东产证下来要办理过户手续，与周典青微信沟通，还是在国外不能回来，周典青微信短信告知陈巷花园4号楼1603室房产过户于儿子、儿媳还有孙女名下。当时由于孩子太小，与周磊沟通确认没将孩子名字写在房产证上，就没再次与周典青沟通，所有流程都与周磊沟通确认。过户当天支付尾款100000元整。经办人陈玉，2020年5月16日”。姜文秀、周磊对上述《情况说明》的内容予以认可。2019年3月12日，昆山市××花园××楼××室登记于周磊、姜文秀名下，登记为共同共有。周典青陈述，周典青于2019年12月27日回国后，得知涉案房屋仅登记在儿子周磊、儿媳姜文秀名下，未登记在孙女名下，遂要求周磊、姜文秀将房屋过户登记至周典青名下。周磊明确，涉案房屋确系父亲（即周典青）出资购买，同意将房屋过户登记至周典青名下。姜文秀认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周典青本人所签，也认可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主要由周典青支付，还认可办产证的时候周典青人在国外不方便办理产权证，但认为周典青已将涉案房屋赠与给了姜文秀、周磊。后周典青与周磊、姜文秀就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周典青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认定：审理中，姜文秀陈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中有4万元是其从父亲那里拿的，其父亲转给周磊后再由周磊支付给房屋出售人。周磊不认可姜文秀上述陈述，认为姜文秀父亲确实给过其4万元，但其中的25000元借给了母亲的妹妹，还有15000元其用于购买游戏账号，后来将游戏账号出售，并将出售所得款项用于一家三口去云南旅游，房款基本上都是父亲周典青出资，姜文秀、周磊大概只出了几千元装修费。姜文秀对此陈述，借给周典青妻妹的25000元是从周典青妻子的建设银行账户取的，其父亲转给周磊的40000元是由周磊用支付宝转给房屋出售人，除了该40000元，其另外出资两三万元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一审另认定：审理中，一审法院至房产交易中心调取涉案房屋产证办理的相关材料，包括：不动产登记薄、不动产登记审批表、昆山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申请人一栏由周磊及房屋出售方签字）、昆山市不动产登记委托书（载明申请人为周磊，委托陈玉为代理人代为处理不动产事项，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昆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备案时间为2019年3月7日，买方为周磊，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税收缴款书（载明纳税人为周磊）、普通发票、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存根）、不动产权证书、身份信息及结婚证（载明姜文秀、周磊于2017年1月18日登记结婚）。周磊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房子是父亲（即周典青）去非洲辛苦打工四年挣的辛苦钱出资购买的，2019年3月份当时周典青人在国外，卖房人打电话给中介要求过户，由于在此之前房东已经以房屋涨价为由要求加价才肯过户，后来也加了价，怕再不过户房东又要加价，于是就跟卖房人商量了一下，先过户至周磊名下，等周典青回国再过给周典青，当时房东也同意，所以就过户至周磊名下，由于周磊喜欢打游戏，周典青不放心放在周磊一个人名下，所以就放在周磊、姜文秀夫妻名下。姜文秀质证后，对上述不动产登记查询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组材料能够证实涉案房屋交易的最终买方主体是周磊、姜文秀，卖方主体是杨小林、朱彩英，周典青现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自始至终从未向登记机构申请过异议登记更谈不上申请异议登记后的十五日内向法院提起确权之诉，故涉案房屋为周磊、姜文秀所有的登记程序合法。周典青质证后认为，对昆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予认可，该合同是周典青儿子周磊为了代办过户手续临时制作的，不应作为认定本案房屋交易的依据，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应以周典青与案外人杨小林签订的为准；对其他材料的真实性均认可，从上述材料可以看出，房屋过户时间确实发生在2019年3月，此时周典青人在国外，无法亲自办理过户手续，周磊为周典青代办了房屋过户手续，但并未按照周典青当时的要求登记在周磊、姜文秀夫妻及孙女名下，印证了居间方陈玉所述。以上事实有房屋买卖成交合同、收据若干、情况说明、结婚证、户籍资料、产权证、不动产登记薄、昆山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昆山市不动产登记委托书、昆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发票和税收缴款书、结婚证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周典青与案外人签约购买涉案房屋，绝大部分房款均由周典青出资，且涉案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时周典青人在国外，各方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后涉案房屋登记于姜文秀、周磊名下，登记为姜文秀、周磊共有，该登记行为的性质应如何理解，双方存有争议。周典青认为，当时周典青人在国外，且周典青妻子不识字，故房屋购买及产权登记事宜均由儿子周磊代为办理，周典青遂要求中介将房屋登记于姜文秀、周磊及孙女名下，房屋登记于姜文秀、周磊名下的行为属于代持，但姜文秀、周磊并未根据周典青意愿将房屋登记于孙女名下，超越代理权限，故涉案房屋的产权应归属周典青所有。周磊认可周典青上述陈述。姜文秀则认为，周典青将涉案房屋登记于姜文秀、周磊名下的行为系赠与行为，现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房屋已经登记于姜文秀、周磊名下，故周典青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周典青所有，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由周典青本人签订，购买涉案房屋的绝大部分房款均由周典青支付，结合涉案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时周典青人在国外的实际，同时结合各方陈述及生活常识，可以看出，周典青具有将涉案房屋部分赠与给儿子儿媳且与儿子儿媳共同共有的意思。现周典青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个人所有，实质乃撤销对儿子儿媳（即姜文秀、周磊）的赠与。赠与人的撤销权有任意撤销权和法定撤销权之分。任意撤销权是指在非具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及非经公证的赠与中，在赠与合同成立后至赠与财产的权利移转前，赠与人得依其意思撤销赠与。法定撤销权是指具备法定事由时，不论赠与财产的权利是否移转，赠与人均得撤销之。法定事由有三：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不履行赠与合同的义务。本案中，赠与财产（即涉案房屋）已完成产权登记，即所赠与财产的权利已经移转，且周典青未能举证证实受赠人（即被告）存在得以撤销赠与情形，同时周典青也未能举证证实其在赠与时意思表示有瑕疵，即存在重大误解或受欺诈、胁迫、危难等情形，故周典青要求认定涉案房屋归其个人所有的主张，欠缺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周典青认为其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姜文秀、周磊名下的行为，仅系代持，并非赠与，因周典青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作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但周典青作为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及主要出资人，其因为办理产权登记时人在国外不方便，未能成为登记权利人，但不能因此视为周典青放弃自己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故涉案房屋应视为周典青与姜文秀、周磊共有，姜文秀、周磊理应配合周典青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坐落于昆山市××花园××楼××室的房屋归周典青与周磊、姜文秀共有；二、周磊、姜文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周典青办理上述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周典青负担3450元，由周磊、姜文秀负担3450元。二审中，周典青称其与周磊、姜文秀之间系代持关系，但未签订书面代持协议。以上事实，由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9月2日周典青个人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订立了房屋买卖成交合同，合同订立后绝大多数购房款由周典青支付。后，涉案房屋于2019年3月12日登记于周磊、姜文秀名下，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买受主体认定问题。姜文秀上诉主张涉案房屋最终买受人系周磊和姜文秀，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周典青早在2013年即与出卖人订立了房屋买卖成交合同，且大部分购房款也是周典青支付，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周典青作为买受人与房屋出卖人订立的合同，一审法院至房产交易中心调取的涉案房屋产证办理材料，系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而产生的材料，其中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亦非买卖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故涉案房屋的实际买受人应为周典青，姜文秀上诉主张周磊和姜文秀为最终买受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为，涉案房屋登记在周磊及姜文秀名下是属于代持行为，还是属于赠与行为。周典青上诉主张，其并没有向周磊、姜文秀赠与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其与周磊及姜文秀之间系代持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周典青主张代持关系，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碍难采信。虽然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办理时周典青人在国外，产证无法办理至本人名下，但基于周典青与周磊、姜文秀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涉案房屋登记至周磊及姜文秀名下，应认定周典青系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儿子儿媳。在周典青未充分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登记至周磊、姜文秀的名下系部分赠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周典青未明确表示放弃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系部分赠与，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周典青起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个人所有，实质系撤销赠与，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赠与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周典青称，其真实意思是将房屋过户至周磊、姜文秀和孙女周沫名下，但房屋过户时周典青的孙女周沫年仅4岁，房屋过户至周沫监护人（父母）周磊、姜文秀名下，亦符合常理。涉案房屋已完成产权登记，即所赠与财产的权利已经发生移转，周典青未能举证证实本案存在得以撤销赠与的情形，周典青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个人所有，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姜文秀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周典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涉案房屋系部分赠与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21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典青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周典青负担；周典青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元13800元，由周典青负担；姜文秀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周典青负担。经合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7600元，由周典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源榕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蔡胤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