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16490号原告：佑逸万畅（北京）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莫招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荣，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塬，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硅谷大街3333号522室。法定代表人：张智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勇，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海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科技南八路2号豪威科技大厦1401。法定代表人：张智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琳璟，吉林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佑逸万畅（北京）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逸公司）与被告长春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海成公司）、第三人中海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军梅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2日、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佑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塬、被告长春海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勇、第三人中海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琳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佑逸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长春海成公司立即支付佑逸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滞纳金490057．15元（以238007．36元为基数，按每日历天1‰标准，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2．请求判令长春海成公司立即支付佑逸公司逾期支付质保金的滞纳金123022．94元（以92637．76元为基数，按每日历天1‰标准，自2016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3．请求判令长春海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佑逸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中海集团公司签订了《佑逸塑料管材管件供货集中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集中采购合同》），约定：“需方项目处于其余省份的，由供方佑逸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佑逸万畅（北京）建材有限公司签署项目采购合同”。同时约定“平行发包模式之项目采购合同由中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指派的项目公司（即需方）与佑逸集团有限公司之授权公司两方签署”。故在《集中采购合同》的签署及授权的背景下，形成了本案佑逸公司与长春海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7月16日佑逸公司与长春海成公司签订《中海蘭庭二、三期二标段1、5、6、9、10、G10、G11、NK1、NK2、DG2-1栋PPR管管材管件（佑逸）项目采购合同》（合同编号：ZHDC/ZC/ZHLTE、SQ/2013/HY006，以下简称：《项目采购合同》），双方约定“本合同不设任何预付款和订金。按需方的要求，供方将第一批货物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所指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百分之八十（80%）的款项，供方应先向需方出具相当于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的销售发票。自供方将第二批货物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所指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本次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百分之八十（80%），以及上次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百分之十五（15%）的款项，供方应先向需方出具相当于本次已到货款金额的销售发票”。对于质量保证金，双方约定“自全部货物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指向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的全部款项，并扣取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百分之五（5%）的款项作为质量保证金（含之前已经扣取的款项），供方应先向需方提交相当于已到货款金额的销售发票（含之前已提交的销售发票金额）。质量保证期为二十四（24）个月，质量保证期从货物全部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所指向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并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返还”。除双方签订的《项目采购合同》的合同条款外，双方在《项目采购合同》中还约定“本《项目采购合同》作为《佑逸塑料管材管件供货集中采购合同》的项目采购合同，故集中采购合同的条款对本合同同样有效，各组成部分能够互相解释，互为补充与说明。”同时，《集中采购合同》对于违约责任明确约定为“如需方未能按期支付供方应得数额之货款，则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按供方应得数额货款扣减应分摊充任货款的预付款后，以每日历天千分之一（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或下一批货物之货期按需方付款延误的期限顺延。供方只能选择一种方式。如需方未能按期支付质量保证金之余额，则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按保证金余额以每日历天千分之一（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佑逸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完成全部供货，质量保证期起算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根据合同约定长春海成公司应于2014年11月27日前将佑逸公司所供货的货款付至95%，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现涉案项目早已完成交付使用。按照合同约定，2016年10月30日质量保证期到期，长春海成公司应于2016年11月27日前向佑逸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佑逸公司多次向催收，长春海成公司均以正在办理为由予以搪塞，故诉至法院。被告长春海成公司辩称：一、佑逸公司主张逾期给付货款的滞纳金起始时间错误。佑逸公司与第三人中海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集中采购合同》中包括《合同结算管理工作程序》，并且在长春海成公司与佑逸公司签订的《项目采购合同协议书》中将上述合同文件均约定为本次交易的合同文件。其中《合同结算管理工作程序》第4条约定“结算经最终审定后，双方应签署《结算协议书》，经双方盖章确认生效后，方可办理工程尾款支付手续。”在本次交易中，长春海成公司收到佑逸公司的货物后，按照合同约定陆续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因实际购货数量与合同约定数量不一致，需要供需双方完成结算后，才能确定最终交易金额，并依据结算支付最终尾款。长春海成公司与佑逸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完成结算，确定最终应支付的货款，进而确定长春海成公司应当支付的尾款金额。故佑逸公司主张从2014年11月27日起计算滞纳金，没有依据。二、佑逸公司主张逾期给付质量保证金的滞纳金没有依据。根据长春海成公司与佑逸公司签订的《项目采购合同协议书》第6．5条约定，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并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之日起二十八天内返还。据此，质量保证金的返还需要先后满足两个条件，即保修期满和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但是在保修期满后，佑逸公司没有与长春海成公司进行保修金结算。佑逸公司只是在2019年向长春海成公司递交书面申请，要求返还质量保证金，并根据自己单方计算得出应返还的保证金数额。长春海成公司接到申请后，对所购管材是否存在维修、置换等情况进行核实，之后报财务部门审批后将质量保证金支付给佑逸公司。在双方没有进行质量保证金结算的情况下，没有满足约定的质量保证金返还条件，佑逸公司主张质量保证金的滞纳金没有依据。三、佑逸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民事合同中，一方违约造成另一方损失的，赔偿金额以损失填补为原则，守约方获得的赔偿不应超出合同履行而获得的利益。《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会议精神表明，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违约金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作为合同尾款和质量保证金的逾期给付产生的滞纳金属于违约金性质。货款和质量保证金逾期支付给佑逸公司产生的损失，是资金占用损失，即以逾期支付的资金为本金，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的金额。虽然合同中双方约定逾期支付货款和质量保证金的滞纳金按每日1‰计算，但该约定远远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出的违约金过高于给佑逸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调整。第三人中海集团公司述称：同意长春海成公司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集中采购合同》《项目采购合同》、采购合同结算确认表、增值税发票、律师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2月25日，佑逸集团有限公司与中海集团公司（原名称为中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集中采购合同》，合同约定：“鉴于发包人就塑料管材管件供货集中采购事宜与供方达成一致，兹订立协议如下：…5、付款方式（除非项目合同协议书另有约定外，当合同文件其他部分对于付款方式约定与此处约定相冲突时，一律以此处约定为准）：本集中采购合同不设任何预付款，项目采购合同按照以下付款方式进行：5．2采用平行发包模式之项目采购合同付款方式如下：5．2．1本合同不设任何预付款和订金。…5．2．4若属分批次到货，且累计货款金额超过20万元，则按照下述条款执行：（1）按需方的要求，供方将第一批货物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所指向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百分之八十(80％)的款项，供方应先向需方出具相当于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的销售发票。（2）自供方将第二批货物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所指向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本次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百分之八十(80％)，以及上次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百分之十五(15％)的款项，供方应先向需方出具相当于本次已到货款金额的销售发票。（3）第二批次以后付款按照第1、2条款进行逻辑类推。（4）自全部货物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指向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的全部款项，并扣取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百分之五(5％)的款项作为质量保证金(含之前已经扣取的款项)，供方应先向需方提交相当于已到货款金额的销售发票(含之前已提交的销售发票金额)。5．2．5质量保证期为二十四(24)个月，质量保证期从货物全部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所指向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并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返还。…6、采购合同6．1集中采购合同6．1．1本《佑逸塑料管材管件供货集中采购合同》由中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即发包人)与佑逸集团有限公司(即供方)签署。6．2项目采购合同6．2．1需方项目处于江苏、安徽省份的，供方佑逸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上海佑逸管业有限公司签署项目采购合同；需方项目处于其余省份的，由供方佑逸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佑逸万畅(北京)建材有限公司签署项目采购合同。供方之任何授权公司之行为均视为供方之行为，供方须对授权公司之行为负全部责任。6．2．3平行发包模式之项目采购合同由中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指派的项目公司(即需方)与佑逸集团有限公司之授权公司两方签署。…10．本集中采购合同文件由以下几部分组成，各组成部分能够互相解释，互为补充说明。其组成和解释如下：10．1合同协议书；…10．8项目采购合同协议书（总承包模式及平行发包模式）；10．9项目采购合同条件（总承包模式及平行发包模式）；10．10其他（物资供货管理工作程序、合同结算管理工作程序）如合同文件各部分条款之间发生不一致，应按上述文件的顺序作优先解释。”作为《集中采购合同》组成部分的《平行发包模式项目采购合同条件》第3．2条需方责任中的第3．2．2条约定：“需方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审批供方的付款申请，并付款”。第10．4条约定：“质量保证金的使用：需方对扣留的质量保证金仅行使保管职责，并无使其增值的责任。在质量保证期间，供方应免费为需方更换有缺陷之货物。如供方不按需方要求更换有缺陷之货物，需方可自行采购同等或同类货物替代，所需费用将在质量保证金中扣回，如质量保证金不足以支付，则其差额部分将成为供方所欠债务向供方追讨”。第10．5条约定：“质量责任之延伸：因供方货物质量缺陷导致需方修复受影响部位的费用，由供方承担”。第14．1．2条约定：“如需方未能按期支付供方应得数额之货款，则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按供方应得数额货款扣减应分摊充任货款的预付款后，以每日历天千分之一（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或下一批货物之货期按需方付款延误的期限顺延。供方只能选择一种方式”。第14．1．3条约定：“如需方未能按期支付质量保证金之余额，则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按保证金余额以每日历天千分之一（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作为《集中采购合同》组成部分的《合同结算管理工作程序》第4条结算协议书约定“结算经最终审定后，双方应签署《结算协议书》，经双方盖章确认生效后，方可办理工程尾款支付手续。”2013年7月16日，佑逸公司与长春海成公司签订《项目采购合同》，佑逸公司向长春海成公司承建的中海蘭庭二、三期项目提供管材管件。关于付款方式、质量保证金等约定与《集中采购合同》一致。2014年10月30日，佑逸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长春海成公司于收货当日完成货物验收。2015年12月17日，佑逸公司与长春海成公司签署《采购合同结算确认表》，确认合同供货完成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保修期自此开始计算；结算金额为1852755．15元。佑逸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开具金额为144960．75元的增值税发票，于2014年9月18日开具金额为121078．65元的增值税发票，于2014年10月30日向长春海成公司开具金额为1586715．75元的增值税发票，已开具发票金额合计1852755．15元。长春海成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9日、2014年10月8日、2014年11月29日给付佑逸公司货款118763．81元、118607．03元、1284739．19元。2020年5月11日，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代表佑逸公司向长春海成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长春海成公司给付货款和质量保证金及逾期支付货款和质量保证金的滞纳金。佑逸公司向长春海成公司出具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的《付款申请（第4期）》，申请支付货款和质量保证金。长春海成公司认可同时收到《付款申请（第4期）》《保修金结算申请表》，但收取时间为2019年末，并提交中海集团公司员工与微信名佑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聊天记录显示，二人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就长春海成公司与佑逸公司给付货款、开具发票事宜进行沟通协商，但聊天记录内容无法具体体现案涉合同结算情况。佑逸公司认可微信名佑逸员工的使用者是广州市元亿贸易有限公司所属员工黄某，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黄某不是佑逸公司的员工。2020年7月17日，长春海成公司向佑逸公司支付货款238007．36元和质量保证金92637．76元。庭审中，长春海成公司与佑逸公司确认《集中采购合同》与《项目采购合同》均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对于货款支付条件存在争议。长春海成公司主张根据《集中采购合同》组成部分《合同结算管理工作程序》第4条之规定，“结算经最终审定后，双方应签署《结算协议书》，经双方盖章确认生效后，方可办理工程尾款支付手续。”。同时《集中采购合同》约定佑逸公司应先提交相当于已到货款金额的销售发票。佑逸公司主张应按照《集中采购合同》第10条规定，合同文件各部分条款之间发生不一致的，按列明的文件顺序作优先解释，其中《项目采购合同》优先于《合同结算管理工作程序》，故根据《项目采购合同》第6．4条约定，货到项目现场且经过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十八天内，长春海成公司应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双方对于按照《集中采购合同》第5．2．5条的约定支付质量保证金不持异议，但对该条款约定的“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的含义解释不同。长春海成公司解释为保修期满后，佑逸公司需要申请结算保修金，并提交付款申请及其他材料，待确认保修期内无保修事项才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而佑逸公司的解释为双方签署《采购合同结算确认表》就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因为结算单不仅结算了货款金额，也确定了质量保证金的数额。佑逸公司主张除了《律师函》之外，曾多次催要货款，长春海成公司认可于2019年收到佑逸公司的付款申请。佑逸公司提出长春海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质量保证金给佑逸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即资金被占用损失。本院认为，佑逸集团有限公司与中海集团公司签订《集中采购合同》。按照《集中采购合同》约定，根据不同项目具体需求，佑逸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佑逸公司与佑逸公司的所属项目公司即长春海成公司签订《项目采购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长春海成公司与佑逸公司确认《集中采购合同》与《项目采购合同》均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长春海成公司收取佑逸公司提供的合同标的物后，陆续给付了部分货款，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20年7月17日。佑逸公司以此为由主张长春海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佑逸公司的合同依据为《项目采购合同》第6．4条，长春海成公司应当自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28天内支付货款。长春海成公司抗辩延迟付款之日应自结算完成之日起算，其合同依据为《集中采购合同》中《合同结算管理工作程序》第4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集中采购合同》之《合同协议书》第10条合同组成及解释规定如下：“本集中采购合同文件由如下几部分组成，各组成部分能够互相解释，互为补充与说明。其组成各解释如下：10．1合同协议书…10．8项目采购合同协议书（总承包模式及平行发包模式）；10．9项目采购合同条件（总承包模式及平行发包模式）；10．10其他（物资供货管理工作程序、合同结算管理工作程序）如合同文件各部分条款之间发生不一致，应按上述文件的顺序作优先解释。”故《合同协议书》规定与《合同结算管理工作程序》发生不一致时，《合同协议书》做优先解释，长春海成公司抗辩意见与合同约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长春海成公司应于货物验收合格后28天内及时给付货款，其逾期给付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佑逸公司依据《平行发包模式项目采购合同条件》第14．1．2条按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标准主张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长春海成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鉴于佑逸公司2019年才以付款申请的形式主张货款，佑逸公司怠于行使债权，且佑逸公司基于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主要为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本院以守约方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2019年8月19日（含）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佑逸公司主张长春海成公司逾期支付质量保证金，双方对于是否逾期支付质量保证金产生争议。本院认为，《集中采购合同》第5．2．5条及《项目采购合同》均约定：“质量保证期为二十四(24)个月，质量保证期从货物全部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所指向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并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返还”。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支付质量保证金应当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两年质量保证期满；二是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双方对于质量保证期满的时间点无异议，但对“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的含义持不同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结合《集中采购合同》中《平行发包模式项目采购合同条件》第10．4条、第10．5条的约定可见，双方在合同中设定的质量保证金是从应付合同价款中预留的，当货物出现质量问题，需要进行维修时用于支付相关费用的资金，即在质量保证期内，出现了货物质量问题需要进行维修，以质量保证金充抵，如果质量保证期届满，货物质量未出现问题或并未维修，购买方有义务应对方的请求支付相应款项。基于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金的性质决定，质量保证期满后，供需双方应当就质量保证期内是否存在保修事项、扣除质量保证金的数额再行确认，方可确定需方应当支付保修金的数额。因此，佑逸公司主张的双方签署《采购合同结算确认表》，即是对质量保证金的结算，与质量保证金的性质以及合同约定不符。而且，佑逸公司在催要质量保证金时向长春海成公司出具了付款申请、保修金结算申请表，表明其清楚质量保证金支付条件和程序。因此，本院对佑逸公司对于“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的条文解释不予采信。因此，佑逸公司提交付款申请的时间直接关系到长春海成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的时间。长春海成公司认可同时收到《付款申请（第4期）》《保修金结算申请表》，佑逸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第4期）》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保修金结算申请表》未载明时间。虽长春海成公司抗辩于2019年末收到上述材料，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具体反映上述材料提交情况，故本院对于长春海成公司认为佑逸公司于2019年末提交付款申请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法认定佑逸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提交《保修金结算审批表》。长春海成公司应于收到保修金结算申请表后及时给付质量保证金，长春海成公司逾期给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佑逸公司主张长春海成公司承担逾期支付质量保证金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佑逸公司依据《平行发包模式项目采购合同条件》第14．1．3条按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标准主张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长春海成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鉴于佑逸公司2019年才以付款申请的形式主张质量保证金，佑逸公司怠于行使债权，且佑逸公司基于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主要为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本院以守约方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2019年8月19日（含）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佑逸万畅（北京）建材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以货款238007．36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长春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佑逸万畅（北京）建材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质量保证金的违约金（以质量保证金92637．7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佑逸万畅（北京）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30元，由原告佑逸万畅（北京）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965元（已交纳），由被告长春海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9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军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渤书 记 员 邓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