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01民初243号原告：马伟生，男，1977年11月13日生，回族，本科文化，云南省丘北县人，个体户，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绍兵，云南云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周树明，男，1978年11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住云南省楚雄市。被告：楚雄兴利肉牛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子午镇罗只碑村委会罗只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3366531950。法定代表人：周树明。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跃，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马伟生与被告周树明、楚雄兴利肉牛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利肉牛养殖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伟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绍兵、被告周树明、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伟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股金25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股金18万元。事实和理由：我与被告周树明系朋友关系，被告周树明系被告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5日。我原系该公司隐名股东，先后共投入该公司的资金为456000元。2018年4月，我与被告周树明协商一致同意我退股。被告周树明的妻子杨继莲系云南兴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100%的股份，杨继莲和被告周树明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主要经营锦昇玫瑰庄园。兴旺公司因资金不足，杨继莲和被告周树明以2万元每股邀约了很多人入股，我经不住劝说，用从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部分退股金入股兴旺公司，并于2018年4月10日签署了《入股合作协议》，杨继莲和被告周树明以兴旺公司的名义向我颁发了股权证。经结算，除入股兴旺公司的股金外，被告周树明同意再退还我在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参股股金20万元，并于2018年4月23日向我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马伟生楚雄兴利肉牛有限公司参股股金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马伟生退出。”但是，我在另案中要求兴旺公司、杨继莲、被告周树明退还入股股金的诉讼请求因兴旺公司主张我未实际出资被法院判决驳回。我认为，被告周树明未妥善处理好将我从被告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部分退股股金入股兴旺公司的相关手续，导致我无法在该公司享有权益，依法应当将我在被告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全部入股资金退还给我。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周树明、兴利肉牛养殖公司辩称，一、原告曾为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股东，2018年4月，原告提出退出兴利肉牛养殖公司，后由周树明与原告结合兴利肉牛养殖公司当时的财产债务情况进行了结算，经结算，由周树明、兴利肉牛养殖公司一方退还原告股金20万元，并由周树明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尚欠马伟生兴利肉牛养殖公司退股股金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及人民法院审理合伙协议纠纷的裁判惯例，原告原系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合伙人，在合伙期间，不仅享有权利，同时应承担相应义务，即在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盈利时享受分红，亏损时对于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退伙时应当按照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以结算结果确定退还的财产份额。本案中，因受大环境影响，与原告合伙期间，兴利肉牛养殖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原告有义务与周树明、兴利肉牛养殖公司共同承担。因此，对于应当退还原告的入股资金，应当按照退伙时以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确定的20万元为准。二、2020年6月22日，原告以合伙协议纠纷对周树明和兴利肉牛养殖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归还其结算后的兴利肉牛养殖公司入股金20万元，案号为（2020）云2301民初3089号。原告在该案的起诉状中明确表明“2018年4月，原告与被告周树明协商一致同意原告退股，通过结算，双方同意以20万元股金退还原告”。2020年9月3日，楚雄市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明确原告作为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股东，退伙时经双方结算，由周树明一方支付原告20万元股金，并判决由周树明支付原告退股股金20万元。因此，双方之间关于原告退伙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全部事宜已经处理完毕，除了以上判决确定的周树明应支付给原告的20万元股金之外，周树明、兴利肉牛养殖公司不再差欠原告任何款项。三、原告以其与兴旺公司的诉讼被人民法院驳回为由，在本案中主张已经被驳回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混淆视听，并无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其入股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18万元，已经提起过诉讼，案号为（2020）云2301民初3087号，该案的民事判决书早已生效。事实是，2018年4月10日，原告提出入股兴旺公司，入股项目名称为锦昇玫瑰庄园建设项目，入股金为18万元，当日双方即签订了《入股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在2018年4月10日前将入股资金打入兴旺公司的基本账户内，资金进入账户后办理股权登记及相关手续。基于双方存在多年合作关系相互信任，兴旺公司当即向原告出具了股权证，但原告的资金未按照约定交入兴旺公司账户。由于原告的入股资金长时间无法到位，兴旺公司多次催要后，原告于2018年4月23日提出其从兴利肉牛养殖公司退股，并以相应的退股金入股兴旺公司。经周树明、兴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继莲与原告三方协商后，由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树明与原告对原告在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参股股金进行结算，经结算，原告在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股金值为20万元，周树明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之后，原告就以其从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退股金20万元（实际上为欠条载明的债权）作为入股金参股兴旺公司，相应的入股金在原基础上增加2万元，变为20万元。在整个过程中，原告并未对兴旺公司进行实际出资，因此其对兴旺公司的诉讼主张被人民法院驳回，人民法院仅支持了双方结算后周树明确认的尚欠原告的20万元股金。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不是事实，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在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股金只有2018年4月23日按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实际财产状况结算后确定的由周树明退还的20万元。四、周树明作为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被告，兴利肉牛养殖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以公司的有限资产开展经营、承担风险，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树明无关。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为证明诉讼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3.《入股合作协议》、股权证；4.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流水、结婚证；5.（2020）云2301民初3087号及308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周树明、兴利肉牛养殖公司针对辩解及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2.欠条、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3.（2020）云2301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书。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从（2020）云2301民初3087号案件中调取了该案的庭审笔录，从（2020）云2301民初3089号案件中调取了该案的庭审笔录及马伟生、兴利肉牛养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将周树明通知到庭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3能够证实原告与兴旺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入股合作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同日，兴旺公司为原告出具股权证，该股权证至今由原告持有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证据4、5能够证实原告及其妻子杨菲向被告周树明转账情况及原告就其与被告周树明合伙、向兴旺公司入股事宜提起诉讼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周树明、兴利肉牛养殖公司提交的证据2、3能够证实被告周树明向原告出具欠条及就该欠条载明的款项，原告通过诉讼主张并得到本院支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4.本院对被告周树明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原告入股到兴旺公司的18万元与其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载明的2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与在案其他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马伟生与周树明、杨继莲系多年的朋友关系，周树明与杨继莲系夫妻关系。周树明于2007年、2015年从楚雄市子午镇罗只碑村委会罗只二组承租土地，分别为几十亩、五六十亩。2015年1月，马伟生与周树明口头约定在楚雄市子午镇罗只碑村委会罗只二组周树明承租的土地上合伙从事肉牛养殖。后马伟生于2015年1月17日至2015年11月9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及其妻子杨菲账户向周树明个人账户转款合计456000元，作为其与周树明合伙从事肉牛养殖的出资。在二人合伙过程中，周树明实际出资485495元。马伟生、周树明在合伙过程中，用双方的出资款购买了一台十几万元的装载机在双方欲从事肉牛养殖的地方挖沙，现该装载机已被周树明变卖。2015年5月5日，周树明成立了兴利肉牛养殖公司，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周树明持有该公司的全部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记载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营范围为肉牛养殖和销售。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近半年时间里，马伟生的弟弟马喜生代表其在肉牛养殖合伙项目中参与管理，具体负责监管支出和采购。2016年年初因政府部门对肉牛养殖项目所占土地进行监管，周树明、马伟生的肉牛养殖项目停工，之后未复工。兴旺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成立，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杨继莲持有该公司的全部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10日，经马伟生、周树明协商，周树明同意马伟生退出肉牛养殖合伙项目，杨继莲同意马伟生将其在肉牛养殖合伙项目投资款中18万元的债权以债权入股方式入股至兴旺公司，对此，兴旺公司与马伟生当天即签订了《入股合作协议》，约定由马伟生于2018年4月10日前将出资款18万元（所占股份9股）打入到兴旺公司基本账户内，用于锦昇玫瑰科技园项目建设，资金进入账户后到公司办理股权登记及相关手续。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兴旺公司向马伟生出具了股权证，载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共500股（2万元/股）；入股项目名称锦昇玫瑰庄园；股东出资方式现金；股东持股数9股。2018年4月23日，周树明向马伟生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马伟生楚雄兴利肉牛有限公司参股股金20万元，马伟生退出”的内容。后马伟生未享受到兴旺公司的赢利分红，该公司在经营中也未公开财务，经与杨继莲协商退股事宜未果，加之周树明未支付欠条载明的退股股金20万元，马伟生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两件案件的诉讼。对马伟生与周树明、兴利肉牛养殖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云2301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书，根据周树明于2018年4月23日出具的欠条载明的退股金20万元，判决由周树明支付马伟生退股金20万元。对马伟生与周树明、杨继莲、兴旺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云2301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书，根据马伟生是以应从肉牛养殖合伙项目退出的部分投资款18万元（债权）入股兴旺公司并无实际性资金投入，且兴旺公司辩解马伟生未出资及马伟生其他主张不成立的情形，判决驳回马伟生的诉讼请求。以上两件案件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现已生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马伟生退伙事实发生在2018年4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马伟生、周树明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对合伙从事肉牛养殖的事实无争议，且双方系先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后由被告周树明成立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并持有全部股权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即被告兴利肉牛养殖公司，该公司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的合伙企业，马伟生与周树明系个人合伙，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本案庭审中，马伟生主张其实际投入肉牛养殖合伙项目的出资款为38万元，对该主张，周树明、兴利肉牛养殖公司在庭审中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在马伟生与周树明肉牛养殖合伙项目中马伟生的出资为38万元。马伟生主张其从肉牛养殖合伙项目中退出部分股金18万元，以债权入股方式将18万元入股兴旺公司，在其起诉周树明、杨继莲、兴旺公司支付包含股权证载明的18万元在内的款项时，因兴旺公司辩解未收到该款项，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并判决驳回了其全部诉讼请求后提起本案诉讼，并在诉讼过程中将要求退还的股金变更为18万元。针对马伟生入股兴旺公司事宜，双方签订了《入股合作协议》，协议明确马伟生的出资款18万元到账后兴旺公司出具股权登记，但兴旺公司在签订协议当天即向马伟生出具了出资额为18万元的股权证，此后周树明才向马伟生出具需退股金20万元的欠条，且兴旺公司为马伟生出具的股权证原件至今由马伟生持有。现周树明、兴利肉牛养殖公司辩解马伟生退出肉牛养殖合伙项目，总的应退股金为20万元，该20万元与兴旺公司为马伟生出具的股权证载明的18万元系同一笔款项，但对该辩解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针对马伟生退出肉牛养殖合伙项目应退款，不仅包含周树明出具的欠条载明的应退股金20万元，还包括马伟生与周树明、杨继莲协商后，马伟生从肉牛养殖合伙项目中退出并入股至兴旺公司的部分出资款18万元，合计为38万元。扣除本院（2020）云2301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应退股金20万元后，还应退还18万元。庭审中，马伟生明确表示将兴利肉牛养殖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是为查明案件事实，承担退款责任的主体仍是周树明。因马伟生与周树明系个人合伙，故应由周树明退还马伟生出资款18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周树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马伟生出资款180000元（款交法院）；二、驳回原告马伟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0元，减半收取计2570元，由原告马伟生负担763元（已交），由被告周树明负担1807元（未交，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款交法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普秀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阮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