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1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鸿丽，女，198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宏伟，男，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遵化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军，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术东，女，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遵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福永，男，1971年6月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遵化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红，河北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鸿丽、裴宏伟因与被上诉人张术东、延福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281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鸿丽、裴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军，被上诉人张术东、延福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鸿丽、裴宏伟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冀0281民初50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裴宏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鸿丽“认可借款中70万元用于了申请办理BVT机油省代理”是错误的，上诉人高鸿丽从未认可过。从上诉人高鸿丽提供的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录音中可以看出，上诉人高鸿丽从未承认过从被上诉人处的借款用于了BVT机油代理，高鸿丽只是认可存在BVT机油代理这回事，但是未将借款和机油代理联系在一起，包括在原一审、二审、本次重审中，高鸿丽也从未认可将从被上诉人处借到的款项中70万元用于了BVT机油代理，重审判决在第4页如此认定，显然是曲解高鸿丽的意思表示，混淆概念，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认定BVT机油代理和上诉人裴宏伟有关是错误的，明显对录音内容进行了断章取义。首先，从高鸿丽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录音内容看，虽然裴宏伟和高鸿丽一开始考察过机油市场，但是回来后，裴宏伟对高鸿丽明确表示，不同意作BVT机油代理，说明裴宏伟对该事项是不同意进行的，持否定态度，但是高鸿丽没有听，背着裴宏伟私自以个人名义和BVT机油签订合同，明显属于高鸿丽的个人行为，裴宏伟既不同意也不知情，故此有关BVT机油代理的任何事宜，均与裴宏伟无关，不能认定机油代理是二人的共同经营，重审判决只听信一开始，不全面、综合审查证据，反而断章取义的做法，显然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明确规定，应予纠正。三、机油代理虽然和维进汽车服务公司业务相关联，但是不代表BVT机油代理和维进公司有关。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宏伟汽修部是高鸿丽的个人财产，是其个人在经营，裴宏伟个人成立的维进汽车服务公司，与高鸿丽无关，而高鸿丽的BVT机油代理，从未和维进汽车服务公司有任何关联，重审判决以“业务经营相关联”，便认为BVT机油代理和维进公司有关，进而和裴宏伟有关，以此要求裴宏伟承担BVT机油代理的法律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业务经营相关不等于事实上有关联，原审判决属于主观推测和臆断，完全错误。四、虽然有6张借条上有“裴宏伟”字样，但是并不等于是裴宏伟所签，对此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责任。法律并未规定，只要出现当事人的名字字样，该当事人就负有鉴定是否为其书写的义务，否则就会产生假冒他人签字并要求被假冒人支付高额鉴定费用的不公平情况，本案中上诉人裴宏伟当庭表示了这些“裴宏伟”字样与自己书写不一致，此时被上诉人作为举证“借条”的一方，应附有进一步举证证明签字为裴宏伟自己所签的证明义务，包括进行笔迹鉴定，重审判决将该举证义务分配给上诉人裴宏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证明裴宏伟应该对高鸿丽所签借条承担夫妻连带责任，但是重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此方面任何实质证据情况下，凭主观推测、曲解当事人意思、对证据断章取义、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等方法，错误的要求裴宏伟对毫不知情的借款，承担了连带责任，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的审查及夫妻债务认定的多个司法解释，这样的判决应予纠正，望贵院明察秋毫，撤销错误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裴宏伟不承担责任。 二审过程中，二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根据最高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意见第十七条规定，本案中BVT机油代理是上诉人高鸿丽在裴宏伟明确表示不支持的情况下私自与厂家签订代理合同的个人行为，裴宏伟未参与，更没有共同经营，不论是从该意见还是从最高院审理涉及夫妻债务司法解释的第三条规定要求必须共同生产经营才能承担共同债务的规定，都能证实本案关于BVT机油代理问题与裴宏伟无关。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上诉人裴宏伟在60余万元的几张欠条上有签字，既然一审判决认定了该60余万元债务由裴宏伟承担，那么无法与BVT机油所产生70万元债务相分割，二者存在着属于同一性的可能。一审判决将60余万元与70万元叠加要求裴宏伟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张术东、延福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高鸿丽认可借款中70万元用于申请办理BVT机油省代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在原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延福永与高鸿丽的聊天整理记录中，上诉人高鸿丽明确认可涉案借款中的70万元用于了办理BVT机油省代理的事宜，在一审质证笔录中，高鸿丽承认打70万元是给BVT机油省代理打的。2、一审法院认定BVT机油省代理和上诉人裴宏伟有关、与唐山市维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有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上诉人裴宏伟为经营者注册成立了遵化市学庄子宏伟板金喷漆部。开业日期为2006年9月5日，核准日期为2007年2月2日。以上诉人高鸿丽为经营者注册成立了遵化市建设南路宏伟汽车修理部,开业日期为2008年1月1日,核准日期为2017年9月27日。以上诉人裴宏伟为投资人注册成立了唐山市维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投资金额100万元,高鸿丽为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董事,监事,经理等)。正是由于上述经营实体及项目的运营，导致二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处多次借款的事实，其中包括办理BVT机油省代理支付的70万元。（2）上诉人高鸿丽提交的与张术东的谈话录音及谈话录音整理记录中，上诉人高鸿丽多次提到涉案债务一部分用于BVT省机油代理、上诉人裴宏伟多次跟上诉人高鸿丽到机油厂家考察之事，而且唐山市维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含汽车美容、租赁、维修、服务、润滑油销售，BVT省机油代理也是为唐山市维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经营所做。另上诉人高鸿丽亦提到为其唐山市维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筹建借款一事。基于上述情节，足以证实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包括打给BVT机油省代理的70万元。（3）本案中，上诉人高鸿丽提交其在民生银行开立账户的并不完整的银行流水清单中显示，二上诉人之间有非常频繁的资金往来，而且有大额的转账。而二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的大部分借款均打入上诉人高鸿丽在民生银行开立的这张卡上。（4）上诉人高鸿丽拒绝提交其在民生银行开立账户2016年3月至今的完整银行流水亦足以证实二上诉人故意规避本案的客观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一审院提出调取上诉人高鸿丽民生银行开立账户自2016年3月至今的完整银行流水，上诉人高鸿丽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交。（5）二上诉人故意隐瞒本案客观事实，拒绝回答被上诉人的发问应承担不利后果。（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自2016年3月开始就存在借款关系，对二上诉人一直信任有加，关系十分融洽，且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一直在一起居住，并以夫妻名义从事各种活动，二上诉人名下有三个经营实体--遵化市学庄子宏伟板金喷漆部、遵化市建设南路宏伟汽车修理部、唐山市维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尤其是唐山市维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借款期间，投资金额100万元，上述经营实体均属于二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行为，上诉人高鸿丽对唐山市维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设立知情并担任该公司的监事经理高级管理人员，且上诉人高鸿丽提供的银行流水中亦存在给上诉人裴宏伟的多笔银行转账。唐山市维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BVT省机油代理均属于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涉案借款为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借款，一审法院认定BVT机油省代理和上诉人裴宏伟有关、与唐山市维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有关，依法有据，符合公平原则。三、一审法院认定6张借条中有“裴宏伟”字样的均为上诉人裴宏伟所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在一审法院2019年9月9日庭审笔录第2页，上诉人裴宏伟陈述：“对于原告起诉的借款中，我只签过一笔借款，当时签字都没看，我签字的借款我认可”在庭审笔录第8页，一审法官发问？被告裴宏伟，你刚才说6张借条上名字不是你签的，原告说是你签的，你是否要求鉴定,上诉人裴宏伟回答：不鉴定，对6张借条签名认可。在庭审笔录第11页，答辩人补充陈述：……被告裴宏伟签字6张都是高鸿丽带着原告在宏伟修理厂找到正在修车的裴宏伟给签的字，……。一审法官发问？被告裴宏伟，对原告补充陈述有无异议，上诉人裴宏伟回答：在修理厂签过字。 在庭审笔录第12页，一审法官要求双方当事人做最后陈述，上诉人裴宏伟回答：同意偿还我签过字的借款。上述内容足以证实6张借条中有“裴宏伟”字样的均为上诉人裴宏伟所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对于案涉借款615000元的借条中上诉人裴宏伟签名的真实性，上诉人裴宏伟已经在一审诉讼中予以认可，且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在原一审和发还重审过程中拒绝鉴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裴宏伟在上诉状中将鉴定责任强加给被上诉人依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张术东、延福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高鸿丽、裴宏伟给付借款人民币2546072元；二、从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三、诉讼费用由高鸿丽、裴宏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术东与延福永系夫妻关系；高鸿丽与裴宏伟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6月30日登记结婚，2016年3月协议离婚后又于2016年3月28日登记结婚，2019年3月29日高鸿丽、裴宏伟在遵化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在高鸿丽、裴宏伟婚姻存续期间，自2016年3月开始，高鸿丽多次向张术东、延福永借款，有部分现金交付，大部分为银行转账或微信支付，高鸿丽也曾多次向张术东、延福永偿还过借款，并多次倒据。现张术东、延福永持25张借条要求高鸿丽、裴宏伟连带偿还借款2546072元，其中高鸿丽、裴宏伟共同签字的借条6张，分别为：2017年9月15日借款11万元、2017年9月18日借款10万元、2017年10月17日借款10万元、2017年11月15日借款13.5万元、2017年12月3日借款10万元、2017年12月6日借款7万元，合计61.5万元；高鸿丽个人签字的借条19张，分别为：2018年2月4日借款20万元、8.5万元、15万元、18.94万元、2018年5月10日借款4万元、2018年9月1日借款5万元、2018年9月6日借款6万元、2018年9月7日借款8万元、2018年9月12日借款7万元、2018年9月15日借款20万元、2018年9月17日借款15.84万元、2018年9月23日借款8万元、2018年9月30日借款7万元、2018年10月30日借款5万元、2018年10月22日借款7万元、2018年11月3日借款15万元、2019年4月25日借款64800万元、2019年7月22日借款41472元、2019年7月22日借款122000元。庭审中，张术东、延福永认可25张借条中有21张借条为借款本金，共2159400元，其余4张为所欠利息的借条，共386672元；高鸿丽对该25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裴宏伟称高鸿丽向张术东、延福永借款时其并不知情，系高鸿丽的个人债务，对张术东、延福永所诉借款均不同意偿还，包括其中6张有其签名的61.5万元借款，裴宏伟称不是其本人签名，不予认可，但裴宏伟未申请笔迹鉴定。而张术东、延福永称高鸿丽、裴宏伟的全部借款用于了高鸿丽、裴宏伟开办的遵化市建设南路宏伟汽车修理部、BVT机油省代理、唐山市维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遵化市学庄子宏伟钣金喷漆部，并提供了在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证据为证，证据显示遵化市建设南路宏伟汽车修理部经营者为高鸿丽，开业日期为2008年1月1日，核准日期为2017年9月27日；唐山市维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1日，投资人为裴宏伟，投资金额100万元，高鸿丽为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董事、监事、经理等）。庭审中，高鸿丽认可在2017年申请办理BVT机油省代理时曾转账支付70万元。另双方对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均认可按230万元计算，同时张术东、延福永放弃第二项要求高鸿丽、裴宏伟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按230万元计算，同时二原告放弃第二项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裴宏伟对有其签名的6张借条以不是其本人签字为由提出异议，但其未申请笔迹鉴定，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故该6张借条所涉615000元借款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被告高鸿丽认可向原告的借款中70万元用于了申请办理BVT机油省代理，虽然被告高鸿丽主张该70万元借款被告裴宏伟并不知情，系其个人债务，但通过二被告提交的与原告张术东的录音，能够证明被告裴宏伟对BVT机油省代理的投资知情，并与被告高鸿丽一起跑市场，且BVT机油省代理业务与二被告开办的唐山市维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遵化市建设南路宏伟汽车修理部的业务经营相关联，故该笔款项应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二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协议离婚，被告高鸿丽于2019年4月25日、2019年7月22日为原告出具3张借条的行为，应为被告高鸿丽个人行为，且高鸿丽同意其个人签字的借条由其个人偿还，故该三张借条所涉款项228272元，应为被告高鸿丽的个人债务，依法应由被告高鸿丽个人偿还。除上述借款之外的借款，二被告主张被告高鸿丽用于资金盘的投资，被告裴宏伟并不知情，并向法庭提交了银行流水及被告高鸿丽与原告张术东的录音等证据为证，二原告主张该部分款项属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应由被告高鸿丽个人偿还。综上所述，法院认定原告所诉借款本息1315000元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其余借款本息985000元为被告高鸿丽个人债务，由被告高鸿丽个人偿还。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鸿丽、裴宏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张术东、延福永借款本息1315000元。 二、被告高鸿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术东、延福永借款本息985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术东、延福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6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169元，由原告张术东、延福永负担2626元，被告高鸿丽、裴宏伟共同负担16532元，由被告高鸿丽负担13011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裴宏伟对有其签名的六张借条以不是其本人签字为由提出异议，但其未申请笔迹鉴定，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一审法院对上述六张借条中，裴宏伟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妥。二上诉人主张的70万元借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了二上诉人的共同生产经营或投资，高鸿丽就其主张的BTV机油代理的70万元不是向二上诉人借的，而是向其他人借的，并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应为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69元，由高鸿丽、裴宏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健 审判员 孙乾辉 审判员 康永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