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12民初17316号原告：李某1，女，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记，北京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3，男，199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辉，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4，女，200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丽（李某4之母），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诉被告李某3、李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李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记，被告李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辉，被告李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丽、王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发放给被继承人李治贵的90万元补贴奖励，原告李某1要求取得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即4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李某3、李某4承担。原告李某1向本院陈述事实和理由如下：被继承人李治贵系案外人李文浩、原告李某1之父，案外人李文浩系被告李某3、李某4之父，案外人李文浩于2005年去世，被继承人李治贵于2018年3月去世。被继承人李治贵系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x号院（以下简称张辛庄村x号院）的宅基地登记使用权人，张辛庄村x号院于2017年12月被拆迁，被继承人李治贵系张辛庄村x号院的被拆迁人。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村民委员会发放给被继承人李治贵90万元补贴奖励，原告李某1认为该90万元补贴奖励系案外人李治贵的遗产，应当依法分割。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李某3辩称：1、不同意原告李某1的诉讼请求，拆迁协议确定的被拆迁人为案外人李治贵、李文浩，被安置人员仅为案外人李治贵及本案被告李某3、李某4三人。2、根据2017年12月19日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辛庄村委会）出具的奖励政策，相关补贴是为了推进棚改进度，对合法宅基地进行的补贴，实际上前四项补贴仅针对被安置人口进行，而被拆迁人并不符合第五项独生子女奖励费的标准。3、本案诉争待发放的补贴款项共计90万元，目前可以发放的补偿款金额为50万元，实际已经拿到的款项为40万元（其中被告李某3、李某4各领取20万元），还有10万元因原告李某1到张辛庄村委会提出异议，故张辛庄村委会已经暂缓发放该笔10万元；剩余40万元款项听说是将来会继续发放，但还没有到账，故最终是否继续发放、何时发放均不清楚。4、根据2018年2月19日，被告李某3与案外人李治贵签订遗赠协议，本案诉争张辛庄村x号院的相关利益均应归被告李某3所有，故原告李某1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该90万元奖励中有案外人李治贵的遗产，但是并不多，而且根据遗赠协议，案外人李治贵的遗产应全部交与被告李某3继承所有。被告李某4辩称：1、原告李某1在诉讼请求中要求分割的90万元补偿款并不全是案外人李治贵的遗产，涉案张辛庄村x号院的拆迁利益还包括案外人李文浩的遗产，根据拆迁协议等材料，涉案拆迁安置奖励涉及的人员共计4人，即案外人李治贵、李文浩和被告李某3、李某4，应当先行确认案外人李治贵的遗产范围。2、原告李某1诉请分割的90万元款项，张辛庄村委会目前通知可以领取的金额为50万元，涉案院落已发放款项金额为40万元，且被告李某3、李某4各领取20万元，剩余10万元由于原告李某1提出异议，张辛庄村委会已经暂缓发放；至于剩余40万元能否全部发放、何时发放等尚无定论。3、另，被告李某4已经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为由，将本案被告李某3和本案原告李某1诉至法院，要求分配涉案张辛庄村x号院的拆迁利益，该案处理结果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关联关系，法院应当就此予以综合考虑。4、认可被告李某3与案外人李治贵所签订遗赠协议的真实性，被告李某4同意按照遗赠协议的约定，由被告李某3继承李治贵的遗产份额；但是，案外人李治贵在遗赠协议中将涉案张辛庄村x号院视为其个人单独所有，于法无据，案外人李治贵处分的份额包含了案外人李文浩的部分，李治贵无权处分李文浩的份额，李治贵对李文浩财产的处理应属无效。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李治贵与案外人张保伶系夫妻关系，初婚原配，二人婚后生有一女即原告李某1、一子即案外人李文浩。案外人李文浩与案外人张佳玥原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子即被告李某3，后李文浩与案外人张佳玥协议离婚。2001年4月12日，案外人李文浩与案外人马晓丽结婚，二人婚后育有一女即被告李某4。李治贵于2018年3月26日去世，张保伶户口因其死亡于1992年12月3日注销，案外人李文浩户口因其死亡于2005年11月2日注销。案外人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拆迁人，以下简称北投集团，签字确认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与案外人李治贵、李文浩（乙方、被拆迁人）就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x号院（以下简称张辛庄村x号院）拆迁、补偿事宜签订《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一份，被告李某3作为被拆迁人的委托代理人在该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经核实，该拆迁补偿协议认定乙方被拆迁人为李治贵、李文浩，乙方被安置人口（含被拆迁人）共计3人，为李治贵、李某3、李某4，其中：在册农业（含因征地转居）人口1人，在册非农业人口1人，非在册京籍人口1人。此外，该拆迁补偿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另查：2017年12月19日，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辛庄村委会）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党支部联合公示《东方厂棚改张湾片区村级补贴奖励政策》。该政策主要内容为：一、奖励原则。为推进棚改，结合该村实际情况，考虑村民的切身利益，经村两委研究，特制定本次棚改村级补贴奖励政策，原则上按已认定的合法宅基地（含成套住宅、不含新分宗的宅基地及无本村户籍的宅基地）进行补贴奖励。二、奖励标准。提前搬家奖励20万元、提前租房奖励20万元、提前签约奖励20万元、全村签约率100%奖励20万元（在奖励期内全村全部完成签约，给予全村签约率100%奖励）、独生子女奖励10万元，共计90万元。经核实，被拆迁的张辛庄村x号院可领取的前述“村级补贴奖励”90万元中的40万元已经由张辛庄村委会进行发放，被告李某3、李某4各领取20万元。就诉争款项的具体性质、类别等事宜，本院向张辛庄村委会进行了核实、确认。张辛庄村委会称：1、《东方厂棚改张湾片区村级补贴奖励政策》属实，目前，本村所有符合领取该笔奖励的家庭均先行发放50万元（个别家庭因内部存在争议或者其他原因尚未领取、发放的除外），剩余款项尚未到账，故对于剩余款项是否仍继续发放、何时发放、后续可发放的具体金额等事宜均不清楚。2、张辛庄村委会发放该村级补贴奖励的标准同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上马头村一致，该村级补贴奖励款项的来源应当为北投集团；关于独生子女奖励是否仅针对独生子女家庭发放还是对所有家庭均予以发放，目前尚不能确定，还需要进一步落实。3、涉案张辛庄村x号院相关款项发放情况为，在先行发放的50万元款项中已经发放40万元（李某3、李某4各领取20万元），剩余10万元尚未发放，如果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或凭借法院生效判决，张辛庄村委会可以发放该10万元款项。再查：2018年2月19日，被继承人李治贵书写《遗嘱》一份。该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李治贵，男，74岁，北京市人，现住北京市通州区西营前街x号楼x。我在重病中立本遗嘱，对我所有的财产作如下处理，由于马晓丽对（我）的言语辱骂，之前对她口头许下的约定作废。将我名下的5套东方厂周边棚改项目安置房其中包括x号楼（B-3地块）x单元x层C2反、2居90平米，x号楼（B-1）地块x单元x层E1、3居135平米，x号楼（B-2）地块x层B反、二居75平米，x号楼（B-1地块）x单元x层E1、3居135平米，x号楼（B-2）地块x层B反二居75平米，全部留给我孙子李某3一个人所有。10年之内房本不能添加任何一个人，如果添加任何一人遗嘱无效。储蓄在北京市通州区兴业银行定期存款留给我的孙子李某3一人所有。身份证号码×××，立遗嘱人李治贵，2018年2月19号。李治贵由李某3养老送终。”李某3在该份遗嘱文尾写明“李某3愿意接受以上要求，若未尽到义务此遗嘱无效。李某3。”四查：2019年，本案被告李某3以李某4、马晓丽、李某1为被告，以遗赠抚养协议纠纷为案由诉至本院，请求按照遗赠抚养协议（即前文述所述李治贵于2018年2月19日所书写之“遗嘱”）的内容继承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东方厂周边棚改项目安置房B区x号楼（B-3地块）x单元x层C2反、x号楼（B-1地块）x单元x层E1、x号楼（B-2地块）x单元x层B反、x号楼（B-1地块）x单元x层E1、x号楼（B-2地块）x单元x层B反的房屋。李某3该案中主张：2017年12月27日，李治贵、李文浩（已故）与北投集团就张辛庄村x号院拆迁补偿、安置事宜签订《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安置及临时周转协议》，约定以宅基地面积计算安置面积为标准，取得安置房屋五套。2018年2月19日，李治贵与李某3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约定由李某3负责李治贵的养老送终，在李治贵百年之后，其因北京市通州区东方厂周边棚改项目的安置房即诉争房屋均由李某3继承。李某4、马晓丽在该案中共同辩称：不同意李某3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法律关系所涉及的遗赠抚养协议是无效的。它不符合形式要求，协议签订后一个月李治贵就去世了，遗赠抚养协议是遗赠遗嘱性质，对所有财产进行了一并处理。2.遗赠抚养协议内容涉及五套房屋，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是减去马晓丽自己所建房屋部分，二部分扣除李文浩发生法定继承部分，三部分李治贵遗产范围，而李治贵将所有财产均视为其个人遗产均处分给李某3，应属无效。李某1在该案中辩称：1.不同意李某3的诉讼请求。2.李某3主张的遗赠抚养协议是李治贵书写的，抬头是遗嘱，后面添加说李治贵由李某3养老送终，但协议签订后不久李治贵就去世了，且李某3是在校大学生，无能力来赡老人李治贵，也没有时间抚养，所以说按遗赠抚养协议的话，李某3没有履行协议内容。3.张辛庄村x号虽然登记为李治贵，但在该宅基地上一共有四个人有房屋产权，李某3有九间正房，李治贵有五间西厢房、马晓丽也建了房屋，还有李某1建了南边正房九间及东厢房三间，所以x号院拆迁利益不能全部归李治贵所有，涉及四个人共同利益，遗嘱对所有五套房屋拆迁利益进行处理无效。拆迁款同样涉及四个人的共同利益，还有张辛庄村委会发的90万补助奖励，也是涉及几个人共同利益，应该查明李治贵遗产范围再行分割。经审理，本院在该案中认为李某3依据李治贵2018年2月19日所立“遗嘱”要求继承相关房屋，但根据李某3提供的《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上述院落的被拆迁人为李治贵、李文浩（已故），而被安置房屋系按照宅基地面积标准确认，故被安置房屋还可能涉及李文浩的权益。因此，李某3直接以遗赠抚养纠纷为由，认定五套房屋均为李治贵的遗产，要求依据李治贵的“遗嘱”继承上述遗产，无合法依据。对于李某3的本次诉讼请求，本院暂不予处理。2019年6月17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2民初114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某3的起诉。经核实，该（2019）京0112民初11477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李治贵、张保伶的父母均早于该二人去世，但具体去世时间不详。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李某1表示，诉争补贴款项中的“独生子女奖励费”是按照每宗宅基地统一发放的款项，且不论是否符合独生子女情况都享有该笔款项。被告李某3、李某4表示，据了解诉争款项即所谓“村级补贴奖励”系北投集团为了推进拆迁工作借用村集体名义予以发放，“村级补贴奖励”剩余款项尚没有发放的迹象，是否继续发放不清楚。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李某1、被告李某4分别向本院提交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复印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照片打印件）各一份，并据此分别主张涉案张辛庄村x号院宅基地登记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李治贵（李志贵）一人、李治贵（李志贵）与李文浩两人。原告李某1表示，根据了解张辛庄村并没有针对村民发放过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俗称的“小红本”），涉案张辛庄村x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应仅为李治贵一人；“李文浩”的名字显然属于后来添加，是谁添加的并不清楚，对被告李某3、李某4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李某3、李某4则表示，1.认可涉案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的真实性予，但不认可原告李某1主张的没有发放过“小红本”的意见；2.并不清楚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使用权人不一致的原因；3.拆迁过程中，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使用权人为认定被拆迁人的依据，事实上拆迁人也认定李治贵和李文浩二人为被拆迁人；4.据了解，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优先级应高于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李某1表示，1.认可涉案遗赠抚养协议（即前文述所述李治贵于2018年2月19日所书写之“遗嘱”）真实性，但该遗赠抚养协议仅处理了5套安置房以及兴业银行的存款，本案诉争的90万元，不属于案外人李治贵通过遗嘱处理的遗产范围，故未处理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2.对于被告李某3、李某4就已经领取的40万元“村级补助奖励”的情况予以认可，原告李某1在本案中坚持要求确认村级补助奖励90万元补偿为案外人李治贵的以遗产，并要求确认其中的45万元归属于原告李某1所有。3.原告李某1清楚知悉其主张的诉求中并不包含款项交付义务，本案中亦不要求被告李某3、李某4就已领取的款项予以分割、给付，因为原告李某1坚信剩余的50万元款项一定能够足额发放，且剩余款项足够支付原告李某1主张的份额，待相关款项满足发放条件时，原告李某1将凭借生效法律文书要求款项发放主体向原告李某1支付该笔款项。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就涉案张辛庄村x号院的居住使用情况进行了询问。原告李某1表示，涉案张辛庄村x号院此前由案外人李治贵与被告李某3共同居住，原告李某1在该院内还盖了二百多平方米的门面房用以对外出租，被告李某4之母马晓丽在涉案x号院的临近地块盖了40平方米的房子。被告李某3、李某4共同表示，李治贵、李文浩生前均与李某3、李某4、案外人即被告李某4之母马晓丽一直共同居住在涉案x号院内，并没有分家单过。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李某1系被继承人李治贵之女，系李治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其当然有权根据法律规定要求就被继承人李治贵名下遗产进行分割、分配。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李某1诉请分割财产目前不具备处分条件。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根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原告李某1在本案中诉请分割继承的财产系张辛庄村x号院因拆迁转化而来，生效民事裁判文书已经指出其中可能涉及李文浩的财产份额，故本案可能涉及多名被继承人待处理遗产的分割问题；结合查明的身份关系情况，根据法律规定，相关案涉不同被继承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并不一致，不宜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第二、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李某1主张其本人以及案外人被告李某4之母马晓丽分别在涉案院落内或邻近区域加盖了部分房屋，据此涉案院落内财产的分割还可能涉及案外人马晓丽的直接利益；现在原告李某1诉至本院要求直接分割继承诉争利益，且径直将待分配诉争款项认定为被继承人李治贵的个人遗产，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第三、根据本案中原告李某1诉请分割、分配利益的具体款项类别、性质，以及本院核准的涉案款项的发放标准、发放对象等情况，诉请款项的最终归属与涉案被拆迁院落内相关房屋的产权归属、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存在密切联系，即被继承人李治贵遗产份额、范围的确认需要以前述产权份额划分为前提，而结合涉案拆迁补偿协议确定的内容，亦可以确定被告李某3、李某4系涉案被拆张辛庄村x号院的被安置人，故亦不排除原告李某1诉请分割的利益与其他被安置人存在利害关系。综上，基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诉争张辛庄村x号院相关房屋权属归属、居住使用情况的重大分歧，所涉及人员中李治贵、李文浩等人已经去世的实际情况，且诉争遗产份额的确定涉及案外人利益等情况，本院不宜就此一并处理，相关当事人应当先行通过析产诉讼，就相关利害关系人是否享有相应份额、份额比例予以明确，再就本案诉争的遗产问题另行处理。故，关于原告李某1的诉讼请求，目前暂时不具备分割条件，本院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某1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025元，退还原告李某1。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梁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泽宇书 记 员  王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