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8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原审被告：磴口县纳林套海农场。法定代表人：何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上诉人丁某、白某、李某因与被上诉人敖某及原审被告磴口县纳林套海农场（以下简称纳林套海农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20）内0822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2月4日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上诉人丁某、白某、李某、被上诉人敖某、原审被告纳林套海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某、白某、李某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中的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敖某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鉴定费用由敖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丁某、白某、李某返还敖某279.40亩土地及赔偿敖某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2006年4月4日，丁某、白某、李某与纳林套海农场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承租了案涉土地，并在合同确定土地界限范围内使用，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由纳林套海农场代为管理和使用。此事实有丁某、白某、李某在原审中提供的租赁合同，以及巴彦淖尔巿人民政府给纳林套海农场颁发的巴农垦国用2009第002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二、原审法院调取敖某在磴口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承包土地档案，其中包括案涉争议土地在内，这就表明案涉争议土地因土地登记管理部门登记重叠，导致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土地发生争议并引发本案诉讼。三、基于案涉土地权属发生争议，依法应由土地所在地的人民政府确权后，法院才能作出是否存在侵权的民事裁决。而原审法院在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由丁某、白某、李某返还争议土地，显然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且有违法律规定，同时也严重侵害了磴口县纳林套海农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丁某、白某、李某的上诉请求。敖某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纳林套海农场辩称，同意丁某、白某、李某的上诉意见。敖某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丁某、白某、李某返还敖某承包经营的位于磴口县沙金苏木巴音温都尔嘎查（以下简称巴音温都尔嘎查）一社草场约370亩（准确亩数以实际勘定数据为准）土地；2.由丁某、白某、李某、磴口县纳林套海农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敖某系巴音温都尔嘎查集体组织成员。1998年5月30日，敖某承包巴音温都尔嘎查草场5290亩，期限为30年。2016年，巴音温都尔嘎查与敖某完成草牧场确权勘测，由四邻签字确认，并于当年12月20日在保持原有内容的情形下签订新样板的承包合同。2006年4月8日，丁某、白某、李某合伙承租案外人魏某承租的纳林套海农场750.15亩土地。在丁某、白某、李某经营承租的土地期间，其经营行为侵犯敖某的土地引发纠纷。2010年4月3日，敖某与丁某签订土地整理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由丁某整理魏某地南马三草场内土地大约30亩所有权归马三，丁某无偿改造种至2015年，2016年春交还马三”，由马三、丁某签字捺印；2011年7月11日，敖某又与李某签订承包合同，载明“李三承包敖某的土地大致6年以后丈量，地界为七团哈腾交界处，李三白种6年，2011年-2017年，交于马三”承包人李三，敖某（马三）签字。另查明，2016年底，敖某向丁某、白某、李某请求返还土地遭到拒绝，遂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丁某、白某、李某返还占用的土地245亩。该院在审理过程中主持调解，丁某、白某、李某自愿就占用的土地向敖某支付3万元的承包费，期限为3年。2020年春，敖某向丁某、白某、李某请求返还土地遭拒，于2020年4月27日再次提起诉讼，请求返还土地。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敖某承包本村集体所有的草地，双方签订了草牧场承包合同，自双方签字合同成立并生效，敖某即享有该宗土地承包经营权。丁某、白某、李某转租他人承租的纳林套海农场的土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享有土地经营权，但丁某、白某、李某在经营其转租的土地过程中因与敖某承包的草场相邻而占用敖某承包的草场，经双方协商达成和解意见，而且与2016年进行诉讼并达成调解意见，则丁某、白某、李某应当按照自己的承诺到期返还土地，丁某、白某、李某拒绝返还土地的行为侵犯了敖某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的责任。丁某、白某、李某返还土地的面积为实际占用种植向日葵的土地。另敖某请求返还的土地没有水、井、电等配套灌溉设施，则丁某、白某、李某赔偿因占用土地给敖某造成损失的标准以每亩130元为宜。法律还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其一，敖某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余未耕种荒地系丁某、白某、李某擅自开垦存在侵权，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二，丁某、白某、李某及纳林套海农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其中有部分在纳林套海农场界限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丁某、白勇春、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返还敖某土地279.40亩（四至界限以附卷乌海市弘盛测绘科技有限公司载明的数据为准）；二、丁某、白某、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敖某经济损失36322元（279.40亩×130元）；三、驳回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392元，鉴定费53500元，由丁某、白勇春、李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丁某、白某、李某、敖某、纳林套海农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敖某于2016年4月18日以丁某、白某、李某侵犯其草场承包经营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丁某、白某、李某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土地146亩并赔偿损失58400元。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内0822民初71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丁某、白某、李某就占用敖某经营的土地每年给付承包费3万元，期限为3年（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3个种植季），3年期限内承包费不变。承包费给付的时间为当年的3月1日前。如逾期不付，丁某、白某、李某承担以下欠承包费的金额为基准按照月利率2分从前一年的3月1日起算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敖某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二、如该土地与其他村民之间有纠纷，给丁某、白某、李某造成损失，由敖某给予赔偿……”。另查明，一审法院依据丁某、白某、李某的申请，依法委托内蒙古诚森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争议土地2020年的承包费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被评估涉案土地在无井、电、滴灌设施前提下的2020年承包费为130元/亩”。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某、白某、李某经营涉案争议土地的行为是否对敖某构成侵权，是否应向敖某返还涉案争议土地并赔偿损失。经审查，敖某曾于2016年4月18日以丁某、白某、李某侵犯其草场承包经营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丁某、白某、李某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土地146亩并赔偿损失58400元。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丁某、白某、李某自愿就占用的土地向敖某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的承包费3万元。说明丁某、白某、李某对涉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敖某享有、其耕种涉案土地对敖某构成侵权的事实是认可的，否则其不会同意向敖某交纳3年的承包费。且从敖某提供的敖某于1998年5月30日与巴音温都尔嘎查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书》和《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及敖某于2016年12月20日与巴音温都尔嘎查重新签订的《草原家庭承包合同》所载明的内容看，敖某对涉案争议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故一审法院判决丁某、白某、李某向敖某返还涉案争议土地，并按内蒙古诚森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价格评估意见，认定2020年涉案争议土地130元/亩的承包费标准向敖某赔偿损失36322元，并无不当。丁某、白某、李某上诉称，其承租案外人魏某承租的纳林套海农场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包含在巴彦淖尔市人民政府给纳林套海农场颁发的巴农垦国用2009第002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认为本案争议属于土地权属争议，应先由政府部门确权，而后再由法院作出是否侵权的民事裁决。经审查，本案是由敖某提起的返还原物之给付之诉，并非确权之诉，且丁某、白某、李某并非涉案争议土地的所有权人，也非巴农垦国用2009第002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无权就涉案争议土地是否存在面积重叠提起确权主张，其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在二审中提出的勘测涉案土地内纳林套海农场与巴音温都尔嘎查交界界限及其承包的纳林套海农场与巴音温都尔嘎查重叠面积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丁某、白某、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元，由丁某、白某、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淑珍审判员 边晓飞审判员 李智平二○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田易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