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7民终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阿某乐，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赛某敦，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某乐（与上诉人赛某敦系夫妻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乌某楞，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新，内蒙古屹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与被上诉人刘某系父女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阿某乐、赛某敦、乌某楞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刘某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5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某乐，上诉人赛某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某乐，上诉人乌某楞，被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新，被上诉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某乐、赛某敦、乌某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14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草场经营权协议书，上诉人将自家经营的草场租赁给被上诉人，每年租金4万元，为期14年（自2011年5月14日至2025年5月14日）共计56万元。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先给付10年租金40万元，剩余16万元于2016年5月14日给付。但付款时被上诉人只给付了35万元，比约定款项少了5万元，约定2016年5月14日给付的剩余款项至今未给付。2011年秋，由于双方对所承包草场产生纠纷，故被上诉人未能打到饲草，后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1万元，以弥补其未能打草的损失。同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2年被上诉人如果能打上秋草，剩余承包费在2012年8月至10月给付，若打不上秋草，上诉人赔偿57万元，并终止合同。该补充协议如果不履行，显然对上诉人极为不利，上诉人没有不履行的理由。2012年秋，由于被上诉人自己不具备打草条件，上诉人阿某乐出面联系窦某以租金7万元打了草，该租金全部交给了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以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为由认定二被上诉人2012年未使用草场，对被上诉人收到7万元租金的事实未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张某某辩称，1.从2011年签订合同起到2020年解除合同止，草场承包期一共10年，合同履行情况是：2011年上诉人违约，已赔偿被上诉人11万元，无争议；2012年上诉人将涉案草场中的7000亩以7万元的价格承包给案外人窦某，收取7万元承包费归为己有，应将该7万元归还被上诉人；2013年至2019年期间，被上诉人使用了涉案草场，无争议；2020年涉案草场由上诉人自行使用，被上诉人因未能打到草，造成雇佣工人和租赁车辆的损失3万余元。2011年、2013年至2019年，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草场8年，承包费为32万元。被上诉人已给付承包费35万元，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3万元。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应返还的3万元与上诉人收取窦某的7万元相加共10万元，作为被上诉人的损失予以认定，对此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草场8年正确，因此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2.上诉人称窦某打草租金7万元，全部交给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没有收到此款，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收到此款。一审法院因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而认定2012年被上诉人未使用草场，认定事实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某辩称，同张某某的答辩意见一致，无其他意见。张某某、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的诉请）：1.要求解除与三被告签订的草场经营权协议书；2.要求三被告赔偿二原告的经济损失19.3万元；3.要求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赛某敦、阿某乐、乌某楞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判令终止三反诉原告与二反诉被告签订的草场经营权协议书；2.要求二反诉被告给付三反诉原告2019年剩余的草场承包费1万元；3.要求二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2日，被告阿某乐与案外人张某签订草场经营权协议书，约定张某承包阿某乐的1万亩草场，承包期限自200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三被告在与张某签订协议且协议未到期的情况下，于2011年5月14日，与本案原告张某某、刘某就涉案的1万亩草场签订草场经营权协议书，双方约定二原告承包三被告的1万亩草场，承包期限自2011年5月14日至2025年5月14日，共14年，每年的承包费为4万元，共计56万元。因三被告之前与张某已经签订承包草场协议，2011年由张某在涉案草场打草，二原告未能使用草场。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草场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三被告赔偿二原告在2011年未能使用草场的损失11万元（三被告已付清），二原告于2012年8月20日至10月给付三被告剩余承包费，如2012年二原告仍不能打草，三被告将赔偿二原告57万元的损失，双方终止承包合同。2012年10月，被告阿某乐将涉案草场的7000亩草场，以每亩10元，合计7万元的价格承包给案外人窦某，并收取7万元承包费。自2013年至2019年期间，二原告使用三被告的涉案草场，但在2020年三被告自行使用涉案草场，二原告未能使用。二原告于2011年5月14日签订合同时给付三被告承包费15万元，于2019年12月4日给付三被告20万元承包费，至此二原告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已给付三被告35万元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反诉被告）与三被告（反诉原告）均向法院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草场经营权协议书的请求，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被告在与案外人张某已经签订承包协议且协议未到期的情况下，与二原告签订草场经营权协议书致使协议不能履行，三被告构成违约。2011年由张某使用涉案草场，三被告已赔偿二原告的损失11万元，应视为2011年双方履行了协议。2012年被告阿某乐将涉案草场的7000亩草场承包给案外人窦某，并收取承包费7万元。三被告辩称将该7万元支付给二原告，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2012年二原告未使用涉案草场。二原告在2011年、2013年至2019年共8年使用了涉案草场，8年的承包费为32万元，二原告已给付三被告承包费35万元，三被告应返还二原告承包费3万元。2012年被告阿某乐将涉案草场承包给案外人窦某，获得7万元承包费，可视为原、被告双方履行合同后二原告可获得的利益，故三被告应赔偿二原告可获得利益的损失7万元。二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16万元的主张中法院对10万元的损失予以确认。对二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2020年因未能打草，造成雇用工人和租赁车辆的损失合计3.3万元的主张，因二原告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反诉部分，本案中应认定二反诉被告实际使用三反诉原告的草场的年限为8年，二反诉被告已给付三反诉原告35万元承包费，已超出实际使用费用，故三反诉原告要求二反诉被告给付拖欠的1万元承包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某、刘某与被告（反诉原告）赛某敦、阿某乐、乌某楞签订的草场经营权协议书；二、被告赛某敦、阿某乐、乌某楞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某、刘某因承包草场造成的损失10万元；三、驳回原告张某某、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赛某敦、阿某乐、乌某楞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160元，减半收取2080元，由原告张某某、刘某负担1002元，由被告赛某敦、阿某乐、乌某楞负担1078元。反诉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反诉原告赛某敦、阿某乐、乌某楞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涉案合同的过程中，因上诉人与案外人就涉案草场存在纠纷致使被上诉人于2011年、2012年均未能在涉案草场打草，即上诉人违约。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本案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对于2012年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的认定及处理方式是否适当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意见如下：首先，上诉人自认2012年将涉案草场中的7000亩承包给案外人窦某打草收取7万元，足以认定如果2012年双方当事人如约履行涉案合同，被上诉人是能够实现打草收益的。故一审判决将此款认定为被上诉人的可获得利益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持已将从窦某处收取的7万元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主张，因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亦不认可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一审判决整体处理结果来看，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的租金总金额的计算中未计算2012年的租金，可视为以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2012年的草场租金与上诉人需承担的违约损失相抵。即一审判决对2012年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认定，实际上相当于包括与租金相抵的4万元损失及可获得利益损失7万元，此与双方当事人对2011年违约损失赔偿的协商数额一致，具有合理性。故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出的一审判决既然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7万元，同时又从总租金中扣除2012年的租金4万元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阿某乐、赛某敦、乌某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由上诉人阿某乐、赛某敦、乌某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乌日汉审判员 李美荣审判员 山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希吉日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