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佩军，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雷，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利，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系上诉人李涛的岳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俭，新乐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涛，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俭，新乐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姜佩军因与上诉人李涛、李双涛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佩军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是河北省新乐市村民。1984年全国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李志会承包东名村集体土地2亩。当时，承包户内成员为李志会一人，李志会前妻因户籍不在东名村，故未能获得东名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李志会长子李涛出生于1988年，次子李双涛出生于1991年，故未能参加1984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1999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李志会与东名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因为是直接延包，故承包地依旧是2亩。承包户内成员变成了三人，分别为李志会、李涛、李双涛（李志会前妻户籍不在本村）。2004年李志会前妻去世。2006年3月17日，上诉人与李志会登记结婚，户籍随之迁入李志会户内。李涛结婚后，户籍迁出李志会家庭户单独立户。此时，李志会农户内成员为李志会、姜佩军、李双涛三人。2019年3月20日李志会去世。户口注销后，李志会农户内成员为李双涛、姜佩军二人。关于承包地调换问题，李志会《土地承包合同》中，登记的地块为三块分别为：西长道1.7亩（自然亩1.79亩）、何坟0.14亩、地震局0.16亩，总计2亩。但实际耕种面积大于2亩。2002年5月，因房地产项目占地，东名村将李志会位于西长道土地1.7亩占用后剩余的0.7亩，位于何坟土地0.14亩，总计0.84亩调整到梨树地，四至范围为东至：高四、高二平、高三，西至：刘瑞琴、习素国，南至：加油站。北至：道，因为是“赖地”实际耕种总面积为1.6亩（大于0.84亩），位于地震局的0.16亩承包地（赖地实际耕种面积为0.5亩）未做调整。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时提交租赁合同并称：只有位于何坟的0.44亩地2002年5月调整到梨树地，四至范围与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人证言四至范围一致，但面积不知道多大。一审法院称：“关于李志会农户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原告提交的书面证言显示四至与被告当庭陈述的四至范围均不一致”。不符合事实，与被上诉人一审当庭陈述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上诉人认为，（1）本案案涉地块一块位于梨树地，四至范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无争议，只是对具体面积被上诉人不承认是1.6亩。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及现场勘验申请书的情况下，拒绝调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错。（2）另一块位于地震局，《土地承包合同》登记面积为0.16亩，没有做过任何调整，只是实际耕种面积有待进一步丈量确定，如被上诉人不承认实际耕种面积大于土地承包合同面积，一审法院如果认为没有必要丈量，完全可依据《土地承包合同》登记面积依法判决分割。但是，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及现场勘验申请书的情况下，拒绝调查，并且未依法进行分割，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本案案涉土地权属明确，没有与任何第三人产生权属争议，只因李志会去世后，被上诉人二人对其继母姜佩军，处于敌视、驱赶状态，家庭内部共有的基础丧失。另，本案案涉土地的确权登记，亦是建立在法院对家庭内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分割的基础上，否则因共有物争议的存在，登记机关亦不予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第一百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书面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其各自的主张，承包土地的面积、四至亦无法明确，应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管理部门进行确权登记后再予确认”亦是在规避其调查取证、现场勘验职责，恳请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4）《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本案中，李志会户内成员仅有1984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东名村分给李志会一人《土地承包合同》登记面积为2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现该农户内家庭成员人员变动为姜佩军、李双涛二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为姜佩军、李双涛二人共同享有。但是，一审法院认定：“姜佩军与李涛、李双涛作为该农户家庭成员仍对该土地具有平等的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未考虑到李涛自第一轮承包时就没有从东名村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结婚后户籍又从李志会户内迁出，不再是李志会农户内家庭成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因上诉人年老体弱，没有生活来源，李志会去世后生活更加艰难，唯一可以获取生活来源的一点耕地，全部被二上诉人抢走耕种，无奈之下，提起诉讼。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向贵院提出上诉，望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涛、李双涛辩称，姜佩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李涛、李双涛的亲生母亲本来就是东名村村民，并非上诉人姜佩军说的不是东名村村民，涉案土地的承包关系是1999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来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在1999年李志会户口农户包括上诉人李涛、李双涛的父母及二被上诉人，根据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姜佩军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1999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东名村没有再重新调整土地，姜佩军所说的农户并非是公安户口上的家庭户，土地承包的农户不以公安户口的农户为依据，这是姜佩军对土地承包农户理解的错误；至于涉案土地的亩数是多少，不是本案的关键，本案的关键是谁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3条、第24条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而姜佩军是在2007年才将户口迁入到东名村，即使要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也必须按照土地承包法中关于新增人口的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来取得，而事实上对新增人口的土地，东名村村委会并没有对姜佩军分配给土地，因此姜佩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李涛、李双涛上诉请求：1、撤销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的土地是1999年3月15日，李志会（上诉人父亲）作为村民户主与东名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得来；2007年6月20日被上诉人户口由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迁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以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地承包经营权。涉案土地承包的家庭成员为上诉人父母及二上诉人，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也只有二上诉人及其父母享有。姜佩军2007年6月20日因结婚迁来户口成为李志会一家家庭成员。也是一般意义上的家庭成员，并非土地承包意义上的农户家庭成员，且被上诉人1963年出生，根据国家政策正常情况下，被上诉人在原籍应当有资格承包土地，如果主张土地承包经营权也应当到原籍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无权享有承包经营权。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称其原为城镇户口（未出示证据证明），城镇户籍说明被上诉人是市民不是农民。根据国家政策及法律，被上诉人作为市民是不可以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原告姜佩军与李志会结婚并落户该集体经济组织。姜佩军与李涛、李双涛作为该农户家庭成员仍对该土地具有平等的承包经营权”是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即使被上诉人因结婚成了家庭成员，也是属于新增人口，对于新增人口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下列土地应当用于调整承包土地或者承包给新增人口：（一）集体经济组织依法预留的机动地；（二）通过依法开垦等方式增加的；（三）发包方依法收回和承包方依法、自愿交回的规定，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也不享有土地承包终营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姜佩军辩称，1、东名村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到期后，二轮直接延包，因此在一轮延包的基础上，李涛、李双涛均未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新修订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6条第二款规定，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因此李双涛因为是该户内成员，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姜佩军因结婚成为该户内成员，同样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是李涛因为一轮、二轮承包均没有获得相应份额的承包地，也不是李志会农户内的家庭成员，户籍迁出，故不再享有李志会户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一轮承包的时候，二上诉人的亲生母亲户籍不在东名村，所以其生母也没有获得相应的承包地份额；二轮延包的时候也是分给了李志会一个人的份额，但是户内成员共有，农村土地承包法修订之后，新增人口也平等地享有了。 姜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责任田2亩。2、被告承担诉讼费。在一审庭审中姜佩军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返还其责任田1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3月15日，李志会作为村民户主与新乐市东名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承包土地情况登记表中载明，1、土地坐落地名：西长道，标准（亩）：1.7；2、土地坐落地名：何坟，标准（亩）：0.14；3、土地坐落地名：地震局，标准（亩）：0.16，承包期限：1999年3月15日至2029年3月15日。2007年6月20日，原告姜佩军的户籍因结婚由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迁至新乐市新开路南3排41号，现该户籍上户主姓名登记为李双涛。经（2019）冀0184民初1986号判决书已经查明的如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06年3月17日，原告姜佩军与李志会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李志会婚前生育的子女李涛、李双涛随二人共同生活，姜佩军婚前生育的子女吴丹丹在双方结婚时已经成年。李志会于2019年3月20日去世。李志会生前曾通过分单方式将其村北新房四间分给李涛。原告称，被告李涛已经分家另外立户，李志会的户下没有李涛的地，上述土地承包合同中的三块地登记的一共2亩但实际耕种面积大，其中地震局的地登记的是0.16亩实际耕种0.5亩，西长道的地登记的1.7亩2007年卖了1亩还剩0.7亩，何坟的地登记的0.14亩实际耕种0.44亩，后来西长道剩下的0.7亩和何坟的两块地都调整到了梨树地实际耕种1.6亩。原告提交了土地承包合同书、户口本、结婚证、证明、庭审笔录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被告称庭审笔录是之前审理房屋案件的笔录与本案无关，做出证明的证人没有出庭不予质证，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系再婚其应已在原籍取得土地不应再要求土地，并且西长道地已经在2007年新乐孔雀城小区开发时李志会和原告卖掉了，何坟的地2002年调整到了梨树地，地震局的地就是合同上的亩数，土地收益均被原告控制，被告李涛虽分有房屋另立户口但分家并未分地。被告提交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该证据显示“甲方：东名村村委会乙方：本村李志会一、甲方租赁乙方何宗坟土地一块，长67.40米、宽4.40米，折合0.44亩……”，在该复印件最下方有手写“2002年5月补到梨树地”字样。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予以认可，但认为是西长道和何坟的地都调整到了梨树地．被告提交面粉厂存粮账目证明所有承包地的收益都由原告控制，原告称关于承包收益与本案无关且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但庭审中原告承认土地收益的麦子是其存在面粉厂的。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李志会作为该农户代表签订了上述土地承包合同书，李志会虽已去世但该农户仍存在并尚在承包期限内。二被告提出李志会户下没有原告的承包地，原告应向其原籍索要土地，但未提交原告已在其他地方取得承包地的证据。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出李涛已分家另立户籍，李志会户下没有李涛的承包地。被告李涛提出分家时只分房子没有分地的抗辩意见。该事实已经本院（2019）冀0184民初1986号判决书查明，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涛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姜佩军与李志会结婚并落户该集体经济组织，姜佩军与李涛、李双涛作为该农户家庭成员仍对该土地具有平等的承包经营权。关于该农户承包土地的面积，经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向新乐市东明村村委会调取的上述土地承包合同书中载明，该承包地分别为地震局0.16亩、西长道1.7亩、何坟0.14亩。被告认可地震局地为0.16亩，原告则认为地震局地实际耕种面积为0.5亩，原告未提交证据。被告称西长道地因建设孔雀城小区已被李志会和原告卖掉，但原告称卖掉了1亩还剩0.7亩，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被告称何坟地调换到了梨树地，其提交了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原告认可何坟地调整到了梨树地，但称何坟地和西长道地都调换到了梨树地共1.6亩，其提交了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人未到庭被告不认可。关于李志会农户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原告提交的书面证言显示的四至与被告当庭陈述的四至范围均不一致。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情况及当庭陈述可知，上述承包土地自承包合同书签订后至今实际情况已发生变化，而原被告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书面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其各自主张，承包土地的面积、四至等亦均无法证明，应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管理部门进行确权登记后再予确认。关于该承包土地的收益，被告称均由原告控制，虽然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未予质证，但原告在庭审中也表示土地收益的麦子其已存在面粉厂，由此可知原告也已享有该承包土地的收益。综上，原告要求返还1亩承包土地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佩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1999年3月15日李志会作为户主与新乐市东名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李志会为户主的农户当日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当时上诉人李涛、李双涛作为该农户的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条例》第六条规定，“农村土地以家庭承包方式发包时，下列人员享有土地承包权：（一）原始户籍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一直未迁出，且为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前本集体经济组织的人员或者其直系后代；（二）因结婚、离婚由农村居民户籍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人员及子女，以及因合法收养关系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人员……”。因此，享有土地承包权的人员需在发包时具备该条规定的条件，上诉人姜佩军的户籍因结婚于2007年6月20日迁至新乐市，在1999年3月15日签订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时姜佩军并非李志会农户的家庭成员，因此上诉人姜佩军不享有案涉土地承包权。《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土地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后，新居住地有地源的，应当按照方便生产生活的原则解决其承包地”。第八条规定：“下列土地可以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内有承包权的新增人口，所签土地承包合同期限为本轮土地承包的剩余期限：（一）集体经济组织依法预留的机动地；（二）通过依法开垦等方式增加的；（三）承包方依法、自愿交回的；（四）发包方依法收回的。承包给新增人口土地的数量，依法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根据地源情况讨论决定。”上述规定亦可表明上诉人姜佩军在土地承包期内迁入，并不享有案涉土地承包权。因上诉人姜佩军作为土地承包期内因结婚而迁入的新增人员，其可通过以上途径取得土地承包权。故上诉人姜佩军强求上诉人李涛、李双涛返还1亩责任田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姜佩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人李涛、李双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条例》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姜佩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李 曼 审判员  姜瑞祥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田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