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7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盛浩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崔连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婷，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夫，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金鼎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法定代表人：杨洪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哲，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恒庆都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原名: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李国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旺建，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盛浩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浩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金鼎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恒庆都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庆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初13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浩然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粤0305民初1377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盛浩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金鼎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下称“协议书”)所加盖“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系伪造的,该协议书尚不具备“签字且盖章”的约定生效条件,对各方当事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也不产生债权转让的实际法律效果,盛浩然公司仍是案涉借款债务的合法债权人,原审判决采信与本案审理结果具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案外人程某某的不实陈述,认定协议书最迟在2018年5月初已完成三方盖章生效,进而驳回盛浩然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协议书上所加盖“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公章的真伪,是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应通过司法鉴定,以科学、客观的方式查明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已经于2018年5月初在协议书上盖章的事实,一审判决不予准许盛浩然公司的公章鉴定申请,并采信与案件审理结果具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案外人程某某的不实陈述,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盛浩然公司的合法权益。二、程某某系金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本案审理结果存在重大利害关系,程某某在本案中所作出的际述,根本不具客观性和真实性,一审判决子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协议书最迟在2018年5月初已经完成三方盖章生效,进而驳回盛浩然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程某某持有深圳市建XX公司27.8876%股权,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另持有金鼎公司40.0259%股权,程某某和金鼎公司的其他股东及高管还存在其他投资合作关系,是金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程某某在本案中所作对盛浩然公司不利的陈述,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不应作为证据采信。2.程某某在《调查、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4月底将盛浩然公司和金鼎公司两方完成签字并盖章的协议书文本交给了恒庆都公司,恒庆都公司事后于2018年五一假期之后交回程某某,程某某于2018年5、6月份间将上述情况以电话方式告知了盛浩然公司与金鼎公司。该陈述存在如下明显疑点,不应予以采信:(1)如按程某某所述,2018年五一假期后恒庆都公司将三份盖章文本交回程某某,那么五一假期之后至2018年8月8日程某某被刑拘之前,尚有三个月时间未被限制人身自由,却没有将协议书交回盛浩然公司与金鼎公司,而且,在此期间,程某某通过微信告知盛浩然公司的经办人徐某某,他身在金鼎公司,也没有把协议书交给金鼎公司,该陈述明显不合常理。(2)2019年3月18日,盛浩然公司经办人徐某某与金鼎公司人的财务总监周某某微信联系,告知协议书作废事宜,询问及要求退回协议书原件时,周某某明确回复:“……现在合同在建睿手里……北京那个公司我们谁都不认识,不可能找他盖章的”,可见,直至2019年3月18日,未盖章的协议书文本没有交到北京,因此,不存在程某某所述恒庆都公司已经盖章的事实。(3)2018年5月22日,恒庆都公司因变更原“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名称,原公章已交回公安部门销毁,如上所述,直至2019年3月份,协议书文本尚在深圳市建XX公司手里,此后不存在加盖“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原印章的客观条件。(4)庭审时,法庭询问金鼎公司:“你方在变更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的理由是什么?”,金鼎公司:“…直到2019年12月份与程某某取得联系后,才得知协议书三方均已盖章……”结合案涉往来函件可知,金鼎公司正因为长期不知道三方协议书已盖章的情况,才在2019年6月20日与盛浩然公司签订《变更还款期限协议书》,并于2019年7月19日向盛浩然公司偿还了500万元。程某某的上述说法,与金鼎公司的法庭陈述存在直接矛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盛浩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金鼎公司答辩称，一、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的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盛浩然公司提出对“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公章真伪的鉴定对案件事实和审理结果无影响。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系由盛浩然公司拟定并先行签字盖章，后由中间人程某某转交金鼎公司签字盖章，金鼎公司签字盖章后将协议交程某某，根据程某某陈述其将协议交由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即北京恒庆都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盖章。本案一审庭审时候，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提交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原件。上述事实已经证明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的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无论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加盖公章，均不影响其持有该协议原件以及于庭审中表示接受该协议约定，或者追认该协议，或者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等。盛浩然公司一审提请法院对“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公章真伪进行鉴定，而又不说明该鉴定对本案可能产生的结论性影响，或者其阐述的影响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拒绝其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且，结合案件事实来看，盛浩然公司的鉴定要求是一种严重的浪费司法资源的情形。二、程某某并非金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盛浩然公司的该项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律对于实际控制人的界定非常清晰，金鼎公司系股份制公司，经最新一轮增资扩股，深圳市建XX公司仅持有金鼎公司19%的股份，况且程某某亦仅持有深圳市建XX公司27%股份，没有证据表明程某某系建睿公司或金鼎公司实际控制人。三、周某某原系金鼎公司财务总监，现已离职。周某某未曾参与到案涉的债权转让过程中，其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签字盖章等情形的主观判断，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但通过盛浩然公司在上诉状中阐述的周某某微信回复内容来看（截至开庭时，金鼎公司未收到二审新证据），至少可以明确如下两点事实：1.金鼎公司确实将签字盖章后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交给了程某某（周某某微信中所理解的建睿）；2.金鼎公司不认识本案第三人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上述两点事实，与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是一致的。四、盛浩然公司要求金鼎公司支付借款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如上所述，2018年4月案涉债权已由三方签署《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转让，盛浩然公司已不享有案涉债权，其向金鼎公司主张支付借款本息无事实基础。其次，盛浩然公司与金鼎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变更还款期限协议书》及2019年12月9日《借款对账单》具备可撤销事由，且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金鼎公司与盛浩然公司至今均未拿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原件，但双方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及盖章。2019年6月20日和2019年12月9日盛浩然公司利用金鼎公司未拿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原件，无法实体抗辩借款协议的情形，且乘金鼎公司当时经营困难，公司重大重组之危困状态，威胁通过诉讼及强制执行方式要求金鼎公司签署还款协议及履行还款义务，虽金鼎公司提出过三方签署《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抗辩（见盛浩然公司一审证据12《声明函》中的内容），但盛浩然公司却单方声明作废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致使金鼎公司产生重大误解签订前述两份协议文件，并且通过该两份协议文件，致使金鼎公司就案涉借款本金1500万元外多承担了数百万元协议利息（题述两份协议文件含高额利息，且部分利息已转为本金，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之债权转让未约定利息，两相对比，金鼎公司作为受害人多承担了数百万元协议利息），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依据《民法总则》第151条规定判决撤销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变更还款期限协议书》及2019年12月9日《借款对账单》是正确的。综上，一审裁判结果符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法律依据充分，盛浩然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盛浩然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恒庆都公司述称，一、盛浩然公司上诉称恒庆都公司所盖公章系伪造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恒庆都公司前身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所盖公章完全真实，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首先，2018年4月底自程某某处收到3份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已经签字盖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之后，第三人即在协议盖章，并将其中2份由三方盖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由交给程某某。恒庆都公司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上所盖公章系恒庆都公司当时合法持有的公章，盛浩然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所谓的“印章系伪造的”完全系其主观猜测，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恒庆都公司对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起草、流转过程的陈述是完全一致的，即《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系由盛浩然公司工作人员徐某某起草并由公司签章后交付给程某某3份，再由程某某交由金鼎公司签章；金鼎公司签章后交给程某某，再由程某某交恒庆都公司盖章。恒庆都公司盖章后，将其中2份原件交给程某某。所以，案涉债权转让的基本事实是非常清楚且各方均完全认可的。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自成立后生效，本案债权转让自原债权人盛浩然公司、债务人金鼎公司、作为新债权人的恒庆都公司达成合意时即生效，故自2018年4月起，恒庆都公司已取代盛浩然公司对金鼎公司享有1500万元债权，盛浩然公司不再对金鼎公司享有债权。再次，自2018年4月债权转让之后，盛浩然从未以任何形式向恒庆都公司提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作废或无效的意思表示。因介绍人程某某失联，盛浩然公司利用各方信息不对称、以及金鼎公司重大资产重组（须规避重大诉讼）的情况，又径自向金鼎公司主张债权并形成相关协议，对恒庆都公司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另外，恒庆都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向盛浩然公司发送《通知函》告知要求各方须按照《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履行并要求其返还500万元。盛浩然公司在收函后对《通知函》也从未以任何形式提出异议，而且之后也没有向金鼎公司继续催要款项。这也可以说明盛浩然公司对案涉债权转让的基本事实和法律后果是完全认可的。二、案外人程某某的陈述也足以佐证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的基本事实。第一，盛浩然公司上诉称程某某系为金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其陈述不具备客观真实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程某某确实持有深圳市建XX公司27.8876%的股权，但并非第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第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系庄贵阳，其直接持有公司25.4299%股份、通过深圳市金鼎睿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公司5.7038%的股份，合计实际持有公司31.1337%的股份。其二，即便程某某与金鼎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也不能直接推定其所作的陈述“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因为，债权转让后，金鼎公司偿还债务的法律义务没有变化，变化的仅是债权人从盛浩然公司变为第三人。金鼎公司更不会因债权转让而获得任何额外的收益。第二，案外人程某某陈述内容与本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查明的事实能够对应，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恒庆都公司均认可程某某系案涉债权转让的介绍及联络人，其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的关于协议起草、签署、流转过程等内容，也与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恒庆都公司陈述完全一致，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在债权转让涉及的三方均已盖章确认的情况下，作为非法律专业人士的程某某，认为该转让事项已经完成而没有及时将协议交给金鼎公司及盛浩然公司，也属于正常现象，不违背社会基本常识。另外，盛浩然公司依据金鼎公司财务总监所述“合同在建睿手里”、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变更等情况，主张恒庆都公司不可能盖章。对此，一方面，金鼎公司财务总监所述“合同在建睿手里”仅是其主观认识，并没有证据显示该陈述系客观事实；另一方面，在本案中，恒庆都公司的证据材料足以认定债权转让已经由三方盖章确认的基本事实。至于金鼎公司知晓三方盖章的时间问题，金鼎公司与程某某陈述并不矛盾。程某某虽于2018年6月电话通知金鼎公司三方盖章情况，但未提供原件或扫描件，直至2019年12月恒庆都公司才向金鼎公司发送扫描件；金鼎公司一审代理人以收到书面扫描协议的时间陈述其于2019年12月得知三方均已盖章也属于正常现象。综上，恒庆都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盛浩然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盛浩然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盛浩然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金鼎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3407660元；二、金鼎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813398.04元（违约金以134076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24日，为813398.04元）；三、判令金鼎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以上一、二项暂合计14221058.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日，盛浩然公司（贷款方）与金鼎公司（借款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金鼎公司向盛浩然公司借款150万元，借款用途为用于金鼎公司流动资金需求，借款期一年，自借款资金达到贷款方指定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按年利息12%计算。利息按照实际借款日期计算，在归还本金时一并偿还，逾期不还，由金鼎公司按日向盛浩然公司支付本金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盛浩然公司按上述《借款协议》的约定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指定账户支付了150万元，交易用途为借款。2017年8月22日，盛浩然公司（贷款方）与金鼎公司（借款方）又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金鼎公司向盛浩然公司借款1350万元，借款用途为用于金鼎公司资金周转需求，借款期一年，自借款资金达到贷款方指定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按年利息10%计算。利息按照实际借款日期计算，在归还本金时一并偿还，逾期不还，由金鼎公司按日向盛浩然公司支付本金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次日，盛浩然公司按上述《借款协议》的约定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指定账户支付了1350万元，交易用途为借款。盛浩然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2019年1月22日向金鼎公司做出《催促还款告知函》及《关于再次催促还款的告知函》，要求金鼎公司归还涉案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金鼎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向盛浩然公司作出《催促还款致歉函》，称确认尚欠盛浩然公司本金150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因资金紧张，暂时无力偿还，拟2019年6月底前，归还500万元，2019年12月底前，归还剩余本金及相应利息。盛浩然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向金鼎公司作出了《声明函》，称：“关于金鼎公司来电询问的关于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与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事宜申明如下：“2018年4月份，为妥善解决三方的债权债务问题，我司拟将贵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转让给中汇同信公司，同时起草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并将我司签字盖章后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交予贵司签字盖章，后因我司无法与中汇同信就债权债务关系的转让达成一致意见，而贵司也迟迟未将签字盖章后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交还我司。至此，我司特致贵司申明，2018年4月交予贵司的、至今尚未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作废，贵我双方之间的总额15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维持不变。同时，请贵司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寄还我司。”2019年6月20日，盛浩然公司（甲方）与金鼎公司（乙方）签订了《变更还款期限协议书》，约定2019年7月20日前，金鼎公司向盛浩然公司偿还500万元，该部分款项优先偿还第一期借款15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利息以原合同约定的利率和实际还款日期计算，第一期借款不计罚息；该部分款项剩余部分用于偿还第二期借款的本金。2019年12月25日前，金鼎公司向盛浩然公司偿还所有剩余部分借款本金；2020年8月28日前，金鼎公司向盛浩然公司偿还所有借款利息，利率按照原合同执行，罚息不计。上述所述及的利息的计算均以实际还款日计算，金鼎公司在2019年12月25日前未偿还的利息的自动转为借款本金，按年利率7%计算利息。本合同生效后，如金鼎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条款按期还款，则本协议自动解除，盛浩然公司有权按照原借款协议向金鹿公司收取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以及由此违约行为产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2019年7月19日，金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盛浩然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500万元。根据对账日期为2019年12月9日的《安徽省金鼎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盛浩然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对账单》显示，截至2019年7月19日，金鼎公司第一期借款的本金为150万元，利息为36.8万元，金鼎公司已于2019年7月19日还款500万元，按照上述《变更还款期限协议书》的约定，金鼎公司的500万还款，还完第一期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后剩余313.2万元，用于偿还第二期借款本金；即截至2019年12月24日，金鼎公司仍欠盛浩然公司借款本金1036.8万元，到期利息303.996万元；到期利息自动转为借款本金，即2019年12月24日金鼎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3407660元。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显示，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即恒庆都公司（甲方、受让方）、盛浩然公司（乙方、转让方）与金鼎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内容为鉴于：1.截至本协议签署日，乙方尚欠甲方“往来款”1500万元，即本协议项下甲、乙双方之间的债务总额为1500万元。2.乙、丙双方分别于2017年7月3日和2017年8月22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丙方出借款项，截至本协议签署日，丙方尚欠乙方借款1500万元(以下简称借款)，即本协议项下乙、丙双方之间的债务总额为1500万元。根据《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经协商一致，现甲、乙、丙三方就该债权债务的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将根据《借款协议》享有的对丙方1500万元债权转让给甲方，以抵销乙方对甲方的债务。二、本协议生效后，甲方直接享有对丙方1500万元债权，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甲方与乙方、乙方与丙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告终止；乙方与丙方之间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即告终止。三、三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后，甲、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履行不再涉及乙方，如产生纠纷亦由甲、丙双方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四、甲乙丙三方承诺：三方均系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法人，具有订立和履行本协议的行为能力；本协议的订立和履行已获得有权部门及各方内部权力机构的批准或授权。五、非因甲乙丙各自本方的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效、被撤销无法履行的，三方债权债务关系恢复原状。六、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的必要税费由各方自行承担。七、三方同意，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所做的陈述、保证、承诺及相关义务均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向其主张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八、本协议自甲方、乙方、丙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九、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出现的任何争议，由甲方、乙方、丙方共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本协议一式叁份，甲方、乙方、丙方各持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处加盖了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乙方处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加盖了盛浩然公司的公章；丙方处有金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加盖了金鼎公司的公章。盛浩然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系由其拟定的。关于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各方盖章的时间，庭审中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及恒庆都公司均确认三方并非同一时间盖章，盖章的顺序依次为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恒庆都公司。盛浩然公司陈述其系在2018年4月19日在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文本共三份上签字盖章，之后其将三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交给案外人程某某，再由程某某交给金鼎公司。金鼎公司陈述称2018年4月下旬，程某某带着盛浩然公司已盖章的三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到金鼎公司处，当天金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签字盖章，并将三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交给程某某。恒庆都公司陈述称，其于2018年4月底从程某某处收到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均签字盖章的三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其在2018年4月底在上述三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盖章后，在2018年五一假期后上班第一天将其中两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交给程某某，其自留了一份三方均盖章的原件。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及恒庆都公司均确认，涉案的借款及债权债务转让均系程某某作为中间人介绍、联络，三方之间没有直接联系，后因故有段时间均无法联系上程某某。案外人程某某在法院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陈述称，涉案的借款1500万元系其作为中间人帮助金鼎公司实际从恒庆都公司处借来的资金，具体的操作是通过恒庆都公司以转账的方式转给盛浩然公司，再由盛浩然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金鼎公司，转账后再补了涉案的两份《借款协议》。对该笔资金的出处、路径等三方当事人均是清楚的。具体为恒庆都公司在2017年6月21日将涉案1500万元转入盛浩然公司账户，盛浩然公司于2017年7月3日、8月23日分两笔将上述款项转给金鼎公司，第一笔是150万元，第二笔是1350万元。2018年4月由盛浩然公司提出并起草了涉案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并交由其修改，其简单修改后就发回给盛浩然公司的工作人员徐某某。徐某某收到其修改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后询问能否签字盖章，其当即称可以。徐某某询问其签字盖章后是否需要发给金鼎公司和恒庆都公司，其说不用，由其来负责金鼎公司、恒庆都公司的签字盖章手续。2018年4月19日盛浩然公司签字盖章后，徐某某将盛浩然公司签字盖章后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共3份送至其在福田的办公室。其收到后在一周内（因时间较久，具体日期记不得了）将上述3份协议书亲自送到金鼎公司处交给了金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祥龙，杨祥龙签字盖章后将上述3份协议书交还给其。其收到上述盛浩然公司与金鼎公司已签字盖章的3份协议书后大概在2018年4月底交到恒庆都公司的工作人员手中，恒庆都公司盖章后在2018年五一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在北京将其中两份三方均盖章完毕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交给其。其收到后因工作繁忙未能将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及时送达给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但大概在2018年5月或6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以电话的方式告知盛浩然公司与金鼎公告的相关工作人员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三方均已盖章完毕的事实。后其将上述三方均已盖章完毕的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原件（两份）放在其在福田的办公室。2018年8月7日其因其他案件被深圳警方采取强制措施，其在福田的办公室及公司被警方查抄。2019年9月30日其才被予以释放，恢复人身自由后其回老家安徽养病；在金鼎公司告知其已向盛浩然公司支付了部分涉案借款后，其询问恒庆都公司是否收到盛浩然公司的还款，同时让公司留守人员寻找涉案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但留守人员称因办公室已退租，现场混乱，未能找到涉案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其在2019年12月找了恒庆都公司，让恒庆都公司将其手中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扫描给其，其拿到了扫描件后发给了金鼎公司，由金鼎公司转给盛浩然公司。其未直接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扫描件发给盛浩然公司（因其手机当时仍在警方处，未能联系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认为程某某陈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一致，对程某某的陈述内容予以认可。恒庆都公司对程某某陈述的内容基本认可，但称因时间久远，其不记得2018年5、6月期间程某某是否告知其三方协议已盖章完毕。盛浩然公司对程某某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程某某的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符。根据深圳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9月30日出具的《释放证明书》显示，程某某因诈骗案于2018年8月8日被拘留/逮捕，现因检察院不予起诉，予以释放。2019年12月23日，恒庆都公司向金鼎公司作出《情况说明》，称：“经了解，你方在重大误解情况下，已于2019年7月19日向盛浩然公司付款500万元。为此，经双方沟通，我公司对上述你公司的还款予以追认，视同你公司履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支付款，我公司亦不再就该500万元向你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你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剩余1000万元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结。”2019年12月27日，恒庆都公司向盛浩然公司作出《通知函》，称：“根据2018年5月我公司与贵公司及盛浩然公司签署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现我公司要求贵公司依约于十个工作日内将欠款1000万元偿还至以下银行账户：名称：深圳市安信达科技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平安银行深圳华强支行，账号：0322100734096。自贵公司偿还1000万元欠款到达上述账户日，贵公司与我公司基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债权债务即清偿完毕，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解除。”同日，恒庆都公司亦向盛浩然公司作出《通知函》，称：“贵公司欠我公司1500万元。2018年，我公司与贵公司及金鼎公司签署《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金鼎公司向我司支付1500万元以抵销贵公司欠我公司1500万元欠款本金。由于金鼎公司疏忽，其于2019年7月19日向贵公司误付500万元。我公司已致函金鼎公司要求其依《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向我公司支付余款1000万元。现我公司通知贵公司于本通知出具十个工作日内偿还我公司500万元欠款。”同日，金鼎公司亦向盛浩然公司作出《通知函》，称：近日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数次通知其公司，申明根据2018年4月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盛浩然公司已将对金鼎公司享有的2017年7月3日和2017年8月22日《借款协议》项下的15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该协议已签署并生效。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要求其公司立即停止向盛浩然公司清偿剩余借款本息，并要求金鼎公司直接向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清偿债务。鉴于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已对《借款协议》项下合计15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事宜向其公司提出权利声索经研究，决定暂时终止履行与盛浩然公司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变更还款期限协议书》、2019年12月9日签订的《借款对账单》。同时，也请盛浩然公司积极与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沟通协调，以确定各方债权债务主体身份。盛浩然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向金鼎公司作出《回函》，称就其提出的债权债务主体份问题函告如下：“我司依法享有对贵司借款及利息的债权，若贵司违反贵我双方之间的约定，向任何第三方支付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由贵司自行承担。”庭审中，盛浩然公司及金鼎公司均确认已收到恒庆都公司邮寄的上述《通知函》。盛浩然公司庭后陈述其在收到恒庆都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发出的《通知函》后，未向恒庆都公司回函。另查明，根据公示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恒庆都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由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再查明，庭审中，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及第三人均确认截至庭审时，三方均未就《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效力提起过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及恒庆都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严格履行义务。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告及恒庆都公司三方一致同意，盛浩然公司将根据《借款协议》享有的对金鼎公司的1500万元债权转让给恒庆都公司，以抵销盛浩然公司对恒庆都公司的债务。该协议生效后，恒庆都公司直接享有对金鼎公司1500万元债权，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盛浩然公司与恒庆都公司、盛浩然公司与金鼎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告终止；盛浩然公司与金鼎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即告终止；三方同意，该协议生效后，恒庆都公司与金鼎公司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履行不再涉及盛浩然公司，如产生纠纷亦由恒庆都公司与金鼎公司双方自行解决，与盛浩然公司无关；该协议自三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庭审中盛浩然公司陈述其于2018年4月19日在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上盖章并将其盖好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三份）交给程某某；金鼎公司陈述其于2018年4月下旬收到程某某交来的盛浩然公司已盖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三份）后，当天即在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上盖章并交给程某某；恒庆都公司陈述其于2018年4月底收到程某某交来的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已盖章的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三份）后，其亦在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上盖章，并在2018年五一假期后上班第一天将其中两份盖好三方印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交给程某某，其自留了一份三方均盖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及恒庆都公司的上述陈述与程某某在《调查、询问笔录》的陈述相吻合，法院予以采信；综合考虑恒庆都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发生名称变更等情形，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最迟在2018年5月初已完成三方盖章生效手续，对本案的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和恒庆都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盛浩然公司关于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作废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恒庆都公司的盖章系虚假等相关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金鼎公司抗辩称涉案《变更还款期限协议书》及《安徽省金鼎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盛浩然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对账单》应为无效或可撤销的问题。经审查，《变更还款期限协议书》及《安徽省金鼎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盛浩然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对账单》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金鼎公司主张合同无效，但同时提出了可撤销事由予以抗辩。对于金鼎公司提出的可撤销事由，法院认为，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最迟在2018年5月初已完成三方盖章生效手续，对本案的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和恒庆都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盛浩然公司已不是涉案借款的债权人；金鼎公司系在盛浩然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2019年1月22日向其作出《催促还款告知函》及《关于再次催促还款的告知函》进行催款，2019年2月26日又向金鼎公司作出了《声明函》称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作废，而金鼎公司手中亦无三方盖章的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且因中间人程某某于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金鼎公司无法向程某某及恒庆都公司核实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是否生效的情形下于2019年6月20日、2019年12月9日与盛浩然公司签订了《变更还款期限协议书》及《安徽省金鼎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盛浩然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对账单》。上述《变更还款期限协议书》及《安徽省金鼎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盛浩然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对账单》的内容亦加重了金鼎公司的负担，对金鼎公司显失公平。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金鼎公司系在2019年12月才得知涉案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三方均盖章的事实，其得知后已及时向盛浩然公司作出《通知函》，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出了撤销权的抗辩，未超过一年的法定期间。因此，金鼎公司关于《变更还款期限协议书》及《安徽省金鼎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盛浩然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对账单》存在可撤销事由的抗辩成立，法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变更还款期限协议书》及《安徽省金鼎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盛浩然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对账单》对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盛浩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7126.34元，由盛浩然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盛浩然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撤销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通知函。证明：恒庆都公司的代表并没有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根据该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的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盛浩然公司在2020年8月26日再次向金鼎公司及恒庆都公司发函撤销上述协议书，因此各方无需按照上述协议书履行。证据2：EMS快递单。证明：盛浩然公司在2020年8月26日向金鼎公司及恒庆都公司送达该函件。证据3：金鼎公司的股东信息。来自天眼查企业信用报告，证明程某某是金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七页的股东信息的第一个股东叫深圳市建XX公司出资比例是40.03%。证据4：深圳市建XX公司的股东信息（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网上公开信息）。深圳市建XX公司的股东信息里面有程某某，程某某持有27.8876%。共同证明：程某某与本案金鼎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金鼎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2盛浩然公司送达给金鼎公司的通知函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盛浩然公司的证明目的。金鼎公司在本案一审2020年8月21日庭审后收到了盛浩然公司的通知函，当即向盛浩然公司回函，并明确盛浩然公司、金鼎公司及恒庆都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诉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经过庭审调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恒庆都公司已明确主张其债权人身份，据此金鼎公司认为盛浩然公司目前不享有撤销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权利，金鼎公司也不认可盛浩然公司关于撤销债权转让协议书的通知函的有关主张，各方的实际权利义务应依据一审的民事判决予以确定。对于证据3、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同意盛浩然公司的证明观点。首先金鼎公司是股份制公司，其股权结构根据最新公司法的规定，不依据工商部门的登记为准，金鼎公司答辩时已提到根据金鼎公司2019年6月份增资深圳市建XX公司在金鼎公司所持有的股权比例为19%（庭后金鼎公司提交最新的金鼎公司股权结构的有关文件），所以盛浩然公司所提交的工商信息打印件反映的金鼎公司的股权结构并不是目前真实的金鼎公司的股权结构。深圳市建XX公司，程某某并不是大股东，上述证据3和证据4并不能够证明程某某系深圳市建XX公司或金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恒庆都公司的质证意见：各方就债权转让事项已经在深圳市南山区法院提起诉讼，且恒庆都公司已于2019年12月份向盛浩然公司以及金鼎公司发送了通知函，明确主张债权，故盛浩然公司在一审开庭之后又向恒庆都公司及金鼎公司发送通知函，未有任何实质意义，恒庆都公司认为案涉债权已于2018年4月底转让完成，不存在任何可撤消的法律事由。对于证据3、证据4，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金鼎公司的股东信息以金鼎公司的相关材料为准，另外即使按照盛浩然公司提供的相关的股东信息材料，程某某确实持有深圳市建XX公司27.88%的股份，但是其并非深圳市建XX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深圳市建XX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系庄贵阳，其直接持有深圳市建XX公司25.43%的股份，通过深圳市金鼎睿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深圳市建XX公司5.7%的股份，故庄贵阳实际持有深圳市建XX公司31.13%的股份。另外程某某在深圳市建XX公司以及金鼎公司均未担任董事、兼事或高级管理人员等任何职务，根本无法控制金鼎公司，故盛浩然公司的证明内容不成立。盛浩然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的“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印章是否真实委托司法鉴定。因《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的“中汇同信（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印章是否真实并非涉案债权是否已经发生转让法律后果的影响因素，故本院对盛浩然公司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盛浩然公司是否为涉案借款的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意愿以及该转让意愿是否通知债务人系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果的关键。本案中，根据盛浩然公司认可的事实以及恒庆都公司提交的加盖了盛浩然公司与金鼎公司公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证据可知，盛浩然公司拟好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协议文本，加盖公章后已经送达至债务人金鼎公司，最后加盖好盛浩然公司与金鼎公司公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亦送达给了恒庆都公司，因此，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已经发生法律效果，而且未经受让人同意，不得撤销。本案中，盛浩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未经恒庆都公司同意单方向金鼎公司送达《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且在恒庆都公司收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之前撤销涉案债权转让，或者其事后系经恒庆都公司同意之后撤销涉案债权转让，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已经转让给了恒庆都公司，盛浩然公司不再享有债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盛浩然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7126.34元，上诉人盛浩然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盛浩然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