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庆春，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侗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华光，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临武县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英，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何嫱，女，1954年9月27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再审申请人杨庆春因与被申请人刘华光，被申请人何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8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京01民申2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庆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被申请人刘华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李淑英，被申请人何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杨庆春再审请求：1、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8380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涉案欠条的来源问题，申请人与刘华光洽谈订购家具时没有与刘华光所属公司签订合同，所以刘华光向北京华腾盛森家具厂供完货后，申请人于2010年7月22日代表北京华腾盛森家具厂以何嫱、杨雨龙名义向刘华光出具了欠条以证明公司未向其支付家具款，虽然何嫱没有在欠条上签名，但是货款实为何嫱实际经营的北京华腾盛森家具厂所欠货款，申请人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是申请人欠刘华光公司家具款。刘华光和何嫱二公司存在调货关系，相应债权债务应该由何嫱承担。2、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欠条出具时间是2010年7月22日出具的，刘华光于2018年4月1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此期间刘华光从未向何嫱实际经营的北京华腾盛森家具厂、何嫱或者申请人主张过权利。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刘华光的诉讼请求。二、原审关于货款利息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欠条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刘华光一直未向何嫱实际经营的家具厂主张过权利。被申请人刘华光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如果再审能够查清何嫱和杨庆春的关系，并共同偿还我方款项和利息，我方也同意。1、刘华光按照杨庆春的指示供货，双方最终结算是81000元，并书写了欠条。杨庆春在再审申请书上对此欠款也认可。请求再审依法查明杨庆春和何嫱的关系，我方认为杨庆春和何嫱的关系不影响刘华光的利益，杨庆春没有出示履行职务的相关证据，应该承担相关付款责任。2、杨庆春和何嫱不能以诉讼时效提出抗辩，该债权仍在诉讼时效内，虽然欠条是2010年7月22日出具的，但是刘华光一直通过本人及妻子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多次中断但是一直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中货款支付届满是欠条形成之日，2010年7月22日是欠条时间，杨庆春与何嫱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利息起算点为出具欠条的第二日，4、杨庆春与何嫱支付利息标准应是1.5倍借贷利率或者LPR计算。被申请人何嫱再审辩称，欠条我根本不知情，我已经申请了司法鉴定，这个欠条与我无关。所提交的证据和欠条与我无关，所以不是我和我经营的工厂所欠的。原审原告刘华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欠款8.1万元；2、判令二被告偿还自2010年7月22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暂计算为3万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22日，被告因在原告工厂做家具欠货款8.1万元，并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后原告多次催要欠款，被告拒不支付。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原审被告何嫱辩称：何嫱生产椅子和沙发，刘华光生产桌子及柜子，杨庆春有时会从二人处进货，其并非是何嫱的业务员。欠条上的签字并非何嫱本人所签。原审被告杨庆春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22日，杨庆春向刘华光出具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刘华光货款捌万壹仟元，特此证明”。落款人为何嫱、杨雨龙，并写有杨雨龙的身份证号。而杨雨龙的身份证号与本案杨庆春的一致，可确认其系杨庆春。至今，杨庆春未向刘华光支付欠付货款。庭审中，何嫱对欠条中“何嫱”的签名不认可，申请笔迹鉴定，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欠条中的“何嫱”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何嫱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上述事实有欠条、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刘华光与杨庆春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杨庆春向刘华光出具欠条，杨庆春应按约定支付货款。故对于刘华光提出杨庆春支付货款8.1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刘华光要求杨庆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刘华光要求按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没有依据，依法调整为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故对于合理合法的利息予以支持。对于刘华光要求何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经笔迹鉴定，欠条中“何嫱”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且刘华光主张何嫱与杨庆春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刘华光要求何嫱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杨庆春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庆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刘华光货款81000元；二、被告杨庆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刘华光自2010年7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刘华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杨庆春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暂住证，证据2、工资表，证据3，北京华腾盛森家具厂工商注册信息，上述证据证明杨庆春是北京华腾盛森家具厂员工，北京华腾盛森家具厂系何嫱丈夫夏耘晓注册而实际经营者是何嫱。证据4、家具销售合同，证据5、北京真视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据6、银行进账单，上述证据证明杨庆春是以北京华腾盛森家具厂销售代表身份与相关企业签订办公家具销售合同和订货合同。证据7、北京舜华黎明家具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据8、北京华腾盛森家具厂收据，证据9、北京华腾盛森家具厂合同专用章，证据10、昌平法院的开庭笔录，上述证据证明何嫱实际经营北京华腾盛森家具厂，在与刘华光所述家具生产厂家在调货订购后未支付货款。刘华光对证据1-9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何嫱对证据2、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10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杨庆春对原审证据“欠条”和“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再审经审查认为本案所涉“欠条”为杨庆春出具，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其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刘华光申请证人张某出庭证明其曾经在起诉前向杨庆春索要本案诉争欠款。杨庆春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何嫱对证人证言无意见。再审经审查认为证人张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刘华光曾经要求杨庆春支付本案诉争欠款，故对其证言不予采纳。本院再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华光于2018年4月19日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再审认为，刘华光与杨庆春之间存在合法有效地买卖合同关系，杨庆春向刘华光出具货款欠条，其应按欠条约定的数额支付货款，故对于刘华光提出杨庆春支付货款8.1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杨庆春主张其系何嫱经营的北京华腾盛森家具厂的员工，出具欠条是履行职务行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何嫱对此也不认可，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上述问题认定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刘华光和杨庆春在欠条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没有约定利息，刘华光可以随时向杨庆春主张履行，但由于刘华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向杨庆春主张过付款，故其主张的利息应该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杨庆春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再审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8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83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杨庆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华光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1000元为基数，2018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刘华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及公告费（以公告票据为准），由杨庆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5300元，由刘华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都审 判 员  孙 锋审 判 员  刘宇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清东书 记 员  章凯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