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13行赔初105号原告蔡强，男，196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唐桂琴（蔡强之妻），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蔡龙飞（蔡强之子），198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延长线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33158。法定代表人夏自景，镇长。出庭负责人郭拥军，副调研员。委托代理人李岩，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丽群，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强因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蔡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桂琴、蔡龙飞，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的副处级调研员郭拥军及委托代理人李岩、闫丽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强诉称：原告系顺义区X镇X村村民。2000年12月31日，原告和顺义区X镇X村签订了《土地种植养殖承包合同》，原告承包了村里1.9亩土地经营养殖业。2001年4月份，原告开始建猪舍、料库等养猪设施，2002年开始养猪，2007年4月4日取得了营业执照（北京市顺义区X镇蔡强养殖场）。原告在此经营养猪近20年。2019年1月20日，被告强行拆除了原告的猪舍、料库等建筑物，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2019年5月25日，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京0113行初17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拆除原告猪舍的行为违法。另外，根据《关于保障生猪养殖用地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规定，生猪养殖用地作为设施农用地，按农用地管理，不需要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建筑物、附属设施损失及物品损失合计860000元。原告蔡强在举证期限内就赔偿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养殖场申请书》；2.营业执照副本；3.《土地种植养殖承包合同》；4.（2019）京0113行初176号行政判决书；5.照片。证据1-5证明原告是合法进行养殖，所有手续齐全，被告的强拆行为已经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因涉诉建筑物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即涉诉建筑物不具有合法性，被告具有拆除的法定职权，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建筑物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在拆除前，被告分别作出并送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催告书》《强制拆除通知书》《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被告多次告知涉案建筑物已被确认为违法建设，原告应在拆除前自行清理所有物品。拆除当天原告到达涉案场地，涉案场地内物品清空后被告才实施的拆除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赔偿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现原告主张存放的物品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京0113行初17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建筑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被告具有查处本辖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即进行建设的法定职权。2.视频资料，证明拆除时被告摄制录像，反映拆除当天的情况。3.X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证明涉案土地在2006-2020年的土地规划用途是建设用地。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9）京0113行初176号案件的开庭笔录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光盘。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原告提交的证据2-5、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9）京0113行初176号案件的开庭笔录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光盘，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建筑物占用土地的来源、用途，涉案建筑物由被告强制拆除、强拆现场的情况以及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等，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第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00年12月31日，原告（乙方）与甲方签订《土地种植养殖承包合同》，该合同甲方落款处盖有顺义县X镇X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公证机关处盖有顺义区X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公章，合同约定：“X村经济合作社为甲方，村民承包户为乙方。一、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提供给乙方种植、养殖土地1.9亩。2.甲方提供乙方农业作业。按承包亩数收取规定的农业作业费（先交款后作业）。3.甲方不提供水、电。二、乙方责任：2.乙方在承包期内可自由种植、养殖。但不能种草皮，乱取土不准挖鱼池等。如养殖需建筑物必须先申请经镇土地科批准后再建。否则一切后果自负……六、合同期满后甲方收回土地。乙方仍需要时可续签合同。价格另定。如不续签地上建筑物一律拆除，恢复原貌。七、此合同暂定三十年。即2000年12月31日至2030年12月30日止。”后原告于2007年4月4日在该处注册成立北京市顺义区X镇蔡强养殖场。关于涉诉被拆除的地上建筑物的具体情况，原告在（2019）京0113行初176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如下：“1.一排砖混结构平房，共四间，约60平方米，用作居住使用；一个砖混结构的厨房，约7平方米；一个砖混结构的洗澡间，约5平方米左右；一排砖混结构的平房，长12米，宽6米，约72平方米，用作料库；四排猪舍，其中两排猪舍为产房，一排单列的猪舍是养小猪和母猪的，一排双列的猪舍是养肥猪的，猪舍以前是彩钢板顶子的，后来换成岩棉防火彩钢板的了。上述建筑物都是从2001年开始建设的，陆陆续续的到2008年底建完的。不认可被告认定的2200平方米，所有建筑物也就1300平方米。2.其在建设上述建筑物时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相关审批手续。”2018年12月29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向被告出具京规顺执函[2018]第387号《关于蔡强建设的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为：“经查，位于X镇X村集体土地上的由蔡强所建7栋砖混结构房屋，总建筑面积2200㎡，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1月3日，被告作出【2018】第4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蔡强：经规划部门确认，你（单位）于X村村北侧所建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2200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取得北京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手续进行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属违法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于2019年1月6日之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整改，将依法组织拆除。一切拆除费用及造成的损失将由你本人承担。”2019年1月7日，被告作出【2019】第1号《催告书》，主要内容为：“蔡强：因你（单位）在X村北侧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违法建设。本镇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于2019年1月3日对你（单位）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2019年1号），要求你（单位）于2019年1月6日前自行拆除你单位所建违法建设，而你（单位）至今未履行。现告知你（单位）如下事项：1.请于本催告书送达之日起3日（限拆到期后，根据实际情况决定3-5天）内履行上述义务；如对履行任务有陈述、申辩意见，请在前述期限内向本机关提出。2.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任务，本机关将依法决定行政强制执行。”2019年1月10日，被告作出【2019】第1号《拆除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蔡强：2019年1月3日，X镇已向你（单位）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你（单位）在2019年1月6日之前自行拆除位于X村村北侧所建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2200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经复查，你（单位）逾期未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将于2019年1月13日后依法组织拆除。”2019年1月13日，被告作出《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主要内容为：“蔡强，你（单位）未经规划部门批准，在X村村北侧房屋，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限你在7天内自行拆除该处违法建设，逾期不改的将进行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议，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此期间不停止本决定的执行。拆除后应尽快清理残值，否则政府将依法处理。如果需要违建残值的，应在行政机关强拆前向行政机关声明，并在强拆之后限期处理。未声明或未在合理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相应赔偿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4月，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被告查违办工作人员、X村委会相关人员、第三方拆除公司负责人一起于2019年1月3日向原告直接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于2019年1月7日向原告直接送达《催告书》，于2019年1月10日向原告直接送达《拆除通知书》，于2019年1月13日以张贴于行政相对人大门的方式向原告送达《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原告认可收到上述《限期拆除通知书》《催告书》《拆除通知书》。被告在强拆当天现场宣读了《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2019年1月14日，原告就被告作出的[2018]第4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违法。2019年3月1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在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之前没有履行调查、勘验、向行政相对人进行权利、义务告知等基本程序，但因被告于2019年1月20日已将涉案建筑物全部拆除，故决定确认被告作出的[2018]第4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违法。双方均未就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月20日，被告将原告位于顺义区X镇X村北侧的包括猪舍、料库等建筑物以强制拆除。强拆时，原告及其妻子、儿子在现场，原告的儿子在现场进入室内取走相关物品。被告强制拆除时进行了录像，录像中可见被告将原告室内某些物品搬出，但被告未制作笔录和财物清单。因不服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原告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于2019年1月20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北侧的猪舍、料库等建筑物的行为违法。2019年6月25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3行初176号行政判决书，依法判决确认被告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被告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因认为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原告遂在法定期限内直接向本院提起涉案赔偿之诉。本案诉讼中，原告关于其主张的损失的具体情况陈述如下：“（一）建筑物包括：1.一排砖混结构住宿平房四间，约90平方米；2.砖混结构厨房一间，约15平方米；3.砖混结构卫生间（洗澡间）一间，约10平方米；4.砖混结构锅炉房，约6平方米；5.一排砖混结构平房四间，作饲料房用，约90平方米；6.砖混结构种猪房八间，约90平方米；7.肥猪猪舍，约600平方米；8.小猪的保育房两排，20间左右，约260平方米；9.饲料混拌房，约30平方米。上述建筑物拆除后均由被告进行清理，损失共计577800元。（二）附属设施包括：1.畜用饮水储存箱（水罐）6个，长3米，宽2.5米，高50-60公分；2.在种猪猪舍放置的用钢筋制作的母猪定位栏，约20个，一个定位栏大概需要20-25米左右钢筋；3.放在保育房里的木质定做带有加热板的仔猪培育箱30套，宽60公分，长1米，高四五十公分，一个培育箱能放大概十五六个仔猪；4.混凝土钢筋的种猪饲料投喂箱80套。上述附属设施均未搬离，由被告拆除并进行清理，损失118000元。（三）物品损失包括：1.3吨饲料搅拌机一套；2.1.5吨饲料搅拌机一套；3.三相电表箱一套；4.育肥猪的精饲料38袋；5.育肥猪的粗粮（麸子）70袋；6.6830公斤玉米粒（大约七八十袋化肥袋子）；7.电卡（里面有2000元电费）；8.三个衣柜、一个双人床（2米乘1.8米的）、两个单人床（2米乘1.2米）；9.老式电视机两个，其中一个四五年了，另外一个旧一些，品牌记不清；10.定做的布艺沙发两套共6件，八成新；11.2014年左右买的1.5匹的格力壁挂空调一台；12.在锅炉房使用的烧煤的取暖节能炉一个；13.厨房用具（包括锅碗瓢盆、抽油烟机、煤气灶）；14.2017年左右买的海尔双层冰箱；15.四公斤灭火器20个，两公斤灭火器10个；16.珍藏的第二代和第三代人民币各一套；17.太阳能热水器一套；18.在猪舍里散养的活鸡50只，公鸡、母鸡都有；19.门口的铁门；20.衣服、被褥等生活用品，共计30件；21.洗衣机一台，品牌、购买年代记不清，被告把洗衣机搬离出来了，但是已损坏不能使用，卖废品也没人要，原告就直接扔了。上述物品中，冰箱由被告搬出，但是有损坏已不能使用，原告将其当作废品变卖，卖了50元。1.5吨的饲料搅拌机一套、电视机、一件沙发、壁挂空调、洗衣机由被告搬出屋内但已损坏。育肥猪的精饲料、育肥猪的粗粮（麸子）、玉米粒各几袋以及几件生活用品由被告搬出屋内，其余物品均被埋在屋内并由被告进行清理，损失共计164200元。”本案庭审中，原告又称其有两个冰箱，被告将原有损坏的冰箱搬离屋内，好的冰箱被埋在屋内，被告提交录像中的是原有损坏的冰箱，其主张赔偿的是好的冰箱。本案诉讼中，被告称拆除后的建筑材料在现场放置几天后，由原告自行清理，原告清理后又放置了几天，被告才将剩余垃圾渣土清走。另，2019年1月20日强制拆除前，原告在涉案场地实际养殖，主要养猪。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饲料房、种猪房、肥猪猪舍、保育房、饲料混拌房由原告实际用于养殖，并未改变涉案土地性质及用途。对上述建筑物，被告应予适当赔偿。鉴于上述建筑物已经灭失，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本院结合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但因涉案住宿房、卫生间（洗澡间）、厨房等并非养殖之必需，亦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且原告亦不能证明上述建筑物的合法性，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住宿房、卫生间（洗澡间）、厨房等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建筑物的面积及具体情况，原告、被告在（2019）京0113行初176号案件中的陈述与在本案中的陈述不一致，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现有证据等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强制拆除后，1.5吨的饲料搅拌机、电视机、沙发、壁挂空调、洗衣机、冰箱由原告掌控，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述物品因被告的强拆行为受损。故对原告主张赔偿1.5吨的饲料搅拌机一套、电视机、一件沙发、壁挂空调、洗衣机、冰箱等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畜用饮水储存箱（水罐）、母猪定位栏、仔猪培育箱、种猪饲料投喂箱、3吨饲料搅拌机、三相电表箱、剩余未搬离屋内的育肥猪的精饲料、育肥猪的粗粮（麸子）、玉米粒、衣柜、床、厨房用具、铁门、未搬离的衣服、被褥、灭火器等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的具体情况，但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其不能证明尽到了合理的拆除义务，且被告在强拆时未制作财物清单、笔录。因此，对于该部分损失，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上述物品已经灭失，且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本院结合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该部分损失的赔偿数额。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拆除后残值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拆除后的建筑材料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虽然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拆除后建筑材料残值损失的具体情况，但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其不能证明尽到了合理的拆除义务，进而导致拆除后的建筑材料灭失。因此，对于该部分损失，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原告用于居住生活用途的建筑物的建筑材料已经灭失，且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部分建筑材料残值的具体情况，故本院将结合该部分建筑物的面积、形成时间等情况，就建筑材料残值部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2000元电费不属于因强制拆除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强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二十五万元；二、驳回原告蔡强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鑫人民陪审员  裴艳彬人民陪审员  杨艳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付艳侠书 记 员  徐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