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审民事案件用） (2020)陕0112民初9710号 原告陕西颜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3433。法定代表人雷小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强波，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鹏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2MA6UQJCM5L。法定代表人吕东兴，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符金超，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佳伟，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4619U。法定代表人方胜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欢，男，该公司法务，住西安市未央区。    原告陕西颜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颜宇公司）与被告西安鹏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茂公司）、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西颜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小刚及委托代理人马强波，被告鹏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符金超、李佳伟，被告中建七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陕西颜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鹏茂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82271元，以及以未付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18日为68965元）。2、被告中建七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建七局公司将西安市XX城XX路、XX城XX路地面铺装及照明工程分包给了鹏茂公司。原告与鹏茂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就此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由于本施工项目为原告先进场施工，后签订的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鹏茂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75%即252万元，工程竣工后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工程款84万元。现工程款已经通过验收，且投入使用，但鹏茂公司一直拖延拒绝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如前所述。    被告鹏茂公司辩称，第一，关于原告应得工程款问题，首先关于案涉工程，原告曾于2019年6月17日将其与中建七局公司起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后其与原告就案涉工程产生的纠纷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结算时，中建七局公司按照案涉工程业主结算价的70%向鹏茂公司结算，鹏茂公司按照业主结算价的60%向颜宇公司结算其施工的XX城XX路的亮化工程与XX城XX路的铺装及亮化工程’的工程款，双方按照本结算方式计算出颜宇公司应得工程款。”其次，根据中建七局公司与其的结算文件显示，案涉工程的业主结算价为3803635.02元，其中铺装为1658428.57元，亮化为2145285.71元。根据案涉工程图纸测算，XX城XX路及XX城XX路的铺装面积总计15462平方米，故业主结算价中的铺装每平方米造价为107.26元，其中XX城XX路的铺装面积为5497平方米，XX城XX路的铺装造价为589608.22元。故原告施工范围内的业主结算价为2734893.93元，鹏茂公司按照该业主结算价的60%与原告进行结算，金额为1640936.36元。同时，案涉工程的铺装部分还涉及中建七局公司的罚款71885.2元，而亮化工程中涉及造价14.3万元的接电工程，该工程由案外人陕西景泰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并非由原告施工。故扣除两项费用后，原告应得工程款为1426051.16元。关于税票扣款问题，《和解协议》约定了税票扣款的方式，原告的应得工程款为1426051.16元，故税票扣款应为70589.53元。关于补偿款扣款问题，《和解协议》约定，“颜宇公司向鹏茂公司支付10万元补偿款，该补偿款在颜宇公司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扣减时间为最终结算最后一次付款时”，故其与原告最终结算款为1255461.63元。其已向原告累计支付了工程款1227729元。综上，其仅有工程款27732.63元未支付。第二，《和解协议》约定，“若中建七局公司扣留其与鹏茂公司结算价款的5%质保金未付给鹏茂公司，则鹏茂公司有权按照‘颜宇公司应得工程款’的5%扣留相应质保金，质保金待中建七局公司一次性无息退还鹏茂公司后，鹏茂公司在十日内一次性无息退还颜宇公司。”截至今日，案涉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中建七局公司仍扣留其质保金未退还，故其有权扣留原告质保金71032.56元。而如今其仅有工程款27732.63元未支付给原告，该金额也远低于其应当预留的质保金金额，故原告无权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    被告中建七局公司辩称，第一，其已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鹏茂公司，双方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了《中建七局未央区建筑物外立面整治工作I标段项目景观铺装及亮化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约定，并禁止转包，案涉工程由鹏茂公司进行施工并承担责任。原告称与鹏茂公司存在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其对此并不知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只能约束合同签订双方，而不能对合同外的第三方产生约束力。第二，原告为拥有合法资质的企业法人，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实际施工人，故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对其主张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及依法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2月11日被告鹏茂公司（专业承包人）与中建七局公司（工程承包人）签订《中建七局未央区建筑物外立面整治工作I标段项目景观铺装及亮化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本工程采用总价下浮包干的承包形式，分包参与施工结算编制及认质认价工作，最终在业主确认的总价基础上下浮30%，即为分包总价，下浮后合同总价暂定金额为395.5万元。该合同对合同的生效、合同工期、质量标准、权利义务、技术寂寥、合同价格、合同价款的支付、违约等进行了约定。    2018年12月10日原告与鹏茂公司签订《西安市XX城XX路、XX城XX路，地面铺装及照明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自接到鹏茂公司通知进场之日起为合同生效日（注：2018年9月15日进场），鹏茂公司与本项目工程发包方中建七局公司签订大合同（注：内容为中建七局未央区建筑物外立面整治工作I标段项目景观铺装及亮化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大合同），在此大合同所有条款及合同总造价（注：总造价为560万元）的基础上下浮10%的鹏茂公司管理费用为原告给付鹏茂公司的费用，再从大合同总造价下浮30%为鹏茂公司支付给中建七局公司的施工管理费用，下余的大合同总造价的60%为鹏茂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本合同总款项（XX城XX路地面铺设款项）即336万元；签订合同后（注：因本施工项目为先进场施工，后签订的本合同）鹏茂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75%即252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鹏茂公司应在付款时日7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84万元；工程中灯具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鹏茂公司应在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质保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鹏茂公司之次日起算。    2019年10月31日原告与鹏茂公司签订《和解协议》，载明“关于案涉工程，截止本协议签署日，中建七局公司已向鹏茂公司支付工程款140万元，鹏茂公司已向颜宇公司支付工程款577729元；鹏茂公司与颜宇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工程的结算和中建七局公司与鹏茂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的结算同步。按照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结算时，中建七局公司按照案涉工程业主结算价的70%向鹏茂公司结算，而鹏茂公司则按照案涉工程业主结算价的60%向颜宇公司结算；该工程目前已经施工完毕，双方确认鹏茂公司的施工内容为凤城南路的全部铺砖，颜宇公司的施工内容为凤城南路的亮化工程与XX城XX路的铺砖及亮化工程；鉴于前期鹏茂公司为颜宇公司垫付了部分垃圾清运费及其他开支，XX组XX城XX路的少量铺砖工程，颜宇公司同意向鹏茂公司支付10万元补偿鹏茂公司的上述开支；颜宇公司按照鹏茂公司最终结算金额的45%开具建筑服务工程服务专用发票（税点为3%），剩余结算金额的55%的发票鹏茂公司按照9%的增值税税率直接在最终结算款中直接扣减，颜宇公司不再开具该部分的发票；综上，颜宇公司的最终结算款为‘颜宇公司应得工程款-税票扣款-补偿款扣款’；若中建七局公司扣留其与鹏茂公司结算价款5%的质保金未付给鹏茂公司，则鹏茂公司有权按照颜宇公司应得工程款的5%扣留相应质保金。”    2019年12月26日鹏茂公司与中建七局公司进行最终结算，案涉工程的业主审定造价为3803635.02元，最终结算金额为2590659.31元，其中铺装116.09万，扣减7.19万后为108.9万，亮化150.17万（含14.3万元接电）。中建七局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未央区建筑物外立面整治工作I标段结算审核》，其中XX城XX路景观照明的结算金额为553687.59元，凤城南路景观照明的结算金额为2653997.46元，XX城XX路铺装工程结算金额为2027315.86元，凤城南路铺装工程结算金额为3787858.5元。中建七局公司又向法庭提交案涉XX城XX路、XX城XX路的景观照明、铺装工程造价汇总表，其中XX城XX路景观照明的结算金额为543069.92元，凤城南路景观照明的结算金额为2523683.66元，XX城XX路铺装工程结算金额为805151.46元，凤城南路铺装工程结算金额为1303491.78元。XX城XX路铺装工程的结算金额均无异议。原告对中建七局公司提交的汇总表中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均无异议，XX城XX路铺装工程结算金额805151.46元亦无异议，但表示汇总表中关于XX城XX路铺装工程漏算编号为AB004现场签证单063，造价67278元，及EB010隐形井盖，造价3万元，汇总表中关于XX城XX路、XX城XX路景观照明应当以结算报告书中的金额为准即分别应为553678.59元、2653997.46元。    关于编号为AB004的现场签证单063，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部分工程系合同外工程，原告称该部分工程系其施工，就此原告向法庭提交微信聊天及照片，而中建七局公司表示该施工位置实际位于渭滨路，是由一家名叫精啄石的公司施工。关于EB010隐形井盖，原告表示其购买了30个规格为800*800的隐形井盖，就此原告向法庭提交其与鹏茂公司法人吕东兴的微信聊天记录、井盖照片及2020年12月25日的收款收据两张，而中建七局公司表示施工所用井盖均由其购买，就此中建七局公司提交《中建七局未央区建筑物外立面整治工作I标段零星材料中间结算》及发票。    庭审中，鹏茂公司表示在案涉工程中有一部分接电照明工程由陕西景泰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工程价款为14.3万元，应在其给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就此鹏茂公司向法庭提交其与陕西景泰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及12.5万元的转款凭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表示其没有施工接电工程，而接电工程并未包含在中建七局公司提供的结算中。     中建七局公司表示，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其在总工程款中扣减了1162819.02元，就此中建七局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罚款通知单、整改通知单若干份。其中整改通知单意见处均载明“整改完成后报我方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下一工序”，接收人处均有吕东兴签字。鹏茂公司对整改通知单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称其仅为接收人，不清楚施工现场情况，其通过微信方式将需整改的内容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雷小刚说过，整改后或者施工现场不存在问题的，相应款项不应扣除，且扣除的费用没有相应计算依据。原告表示鹏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吕东兴在施工过程中通过口头或微信方式提出过一些问题，其每完成一项施工都要经过鹏茂公司负责人和中建七局公司的通过才能进行下一项工程。另，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1月通过业主方验收并交付使用，业主方并未因工程质量问题对中建七局公司进行罚款。中建七局公司已向鹏茂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44万元。鹏茂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227729元,其中截止2019年10月31日被告支付了577729元，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16日、2020年1月17日另行支付共计65万元。    本院认为，《西安市XX城XX路、XX城XX路，地面铺装及照明工程施工合同》、《和解协议》系原告与被告鹏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鹏茂公司应按照原业主结算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还是按照其与中建七局公司结算的最终业主造价支付工程款。二、鹏茂公司所称在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还应扣减接电工程款项能否得到支持。三、编号为AB004现场签证单063及EB010隐形井盖所对应工程款是否存在漏算情形。四、中建七局公司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五、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能否得到支持。    一、原告与鹏茂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中约定，中建七局公司按照案涉工程业主结算价的70%向鹏茂公司结算，鹏茂公司按照案涉工程业主结算价的60%向颜宇公司结算。其中关于中建七局公司的约定，因中建七局公司并非《和解协议》一方当事人，故应属无效约定，对中建七局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鹏茂公司与中建七局公司进行结算时中建七局公司因工程质量问题扣除了一部分工程款，但中建七局公司庭审中表示案涉工程已通过业主方验收并交付使用，业主方亦未因质量问题对中建七局公司的工程款进行扣减，且中建七局公司提交的罚款通知单、整改通知单等证据无法证明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否整改过及整改后是否仍存在质量问题，故中建七局公司称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鹏茂公司与中建七局公司结算时中建七局公司扣除了部分工程款，系鹏茂公司与中建七局公司达成的合意，扣除的费用亦无计算标准，且鹏茂公司在《和解协议》中同意按照工程业主结算价的60%向原告结算，故鹏茂公司应按照《和解协议》原业主结算价的60%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中建七局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及汇总表，XX城XX路铺装工程结算金额为805151.46元，凤城南路铺装工程结算金额为1303491.78元，XX城XX路景观照明工程结算金额为553687.59元（在工程量及单价无异议的情况下以结算报告中的金额为准），凤城南路景观照明工程结算金额为2653997.46元（在工程量及单价无异议的情况下以结算报告中的金额为准）。故原告施工的工程款为4012836.51元。    二、关于鹏茂公司所称应扣减的接电工程款项，鹏茂公司提交的其与陕西景泰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但鹏茂公司与中建七局公司进行最后结算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与常理明显相悖，且鹏茂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上载明转款时间为2020年1月，故鹏茂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鹏茂公司的现有证据及陈述均不能证明其所称接电工程包含在案涉工程中且由其施工，故其称应扣减接电工程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编号为AB004现场签证单063，因签证单所涉工程为合同外工程，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不能证明该部分工程系其施工，故该部分工程对应款项不应计入原告的工程款中。关于EB010隐形井盖，原告提交的其与鹏茂公司法人吕东兴的微信聊天记录、井盖照片无法证明案涉工程所涉井盖系原告购买，且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开具时间为2020年12月25日，且其中载明购买了600*600的井盖13套、800*800的井盖17套，与原告关于其购买了30个800*800的井盖的陈述不相符，故原告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井盖对应的款项不应计入原告的工程款中。    综上，原告的应得工程款应为2109066.5元（4012836.51元*60%-10万元-4012836.51元*55%*9%），现鹏茂公司已支付原告1227729元，尚有881337.5元未付。    四、关于中建七局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鹏茂公司与中建七局公司签订的《中建七局未央区建筑物外立面整治工作I标段项目景观铺装及亮化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24.1条约定，“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转让合同权利或义务，若确需转让合同权利或合同义务，必须满足以下两个条件：（1）取得合同另一方明确的书面同意意见；（2）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该条约定明确了鹏茂公司不得转包或分包其承包的工程，但鹏茂公司却违反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故原告无权要求中建七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五、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原告与鹏茂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第二条约定，“……剩余工程款待中建七局公司与鹏茂公司结算后，鹏茂公司应将结算的具体金额以及明细送达给颜宇公司，并在七日内按本协议确定的结算方式与颜宇公司结算”，“中建七局公司与鹏茂公司结算后3日内，鹏茂公司应将与中建七局公司的结算材料提交给颜宇公司以便双方最终结算，双方结算后，且在鹏茂公司收到中建七局公司支付的结算款后，颜宇公司根据鹏茂公司的通知，按照‘颜宇公司应得工程款’金额的45%向鹏茂公司开具专用发票，鹏茂公司收到颜宇公司开具上述发票后十日内，按照双方约定向颜宇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本合同履行过程中，若鹏茂公司延期支付款项，每延期一日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延期支付的违约金。”鹏茂公司未按照《和解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按时向原告支付款项，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鹏茂公司向其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本院酌情判令鹏茂公司自2020年1月18日起以88133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西安鹏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向原告陕西颜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81337.5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8日起以88133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陕西颜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61元（原告已预交），现由原告陕西颜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514元，被告西安鹏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1547元，西安鹏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上述款项（一）给付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任瑞鑫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