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4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常玉芝，女，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现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孟爱丽，女，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贤，平顶山市高新区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陈煜文，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培雨，河南春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玉芝、陈煜文因与被上诉人孟爱丽、第三人陈煜文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玉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被上诉人孟爱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贤，第三人陈煜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培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玉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03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诉房屋属于常玉芝的个人财产，2013年到2014年期间，孟爱丽为了自己能够非法获利，挣取给赌场领人的工资和发放高利贷盈利，领着陈煜文到多个赌场去参与推豹子赌博，输掉了陈煜文的100多万元存款，还欠下几十万的高利贷，上门索债的人恶语相向，还给常玉芝家门口涂写了很多污言秽语，常玉芝和儿女商量，把陈煜文赶出了家门，因为常玉芝和陈煜文没有结婚证，属同居关系，所以也无法办理离婚。但是双方已签了签订了书面协议，在2017年1月26日，房产证写到了常玉芝自己的名下。现在新景花园的房子已属于常玉芝个人的合法财产,与陈煜文没有任何关系。2、常玉芝取得涉诉房屋的单独所有权发生在孟爱丽和陈煜文借贷案件起诉之前，并不构成判决生效后的故意转移财产，更不属于法释（2015）16号中规定的拒执行为。陈煜文借的赌债，既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常玉芝根本就不知情，更没有签字认可。孟爱丽起诉陈煜文欠债的案件并没有判决常玉芝需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查封并执行常玉芝名下的房产是对常玉芝及家庭其他共有人合法财产的侵犯。2、涉诉房产是常玉芝和儿女目前唯一的居住生活必须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对被执行人有扶养义务的人名下有其他能够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的;（二)执行依据生效后，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转让其名下其他房屋的;（三）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执行依据确定被执行人交付居住的房屋，自执行通知送达之日起，已经给予三个月的宽限期，被执行人以该房屋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的必需品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精神，不应当执行涉案房屋。况且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42-2号执行裁定书所依据的《民事诉讼法》第244条但书部分也规定“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足以说明了该裁定适用法律不当。另外，2017年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48号）第六条也明确规定，“保护被执行夫妻双方基本生存权益不受影响，要树立生存权益高于债权的理念。执行夫妻名下住房时，应保障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一般不得拍卖变卖或者抵债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根据上述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常玉芝认为，即使夫妻共同欠债，还要保留他们所抚养人生存必须居住的房屋，何况常玉芝对孟爱丽的赌债并无还款义务。4、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是以陈煜文和常玉芝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取得;即使涉案房屋是以陈煜文和常玉芝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取得,常玉芝取得该房屋的单独所有权时也支了相应的对价。当时，双方约定，由常玉芝以涉案房屋抵押贷款，用来替陈煜文还账。常玉芝在取得单独所有权后，向银行贷款30万元，为陈煜文清偿了相应的债务。因此，涉案房屋不应被认定为常玉芝与陈煜文的共同财产。孟爱丽辩称，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常玉芝和陈煜文的代理人均认可他们的大孩子三十多岁，所以他们结婚的日期应该在1990年。根据法律规定，属于事实婚姻关系，取得的财产自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且在2017年1月14日，常玉芝和陈煜文签订的婚内财产约定，也明确说明两个人具有合法的夫妻关系。无论2人是合法的事实婚姻或者是非法同居，取得的财产均属于共同财产。陈煜文把房子于2017年变更登记在常玉芝名下的行为，其目的正如一审诉讼过程中，其代理人陈述的，因为陈煜文欠了外面很多账就是变更登记的目的就是为了躲避陈煜文外边的欠帐，所以涉案房产变更登记的行为不但侵犯了本案被上诉人孟爱丽的合法权益，也侵犯了陈煜文的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本案孟爱丽判决生效后陈煜文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既定事实，他们的变更登记行为属于转移财产的行为。从本案2017年起诉到今天的执行异议二审上诉，四年多来本案的陈煜文和常玉芝2人从没有亲自到过庭，回避了法官对案件事实的亲自询问。陈煜文述称，1、其与常玉芝不管是解除同居关系也好，还是协议离婚的时候也好，在2017年将房屋变更到常玉芝一人名下的时候，常玉芝并非无偿地取得了就是陈煜文本人那一半房产，而是支付了合理对价，那套房子当时的情况也不一定值600000，楼层也比较高，面积也比较小，而常玉芝在得到这个房子之后贷款30万元替陈煜文偿还了债务。一审的时候判决书中说陈煜文这一方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因为当时常玉芝替陈煜文还了这个债务之后，收回了陈煜文欠债的借据保存着，现在双方矛盾也还很大，所以说他也没有办法直接去向常玉芝取得这几份还账之后保存的借据，这是一审时陈煜文没举出证据的原因，我们认为一审中裁定陈煜文与常玉芝存在逃避债务的转移财产的高度盖然性这个结论是不符合实际的。2、陈煜文在申请再审主张他欠孟爱丽的债务是属于赌债，在再审案件得出结论之前，陈煜文本人也表示尊重法律，力所能及，还是这个要独自承担还债责任，涉案的房屋已经不属于共有财产。孟爱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执行常玉芝所有的位于平顶山市××路北段路东新景花园××楼西××单元××西××住房××套（标的19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常玉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爱丽与陈煜文、常玉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孟爱丽向卫东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豫0403财保73号民事裁定，将陈煜文、常玉芝名下位于东安路北段新景小区5号楼5单元7层东户房产（房产所有权证号：卫09000616）予以查封（限额350000元）。2018年3月22日，该院作出（2018）豫0403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陈煜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孟爱丽借款本金24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本金2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自2017年8月10日起支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孟爱丽对常玉芝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2270元，公告费300元，由陈煜文负担。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陈煜文拒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孟爱丽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6月10日，法院作出（2019）豫0403执恢242-2号执行裁定，将案外人常玉芝名下位于平顶山市东安路北段路东新景花园5号楼西单元7层西户的房屋予以查封。常玉芝提出执行异议，卫东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豫0403执异39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位于平顶山市东安路北段路东新景花园5号楼西单元7层西户房屋的执行。孟爱丽不服该执行裁定，提起本案诉讼。陈煜文与常玉芝于2017年1月19日在平顶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订立“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显示主要内容有：“我们二人具有合法的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第十九套及有关法律规定，对于婚内共同出资购买的房产，经我们夫妻双方友好协商，约定位于东安路北段新景花园5号楼西5单元7层西户归常玉芝一人所有，不动产权证书办在常玉芝名下，特签订此协议，双方遵照执行，因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我们夫妻共同承担，与不动产登记机关无关。”2017年1月26日，平顶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制发不动产权证书，编号：豫（2017）平顶山市不动产权第0000699号，显示权利人为常玉芝，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坐落于东安路北段路东新景花园5号楼西5单元7层西户，使用期限自1996年7月31日起，房屋建筑面积为112.37㎡。“附记”显示“通过转移登记换发不动产证，原不动产证卫09000616号注销。”另显示“此证抵押2017年2月7日”。在庭审中，陈煜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据第三人陈煜文陈述，他在原告的带领和诱导下参与赌博输掉了一百多万元存款，另外还有几十万元外债，陈煜文的家属及子女替他本人在抵债方上门抵债无法生活的情况下，家人替他偿还了不少债务，在此情况下，陈煜文将共有房屋变更为常玉芝一人名下，由常玉芝和子女生活居住，是对陈煜文之外无辜家庭成员对其偿还赌债的一种合理补偿，因此常玉芝并非无偿取得陈煜文的一半房产，而是支付了相应对价。且该行为发生在原告起诉之前，不符合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孟爱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请求法院继续执行该套房屋，可以执行陈煜文应享有的一半房产。”“我们是看着陈煜文名下有房子才借给陈煜文的，并且拿着本人房产证找我们借钱，借钱之后在没有还钱之前，背着原告把房子过户给常玉芝一人所有，因此常玉芝取得该套房屋是不合法的，常玉芝和陈煜文也是相互串通，欺骗原告，规避债务。”“常玉芝取得该房屋单独所有之后立即去银行贷款30万元用该房屋做抵押，同样为了对抗法院执行，人为使该房屋更加复杂化。”常玉芝及陈煜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称二人没有办理结婚登记，陈煜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另称：“他俩是老乡后经人介绍，后来就同居，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共同生育两个孩子，老大今年30岁左右。”常玉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另称：“同居具体时间不清楚，房屋购买时间不清楚，但是是在同居期间购买的。房款应该是家庭共同财产购买的。”“（法院执行的陈煜文对孟爱丽所负债务）常玉芝当时不知道，后来孟爱丽要求执行查封房产的时候才知道。”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孟爱丽与陈煜文、常玉芝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具有强制执行内容的裁判文书，且作出诉讼保全裁定，将涉案房屋予以查封。案外人常玉芝就被查封房屋提出异议，请求停止执行，主要理由是涉案房屋在被诉讼保全前已经变更登记为常玉芝所有，不构成转移财产，以及孟爱丽申请执行的基础债权系赌债等。可以确认的一个法律事实是，无论陈煜文与常玉芝是否为事实婚姻关系或者是同居关系，涉案房屋确实是在此期间以双方共同财产购买取得，其双方以及孟爱丽在庭审中对此均无根本分歧异议，故该房屋也应当认定为陈煜文与常玉芝共有财产。但是，陈煜文将其享有共有权利的涉案房屋变更登记为常玉芝单独所有，孟爱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称：“请求法院继续执行该套房屋，可以执行陈煜文应享有的一半房产。”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陈煜文变更登记涉案房屋行为（即将其享有的共有权利转让给常玉芝）是否属于逃避债务转移财产，常玉芝对受让的房屋权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常玉芝、陈煜文的答辩意见、反驳理由及提供的证据，“2013年到2014年期间，孟爱丽为了自己能够非法获利……上门索债的人都是恶语相向，还给被告家门口涂写了很多污言秽语……因为被告和陈煜文没有结婚证，属同居关系，所以无法办理离婚。但是双方已经签订了书面协议……因此在2017年1月26日，房产证写到了被告自己的名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并运用逻辑推理可知，常玉芝的答辩意见反映出其是知道陈煜文与孟爱丽之间的债务的，且对这些债务的知道时间早于孟爱丽起诉及诉前保全时间，而房产变更登记时间与对涉案房屋诉前保全时间相隔半年左右，故从时间节点上不能排除转移财产的高度盖然性。常玉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称“（法院执行的陈煜文对孟爱丽所负债务）常玉芝当时不知道，后来孟爱丽要求执行查封房产的时候才知道。”与其答辩意见前后矛盾，不予支持。至于陈煜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称“家人替他偿还了不少债务，在此情况下，陈煜文将共有房屋变更为常玉芝一人名下……因此常玉芝并非无偿取得陈煜文的一半房产，而是支付了相应对价。”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该部分反驳主张，不予支持。其另称“该行为发生在原告起诉被告之前，不符合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债务人是否构成转移财产不能机械地以原告起诉时间为节点来判断，至少应以是否知道存在相关债务的时间为节点来判断，同时也应当以是否支付合理对价来判断。而据上述，陈煜文、常玉芝在明确知道陈煜文对孟爱丽负有金钱债务的情况下，订立“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将陈煜文享有共有权利的涉案房产转移变更登记为常玉芝所有，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有合理对价，存在为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的高度盖然可能。根据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无论陈煜文与常玉芝是否为事实婚姻关系或者是同居关系，涉案房屋应为陈煜文与常玉芝的共有财产，即陈煜文对涉案房屋是享有物权利益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虽陈煜文和常玉芝通过“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方式分割并转让涉案房屋产权，但是二人均未向孟爱丽告知并取得其认可，且被告及第三人亦均未提起共有人析产诉讼，故常玉芝对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的理由不成立，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执行查封并无不当，可以继续执行。但是，因涉案房屋并非陈煜文个人财产，而系与常玉芝共同共有财产，孟爱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亦称：“请求法院继续执行该套房屋，可以执行陈煜文应享有的一半房产。”符合法律规定，故在执行涉案房屋时应当保障常玉芝的合法权利。至于常玉芝、陈煜文反驳主张孟爱丽申请执行的基础债权系赌债的理由，与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符。陈煜文如认为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事实及裁判结果错误的，依法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故对其该部分反驳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准许执行位于平顶山市××路北段路东新景花园××楼西××单元××西户的房屋（以第三人陈煜文所有一半份额为限）。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被告常玉芝、第三人陈煜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常玉芝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证人袁某、郑某的证言各一份，拟证明常玉芝代陈煜文偿还借款至少7万元，这些借款就是他取得涉诉房屋支付对价的一部分；证据2，收条和借据六份，拟证明这些借条都是常玉芝替陈煜文还款之后收回的借条，总共是297000元，常玉芝在取得涉诉房产时，替陈煜文还帐297000元。孟爱丽质证称，证据1的证言与本案无关，且把钱借出去不问借款用途，不符合常理，常玉芝不知道这两个证人的两笔借款，但是后来常玉芝居然用现金归还也不符合社会情理，因此这两个证人是作的伪证。证据2中，2018年10月25日对这张孟爱丽所打的收到条是孟爱丽从法官手里拿的50000元执行款，其他五张的权利人我们一个也不认识，是否真实有异议。陈煜文质证称，上述证据是比较客观真实的，与陈煜文所说的参与者替他还了将近300000是呼应的。证言证实常玉芝已经替陈煜文还了部分借债，尽管他们说的是其中一部分，也能够从一个侧面证实陈煜文已经从常玉枝替他还的债务中，实现了他的一半房产的价值，涉案房产应该属于常玉芝的个人合法财产了，陈煜文本人也认可不再拥有一半的财产权益，所以说涉案房产不应当再继续执行。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的证言仅对常玉芝替陈煜文还债作了解释，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无法证明常玉芝的证明目的。证据2中的5万元收条，孟爱丽已做了有效反驳，其他证据无法证据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原审认定事实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双方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就案涉的房产是否应准予执行。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源于孟爱丽与陈煜文的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由生效的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8）豫0403民初850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认定和处理。关于案涉房屋能否执行的问题，常玉芝虽称案涉房屋已转移登记在自己名下，系其个人财产，但根据上述生效判决显示，陈煜文与孟爱丽之间的债权债务发生于2013至2014年，而案涉房产的转移登记发生在2017年，《婚内财产约定》亦明确显示“二人具有合法的夫妻关系……对于婚内共同出资购买的房产……”，可以证实案涉房屋系陈煜文、常玉芝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而一审时陈煜文当庭陈述系因索债人经常上门使其和常玉芝无法共同生活，不能办理正常的离婚手续，才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该陈述已对案涉房屋转移登记的缘由进行了充分解释，也进一步证实了案涉房屋的移转发生在婚姻关系期间，故该转移行为应视为陈煜文、常玉芝之间的内部约定，依法不对第三人发生法律效力，孟爱丽仍可以就该房屋中的属于陈煜文的份额申请执行。关于常玉芝称其替陈煜文还债即支付了相应的房屋对价的主张，因不能对婚内转移登记行为进行有效反驳，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能支持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常玉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常玉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丽审判员  张文平审判员  李 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郭洋洋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