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1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段堃，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德佑新房有限公司房产经纪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然，男，198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齐，男，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皓琛，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广元，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齐、段堃、王然因与曹皓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639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段堃、王然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曹皓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广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齐、段堃、王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曹皓琛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曹皓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缺少三上诉人曾出具借款本金20万元借据及在满足条件下三上诉人才有义务还款事实的认定。一审录音证据可以证实，白光旭不能完成委托事项，应将钱款退还，三上诉人在收到白光旭退款后才向曹皓琛还款。二、一审判决认定曹皓琛与案外人白光旭共同出借借款，但未认定白光旭的借款发生抵销，错误认定三上诉人对该借款仍具有还款义务。曹皓琛没有到庭，导致一审程序和事实认定发生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录音真实，但却做出不利于三上诉人的认定。三、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数额、基数和起始时间错误。曹皓琛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1.案涉借款已经实际交付，有银行的交易记录为证。2.还款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遵照履行，要求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曹皓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齐、段堃、王然返还借款本金25万元；2.判令张齐、段堃、王然承担利息156,000元（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5月21日至2019年7月30日止）；3.判令张齐、段堃、王然承担利息15,000元（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10月30日止），以上利息合计171,000元。以上本息合计421,000元，剩余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4.判令张齐、段堃、王然承担因主张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25,000元。以上诉请合计446,000元；5.诉讼费由张齐、段堃、王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皓琛与张齐、段堃、王然系朋友关系。2017年5月21日张齐、段堃、王然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曹皓琛借款3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出借方为曹皓琛及案外人白光旭，借款人为张齐、段堃、王然。2017年5月22日曹皓琛通过于凤的工商银行卡向张齐转账30万元。2019年7月30日，曹皓琛与张齐、段堃、王然重新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张齐、段堃、王然借款时间为2017年5月21日，借款金额30万元，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定于2019年7月30日起一个月内偿还30万元，如张齐、段堃、王然未足额给付，曹皓琛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张齐、段堃、王然承担。张齐、段堃、王然于2019年10月29日偿还曹皓琛本金5万元，尚欠本金25万元及利息。曹皓琛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欠款的性质。曹皓琛与张齐、段堃、王然于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齐、段堃、王然与曹皓琛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即认可其向曹皓琛借款的事实，曹皓琛亦完成借款的交付，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张齐、段堃、王然辩称与曹皓琛系合伙关系，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故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张齐、段堃、王然应按协议约定偿还曹皓琛借款及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方式在《还款协议》中已约定，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调整，应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以借款本金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为宜。张齐、段堃、王然辩称在曹皓琛诓骗的情况下签订《还款协议》，曹皓琛承诺不用其给付利息，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曹皓琛否认，而张齐、段堃、王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还款协议》时，有义务对协议进行谨慎审查后作出判断，对张齐、段堃、王然的辩解不予支持。曹皓琛诉请给付律师费25,000元，在《还款协议》中已约定，予以支持。判决：一、张齐、段堃、王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曹皓琛人民币25万元；二、张齐、段堃、王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曹皓琛利息（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以借款本金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三、张齐、段堃、王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曹皓琛律师代理费25,000元；四、驳回曹皓琛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张齐、段堃、王然举示证明2份（来源于张齐、段堃、王然向曹皓琛出具借据时拍照取得，原件在曹皓琛处）。拟证明：曹皓琛诉请人民币30万元借款是以其本人20万元和白光旭的10万元共同出借组成，其中27万元由张齐、段堃、王然出借给白光旭，2019年3月8日经张齐、段堃、王然、曹皓琛、白光旭共同协商，以白光旭自留10万元，向张齐、段堃、王然退还17万元的方式抵销向白光旭的借款10万元，即等于在当日张齐、段堃、王然已经清偿对白光旭的借款10万元，曹皓琛诉请张齐、段堃、王然欠付25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实际剩余欠付金额为15万元。曹皓琛二审未举示新的证据。曹皓琛当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因张齐、段堃、王然不能出示证据原件，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证据中的借款合同是真实的，借款合同也体现了曹皓琛被向张齐、段堃、王然出借款项的事实，是在2017年5月22日，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支付到张齐的银行卡内，张齐、段堃、王然所称的支付方式并不属实。另外，曹皓琛与张齐、段堃、王然已经于2019年7月30日达成了还款协议，约定了借款时间、还款期限，并且在还款协议达成后，张齐、段堃、王然也按照还款协议进行履行，于2019年10月29日支付了5万元，对该份证据应不予采信。本院认证意见：因张齐、段堃、王然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且曹皓琛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即使该证据真实存在，其签订时间发生在曹皓琛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2019年7月30日本案各方当事人达成还款协议之前，故不能以此否认还款协议确认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曹皓琛主张的案涉借款事实是否成立，张齐、段堃、王然有关还款应附条件及应与案外人白光旭之间的借款发生抵销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二、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一审确定的利息计算是否正确。关于问题一。首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构成要件，一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本案中，曹皓琛举示了通过其前妻于凤向张齐转款3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张齐、段堃、王然于2019年7月30日与曹皓琛签订的《还款协议》中亦载明“因生意周转资金不足于2017年5月21日向甲方借款30万元，并约定相应利息，已经收到上述全部借款本金”，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其次，关于债务数额认定问题。张齐、段堃、王然对收到30万元转款的事实无异议，《还款协议》也进一步确认了欠款数额，且在该协议签订后部分偿还了借款。现张齐、段堃、王然并无证据证明在签订《还款协议》后与曹皓琛就借款给付另行约定附条件及张齐、段堃、王然、曹皓琛就案涉债权的构成与案外人白光旭达成一致，即张齐、段堃、王然无证据证明《还款协议》约定内容发生了变更，应认定《还款协议》为当事人之间就案涉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一审法院依据《还款协议》及之后发生的还款金额，确认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并无不当。张齐、段堃、王然有关还款应附条件及应以三人与案外人白光旭之间往来款发生抵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问题二。张齐、段堃、王然上诉主张借款未约定利息，但《还款协议》中明确书写相关利息承诺，即“利息按照全部本金总额的2%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全部给付本金时止”。张齐、段堃、王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约定内容及法律后果应是清楚且完全能够理解的，故应认定案涉借款约定了计息标准。一审法院按照还款情况确定计息基数并分段计算，计息标准则依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变动标准四倍计算利息，虽低于协议约定计息的标准，但曹皓琛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张齐、段堃、王然此节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齐、段堃、王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6元，由张齐、段堃、王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泉审判员  杨蕊审判员  于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