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24民初2075号原告：宾川县兴顺农资店注册号：532924600236911住址：宾川县金牛镇大新社区大新村经营者：韩继莲，女，1964年8月9日生，白族，云南省宾川县人，户籍所在地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非，男，1990年6月17日生，白族，系经营者韩继莲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罗桂敏，女，1981年3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初中文化，住宾川县。被告：李月珍，女，1947年7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士华，男，1975年8月8日生，汉族，系被告李月珍之女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宾川县兴顺农资店诉被告罗桂敏、李月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宾川县兴顺农资店的经营者韩继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非，被告罗桂敏，被告李月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宾川县兴顺农资店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罗桂敏、李月珍偿还化肥款13750元，以及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3年3月1日至还清为止的利息。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原告和罗桂敏约定，罗桂敏在韩继莲处赊购肥料用于销售，原告派人送货至罗桂敏家，清点装卸后罗桂敏签欠条为证。李月珍系罗桂敏母亲。2013年3月3日韩继莲让工人韩非送货至东庄罗桂敏家，罗桂敏不在家并电话通知韩非让其母亲李月珍代为接收货物。李月珍在货物清点装卸后以不会写字为由，由送货员韩非代签，李月珍按手印为凭证。后经多次催要，罗桂敏以不是自己签字并且其母不会算术为名拒不偿还欠款。现不管原告如何催要，被告均不归还借款。针对罗桂敏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我方以电话或请人催要的方式，已多次向被告催要，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罗桂敏、李月珍在第一次开庭时辩称，一、宾川县兴顺农资店对李月珍提起民事诉讼，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其诉请依法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李月珍与宾川县兴顺农资店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买受人，不负有支付价款之义务。二、罗桂敏与宾川县兴顺农资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罗桂敏己付清“2013年3月3日的化肥款”在内的全部化肥款，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三、原告滥用诉权，由此给罗桂敏、李月珍所造成的应诉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二被告保留另案要求起诉的权利。在第二次开庭时，罗桂敏辩称，因我已将“2013年3月3日”在内的全部货款付完，所以自2013年起，原告没有催要过，至2020年才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诉讼中，原告宾川县兴顺农资店提交的证据：第一次庭审时提交：1、营业执照1份；2、姓名为韩继莲的居民身份证1份；3、欠条原件1份；4、台账记录原件1本（罗桂敏户部分）；5、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我是韩继莲之子。2013年3月3日，我和工人先后二次送货到罗桂敏家，其中一次是李月珍收货，当天我没有收过钱，其他时候我也没有和罗桂敏结账。第三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1、短信记录1份；2、通话记录的打印件1份；3、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韩继莲是我姨妈。罗桂敏家是韩继莲指给我的，她家在鸡足山镇东庄村与旅游公路的岔路口。我第一次去要账的时候，她家有一个老奶奶在，罗桂敏不在。我就问老人是否是罗桂敏家，而她说什么我也不是听得很清楚。之后一个月左右的一天，我又到罗桂敏家，遇到一个30岁左右的妇女，她说她就是罗桂敏。罗桂敏说欠条上的字不是她签的，手印也不是她按的，我们还争吵了几句。之后也多次到她家催要过，具体次数已记不清楚，但3-5次是有的，有时候找到人，有时候找不到人。因时间久远，现在我已记不清第一次和前面几次的催款时间，最后一次催款的时间是在2017年底至2018年初。在诉讼中，被告罗桂敏提交的证据：第一次庭时提交：1、罗桂敏和李月珍的居民身份证各一份；2、东庄罗桂敏《记账凭证》复印件五份；3、《欠条》原件9张；4、《结算单》1份（注：《结算单》原无名称，系当事人在庭审陈述时形成的称谓）；第三次庭审时提交鉴定费单据1张（金额：5000.00元）。在第一次庭审时，罗桂敏对《结算单》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并在第二次庭审时出示了天禹司法鉴定中心的〔2021〕司鉴字第132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告认为《结算单》不是韩继莲所写，也不清楚其上所载内容，在第三次庭时，原告方认为《结算单》系韩继莲之夫安振江所写，认为其上“-13750元3月3日”，是因为罗桂敏说13750元的欠条不是她写的，要把这张欠条剔除，并要求减去这笔账；认为《记账凭证》，其中一部分为韩继莲所写，另一部分为安振江所写，但《司法鉴定意见书》却认为样本系同一人书写，与事实不符，对鉴定结果不予认可。被告方认为原告出示的短信记录、通话记录所载内容与本案无关联；认为证人与原告方有利害关系，所作证言不能采信；被告方认为在《结算单》上标注“-13750元3月3日”，是因为罗桂敏已支付《欠条》上的13750元，应该减去，原告减去了该笔账务，并在《结算单》上标注“-13750元3月3日”。对其余在案证据，双方当事人未发表实质性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通话记录，所载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为无效证据；证人韩非和李某具备作证主体资格，所作证言与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21〕司鉴字第132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笔迹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符合证据三性，确认为有效证据。其余在案证据，当事人无实质异议，确认为有效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韩继莲在宾川县从事农资销售，后其依法注册成立了宾川县兴顺农资店。2013年1月起至2017年7月间，韩继莲与罗桂敏双方达成口头销售协议，约定由宾川县兴顺农资店向罗桂敏销售农用物资。2013年3月3日，宾川县兴顺农资店先后二次将硝酸铵钙、复合肥等农资运送至罗桂敏家中，经罗桂敏之母李月珍验货后，李月珍在宾川县兴顺农资店提供的格式《欠条》的欠款人处“罗桂敏”“李月珍”之名上捺手印，其中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宾川县兴顺农资店韩继莲化肥款19840元，时间2013年3月3日，电话151××××2077；另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宾川县兴顺农资店韩继莲化肥款13750元，时间2013年3月3日。此后，双方多次进行农资交易，罗桂敏亦支付部分货款。在交易中，原告方制作了《记账凭证》，其上载明了货物名称、数量单价、以及付款情况和退货情况，同时对货款以“附后标注”的方式进行分段记账。自2013年1月15日起至同年9月14日止，《记账凭证》的记载情况如下：①64009元（1月15日）；②9600元（3月2日）；③19840元（3月3日）和13750元（3月3日）；④14740元和16968元（3月4日）及附后标注“以上共计138907元，2013年3月4日付16968元，余款102107元”；⑤16345元（3月10日）及附后标注“以上共欠118452元”；⑥5010元（3月14日）及附后标注“3月14日付现款21355元，余欠102107元，又加甲壳素…，以上共欠105109元，又付现款3002元”；⑦15355元（3月30日）及附后标注“以上共欠117462元”；⑧7560元（4月26日）及附后标注“以上总欠125022元”；⑨4500元（5月26日）及附后标注“以上总欠129522元”；⑩16950元（6月28日）及附后标注“以上共欠146472元，钾2吨付现款6500元，余欠139972元”；?17760元（7月14日）及附后标注“总欠157632元”；?14850元（7月25日）及附后标注“以上共计172482元”；?系在?标注转行后附“2013、8、27日付现款30000元2013年7月25日退磷酸二轻钾10包＊58元＝580元，以上余欠141902元2013年9月14日付128144元欠13750元”。在交易中，原告方亦制作了格式《欠条》，《欠条》的格式及内容为“今欠宾川县兴顺农资店韩继莲化肥款人民币元。（注化肥：）欠款人：电话：年月日”。在案《欠条》载明货款情况：①64009元（1月15日）；②9600元（3月2日）；③19840元（3月3日）附后标注“付清韩继莲”；④14740元（3月4日）、⑤16968元（3月4日）；⑥15385元（3月30日）；⑦7560元（4月26日）；⑧14950元（6月28日）；⑨14850元（7月25日）附后标注“退磷二轻钾10包”。2013年9月14日，经双方对账后，宾川县兴顺农资店向罗桂敏出具算式《结算单》，载明：“以上共计172474元减付30000元减退二轻钾580元余欠141894元-13750元3月3日＝128144元”。此后，宾川县兴顺农资店委托李某对13750元货款进行催要，李某曾到罗桂敏家催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仅对是否支付13750元存有争议，对其余款项的形成及支付均无异议。在诉讼中，罗桂敏以《结算单》系韩继莲书写，而韩继莲不予认可为由，申请对《结算单》进行笔迹司法鉴定。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的委托并出具〔2021〕司鉴字第132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结算单》原件上书写字迹与提供作比对检验的样本书写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罗桂敏支付鉴定费5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和罗桂敏对买卖农资的基础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亦确认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同时结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货款13750.00元是否支付；二、诉讼时效的争议问题。针对争议焦点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货款13750.00元是否支付。原告提交《欠条》并申请证人韩非出庭作证，欲证实货款13750.00元未支付款诉称事实成立；罗桂敏提交《欠条》《结算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欲证实货款13750.00元已支付。罗桂敏认为货款已结清，但其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其辩称的事实成立：首先，韩继莲在金额为19840元、时间3月3日的《欠条》上附后标注“付清”的字样，但并不能证实“付清”的款项已包括13750.00元；其次，《结算单》的算式中的“-13750元”内容，并非仅有“该笔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一种理解；第三，《记账凭证》中均无货款13750.00元已支付的明确表述，而13750.00元是《记账凭证》“附后标注”的组成部分，罗桂敏也多次按“附后标注”金额支付货款，也即罗桂敏应知原告方将货款13750.00元列入未付款项之列。本院对前述证据审查后认为，依据商业交易习惯，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货款时，出卖人应当将载有相应货款的凭证交由买受人，以表明货款已结清。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已证实罗桂敏未支付货款13750.00元。二、诉讼时效的争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同时结合原告自认其在2013年9月14日结算时已明知未收取争议款项的实际，确定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为2013年9月14日，而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10月14日。罗桂敏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认为在此期间曾进行过催要，诉讼时效已中断，诉讼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对此，原告出示了短信记录、通话记录，以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实诉讼时效已中断。前述证据表明，因短信记录、通话记录所载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而为无效证据。证人李某受原告之托到罗桂敏家中催要货款，该催要行为虽属“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行为，但应当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方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而本案中，证人李某证实的催要时间的不确定性，致本院不能依据“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和“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以及“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确定催要行为系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进而确定诉讼时效中断和重新计算的时间节点，故原告关于诉讼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罗桂敏申请司法鉴定而支付的鉴定费5000.00元，属当事人为履行举证义务而支出的费用，由罗桂敏自行承担。在庭审中，原告与罗桂敏均认可李月珍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宾川县兴顺农资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宾川县兴顺农资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何道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