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403民初537号原告：王睿锐，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潞州区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萍,山西三晋（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霄，山西三晋（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黄碾镇西沟村。法定代表人：王睿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副经理。第三人：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长治市长兴南路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404000123403011。法定代表人：杨鸿斌，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慧芳，山西申慧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丽琼，山西申慧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睿锐与被告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以下简称钢铁炉料公司）、第三人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工信局）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睿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萍、李霄，被告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第三人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慧芳、古丽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睿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为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并拥有百分之百的股权。事实与理由：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成立于1992年9月，由中国工商银行长治市支行故县办事处劳动服务公司和长治市城区红星建材经销部合资组建，注册资金500万元，挂靠于长治市工业品销售总公司，其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长治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2010年10月28日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与刘福兴签订《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冻固球团厂转让协议》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将该公司所有资产以38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刘福兴，并由刘福兴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21日刘福兴又将自己拥有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的全部股权以500万元转让给原告王睿锐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王睿锐，因长治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并未出资，原告为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实际出资人，现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辩称：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是1992年成立，2010年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天林、刘福兴和王睿锐，是刘天林、刘福兴和王睿锐共同出资380万元买下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2014年刘福兴因身体原因，将山西钢铁炉料公司所有股份以500万元的价格全面卖给王睿锐了。变更法定代表人需要长治市工信局出具相关手续，到2020年的时候营业执照需要延期，但是工信局不给出具变更手续和文件，需要先对公司进行确权。第三人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辩称：认为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出资及股东资格、并将答辩人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作为集体企业，本身就不存在“股东出资”一说，应当驳回原告起诉。一、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不存在“股东出资”一说。股东出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原始取得或者继受取得股东身份的必备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了当事人之间因股东身份产生争议的诉讼路径，原告依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将答辩人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起诉状中认可被告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工商登记也显示其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以下简称集体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体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被告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原告请求确认其是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唯一出资人，其请求实质上否定了该企业登记的性质及特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系集体所有制企业的投资人，否则，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集体企业外的单位和个人的投资，归投资者所有。该条例同时规定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最高权力机关，决定企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同时第五十五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企业的合法权益。任何政府部门及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改变集体企业的集体所有制性质和损害集体企业的财产所有权”，集体企业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不是任何人的个人财产，任何个人不得损害集体企业的财产所有权，无权对集体财产进行转让。因此，刘福兴作为被告的原厂长、法定代表人，无权将集体所有的财产转让他人，原告与刘福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没有法律效力。原告如果认为其向被告进行了投资，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代管于2009年5月开始代管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2020年原告向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代管承诺在一年内捋顺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的产权关系，但是，原告至今未履行承诺。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成立于1992年，系由原中国工商银行长治市支行故县办事处劳动服务公司、原长治市城区红星建材经销部合资组建，股东关系复杂，后挂靠在原长治市工业品销售总公司，是原长治市工业品销售总公司下属单位，因原长治市工业品销售总公司破产注销，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于2009年5月由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代管，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对山西潞安钢铁炉料有限公司最初设立时的出资情况并不了解。2020年原告向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承诺由其在一年内捋顺山西潞安钢铁炉料有限公司的产权关系，但是，原告未依约履行承诺。综上，原告起诉确认其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实际出资人，拥有百分之百的股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其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企业法人开业登记注册书复印件一份、长治市经济委员会出具的函复印件一份、被告公司的全套工商登记档案一份、工信局向工商局出具的延期事宜函一份、承诺书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二长治市经济委员会向市工商局出具函一份，被告质证，没有原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冷固球团厂转让协议》一份，被告质证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法人变更，证明转让程序的合法性及实际出资情况不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原告提供证据四《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七承兑汇票的收条两支，证明原告王睿锐为100%出资人，第三人质证不认可，本院认为，协议书的签字乙方代理人签字为王智林，原告未提供王睿锐与王智林之间合法的委托代理手续，结合2014年9月1日的收条中显示，承兑汇票的所有人为王智林，综上，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4、原告提供证据五长治市经济信息委员会批复一份、六长治市经济信息委员会函件一份，第三人质证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事实清楚，能证明待证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于1992年9月成立，由中国工商银行长治市支行故县办事处劳动服务公司和长治市城区红星建材经销部合资组建，注册资金500万元，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马洪宜，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挂靠于长治市工业品销售总公司。长治市工业品销售总公司是长治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的下属单位，长治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现更名为长治市工业和信息化局。2010年10月28日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与刘福兴签订《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冻固球团厂转让协议》，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将该公司所有资产以38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刘福兴，并由刘福兴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21日刘福兴又将自己拥有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的全部股权以500万元转让给原告王睿锐，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王睿锐。2010年10月30日之前，长治市工业品销售总公司已注销。2009年5月开始，长治市工信局开始代管被告钢铁炉料公司。2020年1月3日，长治市工信局向长治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函：同意被告钢铁炉料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延期，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企业性质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故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二：其一为公司第一次转让的时候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法律规定；其二为经过2010年10月28日第一次转让以后，股权应如何认定。一、公司第一次转让的时候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以下简称集体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体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前款所称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应当符合下列中任一项的规定：（一）本集体企业的劳动群众集体所有；（二）集体企业的联合经济组织范围内的劳动群众集体所有；（三）投资主体为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集体企业，其中前（一）、（二）项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应当占主导地位。本项所称主导地位，是指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占企业全部财产的比例，一般情况下应不低于51%，特殊情况经过原审批部门批准，可以适当降低。第九条规定：“集体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由其选举和罢免企业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本案中，2010年10月28日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与刘福兴签订《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冻固球团厂转让协议》，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将该公司所有资产以38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刘福兴的行为属于公司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从程序方面看，经过庭审，未能看到有职工代表大会的任何决议，故此次转让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从实体方面看，转让协议提到是将该企业所有资产的转让，该转让比例超出了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占企业全部财产比例的51%的相关规定。故本院认为，此次转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法律规定。二、经过2010年10月28日第一次转让以后，股权应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十一条：“集体企业外的单位和个人的投资，归投资者所有。”。第五十五条：“国家保护集体企业的合法权益。任何政府部门及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改变集体企业的集体所有制性质和损害集体企业的财产所有权，不得向集体企业摊派人力、物力、财力，不得干预集体企业的生产经营和民主管理。”。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告作为集体企业外的投资者的证据不力，原告应承担证明不利的后果。原告要求确认其对集体企业山西潞安钢铁炉料公司拥有百分之百股权的请求，侵犯了集体企业的合法权益，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保护。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第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睿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原告王睿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晓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秦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