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1812号原告：李莉，女，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北京蚂蜂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9号（厂区）10幢B座A2。法定代表人：张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骁骁，男，北京蚂蜂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罗湖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深南东路3020号百货广场大厦东座2109-A。法定代表人：刘彦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池新，男，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罗湖分公司员工。原告李莉（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蚂蜂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被告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罗湖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被告一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骁骁、被告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池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返还原告购买机票的费用17139.7元；2.因二被告提供虚假文件欺骗消费者，赔偿原告三倍损失即51419.1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1日，原告在被告一经营的网络平台购买了被告二的旅游产品，该产品为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2月1日，从上海直飞富国岛的往返机票，两大一小共计三人，每人机票费5880元，总价17640元（花费230元购买会员，优惠后实际支付机票总费用17139.7元）。2020年1月13日，被告二通知原告航班（越捷航空）取消，改为从南通出发经停暹粒到富国岛的航班（天空吴哥航空），上海的客人提供大巴接送到南通机场或自行前往。1月26日，被告二再次通知航班取消，理由是旅游局发布通知自1月28日零点起出发的旅游团队、自由行，全部取消或延后出发，但原告的行程是1月27日从南通出发，不符合旅游局的取消条件。2月13日，被告二发出一份航司告知函，内容为“富国岛-暹粒-上海往返航班取消”，与实际情况（南通-暹粒-富国岛）不符。同时，还告知原告需承担每人4000元的损失，但其并未提供相关的“已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的凭证。原告向被告一提出文件的错误，被告一反馈了被告二提供的第二版航司告知函，更新后的文件字体模糊且英语部分的航班出发地机场代码依旧有误，仍为“PVG”,这是上海浦东国际机场英文缩写，与实际情况不符。此次航班为包机航班，共四趟行程。1月21日为第一趟行程，从南通到富国岛，1月27日再将1月21日前往富国岛的乘客从富国岛接回南通，并接第二批乘客（即原告）从南通到富国岛，实际上该行程被取消，后续2月1日及2月6日的航班也全部取消。由此推断对于航空公司来说仅1月27日的半程行程有损失，因此原告认为4000元损失不合理。4月13日，被告二提供一份带有航空公司公章的机票损失证明，并确认是航空公司发出的原件，被告一认可文件合理有效。文件主要内容为：机票结算价每人4000元，已收机票总价10500元。该文件公章模糊，正文字体前后不统一，内容含糊不清，对于“不可退还费用”依旧没有给予明确解释，且单价与总价不符（单价为每人4000元，总价应为12000元）。原告向被告一提出文件多次出错的问题，以及对文件真伪性的质疑，被告一坚持文件合理有效，对原告的质疑不予理睬，对明显的始发地信息错误视而不见。原告将两份带有航空公司公章的文件发给柬埔寨天空吴哥航空公司官方邮箱，与航空公司确认两份文件是否是该公司出具，并希望航空公司解释相关损失。后收到该公司中方客服的邮件回复，邮件中明确告知原告所持公文并非航空公司出具，关于购票退票金额相关事宜需要原告与经销商协商。原告认为被告二单方面取消航班，且无法提供有效“已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凭证，并向原告提供虚假文件，属于欺骗消费者行为。被告一作为网络平台经营者，缺乏对旅行社的有效监管监控，故原告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一辩称，被告一是电子商务平台的经营者，适用电商法相关规定，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尽到了应尽义务，被告一对被告二进驻平台时，尽到了审核资质的义务，被告二具备提供旅游服务的资质，因此符合电商法第38条的规定，对电商平台经营者的相关规定的要求，尽到了法律规定的义务。按照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相关售后问题，由被告二处理并承担，被告一不是原告主张的旅游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因此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被告一与被告二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可以看出双方的合作是由被告一提供技术服务，并收取相应的平台服务费和技术服务费，由被告二在蚂蜂窝平台进行产品的展示和销售服务，因用户投诉产生的相关问题由被告二进行处理。对于本案中的旅游服务产品，是由被告二进行提供，该事实被告一作出了明确提示，根据马蜂窝商城平台服务协议，被告一对于平台的产品由第三方提供一事均作出说明。原告在购买产品前后，均充分了解、知悉产品的实际提供方是被告二。原告购买的旅游产品，应按照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旅游合同进行处理。对于被告一作为平台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之前有相应案例，均未判被告一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二辩称，被告二收款就是17139.7元。订单是因为疫情原因被取消的，被告二根据旅游合同和相应法律法规，扣除被告二的实际支出，剩余部分同意退还给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1日，原告通过马蜂窝旅游APP下单，购买了从上海往返富国岛的三个人的机票，订单金额是17640元，通过平台实际支付的金额是17369.7元，其中包括机票费用17139.7元及会员费230元，因购买会员后有折扣，所以折扣后的机票费用为17139.7元。庭审中，被告一及被告二均认可截至2021年3月16日，被告一尚未与被告二就原告支付的订单款项进行业务结算，未将相应购买机票的费用支付于被告二，被告二在购买机票时先行垫付了款项。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一主张其对被告二进行了资质审核，被告二具备旅游服务资质，而二被告签订了服务合同，约定如果存在产品问题，由被告二进行处理。被告一就其主张提交被告二的备案登记证、营业执照、经营许可、二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等证据。原告及被告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被告二主张原告通过马蜂窝APP下单后与其签订了电子旅游合同，由其为原告提供购买机票的服务。被告二称原告原本购买了上海往返富国岛的航班，但由于春节期间从上海出港的航班多，上海航管局就把这趟航班取消了，之后被告二与原告协商更改行程从南通飞往富国岛，但由于爆发新冠肺炎疫情，旅游局发布了疫情防控的相关规定，于是更改后的这趟航班也取消了。被告二称其在为原告提供购买机票服务过程中产生了实际损失，由于原告购买的是三个人的往返机票，每个人机票产生的损失是3500元，合计损失是10500元。被告二称当时与原告沟通损失时称每个人产生的损失为4000元是因为当时是包机，航空公司与被告二表示是全损，但经过多部门的沟通，后来核定为每个人的损失为3500元。该损失具体是指被告二的上游机票承包商上海中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国旅）给其出具了证明，其将购买机票的服务外包给了中信国旅。中信国旅扣了每个人3500元的费用。因为疫情的原因航班取消，但航空公司仍需要收取中信国旅的费用。即使是因为疫情的原因取消，航空公司也要收取这部分费用。中信国旅应该没有多扣钱，航空公司扣了多少钱，中信国旅就扣了被告二多少钱，所扣的钱就是航班取消产生的实际损失。被告二就其主张提交了聊天记录、越南航空公司出据的证明（证明上海往返富国岛的航班取消）、中信国旅出据的证明（证明每个人产生的损失为3500元，共计损失10500元、旅游局发布的通知（证明疫情的原因导致后续行程无法继续进行）。原告对聊天记录、越南航空公司出据的证明及旅游局发布的通知予以认可，不认可中信国旅出具的证明。2.原告主张被告二曾向其提供航空公司出据的信函，但其向航空公司进行了核实，该信函并非航空公司所出据，故被告二提供虚假证明欺骗消费者，其要求二被告赔偿其三倍损失。原告就其主张提交航空公司发给其的两版告知函，并称两份告知函均是被告一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其，第一版是2月15日发送的，显示的出发机场是上海，后来原告提出了异议，第二版告知函的中文部分就更改为了南通，但下面的英文部分仍然显示为上海浦东机场，所以原告认为二被告提供虚假文件。被告一称两份告知函均是被告二通过马蜂窝APP平台向原告发布的，真实性以被告二的确认为准，而且告知函的内容并不影响因疫情导致航班取消的情况。被告二对上述告知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系其发给原告的，并称告知函系由柬埔寨的航空公司所提供，由中信国旅发给其的，这与因疫情导致无法出行并无关联。另原告提供其与柬埔寨航空公司有电子邮件往来，证明航空公司确认航班存在，但文件却并非航空公司所出具。被告一对于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不是被告一直接和航空公司沟通，被告一也没有参与过沟通过程中，所以真实性无法确认，其认为对于该邮件中最核心问题是延误证明的具体情况，应以被告二提交的下游供应商沟通的证据进行确认。被告二称处理这个包机航班与处理散客的是航空公司的不同部门，原告应该向航空公司内批给旅行社的部门进行核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通过被告一经营的马蜂窝APP下单，与被告二建立旅游合同关系，并通过马蜂窝APP支付了购买相应机票的价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虽然原告最初购买的航班系上海飞往富国岛，但被告二与其协商后已变更为从南通出发经停暹粒再到富国岛，由于新冠疫情的原因，相关旅游主管部门发布通知禁止出境，导致被告二通知原告取消行程。本院认为，上述原因并非原告或二被告的过错所造成，应属不可抗力。被告二称其通过中信国旅向航空公司购买机票，航空公司扣了相应费用，故其亦要扣除上述费用后才向原告退款。但是，原告作为本案旅游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无过错方，被告二将行程取消的所有损失全部转嫁于原告，对原告而言显然缺乏合理性。因被告二为履行涉案的旅游合同亦产生相应成本，本院将综合考量被告二所提供的服务及相应的损失情况，对其退还给原告的费用予以酌情判处。由于被告二系涉案旅游合同的相对方，被告一作为网络服务平台仅起到撮合交易的作用，故原告要求被告一退还其费用缺乏依据。另，原告主张二被告提供虚假文件，故要求二被告赔偿其三倍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并无法证明二被告提供为其购买机票的服务系虚假产品或服务，其要求三倍赔偿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罗湖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莉购买机票的费用13000元；二、驳回原告李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14元，由原告李莉负担1227元（已交纳）；被告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罗湖分公司负担287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白星晖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佟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