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1397号原告：马莉，女，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同钧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32号院1号楼7层808。法定代表人：许怀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胤丞，北京同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思成路25号宏太智慧谷8号楼自编701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曹乐余，职务不详。原告马莉与被告北京同钧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同钧律所）、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法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莉、被告同钧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胤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启法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同钧律所、启法公司向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023．43元；2．判令同钧律所、启法公司向我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068．96元；3．判令同钧律所、启法公司向我支付2019年1月1日至1月25日工资8208．11元；4．判令同钧律所、启法公司向我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9964．14元；5．判令同钧律所、启法公司向我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1940元；6．判令同钧律所、启法公司向我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工资差额970元。同钧律所、启法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同钧律所与启法公司为从属合作关系。我自2016年12月1日由启法公司招聘后入职同钧律所处，与同钧律所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我担任商务专员职务，2018年1月02日至2018年4月13日启法公司任命我担任商务主管职务，2018年4月14日至2019年1月25日启法公司任命我担任执行总监职务。我入职后，同钧律所未依约、依法为我足额缴纳社会保险金、住房公积金。2018年10月起，启法公司以资金流紧张为由，拖欠我2018年10月1日及2019年1月25日的工资及绩效。2019年1月，启法公司向我提出调岗降薪的建议，我不予接受。启法公司要求我主动离职，并不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我不同意。2019年1月25日，我以同钧律所、启法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向同钧律所、启法公司发出《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并要求同钧律所、启法公司向我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绩效及补偿。时至今日，同钧律所、启法公司未向我支付款项。综上，同钧律所、启法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为我提供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为我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足额为我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行为严重侵犯我合法权益。现我诉至法院，望贵院查清事实，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同钧律所辩称，1．我所与启法公司是合作关系，我所利用自己提供法律服务的特许优势，启法公司利用其具有法律市场营销的优势，由我所向启法公司支付费用的一种合作模式。在人事聘任方面各自独立。马莉是启法公司通过招聘网站招聘，入职启法公司的员工，其工作内容是负责启法公司营销客户的接待，以及对接我所；因其工作地点在北京，所以出现劳动合同、社保等与我所有关。我所与启法公司双方结算费用的结余直接用于我所垫付启法公司应缴纳社会保险和启法公司应当支付给其员工的部分工资，代扣代缴的社会保险也是代替启法公司缴纳。因此，我所与马莉不存在劳动关系，我所与启法公司也不存在从属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马莉关于我所的全部诉求。2．马莉的工资标准、工资支付情况、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我所不清楚，以启法公司答辩为淮。3．2018年11月，我所与启法公司由深度合作变更为松散式合作，因此，启法公司撤销与我所对接的管理职务，全部转变为接待客户的职务。2018年12月，我所看到过马莉偶尔来律所办公场地坐在其电脑旁没有从事任何工作，因马莉是与启法公司之间的劳动人事关系，我所没有过问此事。2019年元旦后便不见马莉来律所办公场地。4．根据启法公司的答辩情况及客观事实，我所认为，马莉提起的劳动仲裁已超过《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动纠纷仲裁时效一年内提起的规定。启法公司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状辩称，1．马莉是我公司员工，其2016年12月1日入职我公司，因我公司与北京储正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储正律所，现更名为同钧律所）合作，马莉也在北京居住，因此马莉上班地点安排在储正律所，其入职时是商务专员，因其有一定的管理才能，因此在后期的工作中晋升为我公司商务中心的执行总监。任职商务专员时工资为2500元／月底薪+提成，任职执行总监时工资为底薪5500元／月+绩效5000元，绩效根据当月总体效益计算。2．我公司在全国与多家律师事务所合作，目的是充分发挥我公司在法律市场营销的专长和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的专长。我公司分布在全国各地合作律所的商务专员、执行总监均服从我公司统一人事管理，统一薪酬标准等。3．因马莉在北京居住生活，工作地点也在北京，因此委托储正律所代扣代缴社保、个税等，也有部分工资的代发。如果该部分款项委托人力资源公司必将给我公司产生一笔不小的费用。储正律所代支付的款项，均是与我公司结算服务费用的结余。4．我公司与储正律所在2018年底改变合作方式，我公司不需要在全国各地合作律所的管理层的职务，全部恢复到商务专员的职位，因此就出现与马莉商量调整职位的事情。该事情发生在2018年11月30日前。后马莉与我公司协商调岗还是离职的问题，2018年11月30日后，马莉未从事任何工作，未提供任何劳动，直到2018年12月31日结束劳动关系。5．同意支付马莉2018年12月1日-12月31日的基本工资5500元，因当月马莉未从事任何工作，因此不同意支付绩效。6．因马莉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因此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7．2018年12月31日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不同意支付2019年1月的工资。8．2018年10月、11月工资是足额发放，不同意马莉诉求。9．我公司每年都有年假，马莉年假已休，不存在支付年假工资的情形，请求驳回年假工资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31日，储正律所（乙方）与启法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互联网案源渠道的开拓、客户上门后的接待、面谈和委托合同的签订、当事人疑难案件的预处理、OA系统的搭建、品牌建设。乙方主要负责：诉讼案件的程序处理，一般案件法律文书处理，法律文书的最终确认，客户委托的必须以律师名义才能办理的事项。双方按照各自负责的版块，各自独立出资、按约定的规范自主配置人员、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按约定分配经营所得，自负盈亏。合作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3、在乙方招聘的员工要求下，可以将乙方员工的社保、个税、部分工资等由甲方代为支付和缴纳，款顶从乙方收益中扣除。商务人员、以及甲方配置和管理的行政人员由甲方负责，工作地点为乙方场地。甲方负责但以乙方名义签订劳动合同的商务人员、以及由甲方负责管理的行政人员，劳动责任仍归甲方，发生劳动争议时由甲方负责处理，在处理相关劳动责任涉及乙方的，乙方应给予便利。2016年12月1日，经启法公司招聘，马莉（乙方）与储正律所（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用工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作地点为北京及甲方指定的工作地点；甲方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度；月工资2500元；甲方为乙方办理有关社会保险手续，并承担相应社会保险义务。2018年5月1日，马莉职务由储正律所的商务专员调岗为商务中心的执行总监，调整后薪资构成为每月底薪5500元+绩效5000元。2019年1月25日，马莉向启法公司、储正律所发出《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本人自2016年12月01日入职之日起至本通知书发出之日止，你方与本人签订了3年期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12月01日-2018年01月02日本人担任商务专员职务，2018年01月02日-2018年04月13日本人担任商务主管职务，2018年04月14日至本通知书发出之日本人担任执行总监职务。现你方无故未向本人足额支付2018年10月1日及至今工资，且你方提出给本人调岗降薪的建议，本人不予接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之规定，因你方存在如下情形，本人于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即2019年1月25日正式与你方解除劳动关系：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三、未依法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四、未协商一致，你方单方变更劳动合同。请你方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及时足额向本人发放如下薪酬：一、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2018年10月、11月、12月拖欠的未足额发放的工资绩效。三、2019年01月01日至2019年01月25日工资及绩效。四、2016年12月01日至2019年01月25日未休年假工资。2020年1月17日，马莉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于当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其请求事项，不符合受理条件。2021年2月4日庭审中，经询问，马莉称其2019年1月25日发出的解除通知，1月28日签收；其平时向启法公司法定代表人汇报工作，不需要向同钧律所汇报工作；其银行流水中个人付款是启法公司支付的。同钧律所称其与启法公司没有混同用工情况，双方于2019年6月30日终止合作。2021年3月9日谈话时，经询问，马莉减少其相关诉讼请求金额，称其2017年年假5天，均未休，2018年年假5天，未休3天，按日工资标准的200%计算对方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为7068．96元（四舍五入到分）；在扣除个人所得税和个人负担部分的社会保险金后，对方应支付其2019年1月1日至1月25日工资8208．11元；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9964．14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1940元；2018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工资差额97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马莉提交调岗申请及审批，证明其2018年5月1日调岗情况；其上显示的审批单位为启法公司，审批人有刘诗诗、黄何劲等人。提交月平均工资统计，证明其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的月平均工资额；提交2018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证明其2018年度个人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提交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证明其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纳税证明；提交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其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工资明细；马莉称明细中的部分工资系由启法公司通过其股东黄何劲、王孜恒、员工刘诗诗等个人支付；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其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工资明细。经质证，同钧律所称调岗申请及审批、月平均工资统计的原件与复印件内容一致，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其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与其无关，其不清楚；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案情及上述证据内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至于能否支持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统一论述。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启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应视为放弃了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马莉是否与同钧律所、启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启法公司与同钧律所系合作关系。马莉系由启法公司招聘并安排在同钧律所处从事营销工作，其工作职责属于启法公司与同钧律所《合作协议》约定的由启法公司负责的工作版块，其日常工作接受启法公司的管理，且部分工资由启法公司直接发放；马莉虽与同钧律所签订《劳动合同书》，但该合同系启法公司委托同钧律所签订，目的是通过同钧律所为马莉代扣代缴社保保险、个人所得税并代发部分工资从而节省启法公司的相关开支，故该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据此认定马莉与同钧律所存在劳动关系；此外，启法公司、同钧律所亦均主张马莉系与启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本院认定马莉与启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同钧律所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马莉针对同钧律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马莉针对启法公司的诉讼请求一节。马莉请求判令启法公司支付其2018年10月工资差额970元和11月工资差额1940元，启法公司虽辩称已足额发放，但并未举证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本院对马莉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马莉请求判令启法公司支付其2018年12月工资9964．14元，启法公司同意支付马莉该月基本工资550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启法公司虽辩称马莉当月未从事任何工作，但并未举证证明，且马莉对此不予认可，故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本院对马莉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马莉请求判令启法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1日至25日工资8208．11元，启法公司辩称双方自2018年12月31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且马莉不予认可，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本院对马莉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马莉请求判令启法公司支付其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7068．96元，启法公司虽辩称马莉每年年假已休，但并未举证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马莉主张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马莉请求判令启法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023．43元，启法公司辩称马莉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启法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马莉劳动报酬情形，马莉因此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启法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对马莉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钧律所的时效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023．43元；二、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莉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068．96元；三、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莉支付2019年1月1日至1月25日工资8208．11元；四、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莉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9964．14元；五、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莉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1940元；六、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莉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工资差额970元；七、驳回马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启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崔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