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2044号原告：卢瑾，女，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上海红星美凯龙新家居用品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109号院21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卢瑾与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瑾、被告学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卢瑾与学慧公司签订的培训合同；2、请求判令学慧公司向卢瑾返还培训费6980元；3、请求判令学慧公司按照假一赔三赔偿卢瑾付款金额的三倍20940元；4、诉讼费用由学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卢瑾通过抖音搜索学历提升内容，后接到学慧公司张老师的电话，对其进行网络课程营销，卢瑾遂添加张老师微信咨询相关事宜。在张老师的指引下，卢瑾于2020年7月4日报名，交了1396元的首付。张老师分享了微信名片，告知卢瑾此是学慧公司帮忙办理分期付款手续的老师，卢瑾在其语音指导下，办理了分期付款手续。张老师向卢瑾推销复旦大学行政管理专业，但卢瑾咨询的其他教育机构告知复旦大学今年名额已满停招了，张老师以有些教育机构资质和影响力不够，合作的学校有局限性为由，诱导卢瑾报名。在卢瑾确认在学慧公司可以考试后，报名交费。但9月8日报考通道开启后，卢瑾被告知名额已满报不了名。卢瑾联系张老师，张老师表示只能报考明年4月的考试或找公司售后，但售后以已经超过合同一个月的退款期为由不予处理，至今未能解决问题。为了维护卢瑾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学慧公司辩称，学慧公司一直在依约履行跟卢瑾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卢瑾无权要求退费；学慧公司为卢瑾提供的服务已经产生相应成本，卢瑾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系单方违约；合同提供的是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与传统的教育培训有所区别，与《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的规定的不宜强制履行情形相区别，不应混同。课程预设60天的转班期，期间可变更课程，可将课程转让，故不应认定本协议具有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卢瑾与案外人有分期贷款合同关系，在该合同关系未解除的情况下，法院不宜单独审理本合同而不考虑二者的分期贷款合同关系。且分期与贷款均是卢瑾的支付方式并不影响合同的正常履约；双方签署的协议并非格式条款，学慧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卢瑾于2020年7月4日向学慧公司支付1396元。7月6日，学慧公司（甲方）与卢瑾（乙方）签订《分期付款合同》与《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培训服务协议》）。《分期付款合同》载明应缴6980元，首付款为1396元，《培训服务协议》中的《学员信息表》载明由学慧公司为卢瑾报考复旦大学行政管理专业本科考试提供学历辅导服务，考期为2020年10月，考试地域是上海市，培训费应缴5584元，支付方式为分期。培训服务期至2022年7月6日。《分期付款合同》约定，“一、合同内容及合同价款乙方向甲方购买总价为人民币陆仟玖佰捌拾元整（大写）（??6980.00）的培训课程，乙方同意以首付款和分期付款方式向甲方支付课程培训费用；……四、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应当在本合同生效后七日内向甲方推荐的合作平台或合作银行申请贷款并贷款成功，贷款成功以甲方推荐的合作平台或合作银行通过乙方贷款审核并向甲方支付乙方全部课程余款为准，贷款是否成功以甲方通知为准；……六、违约责任……4.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后，无论何种原因乙方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合同的，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本合同方可解除，并且就乙方已经支付的费用，甲方有权不予退还。”《培训服务协议》对协议解除的条件和退费标准进行了约定，即“4.1乙方向甲方缴纳的培训费中的15%为新生注册费……9.1乙方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含）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10.1.2申请解除培训协议属于9.1和9.2以外其他情形的，甲方有权拒绝退还乙方任何费用，并不向乙方提供任何补偿；10.1.3自乙方报名之日起，无论因何种原因解除培训协议，新生注册费均不予退还；……12.5本协议自甲方盖章且乙方点击同意本协议或乙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生效，自本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结束之日终止，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协议生效后，即视为乙方已认真阅读本协议全部内容，同时乙方已注意并完全理解并接受本协议加粗字体内容且不持任何异议。”《培训服务协议》2.3约定，“乙方可通过电话、网络、即时通讯工具等途径向甲方工作人员咨询与课程及考试有关的问题，甲方工作人员应及时做出回应，但与该等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均应以有权主管部门公布的信息为准。甲方及其代表未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任何形式的承诺或保证，也不进行任何形式的保过、密题、内幕消息或类似承诺。乙方应独立收集信息并进行判断，并承担相关后果。如因与相关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发生变动而造成乙方学习成本增加、丧失考试资格等损失，甲方及网络培训平台不负有任何责任。”2020年9月，卢瑾未报名成功复旦大学行政管理（专升本）考试。报名网页截图显示“您所选的专业额度已满，请选择其他专业报考！”庭审中，学慧公司主张自考报考属于考生自行报考，不能因报名名额满了报不上名而认定学慧公司违约；学慧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主张其已经提供了五个考期课程课时数，学慧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且付出了成本。截止目前，卢瑾已学习课程8小时。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卢瑾与学慧公司于2020年7月6日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即案涉《培训服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若协议解除，培训费是否退还。关于案涉《培训服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卢瑾在学慧公司推荐下接受学慧公司提供的复旦大学行政管理专业本科考试辅导服务，卢瑾缔结《培训服务协议》不仅仅是为了知识学习及更新，更多的是借助付费培训学习，通过考试获得学历提升，进而助力职场成长。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卢瑾报名的复旦大学行政管理专业自考因人数限制等因素导致确实存在报考困难的客观问题，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本案中，卢瑾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学慧公司的教育培训服务，事实上《培训服务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卢瑾要求解除《培训服务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培训费退还的问题。学慧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对于卢瑾交纳的培训费不予退还。本院认为，《培训服务协议》系由学慧公司统一提供，其中的退款条款明显加重了卢瑾的责任、排除了卢瑾的主要权利，属于未公平分配权利义务的格式条款，对卢瑾不产生约束力。关于退费金额，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本案非系学慧公司过错而解除合同，且卢瑾已经学习了部分课程，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学慧公司服务成本等因素，具体退费数额由本院酌减。至于卢瑾主张的三倍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卢瑾提交的聊天记录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学慧公司在学校报考、分期贷款等方面存在欺诈故意或欺诈行为，故对于卢瑾主张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卢瑾与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6日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二、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卢瑾课程培训费5933元；三、驳回卢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元，减半收取计249元，由卢瑾负担196元（已交纳），由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瑾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玉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马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