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9民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敏，男，197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兵，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兴公司”），住所四川省遂宁市开发区遂州北路****（金玉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70899061XJ。 法定代表人：陈学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通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四川，住所四川省遂宁市开发区遂州北路****信用代码91510900784731951C。 法定代表人：陈秀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敏、北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遂宁通兴建材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兴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媛、上诉人陈敏委托代理人韩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所作（2020）川0903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利息（利息计算自付款之日起到车位款还清为止，以已缴纳的车位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与法律规定不符。1.人防车位的所有权应当归国家所有，被告无权对其进行处分，被告隐瞒案涉车位是人防车位的事实，致使原告与被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原被告双方所建立的买卖合同无效，被告对合同无效负有全部过错。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其缴纳的车位款，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并自行承担车位被占用期间的使用费损失，故一审判决要求互相抵消的认定不能成立；2.收据是由北兴公司、遂宁通兴建材有限公司共同盖章，车位款由其共同收取，证明与上诉人建立合同关系的是北兴公司和遂宁通兴建材有限公司，而不仅是北兴集团，故一审判决仅判决北兴集团偿还车位款与事实不符。 北兴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合同无效依据的是防空法第二条，国防法第37条，国防法第37条现在已经修订了，也就是国防法的40条，其中第二款国防属于国家所有，但是该条的第一款专门针对国防的概念进行了解释，只有属于第一款规定的国防资产，而该规定明确写明，首先国家直接投入的资金，适用于国防目的而本案中案涉车位为被上诉人北兴公司投资，其目的也区分为战时和平时期，其要素均与国防资产的要素不符合，故案涉车位并不属于国家所有；双方的车位属于买卖合同，并不存在任何违法认定为无效的情形，那么北兴公司即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应当向买受人退还车位款。 北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川0903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三项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位销售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退还车位款，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退还车位；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位归国家所有，上诉人无权处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车位有别于国防资产。根据《物权法》第52条、《国防法》第37条的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国防资产应具有两个因素：国家直接投入和用于国防目的。根据《人民防空法》规定，人民防空是国防的组成部分，但并不是人民防空就当然属于国防资产。人民防空工程的投资建设主体更多元，可以是国家之外的其他民事主体，非国家直接投入的人民防空并不属于国防资产。本案中，案涉车位系由上诉人投资建设，平时用于停放车辆，非国家为国防建设直接投入资金而形成的用于国防目的的设施设备，因此案涉车位不属于国防资产，亦不属于国家所有；2.上诉人作为原权利人对案涉车位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根据《商品房销售面积计算及公用建筑面积分摊规则（试行）》第九条的规定，作为人防工程的地下室也不计入公用建筑面积。在全国多省市均出台相关人民防空工程管理规定，明确确定民防工程实行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谁维护的原则，且可以依法予以转让，故其所有权属于房地产开发公司，上诉人依法享有案涉车位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上诉人隐瞒案涉车位为人防车位，且将导致的错误认定(即合同无效)的过错归责于上诉人。案涉车位为人防车位是在车位销售时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的，上诉人不存在隐瞒，二者建立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在实际占有和使用案涉车位期间，其占有使用案涉车位的权益并未受到任何侵害，亦不具有任何行权瑕疵。关于人防车位产权登记事宜，根据双方签订的《车位销售合同》约定还未达到办理条件，故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三、一审判决内容不符立法宗旨及鼓励单位和个人投资防空工程。根据《人民防空法》的第5条及第26条、《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管理办法》第3条及《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实施办法》的第32条，国家及政府出台签署法律及政策旨在鼓励单位或个人通过多种方式投资人民防空，并鼓励单位和个人平时开发利用人民防空工程。 陈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北兴集团无权处分，该认定属于正确；2.根据遂宁市人防部回复，案涉车位没有预售的许可，也不能办理预售许可，并且北兴集团也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根本不存在将产权转移登记的可能性，上诉人虚假承诺可以为其办理产权，是对被上诉人的欺骗行为；3.本案当中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均在于上诉人，相关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双方间并不存在互负债务的关系；4.国家虽然鼓励社会资金参与对人防工程的开发投入，也鼓励平时利用人防工程，但无论如何均不得针对人防车位所有权进行买卖，上诉人的辩称是对该项规定的误导。 陈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车位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交纳的车位款9500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自2015年12月29日起到被告返还车位款付清为止，以已缴纳的车位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裁判理由见（2020）川0903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书。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零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陈敏与被告北兴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所订立的《车位销售合同》无效；二、被告北兴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敏退还车位款95000元；三、原告陈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北兴集团有限公司退还遂宁市未来城一期编号为A区43#号车位；四、驳回原告陈敏对被告遂宁通兴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陈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北兴集团出具的车位收据是买卖关系还是使用权转让关系；2、车位销售合同是否有效，双方损失应当如何认定。 本案中， 综上所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3元，由上诉陈敏负担513元，上诉人北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艳 审判员  梁燕 审判员  赖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