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旗，男，195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女，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系刘红旗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颖，女，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改凤，女，195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蓝，女，198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改凤，女，195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系盛蓝之母。上诉人刘红旗、梁颖因与被上诉人连改凤、盛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颖并代理刘红旗，被上诉人连改凤并代理盛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旗、梁颖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175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连改凤、盛蓝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连改凤、盛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刘红旗与梁颖系夫妻，盛蓝系连改凤之女，证人菅若囡系连改凤外甥女，梁颖与连改凤系朋友关系。2013年3月底，连改凤到梁颖家找到刘红旗打听其准备在某项目公司投资是否安全事宜，在交谈过程中，连改凤在交谈过程中得知利兆公司有用在建门面房抵押理财的信息，梁颖在利兆公司有投资，连改凤请求梁颖帮助理财，由于连改凤的理财款达不到利兆公司房产抵押担保的数额，连改凤主动向梁颖提出求以梁颖的名义参与理财，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连改凤央求刘红旗向其出具一张300000元的借条，刘红旗碍于面子给连改凤写了借条。2013年3月31日连改凤在中原银行先后4次转存至梁颖银行卡151500元，梁颖当着连改凤的面将该款转入公司业务员王美玲银行卡，由王美玲转给项目公司。刘红旗、梁颖虽给连改凤出具了借条，但否认不了连改凤委托刘红旗、梁颖理财的基本事实，连改凤让刘红旗、梁颖出具借条的真实目的是变相让刘红旗、梁颖为其理财提供担保。2013年6月26日至28日梁颖在工商银行向连改凤返还理财本金100000元，连改凤认可梁颖2013年6月30日前向其返还100000元理财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红旗、梁颖向连改凤借款151500元，并在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对刘红旗、梁颖向连改凤退还100000元本金的事实予以认定，即便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应该在所认定的借款本金151500元中扣除已经返还的100000元，一审法院仍判决刘红旗、梁颖向连改凤偿还本金151500元及利息错误。二、连改凤请求梁颖帮其女儿盛蓝再理财100000元，梁颖考虑到其妹妹梁燕说过想从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出理财款100000元的想法，就给梁燕打电话由连改凤和梁燕协商资金进出事宜，经梁燕与连改凤双方协商同意后，盛蓝将97500元理财款汇至梁燕卡上，由盛蓝接替梁燕继续理财，盛蓝每月得利息2500元。2015年1月1日连改凤让梁颖在2013年出具的借条上给盛蓝写个又存入100000元理财金的证明。一审庭审中连改凤向法庭陈述称2015年1月6日梁燕偿还100000元，连改凤又把100000元借给梁颖，梁颖把梁燕给盛蓝写的借条撕了，属于虚假陈述。一审认定的债务转移既没有事实证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梁颖向盛蓝偿还975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无事实证据，判决结果错误。三、梁颖一审中提交了连改凤先后4次向梁颖转款151500元理财款的银行凭证，连改凤未向法庭提交任何有效转款凭证，并在第一次庭审中教唆其外甥女菅若囡作伪证，扰乱正常庭审活动，第二次庭审中，连改凤对梁颖提交的4次转款凭证百般抵赖，竟然说其在银行的亲笔签名是梁颖签的名字。连改凤恶意制造虚假诉讼，教唆外甥女菅若囡作伪证，应依法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连改凤、盛蓝辩称，借款事实真实存在，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连改凤、盛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红旗、梁颖支付给连改凤、盛蓝本金300000元及利息；2.由刘红旗、梁颖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31日，刘红旗、梁颖共同向连改凤、盛蓝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连改凤、盛岚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月息2％，使用期3个月（2013.3.31-6.30）。借款人：刘红旗、梁颖。2013年3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梁颖在该借条上添加：“减退本金壹拾万元正剩贰拾万正（2013.6月30日前办理）续六个月。证明以上贰拾万元借款延长至2014年12月31号。此借款为贰拾万元。2013.12.31日”。2015年1月1日，梁颖在条上又添加：“自2015.1月6日盛蓝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存入，加以上连改凤原贰拾万元共计叁拾万元正。梁颖。2015年1月1日”。后连改凤、盛蓝要求刘红旗、梁颖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刘红旗、梁颖则认为是其帮助连改凤、盛蓝理财的投资款，不应由其偿还，双方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连改凤、盛蓝与刘红旗、梁颖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属于委托理财还是民间借贷的问题。刘红旗、梁颖辩称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但未能提供委托理财合同或者其他能够证明是由连改凤、盛蓝委托刘红旗、梁颖进行理财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借款借据也是刘红旗、梁颖以个人名义出具，故双方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对于连改凤、盛蓝要求刘红旗、梁颖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二）关于连改凤、盛蓝交付刘红旗、梁颖款项的具体数额与借条金额是否相符的问题。对于借条中连改凤和盛蓝的共同借款本金300000元，刘红旗、梁颖对此不予认可，连改凤、盛蓝亦不能提供其与刘红旗、梁颖相应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连改凤、盛蓝称支付给刘红旗、梁颖的系300000元现金，但其提交的现金来源是自己单方制作的记账本，不足以证明其将300000元现金交付给了连改凤、盛蓝，但刘红旗、梁颖向法院提交的四份《商丘银行个人业务现金存款凭证》可以证明连改凤、盛蓝支付给刘红旗、梁颖共计151500元，故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不应以借条记载的收款及还款金额作为依据，而应认定该笔借款金额为151500元。对于盛蓝诉请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刘红旗、梁颖对此不予认可，但盛蓝能够提供转账记录证明其于2014年1月5日通过银行向梁颖的妹妹梁燕转账97500元，本应由梁燕偿还盛蓝借款本金97500元，因梁颖向盛蓝出具了该笔款项的借款凭证，盛蓝对此亦予以认可，视为债务的转移，应由梁颖承担该笔97500元借款本金的债务。（三）关于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刘红旗、梁颖在2013年3月31日的借条中签字确认，应对实际下欠的借款本金151500元承担还款责任。梁颖在2015年1月1日的借款中签字确认，应对实际下欠的借款本金97500元承担还款责任。（四）关于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刘红旗、梁颖于2013年3月31日出具借条后，又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进行了补充说明，属于一个整体。2015年1月1日出具的借款凭证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红旗、梁颖偿还连改凤、盛蓝借款本金151500元及利息（以1515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3月3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梁颖偿还盛蓝借款本金97500元及利息（以975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月6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连改凤、盛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红旗、梁颖负担3330元，由梁颖负担2240元，由连改凤、盛蓝负担230元。保全费3935元，由刘红旗、梁颖负担1360元，由梁颖负担2575元。本院二审期间，刘红旗、梁颖提交如下证据：1.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破4号之十六民事裁定书，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21年1月26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后附债权人刘素梅申报债权资料两张），2.梁燕书面证言，拟证明案涉盛蓝与梁燕之间的100000元款项，是梁燕于2013年在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理财款，梁燕有撤资意向，盛蓝准备在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款，盛蓝将款项汇给梁燕，接替梁燕成为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理财户；3.梁颖名下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账单，拟证明梁颖于2013年6月23日、2013年6月28日分两次分别取款30000元、70000元并以现金方式向连改凤支付了该100000元，应从151500元款项中扣除。经庭审质证，连改凤、盛蓝对刘红旗、梁颖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梁颖名下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账单所涉及的100000元系梁颖偿还其向连改凤借款300000元中的部分，该笔借款中的剩余200000元延期至2014年12月31日。本院经审查认为，刘红旗、梁颖二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显示的是案外人刘素梅向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刘素梅所申报人的债权中含有梁燕转账的92500元，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盛蓝与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梁燕本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其出具的书面证言不予采信；对证据3，双方当事人对其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31日，刘红旗、梁颖向连改凤借款300000元，并出具有借条，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借期三个月。梁颖于2013年6月23日、6月28日分两次在银行取款100000元，并以现金方式归还连改凤100000元，并在原借条上注明还款情况。后双方协商，将剩余200000元借款延期至2014年12月31日，在原借条上备注有延期情况。2014年1月5日，盛蓝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梁颖的妹妹梁燕转款97500元。2015年1月1日，梁颖在原借条上对向盛蓝借款100000元进行确认。刘红旗、梁颖向连改凤出具的借条上共分三次对借款、还款的过程予以记载，借条的具体内容如下：“今借到连改凤、盛岚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月息2％，使用期3个月（2013.3.31-6.30）。借款人：刘红旗、梁颖。2013年3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梁颖在该借条上添加：“减退本金壹拾万元正剩贰拾万正（2013.6月30日前办理）续六个月。证明以上贰拾万元借款延长至2014年12月31号。此借款为贰拾万元。2013.12.31日”。2015年1月1日，梁颖在条上又添加：“自2015.1月6日盛蓝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存入，加以上连改凤原贰拾万元共计叁拾万元正。梁颖。2015年1月1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果存在，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一审认定刘红旗、梁颖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是否正确。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连改凤、盛蓝作为主张债权存在的一方，在一审中提交了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在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材料等证据，梁颖、刘红旗对案涉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中，梁颖、刘红旗对案涉借款的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仅以手头没钱为由拖延还款，上述证据与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真实存在。刘红旗、梁颖主张双方之间系委托理财关系，但未提交委托理财合同等书面证据或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且与其在案涉借条上多次确认借款数额、约定还款期限的行为相悖，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正确。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认定及还款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案涉借条内容，刘红旗、梁颖于2013年3月31日首次向连改凤、盛蓝出具借条时，借条明确载明借款数额为300000元，梁颖偿还100000元后，于2013年12月31日对下余借款数额为200000元进行确认，到2015年1月5日盛蓝的100000元加入后，梁颖又再次确认借款数额为300000元。且在后期连改凤、盛蓝向刘红旗、梁颖催要借款时，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中，都可以看出梁颖、刘红旗对于下余借款数额为300000元的认可。梁颖虽然提交了四张现金存款凭证，但其对因何持有他人的银行存款凭证未作出合理解释，且该四份存款凭证也不能推翻借条上经过三次确认的借款金额，故一审根据银行存款凭证认定连改凤实际出借的金额仅为1515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结合借条右上方所注明的“2013.3.31已付3个月息”的内容可以看出，连改凤在出借300000元时，提前预扣了3个月的利息，故截止2013年12月31日该笔借款实际欠付的本金为182000元，根据盛蓝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以看出其预扣利息后，实际出借的金额为97500元，故在连改凤、盛蓝提起本案诉讼时，刘红旗、梁颖实际欠付的借款本金为279500元。一审判令刘红旗、梁颖承担的还款责任与其实际欠付的借款本金不符，但连改凤、盛蓝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在二审中也对未提出上诉的原因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表示愿意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故鉴于上述原因，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不再进行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红旗、梁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因被上诉人连改凤、盛蓝愿意放弃部分实体利益，对一审判决结果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5元，由上诉人刘红旗、梁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会星书记员马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