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籍春红，女，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正鹏，男，197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武、姜磊，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籍春红因与被上诉人迟正鹏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3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籍春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与刘希军的手机通话录音未能证明其真实性，证人闫某的证言无其他证人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予采信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与刘希军的手机通话录音证明了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任何费用；证人闫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用2018年、2019年的海参抵顶承包费。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用海参抵顶了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承包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2018年和2019年租金6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的协议于2020年1月21日解除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涉及合同解除的内容，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因此被上诉人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即使通过微信向上诉人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也不应解除。2、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承包期限截止到2020年12月31日，上诉人投放了大量的海参和石料，协议约定了被上诉人应当给予上诉人投石成本补偿和清收海参的时间，因此一审法院不宜判处双方解除该协议书，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直至届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迟正鹏二审书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与刘希军的录音及证言，合法正当。二、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600000元租金，构成重大违约，符合本案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情形。三、被上诉人与迟家村委合同到期后并未续签，即使能续签，上诉人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合同约定的第3条也已无法适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迟正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2.被告立即支付原告2018年度和2019年度的管理费60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系烟台市莱山区黄海街道迟家社区居民。2010年12月10日，烟台市莱山区黄海街道迟家社区居委会（甲方，以下简称迟家居委会）与原告（乙方）签订《承包合同意向书》，载明的主要内容如下：“二、甲方将所属的海边滩涂承包给乙方管理，进行养殖生产，承包区以区海洋与渔业局给甲方核定的范围为准(详见附图)。三、本合同承包期为10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关于前期合同理顺，因没有签订合同没有相关依据，无法按口头约定履行。经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参照周围社区海域承包最高价格进行协商，妥善解决。四、乙方承包的滩涂承包费10年共计3000000元。五、交款方式：1、交款日期为每年的1月1日前一次性付款。2、2011—2013年每年为240000元，2014—2017年每年为300000元，2018一2020年每年为360000元。六、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向甲方养殖区内投放不低于30000方石头，由甲方监督实施，双方确定认可。七、乙方必须按期付清承包费，如不按期付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造成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负。八、合同期内，向区海洋与渔业局交纳的海域使用金由甲方负责，其他乙方所需办理的一切工商等手续及经营费用和上缴的税金及所雇用的劳动力出现意外事故赔偿等由乙方承担，乙方应遵守国家的各项法律、法规，如有违反，后果自负。九、本村滩涂属于综合性水产养殖地；海民较多，如需要登岸作业船舶正常行驶和停泊，乙方不得干涉，如发生不良后果，由乙方承担。十、对在此海区观光、垂钓、游玩等，按当地政府相关规定执行，乙方不能干涉，造成的后果，责任由乙方自负。十一、承包人雇用人员时，必须优先安排本社区人员。十二、本合同期满，如甲方继续发包，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如果乙方不再继续承包，甲方和下一承包方协商给乙方一定的投石成本补偿。”二、2015年1月2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原告将其自迟家居委会承包的部分滩涂转包给被告用以养殖海参。《协议书》载明的主要内容如下：“现为了及时上缴承包费，经甲乙双方协商，在延续原先甲、乙双方海域划分的基础上，决定将甲方承包的海域划为两片，由甲乙双方分别管理，并以书面形式确认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确认：熟知甲方与迟家村委所签合同的诸条款后，自愿与甲方签订本协议，并认同甲方与村委所签合同的诸条款义务及相关法律规定。2.海域划分：甲方承包的迟家海域划分为两片，北片由甲方经营管理：从前七夼与迟家村的交界处到原三养东桥洞的中心点向东延伸为界。南片由乙方经营管理：从石沟屯与迟家村的交界处至原三养东桥洞的中心点向东延伸为界。北片为甲方对外开放赶海区域，南片为乙方对外开放赶海区域。3.协议期限：本协议依照甲方与迟家社区居委会2011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意向书》(下称：“合同”)拟定并以此为准。有效期为六年，自合同签字之日起生效至2020年12月31日上文提及的“合同”终止为止。即“合同”的“从新起草和签订都将意味着本协议终止。甲方与村委的“合同”期满后，若能够续签，甲方应当与乙方重新签订新协议。甲方决定不再与乙方签订新协议的，应当给予乙方适当的投石成本补偿和三年的清收海参的时间。若因乙方原因不能重新签订协议，甲方应给予乙方适当的投石成本补偿和一年的清收海参的时间。4.管理费的缴纳：乙方所管理的滩涂每年上缴给甲方人民币四十万元的管理费，六年共计二百四十万元整(￥2400000)。缴纳方法：交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每次转账后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据。管理费的缴纳时间：管理费分五次缴纳，第一次管理费(前两年)本协议书签订当日缴齐，共计八十万元整，后四次管理费在每年1月1日前(2017年至2020年)交齐，共计一百六十万元整。乙方如不能按期向甲方缴纳管理费，每延迟一天，须按欠缴金额的1%按日向甲方缴纳违约金。逾期15天视为自动放弃，乙方自愿放弃在本滩涂的主张。5.因甲方欠缴承包费的原因而发生管理的滩涂被村委收回，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6.乙方无权将滩涂转让、出租给他人或机构，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协议，所产生的一切后果乙方承担。7.甲乙双方各管理好各方的工作人员，对外发生的一切纠纷责任由双方各自承担。8.甲方提出在合同海域开展垂钓、赶海需求业务时，应事先告知乙方同意，乙方应予以配合。每年乙方应当提供海产品若干用于甲方处理关系。9.甲方所承包村里的滩涂属于综合性水产养殖地，渔民较多，甲乙双方不得干涉渔民登岸作业和船舶的正常行驶和停泊，如发生冲突，由当事人负责。”合同签订后，被告共支付原告租金1400000元，具体为：2015年1月26日，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度、2016年度的租金800000元；后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度租金400000元；2018年1月7日，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度租金100000元；2019年2月3日、4月3日，被告分两次支付原告2019年度租金共计100000元。被告未向原告支付2020年度的租金。三、庭审中，被告主张2017年年底，被告开始和刘希军合作承包涉案滩涂，刘希军负责生产经营，被告不负责具体作业，生产的利润和支出由被告和刘希军一人一半，原告知道被告和刘希军合作，2018年、2019年上半年的租金除了被告已支付的200000元外，剩余200000元租金应当由刘希军支付给原告。2018年、2019年下半年租金由被告和刘希军一起以海参抵顶的方式支付原告，2018年捕捞湿海参2000斤，以100元/斤的价格抵顶了下半年管理费200000元，2019年捕捞湿海参2200-2300斤，以85元-90元/斤的价格抵顶了下半年的管理费200000元。转账记录和票据都在刘希军手中，用海参抵顶租金是刘希军和原告交接的，被告没有参与，但事后刘希军告诉被告2018年和2019年的租金均已结清，被告和刘希军于2019年10月解除合作关系。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提交证据：1.2019年10月14日、2020年6月19日被告与刘希军手机通话录音，2019年10月14日录音内容：“被告：海边这块你把它交接交接。刘希军：怎么交接。被告：海上有没有来往账目什么，咱不欠人家的钱是吧。刘希军：欠是不欠什么钱的。被告：我的意思是说不管什么之前这个海咱们是一家一半。刘希军说：昂对呀。被告：这样吧从今后这海我自己管理，限期把海交接一下。刘希军说：以后这海与我没关系了就是。被告：海边暂时你先撤出来吧。”2020年6月19日录音内容：“被告：当时让你交接海时问你海上欠不欠什么费用，你说过海上不欠任何费用，你说的这话我是记着的。刘希军：现欠不欠费用现在是你们之间有矛盾，别牵扯我，我现在不管这些事，因为什么现在这海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你们之间的事是你们的事，你已经把我从里面踢出来了找我干什么是，你已经把我踢出来了还和我说是说的过去吗。被告：交接之后没关系，但是交接之前是有关系的。刘希军说：你们之间有矛盾了你们去解决你别找我，你们有矛盾了想起我了，你们没矛盾是不会想起我的是不是，是不是这个道理。被告：你不能这样呀大个。刘希军：不是我不能这样，你作为一个嫂子，你有事想起我，你没事你把我给踹出来，是这个道理吗。”；2.2020年2月17日，被告与原告朋友的手机通话录音，内容：“被告：我知道了今年迟家村要收回这个海，那我这最后一年，能保证我的利益吗。原告的朋友：现在是这样的迟家村不允许迟正鹏继续向外转包，如果你再继续干，迟家村不会跟他签合同，要不然不会这么着急。被告：哦，是这么一回事呀，还是让我撤出来。”；3.2020年6月23日，被告与刘希军雇佣人员杨某的手机通话录音，内容：“被告：大姐你叫什么，我只知道你姓杨，你的名字叫什么。杨某：杨某。被告：哦，杨某，海上李广卫是你的丈夫，他在2018年7月10日因车祸去世，之后大个刘希军给了你20斤干海参是不是。杨某：昂。被告：我在18年12月6日给了你30000元现金和10斤干海参对不对。杨某：昂，对。被告：你收到东西知道了我和大个刘希军之间是合作关系，我们俩一家一半。杨某：昂，对呀。被告：你是2011年至2019年一直在海区工作。杨某：昂，一直在海边干了有八九年了。被告：嗯，八九年时间，好啊，大姐，我就是问这几个，证实一下，谢谢，大姐。杨某：好好，不用谢”。4.申请证人闫某、杨某出庭作证。证人闫某到庭称：“我和被告是雇佣关系，我自2014年至被告公司任司机一职至今，原告和被告共同合作承包了迟家海域，刘希军跟被告一起承包的海域，是合作模式。2018年冬天，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了，应该是过了秋天以后，我拉着被告到原告的饭店，刘希军后来也去了，当时具体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大体意思是2018年的海参已经抵顶了承包款，具体数额我不知道，但是每年海域承包款和海参抵顶我知道，一部分是转账，一部分是海参抵顶，我只是听他们三个人讲的，我没有看到过刘希军还是被告拿着海参抵顶给原告。2019年7月份，海参加工基地搬到新址后，我拉着被告到海参基地去跟刘希军交接，迟正鹏不在场，具体谈的内容是：被告跟刘希军合作模式终止，双方交接时我听他们俩说过2019年的海参已经抵顶了承包费了，具体谁说的我忘了。5.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到庭称：“我在迟家海域给看海的人做饭，我忘了谁雇佣的我，我是2018年认识的被告，我不知道谁是实际经营人，也不清楚被告和刘希军用海参抵顶管理费的事情，也不清楚他们二人的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中无法确认与被告通话的是刘希军本人，被告与刘希军是否系合伙是其内部关系，与原告无关，刘希军从未代表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或以海参抵顶租金；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事由是被告违约拒付租金；无法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不能证明被告与刘希军系合伙关系；证人闫某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可信性较差，且证人仅仅是听说，没有亲眼见到海参的交付和款项的支付，无法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刘希军与被告共同承包原告承包的海域以及被告已经用海参向原告抵顶了租金，2018年秋天，被告与原告曾协商以海参抵顶租金，但原告没有同意。对证人杨某的陈述无异议。被告主张，其与原告在2018年冬天协商约定以后按季度交纳租金，原告对被告陈述有异议，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四、2020年1月21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载明：“籍春红女士（乙方），你已违反了2015年1月26日你与迟正鹏先生（甲方）签订的协议的第四条（乙方2017年-2020年的管理费要在每年的1月1日前缴齐，逾期15天，视为自动放弃在本滩涂的主张）。现在你已违反了约定，请你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撤走生产人员，到期没有撤走产生的后果，由你方承担。特此通知。”被告收到该通知后未予回复。庭审中，被告认为该解除合同通知无效，被告同意解除协议，但前提是为被告提供一年正常经营时间，被告投放了大量海参苗并按协议约定投放了石料，若解除合同，原告应当给予被告投石成本补偿和一年的清收海参时间。被告对投放海参苗和石料未提交证据证明，未就补偿提出反诉。五、涉案滩涂一直由迟家居委会经营管理，无海域使用权证，原告与迟家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意向书》未附图，不能显示涉案滩涂的四至坐标。法院至烟台市莱山区海洋发展与渔业局调查、核实涉案滩涂及迟家居委会的海域范围，该局未能提供备案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原告与迟家居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意向书》以及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已支付原告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的租金共计1400000元的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被告主张其与刘希军自2017年底以合伙方式共同承包涉案滩涂，其与刘希军及原告约定自2019年开始按季度支付租金，其与刘希军在2018年至2019年共同支付原告租金200000元并用海参抵顶租金400000元的抗辩意见，被告对其付清租金负有举证责任，被告提交的其与刘希军手机通话录音，未能证明其真实性，且刘希军在与原告通话中明确表示原、被告之间的租金争议与其无关；证人闫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欠付原告2018年和2019年的租金共计600000元，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欠付原告租金，构成违约，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收到后未予回复，双方的协议书于2020年1月21日解除。被告主张其投放的海参苗和石料应一并处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提出反诉，被告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2015年1月26日原告迟正鹏与被告籍春红签订的《协议书》于2020年1月21日解除；二、被告籍春红支付原告迟正鹏2018年度和2019年度租金6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被告籍春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被告籍春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于庭后在法庭限期内提交证据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话录音光盘及整理材料两份；2、上诉人与刘育（上诉人经营期间其会计）通话录音整理材料一份；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聊天记录10张；4、上诉人与刘育、刘育与刘希军的转账记录12张，上述证据均欲证实上诉人已经交纳2018年、2019年租金。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不能证实其主张为由提出异议。本院认为，2010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与迟家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意向书，约定被上诉人承包村委会所属海滩，期限10年至2020年12月31日止，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等条款；2015年1月2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转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承包迟家村委会的海域分为两片，并约定各方的权利义务等条款；转包协议签订后，双方各自按转包协议约定经营海域；双方均无争议的至2019年4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转包费用1400000元；2020年1月21日，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向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限期上诉人撤走生产人员之后，上诉人未再经营；2020年2月28日被上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2015年1月26日转包协议，上诉人支付2018年度、2019年度转包费用600000元，形成本案。上诉人提起上诉的理由有二，一是上诉人已付清2018年、2019年转包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再支付错误；二是转包合同约定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且投入海参和石料，被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一审判决确认合同于2020年1月21日解除错误。关于理由一，上诉人主张2017年底至2019年10月系其与案外人刘希军合作承包海域期间，2018年和2019年转包费用除200000元外，其余均以海参抵顶，但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证据，其内容并不能反应2018、2019年承包金的交纳情况，均不能充分证实其已付清2018年、2019年转包费用，故一审判决确定其支付2018年、2019年尚欠转包费用，并无不当。关于理由二，2020年1月2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明确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收到该通知后，未依法定程序提出异议，亦未再对转包海域进行经营，且本案诉讼中约定期限届满，故上诉人对于转包合同解除提出异议，理由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籍春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