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7339号原告：马建坚，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颖，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思，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江人一路395号2楼202。法定代表人：胡亚平。被告：胡亚平，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原告马建坚与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胡亚平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简晓莉独任审判，并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建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胡亚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建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费用合计106800元；二、被告赔偿原告向第三方支付的赔偿款250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案外人何军合作经营余姚市和屋日料店，2018年9月29日，案外人何军与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凯瑞上海分公司）签订了《合同服务协议书》，约定关于“鹿角巷”的授权许可经营事宜，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9月29日、2018年11月2日向凯瑞上海分公司支付合同款30000元、76800元，合计106800元。2018年12月12日，因何军退出合作，原告、凯瑞上海分公司及何军三方协商一致，将《合作服务协议书》的乙方变更为原告，凯瑞上海分公司对此进行了盖章确认。原告履行支付义务后，于浙江省余姚市四明西路373号经营“鹿角巷”奶茶店，店铺外观、装潢和内部布置均按照凯瑞上海分公司提供的店面装修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完成。2019年9月18日，原告被“鹿角巷”权利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为由诉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要求原告停止侵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0元。该案于二审调解结案，原告为此支付赔偿款25000元。被告凯瑞公司及凯瑞上海分公司非“鹿角巷”的著作权人或商标权人，其谎称是“鹿角巷”的合作联营方，授权原告在余姚市使用“鹿角巷”商标标识，被告凯瑞公司及凯瑞上海分公司的欺诈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具本诉状，望判如所请。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胡亚平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9日，案外人何军（乙方）与凯瑞上海分公司（甲方）就乙方向甲方为其进行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以及店面装修设计服务等事项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第一条项目标识的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鹿角巷；1.2.1合作方式为项目标识单店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浙江省余姚市；1.3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1.4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1018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1.5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每年需向甲方支付项目服务费5000元，本合同期服务费共106800元。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3.1.1甲方的项目标识甲方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利；3.13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3.2.1甲方应提供本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3.2.2甲方应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2.3甲方应为乙方培训至少3名技术人员；3.2.4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3.2.5乙方经营的项目研发新产品时甲方有通知乙方派员来参加培训学习的义务；3.2.6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的次日与本合同的设备材料制造商签订订货合同，以此保证甲方能按时按量提交乙方经营所需的相关设备；3.2.7甲方收到乙方发货通知后为乙方发送经营所需要的相关设备材料，设备和材料甲方办理托运，物流费用由乙方承担；3.3.1乙方享有在合同有效期内根据本协议1.2款约定的方式免费使用甲方商标的权利；3.3.2乙方享有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运营指导服务和产品技术升级服务；3.3.3乙方享有甲方为其提供店面装修的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的权利；第六条违约责任：6.1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均应严格予以遵守并履行，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要求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已经支付的费用不予返还且守约方有权向单方中止、解除合同的一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金额50%的赔偿金；6.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守约方均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向违约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且已收取的费用或设备材料不予退还。该《合作服务协议书》实际系由案外人何军与原告共同履行。2018年12月2日案外人何军退出经营，经原告、凯瑞上海分公司及案外人何军三方协商一致，将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的乙方变更为原告。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首部的合同主体乙方处及尾部的落款乙方处均有手动修改内容“更为：马建坚”，该修改内容处均有原告的捺印及盖有凯瑞上海分公司的公章。2018年9月29日，原告向凯瑞上海分公司转账30000元，同日凯瑞上海分公司出具盖有其财务章的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何军交来鹿角巷二星店合同款项30000元。2018年11月2日，原告向凯瑞上海分公司转账支付76800元，同日凯瑞上海分公司出具盖有其财务章的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交来鹿角巷二星店合同款项76800元。合同签订后，凯瑞上海分公司向其提供了技术培训、运营服务指导、店铺装修设计等服务并向其提供了设备及物料。涉案店铺于2018年9月29日开店经营，于2019年5月停止经营。原告主张因凯瑞上海分公司无权授权使用“鹿角巷”标识，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开店经营“鹿角巷”项目，原告为了规避风险，减少损失停止经营店铺，对此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凯瑞上海分公司向原告颁发的“鹿角巷授权合作商”证明牌，上面有“”图案。2.原告与凯瑞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15日，原告将其收到的涉侵权律师函及作品登记证书发送给凯瑞上海分公司，告知其原告因使用“鹿角巷”系列图片而被起诉侵权，2019年9月26日，凯瑞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原告其使用“”“”图片及标识具有合法授权，并将作品登记证书及相关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发送给原告，其中凯瑞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向原告发送的两份作品登记证书及一份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两份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作品名称为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作品成为THEALLEY，完成时间均为2017年7月20日，登记日期均为2018年5月18日，著作权人均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显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授权给凯瑞上海分公司使用。3.2020年3月15日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81民初906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1月5日至2017年6月22日，案外人邱茂庭创作完成了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作品名称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附图“”，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作品名称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附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作品名称鹿角巷，附图“”；判决余姚市和屋日料店（经营者为原告）立即停止侵害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五幅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余姚市和屋日料店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期间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余姚市和屋日料店自协议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五幅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余姚市和屋日料店向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了经济损失25000元等。另查，以上事实，有《合同服务协议书》、“鹿角巷授权合作商”证明牌照片、转账记录、收据、聊天记录截图、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付款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合作服务协议书》的性质问题。经对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的内容分析，该协议书约定原告向凯瑞上海分公司支付一定费用，从而获得项目标识使用权、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以及店面装修设计等服务，该约定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关于商业特许经营系“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故《合作服务协议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因该合同的履行引起的民事纠纷发生于民法典生效之前，依据上述规定，本案应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予以处理。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涉案合同虽然由案外人何军与凯瑞上海分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但涉案的合同实际系由案外人何军和原告共同履行，涉案合同款亦由原告支付，后因案外人退出合作，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变更为原告与凯瑞上海分公司，凯瑞上海分公司对合同主体变更为原告亦盖章确认，故本院认定原告为涉案合同主体，系本案适格原告。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虽然凯瑞上海分公司系涉案合同的签订方，但其系被告凯瑞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凯瑞公司承担。且凯瑞上海分公司已于2019年7月24日注销，现原告以凯瑞公司作为被告，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上述条款是根据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主体双方的特殊性所作的明确、具体规定，目的在于平衡资源、地位不对等的特许人和被特许人的权利义务特许人的合法权益。同时涉案合同亦明确约定凯瑞上海分公司对项目标识拥有合法的使用权。本案中，首先，无证据证明凯瑞上海分公司在订立涉案合同前有完整、准确地向其原告披露项目标识的相关情况；其次凯瑞上海分公司以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其就“鹿角巷”美术作品的授权作为许可原告经营“鹿角巷”项目标识的权利基础，然而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授权给凯瑞上海分公司使用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与案外人邱茂庭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或相同，且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作品完成的时间均晚于案外人邱茂庭。原告因凯瑞上海分公司的授权使用了上述“鹿角巷”系列标识，该使用行为侵害了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著作权，原告为此向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了25000元。本院认为，签订涉案合同时，被告未履行其信息披露义务，使得原告在未知悉与该项目有关的全面、完整的信息情况下加入了凯瑞上海分公司的经营体系；涉案合同履行中，凯瑞上海分公司并未依照合同约定确保其对项目标识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利，导致原告因使用了凯瑞上海分公司授权使用的“鹿角巷”项目标识遭到案外人的起诉，无法依照涉案合同继续使用“鹿角巷”项目标识，涉案店铺无法继续经营。凯瑞上海分公司的上述行为，使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因凯瑞上海分公司欺诈而撤销合同，鉴于凯瑞上海分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确实有向原告提交来自案外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授权其使用“鹿角巷”系列图片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而原告并未举证证实凯瑞上海分公司系在明知该授权书无效的情况下，仍告知原告虚假事实或隐瞒相关真实事实，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凯瑞上海分公司欺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返还合同款106800元及支付赔偿款25000元的问题，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虽然涉案合同约定原告有免费使用凯瑞上海分公司商标的权利，合同约定合同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及项目服务费等，未包含品牌使用费，但是涉案合同订立的基础系“鹿角巷”项目标识，原告系基于“鹿角巷”项目标识才加入凯瑞上海分公司经营体系，凯瑞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技术培训、店面装修图纸设计、后期运营指导及项目服务等均亦建立在“鹿角巷”项目基础之上，现凯瑞上海分公司不具有涉案合同“鹿角巷”项目标识的使用权，其亦不能因此获利，其在涉案合同中基于“鹿角巷”项目标识所获得的利益应返还于原告。结合凯瑞上海分公司确实向原告提供技术培训、运营指导、店面装修图纸设计等服务，付出了相应的成本，且原告基于被告的上述服务已开店经营，本院酌情认定凯瑞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合同款96800元。原告因凯瑞上海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向案外人赔偿了25000元，原告要求被告凯瑞公司赔偿上述损失，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胡亚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凯瑞公司系由被告胡亚平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胡亚平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就本案被告凯瑞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胡亚平因下落不明，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期限届满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马建坚返还合同费用968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建坚损失25000元；三、被告胡亚平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马建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36元，由原告马建坚负担223元，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胡亚平共同负担27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简晓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林芊羽书记员潘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