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凌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江星路756号13楼。法定代表人：沈峻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善伟，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众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吴中大道1109号2幢115室。法定代表人：吴庚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东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苏州凌云建设有限公司（原苏州凌云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众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8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凌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众率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赵国南的代理期间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该期间既是众率公司与凌云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供货的合同有效期，也是赵国南代理的有效期，超越该期间，赵国南没有代理权，不能代理凌云公司向众率公司采购钢材。2、赵国南的代理事务于2015年11月27日完成，（2016）苏0506民初6420号民事裁定书、（2017）苏0506民初1718号民事调解书对此予以确认。众率公司为了得到赵国南代理购买钢材的货款，先后就同一事由在一审法院两次对凌云公司及赵国南提起诉讼，最终调解结案，其完全已知赵国南无权代理凌云公司向其采购钢材。3、按照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凌云公司还没有开始履行第二期付款义务，众率公司却又分批出卖钢材给凌云公司，本案有虚假诉讼嫌疑。在有履行款224435元未付的情况下发生赊欠217574.96元货款，不合常理和交易惯例。众率公司辩称：众率公司与凌云公司在原来合同基础上发生本案买卖，是原合同的延续。钢材送到同一工地；同一个人签收；钢材的规格型号、价格都在原合同范围内的；前后需要的钢材都用到了凌云公司西山大桥扩展工程项目上。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维持。众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凌云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56061.52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凌云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8000元；3.凌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众率公司（供方，甲方）与凌云公司（需方，乙方）及赵国南（担保方）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因承揽的苏州市吴中区西山岛出入通道扩建工程需要，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不定时多批次向甲方采购钢材，总量约为5000吨。实际供货时间和数量以工地实际签收为准。双方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期为当月1日至当月最后一日（以下简称“结算月”）。每月最后一日为当月结算截止日（以下简称“结算日”），结算日前后双方对结算月发生的具体供货数量及货款金额进行对账确认。每个结算月的货款在次月25日之前全部结清。货物价格以送货当日西本新干线网站的苏州会员交易指导价为基价（以下简称“西本价”）。考虑到乙方采购数量比较大，结算周期不长，甲方同意让利，双方约定本合同项下货物以每批到货当日西本价基础上加价100元/吨结算。若因乙方原因不能在每月就结算月发生业务货款进行对账确认或在对账确认后的次月25日之前乙方不能足额支付全部应付货款的，甲方将取消让利，本合同项下的钢材价格以前述货款月结价格的基础上应付款日起每天加价4元/吨结算，直至付清为止。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指定赵国南、刘宗云、王福兵作为乙方代表，可以单独或共同以口头或者书面方式向甲方订货，签收甲方的送货单/销货单、对账单等，乙方对这些代表的一切与本合同有关的行为均予以认可。甲方的钢材送达后，乙方代表应当场清单数量、核实规格、品名、价格后在甲方的送货单上签名，该送货单作为甲乙双方对账结算的凭证。次月25日左右由甲方出具对账单进行结算对账，经双方对对账单的数量、单价，及金额等内容进行确认后生效，双方以最后一次生效的对账单为准。如乙方在每个结算月的结算日后三个月内仍未全部付清该结算月货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单方解除本合同并就乙方应付而未付货款部分主张不低于月息2%的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清偿为止。担保方愿意就本合同中乙方应当履行的义务和责任承担向甲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如乙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担保方必须代乙方偿付甲方货款和产生的加价部分货款及违约金。2016年9月12日，众率公司向一审提起诉讼称，凌云公司截至2015年11月27日共拖欠货款1503223.4元，现尚欠403223.4元未付，故要求凌云公司支付货款403223.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7000元及律师费23000元，赵国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0月12日，众率公司申请撤回起诉，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506民初642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众率公司撤回起诉。2017年3月6日，众率公司向一审提起诉讼称，凌云公司截至2015年11月27日共拖欠货款1503223.4元，现尚欠403223.4元未付，故要求凌云公司支付货款403223.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80644.68元（暂计算至2017年2月）及律师费23000元，赵国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4月17日，众率公司与凌云公司、赵国南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凌云公司、赵国南给付众率公司货款303223.4元、利息16776.6元，合计32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给付10万元，于同年9月30日前给付10万元，于同年12月31日前给付12万元。若凌云公司、赵国南有任何一期未按期足额给付，则须给付众率公司违约金6万元，且众率公司有权就全部未付款项（包含未到期的）及违约金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众率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9元，减半收取为4435元，由凌云公司、赵国南负担。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506民初171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凌云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1日、10月9日、12月29日向众率公司转账10万元、10万元、124435元用于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一审再查明，2017年12月27日，众率公司分别向凌云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13159.03元、63764.54元的两张增值税发票，该两张发票凌云公司均于2018年11月进行了认证。一审审理中，刘宗云陈述，涉案的西山岛出入通道扩建工程施工单位为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该公司将部分施工项目分包给凌云公司施工，凌云公司将工程交由其实际施工，其与凌云公司就该工程系承包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其每月都会与凌云公司进行对账。赵国南系其合伙人，王福兵系其聘用的项目经理，邓春来系其工作人员，众率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签收人便是邓春来，但邓春来在2017年6、7月份的时候就离职了。众率公司、凌云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期间内，其与赵国南、王福兵有权代表凌云公司通过打电话等方式向众率公司采购钢材。2017年7月，涉案工地并未向众率公司购买钢材，其也未授权赵国南向众率公司购买钢材。众率公司、凌云公司及刘宗云均表示无法与赵国南取得联系。以上事实，由众率公司一审提供的《钢材买卖合同》复印件，凌云公司提供的（2017）苏0506民初1718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及一审（2016）苏0506民初6420号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附卷佐证。众率公司一审称，其与凌云公司仅签订了一份《钢材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赵国南、王福兵、刘宗云作为凌云公司代表。合同期内都是由赵国南、刘宗云通过电话方式向其订货，送货地点都是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西山大桥工地，送货单签收人是邓春来。2017年7月，赵国南、刘宗云至其公司称，案涉的西山大桥工程收尾还需要少许钢材要求其供货，并承诺按原合同计算价款。其根据赵国南的指示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7月14日，委托苏州安喆物流有限公司向案涉的西山大桥工地供应了螺纹钢及线材，并由邓春来签收。因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赵国南等系凌云公司代表，且此前也均由赵国南、刘宗云负责订货，故其认为赵国南系凌云公司在涉案工地的负责人，加之此次订购金额较小，故其当时未核对赵国南的授权材料，亦未与凌云公司签订新的合同。送货后，其与凌云公司进行了电话对账，但并无证据提供，其于2017年12月27日向凌云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将发票交付给了凌云公司，但并无交付发票的证据提供。此外，赵国南也多次与其对账，最后一张对账单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对账后凌云公司亦未付款。其认为，赵国南的订货及对账行为系代表凌云公司所为，案涉钢材的交易对方为凌云公司，故其不要求赵国南承担付款义务。关于律师费，其并无证据提交，由法院依法判决。为此，众率公司向一审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8月31日落款为赵国南的中交一航局西山岛出入通道对账单一份，对账单载明了送货日期为2017年7月14日，品名为螺纹钢、线材、规格、数量、单价及超时后的单价，并注明销售价“苏州西本+100月结算，按合同”。对账单注明欠款金额为217574.96元，并备注以上货款于2017年8月20日前全部付清。众率公司称，对账单由其制作，根据此前合同约定，凌云公司逾期支付或者少付货款应按每天每吨加价4元计算单价，为了便于计算价格，故对账单上约定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因凌云公司逾期付款，每天单价上涨，故对账单金额与开票时货款金额不一致。2、2015年4月4日、4月16日、4月28日的送货单，送货单上签收人均为邓春来，该部分货款凌云公司已支付。3、2017年7月11日、7月14日抬头为苏州安喆物流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两张，送货地址分别为西山大桥、中交一航局1#桥，货物名称为螺纹钢、线材，收货人落款为邓春来。众率公司称，其根据赵国南要求为涉案工地供应钢材，系此前合同的延续，且签收人与合同期内送货单签收人一致，均为邓春来，故其有理由相信买卖合同相对人为凌云公司。4、西本新干线网站2017年7月11日、7月14日报价单打印件。证明其主张的案涉钢材单价的计算依据。5、律师函。证明其向凌云公司催讨案涉货款的事实，但并无邮寄凭证。6、短信记录截图。证明其多次通过电话方式向刘宗云催讨案涉货款。凌云公司一审质证后称，证据1真实性不能认可，无法确认是否系赵国南本人所签，且与众率公司无任何关联，但其不申请对该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部分送货已在（2017）苏0506民初1718号案中结算完毕了，不能证明本案供货情况。证据3不认可，该交易与其无关。证据4不认可，众率公司并未向其供货，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不认可。证据6不认可，无法确认众率公司的证明目的。凌云公司称，苏州市吴中区西山岛出入通道扩建工程施工单位为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该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其，其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刘宗云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工程实际施工由刘宗云负责，赵国南、王福兵都是为刘宗云工作的，但其与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刘宗云均未签订分包合同，双方就该工程也尚未结算完毕。其与众率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合同期内由刘宗云、赵国南、王福兵等负责采购，合同到期后，其并未向众率公司购买案涉钢材，也未授权赵国南向众率公司采购钢材，且（2017）苏0506民初1718号民事调解书尚未履行完毕，双方之间无信任基础，众率公司在此前案件调解后从未向其催讨过货款也未与其进行对账，其也并未收到过案涉的增值税发票，该发票也并未抵扣，故众率公司主张其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不予认可。为此，凌云公司向一审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复印件，该证书载明苏州市吴中区西山岛出入通道扩建工程交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凌云公司称，涉案工程在2017年9月28日便已竣工验收，2017年7月时工地显然已不需要使用钢材，众率公司称2017年7月仍在向涉案工地供货与事实不符。2、发票清单、发票确认汇总照片、情况说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发票，证明案涉两张增值税发票虽然由众率公司开具，出现在税务系统开票平台上，但是因为众率公司没有提交发票给其，因此其在勾选认证后做了进项税额转出的申报手续，也得到了税务局的确认，故众率公司提供的两张增值税发票其并未抵扣。其提供的四张税额合计2589.29元的发票是因为做了简易计税方法征税项目，故其持有发票。3、2014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其支付给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包工程款的用款申请单复印件，原件在审计单位。证明其与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刘宗云系该公司负责人，其已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因西山岛出入通道扩建工程尚未审计完毕，故其与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未完成结算。众率公司一审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且根据该证据，涉案工程在其供货后两个多月才竣工验收，不能证明该工地不需要钢材的事实。证据2中发票清单系凌云公司单方制作，清单并未注明案涉两张发票不能抵扣的情况。发票确认汇总，未注明勾选发票为不能抵扣发票，确认时间在2018年11月27日，且由凌云公司自行制作，证明力不足。情况说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纳税申报表体现了进项税额转出，但并没有具体到哪一张发票进行了转出，无法确认案涉发票是否作了进项转出。此外，即使凌云公司将其开具的发票转出没有抵税，也不能排除凌云公司收到其发票后不进行入账的情况。纳税申报表仅能证明凌云公司没有对其开具的发票进行抵扣，而不能证明双方不存在钢材买卖交易的情形。证据3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因该证据系凌云公司单方制作的内部文件，即便有原件其亦不认可。其次，该证据本身无法体现与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关联性。再者，本案系其与凌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非本案当事人，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虽然案涉两次供货时，凌云公司尚未结清合同期内的货款，但双方交易过程中，往往会积压一部分之前未付的款项，仍继续进行合作，这在实践中很常见，符合常理。关于2017年12月27日众率公司开具给凌云公司的两张增值税发票的抵扣情况，一审至国家税务总局苏州市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进行了调查，工作人员称，2018年10月左右，公司可在发票确认平台对发票进行认证，不需要持有纸质发票，认证由公司操作，税务机关不会对发票做勾选认证。发票购买方在销售方开具发票后360日内必须对发票进行认证，否则该发票则不可进行抵扣，一般认证当月会进行抵扣，但认证不代表该发票一定进行了抵扣，如认证方发现认证错误可将该发票做进项转出，如公司认证后长期不抵扣发票，发票也不会因此不能抵扣，但是无法确认案涉两张发票凌云公司有无抵扣。关于众率公司提供的2017年7月11日、7月14日送货单的供货情况，一审至苏州安喆物流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工作人员称，众率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的货物均由其公司负责送货。其与众率公司合作多年，众率公司会以电话或者传真的形式通知其去指定地点提货将货物送至目的地。其会根据众率公司要求派驾驶员提货，运至收货地点后会拨打送货单上收货人的电话，由此人在送货单上签字。众率公司提供的2017年7月11日、7月14日的送货单系其驾驶员根据众率公司要求将螺纹钢、线材送至西山大桥工地上的。众率公司、凌云公司对上述调查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众率公司与凌云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关系是否成立。第一，双方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约定，赵国南、刘宗云、王福兵系凌云公司代表，有权代表凌云公司向众率公司订货、签收对账单等，双方也确认合同期内确由上述三人负责向众率公司采购钢材。第二，根据众率公司陈述，案涉钢材交易由赵国南、刘宗云向其采购，送货地点为西山岛出入通道扩建工程工地，送货单签收人落款为邓春来，案涉两笔钢材交易的采购人、送货地点及签收人与合同期间完全一致，且赵国南在送货后与众率公司进行了对账。第三，凌云公司确认案涉的西山岛出入通道扩建工程交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而本案所涉的钢材送货时间为2017年7月，送货日期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工地存在仍需使用钢材的可能，且案涉钢材供货量较小，并非与实际不符。第四，凌云公司虽辩称其与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的西山岛出入通道扩建工程系分包关系，刘宗云系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刘宗云称其与赵国南系合伙关系，但凌云公司与刘宗云、赵国南、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均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且在此前案件调解中也并未提及各方关系。按通常认知，很难作出赵国南、刘宗云与凌云公司为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的判断，赵国南、刘宗云也未向众率公司表明其是案涉工程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工程承包人，众率公司基于双方此前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及交易情况，认为赵国南、刘宗云有权代表凌云公司向其采购钢材的判断符合常理。最后，众率公司对《钢材买卖合同》到期后，虽未签书面合同仍继续供货作出了合理解释。综上，众率公司在案涉交易中并无明显过错，案涉钢材交易的交货地点、收货人身份、货物用途、对账行为等符合表见代理的表象特征，赵国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实施的民事行为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凌云公司承担。关于货款金额，根据众率公司陈述，赵国南、刘宗云向其采购案涉钢材时承诺按原合同计算价款，落款为赵国南的对账单也载明单价为“苏州西本+100月结算，按合同”，双方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约定，货物单价应以送货单当日的“西本价”加价100元/吨进行结算，根据众率公司提供的西本新干线网站报价单及送货单核算，凌云公司应向众率公司支付的货款为156061.52元。关于利息，因凌云公司至今未支付结欠货款，众率公司要求凌云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案涉交易中双方对此并无明确约定，故对众率公司要求凌云公司支付律师费1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凌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众率公司货款156061.52元及该款自2019年9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众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1元、财产保全费2176元，合计5957元，由众率公司负担360元，凌云公司负担5597元。二审中，凌云公司补充提供赵国南、刘宗云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的承诺、2016年3月10日出具的钢材欠款还款承诺、赵国南2016年4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均为复印件），证明众率公司对赵国南等根本没有信赖基础，所以才起诉凌云公司。众率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前面合同项下货款支付过程中，个人出具给众率公司的付款承诺。本院认证意见：对三份承诺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2020年9月28日苏州凌云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经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苏州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苏州凌云建设有限公司。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众率公司与凌云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有效期及赵国南等在该期间有权代表凌云公司，众率公司本案主张的货款系在该合同有效期届满后所发生，凌云公司上诉主张赵国南等无权代理，一审已作相应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赵国南等向众率公司采购案涉钢材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案涉钢材实际送货地址、货物品名规格型号、用途、签收人员、对账及相应结算的价格等均与前述书面合同履行一致，且从交易时间、数量等反映众率公司的解释亦属合理。而前案调解结案，并无证据证明众率公司通过该诉讼知晓凌云公司与赵国南、刘宗云等人系各自独立主体。故一审认定赵国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综上，凌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1元，由上诉人苏州凌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