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民初17983号原告：钱祥，男，汉族，1986年1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普，重庆力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36号院2号楼1至7层101号7层702。法定代表人：李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昆，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钱祥与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卓奥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了审理。钱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普，卓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钱祥与卓奥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要求卓奥公司退还教育培训费31522元。事实与理由：嗨学网等公司在网上销售优惠教育培训服务，因优惠价可观，用假承诺、学习达到要求会有奖励奖学金及相关奖品等，吸引钱祥支付44402元完成购买行为。钱祥学习后，感觉课程质量不如宣传的好，考试通过率也没有那么高，且钱祥不符合一级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无法拿到证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遂停止学习，坚决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不宜强制履行，卓奥公司仅在起诉后停止了后续的分期应支付的费用，剩余已支付的费用仍未退还，应当解除合同后退还剩余培训费。另外，钱祥付款时电子协议默认勾选，卓奥公司没有尽到明确的、清晰的、全面的提示义务，钱祥对协议条款不知情。因此，钱祥诉至法院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卓奥公司辩称：首先，一级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是在中国人事考试网上任何人可以公开查询的信息，钱祥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身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具有注意及审查义务。卓奥公司的义务是提供课程培训服务，不包括对学员报考资格审查以及报名服务。卓奥公司也已向钱祥尽到了适当的提示义务，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误导行为。事实上，卓奥公司也在用户协议、课程服务协议和官方网站等多处对广大学员应该自行审查报考资格尽到了充分的提示义务。第二，国家未向互联网成人职业教育行业设置教学许可证门槛，卓奥公司从事线上教育培训活动，不需要具备民办教育机构的资质。另外，卓奥公司经营范围包含“教育咨询”、“教育信息咨询”，卓奥公司从事线上课程培训的活动未超越其经营范围。第三，钱祥认为卓奥公司提供的服务质量不符合宣传要求，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钱祥既未说明或证明其主张的宣传要求是什么内容，也未证明卓奥公司提供的课程质量哪里不符合要求，也未说明其因此就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律或合同依据。第四，双方签订教育培训合同的目的在于，卓奥公司通过线上的方式向钱祥提供相关课程服务，使得钱祥获取一定的知识或技能，而非保证钱祥通过某某考试或取得某某证书。事实上，卓奥公司已经依约定向钱祥提供了全部课程服务，钱祥在服务期间通过网站、APP等方式均可随时查看、学习，双方的合同目的早已实现。第五，本案合同的主要内容系卓奥公司向钱祥提供标准化的线上课程服务，而非向钱祥提供一对一的服务，服务本身并不具备人身属性。此外，在本案合同中，钱祥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课程相关费用，不存在不能强制履行的障碍。第六，双方的电子协议需要钱祥主动勾选认可协议选项后才可进行付款，并且钱祥在付款前能够点击查看每一份课程服务协议的全部内容；且付款后钱祥需填写身份信息“激活协议”，并在协议内容界面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钱祥与卓奥公司签署电子合同的方式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钱祥关于协议不成立、不真实的主张不能成立。最后，电子协议是关于本课程辅导服务以及退费或重修条件等相关事宜的完整协议，并取代先前的或现在的所有陈述、建议、讨论和通讯，无论是口头的还是书面的。钱祥申请退费应依据协议约定，根据课程服务协议，钱祥不满足协议约定的退费条件，因此钱祥无权主张退费。因此，不同意钱祥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14日，钱祥向卓奥公司支付培训费18602元购买《2020考季-名师护航研修班》课程。2020年5月15日，钱祥向卓奥公司支付培训费25800元购买《2020一消钻石摇光密训班》课程。钱祥支付完培训费后，卓奥公司开通学习平台提供直播、录播课程视频及习题库供钱祥学习，钱祥参加了课程学习。2021年3月11日，卓奥公司冻结钱祥后续应付分期款项账户，确认不再收取其还未支付的培训费12880元。钱祥予以认可，并相应降低了诉讼请求。经查，诉讼同期，本院受理涉嗨学网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百余件，同类案件证据中，学员提交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于2020年4月9日作出的（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047号公证书，证明学员在支付培训费时“待付款”订单下方的“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并知晓退费规则”显示为已勾选状态，无须查看协议即可直接付款。庭审中，卓奥公司提交（202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379号公证书，证明2020年7月23日当时的下单流程，学员需主动勾选“认可协议”选项后才可进行付款，付款后需再次点击“同意并签署”按钮协议才会生效，卓奥公司已向学员尽到了适当的提示义务，双方签署电子合同的方式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钱祥不认可该公证书与本案的关联性，表示钱祥下单付款是在该公证书之前。本院认为：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清晰、全面、明确地告知用户订立合同的步骤、注意事项、下载方法等事项，并保证用户能够便利、完整地阅览和下载。《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也规定，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合同格式条款的，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按照公平原则确定交易双方的权利与义务，采用显著的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不得以合同格式条款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合同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本案中，结合双方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钱祥向卓奥公司购买《2020考季-名师护航研修班》、《2020一消钻石摇光密训班》课程并支付相应培训费，卓奥公司向钱祥提供在线培训课程，钱祥与卓奥公司之间达成教育培训合意，确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亦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不持异议。根据诉讼同期其他学员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可知，学员在购买课程过程中，在付款前存在“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的选项被默认勾选的情况，学员先付款，再输入个人信息后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电子协议激活完成并生效，钱祥所述付款前未查看课程协议符合在案证据指向，难以认定双方就课程服务协议条款达成合意。卓奥公司对电子协议的签订步骤、注意事项等未尽到充分、明确提示与说明义务，学员在毫无预期、不知情或无法充分研判的情况下进行了订单的付款行为，难以认定卓奥公司提交的电子协议内容为钱祥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电子协议对钱祥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考虑到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特性，合同履行需要双方配合，一方拒绝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不适宜强制履行，现钱祥要求解除与卓奥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钱祥参加教育培训的目的、其购买课程前销售宣传的情况、双方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及已停止后续分期付款金额等因素，本院确定卓奥公司应退还钱祥的教育培训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钱祥与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二、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钱祥教育培训费用三万一千五百二十二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元，由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钱祥已预交，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随上述教育培训费用一并支付原告钱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禹 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毛文蝶书 记 员  赵冬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