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内04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龙，男，195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兰（系王玉龙妻子），女，195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秉祥，男，195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崔占诚，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彦文，北京市法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会臣，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上诉人王玉龙、赵秉祥、崔占诚因与上诉人孙会臣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6）内0429民初6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龙、赵秉祥、崔占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16）内0429民初699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理解“鉴定书”内容，以审计结论未能准确计算项目的总收益及各股东的收益分配，简单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系错误判决。一、司法鉴定结论是裁判的主要的参考依据，而非绝对的当然依据。《司法会计鉴定书》已经查明当事人之间合伙期间的收益情况，合伙人的出资及收回情况等大部分事实，一审法院应依据鉴定结论以及一审查明事实作出判决；二、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了大量证据，自认了大多数事实。一审判决不应以“原被告对结论有异议、原被告存在的争议较多、审计结论未能准确计算”为由，得出王玉龙、赵秉祥诉请缺乏事实根据。且王玉龙、赵秉祥亦及时提交的证据，一审不应判决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适用亦应在判决中释明王玉龙、赵秉祥如何违反举证责任相关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不依法审定争议事项是致使审计结论未能准确计算项目的总收益及各股东的收益分配的原因；四、一审未分清王玉龙、赵秉祥与孙会臣过错大小的情况下判决王玉龙、赵秉祥与孙会臣各承担审计费用的8万元和2万元错误；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王玉龙、赵秉祥多次申请法院责令孙会臣提交会议记录等书证，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处理，亦未认定书证内容为真实；六、上诉人崔占诚系合伙人之一，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但一审没有判决解除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七、一审判决侵害了崔占诚的合法权益，其在案涉合伙项目中进行了投资，因孙会臣占用资金没有得到应得收益分配。孙会臣辩称，王玉龙、赵秉祥、崔占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坚持我上诉状观点。孙会臣上诉请求：1.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16）内0429民初699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孙会臣应得合伙收益款3150907.69元、应得未售车库面积196.89平方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没有对合伙实际出资、收益、债务承担、利润分配等事项进行认定，存在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二期工程审计报告及案件实际情况可以确定各合伙人的实际出资情况，能够确定合伙收益情况，最终能够确定王玉龙最终应当退还资金3675612.27元，孙会臣应得款3150907.69元，赵秉祥应退还一期资金274373.79元，赵秉祥和崔占诚应退还二期资金912119.47元，王玉龙应得未售车库面积172.94平方米，孙会臣应得未售车库面积196.89平方米，赵秉祥应得未售车库面积144.49平方米。王玉龙、赵秉祥、崔占诚辩称，孙会臣上诉理由不成立。相关事实应以赤峰审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补充说明及两次答复，还有该会计师事务所主审会计出具的关于案涉项目开发说明，所作出的审计结论为准：1.最终孙会臣应给付王玉龙博林苑一期532040.25元，应给付王玉龙博林苑二期1889181.98元，合计2421222.23元。孙会臣应给付赵秉祥博林苑一期213820.84元、博林苑二期1039888.61元，合计1253709.45元；孙会臣应给付崔占诚博林苑二期585067.84元，三者合计4259999.52元；2.孙会臣博林苑一期应付多占资金2002120.21元，博林苑二期2734668.24元，博林苑一期尾欠款477088.93元，以上合计4737088.45元。数据来源于审计报告，坚持我上诉状观点。王玉龙、赵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依法解除合伙关系；二、要求孙会臣给付王玉龙合伙开发博林苑小区商住楼一、二期合伙收益款及应得利息150万元；三、要求孙会臣给付赵秉祥合伙开发博林苑小区商住楼一、二期合伙收益款及应得利息50万元；四、要求孙会臣与王玉龙、赵秉祥按投资比例分担（2015）宁民初字第01129号案件中赤大信会审鉴字［2015］125号审计报告的审计费11万元及产生利息3万元，总计14万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孙会臣承担。在审理中，王玉龙、赵秉祥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解除合伙关系；2.要求孙会臣给付王玉龙合伙开发博林苑小区商住楼一二期合伙收益款及应得利息共计163.2万元；3.要求孙会臣给付赵秉祥合伙开发博林苑一二期合伙收益款及应得利息共计82.3万元；4.要求孙会臣给付赵秉祥为其垫付二期本金57万元及利息111.15万元，合计168.15万元；5.要求孙会臣与王玉龙、赵秉祥按照投资比例分担（2015）宁民初字第01129号民事案件中赤大信会审鉴字2015-125号审计报告审计费11万元及产生利息3万元，合计14万元；6.要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孙会臣承担。后赵秉祥撤回要求孙会臣给付赵秉祥为其垫付二期本金57万元及利息111.15万元，合计168.15万元的诉讼请求，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9日，王玉龙、赵秉祥、孙会臣三方协商一致，签订了《合伙开发博林苑小区商住楼协议书》，协议约定：三人合伙投资1000万元，其中王玉龙投资400万元、赵秉祥投资300万元、孙会臣投资300万元，共同开发原博林学校商厅、住宅楼，约定：开发过程中，如发生资金短缺，三方按比例按时筹集，如一方不能将资金按时到位，所缺额按月息5‰计息、按天计算，在项目终结决算分红中扣减；三方盈亏按出资比例承担；项目建筑期间未经三方同意，股金不能私自退出。如有回笼按比例返还给出资人。2011年9月10日，三方又签订了《合作开发盛泰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铁西老院商住楼协议书》，协议约定：三人前期投资1500万元（实际投资1320万元），其中王玉龙投资525万元（实际462万元）、赵秉祥投资450万元（实际396万元）、孙会臣投资525万元（实际462万元），共同开发博林苑小区二期；三人股金到账时间为2011年9月20日（实际到账日期为2011年7月4日），其他权利义务，与一期合伙协议内容一致。2013年5月4日，王玉龙、赵秉祥、孙会臣及崔占诚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原合同赵秉祥30％股份现已分开，其中赵秉祥占15％，崔占诚占15％，崔占诚享有股东权利，并参加博林苑二期经营等各项活动。2014年3月22日，王玉龙、赵秉祥签订《合伙开发博林苑小区商住楼补充协议》，约定：一、对原《协议书》第二条王玉龙出资400万元修改为出资420万元，所占项目股份44％，修改为42％；赵秉祥出资300万元修改为出资280万元，所占项目股份26％，修改为28％；孙会臣出资300万元，所占项目股份30％维持不变。二、由于各方所出股金均不计算利息所以对乙方（赵秉祥）中途撤出的40万元股金（包括替王玉龙垫付的20万元）及利息给孙会臣方造成的相应损失由王玉龙和赵秉祥各承担50％，在股份分红中做相应增减，具体核算根据《会计准则》进行核算。2014年10月2日，王玉龙、赵秉祥、孙会臣三方又签订了《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占用公款，按同期利率交补。股东购房未按时缴房款按同期利率交补，进行分配等。上述协议签订后，王玉龙、赵秉祥、孙会臣及崔占诚共同投资、共同实施了博林苑商住小区合伙开发建设项目，合伙开发项目已完成，开发成果已交付使用。王玉龙、赵秉祥、孙会臣及崔占诚分别对一期开发项目、二期开发项目合伙经营状况进行清（核）算，王玉龙、赵秉祥、孙会臣及崔占诚对主要成果已经进行了分配，在清（核）算过程中，因王玉龙、赵秉祥、孙会臣在开发项目中存在争议事项较多，协商未果。王玉龙、赵秉祥提起诉讼，在诉讼中法院委托赤峰大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审计，王玉龙、赵秉祥支付审计费11万元，2016年4月6日王玉龙、赵秉祥撤回起诉。2016年12月6日，王玉龙、赵秉祥重新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一、要求依法解除合伙关系；二、要求孙会臣给付王玉龙合伙开发博林苑小区商住楼一、二期合伙收益款及应得利息150万元；三、要求孙会臣给付赵秉祥合伙开发博林苑小区商住楼一、二期合伙收益款及应得利息50万元；四、要求孙会臣与王玉龙、赵秉祥按投资比例分担（2015）宁民初字第01129号案件中赤大信会审鉴字［2015］125号审计报告的审计费11万元及产生利息3万元，总计14万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孙会臣承担。在审理中王玉龙、赵秉祥、孙会臣均要求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法院委托赤峰审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账目进行审计，2018年2月2日审计机构作出赤审平会审字（2018）第00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王玉龙、赵秉祥支付审计费10万元。对审计结论王玉龙、赵秉祥及孙会臣均存有异议。经法院组织多次庭审，王玉龙、赵秉祥、孙会臣均对异议点提供不了相应的可靠证据证实。现王玉龙、赵秉祥及孙会臣开发的一期、二期项目工程仍有部分欠款及车库未结算及分配。一审法院认为，王玉龙、赵秉祥及孙会臣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应予解除。王玉龙、赵秉祥及孙会臣合伙开发的博林苑建设项目虽经审计，但王玉龙、赵秉祥及孙会臣对审计结论存有异议，开发项目王玉龙、赵秉祥及孙会臣存在争议事项较多，争议事项的处理结果直接影响股东出资金额、股份比例、资金占用的利息、项目的支出情况以及项目整体的收益情况，审计结论未能准确计算项目的总收益及各股东的收益分配。王玉龙、赵秉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依据，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玉龙、赵秉祥与孙会臣的合伙关系；二、驳回王玉龙、赵秉祥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玉龙、赵秉祥、崔占诚提交关于开发博林苑的梳理说明一份，拟证实的内容是对孙会臣上诉状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孙会臣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实目的，只是梳理说明不能提供证据，所以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综合认证认为，该份梳理说明作为一方当事人自行整理材料，且该梳理说明所依据为赤峰大信会计师事务所赤大信会审鉴字2015年第125号报告进行收益及收益分配整理，故该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下，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龙、赵秉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的起诉状及多次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中均要求解除与上诉人孙会臣间的合伙关系，且2013年5月4日，王玉龙、赵秉祥、孙会臣及崔占诚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原合同赵秉祥30％股份分开，其中赵秉祥占15％，崔占诚占15％，该协议系对王玉龙、赵秉祥、孙会臣于2011年9月10日签订《合作开发盛泰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铁西老院商住楼协议书》的补充，故在各合伙人对解除合伙关系均无异议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王玉龙、赵秉祥与孙会臣的合伙关系，即解除各合伙人的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合伙关系解除后合伙项目总收益及各合伙人的收益分配问题。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案涉博林苑小区商住楼一、二期项目开发项目中各合伙人存在争议事项较多，多次协商未果，在本案诉讼前亦提起过诉讼，诉中亦委托赤峰大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审计，后王玉龙、赵秉祥撤回起诉。本案审理中，王玉龙、赵秉祥、孙会臣均要求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赤峰审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2020年10月份更名为赤峰沈平财务咨询公司）对案涉账目进行审计，2018年2月2日审计机构作出赤审平会审字（2018）第00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但王玉龙、赵秉祥及孙会臣对审计结论均存有异议，亦均对异议点提供不了相应充足证据证实。且案涉项目工程仍有部分欠款及车库未结算及分配，各合伙人对项目开发过程中会议记录、投融资单据及账本等材料的持有主体亦不能明确。鉴于审计结论未能准确计算出项目总收益及各合伙人收益分配，各合伙人针对争议部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王玉龙、赵秉祥的该项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玉龙、赵秉祥、崔占诚、孙会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68.00元，由王玉龙、赵秉祥、崔占诚负担27560.00元，由孙会臣负担320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建辉审  判  员   麻秋野审  判  员   张淑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海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