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均杰，男，汉族，1972年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身份证号码：440××××××××××××511。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历志，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易坤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法定代表人：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莹，广东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均杰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易坤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坤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严均杰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2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3月16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40361.33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无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事上不存在主观恶意，过错在于上诉人，从而判令其无须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证据不足，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改判。1、根据本案所有的证据可得，一审法院认定过错存在于上诉人的证据仅有两，一份系由66名员工出具的《情况证明》，另一份系由被上诉人所谓的员工冉香香出具的《情况说明》。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证人未出庭作证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据此，首先，根据证据种类来看，《情况证明》以及《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均未申请任何证人出庭作证，前述两份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其次，因作出《情况证明》以及《情况说明》的主体均是被上诉人的员工，鉴于该些员工与被上诉人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且双方具有利益关系，《情况证明》已经《情况说明》并非是公平公正的证据，理应应不予采信；再者，根据《情况证明》的内容，仅能证明公司曾向他们签字的员工发放书面劳动合同，后将书面劳动合同交回给公司，但并不是想当然的就一定是每个员工都一定已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否存在因工作人员的疏忽而遗漏部分员工均是无法证明的事实；另外，根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所涉陈述，其每个车间只有一名工作人员负责签订合同的事宜，但根据《情况说明》所涉内容（即被上诉人所谓的员工冉香香证明其有向上诉人发放书面劳动合同，后上诉人交回公司的内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出具《情况说明》的主题冉香香并非是上诉人同一车间同事，且其早已离开被上诉人处，该份证据与被上诉人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综上，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情况说明》以及《情况说明》的三性均存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无须支付二倍工资差额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合同不单单保护的是用人单位是否有购买社会保险，还应保障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地点、劳动报酬以及劳动保护等实际劳动权益。又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十四条的规定，虽通知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无正当理由拒不签订，但用人单位未书面解除劳动关系的，仍需向劳动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据此，是否需要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是取决于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而并非是取决于主观恶性或仅仅考虑是否购买社会保险。现一审法院认定以被上诉人已为上诉人购买社会保险以及被上诉人不存在主观恶意为由判令无须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可得，上诉人在职期间均未收到被上诉人的通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造成该情况的发生系被上诉人的员工工作失责所导致的，被上诉人在知晓前述事实情况下，伪造虚假的书面劳动合同，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易坤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客观公正，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缺乏理由和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首先，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证据问题，其城出具《情况说明》的被上诉人前车间文员冉香香未出庭作证，因冉香香已经离职，又因为疫情当时冉香香已回老家贵州，不方便出庭作证。针对上诉人该问题，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特申请冉香香出庭作证，让上诉人心服口服。其次，针对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公司只提供66名员工的签名，该66名员工是与上诉人是同一个车间的员工，故一审时只提供了该66名员工的签名，被上诉人在二审特补充提供了公司全部员工的签名，以证实被上诉人在员工入职后确有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公司的管理常态不可能因为上诉人而改变。另外，因为被上诉人员工接近300人，申请他们一一出庭作证难以操作且影响诉讼效率，但所有员工签名均是真实，对于情况证明的内容也予以确认。该证据更加证实了被上诉人对劳动者权益的保护。其三，如上诉人所述，劳动合同不单单保护是否购买社会保险问题，还应当保障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地点、劳动报酬以及劳动保护等实际劳动权益。从被上诉人的管理制度来看，从入职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每一位员工均签订了劳动合同，前车间文员可以作证员工签订了劳动合同后上交公司备案。且存档备案于公司的所有合同中确实有上诉人签名的劳动合同，至于后来鉴定并非上诉人字迹，被上诉人也百思不得其解，鉴定结论是否百分百准确？签名是否是他人代签？退一万步讲，即使是他人代签，也属于被上诉人履行了通知且得到了上诉人的确认，否则，上诉人在职期间，为何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签订劳动合同之事？签订劳动合同的本质和目的就是为了保障劳动者的劳动权益，本案中上诉人在职期间，被上诉人在劳动报酬以及劳动保护方面均对上诉人予以保护，通知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发放上从未拖欠或克扣过上诉人的工资、未上诉人购买社会保险等，上诉人的劳动权益已经得到了保障，被上诉人主观上也不存在不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故意。其四，上诉人所述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十四条规定，不适用于本案，该条规定劳动者无正当理由拒不签订，但用人单位为书面解除劳动关系的，仍需向劳动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而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拒签劳动合同，如果上诉人拒签，被上诉人早已经书面解除上诉人。上诉人在职期间也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签订劳动合同事宜，存档于公司的合同中确有上诉人签名的劳动合同，因此该条法律并不适用于本案。其五，上诉人称其处于老实地位的劳动者，本代理人认为不宜将弱势地位扩大化，本案中被上诉人在管理上，无论是劳动合同还是工作内容、地点、劳动报酬以及劳动保护等均对上诉人进行了保护，不拖欠、不克扣上诉人的工资，为上诉人购买社保等，已经做到一个企业应有的态度，而法律不仅仅只维护劳动者，也应当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易坤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无须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4019元，无须支付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3月16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40361.3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企业信息：原告系于2016年11月3日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塑胶制品、塑胶模具（不含废旧塑料），产品在国内外市场销售。二、入职时间及岗位：被告严均杰于2019年4月16日入职原告处，任物料员。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原告主张与被告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提交了《劳动合同》为证。被告对于劳动合同尾页中的乙方（申请人）签名不予确认，并于2020年6月1日向博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2020年6月28日，博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委托的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书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20年4月16日的《惠州市劳动合同》末页乙方签名处“严均杰”的签名不是严均杰本人书写。鉴定发生的费用3600元由被告先行支付。庭审中，原告陈述因为车间较多，所以只能通知上班七天到一个月内的员工统一签订劳动合同，每个车间只有一名工作人员负责签订合同事宜。原告提交《情况证明》，证明事项：原告在员工入职后有将书面劳动合同交给员工签名，本人有将书面劳动合同签名后交回给公司备案，合同一式两份。证明人处由张小莲、陈丽等66名员工签名。另，原告提交由其员工冉香香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其本人在任职期间，有在公司微信群通知未签劳动合同的新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本人有将书面劳动合同交给员工严均杰签名，其本人签名后有将合同交回给本人存档于公司备案。四、社会保险缴交情况：双方确认被告在职期间，原告有为被告缴纳社保。五、严均杰工资发放情况：原告提交的《2019年4月份至2020年2月份工资表》记载被告2019年4月份至2020年2月份期间的应发工资金额具体为：1949.16元、4412.29元、4199.27元、4948.74元、4563.95元、4702.84元、4089.69元、4684.95元、3182.3元、1468.02元、3940.57元。六、工资结算情况：双方确认原告未结清被告2020年3月1日至15日期间的工资。七、终止劳动关系时间及原因。双方确认被告于2020年3月16日开始没有在原告处工作。原告陈述被告从2020年3月16日开始没有在其处工作，在2020年3月14日和15日，因为其处订单的问题，其与被告协商调岗，但被告不同意。如被告不愿意的话，就让被告辞职或辞退被告，也会相应补偿些钱给被告，被告在不同意后于2020年3月16日开始自离，在被告自离后，有通过电话方式叫被告回来上班，但至今都没有回来。原告就其陈述提交《2020年4月l日关于员工自离的通知》为证。被告对该通知三性不予认可。被告则陈述其于2020年3月16日开始没有在原告处工作，2020年3月18日，被告通过EMS邮政快递方式，寄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给原告，以原告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没有依法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长期未按约定向其提供劳动岗位，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其与原告之间劳动关系。原告称没有收到该通知书，不予认可。八、2019年6月至10月高温津贴情况。被告主张原告未支付其2019年6月至10月期间的高温津贴。原告陈述被告的岗位是达不到需要高温补贴的条件，原告是没有高温岗位的，且车间内有空调降温设备，并提交了《2019年度员工高温补贴申请(6至9月份）》和《6张厂区和车间的照片》为证。九、严均杰仲裁请求：1、请求裁决申请人（即被告严均杰）与被申请人（即原告易坤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9000元；3、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20年2月份及3月份工资共9000元；4、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5000元；5、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仲裁庭审时，申请人当庭撤销2020年2月份工资请求，明确3月份工资的具体时间为2020年3月1日至15日，工资为2522元。十、博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博劳人仲案字[2020]222号《仲裁裁决书》，仲裁裁决结果：一、申请人（即被告严均杰）与被申请人（即原告易坤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解除劳动合同。二、由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4019元、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3月16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40361.33元、2020年3月1日至15日期间工资2522元。以上合计46902.33元。三、被申请人应迳行返还鉴定费3600元给申请人。四、准许申请人撤回2020年2月份工资请求。五、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原、被告双方对博劳人仲案字[2020]222号《仲裁裁决书》中裁决第一项双方于2020年3月16日解除劳动合同、第二项中易坤公司应支付严均杰2020年3月1日至15日期间的工资2522元、第三项易坤公司返还鉴定费3600元给严均杰、第四项准许严均杰撤回2020年2月份的工资请求以及驳回严均杰主张的高温津贴请求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应否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及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3月16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29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的离职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对于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参照上述规定，视为原告提出且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被告2019年4月16日入职，2020年3月16日终止劳动关系，工作年限为11个月，因被告2019年4月份上班天数实际工作达不到21.75天，不作为其月平均工资计算，按实际工作月数折算终止劳动关系前月平均工资为4019元[（4412.29元+4199.27元+4948.74元+4563.95元+4702.84元+4089.69元+4684.95元+3182.3元+1468.02元+3940.57元）÷10]。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为4019元（4019元/月×1个月）。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原告陈述其在被告入职后有通知被告并将劳动合同文本给被告签订，其公司的其他60多名员工亦证明公司在员工入职后有将书面劳动合同交给员工签名，待员工签名后交回给公司备案，原告唯独不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不合管理常态。且原告有为被告办理缴纳社保，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不存在不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主观恶意，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规定。因此，原告主张无须向被告支付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3月16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易坤公司与被告严均杰于2020年3月16日解除劳动合同。二、原告易坤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严均杰支付经济补偿金4019元、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2522元，合计6541元。三、原告易坤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严均杰返还鉴定费3600元。四、驳回原告易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原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除对双方是否签订书面合同的事实认定不清外，其余事实认定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二审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能否支持的问题。上诉人严均杰主张被上诉人未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仲裁阶段，博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惠州市劳动合同》未页乙方签名处“严均杰”的签名进行鉴定，确认并非上诉人本人书写，故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主张在上诉人入职时，通知了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已将劳动合同交于上诉人，且公司其他60多名员工均能证明公司自员工入职后有将书面劳动合同交给员工签名，待员工签名后交回给公司备案，被上诉人唯独不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不合管理常态，故而主张无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但是，被上诉人事实上未能举证证明与上诉人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并且，被上诉人即使提交了公司与其他60多名员工之间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证据，仍然不能据此而推定其与上诉人之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当认定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0361.33元[（4412.29元÷30天×14天）+（4199.27元+4948.74元+4563.95元+4702.84元+4089.69元+4684.95元+3182.4元+1468.02元+3940.57元+2522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对上诉人请求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求不予支持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易坤公司与上诉人严均杰于2020年3月16日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被上诉人易坤公司支付上诉人严均杰经济补偿金4019元、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2522元、鉴定费3600元，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严均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被上诉人惠州市易坤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严均杰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0361.33元。四、驳回惠州市易坤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丽芳审判员  钟震强审判员  丁晓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