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忠，男，汉族，1966年11月0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531，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尚尧，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蔡晓龙，男，汉族，1992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933，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蔡奕训，男，汉族，1964年09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655，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名东，广东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广州蔡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蔡奕训。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名东，广东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见辉，男，汉族，1964年3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身份证号码：440××××××××××××43X。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华，广东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港平，广东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邱伟表。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悦凯，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陈苑戎，女，汉族，1981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身份证号码：440××××××××××××444。原审第三人：陈利东，男，汉族，1970年7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身份证号码：440××××××××××××278。上诉人陈锦忠、蔡晓龙、蔡奕训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蔡源贸易有限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黄见辉、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陈苑戎、陈利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2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锦忠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共同向上诉人支付货款873871元及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自2015年6月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依法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2779号《民事判决书》之第二项判决；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共同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所承担的律师费60000元；四、依法改判上述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二偿还上诉人借款348000元，但未从被上诉人付款中扣减相应金额，导致拖欠货款计算金额错误。根据原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第12页倒数第一段）中载明：“本院查明：......2013年3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第二被告蔡奕训向原告陈锦忠借款348000元。此后，第二被告陆续偿还借款348000元，其中2015年7月3日还款250000元，11月16日还款28000元，11月21日还了20000元，2016年2月2日还了50000元。......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向原告的付款情况如下：......2015年7月3日，通过转账支付250000元;......2015年11月16日，通过转账支付28000元；......2015年11月21日，通过转账支付71439元（其中20000元）；......2016年2月2日，通过转账支付50000元”，以上还款与付款的日期及金额是相对应的。但在原判决“裁判理由与结果”却载明：“关于第一、二被告所欠货款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合计7150101元，该款项中包含原告代第三人陈苑戎、陈利东收的借款还款132500元（65500+67000）、代第三人黄见辉收取借款本金及利息707300元、代第三人广州筑力贸易有限公司收取货款1613258元，扣除上述款项后剩余4649043元（7150101元-132500元-48000元-707300元-1613258元）”原判决在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仅扣除了偿还上诉人借款348000元款项中的48000元，遗漏了应当扣减的偿还款项300000元，导致原判决认定被上述人拖欠上诉人货款计算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有约定依据，并且已经下调违约金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决错误调整违约金比例，应当予以纠正。原判决在“查明的案件事实”中（第6页第一段尾部）载明：“购货明细单上约定买方不能按时偿清货款须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降低违约金比例至每日千分之一。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50条规定：“......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应当兼顾合同履行的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序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上诉人已经按照足额交付钢材，但被上诉人却自2015年6月5日起至今一直恶意拖欠上诉人的货款，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有约定依据，并且已经下调违约金比例至每日千分之一，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决错误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五，应当予以纠正。三、上诉人主张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钢材购货明细单》右下角载明：“②若双方发生争议，由卖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由此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购方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约定，并且上诉人已委托代理律师进行维权，已有事实根据，所主张的6万元律师费亦未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原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进行约定不符合事实，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87387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决遗漏了在被上诉人付款中应当扣减的民间借款还款金额30万元，并且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比例及律师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盼如所请。上诉人蔡奕训、蔡晓龙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请合议庭依法予以驳回。理由是：第一，被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遗漏了一笔30万的借款没有扣除，但是一审判决在认定本事实的时候已经认定还这个钱了，所以不存在扣除的问题。第二，就是上诉人在本案中现在又提出蔡奕训跟他有借贷关系，但是在第三人黄见辉诉其的民间借贷中，又不承认有任何借贷关系，在不同的案件中作出虚假陈述，所以原告提出的遗漏的所谓借款问题是不成立的。关于一审判决违约金的认定，被上诉人认为这个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黄见辉述称：针对陈锦忠上诉状，对于其中黄见辉相关的部分，我方认为原审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黄见辉与原告陈锦忠之间是存在借贷关系，对于该借贷关系，黄见辉已经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粤0303民初23222号，在该案中法院也追加了被告蔡奕训作为第三人，该案尚未作出判决的情况下，在本案中将第三人黄见辉认定为和被告蔡奕训存在借贷关系，是与事实不符的，在程序上也是不妥当的。根据第三人黄见辉所能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黄见辉与原告陈锦忠之间是有借贷关系的，而被告蔡奕训是作为一个债务的加入而承担的陈锦忠对黄见辉的借款。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述称：我们是通过天河法院去起诉蔡晓龙、蔡奕训，起诉完以后就庭外签的和解协议，最终确定的利息是34万，然后他就付了一个50万给我方，之后还找了仲裁，还欠了货款本金85000多，还有利息34万，一直没有办法执行到位。关于1613258的货款，是我们有授权陈锦忠帮我们代收的，这也跟我们的销售都是吻合的。原审第三人陈利东述称：2014年9月4日，通过陈锦忠向蔡奕训出借10万，是陈锦忠代蔡奕训向我本人支付利息65500元，但现在都没有退还本金给我。上诉人蔡奕训、蔡晓龙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粤1302民初12779号民事判决书；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合计7150101元，该款项中包含原告代第三人陈苑戎、陈利东收的借款还款132500元（65500+67000）、代第三人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收取货款1613258元，扣除上述款项后剩余4649043元（7150101元-132500元-48000元-707300元-1613258元），应认定第一、第二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购买钢材的货款4649043元，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货物总货款为5338264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货款，第一、第二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货款689221元（5338264元-4649043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已确认案涉货款为5338264元和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为7150101元。2．一审判决不顾上述事实，牵强附会地将第三人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力公司”）的货款列入上诉人己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与本案的相关事实不符，是故意混淆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与筑力公司之间的货款。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诉人与筑力公司之间的货款和已付货款的情况下，不顾事实地在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中扣除，并判决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的货款689221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给筑力公司的货款，以及其他人第三人所谓的借款本息，都是通过被上诉人代收的。因而应当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所有款项为总数，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支付给被上诉人货款7150101元，应是更多，才能确定上诉人是否仍欠被上诉人货款。一审判决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仅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中扣除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的相关款项，显然是不符合事实，有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之嫌。4．由于一审判决混淆了本案与案外事实，故此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请求法院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所有款项进行审计，但一审法院在没有委托相关部门进行审计的情况下，也没有查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所有款项中，哪部分为被上诉人的货款、哪部分为筑力公司的货款，哪部分为代收借款本息的情况下，随意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中含有第三人的款项是没有事实依据的。5．上诉人蔡晓龙实为一审被告广州市蔡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平日协助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奕训处理公司相关事务（包括在与被上诉人相关的送货单上签收，但大部分签名是由被上诉人篡改过的）。上诉人蔡晓龙既不是一审被告蔡源公司股东，也未与被上诉人陈锦忠有业务往来，因而一审判决上诉人蔡晓龙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明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已超出实际货款的情况下，仍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并判决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但在审理过程中在未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借贷关系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有借贷关系，不仅是事实认定不清，且在程序上明显违法违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上诉人蔡奕训、蔡晓龙在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称：第一，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不清，把本案的法律关系，同案外第三人买卖合同关系，还有三个民间借贷关系混为一谈，把没有查清的或者说不属于本案审理的部分认定为法律事实，违反法律程序。所以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与第三人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货款的认定，是不符合事实，也是不能作为法律事实认定。上诉人陈锦忠都是在法庭上提出不存在借贷关系，而且第三人黄见辉与陈锦忠是的借贷关系是经过多次立案起诉的，目前也是在案审理的，一审判决为对这部分没有法律判决或者说法律规定的这种情形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锦忠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同时认定被上诉人陈锦忠代蔡奕训私付第三人黄见辉的货款也是错误的。蔡奕训从未委托陈锦忠向黄见辉付款，借钱的时候上诉人根本都还不认识黄见辉，哪来借贷关系，所以一审竟能把这种不符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基本要素都不成立的情况下，认定有借贷关系，是与事实不符的。第二，一审判决对本案的诉讼主体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一审原告陈锦忠提供给法院的货款中，明确是蔡奕训、广州蔡源贸易有限公司提的货，所有的货主名单中都写蔡奕训或广州蔡源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蔡晓龙仅仅是代公司签收了部分的货款，这种情况下，他按这种事实来讲就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一审判决并没有查清这种事实，把作为被告的全家人都起诉并查封所有的财产，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的原告陈锦忠用他儿子的名义收了蔡奕训大量的货款，一审法院就应当把他的儿子也追加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从这一点上来讲，一审判决在本案的诉讼主体的认定上也是有错误的，所以请求法院二审法院依法以事实予以审查并进行改判。上诉人陈锦忠答辩称：一、蔡晓龙、蔡奕训所支付陈锦忠的款项，包括了陈锦忠、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以及陈锦忠、黄见辉、陈利东、陈苑戎的借贷本息，主要体现在蔡奕训所提供的这个款项，多数是没有陈锦忠签字，甚至其签字的人员并非是陈锦忠本人。其提供的补充的证据里面，体现了这个时间跟交易的时间是完全不吻合的。陈锦忠跟蔡奕训之间的交易货款本息仅有538264元，蔡奕训所提供的款项里面，其陈述已超过这个款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蔡奕训这个是货款本息相差的金额，从目前一审认定的款项当中，已经是相差有180万的金额，何来货款本息，且其也没有提供计算依据。在原二审诉讼当中，蔡奕训、蔡晓龙在上诉中对陈锦忠代收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货款及案外人的民间借贷本息，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原二审对于代收的事实是予以认定，仅是对于代收金额有异议发回重审。二、陈锦忠代收筑力公司在深圳的仲裁裁决书已有载明，并且筑力公司在答辩状也予以了认可，并且代收的款项时间正好与蔡奕迅、蔡晓龙购买筑力公司的交易时间是完全吻合的，这也印证了陈锦忠代收筑力公司货款的事实。三、根据陈锦忠2020年3月25日补充的证据，以及黄见辉之间的短信记录里面及银行流水显示，黄见辉一直在委托陈锦忠代收及催收借款本息，并且在一审庭审当中，代理人也确认了收到了陈锦忠的707300元，黄见辉与蔡奕训之间也有借贷关系予以确认，虽然他想通过在罗湖法院这边提起虚构事实，混淆是非，掩盖拖欠货款的事实，但事实是我们所提供的，证据是充分的，一旦法院认定黄见辉与蔡奕训之间的借贷，陈锦忠将保留追究黄见辉、蔡奕训代理人虚假陈述的权利。四、根据陈利东、陈苑戎的答辩，因为陈苑戎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供了答辩状，及陈锦忠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陈锦忠代收陈利东是65500元，包括陈苑戎67000元，原审法院已有认定的事实及依据。五、蔡奕训、蔡晓龙在2018年6月22日的质证笔录里面已经认可了陈锦忠提供的17份钢材货款明细单，蔡晓龙作为购买方也有在上面签字，并且部分的货款也由蔡晓龙予以支付其蔡晓龙与蔡奕训是共同购买人，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原审第三人黄见辉述称：一、根据蔡奕训的上诉意见也可以证明原审认定黄见辉和蔡奕训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借贷发生之前，黄见辉和蔡奕训是不认识的。二、黄见辉的借款转账是直接转给陈锦忠的，而黄见辉转给陈锦忠的金额和陈锦忠转给蔡奕训的金额是对应不上的，金额是不一样的。三、黄见辉从陈锦忠处收取的利息，月息两分五，陈锦忠从蔡奕训收取的利息是三分五，利息也是不一样的。四、黄见辉从未收到陈锦忠出具的借条或者欠条，所有所谓的借据，都在陈锦忠处保管，陈锦忠拒不提交相关的借据原件，导致无法查明到底是谁向谁借钱。五、从借款的还款方式来看，也是陈锦忠直接向黄见辉还款的资金也是其自由资金，而不是从蔡奕训处收到款项后再交给黄见辉。六、黄见辉从未委托过陈锦忠出借款项，蔡奕训也表明了其也没有委托陈锦忠代为去借款。七、原审之所以认定黄见辉蔡奕迅存在借贷关系，完全是基于2017年2月25日的一份借贷款协议书。但是，该借贷款协议书的内容是与客观事实是不吻合的，仅仅是为了让蔡奕训加入到陈锦忠的债务之中签的协议。综上所述，黄见辉和陈锦忠之间是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蔡奕训只是后期的一个债的加入，陈锦忠收到黄见辉的借款之后是重新转贷给蔡奕训。上诉人陈锦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873，871.00元；二、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7年5月16日止的违约金613,747.74元（按每日千分之一、从2015年6月5日起计算），并支付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三、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承担的律师费60,000.00元（以上1-3项款项暂计为1,547,618.74元。）；四、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二被告蔡奕训与原告陈锦忠是朋友关系。2013年3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第二被告蔡奕训向原告陈锦忠借款348000元。此后，第二被告陆续偿还借款348000元，其中2015年7月3日还款250000元，11月16日还款28000元，11月21日还了20000元，2016年2月2日还了50000元。第二被告蔡奕训向原告陈锦忠购买钢材，原告向第二被告出具提货时间分别为2015年06月05日、2015年06月08日、2015年06月15日、2015年06月19日、2015年06月23日的《钢材购货明细单》共五张，提货时间为2015年06月05日的《钢材购货明细单》中约定第二被告所购钢材总重量为116.81吨，总金额为275879元；提货时间为2015年06月08日的《钢材购货明细单》中约定第二被告所购钢材总重量为41.6吨，总金额为97968元；提货时间为2015年06月15日的《钢材购货明细单》中约定第二被告所购钢材总重量为120.29吨，总金额为277280元；提货时间为2015年06月19日的《钢材购货明细单》中约定第二被告所购钢材总重量为91.63吨，总金额为210394元；提货时间为2015年06月23日的《钢材购货明细单》中约定第二被告所购钢材总重量为78.38吨，总金额为181487元，购货明细单上约定买方不能按时偿清货款须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总供给被告的货款为5338264元。第二被告于2014年01月13日至2015年05月01日通过原告向第三人黄见辉借款共1600000元，案外人黄见辉与第二被告于2017年02月25日签订《借贷款协议书》，确认第二被告欠第三人借款1600000元，该借款是2014年01月13日分四次转入原告账号，由原告转账给第二被告的。根据原告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被告通过原告向第三人黄见辉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合计707300元。第二被告于2014年10月01日通过原告向第三人陈苑戎借款200000元，案外人陈苑戎与其丈夫李谋召于2018年05月31日出具《证明》，表示其自2014年10月01日起将自有的200000元借给第一、第二被告，并交由原告代收本金、利息等，原告向第三人的丈夫李谋召支付的第二被告的还款67000元。第二被告于2014年9月04日通过原告向第三人陈利东借款100000元，第三人将借给第一、第二被告的100000元交由原告代收本金、利息等，2015年03月26日至2016年5月09日原告代收取第二被告的还款65500元后向第三人的支付款65500元。2018年03月01日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深仲裁字第2376号《裁决书》，该裁决书对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指定原告陈锦忠代为收取2017年05月17日的还款事实予以确认，根据转账记录显示，原告代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收取货款共计1613258元。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向原告的付款情况如下：2015年03月26日，通过转账支付20000元；2015年04月09日，通过转账支付150000元；2015年04月11日，通过转账支付10000元；2015年04月15日，通过转账支付100000元；2015年04月27日，通过转账支付100000元；2015年04月28日，通过转账支付120000元；2015年04月29日，通过转账支付150000元；2015年05月08日，通过转账支付20000元；2015年05月10日，通过转账支付300000元；2015年05月13日，通过转账支付130000元；2015年05月19日，通过转账支付200000元；2015年05月29日，通过转账支付200000元；2015年06月03日，通过转账支付100000元；2015年06月05日，通过转账支付110000元；2015年06月16日，通过转账支付200000元；2015年06月17日，通过转账支付200000元；2015年06月24日，通过转账支付200000元；2015年06月30日，通过转账支付100000元；2015年07月01日，通过转账支付100981元；2015年07月03日，通过转账支付250000元；2015年07月17日，通过转账支付43000元；2015年07月20日，通过转账支付70000元；2015年07月24日，通过转账支付50000元；2015年07月28日，通过转账支付182727元；2015年08月13日，通过转账支付221292元；2015年09月15日，通过转账支付16000元；2015年09月30日，通过转账支付400000元；2015年10月16日，通过转账支付4600元；2015年10月22日，通过转账支付197132元；2015年10月29日，通过转账支付200000元；2015年10月30日，通过转账支付46196元；2015年11月04日，通过转账支付300000元；2015年11月06日，通过转账支付100000元；2015年11月06日，通过转账支付80841元；2015年11月16日，通过转账支付28000元；2015年11月20日，通过转账支付300000元；2015年11月21日，通过转账支付71439元；2015年12月01日，通过转账支付50000元；2015年12月04日，通过转账支付250000元；2015年12月09日，通过转账支付95870元；2015年12月14日，通过转账支付290240元；2015年12月25日，通过转账支付30000元；2015年12月30日，通过转账支付3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通过转账支付98268元；2015年12月31日，通过转账支付10000元；2016年01月03日，通过转账支付300000元；2016年01月04日，通过转账支付20000元；2016年01月13日，通过转账支付20000元；2016年01月15日，通过转账支付94515元；2016年01月19日，通过转账支付9000元；2016年01月20日，通过转账支付300000元；2016年02月02日，通过转账支付50000元；2016年02月06日，通过转账支付60000元；2016年02月07日，通过转账支付5000元；2016年03月13日，通过转账支付45000元；2016年03月31日，通过转账支付10000元；2016年06月01日，通过转账支付40000元；以上合计支付7150101元。此外，第二被告主张2016年02月17日，通过转账支付5000元；2016年04月14日，通过转账支付300000元；但是第二被告未提供相关转账记录证明。另查明，一、原告陈锦忠代收被告还款后转账给第三人黄见辉七笔款总共707300元：其中，第一笔款，2015年7月23日转账150000元。第二笔款，2015年9月30日转账257300元。第三笔款，2015年11月18日转账60000元。第四笔款，2016年1月19日转账50000元，2016年1月19日转账40000，共计90000元。第五笔款，2016年2月6日转账50000元，2016年2月6日转账10000元，共计60000元。第六笔款，2016年4月15日转账30000元。第七笔款，2016年6月2日转账50000元，2016年6月2日10000元，共计60000元。二、原告陈锦忠于2015年11月10日向被告转账支付出借款项本金48000元,后，被告偿还该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于2015年6月5日至2015年6月23日先后5次向原告购买钢材，原告向被告供货，第一、第二被告签收了《钢材购货明细单》，双方买卖关系成立并有效，予以确认。第一、二被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两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两被告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请两被告支付货款及违约金，证据充分、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在购货明细单上约定买方不能按时偿清货款须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根据实际，调整为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关于第一、二被告所欠货款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原、被告认可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货物货款总计为5338264元，对此，予以确认。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深仲裁字第2376号《裁决书》对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指定原告陈锦忠代为收取2017年05月17日的还款事实予以确认，重审时，第三人答辩认可原告代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收取货款共计1613258元，故原告在本案中提出其代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收取第一、第二被告欠付货款1613258元的事实，对此，予以确认。第三人陈苑戎已出具《证明》表示其通过原告借款给第二被告，重审时，第三人答辩认可原告代第二被告收取借款款项67000元，第三人已经收到原告代收款项67000元；第二被告于2014年9月04日通过原告向第三人陈利东借款100000元，2015年03月26日至2016年5月09日原告代收取第二被告的还款65500元后向第三人的支付款65500元；原告陈锦忠于2015年11月10日向被告转账支付出借款项本金48000元，后，被告还款；对此，予以确认。第三人黄见辉与第二被告于2017年02月25日签订《借贷款协议书》，协议内容显示该借款由第三人黄见辉于2014年01月13日分四次转入原告账号后，由原告转账给第二被告，故原告在庭审时提出其代第三人收取借款的还款及利息的事实，证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被告通过原告向第三人黄见辉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合计707300元。根据被告提供电子回单显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合计7150101元，该款项中包含原告代第三人陈苑戎、陈利东收的借款还款132500元（65500+67000）、代第三人黄见辉收取借款本金及利息707300元、代第三人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收取货款1613258元，扣除上述款项后剩余4649043元（7150101元-132500元-48000元-707300元-1613258元），应认定第一、第二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购买钢材的货款4649043元，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货物总货款为5338264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货款，第一、第二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货款689221元（5338264元-4649043元）。关于本案的其他问题。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的买卖合同中未对相关律师费作出相应的约定，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另外，在本案双方买卖合同纠纷之中，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黄见辉、陈苑戎、陈利东还有民间借贷纠纷，至今，原、被告双方与第三人未对民间借贷债权债务进行清结，从诉讼效率方面考虑，本案仅对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认可的或往来帐目清析的部分借贷款项作出处理，对于争议的部分，应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第一被告蔡晓龙、第二被告蔡奕训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锦忠支付货款689221元及违约金（以689221元为基数自2017年05月24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28.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锦忠负担3728.6元，被告蔡晓龙、蔡奕训共同负担15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蔡晓龙、蔡奕训共同负担。被告应负担的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蔡奕训、蔡晓龙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广州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据二、《账户交易历史》；证据三、《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据五、《广州银行支票存根》；证据六、《支票》。上诉人陈锦忠质证称：蔡奕训所提供的并非属于新证据，已过举证期，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举证期限规则，对其逾期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对于证据一到四的三性不予认可。第一，陈锦忠跟蔡奕训交易的这个时间是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6月23日，第二阶段是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4月14日，在我们一审所提供的钢材明细单已经有所证明，蔡奕训所提供的证据显示的交易时间、所付款的时间是跟我们所交易的时间是不吻合的。对证据四的三性不予认可，其所提供的付款凭证，交易时间是跟我们所交交易的钢材货款时间是不吻合的。第二，其里面所提供的收款人，根据当事人刚刚所描述的收款人的名称，并非全部是陈锦忠，而且里面代收的款项体现了其他金旺、陈马斌、陈柳丁等人的。其次，对证据五、六的三性不予认可。质证意见主要体现是体现交易时间，跟我们购买钢材的时间是不重合的，完全跟我们交易时间不一致。其出票人是并非是蔡奕训，蔡晓龙与本案无关。且其提供的是的2015年后续的付款有多个是跟一审所认定的金额是重复的，所提供的收款人名称是不存在的。另补充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一《广州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据二《账户交易历史》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1、根据陈锦忠2018年5月27日提供的《钢材购货明细单》显示，陈锦忠向蔡奕训、蔡晓龙出售钢材的期间分为：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6月23日、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月4日，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2016年2月2日的50000元、外其余的付款时间均为2015年1月20日（含）之前，与本案无关；2、对于蔡奕训2016年2月2日支付的50000元，在重审一审（2019）粤1302民初12779号案《民事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二行法院已确认“2016年2月2日，通过转账支付50000元”，属于重复证据；3、除上述50000元款项外，蔡奕训所支付的收款人均不是陈锦忠，与陈锦忠无关。二、对证据三《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四《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1、在重审一审（2019）粤1302民初12779号案《民事判决书》第7页最后一段倒数第十一行、倒数第十行、倒数第二行法院已确认“2015年4月15日，通过转账支付100000元”、“2015年4月28日，通过转账支付120000元”、“2015年6月24日，通过转账支付200000元”，属于重复证据。2、对于蔡奕训在明细表中提及2015年5月13日支付的100000元没有证据。三、对证据五《广州银行支票存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1、该支票存根并无出票人登记信息，不能证明蔡奕训、蔡晓龙为付款人，并且银行支票是流动性最高，该支票是否兑现蔡奕训、蔡晓龙未提供证据证明；2、陈锦忠向蔡奕训、蔡晓龙出售钢材的期间分为：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6月23日、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月4日，其所提供的支票存根大部分不在购置钢材时间之后与本案无关，并且该支票签名字样并非为“陈锦忠”亦非陈锦忠签名，无法证明收款人为陈锦忠。四、对证据六《支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1、该银行支票出票人均不是蔡奕训、蔡晓龙，并且收款人实际人并非陈锦忠；2、陈锦忠向蔡奕训、蔡晓龙出售钢材的期间分为：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6月23日、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月4日，其所提供的银行支票除2015年4月27日的100000元外均不在购置钢材时间之后，与本案无关。3、对于蔡奕训2016年4月27日支付的100000元，在重审一审（2019）粤1302民初12779号案《民事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十行法院已确认“2015年4月27日，通过转账支付100000元”，属于重复证据。原审第三人黄见辉质证称：对蔡奕训提供的证据三性无法确认。但是从所有的转账可以看出，陈锦忠和蔡奕训资金的转账，没有任何一笔代黄见辉转的或者收的。原审第三人黄见辉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罗湖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通知书》；证据二、《民事起诉状》；证据三、短信聊天记录；证据四、还款情况及尚欠利息明细表；证据五、《蔡奕训向陈锦忠转账明细》、《陈锦忠向黄见辉还款转账明细对比表》。上诉人陈锦忠质证称：黄见辉所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过举证期，也是根据民诉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举证规则，对其逾期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案件在2019年的时候，已经在罗湖法院提起过诉讼，把陈锦忠还有蔡奕训一并提起了诉讼，其后续申请了撤诉。2020年6月19日的诉讼，是为了阻碍本案的起诉，本案的判决，故意将蔡奕训追加为第三人放弃追究即作为借款人的权力，有涉嫌虚假陈述的嫌疑。对证据二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起诉状所陈述的并非事实。对证据三短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聊天记录其一直在提到让陈锦忠向他老蔡、对方、该人所称为蔡奕迅催收借款本息。因为他只是把证据证明的内容摘录了一部分，有断章取义之疑。在23222号案中，黄见辉对对方、你朋友、他这样的称谓，其实已经认可了即为蔡奕训，可以证明黄见辉委托陈锦忠代收借款本息。对证据四，证据五三性不予认可，该资料为其自行制定的表格。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均确认陈锦忠提供给蔡晓龙、蔡奕训的货物货款总额为5338264元，本案争议的是蔡晓龙、蔡奕训已支付货款的数额。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05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蔡晓龙、蔡奕训共支付给陈锦忠7150101元，2016年4月14日的30万元一审认为未有相关转账记录证明，未予以确认，但在原一审中陈锦忠提交的《陈锦忠向蔡亦训供货单情况及还款情况》中陈锦忠确认2016年4月14日收货款30万元，在原二审中陈锦忠的代理人提交的《关于庭审有关问题说明及代理意见》中陈锦忠亦确认蔡晓龙、蔡奕训实际共向陈锦忠支付款项为7450101元。因此2005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蔡晓龙、蔡奕训共支付给陈锦忠的款项数额应为7450101元。蔡晓龙、蔡奕训主张除此之外还存在其他支付款项，因其二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各项转账或是发生在涉案买卖交易之前，或是转账收款人并非陈锦忠，因此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陈锦忠主张已付货款中未扣除30万元借款，应予以扣除。一审已查明，2013年3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蔡奕训向陈锦忠借款348000元，后在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间分四次还清，这四次还款均包含在已支付的7450101元中，应当予以扣除，一审仅对其中的48000元予以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认定扣除的代收第三人的借款还款，陈锦忠均提交了蔡晓龙、蔡奕训向借款人出具的《借条》，以及陈锦忠向实际借款人转账支付相关款项的转账凭证，故一审认定该部分款项为借款还款并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关于陈锦忠代广州筑力贸易有限公司收取的货款1613258元，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深仲裁字第2376号《裁决书》，对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指定陈锦忠代为收取2017年05月17日的还款事实予以了确认，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亦确认陈锦忠代其收取货款1613258元。蔡晓龙、蔡奕训虽然否认该代收数额，却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向广州筑力贸易有限公司直接支付了该笔货款，因此一审对该代收数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蔡晓龙、蔡奕训已向陈锦忠支付的货款数额应为：7450101－348000－132500－707300－1613258＝4649043元，蔡晓龙、蔡奕训仍应向陈锦忠支付的货款数额为：5338264－4649043＝689221元。另，陈锦忠主张一审认定的违约金不当，双方在购销明细单上约定不能按时偿清货款须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调整为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并无不当。陈锦忠主张蔡晓龙、蔡奕训应支付其60000元律师费，因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并未对相关律师费作出约定，陈锦忠诉请支付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蔡晓龙、蔡奕训主张蔡晓龙不应对涉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蔡晓龙在《钢材购货明细单》上签名确认收到陈锦忠的货物，应当认定蔡晓龙与蔡奕训是涉案货物的共同买受人，并无证据显示蔡晓龙系代表广州市蔡源有限公司签收货物，因此一审判决蔡晓龙、蔡奕训共同向陈锦忠支付货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有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1.96元，由上诉人陈锦忠负担4969.75元，上诉人蔡奕训、蔡晓龙负担10692.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