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1民初4465号 原告：四川省景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横小南街2号。 法定代表人：刘学军，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彬，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芳草东街玉南苑2-2-7号。 法定代表人：王有明，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昕，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然，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九研究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营康西路496号。 负责人：高贤伟，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鸽，女，198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系研究所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程程，女，198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系研究所员工。 被告：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五冶路9号。 法定代表人：朱永繁，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蓓，女，199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源，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赛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7栋1单元16层1607号。 法定代表人：王廷学，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峻，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景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融公司）与被告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北方）、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九研究所（以下简称二十九所）、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冶集团）、四川赛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景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彬，被告中城北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昕、徐天然，被告二十九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鸽、谭程程，被告五冶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蓓、王鑫源，被告赛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峻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中城北方支付暂计工程款3,228,254.3元及资金利息；2、二十九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支付义务；3、五冶集团、赛鑫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第一次庭审后，经本院组织工程款核对，景融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调整为2,224,733.95元。事实与理由：案涉工程为二十九所853配套区2#楼项目，五冶集团为总承包单位，中城北方挂靠赛鑫公司与五冶集团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景融公司，2015年10月30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但各被告一直未支付完工程款。 中城北方辩称，本公司已按约定支付进度款，尾款给付条件未成就。 二十九所辩称，我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五冶集团辩称，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没有给付责任。 赛鑫公司辩称，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没有给付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3年12月20日，二十九所作为发包人，五冶集团作为承包人签订《853配套区建筑及室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五冶集团承包施工2#楼、6-11#楼、室外总平等共计八项内容签约合同价9千7百余万元。其中约定2#楼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30日。合同专用条款第1.8条约定合同权利不得转让，合同第2.6.1条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合同第4.3条约定工程不得分包。 2020年11月，二十九所与五冶集团签订《结算相关事项解决协议》。第一．（一）．1条约定审增效益费按审计增加费用的5%计取，由五冶集团承担。第一．（一）．1条约定五冶集团认可二十九所关于工期逾期等罚款。第三．3条确认，案涉工程其他质保期已过，防水质保期届满时间为2020年10月30日。庭审中，二十九所出示付款凭据，主张2021年2月7日与五冶集团的结算和付款已经全部完成，五冶集团对此事实表示认可。 2013年12月25日五冶集团第一工程分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赛鑫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赛鑫公司施工853配套区建筑及室外工程，施工范围为二十九所提供的施工图纸内相关所有劳务作业，全部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30日。 2、中城北方作为甲方（总包人），景融公司作为乙方（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不详。工程名称为二十九所853配套区2#楼室内装饰（以下简称室内装饰工程），承包方式为包设计、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合同暂定价款660万元。合同第四．2条载明“合同价款的计价方法及结算方式：（1）墙面抹灰和地坪由甲方提供脚手架及垂直运输机械，乙方按甲方的投标报价审核确定的综合单价下浮22%作为分包结算单价，乙方不再记取其他费用。（2）本工程除墙面抹灰和地坪以外，其他所有项目的综合单价，按业主审核确定的结算单价除税金外下浮22%作为乙方承包单价；措施项目、环境保护费、安全施工费、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费、工程规费，按业主审核确定的相应费用下浮22%作为分包方的该类项目承包费用。（3）所有工程量均按照业主、审计等单位最终审核工程量为准。”合同第五条载明“付款方式：1、施工进度款：每月15日，乙方申报月进度，经甲方认可报业主审核并拨付后，工程款从业主拨付后到五冶账户之日起，甲方须于10个工作日内（乙方配合到五冶收款顺利情况下）按乙方完成部分业主拨款额的78%拨付给乙方。2、工程结算款：工程验收合格（合格标准：必须通过业主、监理、设计、行政主管部门验收、满足设计图纸要求、各分部分项工程相对应的国家规划、标准及图集要求和地方对某些分部分项、材料有特殊要求的规定，否则视为不合格工程），结算工作完成；总包人收到业主单位支付的工程结算款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扣除乙方所分包工程保修金和其他应扣款项外的工程结算款支付给乙方。”合同第六．1条载明“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合同总工期102日历天。”第3条载明“……如因工期延误导致业主方的处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并承担甲方所受损失的双倍违约金。”第十五条载明“质量保修：分包人按国家规定对分包工程承担保修责任。保修期内，甲方按结算总价的5%预留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的，一个月退还预留的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与业主合同同步执行”。 双方至今未完成结算。 3、2019年4月19日，景融公司起诉中城北方、二十九所、五冶集团、赛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其与中城北方签订的《工程项目专业分包协议书》，向四被告主张853配套区2#楼屋面板、天窗、天沟等工程（以下简称屋面板工程）的制作安装工程款及利息。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川0181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城北方向景融公司支付工程款494,154.66元及利息，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中城北方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川01民终1934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 2019年4月19日，景融公司起诉中城北方、二十九所、五冶集团、赛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其与中城北方签订的《853配套区2#员工活动中心玻璃幕墙、石材幕墙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向四被告主张853配套区2#楼玻璃幕墙、石材幕墙工程（以下简称幕墙工程）的制作安装工程款及利息。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川0181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城北方向景融公司支付工程款297,116.54元及利息，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中城北方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川01民终1934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 景融公司和中城北方对双方存在室内装饰工程、屋面板工程、幕墙工程三份合同，其中屋面板工程、幕墙工程已经过法院生效裁判处理，以上案件中已认定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0月30日经竣工验收为“合格”等事实无异议。 4、本案诉讼过程中，景融公司与中城北方对工程款进行核对，对存在争议的部分各自提交了证据、发表了意见，并请求本院依据现有书面证据进行裁判。 本院认为，一、法律适用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所争议的事实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效力问题。 五冶集团作为专业的建设工程施工企业，其与二十九所签订《853配套区建筑及室外工程施工合同》后，其下设的第一工程分公司与赛鑫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劳务作业分包给赛鑫公司，赛鑫公司承包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直接将工程交由中城北方实施，而中城北方亦不履行约定，继续与景融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工程交由景融公司施工，实为将工程再次进行转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原《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景融公司与中城北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应属无效。 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此可见对于无效建工合同，除了“工程结算条款”外，其他合同条款自始不发生效力。 三、应付工程价款问题。 景融公司与中城北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虽属无效，但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0月30日经竣工验收为“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景融公司有权取得折价补偿款。现就具体款项认定如下： --双方无争议的内容包括：清单内项目2,215,755.38元，清单外项目5,509,806.42元；总价下浮22%结算；已支付金额396万元。 --税金问题。景融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应当先行扣除税金，后又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不同意扣除税金。由于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结算条款中对税金没有进行约定，且该问题属于行政机关职权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总价下浮5%问题。中城北方依据二十九所与五冶集团的合同和结算金额均有5%下浮的情况，主张对景融公司的结算还应当下浮5%，景融公司对此不认可。由于下浮5%是二十九所与五冶集团的合同约定，景融公司与中城北方的合同中并未进行约定，故该约定与本案合同无关，不应当约束景融公司，本院对中城北方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技术核定单（米黄石材欧式门套线）86,439.63元。景融公司主张系室内装饰工程款，中城北方在之前的核算中将其计入土建工程，土建工程与景融公司无关，故应当计入本案总工程款。中城北方对此无异议。双方同意下浮22%后计入本案总工程款，本院对此予以认可。 --超期维修费用23,999元。2017年7月1日至15日，景融公司按照中城北方指示完成了部分整改及维修工程，并自行计算出费用为23,999元，主张计入总工程款，中城北方对此不予认可。由于景融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工作内容，不能证明双方就工程价款进行过结算，且中城北方对该价格不认可，故景融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羽毛球场垫层8,010元，景融公司当庭调整为6,027.84元。2015年1月30日，景融公司完成羽毛球馆混凝土垫层16.02m³，并自行计算出价格为6,027.84元，中城北方对该事实认可，但对价格不认可。由于景融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工作内容，不能证明双方就工程价款进行过结算，且中城北方对该价格不认可，故景融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修补幕墙费4,000元。2015年6月3日，景融公司完成幕墙损坏修补工作，中城北方签署了《工程量确认单》，认可金额为4,000元。本案中，中城北方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景融公司与中城北方之间就幕墙工程另有合同关系，故该笔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本院对景融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清理建渣1,200元，维修吊顶100元。中城北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工期罚款。中城北方认为二十九所对五冶集团扣除了工期罚款，故依据景融公司与中城北方的合同第六．3条，主张扣除工期罚款1,284,000元，景融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基于前述对合同效力的论述，由于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第六．3条对工期的约定不属于结算条款，对双方不产生合同约束力，故中城北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审计费、审增效益费。中城北方依据二十九所与五冶集团签订《结算相关事项解决协议》之约定，认为五冶集团承担了审计费、审增效益费，故主张景融公司应当按比例承担该费用，景融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结算条款中对该笔费用没有约定，且二十九所与五冶集团之间的合同条款不应当对景融公司产生约束力，故本院对中城北方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中城北方自行施工的部分墙面抹灰和地坪。双方当庭一致确认金额为89,228.34元，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予以确认。 --质量维修罚款。中城北方主张因景融公司拒不整改质量问题，中城北方找第三方施工整改，产生费用9,780元，当庭提交了6,730元的结算单，景融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由于中城北方仅提交了两份《结算单》，不足以证明整改详情及景融公司存在过错情况，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案涉折价补偿款金额为2215755.38＋5509806.42＋86439.63＋1＋200＋100-89228.34=7724073.09元，下浮22%后为6,024,777元，扣除已支付的396万元，尚余2,064,777元应当支付。 四、利息问题 案涉室内装饰工程应付折价补偿款为6,024,777元，质保金为折价补偿款的5%，即为301,238.85元，扣除质保金和已付款的折价补偿款为1,763,538.15元。 扣除质保金和已付款的折价补偿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交付时间，但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景融公司请求从2015年10月31日起计算折价补偿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质保金利息。《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质量保修：分包人按国家规定对分包工程承担保修责任。保修期内，甲方按结算总价的5%预留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的，一个月退还预留的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与业主合同同步执行。”双方没有约定具体保修期。结合本案涉及室内装饰装修，即应当包含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故保修期按照国家规定为5年。景融公司主张从2017年11月30日起计算质保金利息不符合国家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并依法将质保金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2020年11月30日。 以上款项计息利率依法调整。 五、责任主体问题。 案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由景融公司与中城北方签订，且合同亦是由双方履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案涉折价补偿款理应由中城北方承担。 承担连带责任须基于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景融公司与中城北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虽因转包而无效，但五冶集团、赛鑫公司仅对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景融公司要求五冶集团、赛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二十九所主张与五冶集团已经完成结算及付款义务，五冶集团当庭表示认可，故二十九所不再承担责任。对景融公司要求二十九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景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折价补偿款2,064,777元； 二、被告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景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折价补偿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扣除质保金后的未付折价补偿款本金1,763,538.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景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利息，计算方法为：以质保金301,238.8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四川省景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314元，减半收取19,157元，由原告四川省景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57元，由被告中城北方西南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杜先泽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杜奕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