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顺友，男，195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丰南区大新庄镇孙沙坨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丰南区大新庄镇孙沙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大新庄镇孙沙坨村。 法定代表人：李梦利，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猛，男，1968年4月19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丰南区大新庄镇孙沙坨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大文，河北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顺友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大新庄镇孙沙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孙沙坨村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7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顺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被上诉人孙沙坨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梦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猛、乔大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顺友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没有占有被上诉人14.62亩土地。该土地面积系一审法院依据唐山宏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认定的，而且是在扣除了其他人的占地面积后，余下面积全算在上诉人名下。但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报告是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并未征求上诉人意见而作出的，上诉人对其客观性公正性持有异议。同时，一审法院在扣除了其他人的占地面积后，把余下的面积全算在上诉人名下，暂且不论对面积的测量是否准确，这种做法就有失公允。2012年12月，被上诉人同意孙孝臣在涉案土地上修路，也占用了大量土地，现存土地并未如一审判决书所认定的14.62亩。二、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土地占用使用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占用土地事出有因，系合法占用，属于历史遗留问题。1990年，为促进村民自主创业带动农村经济发展的政策，村委会决定发包集体烧窑厂，当时是村里以招标形式（标底200-240元），中标者需提前交纳烧窑押金，村委会结帐时按每烧一个窑的砖在押金中扣除150元使用费计算，剩余的返还。上诉人父亲孙振金于1990年向村委会交纳1500元押金，准备烧十个窑，后由于青砖降价、人工成本高、再加上红砖抢占市场等原因，烧了5个窑的砖后，决定不再经营窑厂，于1991年找村委会结帐，当时村委会以没钱退押金为理由，未办理结帐手续，窑厂及其附属地未做收回手续。当时窑厂由于不赚钱，所有窑厂处于荒废状态。在之后的几年间孙振金曾多次找历届的村委会领导协商办理结帐手续，退还剩余押金并收回窑厂用地，村委会领导均以村里没钱，你可以开开荒看看地边（窑厂与外村土地接壤）为说辞，允许上诉人使用涉案土地，并没有提及收费的问题。而一审法院依据案外人与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费标准判决上诉人照此支付土地占用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在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之初，被上诉人并没有要求上诉人支付费用，说明双方没有约定费用，被上诉人不能在20多年之后，在更换法定代表人后，反过来要求上诉人支付从最初到现在的使用费用，这种要求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合同具有相对性，案外人与被上诉人在土地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土地承包费标准仅仅对于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以此作为标准来约束合同之外的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每年每亩100元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占用费用显失公正。三、一审判决没有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烧窑押金，有失公允。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在1991年返还上诉人750元烧窑押金，但一直拖到现在，被上诉人一直没能返还，当时的750元可以盖三间房子，所以孙振金也找了村委会多年也没有结果（曾与高会全村长于2011年共同去大新庄司法所解决此事，由司法所调解村委会退还我方押金折算1.5万元，村委会愿意退还2000元，未达成协议），而一审判决只要求上诉人返还地，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占用费，而对返还上诉人押金的事情却只字未提，这个判决明显偏向被上诉人。四、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事出有因，上诉人和孙维猛之间有矛盾，被上诉人明显是在用司法手段打压上诉人。村里和上诉人同样占地的大有人，例如孙振喜、孙维谢、孙维六、孙振才等人，但孙维猛作为村主任只选择起诉上诉人是有原因的，上诉人与孙维猛两人曾多次发生口角，孙维猛长期在村里吹嘘自己社会关系、官方关系非常好。因此，孙维猛为了打压报复上诉人，以法院起诉为手段，实际上是为了报复上诉人。五、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2006年2月14日至2020年2月1日的土地占用费，时间长达14年，而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自上诉人合法占用使用土地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向上诉人索要或土地占用费，而被上诉人直到2020年2月1日才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土地占用费，根据法律上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被上诉人仅能主张之前三年的土地占用费，对超过时效的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上诉人发表补充上诉意见认为，首先，孙顺友的妻子郑素梅不识字，一审法院丈量土地让郑素梅到场但未对丈量情况和结果进行解释和说明，只是画了张图便让郑素梅签字，但郑素梅未签字，名字也不是其本人书写，郑素梅指认的地块是孙顺友出租给孙仕忠的地块，而非孙顺友一直占用的地块，故一审法院认定孙顺友自2006年就占用全部窑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找的证人对案涉纠纷土地的占用情况的表述能够看出，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认为丈量土地应先确定实际占用人，一审法院在未确定其丈量土地的占用人时就武断认定系上诉人占用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自X609道路以南，恒鑫商贸以北土地，由孙维猛、恒鑫商贸、孙孝臣、唐山嘉谊公司和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未占用任何被上诉人的土地，上诉人不具有返还原物的义务，被上诉人以返还原物纠纷案由起诉，应向实际占用土地人员和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应依法驳回起诉。其次，李梦利在孙振金1991年承包窑厂时，为村委会会计，其收取并向大新庄镇经管站缴纳承包费并开具了收据，时间为1991年3月14日而非3月16日，收据显示750元为烧5个窑的押金，即承包费是按烧几个窑计算而非承包年限计算，因政策性问题，招标及会议记录均由被上诉人保管，大新庄镇经管站未存档，只有收据。事实上通过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也能看出，村民及代表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承包关系，双方至今未解除承包协议，一审法院适用案由错误，被上诉人可另案主张解除承包合同，并返还上诉人750元押金。最后，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孙孝金承包合同的标准对上诉人所占用土地计算错误，上诉人占用的并非厂房，亦非耕地，即使上诉人出租的荒地、坯厂按照孙孝金承包的厂房标准计算自2015年至2020年也仅为1万余元。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烧窑押金的退还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故被上诉人一直将占地烧窑的事宜进行顺延，被上诉人领导班子多届换选均是如此操作，上诉人处分自己的合法权益，出租场地的行为合法有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孙沙坨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第一，资产评估公司是被上诉人委托，但已经经过了一审法院认可，在进行丈量时一审法院进行主持，上诉人及村委会工作人员均到场，是在双方认可的情况下进行的测量、绘图，所以其出具的鉴定意见是合法有效的。第二，交纳烧窑押金是750元，而不是上诉人说的1500元。并且该750元是一年的承包费用。被上诉人已经将窑厂交付给了孙振军即上诉人的父亲，孙振军是否使用，是否用该砖窑烧砖是其自己行为，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所以该款不可能再予以退回。第三，上诉人补充意见称孙维猛、恒鑫商贸等占用的土地与上诉人占用土地重合的事实是不存在的。丈量土地是经一审法院现场主持的，第一次勘验现场是上诉人妻子去的，第二次现场勘验是一审法官以及村委会人员去的，上诉人没有去。 孙沙坨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顺友返还孙沙坨村委会所有的老窑址土地14.62亩；2.判令孙顺友给付占用费48195元，判令孙顺友返还孙沙坨村委会人民币3万元；3.判令孙顺友承担鉴定服务费6000元；4.由孙顺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3月16日，孙顺友的父亲孙振金为承包孙沙坨村委会的窑厂，孙沙坨村委会向孙振金预收当年烧砖承包费押金750元。孙沙坨村委会与孙振金就承包窑厂事宜未签订书面合同。2006年2月14日孙振金去世时，该窑厂由其儿子孙东友、孙春友、孙顺友分别占有使用。孙顺友称其将两个坯厂填平，与沟边连起来，共有4.5亩土地。2015年，孙顺友与第三人孙仕忠签订租用协议，协议内容为“孙沙坨孙顺友砖窑荒地，即砖窑主体东边至西边院墙边，北边长70米，南边东西长70.3米，西边院墙南至沟沿39.2米，东边厂房墙至道边48米。经孙顺友和孙仕忠双方协商，租给孙仕忠使用5年，2015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止，租地4.5亩，每亩1200元整，共计27000元，租金一次性付清，租用期内可堆放物品，不可动用土或建筑，租用期满后双方在协商，如不再续租，由使用方清理好现场。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遵守不得违约。立协议人：孙仕忠、孙顺友。”孙顺友与第三人孙仕忠补充协议内容为“（协议）以上预定为主，其余剩下南北增至到马路，每年5000，合定5年一次付清。孙仕忠，2015.2.1-2020.2.1，孙顺友。”2015年2月11日，孙顺友从第三人孙仕忠处支租金30000元。2020年9月17日14时许，由一审法院组织孙沙坨村委会与孙顺友对案涉窑厂土地面积进行测量，孙顺友的配偶郑素梅指认三块土地，第一块是孙东友占地面积为984.915㎡；第二块是孙顺友占地面积为2037.34㎡（不含窑占地）；第三块土地面积为1020㎡。孙沙坨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李梦利指认两块土地，第一块土地面积为9766.27㎡；第二块土地面积为1168㎡。庭审中，孙沙坨村委会称唐山宏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勘验图中包含孙东友占地1.58亩、孙春友占地2.24亩，扣除孙东友、孙春友的占地面积，孙顺友占地面积为14.62亩。 一审法院认为，孙沙坨村委会享有对本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孙顺友无合法依据占有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返还。本案中，1991年，孙沙坨村委会预收孙顺友父亲孙振金承包集体砖窑烧砖押金750元，之后双方未签到承包合同，没有形成承包集体砖窑的合同关系，孙振金属于无权占有使用孙沙坨村委会享有的集体土地。2006年2月14日孙顺友的父亲孙振金去世后，孙顺友亦没有合法依据占有村集体土地，孙沙坨村委会主张孙顺友返还占有土地14.62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孙沙坨村委会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孙顺友给付占用费75945元，计算方式为于1992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27年，每年每亩100元，17.85亩，共48195元；30000元是孙顺友与第三人唐山市丰南区嘉谊牧栏杆厂、孙仕忠签订的租赁协议，孙顺友取得租赁费为30000元，共计78195元，关于78195元，其中48195元加上租赁时第三人给的30000元，其中有重复，在总数中扣除后应为75945元。本案中，孙顺友于2006年2月14日其父亲孙振金去世后占有使用土地，占有使用土地应自2006年2月14日开始计算，即2006年2月14日至2019年12月31日。孙顺友在占有使用土地期间，将其占有的部分土地租赁给第三人孙仕忠，租赁期间自2015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并取得租赁费30000元。对孙沙坨村委会要求孙顺友返还租赁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孙顺友无合法依据占有孙沙坨村委会村集体土地，其取得的租赁费应当返还给孙沙坨村委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沙坨村委会主张孙顺友返还占用土地时取得的租赁费30000元与主张孙顺友承担土地占用费有重复，应扣除期间的占地费用，即孙顺友应给付孙沙坨村委会土地占用费自2006年2月14日至2015年1月31日，占地亩数为14.62亩，按每年每亩100元计算，则孙顺友应给付孙沙坨村委会自2006年2月14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土地占用费共计13036.17元。综上所述，孙顺友应给付孙沙坨村委会土地占用费共计43036.17元。对孙沙坨村委会主张孙顺友承担鉴定服务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该鉴定服务费属于孙沙坨村委会单方委托，属孙沙坨村委会举证所支付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孙顺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唐山市丰南区大新庄镇孙沙坨村村民委员会14.62亩土地；二、孙顺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唐山市丰南区大新庄镇孙沙坨村村民委员会自2006年2月14日至2020年2月1日期间土地占用费43036.1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4元，由孙顺友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孙顺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高德地图截图两份，证明案涉纠纷土地及周边平面情况。第二组证据：内容为案涉土地及周边具体情况的电子数据图片18份，录像电子数据1份。图1、2为Ｘ609道路南侧，该地块位于奎星厂区和嘉谊厂区之间，证明该地块均为道路，该道路非上诉人占用；图3、4位于奎星厂区南侧，证明由孙维猛指使高强填土使用该地块，非上诉人占用；图5、6、7、8、9、10位于孙维猛占地南侧，图1所示道路西侧，证明该地块为石坑和荒地，由被上诉人倾倒垃圾占用，非上诉人占用；图11、12、13为水沟，位于Ｘ609道路南侧，在奎星厂区墙外侧与图一所示道路之间，水沟非上诉人占用；图14、15位于图1所示道路东侧，案涉砖窑西侧，证明该地块为石坑和荒地，非上诉人占用；图16、17、18证明案涉纠纷窑厂土地，包括窑、砖坯场地、窑厂道路情况，图16主要显示上述组成部分位置，砖坯场地为东墙到车辆停放位置，南起砖窑，北至钢条堆放位置，窑厂道路为自北侧开始沿坯厂外侧至停放车辆西侧；窑厂道路以西位置为图14、15石坑、荒地，证明上诉人实际占用和栽种农作物的位置仅限于图16的东侧墙下和窑厂道路位置，虽然窑厂及附属场地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由上诉人使用，但上诉人实际能够占用的土地仅有上述可栽种农作物的面积，其他地块上诉人自2006年至2015年并未实际占用，上诉人称占用的4.5亩土地实际为2015年图1所示道路修完后才实际占用并租给孙仕忠；录像电子数据一份，证明案涉纠纷土地及各地块占地情况，结合本组和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占用14.62亩土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案涉争议土地的占用面积和占用人的真实情况。第三组证据：内容为土地情况照片的电子数据两份，证明即使上诉人在窑厂的土地上种植农作物，也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占用耕地耕种，上诉人出于无奈在贫瘠的不适宜耕种的石荒地上栽种农作物，加之窑厂区无法浇水，基本没什么收获，上述无奈行为实质上是被上诉人无力退还窑厂承包费，且拒不收回窑厂所致，栽种农作物也是在上诉人要求退还承包费时经被上诉人主动提出并同意的，故不存在上诉人违法占用土地的情形，否则被上诉人也不可能直至2019年才起诉上诉人，结合上诉人本就有权占用窑厂的事实，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占地费错误。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栽种农作物需要支付占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以良田的承包费为标准亦与土地的实际情况不符，有违公平原则。 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如果上诉人提交的图片是真实的话，那么现场应早就存在，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通过照片形成的，存在主观性，与事实不符。这些证据如果法院认定为新证据的话，被上诉人不予质证。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孙沙坨村委会于1991年将村集体砖窑承包给上诉人孙顺友父亲孙振金。2006年2月14日孙振金去世后，孙顺友亦没有合法依据占有村集体土地，孙沙坨村委会主张孙顺友返还占有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因孙顺友自2006年2月14日其父亲孙振金去世后占有使用土地，占有使用土地应自2006年2月14日开始计算，即2006年2月14日至2019年12月31日，对于此期间的土地占用费，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孙沙坨村委会。因孙顺友在占有使用土地期间，将其占有的部分土地租赁给第三人孙仕忠，租赁期间自2015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并取得租赁费30000元，孙顺友无合法依据占有被上诉人村集体土地，其取得的租赁费应当返还给孙沙坨村委会。因上诉人孙顺友土地占用期间与其将部分土地对外租赁期间有重复，故一审法院进行抵扣后判令上诉人孙顺友给付孙沙坨村委会土地占用费共计43036.17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但其未在一审时提出时效抗辩，二审提出时效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顺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6元，由上诉人孙顺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志辉 审判员  刘 岩 审判员  甄洪文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