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8900号原告：任祥平，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原告：程新华，男，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宋爽，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楠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118。法定代表人：叶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未来，女，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为民，北京市连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祥平、程新华与被告北京楠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楠溪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生辉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祥平、程新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孟、王宋爽，被告楠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祥平、程新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二位原告工程款共计287万元，并支付自2005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19日共计272.4096万元（以287万元为基数，从2005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19日），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合计559.4096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4年2月10日，任祥平、程新华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北京市庄有为建筑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庄有为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楠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南曦大厦，工程地点：南三环中路70#，工程内容：一、二、三层商场，D座五层办公室装修，外台阶散水工程。开工日期：2004.3.5，竣工日期：2004.6.5。合同决算最终让利后工程款为690万元。工程尾款结清时间为2005年1月31日前。2004年9月30日，南曦大厦与庄有为公司确认南曦大厦后续零星工程量金额为345972.3元。合同签订后，任祥平、程新华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合同所涉工程按期交付使用，工程质量达标，但楠溪公司并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程新华因索要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将楠溪公司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京0106民初3716号），该案于2017年11月30日判决。判决书认定：第一、程新华与任祥平为涉案工程施工人，但任祥平表示不参加程新华案件诉讼；第二、楠溪公司欠付程新华工程款为635972.3元；第三、关于工程款支付，楠溪公司通过银行支票方式，于2004年至2008年共计支付工程款374万元。南曦大厦工程款总价为7245972.3元。楠溪公司2004年至2008年共计支付工程款374万元，（2017）京0106民初3716号判决书认定需支付程新华工程款635972.3元，现尚有287万元工程款尚未支付。尚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当以287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19日共计为272.4096万元（详见利息计算一览表）。综上，任祥平、程新华特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如所请，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楠溪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法院无管辖权。原告的诉请性质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依据是2004年2月1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37.1条约定，合同争议解决方式：提交北京仲裁委。故，法院基于该合同审理案件，并没有管辖权。二、原告诉请违背一案不两立制度。丰台法院3716号判决，审理的是工程尾款欠款，主要依据是2015年2月叶福新的尾款付款承诺。案结事了，事，指的就是装修工程尾款欠款。本案的诉请，原告又以原工程合同和3716号判决做为诉请证据，两案指向的都是同一件事：施工工程尾款欠款。3716号判决做为既决案件，根据法律＂禁止重诉“规则，原告对建设工程合同仍有争议，应该通过申诉程序解决争端。而本案，则应驳回其的再次诉请。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1.诉讼时效已届满，涉案事实发生于2004年3月5日至6月5日间，合同约定款项最后支付时间是2005年1月31日，距今已经15年过去。实际上，所有工程款项在2008年10月前已全部结束，相关事项至少也是过去了12年。诉讼时效早已届满。2.丰台法院2017年3716号判决，不是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依据。该案的基本事实，是基于2015年2月2日我方法定代表人叶福新出具的承诺：应付程新华欠款63.7万；而不是基于2004年的施工合同。故，3716号判决不是自2004年起算诉讼时效并重新计算的依据。3.诉讼时效届满后，不存在原涉案事实的时效中断。民法通则第138条规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这也是丰台法院3716号判决的法律适用依据。但丰台法院的判决，也仅仅审处的是当事人自愿履行部分，并不能就此就认为是2004年施工案件的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同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该条所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仍然是指中断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时效届满后，不存在中断这样的概念。故，基于2004年的合同欠款纠纷，诉讼时效早已届满，不存在中断。四、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1.合同主体是具备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不是实际施工人，法院应当追加诉讼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任祥平和程新华两个原告。依据3716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14年庄有为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涉案工程系程新华挂靠其公司，甚至庄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光泉出庭作证，仍然坚持说是程新华，并没有提到任祥平挂靠，任祥平仅仅是工程款支付的经手人。在3716判决中，任祥平不是诉讼主体，叶福新的尾款支付承诺也没有出现任祥平字样。故任祥平无权向我方主张权利。五、被告方并不欠款。本案原告诉请：工程款计724.5万，已付款374万，加上3716号判决执行63.5万，尚欠287万。而实际上，仅从我公司封存的旧账上（2009年前）有据可查的已付款总额是437.475万元，连同3716号执行款，合计500万。就涉案工程款说，除上述款项外，我方尚支付给原告任祥平现金约80万，施工中所用的天花板成品建材约240万。做为一个正常的施工合同，一个非合同的主体在15年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又多次欲言又止出尔反尔，致使本案在管辖、诉讼主体、时效、数额上出现诸多不符常理之处的原因何在呢？事出反常必有鬼，只有全面客观地还原事实，才利于了解真相。六、从还原的客观真相上看，原告诉请不符国法、事理、人情。1.叶福新与任祥平系多年故交，在涉案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之前，我方董事长叶福新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即从事金属天花板的生产和经营，并取得了国家专利，承接过如中央电视台、国展等室内装饰工程。90年代初，任祥平刚20出头自江西农村来京打工，便跟随叶总从事北京区域装饰工程的营销和拓展。大约在1993年北京装饰工程刚刚兴起时，叶总就将公司在丽泽建材城买断的店铺（主营天花板建材的展销运营）交由任祥平经营打理，任祥平在工作上吃苦肯干聪明灵活，正是通过这个店铺逐渐走向独立，直至丽泽城整体搬迁的十余年间，叶总没有收过任祥平一分钱，完全由着他做自己的生意。2.叶福新长期照顾任祥平开展业务。2002年叶福新转行投入房地产开发，承接了丰台楠溪大厦的开发建设。此后，叶福新连续多年将公司相关业务托付给任祥平施工，以支持他独立开展生产和经营业务。以本案为例，任祥平装修的一至三层商场，屋顶面积约1.6万平，装饰用的钢制天花板（附带铝合金轻钢龙骨及金属配件）单价164元/平米，全部都是我方提供，仅此一项材料费就大约价值240万。再从包工包料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价690万抵扣，我方早已是付款有余。实际上，自2003年起，叶总放弃天花板生产经营业务后，便将原工厂的生产设备和成品建材交付给了任祥平，仅在涉案事实期间，叶总将市值约200万的天花板关键设备及工序图纸，以及2万余平米的钢制天花板成品从浙江拉至北京，给了任祥平。实事求是而言，即便此工程款分文不付，也足以双方抵平。3.任祥平与程新华间的关系不应累及我方。两个原告之间是如何合作的以及后期两人之间发生了哪些事情，我方并不清楚。就涉案施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而言，叶总完全是因着任祥平，根本就与程新华没有丁点的关系。大约在2015年，程新华带社会人士向我方讨帐，我们方知他俩合作出了问题，为了尽早解决事端，叶总不愿看到任祥平过于被动，遂向程新华出具了付款《承诺》，不想却引发了3716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任祥平不愿出面也是其真情实感的意思表示，并且，事后他也向法院做了说明“诉争工程款他们双方自行解决”，这个细节在原3716号判决文书中也有体现。而在本案中，我们刚接到法院通知时，也向任做了问询，他回复说他没办法。综上，请求驳回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2月10日，案外人北京市庄有为建筑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以下简称庄有为公司）与被告楠溪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南曦大厦，工程地点：南三环中路70#，工程内容：一、二、三层商场，D座五层办公室装修，外台阶散水工程。开工日期：2004.3.5，竣工日期：2004.6.5。合同价款柒佰万元整。该合同落款承包人由庄有为公司盖章，并有委托代理人任祥平签字。最终让利工程款为690万元。2005年1月31日前结清工程尾款。原告称该工程系其挂靠庄有为公司与楠溪公司签订合同，任祥平、程新华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5年2月2日，楠溪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福新向原告程新华出具《承诺书》，载明：楠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付程新华工程款63.7万，其中34.7需校对一下，该款在2015年2月13日全部付清，到时如不付，可以到楠溪公司办理车位产权事宜，也可支付违约金。被告认可叶福新签字，称系因程新华谎称为实际施工人。庭审中，原被告提供《南曦大厦后续零星工程量》，载明总计345972.3元。双方认可该零星工程量即承诺书中34.7。关于工程款支付，被告提供证据通过银行支票方式，于2004年给付280万元，经手人为任祥平。于2005年给付35万元，经手人为任祥平，给付10万元，经手人为任祥平、程新华，2006年给付29万元，经手人为任祥平、程新华，2007年给付10万元，经手人为程新华，2008年给付10万元，经手人为程新华。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京0106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书：一、北京楠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程新华工程款635972.3元；二、北京楠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程新华利息（以635972.3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4日起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程新华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庭审调查及现有证据材料来看，任祥平、程新华2008年收到10万元工程款后未就剩余287万元工程款向楠溪公司主张过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未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之情形，对于任祥平、程新华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任祥平、程新华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59元，由任祥平、程新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生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畅书 记 员 霍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