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741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辉，男，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珊珊，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胜运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航海中路106号院8号楼20层2010号。法定代表人：邹坤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辉，浙江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明珠，浙江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郑州胜运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事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陈雄辉，被告天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珊珊、胜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删除侵权链接，停止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书籍的侵权行为；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2250元，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差旅费4046.4元，购买费11.6元，合计162308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中国人事出版社成立于1988年，2019年1月更名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隶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是一家集图书、期刊、音像电子产品出版于一体的出版社。经过多年的努力，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已发展成为以编辑出版各类人事考试图书、各类培训用书、人事业务及政策法规类图书、学术著作、励志、管理、历史、人物传记等其他社会科学图书的专业出版社。原告依法取得《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ISBN：9787512913349、字数1015千字、定价112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具有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的资格。2019年10月，原告在被告一主办网站（www.tmall.com）发现被告二以赠品形式向客户提供原告《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的图书PDF文档。原告为保全证据，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进行公证，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并依法出具了公证书。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上传、传播原告享有著作权书籍的扫描件，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公正裁决。被告天猫公司辩称，一、被告天猫公司在本案中的身份应为网络服务提供商，未实施涉嫌侵权的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服务平台，仅为平台用户提供交易场所，不参与商品设计、生产、销售等任一环节，因此并非本案涉嫌侵权的主体，对于天猫公司的身份，原告也于起诉书中明确确认。对于本案来说，商品展示页面并不存在可能涉嫌侵权的信息，卖家系通过聊天软件向原告发送链接下载服务，天猫公司对此不知情，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天猫公司作为网络服务的提供者，不存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情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网络服务提供商承担侵权责任之前提。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款“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网络服务商只有存在“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或知道网络用户涉嫌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这两种情形下，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具体到本案中，被告天猫公司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形。（1）天猫公司不存在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之情形。（2）天猫公司事先并不知晓涉案侵权事实。天猫网作为开放性的网络服务平台，承载了千万卖家、超过10亿种类的商品，且这些卖家及相关商品信息处于实时变化状态，被告天猫公司既没有能力、法律也未规定有义务对每个卖家的营业活动及上架商品是否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进行审查。不能因天猫网上出现了涉嫌侵害他人民事权利的事实而直接推定被告天猫公司知晓侵权事实。（3）除法律规定的义务外，被告天猫公司还尽到了以下注意义务“事先提醒”：网络卖家在天猫网上注册时，在《天猫平台服务协议》和《天猫规则》中均三令五申要求网络卖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被告天猫公司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同时，在注册时要求卖家提供详细的个人信息（如姓名、联系地址、电话等）。“事后监督”：为了减少权利人的损失，被告天猫公司专门提供了投诉通道，建立了投诉解决机制。对于符合法律规定的投诉，被告会依法采取必要措施。综上所述，本案中侵权行为系由网络用户实施的，被告天猫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天猫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胜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没有以纸介质出版侵权作品，是否构成侵权及如何确定赔偿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被答辩人系从网上下载学习资料提供给部分考生供学习参考，不是自行出版或者销售盗版书籍，被答辩人依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要求赔偿属于适用错误，且这并不是一部法律。二、答辩人所售图书系正版图书，并未侵权，通过微信公众号赠送的电子版只针对主动索取的买家，并非提供公开下载。被答辩人取证时通过天猫购买的是注册一级消防工程师2019年教材书，该套教材由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命题研究中心编著，西北工业大学出版社出版，是正版书籍，编著和出版都与被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取证购买了正版书籍以后，向答辩人客服索要电子版下载，答辩人客服提供了购买图书电子版下载方式，都是通过郑州胜运图书有限公司的公众号提供扫码下载。答辩人是向其提供购买图书对应的下载资料，被答辩人在材料中挑选了涉案图书的电子版下载，这是其个案自行下载，且答辩人并未公开下载。即使构成侵权，侵权程度也极为有限，给被答辩人造成的损失轻微，在损失赔偿上应当给与充分考虑。三、被答辩人重复起诉，且下载的部分材料是往年考试材料。通过被答辩人的公证书可以看到，所涉电子版材料都是通过郑州胜运图书有限公司的公众号下载，甚至有的数个案子都是一个购买行为，用的同一份公证书，其实就是只存在一个侵权行为，被答辩人可以主张侵害其几本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是不能对一本书的几次下载行为重复起诉几次，各项费用重复计算，这是不合理的，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答辩人已经知道的包括今天在开庭的十个案件，同时还有在调解中的三个案件，是否还存在其他重复起诉的情况尚未可知。涉案书籍均为考试类用书，往年书籍已经不具有参考价值，其市场经济效益已无，请法庭予以考虑，同时被答辩人重复起诉的情况，并在审理和判决前后予以综合考虑，有的案子需要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四、著作权人非营利性组织，且案涉作品均为考试类用书，供学习交流，不同于一般的商业用书。案涉作品均由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协会官网介绍为：中国消防协会是1984年经公安部和中国科协批准，并经民政部依法登记成立的由消防科学技术工作者和消防科研、教学、企业单位自愿组成的学术性、行业性、非营利性的全国性社会团体。因此其所著图书具有较多社会公益性质及国家导向性学习用途，也是其履行职能的一种体现，不应当过度商业化。答辩人正是基于这种学习交流，从网上下载相关资料供考生学习交流，即使需要承担侵权责任，也应适宜为可。答辩人系从网上获得交流学习资料，不是自行上传，不存在故意侵权。综上，请法庭充分考虑适当象征性的承担赔偿责任或者部分案件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作为甲方与人事出版社作为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内容为：中国消防协会根据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要求，组织编写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共三册，包括：1.《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3.《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中国消防协会为上述三册图书的著作权人。授权事宜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上述三册图书”；授权范围及期限为“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或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内容为“对于上述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涉案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如下：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北京：中国人事出版社，2018；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ISBN978-7-5129-1334-9…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8）第125239号。涉案图书版权页载明“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涉案图书字数1015千字、定价112元。2019年10月29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6029号公证书，内容载明：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0月17日在该公证处，使用该处计算机，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tmall.com”,输入相应的账号及密码，点击“登录”，在搜索栏输入“胜运图书专营店”，进入相应页面，将鼠标移至上方“描述服务物流”，弹出浮动框，点击“企业资质”右侧图标，进入相应页面，输入相应的验证码，点击“确定”，进入相应页面并浏览内容，返回“胜运图书专营店”页面，在右上方搜索栏输入“注册一级消防工程师2019年教材书配套章节同步习题集复习题集全套试题练习题真题模拟试卷题库规范案例分析综合能力二级消防师”，点击“搜本店”，进入相应页面，点击“注册一级消防工程师2019年教材书配套章节同步习题集复习题集全”，进入相应页面，点击“加入购物车”，进入相应页面，返回，在右上方搜索框输入“计划社官方2019年版一级造价工程师教材全套13本历年真题试卷4押题库模拟8中级全国注册造价师土建筑安装工程公路交通机电水利专业”，点击“搜本店”，进入相应页面，点击“计划社官方2019年版一级造价工程师教材全套13本历年真题试卷4”，进入相应页面，点击“加入购物车”，进入相应页面，点击“去购物车结算”，进入相应页面，点击“结算”，点击“提交订单”，输入相应的“支付宝支付密码”，点击“确认付款”，进入相应页面，点击“查看交易详情”，进入相应页面。后附以上操作步骤的网页截图。同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6031号公证书，内容载明：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0月21日在该公证处，使用该处计算机，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tmall.com”,输入相应的账号及密码，点击“登录”，进入相应页面，将鼠标移至“我的淘宝”，弹出浮动框，点击“已买到的宝贝”，进入相应页面，点击“订单号：668100291019933073”项下的“订单详情”，进入相应页面，返回点击“订单号：668100291019933073”项下的“查看物流”，进入相应页面，点击“胜运图书专营店”右侧图标，弹出相应窗口，点击“打开wwcmd.exe”，弹出阿里旺旺登录窗口，输入相应的账号及密码，点击“登录”，进入相应页面，最大化窗口浏览相应聊天记录内容。后附以上操作步骤的网页截图。同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6032号公证书，内容载明：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0月21日在该公证处，使用该处计算机，在计算机桌面点击打开“微信”，进入相应页面，使用原告委托代理人持有的手机微信程序扫描图中的二维码，点击右上角齿轮图标，弹出相应内容，确认登录后，点击左上角头像，弹出相应内容，返回点击列表中的“图书资料售后”，进入相应页面，点击左侧头像，进入相应页面，返回，最大化窗口浏览相应的聊天记录内容，返回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https://pan.baidu.com/s/1zSkxjNWOqBF13wN7BPoN2Q”，键入回车，输入相应的提取码，点击“提取文件”，进入相应页面，登录百度网盘将相应文件下载至计算机桌面，返回至聊天界面，最大化窗口浏览相应的聊天记录内容，返回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https://pan.baidu.com/share/init?sur1=Uo-vdgDOggYzwbXakmVUHA”，键入回车，输入相应的提取码，点击“提取文件”，进入相应页面，将相应文件下载至计算机桌面。后附以上操作步骤的网页截图。原告提交天猫网店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网页截图显示，企业名称：郑州胜运图书有限公司，成立时间：2012-06-08，营业期限：2012-06-08至2022-06-07。在原告提交的取证网页截图中，与淘宝网会员“胜运图书专营店”的聊天记录显示，“赠送的资料关注一下我们店铺公众号公众号名称：图书资料售后获取哈。现在淘宝聊天框里已经不能乱发网址及连接了，要不然查到会以滥发信息扣取店铺分数哦。关注之后给客服发个消息，告诉她您买的是什么书，她会直接发给您的”。后附一张图片显示有二维码，并有“亲用微信扫码获取视频资料哦”等文字。“直接加微信收资料吗？”“微·信添加公众号的地方，搜图书资料售后也可以的哈”百度网盘页面网页截图显示“07.消防赠送电子大礼包（保存好，持续更新到考前）”，并点击进入，显示“10、2019新旧教材对比+新教材……10、2018官方新教材+新旧对比分析……”，点击“10、2018官方新教材+新旧对比分析”并进入，显示“WM_2018版综合能力（纯净版）.pdf”“WM_2018版技术实务（纯净版）.pdf”“WM_2018版案例分析（纯净版）.pdf”。订单信息界面截图显示，订单编号：668100291019933073，商家：胜运图书专营店，实付款：336元。原告提交的ICP备案信息网页截图显示，主办单位名称：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网站名称：天猫，网站首页地址：www.tmall.com，网站域名：tmall.com。原告提交的微信公众号页面截图显示，公众号简介：人定胜天.好运来.好未来！需要获取视频资料和题库软件等购买图书送的资料的同学直接关注我就好啦，人工客服回复哦，微信号：×××，帐号主体：郑州胜运图书有限公司。并提交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庭审中，被告胜运公司认可对于涉案店铺“胜运图书专营店”以及微信公众号“图书资料售后”的运营主体均是被告胜运公司的事实。原告为证明涉案书籍独创性较高在全国具有较大影响力，提交了中国消防协会官网关于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简介、近年考试情况网页打印页、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通报典型案例、中国消防协会官网关于协会简介及教材编审工作情况。被告天猫公司为证明天猫公司仅是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是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提交了“互联网站备案信息”“天猫规则法律声明”“诚信投诉机制”“天猫注册协议”“淘宝平台服务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庭审中，被告天猫公司称涉案链接详情页面展示的书籍出版社并非原告且也没有通过联系客服提供第三方链接，因此无法对涉案链接进行处理。被告胜运公司为证明其是通过网络搜索的方式找到侵权链接提供给买家，非涉案侵权链接内容的制作者和发布者，仅是提供了转发的链接的行为，并提交四张网页截图。庭审中，原告对于被告胜运公司提交的四张网页截图均不予认可，并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有《版权许可备忘录》、图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图书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中国消防协会享有涉案图书著作权，结合《版权许可备忘录》，原告人事出版社依法取得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效期自2018年4月26日起，人事出版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在案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情况，被告胜运公司是涉案店铺和涉案微信公众号“图书资料售后”的运营主体，被告胜运公司对在其店铺购买产品的用户，以通过客服聊天提供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或者微信公众号名称等方式，引导用户添加并联系该微信公众号客服获取百度网盘链接的形式，向购买者提供涉案图书的PDF文档，对此事实，被告胜运公司抗辩的理由为其是通过网络搜索的方式找到侵权链接提供给买家，非涉案侵权链接内容的制作者和发布者，仅是提供了转发的链接的行为。本院认为，消费者只有在涉案店铺中购买相关产品，由店铺客服提供涉案微信公众号的二维码或者微信公众号名称，添加该微信公众号后才能获取涉案图书的电子版，虽然被告胜运公司称涉案链接是其在互联网上搜索的来的并非制作者及发布者，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并非涉案链接指向内容的制作者及发布者，也不足以证明涉案链接指向内容具有合法的来源，因此，对于被告胜运公司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行为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被告胜运公司抗辩的原告重复起诉的情形，本院认为，从目前提起诉讼的情况来看，原告人事出版社就相同的书籍主张权利的纠纷案件就当事人及标的物具有同一性，但由于涉及的是不同店铺的行为，因此形成的双方争议及法律关系即诉讼标的并不一定一致。同时，本院需要强调的是，本案系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判断是否重复起诉，在当事人及书籍、诉讼请求基本一致的情况下，还需根据原告指控的作品提供行为是否同一来判断，就本案而言，与被告所述案件并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天猫公司未尽到监管责任，应当同被告胜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天猫公司抗辩的理由为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实际侵权主体，商家系通过聊天软件向原告发送链接下载服务，天猫公司对此不知情，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侵权行为确系发生在被告胜运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而并非天猫平台，不应认定其具有过错，对于被告天猫公司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人事出版社主张被告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原告人事出版社并未举证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侵权人因侵权行为的获利，对于其主张经济损失金额，本院将考虑涉案图书的受众群体、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定价、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原告人事出版社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和差旅费，鉴于其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购买费11.6元，从其取证的公证书中显示为获取侵权内容确系有实际的购买支出，因此，对于该购买费，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郑州胜运图书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被告郑州胜运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合理支出11.6元，合计20011.6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3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773元（已交纳），由被告郑州胜运图书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连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