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31158号原告：陈某，女，195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陈某之子），197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某1，女，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王某1，女，200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杜某1（王某1之母），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五洋，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琼，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与被告杜某1、王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及李勇，被告杜某1，被告王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原告陈某依法继承王某2遗产的38％：1．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位于北京市广安门外大街305号二区西堤红山×-×-××1房屋；2．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位于北京市广安门外大街305号二区西堤红山×-×-××2房屋；3．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位于河北省三河市碧桂园时代城×幢×单元×层×××室房屋；4．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位于河北省孔雀城瞰璟园×号楼×单元×单元×××室房屋；5．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宝马牌×××车辆；6．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奥迪牌×××车辆；7．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招商银行×××的账户存款及利息；8．杜某1名下招商银行×××的账户存款及利息；9．杜某1名下建设银行×××的账户存款及利息；10．杜某1名下工商银行×××、×××、×××、×××、×××的账户存款及利息；11．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位于北京市广安门外大街305号二区西堤红山小区×号楼B2-××5、B2-××6的车位；12．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和杜某1名下的社会保险账户内的资金；13．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和杜某1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内的资金；二、请求法院判决原告依法继承应查明的被继承人王某2与被告财产的19％份额，即被继承人王某2遗产的38％，应包括但不限于：1．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杜某1名下工资存款及利息；2．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支付宝账户及杜某1名下支付宝账户的资产；3．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微信号和杜某1微信号的资产；4．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人寿保险金；5．被继承人王某2SAP股权；6．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SAP发放的抚恤金及丧葬费；7．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及杜某1名下黄金资产；8．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及杜某1名下基金和理财；9．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及杜某1名下股票；10．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及杜某1名下商业保险；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陈某与被告杜某1是婆媳关系，与被告王某1是孙子女关系。原告陈某和爱人王某3共生育两名儿子：王某2、王某1。王某3于1994年3月去世。被告杜某1与王某2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某1是王某2的女儿。王某2于2018年4月8日在家猝死。原告陈某与其他继承人对王某2的遗产达不成一致意见。陈某有老年疾病，现在的丈夫患有脑梗，陈某需要照顾，依据继承法规定对于生活有特殊困难又没有劳动能力的继承人要予以照顾，因此应当予以多分。被告杜某1、王某1辩称，被告不同意陈某应分得案涉遗产的38％，案涉财产都是杜某1与王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应该将案涉财产的50％归杜某1所有，剩余的50％系王某2的遗产。被告认为，杜某1的父母也应适当分得王某2遗产。退一步讲，如果法院不同意杜某1的父母作为本案第三人分得王某2遗产，也应该按照杜某1分得王某2的遗产50％，王某1分得王某2的遗产44％，陈某分得王某2遗产6％。关于王某2遗产范围，有一部分费用应从王某2的现金遗产当中先予扣除：第一是丧葬费用141251元；第二是王某2包养小三等其他不正当交易的费用共计28．40万元；第三是王某2及杜某1生前信用卡消费金额；第四是王某1应付未付保险费用的一半86890元；第五是王某2、杜某1共同欠款26．18万元，该笔钱是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债务的一半13．09万元以及利息一半，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日至2020年8月22日；第六是杜某2为杜某1和王某2垫付的生活所需的费用一半14．90万元；第七是杜某12018年5月7日夫妻共同债务一半25万元。此外，我方认为涉及到王某1的个人财产不应该包括在本案中：126万元是对王某1的资助，不属于遗产；开立在杜某1名下的王某1教育资金账户75万元，属于王某1个人财产，杜某1名下招商银行尾号×××6系以王某1监护人名义用来保管王某1的资金，不属于本案遗产。我方认为吉林省通化市梅河新村的房屋和买卖街的房屋也属于本案的遗产范围。原告所述的四套房屋和车位均没有权属证明，只是债权，不能分割，也不能进行评估。原告所陈述的银行账户的余额应该以4月8日为准。认可存在车辆，不存在尚未查明的财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人事档案、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干部履历表、火化证明、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车辆行驶证、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个人保险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核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某系被继承人王某2之母。被告杜某1系被继承人王某2之妻，被告王某1系被继承人王某2与杜某1之婚生女。被继承人王某2于1974年4月19日出生，2018年4月8日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被继承人王某2的父亲王某3于1994年3月23日因死亡被火化。陈某与李某1于2009年2月10日结婚。一、遗产情况。1．房产情况。被继承人王某2与杜某1婚后购买了四套房产，情况如下：2009年8月29日，王某2、杜某1与华润置地（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及《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协议》，购买了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305号二区×号楼×单元×××1室，总价款为2374834元，在合同约定买受人采用商业贷款方式付款，买受人可以首期支付购房总价款的40%，其余价款可以向工商银行借款支付。《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王某2、杜某1应于签署合同当日支付商品房总价款的40%，金额为954834元；房款的60%，金额为1420000元，由王某2、杜某1申请贷款。2009年8月29日，王某2、杜某1与华润置地（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及《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协议》，购买了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305号二区×号楼×单元×××2室，总价款为2111850元，在合同约定买受人采用商业贷款方式付款，买受人可以首期支付购房总价款的40%，其余价款可以向工商银行借款支付。《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王某2、杜某1应于签署合同当日支付商品房总价款的40%，金额为851850元；房款的60%，金额为1260000元，由王某2、杜某1申请贷款。2009年11月15日，王某2、杜某1与华润置地（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协议（二）》，申请将西堤红山苑小区×号楼×单元×××1号房屋与×号楼×单元×××2号房屋连通，并就连通、改造方式达成协议，之后由华润置地（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分别按照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为每套房屋分别办理房屋权属证书。2012年12月15日，王某2、杜某1与永定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购买了孔雀城瞰璟园第×幢×单元×-×层×××号房，建筑面积为257．65平方米，总价款2917274元整，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河北省固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查询结果，内容为：“截止至2019年7月25日13时53分18秒止，王某、杜某在新建商品房网上备案系统中信息如下：孔雀城瞰璟园×号楼×单元×单元×××室，面积：257．65平方米，网签合同编号：×××”。河北省三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证明，内容为：“经查询，截至2019年7月4日，王某2在三河市商品房网签系统中有一条签约信息，该房产为时代城×幢×单元×××室，面积为85．83平方米，签约时间2016年4月7日，单价15552．23/平米，总价1334848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在本次诉讼中，原告陈某申请对上述四套房产进行评估。本院经北京高院随机确定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4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西堤红山×号楼×单元×××1号房屋房地产市场价值为8305173元，楼面房地产价格为90254元/平方米；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西堤红山×号楼×单元×××2号房屋房地产市场价值为8137660元，楼面房地产价格为89474元/平方米；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孔雀城瞰璟园×号楼×单元×××号联排别墅房地产市场价值为3079175元，楼面房地产价格为11951元/平方米；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碧桂园时代城×幢×单元×××号房屋房地产市场价值为1595580元，楼面房地产价格为18590元/平方米。在庭审中，被告认可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西堤红山×号楼×单元×××1号、×××2号房屋贷款已经还清，以上四套房屋均无贷款，但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被告杜某1、王某1认为上述四套房产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不具备评估的条件，且办理房屋所有权证需要承担相应税费；王某2在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西堤红山×号楼×单元×××1号、×××2号房屋中猝死，上述房屋属于“凶宅”；且未明确房屋抵押情况，因此对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西堤红山×号楼×单元×××1号、×××2号房屋的价值提出异议，并申请评估师出庭。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估价服务异议答复函》，内容为“在房屋产权确定的前提下，登记与否、依法应纳税费缴纳与否，都不影响估价师房地产市场价值分析判断。……契税，因为是法定义务项，不构成本次估价的减价因素。《房地产估价规范》的房地产价值影响因素中没有‘凶宅’规定，以此作为减价理由不成立。……房屋抵押不影响房地产市场价值的正常实现，以及估价分析判断”。2．车位情况。2012年11月29日，王某2与华润置地（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购买了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号二区×幢-×层××5号车位和××6号车位，××5号车位建筑面积36．73平方米，总价款36万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6号车位建筑面积34．99平方米，总价款为36万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在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通过北京高院随机确定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车位价值进行评估。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4日出具评估结论：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305号二区×幢-×层××5号地下车位房地产市场价值为624153元，楼面房地产价格为16993元/平方米；××6号地下车位房地产市场价值为600638元，楼面房地产价格为17166元/平方米。3．车辆情况。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登记有两辆汽车，一辆车牌号为×××的宝马牌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的奥迪牌小型轿车。在诉讼中，原告申请对上述车辆价值进行评估。本院经北京高院随机确定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价值进行评估。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9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车牌号×××的宝马车辆的市场价值为173200．00元；×××的奥迪车辆的市场价值为424800．00元。4．银行存款。（1）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13日扣除王某2招商银行信用卡欠款26860．76元，余额为34397．59元。（2）杜某1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12日余额为3840．07元。在诉讼中，杜某1认可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8日理财余额为591100元。（3）杜某1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8日余额为51384．57元；2018年4月12日，该卡汇入50000元，余额为101384．57元。在诉讼中，杜某1认可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8日理财余额为1985000元。（4）杜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8日余额为1548．46元；账户×××于2018年4月8日余额为93．72元；账号×××与卡号×××为同一账户，于2018年4月8日余额为446．11元；卡号×××于2018年4月8日余额为9．59元。在诉讼中，原告陈某多次申请本院核实杜某1名下理财产品、黄金、股票、基金、保险、信托等财产情况，本院三次前往中国建设银行，但均无法查明杜某1名下理财账户在2018年4月8日的余额情况，亦未查询到其他黄金、基金、信托账户。此外，原告陈某称杜某1名下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2月间，累计支出110万元用于购买结构性存款；2019年12月9日支出100万元，对方户名为“太平洋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对于上述款项，原告认为亦属于王某2的遗产。5．股票情况。国都证券公司出具了杜某1名下股票账户自2018年4月8日至今的明细对账单，杜某12018年4月19日及2018年4月26日、27日买入京东方A股6800股，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卖出海尔智家5000股、东阳光3000股、旗滨集团6600股、中兴通讯900股、京东方A股22400股、华新水泥2800股、浙数文化5200股、晨鸣纸业2900股、农业银行4200股、中天科技2900股。截止至2020年5月11日，杜某1将上述股票账户全部清空。2018年4月19日，杜某1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向国都证券公司转账30000元，国都证券公司明细对账单显示，上述30000元款项于2018年4月19日以每次购买1000股的方式，分四次购买了京东方A股合计4000股，并于2018年4月20日再次购买京东方A股合计1000股。杜某1本人于2020年11月19日庭审中表示，其名下没有股票账户，在国都证券公司没有开户，不清楚国都证券公司开户情况，当时因为王某2刚去世，因此是糊里糊涂的误操作。杜某1在之后的庭审中主张上述股票为其家庭保姆赵某委托其进行的投资。2021年2月9日，证人赵某出庭作证，内容为：“我从2007年到现在做杜某1家的住家保姆，因为王某2患有焦虑症，经常大闹。2016年9月份和他吵了一架，后要求他给我涨工资，我2016年一个月工资是5500元，46万是2016年10月到2023年9月共7年的工资，按照每月5500元的标准计算的，就这些钱，没有其他的钱，没有其他现金和转账。我不懂股票操作，是我委托杜某1进行投资的。我2018年知道王某2案件，因为2016年10月到2018年4月我才把全部的钱投完，2018年不赚钱，在王某2去世前投了43万，之后又投了3万，收益什么时间拿都行，关于每年投多少前没有约定，不管我投了多少钱，只是按照46万的年利率给我支付，我从股票里退出了超过65万，具体我不清楚。收益没有拿到，大概是60-65万元之间，约定高于6%的收益都是我的，具体收益我不知道，因为没算总账。从2020年1月到5月我就全部退出了，转到杜某1父亲名下的股票账户，继续按照这种方式投资。协议是王某2和杜某1一起协商的，杜某1写的，我签字，王某2也知道，买房买车都是王某2签的字，杜某1管钱，这种小事杜某1作主”。对此，杜某1提交了一份手写的《委托投资协议》，甲方为赵某，乙方为杜某1，约定内容为“一、乙方同意向甲方预支2016年10月至2023年9月7年工资共计人民币46万元整（大写：肆拾陆万圆整），在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支付至乙方在国都证券开立的股票资金账户（账号：×××），由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投资股票，账户中所有投资及收益由甲方所有。二、乙方应采用中长期稳健持有的价值投资法，力争取得高收益，如有本金亏损，则由甲方补足，并确保每年至少有6%的收益。三、除因健康或意外等特殊情况，甲方确保2016年10月至2023年9月期间在乙方家中稳定工作。四、甲方如因第三条特殊情况于2023年9月前提前离职，则按第一、二条和实际工作时长按比例领取资金。五、甲方可随时向乙方了解股票账户及资金情况。甲方：赵某2016．10．8乙方：杜某12016．10．8”。6．社会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情况。王某2名下住房公积金至2020年6月30日余额为277989．59元。王某2名下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王某22019年末在本市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本息合计金额为259531．38元。杜某1认可其名下建设银行×××为住房公积金卡，自述其申请了按月提现，每月均取出用于日常生活，截止至2018年4月8日，该卡余额为1334．47元。7．SAP股权收入及其他财产情况。王某2生前所在公司思爱普（中国）有限公司在王某2死亡后向王某2名下招商银行账户汇入以下几笔款项：2018年4月24日汇入15731．11元，2018年4月26日汇入424639．24元，2018年5月25日汇入202150．50元，2018年7月27日汇入235533．27元，2018年12月11日汇入7981．40元。思爱普（中国）有限公司在王某2死亡后于2018年6月6日向杜某1名下招商银行账户汇入1260000元。思爱普（中国）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复函“1．我司是否曾向已故前员工王某2发放丧葬费。因时间问题，目前公司不能核实该问题；2．我司总部SAP曾于2018年4月支付已故前员工王某2持股计划中SAP股票变现金额，计人民币151765．17元（税后）（随其他工资性收入一同发放）；于2018年7月支付职工持股计划中SAP股票变现金额，计人民币235470．27元（税后）。以上共计人民币387235．44元。3．2018年6月6日汇入已故前员工王某2配偶杜某1名下账户人民币126万元款项，其性质是抚恤金，希望王某2家属能将该款项用于王某2子女教育救助。我司确认2018年4月26日员工GraceLiu发给杜某1，主题为‘抚恤金’邮件的真实性。邮件参见附件。特此澄清！”。所附邮件内容为“杜某1女士，思爱普公司对于员工王某2先生的不幸病逝表示深切哀悼并已尽可能提供善后协助。经过公司管理层特批抚恤金：人民币壹佰贰拾陆万元整，为思聪的女儿王某1小朋友提供教育援助。请您提供一下您个人的银行账户信息明细，公司财务部会将此款项汇入您的账户”。8．人寿保险金情况。中意人寿上海分公司出具个人保险凭证，显示思爱普（中国）有限公司投保了医保补充团体医疗保险、定期寿险和重大疾病险，被保险人为王某2，参保周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其中定期寿险为600000元。此外，除上述财产外，原告陈某名下吉林省通化梅河口市解放街×-×-×-×-×-×住宅一套及新华街×-×-×-×-×-×住宅一套，被告杜某1、王某1认为以上两套房产因购房时系王某2及杜某1出资，属于王某2及杜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双方申请追加第三人的情况。在本案审理中，案外人李某1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认为其自1995年1月起与陈某共同生活，对王某2提供了费用、进行扶助，履行了继父的责任与义务，要求作为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被继承人王某2于1974年4月19日出生，李某1与陈某登记结婚时被继承人已经年满34周岁；即使按照李某1与陈某共同生活的时间计算，王某2当时也年满20周岁，李某1认为与王某2形成扶养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于2020年11月7日裁定驳回李某1的申请。在审理中，本案被告杜某1申请追加案外人杜某2、罗某作为王某2的继承人参加诉讼，认为杜某1父母杜某2、罗某与王某2共同生活多年，杜某1父母既属于依靠王某2抚养且没有劳动能力的人，又属于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的人，要求分得王某2遗产的10%。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某2生前有收入、未丧失自理能力，且杜某1父母亦有收入来源，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于2020年10月10日裁定不予追加。后案外人杜某2、案外人罗某向本院提出申请，再次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认为应从遗产中析出杜某2、罗某对杜某1、王某2的借款、垫付的生活费以及应支付劳务费等费用共计85．80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杜某2、罗某所述的债权请求权，与本案继承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于2020年11月7日裁定驳回杜某2、罗某的申请。三、被告认为应予扣除的财产情况。（1）被告杜某1、王某1提交丧葬费发票，认为王某2死亡时支付丧葬费141251元，应予扣除，原告陈某对上述数额认可，并同意予以分担。（2）被告杜某1、王某1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截图复印件，认为王某2在2015年至2018年向案外人转账28．40万元，系王某2未经杜某1同意向案外人转移的财产，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损害，要求在遗产中予以扣除。（3）被告杜某1提交信用卡账单及银行交易明细，认为杜某1名下信用卡消费金额即2018年4月16日（账单周期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还款5310．70元，2018年5月16日还款（账单周期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4月8日）17611．58元，共计22922．28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应予扣除；被继承人王某2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29日信用卡还款4760元，于2018年6月1日信用卡还款29．97元，亦应予以扣除。（4）被告杜某1、王某1提交借条、欠条、银行交易明细，认为杜某1、王某2因买房还贷款向杜某1母亲罗某借款26．18万元，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相应利息，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扣除；此外，王某2借款36万元用于偿还甲骨文公司的欠款，利息合计14万元，已由杜某1于2018年5月7日向杜某1的父母转账汇款，亦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扣除；还有罗某、杜某2在照顾王某2家庭期间，垫付日常生活开销和保姆费用合计29．80万元，也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在遗产中予以扣除。对此，杜某1母亲罗某出庭作证，内容为：“2005年至2009年王某2没有工作，所有家庭开销、保姆费都是我支付的，共计29．80万元，应该从王某2的遗产中先行扣除。从王某1出生到2018年我们一共给了王某1压岁钱和生日礼金共计23万元。还有一笔是王某2吃回扣，如果不给钱会有牢狱之灾，应该是有借条，杜某1打的借条，现金支付的，直接给了王某2，没有让王某2打借条，王某2去世前还了30多万元本金。买房还打了两笔钱，一笔10万元、一笔11．18万元，这两笔钱何时打的我记不清了，三张借条都是借款之后打的，上面没有写利息，也没有还款，我为了家庭和睦没有找杜某1、王某2要过”。在庭审结束后，罗某提交书面打印说明，要求更正在庭审中的陈述，36万元借款不是在王某2去世前还的，是2018年5月7日转账还的；2018年5月7日杜某1转账50万元，其中14万元是商定的利息；26．18万元借款，庭审中遗漏了5万元没有说。此外，杜某1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邮寄书面说明，认为其母罗某两次脑出血，并有脑萎缩，记忆不太好，庭审陈述诸多细节与事实有出入。（5）被告杜某1、王某1认为杜某1名下招商银行账户×××是为王某1所办，内有款项为王某1个人所有，系王某1从出生到2018年这些年的压岁钱和生日礼金，还有演出的钱，总共75万元，应在遗产中予以扣除。在庭审中，被告杜某1、王某1申请证人雷某出庭作证，内容为“王某1是我公司的签约歌手，在2017年获得了金曲奖，主办方给了王某13000元现金”。证人罗某1出庭作证，内容为“杜某1是我的侄女。我作为舅舅对她的成长、工作给了很大的帮助。从杜某1大三开始就支持她，在王某1出生后每年不少于1万元，大概12年左右，累计支持不下15万。王某2有许多毛病，对家庭不负责任，对家庭不好，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此外，被告杜某1、王某1提交《爱的账本》，内容为杜某1自行书写的2008年至2018年亲属给予王某1的压岁钱和礼金数额。（6）被告杜某1认为杜某1夫妻为王某1购买了两份保险为：太平阳光天使少儿两全保险（分红型）2007、太平福禄康瑞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分别于每年10月6日和4月24日从杜某1建设银行卡上扣除保险费9540元和5350元，以上两种保险王某2去世后需交纳保费共计173780元，其中一半费用86890元应从王某2现金遗产中先予扣除。被告杜某1提交了太平人寿保险单，显示太平福禄康瑞终身重大疾病保险，被保险人为王某1，保险年限为终身，交费年限20年，首期保费5350元，生存受益人为王某1，身故受益人为杜某1，保单承保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杜某1申请太平洋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工方程程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杜某1跟我表示说想给家人买保险，我跟她介绍了公司的产品，清明节放假前一天杜某1说想跟她爱人商量一下，我在清明节假期之后给杜某1发的计划书，后来又去了杜某1单位从其同事那里知道了她家的变故，后来杜某1到我这里给她女儿买了保险”。杜某1提交了太平阳关天使少儿两全保险（分红型）2007的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为王某1，交费年限17年，标准保费9540元，保单承保时间2008年10月20日，生存受益人为王某1，身故受益人为杜某1。四、查明的其他情况。杜某1提交了王某2在北京安定医院的门诊病历，显示王某2被诊断为抑郁状态、焦虑状态、失眠；病情变化为“患者2007年首次发作表现明显心慌、胸闷、气短，持续几个小时，到急诊检查治疗未见明显疗效，且发作比较频繁，每天都感觉心脏不适，服用左洛复及罗拉有效，后患者自行减药；2014年底开始不敢坐飞机，开始时起飞后感觉心脏不舒服，想往外跑，后逐渐加重，登机及候机时亦会发作；近1年出差都选乘高铁，起初没有问题，后来也有类似发作；目前用药……”。王某2后持续在该院取药，病历均显示“来诊者：患者家属；病情稳定，精神状态有改善，睡眠好，进食好，二便规则；规律用药；病人是否来院：否”。此外，杜某1提交了武警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广安门中医院等医院的医药费票据及处方，证明王某2多年患有抑郁、失眠。在庭审中，被告杜某1、王某1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内容为“我是家庭保姆，在这十多年期间我从来没有见过陈某，王某2白天睡觉，正常起床就12点，吃完饭就在家里睡觉，什么活也不干。杜某1和杜某1父母为了照顾家庭付出了很多，对孩子和王某2付出了很多，王某2死后，陈某没有打电话问过孩子。王某22018年年底吃饭时说在SAP上班，说把西堤红山房屋和车位全留给王某1，我现在仍在她家上班，给我发工资”。被告杜某1、王某1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内容为“我的孩子和杜某1的女儿从幼儿园开始是同学，现在还在实验中学的舞蹈团，两家十多年关系一直很好，据我所知，因为杜某1是独生子女，我负责接送孩子的时候经常在幼儿园、小学舞蹈队，主要由杜某1、杜某1父母、保姆接送孩子，没见过王某2接送孩子”。被告杜某1、王某1申请证人罗某2出庭作证，内容为“我的女儿和杜某1的女儿都是蓝天幼儿园同学，我之前在回龙观工作过，杜某1爱人有抑郁症，杜某1在2016年找到我，我当时介绍了安定医院的医生给杜某1爱人看病，抑郁症是严重的精神疾病，会给患者和家属造成严重的伤害，抑郁症会慢慢丧失劳动能力，对家人影响也会很大。抑郁症的人对家庭生活质量有很深的负面影响。王某2没有到我这里听诊过”。杜某1提交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病历，显示王某1，就诊时间2020年11月9日上午，主诉右侧髋关节疼痛一周，病人未到，诊断为双侧髋关节发育不良，处置为休息，避免剧烈活动，如果疼痛持续加重，考虑手术治疗。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配偶、子女、父母为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中，杜某1、王某1、陈某为被继承人王某2的法定继承人。被继承人王某2生前未留有遗嘱。本案中，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多个焦点，本院逐一分析如下：一、遗产范围的相关争议。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最主要的焦点为遗产范围。关于房产及车辆：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305号二区×号楼×单元××1室、××2室，河北省三河市时代城×幢×单元×××室、河北省固安县孔雀城瞰璟园×号楼×单元×单元×××室及两个车位、两辆小客车均系被继承人王某2与杜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杜某1所述登记在本案原告名下的两套住房，因所登记的产权人并非本案被继承人王某2，杜某1认为两套房产中存在杜某1及王某2的出资，应另行予以解决，无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银行存款，原告坚持杜某1名下建设银行有大量理财，但经本院数次核实均未能查出相关信息，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杜某1名下建设银行尾号6999于2018年4月12日汇入的款项50000元属于遗产，因该款项系王某2死亡后汇入，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杜某1名下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12月购买的结构性存款，系王某2死亡后发生，无法证明系王某2生前遗留的存款，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杜某12019年12月9日向保险公司支付的款项，亦属于王某2死亡后支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王某2生前遗留的存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某2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及社会保险金个人缴纳部分，属于王某2、杜某1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股票，首先，被告杜某1在庭审中先是否认杜某1名下存在股票账户，表示30000元是误操作，后表示股票账户系代他人投资，杜某1本人陈述前后并不一致。其次，对于赵某的证人证言，赵某与杜某1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即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虽赵某表示王某2知情，但并无王某2本人的签名；7年的工资既然是预付工资却又不是一次性投资，而委托在1年7个月内购买股票，赵某本人对收益数额既不关心也不过问，直到股票全部出售后亦无法说出具体收益状况，基于以上疑问，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股票的金额，视为王某2、杜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如涉及案外人利益，由案外人另行予以解决。对于股票的具体价值，本院根据售出的全部股票数扣除在王某2死亡后买入的股票数，参考王某2死亡时的股票值，酌定为500000元。关于思爱普（中国）有限公司支付的126万元抚恤金，虽为抚恤金的性质，但公司表示系为王某2的未成年子女申请的教育援助金，希望家属用于王某1的教育成长，对此本院不持异议，该款项应为思爱普（中国）有限公司给予王某1个人成长的款项，不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关于杜某1所述招商银行存款实为王某1个人财产一节，首先，王某1虽系未成年人，但并非不能办理个人银行账户；其次，虽杜某1申请证人出庭，但所提交证据并未显示亲属给予王某1的压岁钱系逐年按数额存入，即使有相应款项，亦不能保证十年一分钱都没有支出；再次，杜某1自述曾与夫妻共同财产混同，现要求在遗产中扣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丧葬费，原告予以认可，亦同意扣除，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杜某1所述王某2嫖娼费用28．40万元，本案系遗产纠纷，如杜某1认为与案外人存在借贷关系，可另行予以主张，要求在遗产中扣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某1要求扣除王某2及杜某1在2018年4月8日之前产生的信用卡欠款，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杜某1主张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两份保险单，首先，其中一份保险单投保于王某2死亡后，要求在遗产中预扣保费，缺乏依据；其次，另一份保险虽投保于王某2生前，但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均不是王某2，且王某2亦留有遗产，要求在遗产中预先扣除保险费再行分割，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某、杜某2所主张的债务，首先，债权人可另行提起诉讼；其次，罗某在庭审中陈述，庭后又予否认，杜某1提交病历证明罗某存在疾病，并表示其记忆力差，陈述与事实不符；最后，罗某与杜某1系母女关系，具有直系亲属关系，对于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如罗某、杜某2认为存在借贷关系，可另行予以解决。关于罗某、杜某2所述垫付的生活费，被告提交的罗某、杜某2的银行交易明细，均显示为现金支取，无法证明用于王某2、杜某1的日常生活，如罗某、杜某2认为存在借贷关系，由案外人另行予以主张。因全部财产为王某2与杜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外，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上述全部财产的二分之一份额为杜某1的个人财产，剩余二分之一为王某2的遗产。二、遗产份额的相关争议。关于遗产是否应予多分一节。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又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生活有特殊困难是指继承人没有独立生活来源或其经济收入难以维持最起码的生活水平。缺乏劳动能力，是指继承人尚无劳动能力或因年迈、病残等原因，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本案中，陈某有退休收入，不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继承人，要求予以照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主要抚养义务是指继承人对被继承人在生活方面承担了主要劳务，如做饭、照顾、护理等，或主要负担其生活费用，给予经济扶持。本案中，王某2死亡时为44岁，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思爱普（中国）有限公司在王某2死亡后汇入的工资性收入可以看出王某2生前收入较高；证人罗某2的证言仅能证明抑郁症患者的一般情况，却不能证明王某2本人的病情状况；赵某的证言亦不能证明王某2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根据王某2的门诊病历显示，王某2病情为持续服药、精神状态有所改善。王某2死亡前既未丧失劳动能力，亦有较高经济收入，杜某1以王某2存在抑郁状态、焦虑状态、失眠为由，认为其对王某2尽了主要扶养义务，要求多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杜某1以其父母对王某2尽了主要抚养、照顾义务为由要求多分财产，杜某1父母并非王某2的法定继承人，亦不属于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人；王某2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杜某1、王某1所述王某1患有先天性髋关节畸形要求多分遗产的主张。首先，王某1虽系未成年人，但并不属于因存在遗嘱而无法继承遗产的情况，王某1通过法定继承能够取得遗产，除王某2之外亦有其他抚养人，不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继承人；其次，王某12020年11月9日的门诊病历显示为双侧髋关节发育不良，现以此为由要求多分遗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房产能否评估及评估价值的争议。涉案房产已经具备评估条件，评估机构亦出具相应的评估报告，对杜某1提出的异议，评估机构作出了解释。杜某1所述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并不导致房屋的产权发生变更，亦不影响房屋本身的市场价格；而在涉案房屋中自然死亡，尚不构成杜某1所述的“凶宅”，评估师对杜某1所提出的异议均作出了合理说明和解释，对于涉案房屋的评估结论，本院予以确认。涉案房屋具备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条件，但尚未办理，杜某1以此为由主张涉案房屋无法分割，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杜某1所述不具备支付折价款的能力一节，现房屋、车位、车辆价值均已确定，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305号二区×号楼×单元×××1室、×××2室虽为杜某1、王某1的住房，但除上述住房外仍有两套房产及车辆等其他财产，其辩称无支付能力要求按份共有，本院不予采信。因银行存款及其他财产由杜某1实际控制、使用，扣除应扣除的款项后，故由杜某1、王某1向原告支付相应折价款。关于王某2名下×××的奥迪牌小型轿车，杜某1表示将其继承的份额赠与王某1，该车辆由王某1一人所有，对此本院不持异议；考虑到已有一辆车由王某1继承，为便于登记，王某2名下×××的宝马车辆由杜某1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一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三十条、一千一百五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305号二区×号楼×单元×××1室及×××2室由杜某1、王某1所有，其中杜某1占四分之三份额，王某1占四分之一份额；二、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305号二区×幢-×层×5号、××6号地下车位由杜某1、王某1所有，其中杜某1占四分之三份额，王某1占四分之一份额；三、河北省固安县孔雀城瞰璟园×号楼×单元×单元×××室由杜某1、王某1所有，其中杜某1占四分之三份额，王某1占四分之一份额；四、河北省三河市时代城×幢×单元×××室由陈某继承所有；五、王某2名下车牌号×××的宝马车辆由杜某1所有；六、王某2名下车牌号×××的奥迪车辆由王某1继承所有；七、被保险人为王某2的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定期寿险金600000元由陈某继承所有；八、王某2名下个人账号×××的住房公积金由陈某继承所有；九、王某2名下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本息由陈某继承所有；十、王某2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由杜某1、王某1所有；十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杜某1、王某1向陈某支付存款、房屋、车辆、股票等财产折价款共计1904045元；十二、驳回原告陈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评估费76418元，由原告陈某负担25473元（已交纳）；由杜某1、王某1负担5094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06199元，由原告陈某负担35400元（已交纳）；由被告杜某1、王某1负担70799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乐人民陪审员 徐 品人民陪审员 曹凤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赵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