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6113号原告：吴京，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满族，演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战狼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杨集乡赵庄村188号。法定代表人：杨春祥。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斌，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京与被告战狼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战狼品牌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京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被告战狼品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战狼品牌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原告姓名和肖像包装的产品，停止使用带有原告肖像、姓名的宣传广告，并回收、销毁带有原告姓名和肖像的产品包装及宣传广告；2.判令被告战狼品牌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位置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判令被告战狼品牌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20000元。庭审中，吴京将维权合理开支变更为10000元，其中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2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吴京系中国知名影视男演员、电影导演。2020年6月，原告得知被告战狼品牌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将原告肖像用于其生产销售的战狼槟榔外包装中，并标注“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助力战狼品牌”字样。被告在淘宝网店中销售上述产品，在售卖时在售卖的包装中放入带有原告肖像的兑奖卡，在兑奖卡中亦标注“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助力战狼品牌”字样。另原告在抖音中发现各地经销商发布带有原告肖像的上述产品的宣传广告。被告的上述行为让诸多消费者及浏览者误认为原告系被告产品的代言人，事实上原告与被告并无合作。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利用原告的高知名度，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对其经营的产品进行广告宣传，以提高企业和产品的知名度，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与精神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战狼品牌公司辩称，一、原告并不享有涉案《杀破狼》剧照的权利，原告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无权主张权利。二、被告使用涉案剧照有合法来源，被告与案外人广州白月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协议，且广东中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具有涉案作品的合法版权，故涉案行为即便构成侵权，被告亦不具有主观过错，相关责任应由广州白月策划有限公司、广东中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三、即便我方构成侵权，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过高，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要求不当。原告未提交其损失及被告的获益的证据以及相关维权成本的证据，被告仅使用海报、剧照不能让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为被告产品的代言人，同时也应当为剧照的著作权人保留份额，被告从案外人处取得授权使用原告肖像并无侵权的故意，综上，原告的诉请过高，不应得到支持。本院经依法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京系知名演员、导演。战狼品牌公司系淘宝店铺“战狼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主体。吴京提交的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450、145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450号公证书）记载:淘宝店铺“战狼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出售“战狼青果咖啡槟榔10元装”、“战狼20青果咖啡槟榔”二款产品，吴京的代理人通过该淘宝店铺购买的上述产品各2袋，购买到的产品的外包装均含有吴京的肖像，产品内的兑奖卡也含有吴京的肖像，上述肖像旁均标注“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助力战狼品牌”字样。战狼品牌公司认可其为涉案店铺的经营主体，亦认可出售的涉案产品中使用吴京肖像的事实。吴京提交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取证视频，显示抖音平台有多个用户发布有使用吴京的肖像照对涉案产品的宣传。战狼公司认为并非其发布，与其无关。战狼品牌公司提交于2019年9月5日广州白月策划有限公司（甲方）与战狼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显示：一、合作项目及方式1.甲方（经中凯文化集团授权）提供给乙方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音像制品成品以及该片的宣传图片、海报，乙方可做战狼槟榔产品随机赠品碟宣传之用……；2.乙方不得删除、增加、改变音像制品内容及该片的宣传图片、海报，且在涉及宣传使用甲方提供的图片或海报上必须出现《杀破狼》（主演：吴京）影片名称；3.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宣传图片、海报、成品或材料等，所涉及法律纠纷或责任由甲方承担。二、购销条款1.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DVD甲方提供、乙方向甲方订购本品DVD碟片做随机赠品使用；3.乙方使用上述产品期限为壹年，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期满后乙方不得再使用。”战狼公司提交广东中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节目版权授权证明》，显示：我公司用于赠送消费者的所有影视版权（影视名称及版权号详见附件1）的光盘，版权均为我司合法拥有，并授权允许广州白月策划有限公司复制所有版权光盘及赠送消费者，并为所有影视作品做宣传推广使用。吴京不认可上述证据，称从未授权广州白月策划有限公司及中凯文化集团使用其肖像。战狼品牌公司提交《收据》，证明其已经向广州白月策划有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100000元。吴京不认可该份证据。战狼品牌公司提交涉案淘宝店铺截图，证明其在淘宝店中从未使用过吴京的肖像进行宣传，且涉案产品的销量为零。吴京认可涉案店铺未使用吴京肖像进行宣传，但称购买的实际产品外包装含有吴京肖像姓名，吴京不认可涉案产品的销量。吴京提交了百度百科关于吴京的网页打印件及（2020）京0102民初6279号判决书，用于证明吴京的知名度及类似案件裁判标准。战狼品牌公司认可吴京的知名度。吴京提交了（2020）京0102民初6279号判决书，用于证明类似案件裁判标准。战狼公司不认可类似判决的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吴京主张律师费8000元，未提交相关票据及委托代理合同；吴京主张公证费2000元，提供1000元公证费发票2张。战狼公司认可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吴京提供的公证书、照片、百度百科截图、发票、民事判决书，战狼品牌公司提交《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节目版权证明》、《收据》、截图及本院庭审录像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有权依法制作、使用、公开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肖像。肖像是通过影像、雕塑、绘画等方式在一定载体上所反映的特定自然人可以被识别的外部形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丑化、污损，或者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自然人享有姓名权，有权依法决定、使用、变更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姓名，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干涉、盗用、假冒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姓名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战狼品牌公司系淘宝店铺“战狼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主体。其在店铺中出售的产品的外包装均含有吴京的肖像，产品内的兑奖卡也含有吴京的肖像，上述肖像旁均标注“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助力战狼品牌”字样；另抖音平台有多个用户发布有使用吴京的肖像照对涉案产品的宣传。战狼品牌公司使用的图片系吴京的个人照，照片展示了吴京面部正面形象，具有高度识别性，战狼品牌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对吴京肖像权、姓名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战狼品牌公司称涉案影视剧照的著作权应归版方所有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影视作品相关的著作权与肖像权并不冲突，吴京对其在影视作品中的角色形象享有肖像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故对战狼品牌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战狼品牌公司称其有合法授权，其使用吴京的肖像不构成侵权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战狼品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广州白月策划有限公司及中凯文化集团从吴京处获得了其肖像权的授权，《销售合同》仅适用于合同相对方，故对战狼品牌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自然人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吴京要求战狼品牌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吴京肖像、姓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吴京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礼道歉方式由本院考虑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吴京作为知名演员，其肖像、姓名具有一定商业价值。战狼品牌公司在其产品的产品外包装、兑奖卡中均使用吴京肖像、姓名，利用吴京的知名度宣传获益的意图明显，极易使一般公众误认为吴京为战狼品牌公司的产品代言人，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该种使用实则利用了吴京本人的知名度，借此来吸引更多的消费者，进而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姓名权，应承担相应责任。鉴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京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战狼品牌公司因使用其肖像、姓名所获得的经济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吴京肖像权、姓名权的商业价值以及战狼品牌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影响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具体到本案中，涉案照片内容并无侮辱、贬低、丑化吴京人格的实际后果，难以认定战狼品牌公司的行为给吴京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吴京未提交相关票据和委托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吴京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是损害后果出现在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案中，因涉案的侵权行为尚在持续，相应的侵权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亦持续到民法典施行后，故本案适用民法典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五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一十二条、第一千零一十四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被告战狼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含有原告吴京肖像和姓名的产品和宣传品等，并回收、撤除、销毁全部含有原告吴京肖像和姓名的产品和宣传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战狼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中首页显著位置均连续七天刊登声明向原告吴京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吴京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战狼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战狼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京经济损失340000元、公证费2000元，合计342000元；四、驳回原告吴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5元，由原告吴京负担2025元（已交纳），由被告战狼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谢华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