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857号原告：王林娜，女，195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师范大学校医院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广，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佟小鹏，男，1973年5月29日出生，满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凤，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常鸣，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原告王林娜与被告佟小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林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被告佟小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凤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常鸣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林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佟小鹏向王林娜支付欠款本金20万元；2．判令佟小鹏向王林娜支付欠款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11月13日利息为72000元；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4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3日为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佟小鹏负担。事实与理由：王林娜与佟小鹏均居住于海淀区有色金属大院。2016年，佟小鹏向王林娜口头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半年，月利率8%。出于对佟小鹏的信任，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王林娜通过银行转账，向佟小鹏出借30万元。佟小鹏于2016年11月支付第一个月利息2万元，于2017年12月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之后王林娜多次催促未果，故提起诉讼。佟小鹏辩称，不同意王林娜诉讼请求。本案出借人是王林娜，但是借款人不是佟小鹏，而是第三人常鸣，所以本案佟小鹏不应该是被告身份，王林娜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常鸣未陈述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王林娜、佟小鹏曾在同一小区居住，案外人常鸣与佟小鹏系朋友。2016年10月13日，王林娜通过银行向佟小鹏账户转账30万元。当日，佟小鹏交予王林娜一份常鸣作为借款人签字的《借款合同》，载明：本合同于2016年10月13日由以下三方在宣武区签订；甲方（出借人）：（空白），乙方（借款人）常鸣；乙方配偶：（空白）；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乙方在收到上述借款后即向甲方出具收款凭证；乙方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乙方应当按照月利率8%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乙方选择按月计息，付息日为每月第13日；乙方将其名下位于宣武区云居胡同16号的房产做为抵押物，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若借款人到期不能履行按期还款义务，甲方有权依法处分上述抵押物，并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期间，乙方必须将该抵押物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原件及相关证明的原件交由甲方保管。《借款合同》上甲方（出借人）、乙方配偶的信息未填写。王林娜主张其向佟小鹏转账后才收到该份《借款合同》，因不认可借款人常鸣，故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佟小鹏主张王林娜收到《借款合同》后才交付借款，《借款合同》一式两份，常鸣自己留存的那份也没有王林娜签名。本院在庭审中电话联系当日曾陪同佟小鹏的案外人周满禄，其表示当日开车带佟小鹏去王林娜家送《借款合同》，佟小鹏自己去了王林娜家里，其在楼下车中等待；后王林娜与佟小鹏一起出来，周满禄带二人去了回龙观附近一家银行。佟小鹏主张在王林娜家里交付了《借款合同》，后去银行转账；王林娜主张去银行转账后收到的《借款合同》。2016年10月14日，常鸣出具《借款协议》一份，交给佟小鹏，原件现由佟小鹏保管，载明：“本人常鸣因资金周转问题通过佟小鹏向王林娜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并同意给王林娜相应的利息，本人常鸣在2016年10月14日收到佟小鹏叁拾万元整，其中贰拾贰万元因与佟小鹏之前有债务将其还清，其中陆万元佟小鹏于2016年10月14日转入本人工行，其中贰万元转入倪某工行。借款定于2017年4月12日前归还。”当日，佟小鹏向常鸣账户转账6万元，向倪某账户转账5000元。证人倪某出庭作证，陈述内容如下：证人倪某与王林娜认识，与佟小鹏系朋友。常鸣曾欠倪某10万元，剩余2万元未偿还。倪某听说常鸣从王林娜处借到一笔钱，便要求常鸣偿还欠款。因倪某还欠佟小鹏1．5万元，三人经协商，由佟小鹏转给倪某5000元，一次性结清账目。2017年10月26日，王林娜与佟小鹏进行当面沟通，录音显示，佟小鹏：“咱们本身这钱就是明明借给他的，但打我账上了。这也是您聪明的地方，您相信我……”王林娜：“不是我聪明的地方，你当时说给你我就给你了。”佟：“您信任我，对不对？您不是信任他。”王：“对，咱当时都没想，都朋友之间，借借吧，回头就还了，就这么简单。”佟：“实际上我就起一中间人的作用。”王：“没想到他一拖成赖了，就赖着了，那就不行了。”佟：“您把钱打我卡上目的也是为了把钱借给他。”王：“对呀。”佟：“也不是借给我，对不对？我也是给他去。”王：“我跟他连面都没见，你跟我说的这事，我才给你的。”佟：“对呀。给我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给我用也是给他用，对不对？”王：“对呀，那所以你跟他之间就没办全，你给他用你怎么跟他走手续的呀……既然手续你那儿走的，你就想办法……让他把钱弄回来……”佟：“目标不就是把您借他的钱通过我这儿再给要回来，是不是这道理？对不对？”王：“是，是这道理，以后你再借他钱你可真得注意。”2017年11月16日，王林娜与佟小鹏再次进行沟通。录音显示，双方当日有如下对话：佟：“您说通过您这儿借了，您借给他了，中间有我这么一层关系，您说是不是？”王：“你给搭的桥啊。”佟：“是，现在钱等于是还是您借给他的，但我脱不开关系呀。”王：“对，因为我借给你的，我打到你这儿。”佟：“对，您打到我这儿，但实际是借给他的，对不对呀？”王：“是我借给他，但我现在得跟你要啊。”佟：“钱是打到我这儿，但是实际上您借给他的，现在是这么一层关系，对不对。”王：“是我借给他的，但你得……”佟：“对，我中间得积极配合。”王：“对呀。”2016年11月12日，常鸣向佟小鹏转账2万元，次日佟小鹏向王林娜转账2万元。2017年12月4日，常鸣向佟小鹏转账10万元，当日佟小鹏向王林娜转账10万元。2017年12月7日，王林娜、佟小鹏、常鸣及王林娜之女婿陈立新共同商议案涉借款事宜。录音显示王林娜要求出具借条，佟小鹏说“一会儿给您打”。然后各方商议以常鸣房产抵押给王林娜，王林娜表示考虑后再回复。之后各方商议如何出具欠条，王林娜要求佟小鹏向其出具欠条。佟小鹏表示这样与其和常鸣之间的协议不符，要求常鸣向王林娜出具欠条。常鸣认为已经向佟小鹏出具欠条，不能重复出具。各方商议时，王林娜提出：“你从我这拿了三十万，现在还我十万，你欠我二十万就完了。然后他欠你二十万。”佟小鹏：“这跟我们俩打的欠条不符。”王林娜：“怎么不符啊？”佟小鹏：“这欠条怎么打，应该由他来打欠条。”王林娜：“可是这钱从你手里走的啊。”佟小鹏：“我也不给你写出东西来了吗，我也不是给你写出书面文字性的东西来了吗？”王林娜：“那跟我之间的怎么写啊，我现在的情况就是30万你还了我10万还有20万没还。”佟小鹏：“那2万块钱您当做利息没问题”。常鸣：“我不能再打一份欠条出来”“到时候，她跟你要，你跟我要，不都有条，对不对”“你说王姐找我要钱来了，我在这儿我还欠着你的，那我到底这钱我是还谁呀？”佟小鹏：“我明白你意思，我写不就完了吗？”后佟小鹏草拟出借条，王林娜提出：“我怎么觉得那么别扭啊”。佟小鹏：“因为这个事里面也产生出我们俩来”。王林娜：“你们俩跟我没关系。因为钱是你从我这儿拿的”“小佟，我怕将来到时候你烦了啊，你撤了跟你没什么关系了”“为什么不可以简单一点儿，就你欠我的不就完了吗？他欠你的，你欠我的，为什么不可以这么简单一点呢，你怕什么呢？”“你为什么不可以这么说，佟小鹏从王林娜处借款30万，交予常鸣”。佟小鹏：“我不是这么写了吗？”王林娜：“或者佟小鹏替常鸣向王林娜借款30万”。佟小鹏：“可以啊”。常鸣：“欠条已经给你打过去了，就是说，咱俩就已经把问题说清楚了，现在其实是你跟她的事儿”。佟小鹏：“鸣哥我跟你说咱俩欠条怎么写的实际你应该明白……写的那是钱怎么去处，没有用借钱这种形式来写”“我这张条主要写的不是借钱”“因为你（常鸣）的原因借钱啊，这不变成是我借钱了吗？”常鸣：“这个东西你怎么写都行。”商议之后，佟小鹏表示再重新起草借条，并在起草过程中与王林娜商议借条措辞问题，还与王林娜就利息问题进行了协商。佟小鹏：“咱把本金还了，咱再商量利息的钱……”“因为这个利息不是说我要给您”“是他承诺要给您的吧，没准王姐我给您借三十万您不要利息呢……这不是我承诺……”常鸣在录音中提及的向佟小鹏出具的欠条，即佟小鹏提交的2016年10月14日常鸣出具的《借款协议》。各方商议中提到的房产，即常鸣出具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抵押房产。2017年12月7日常鸣、王林娜、佟小鹏三方共同进行商议后，常鸣向王林娜出具借条一份，原件现由王林娜保管，载明：“本人常鸣通过佟小鹏向王林娜借款叁拾万元，以（已）还拾万元，剩下贰拾万于2018年3月7日前还清。本金还清后利息另行商议。”佟小鹏在该份借据上签字，其主张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的字。2018年4月22日，王林娜、佟小鹏、王林娜之子张铁峰及案外人刘子和共同商议案涉借款事宜。录音显示，王林娜要求佟小鹏确认实际借款人为佟小鹏，王林娜与常鸣并不认识；佟小鹏不予认可，表示借款时即说明实际借款人为常鸣。录音记录，王林娜：“我不可能借给他钱吧，我跟他又没交情。”佟小鹏：“他是不是后来给你打一条，说从我这儿没拿钱啊，你俩单独见过一次面啊？”王林娜：“他说我打给你的钱啊，你也没给他。”佟小鹏：“我说王姐，我说我这一朋友，要用点钱，我说您愿不愿意借他啊，是不是这么说的啊？”王林娜：“我说我不行，我在股市上赔着呢，后来你又打电话，你说我跟人说了，人说到时候给你2万块钱利息，我还是说不行，后来你又说，你说我跟人家又说了，给你十万块钱利息，人赔那么些个，干嘛赚你2万块钱利息啊……后来你一直在跟我说这件事”“我看着你的面儿，要不然我怎么会借给他”“我并不是看着这个利才借的，我说你一再的打电话，我是冲着咱么这个关系，我不好意思”“咱们后来说，让常鸣用，咱俩也跟常鸣谈，也找”“他不见人了我只能找你啊”“因为你是保人啊，我只能找你啊，钱是从你那儿走的啊”。佟小鹏：“您只是通过我”“那他可打的……是不是给您王林娜打的条儿啊？”王林娜：“他给我打的条儿我觉得不起什么作用”“儿子问我为什么不打借条、欠条，我说我跟他说了，他说给我打，后来一直没打，我就说不打不打吧，都是朋友，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之后佟小鹏说去找常鸣要钱，王林娜认为应该是佟小鹏还款，佟小鹏表示借条是常鸣打给王林娜的，应该是常鸣还款。王林娜主张借钱时没见过常鸣，合同也没有签名，是信任佟小鹏才出借的，借款人就是佟小鹏。佟小鹏主张是常鸣愿意支付高额利息，王林娜才出借的，并且自己已经还了10万，做出了弥补。诉讼中，张铁峰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张铁峰系王林娜之子。2017年12月的一天，常鸣到家里找王林娜，说他是佟小鹏的朋友，佟小鹏几年前开了一个赌球的场子，常鸣介绍一个朋友赌球欠了佟小鹏30万，佟小鹏就把这笔欠款算到常鸣身上，常鸣没有偿还能力，所以明面上说常鸣向王林娜借款，实际上这些钱都偿还给了佟小鹏，常鸣并未收到，要求王林娜以后要钱找佟小鹏要。王林娜问常鸣为何在欠条上签字，常鸣没有说话，王林娜说这笔钱是借给佟小鹏的，以后要钱也是找佟小鹏要，常鸣说之前偿还的10万元是佟小鹏给的，常鸣没钱还。王林娜一直联系佟小鹏还钱，佟小鹏一直推脱。诉讼中，陈立新作为证人出庭陈述：王林娜系陈立新之岳母。陈立新听王林娜说过2016年出借给佟小鹏30万元，到2017年还没有还清。2017年12月7日王林娜、佟小鹏、常鸣及陈立新共同商议此事。王林娜让佟小鹏打借条，佟小鹏让常鸣打借条，但是常鸣不愿意出具借条，认为已经给佟小鹏打过欠条了，这个欠条应该佟小鹏来打。后来佟小鹏与常鸣出去商谈十多分钟，最后常鸣还是打了一个借条，只是王林娜对此不认可。陈立新问常鸣为何要打借条，常鸣没有具体解释。庭审中，王林娜主张，收到《借款合同》后才知道佟小鹏所说的朋友是常鸣，其与常鸣并不相识，只是之前在小区棋牌室见过面；其未就《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亦未收到该房屋所有权证，后了解到该房屋实为常鸣母亲的房子；其收到《借款合同》后即多次要求佟小鹏出具借条，但佟小鹏一直推脱；其不认可《借款合同》，故未在合同上签字；其保管《借款合同》及常鸣出具的借条，只是因为佟小鹏拒不出具借款凭证，并非认可常鸣是借款人。佟小鹏主张常鸣此前累计向其借款22万元，但双方未签署书面合同，借款系现金支付，并非王林娜主张的赌债；常鸣向王林娜借款30万元，系用于其在河北做装修生意；双方约定其中6万元还给佟小鹏，另外16万元先暂存在佟小鹏处。王林娜与佟小鹏当庭确认，案涉借款除2017年12月4日的10万元还款、2016年11月13日的2万元还款之外，无其他还款；其中10万元系偿还本金、2万元系偿还利息。王林娜主张月息8%、借款期限半年；佟小鹏主张其未与王林娜约定过利息，该利息标准是王林娜与常鸣约定的，按照常鸣出具的借款协议，借款期限应为半年。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录音文件、证人证言、《借款合同》，被告提交的《借款协议》、转账记录、电话录音、2017年12月7日的《借条》、证人证言，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林娜与佟小鹏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案涉3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否是佟小鹏。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审查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需主要审查如下两个方面：一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具有借贷的合意；二是当事人之间有无款项的实际交付。2016年10月13日，王林娜向佟小鹏转账30万元，但其与佟小鹏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在案证据，款项出借当日，佟小鹏向王林娜交付常鸣作为借款人的《借款合同》，双方对《借款合同》交付于30万元转账之前还是之后产生争议。佟小鹏不能证明《借款合同》在30万元转账之前交付给王林娜，本案的录音证据也显示，王林娜一直主张不认可常鸣是借款人，所以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坚持要求佟小鹏出具欠条。综上，王林娜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该份合同不能证明王林娜与常鸣之间就案涉款项达成借贷合意。案涉款项出借次日，常鸣向佟小鹏出具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原件一直由佟小鹏保管。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直至2017年12月7日，王林娜、佟小鹏、常鸣三方共同协商时，王林娜才知道该份《借款协议》的存在。所以该份《借款协议》亦不能证明王林娜与常鸣之间达成借贷合意。佟小鹏提交的2017年10月26日的录音显示，王林娜表示钱是借给佟小鹏的，所以才转给佟小鹏；在佟小鹏多次主张其是中间人，常鸣才是借款人之后，王林娜一直坚持是信任佟小鹏才把钱借出去的。2017年12月7日的录音显示，王林娜、佟小鹏、常鸣三方协商时，王林娜始终要求佟小鹏出具欠条，常鸣也表示已经给佟小鹏出具了欠条，应当由佟小鹏向王林娜出具欠条。后来经过佟小鹏的协调，并由佟小鹏草拟，当日常鸣向王林娜出具了一份借据。该份借据表明，常鸣愿意向王林娜履行还款义务，但不能代表王林娜免除了佟小鹏的还款义务。之后，王林娜仍然坚持佟小鹏需负担还款义务。2018年4月22日的录音显示，王林娜始终认为佟小鹏才是借款人，其在款项出借时没有见过常鸣，是信任佟小鹏才出借的。从款项走向来看，30万元借款由王林娜交付给佟小鹏。而两次还款亦是由佟小鹏转给王林娜。王林娜与常鸣之间没有直接的款项往来。虽然佟小鹏是在收到常鸣的转账之后，才向王林娜还款的。但是2018年4月22日的录音显示，直至当日，佟小鹏还在向王林娜表示，是佟小鹏个人向王林娜偿还了10万元，王林娜并不知晓该笔还款来源于常鸣。另外，佟小鹏在收到30万元款项之后，只向常鸣转账6万元，根据常鸣指示向案外人转账5000元。佟小鹏主张，常鸣曾向其借款22万元，但其未能提交任何与常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综上，王林娜以银行转账记录主张其与佟小鹏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佟小鹏辩称王林娜与常鸣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从现有证据来看，王林娜与常鸣并不熟悉，款项出借时，一直是佟小鹏出面与王林娜协商借款事宜，王林娜基于对佟小鹏的信任出借款项，事后亦一直要求佟小鹏还款。故本院对王林娜的相应主张予以采信，并确认其与佟小鹏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常鸣虽然向王林娜出具过借据，但是是在款项出借一年之后出具的。当日王林娜、常鸣、佟小鹏三人的沟通记录也显示，王林娜并未放弃要求佟小鹏还款。常鸣自愿履行债务，并不影响王林娜要求佟小鹏履行还款义务。王林娜与佟小鹏的沟通过程中，王林娜有时对佟小鹏“借款人是常鸣”的问题作出肯定性回答，也作出过“佟小鹏是保人”等陈述。但综合在案的数份录音证据来看，佟小鹏在沟通过程中的言论明显带有诱导性质。2017年12月7日，王林娜、佟小鹏、常鸣三人共同协商时，王林娜要求佟小鹏出具欠条，佟小鹏并未直接以其并非借款人、常鸣才是唯一借款人的理由予以拒绝，而是以“这样与我和常鸣打的欠条”不符为理由，在草拟借条时，反复整理措辞，形成了当日常鸣出具的借条。故综合在案证据，本院对王林娜与佟小鹏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王林娜向佟小鹏出借30万元，双方确认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另外两万元，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系利息。但30万元出借于2016年10月13日，2万元利息于2016年11月13日支付。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本院自借款本金中扣除。佟小鹏现在尚欠借款本金189172元。关于借款利息，2017年12月7日佟小鹏、王林娜、常鸣三人商议时提及，先还本金，利息再行商议。王林娜、佟小鹏表示后续亦未确定利息标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王林娜要求佟小鹏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有证据未能证明王林娜与佟小鹏约定的借款期限，本院结合王林娜催告佟小鹏还款的时间，酌定佟小鹏应自2017年11月10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保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佟小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林娜借款本金189172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以289172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日；以18917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4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林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佟小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2380元、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原告王林娜负担3381元（已交纳），由被告佟小鹏负担58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真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江红梅书记员  李文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