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33384号原告：毛亚楠，女，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北京江山力宏体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乡聚富苑工业园区聚和一街（北京海迅高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1幢1层107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MA01N91711。法定代表人：伍立功，经理。被告：张家口市万龙运动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西湾子镇黄土嘴村红花梁马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733750283951J。法定代表人：罗力，董事长。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贵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毛亚楠与被告北京江山力宏体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力宏公司）、张家口市万龙运动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亚楠、被告江山力宏公司及被告万龙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贵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亚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2.二被告共同退还卡费4044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4日，我经过万龙公司的官方渠道购买2022通滑卡两张，价款为4044元，此卡的运营公司系江山力宏公司。2020年1月25日，万龙雪场受疫情影响暂停营业。2020年2月26日，万龙雪场通过公众号公布开放预约滑雪。2020年3月2日，万龙雪场通过公众号明确说明即日起北京地区游客不可预约滑雪，直至今日仍未对北京地区游客开放营业，致使我至今未能激活卡使用。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江山力宏公司辩称，我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推出2019-2020雪季“2022通滑卡”联名卡产品（以下简称通滑卡），该产品是代理产品，由我公司授权万龙公司售卖，产品归属及解释权归我公司所有。通滑卡可在万龙雪场、吉林北大湖滑雪场、陕西鳌山滑雪场、新疆丝绸之路滑雪场及黑龙江亚布力滑雪场五大滑雪场使用，其中万龙公司经营的万龙雪场的运营时间从2019年12月9日开业到2020年5月10日正式结束。由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各雪场于2020年1月底陆续停止营业，其中万龙雪场根据张家口崇礼区人民政府要求，于2020年1月28日至2月25日停止营业，2月26日重新开业。随着疫情的缓解，经当地相关部门监督审查符合疫情防控标准要求后，五大雪场于2月中下旬陆续恢复营业，部分客户不能正常预约滑雪，是因各地疫情防控政策的需要，并不是雪场故意不予接待。另外，疫情给雪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但考虑到客户利益，在承受巨大经济损失的情况下，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万龙公司于2020年3月15日通过万龙度假天堂服务号发布了通滑卡售后政策，对因疫情导致未正常使用的通滑卡发布了合理的补偿方案，此方案得到了绝大多数持卡客户的认同并予以接受，但是仍然有个别客户表示不满。我公司认为此次疫情属于不可抗力，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但是部分顾客不予理解，甚至向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为了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毛亚楠的诉求，我公司提出以下几点答辩意见：1.毛亚楠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约定。本案毛亚楠购买的通滑卡是滑雪场促销期间的优惠价格，使用期间是2019-2020雪季。由于优惠力度比较大，在雪季期间，通滑卡的使用不限次数，不限时间使用。使用规则明确，该产品一经售出，不退、不换、不改，因此，无法办理退款及退卡服务。目前雪季已经结束，合同已经终止，不存在解除的可能性。此外通滑卡为联名卡，可在五大滑雪场使用。即使万龙雪场于2020年3月2日起，北京、湖北、广东、浙江、国外等旅居史及其他疫情严重区域游客不可预约滑雪，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其他四个雪场也禁止以上地区的游客预约滑雪，更没有任何能证明毛亚楠预约滑雪失败的证据。同时万龙公司根据疫情防控的需要，对滑雪场的预约规则作出相应调整，也是为配合政府疫情防控政策的需要。2.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未完全履行，应当免除我公司的退款义务。根据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政府2020年1月27日发布《关于临时关停滑雪场等人员聚集场所的通知》，万龙公司根据政府的要求发布公告，万龙度假天堂已于2020年1月27日（初三）23：00暂停开放雪道、娱雪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系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属于不可抗力，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导致万龙雪场暂停开放。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同时在毛亚楠购买通滑卡时，已经明确知悉通滑卡使用规则，其中第12条明确约定：“如在雪季运营期间，发生天气原因、停电、战争、灾害、政府活动等产生的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各滑雪场无法正常营业的，北京江山力宏体育管理有限公司及各滑雪场不承担任何相应损失。”3.出于诚信服务角度考虑，万龙公司自愿对毛亚楠提出补偿方案，但毛亚楠均不接受。2020年3月15日，万龙公司向毛亚楠提出以下补偿方案，其中已激活已使用的卡，延期至2020-21雪季，可使用的时间为各雪场2019-20雪季暂停业的时间期内，或赠送2020年夏季度假区内酒店标间1间/晚。未激活未使用（包括已激活但未使用）的卡，实名制延期，延期后可以开始使用的时间为2021年1月25日至2020-21雪季结束（以2019-2020雪季最早停业的丝绸之路雪场的停业时间为延期开始使用的时间），并赠送2020年夏季度假区内酒店标间1间/晚。毛亚楠购买的两张通滑卡，一张未激活，一张于2020年1月5日激活，但其均不接受补偿方案。我公司认为，虽然因疫情原因导致万龙雪场停止预约，我公司和万龙公司出于对客户敬畏，主动友好提出以上解决方案，但是毛亚楠明确予以拒绝，是毛亚楠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有违契约精神。我公司认为针对未激活未使用（包括已激活但未使用）卡的用户，我公司已经提供了合理的补偿方案，用户予以拒绝的，法院应当驳回用户的诉讼请求。针对已经激活卡且使用的用户，我公司同样提供了合理的补偿方案，用户同样予以拒绝，法院也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法院应当驳回毛亚楠的诉讼请求。万龙公司辩称，我公司答辩意见同江山力宏公司意见一致，同时补充意见如下：我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毛亚楠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万龙官网显示通滑卡是代理产品，由万龙公司授权我公司售卖，产品归属及解释权归江山力宏公司所有。同时，本案当中毛亚楠证据显示通滑卡购买成功后，由江山力宏公司发送短信告知其购买成功，同时服务发票也是由江山力宏公司出具。此外，本案是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我公司仅是江山力宏公司的股东之一，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2月14日，毛亚楠支付4044元购买通滑卡两张，江山力宏公司向毛亚楠发送购买成功确认短信，并向毛亚楠和案外人董飞分别开具了金额为2022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后案外人董飞激活了其中一张通滑卡，董飞及毛亚楠均未进行消费使用。因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万龙雪场于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2月25日暂停营业。2020年2月26日，万龙雪场恢复营业，但有北京、湖北、广东、浙江、国外等旅居史及其他疫情防控重点地区的游客无法在万龙雪场微信公众号平台进行滑雪预约。2020年3月，万龙公司通过其微信公众号平台向用户推送售后政策，具体方案为：1.已激活已使用的卡，方案一为实名制延期，即延期至2020-2021雪季，可使用时间为各雪场2019-2020雪季暂停业的时间期内，方案二为赠送2020年夏季度假区内酒店标间1间/晚；2.未激活未使用的卡（包括已激活但未使用的卡），实行实名制延期，可使用时间为2021年1月25日起至2020-2021雪季结束，并赠送2020年夏季度假区内酒店标间1间/晚。毛亚楠未接受上述售后方案。另查：江山力宏公司系通滑卡的经营主体，该卡为单人实名制滑雪票产品，持卡人可在万龙雪场、吉林北大湖滑雪度假区、陕西太白鳌山滑雪场、新疆丝绸之路国际度假区及黑龙江亚布力阳光度假村滑雪场五家雪场使用，有效期以各雪场公布的实际营业时间为准，其中，万龙雪场使用期限为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5月10日，且该卡仅限工作日使用。根据万龙雪场官网公布的通滑卡使用规则的记载，通滑卡由江山力宏公司授权万龙公司售卖。本案审理过程中，董飞通过北京法院云法庭线上接受本院询问，称其同意由毛亚楠主张其所持通滑卡的相应合同权利，江山力宏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毛亚楠购买江山力宏公司经营的通滑卡，双方确立合同关系。考虑到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特性，合同的继续履行需要双方配合，一方拒绝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不适宜强制履行，故毛亚楠要求解除与江山力宏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本院予以准许，并综合考虑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疫情影响因素等，兼顾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江山力宏公司应退还毛亚楠已付款3640元。关于毛亚楠要求万龙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求，因本案系合同纠纷，并无证据显示万龙公司系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故毛亚楠该项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毛亚楠与北京江山力宏体育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解除；二、北京江山力宏体育管理有限公司退还毛亚楠已付款36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毛亚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毛亚楠负担12.5元（已交纳），由北京江山力宏体育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佘亚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戴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