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4976号原告：北京富国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大兴生物医药产业基地思邈路46号。法定代表人：付会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凡勋，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宏洋，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恒宗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秀浦路2388号3幢1801-7工位。法定代表人：李函璞。原告北京富国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国堂公司）与被告上海恒宗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宗公司）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相关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赵庆丽独任，于2021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国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凡勋、牛宏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恒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国堂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及其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5日，原告富国堂公司与被告恒宗公司签订了《技术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自己持有的金萆通淋颗粒（国药准字Z20090248）通过上市许可持有人的方式有偿变更为被告持有，转让费2700万元，合同签订后由被告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50%转让费，即1350万元。2018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将原合同第四条第2款，即上述50%转让费条款变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定金100万元，药品持有人转让受理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1250万元。以上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了100万元的定金，原告按照协议约定交付了该产品的相关资料。2018年10月15日，原、被告共同向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交了变更药品上市持有人申请。2018年10月18日，原被告双方收到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发的材料补正通知单，要求双方明确申请事项，后因被告不具备补正条件导致无法补正，《技术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法执行。故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恒宗公司未答辩。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富国堂公司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原、被告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北京银行客户回单，拟证明，双方案涉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约定：1.《技术转让合同》第八条为约定解除条件，因被告导致变更上市许可持有人不能实现而解除本合同时，原告有权解除合同；2.《技术转让合同》中原告主要合同义务为“向被告提交金萆通淋颗粒药品注册批件及附件纸质材料和电子版材料，药品品种转让协助工作”，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被告主要合同义务是“足额支付转让费、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变更”，而被告除按照《补充协议》支付定金100万元外，至今未履行涉案合同项下的任何债务；3.《补充协议》第一条规定100万定金为违约定金，被告根本违约给原告造成巨额损失的情况下，原告有权不返还定金。证据二、药品补充申请表、申请材料签收单、补正通知书、北京市国立公证处（2021）京国立内民证字第7号《公证书》、2018年12月5日《产品合作协议》，证明2018年10月，原、被告双方依据“国办发〔2016〕41号”、“食药监药化管〔2017〕68号”文件，向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交变更上市许可持有人的（补充）申请表，因被告并不具备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受让资格，故双方为了解决合同僵局，于2018年12月5日订立《产品合作协议》，约定上市许可持有人变更至被告前，由原告委托被告负责全国范围内金萆通淋药品销售事务。《产品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亦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原告已另案起诉解除该协议。涉案合同订立2年期间，被告并未解决自身资格问题，也未履行解决合同僵局而订立的《产品合作协议》，因被告违约致使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依法解除合同。证据三、药品补充申请批件及药监局网站检索—富国堂（金萆通淋信息）、药监局网站查询页面截图—恒宗（非GMP、非药品生产企业）、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截图，证明原告系涉案金萆通淋颗粒的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具备订立、履行涉案合同的条件。被告自始不具备受让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的资格条件，也未履行为解除合同僵局而就金萆通淋药品另行订立的《产品合作协议》，涉案合同订立2年期间被告从未办理药品生产许可证以解决其自身资格问题。因被告原因致使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变更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据四、销售代理合同纠纷的立案材料、网上立案审核通过截图，拟证明，在原告就《产品合作协议》纠纷另案起诉案件及本案的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无法联系到被告，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函璞拒绝接听法院来电。被告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原告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解除合同。证据五、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关于印发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通知》（国食药监注〔2009〕518号）及附件、药品GMP认证申报材料目录，证明原告向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了解得知在正式文件出台前，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转让按照《关于印发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通知》（国食药监注[2009]518号）要求办理，而根据该通知第十四条规定，药品技术转让的受让方应当为药品生产企业，取得《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GMP证书），而被告并不符合该主体资格要求。因被告原因致使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变更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恒宗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对原告富国堂公司上述证据的质证权。在本案审理中，被告恒宗公司未提供证据，视为其放弃本案举证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被告恒宗公司放弃举证权、质证权，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富国堂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并在案佐证。对于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的证明程度，由本院在本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一致陈述，经审理，本院确认事实如下：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及主要内容2018年8月25日，原、被告签订《技术转让合同》，项目名称：金萆通淋颗粒（国药准字Z20090248），被告恒宗公司为受让方（合同甲方），原告富国堂公司为让与方（合同乙方）。该合同载明，鉴于乙方已成为金萆通淋颗粒（国药准字Z20090248）的上市许可持有人，本合同乙方将该产品通过上市许可持有人方式，有偿变更为甲方，并协助甲方取得变更药品上市持有人药品补充申请批件。双方经过平等协商，在真实、充分地表达各自意愿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恪守。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为保证甲方成为该产品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乙方应向甲方提交以下资料：金萆通淋颗粒的药品注册批件及附件纸质材料和电子版资料。第二条、乙方提交资料时间、地点、方式如下：1.提交时间：自甲方支付首笔转让款后七个工作日内。2.提交地点：乙方所在地。3.提交方式：当面交接。第三条、本合同完全履行后，甲方为此品种所有权的唯一拥有者。第四条、转让费及支付方式1.转让费共计人民币2700万元。2.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0%转让费，计1350万元。3.在该产品已通过上市许可人方式转移给甲方的前提下（即取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变更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药品补充申请批件，不含药品生产场地变更补充申请批件），则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内付清乙方剩余50%转让费，计1350万元。4.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信息，户名：北京富国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账户…第五条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依据合同按时足额支付转让费。2.甲方在转让费未全部付清前，乙方保留药品品种的所有权。3.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药品品种转让中的协助工作，即乙方提供必要的资料和文件。4.甲方有权在获得药品品种所有权后，要求乙方提供涉及该品种所有相关资料。5.乙方须在药品生产场地变更前全力配合甲方进行药品加工生产，加工费用按照成本价按实结算，另行签订加工协议。6.乙方有权依照合同约定收取转让费。7.乙方应向甲方提供药品品种转移的相关证明文件和资料。8.乙方有义务保证该产品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变更前药品实际生产工艺与其批准工艺保持一致性。9.甲方进行该产品药品生产场地变更时限不受限制且无论甲方何时进行药品生产场地变更，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甲方在甲方指定的生产地址完成生产工艺、技术、相关资料交接，符合药品生产场地变更法规要求。第六条验收。双方确定，按以下标准和方式验收：1.取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变更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药品补充申请批件。2.取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变更药品生产场地变更补充申请批件。第七条指定联系人。双方确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池某某（tel：135…）为甲方指定联系人，乙方指定付某某（tel:189…）为乙方指定联系人。项目联系人承担以下责任：1.负责项目的联系、协调工作；双方协商的事项应以书面形式确定。2.一方变更项目联系人的，应当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未及时通知并影响本合同履行或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八条合同解除。双方确定，出现以下情形之一而导致本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必要或不可能时可以解除合同，双方须在10个工作日完成下列情形对应的责任，具体如下：1.发生不可抗力或因国家政策原因导致变更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不能实现，自双方盖章书面确认解除后，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归还乙方全部已交付资料，乙方归还甲方全部已支付费用。2.因乙方原因导致变更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不能实现而解除本合同时，甲方归还乙方全部已交付资料，乙方10日内归还甲方全部已支付费用，本合同自动解除。3.因甲方原因导致变更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不能实现而解除本合同时，甲方归还乙方全部已交付资料，乙方10日内归还甲方全部已支付费用，本合同自动解除。4.因乙方原因导致变更药品生产场地不能实现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10日内退还甲方已付全部费用后，本合同自动解除。5.根据本条解除合同后，归还费用逾期，按照金额每日万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第九条违约责任。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都应恪守承诺。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第十条争议解决。双方因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依法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第十一条其他条款。1.乙方该产品原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2.乙方该产品已签订的销售协议由乙方与代理商进行解除，已收保证金由乙方予以退回；原销售协议解除过程中产生的其他相关责任由乙方负责解决。3.合同有效期：自双方完全履行完毕本合同后自动终止。4.本合同一式4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方各执2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10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8年签订了关于金萆通淋颗粒（国药准字Z20090248）（简称该品种）技术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原合同第四条第2款变更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100万元；药品持有人转让受理（网上公示或纸质受理单）之日起5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1250万元。二、如该品种持有人转让未被批准，乙方通过网上公示或纸质通知形式知晓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还定金100万元。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三、甲方履行完毕原合同付款义务，即甲方向乙方支付原合同转让款人民币2700万元后，乙方1个月内启动该品种的相关专利权人及该专利的实施许可权变更至甲方的工作。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五、本协议一式2份，各方各执1份，作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未尽事宜，遵照原合同执行。二、涉案合同履行情况2018年10月1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原告按照约定交付了金萆通淋颗粒药品的相关资料。2018年10月15日，原、被告共同向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交了《国产药品注册-（补充）申请表》，申请将金萆通淋颗粒药品（国药准字Z20090248）的上市许可持有人由原告变更为被告。2018年10月15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申请材料签收单》，写明，数据核对码为3FAE38BCDD，收到原、被告申请材料原件1套，复印件1套，共计2套，自签收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告知是否受理、不易受理或者需要补正材料。5日内未告知的，自签收之日起即为受理。签收号：国201802485。2018年10月18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原、被告作出《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要求双方明确申请事项。并注明：1.补正期间，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如公告通知停止受理、审批本品种，则该申请不予受理；2.按要求完成补正资料后，可以现场提交或以邮寄的方式提交补正资料。自《补正资料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未收到补正资料，且药品注册申请人未及时与原总局药审中心沟通并说明原因的，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将申报资料退回申请人。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关于印发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通知》（国食药监注〔2009〕518号）及附件、药品GMP认证申报材料目录等证据证明，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转让按照《关于印发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通知》（国食药监注[2009]518号）要求办理，取得《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GMP证书）。根据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印发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通知》（国食药监注〔2009〕518号）第十四条规定，药品技术转让的受让方应当为药品生产企业，应取得《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GMP证书）。根据原告提供的北京市国立公证处（2021）京国立内民证字第7号《公证书》附件第37页显示的《境内生产药品注册-补充申请/备案表》信息，被告恒宗公司在“《药品生产许可证》编号”及“GMP证书编号”处均填报“无”。因被告不具备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受让主体资格，原、被告双方未按照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补正资料通知书》规定提交补正资料。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未予受理涉案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变更申请。原、被告于2018年12月5日另行签订了《产品合作协议》，在该《产品合作协议》“鉴于”部分的表述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8年8月签订《技术转让合同》，若因特殊的原因暂未达到上述合同技术转让条件或者无法履行上述技术转让合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在该《产品合作协议》第14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待该产品的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变更为乙方后，本协议自动终止……”。在起诉前，原告经通讯联系、至被告住所地实地查找等方式已无法联系到被告，被告去向不明，其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当庭陈述，被告未履行涉案合同，其违约行为已给原告造成巨额损失。原告作为金萆通淋颗粒药品（国药准字Z20090248）的上市许可持有人，既无法通过上市许可持有人转让获得其交换价值，也不能通过《产品合作协议》履行实现其使用价值，按照《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原告还得投入费用以维系药品的质量保证体系。涉案技术转让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必要、不可能，原告有权按照涉案《技术转让合同》第八条第3项解除涉案合同。在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其具有追偿性的经济损失的直接证据，亦未就经济损失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另查一，在本案审理中，因被告去向不明无法送达，本院于2020年11月29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公告，对被告恒宗公司依法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据材料、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告知书及开庭传票等。另查二，在本案诉讼中，被告恒宗公司未对原告所诉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提供相应的抗辩证据。另查三，关于原、被告之间《产品合作协议》所发生的纠纷，原告已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另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以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为案由提出起诉。经审理，根据原告诉求，经对涉案合同的内容审查，涉案审理范围限定在《技术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履行上，涉案合同性质为技术转让合同，故本案案由确定为技术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产品合作协议》为联营合同性质，与本案合同性质、法律关系不同，其履行争议问题，原告已经在另诉，不纳入本案审理范围。本案查证重点为，原、被告之间的涉案技术转让合同是否确认解除。结合具体案情，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我国境内从事药品研制、生产、经营、使用和监督管理活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以下简称《药品管理法》）。《药品管理法》第六条规定，国家对药品管理实行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制度。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依法对药品研制、生产、经营、使用全过程中药品的安全性、有效性和质量可控性负责。第七条规定，从事药品研制、生产、经营、使用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规章、标准和规范，保证全过程信息真实、准确、完整和可追溯。第三十条规定，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是指取得药品注册证书的企业或者药品研制机构等。《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载明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不履行债务则合同自动解除，债务人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债务的，合同自通知载明的期限届满时解除。对方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涉案《技术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第八条约定“1.发生不可抗力或因国家政策原因导致变更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不能实现，自双方盖章书面确认解除后，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归还乙方全部已交付资料，乙方归还甲方全部已支付费用。2.因乙方原因导致变更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不能实现而解除本合同时，甲方归还乙方全部已交付资料，乙方10日内归还甲方全部已支付费用，本合同自动解除。3.因甲方原因导致变更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不能实现而解除本合同时，甲方归还乙方全部已交付资料，乙方10日内归还甲方全部已支付费用，本合同自动解除。…5.根据本条解除合同后，归还费用逾期，按照金额每日万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第九条违约责任。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都应恪守承诺。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追究对方违约责任”。原、被告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一、原合同第四条第2款变更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100万元；药品持有人转让受理（网上公示或纸质受理单）之日起5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1250万元。二、如该品种持有人转让未被批准，乙方通过网上公示或纸质通知形式知晓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还定金100万元。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的内容，本院认为，原、被告在涉案合同中就药品上市持有人申请变更的风险一节约定了对等免责条款，即：1.如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未批准原、被告双方提出的该药品药号持有人转让申请，原告应自知晓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还“定金”100万元；2.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上述条款约定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无论系因原告的原因，抑或因为被告的原因，在出现无法完成涉案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的变更手续的免责情形时，涉案技术转让合同可以自动解除，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被告未取得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受让主体资格，原告对此明知。涉案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上述申请材料无法按照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规定的期限、要求完成申请资料的补正、提交，进而无法完成涉案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的变更。在原告起诉前，原、被告之间已经失去正常的经营联系。现被告下落不明，涉案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告签订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涉案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已成就，原告有权依据合同规定及现行法律主张解除涉案技术转让合同。原告要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及其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系以直接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行使合同解除权，本院经报纸公告向被告完成送达、通知的时间为2021年1月28日。结合本案合同订立、履行情况，故本院依法确认涉案技术转让合同自本案起诉状副本公告送达被告恒宗公司时，即2021年1月28日予以解除。对涉案合同的解除，原、被告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及经营风险。关于涉案合同解除后的合同款清算问题，鉴于原告在本案中未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被告未进行答辩，亦未提出反诉请求，故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后续可依据合同约定自行解决，如有争议，可另行诉讼。在本案诉讼中，被告恒宗公司未对原告所诉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提供相应的抗辩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恒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其做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2019年修订）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条、第二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北京富国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恒宗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五日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及其于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解除。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北京富国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恒宗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赵庆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光华法官助理 刘玥彤书 记 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