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李坤波，男，台湾身份证号码：N10×××××，住址：龙门县××××××××××××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学，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观农，女，汉族，1956年11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629，住址：龙门县××××××××××民小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双平，男，汉族，1982年4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610，住址：龙门县××××××××××民小组。原审被告一：龙门县××××××××××民小组，住所：龙门县××××××××××××。负责人：何建辉，男，汉族，1973年10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1，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龙门县××××××××××××。原审被告二：黄凯辉，男，汉族，1972年12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8，住址：龙门县×××××××欧田山果场。原审被告三：黄婵辉，男，汉族，1964年1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2，住址：龙门县×××××××欧田山果场。原审第三人：何稳平，男，汉族，1977年10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0，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龙门县×××××××××××。上诉人李坤波与被上诉人谢观农、何双平及原审被告一龙门县××××××××××民小组、原审被告二黄凯辉、原审被告三黄婵辉、原审第三人胡发生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坤波上诉请求：1.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57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何屋山在2011年8月9日发所林权证，自解放以来一直归龙门县××××村民小组所有、使用，从未划分给任何村民使用。二、龙门县×××××××村民小组与黄凯辉和被告三黄婵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黄凯辉和黄婵辉与李坤波签订《转让承包山地合同》、《转让证明》时，第三人作为家长代表签名，被上诉人谢观农、何双平均分收了承包款予以确认上述承包事实。三、享有何志雄自留山继承权之一的第三人何稳平曾以本案同一事实起诉过上诉人等，双方和解：而被上诉人谢观农、何双平又以同一事实起诉上诉人等是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应再处理。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将何志雄自留山返还给谢观农、何双平使用，但上诉人已在何志雄自留山已有投入，但判决并没有要求谢观农、何双平予以返还或折价处理。如判决自留山返还则应判决予以返还或折价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粤1302民初57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谢观农、何双平答辩称：一、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1.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原审法院查明：“《转让承包山地合同》中附有《转让证明》，《转让证明》中有家长签名，未见原告谢观农、何双平的签名。”认定：“被告李坤波无证据证明原告谢观农、何双平同意将自留山转包给其”的事实清楚。（2）原审法院查明：“《龙门县人民政府自留山证》（龙林证N0.×××××）户主为何志雄，何志雄系原告谢观农的丈夫、系原告何双平的父亲，何志雄于1989年10月病故，原告依法享有继承何志雄名下的自留山权利，何志雄的其他子女何稳平、何美平、何笑平出具了放弃自留山继承权的声明。两原告、第三人何稳平认可；1999年分家分户，何志雄的自留山的继承权归原告。”认定：“两原告是何志雄的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何志雄名下的自留山的权利，何屋村小组若要处理何志雄名下的自留山须经何志雄的继承人的同意”的事实清楚。（3）原审法院查明：“何屋村民小组与黄凯辉、黄婵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黄凯辉、黄婵辉与李坤波签订的《转让承包山地合同》未取得两原告签名同意。”认定：“何屋村小组与黄凯辉、黄婵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黄凯辉、黄婵辉与李坤波签订的《转让承包山地合同》中处置了两原告继承的自留山的部分内容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原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作出的判决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二、上诉人李坤波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1.被答辩人李坤波以“涉案何屋山在2011年8月9日发有林权证，自解放以来一直归龙门县××××××××××民小组所有、使用，从未划分给任何村民使用”为由提起上诉是没有依据的。（1）何屋村小组于2011年8月9日领取龙门县人民政府核发的龙林证字（2011）第0×××××号《林权证》登记的是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没有登记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2）答辩人谢观农、何双平提供的《龙门县人民政府自留山证》（龙林证N0．0×××××）户主为何志雄，何志雄系谢观农的丈夫、系何双平的父亲。上述的《林权证》、《自留山证》足于证明涉案林地使用权已划分给答辩人使用的事实，因此，被答辩人上诉主张涉案林地使用权未划分给任何村民使用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被答辩人以“何屋村小组与黄凯辉、黄婵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黄凯辉、黄婵辉与李坤波签订《转让承包山地合同》、《转让证明》时，第三人作为家长代表签名，谢观农、何双平均分收了承包款予以确认上述承包事实”为由提起上诉是没有事实证据的。（1）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6月28日何屋围与黄婵辉、黄凯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双方无提交《土地承包合同》另一版本中家长签名页的原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20日何屋围与黄婵辉、黄凯辉及李坤波签订《转让承包山地合同》，除李坤波外，《转让承包山地合同》还有打印林宽仁、肖明星、赵堂华、林昆彬、陈德旺的名字，未见其签名。《转让承包山地合同》中附有《转让证明》，《转让证明》中有家长签名，未见原告谢观农、何双平的签名。无法证实两原告同意其自留山转包给李坤波；（3）原审法院查明：谢观农、何双平两原告、第三人何稳平认可：1999年分家分户，何志雄的自留山的继承权归原告的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被答辩人李坤波提起上诉的理由是没有事实证据的。3.被答辩人认为，享有何志雄自留山继承权之一的第三人何稳平以本案同一事实起诉过其，双方和解；而被上诉人谢观农、何双平又以同一事实起诉其是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应再处理。据此提起上诉是没有证据的，被答辩人主张第三人何稳平享有何志雄自留山继承权曾起诉过其，但没有提供何稳平起诉其的诉讼材料证据：被答辩人李坤波与何稳平曾发生过纠纷，该纠纷是其欠何稳平的劳务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存在同一事实两次起诉的问题，因此，被答辩人据此提起上诉是没有法律依据的。4.被答辩人以“上诉人已在何志雄自留山已有投入，但判决并没有要求谢观农、何双平予以返还或拆价处理”为由提起上诉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被答辩人在答辩人的自留山种植的是可搬迁移走的绿化树。2016年7月6日惠州下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惠城法民三初字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答辩人李坤波将何国彬名下的自留山返还给何国彬使用。在执行中，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粤1302执142号《执行裁定书》，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对被答辩人在涉案林地种植的绿化树已作了妥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被答辩人上诉提出，判决自留山返还则应判决返还其投入或折价处理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发包的主体不是答辩人谢观农、何双平，是被答辩人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因此，答辩人不存在返还其投入或折价处理的问题，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李坤波上诉的理由不成立，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何稳平答辩称：一、答辩人对原审法院的（2018）粤1302民初578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作出的判决正确应依法维持。二、涉案的自留山使用权的继承权是属我母亲谢观农和我弟何双平的。答辩人于1999年已与我母亲谢观农、弟何双平分家分户，父亲何志雄名下的自留山的继承权归我母亲、弟。答辩人的户口簿只有我一个人。被答辩人李坤波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收过我父亲何志雄名下的自留山发包的款项，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被答辩人李坤波与答辩人发生纠纷，是因其欠我的劳务费而发生纠纷的，答辩人没有起诉过被答辩人，劳务费是双方和解解决的，是与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无关联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被答辩人上诉的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原审原告谢观农、何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一何屋村民小组与被告二黄凯辉、被告三黄婵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处置原告的自留山的部分无效；2.请求确认被告二黄凯辉、被告三黄婵辉与被告四李坤波签订的《转让承包山地合同》中处置原告的自留山的部分无效；3.请求判令被告一何屋村民小组、被告二黄凯辉、被告三黄婵辉、被告四李坤波返还原告的自留山。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6月28日，龙门县××××××何屋围与黄婵辉、黄凯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龙门县××××××何屋围将座落在东南面的塘丫山地发包给黄婵辉、黄凯辉种养经营，东至何钦开荒水田为界，南至合和山塘直上尽为界，西至合和欧田及亚公山水田为界，北至办塘冚直入鸡怎山为界，面积共贰佰壹拾亩。承包期限为40年，由2000年1月1日至2039年12月底，山地每年每亩25年，每年承包费为5250元，40年的承包费共计21万元。在合同履行期间，黄婵辉、黄凯辉需转让给他人，必须经双方协议到见证部门办理手续，否则视为违约。《土地承包合同》经龙门县法律服务所见证。2010年12月20日，黄婵辉、黄凯辉将上述山地转包给李坤波，龙门县××××××何屋围与黄婵辉、黄凯辉及李坤波签订《转让承包山地合同》，合同约定黄婵辉、黄凯辉将其从龙门县××××××何屋围承包的山地转包给李坤波，转包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至2039年12月底，租金每亩地为25元，每年应付承包费为5250元，40年承包费共计21万元。除李坤波外，《转让承包山地合同》还有打印林宽仁、肖明星、赵堂华、林昆彬、陈德旺的名字，未见其签名。《转让承包山地合同》中附有《转让证明》，《转让证明》中有家长签名，未见原告谢观农、何双平的签名。原告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3民初字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定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受理本案。被告李坤波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另查明，一、原告提供的龙门县人民政府自留山证（龙林证NO.0×××××）户主为何志雄，何志雄系原告谢观农的丈夫、系原告何双平的父亲，何志雄于1989年10月病故，原告依法享有继承何志雄名下的自留山权利，何志雄的其他儿女何稳平、何美平、何笑平出具了放弃自留山继承权的声明。两原告、第三人何稳平认可：1999年分家分户，何志雄的自留山的继承权归原告。另，第三人何稳平与被告四李坤波发生了纠纷，何稳平于2013年5月29日向李坤波出具了一份切结书。二、被告四未提交证据证实林宽仁、肖明星、赵堂华、林昆彬、陈德旺是《转让承包山地合同》的相对人。三、原告何国彬与被告龙门县××××××××××民小组、黄凯辉、黄婵辉、李坤波、第三人何稳平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5）惠城法民三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被告龙门县××××××××××民小组等提起申诉，2017年12月19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3民申108号裁定：驳回龙门县××××××××××民小组的再审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何屋村小组与黄凯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黄凯辉、黄婵辉与李坤波签订的《转让承包山地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2015）惠城法民三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双方无提交《土地承包合同》另一版本中家长签名页的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转让承包山地合同》中，家长签名中无原告谢观农、何双平的签名，原告无法证实两原告同意何屋村小组将其继承的自留山发包给黄凯辉、黄婵辉，两原告同意其自留山转包给李坤波。二、根据龙门县人民政府自留山证（龙林证NO、0×××××）户主为何志雄，两原告是何志雄的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何志雄名下的自留山权利，何屋村小组若要处理何志雄名下的自留山须经何志雄的继承人的同意。三、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何屋村小组与黄凯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黄凯辉、黄婵辉与李坤波签订《转让承包山地合同》，当时未取得两原告签字同意；现两原告并未追认合同的效力，相反，请求主张合同无效；所以，何屋村小组与黄凯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黄凯辉、黄婵辉与李坤波签订的《转让承包山地合同》中处置了两原告继承的自留山的部分内容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据此，原告请求被告何屋村小组将两原告继承的自留山返还给两原告使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若李坤波已有投入，应当妥善处理，予以返还或折价处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一龙门县××××××××××民小组与被告二黄凯辉、被告三黄婵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处置原告谢观农、何双平继承的自留山的部分无效；二、确认被告二黄凯辉、被告三黄婵辉与被告四李坤波签订的《转让承包山地合同》中处置原告谢观农、何双平继承的自留山的部分无效；三、被告一龙门县××××××××××民小组、被告二黄凯辉、被告三黄婵辉、被告四李坤波将原告谢观农、何双平继承的自留山返还给原告谢观农、何双平使用。本案受理费4450元，由原告负担450元，被告一、二、三、四共同负担4000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本院对各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仅对有异议部分予以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系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自留山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转让承包山地合同》中所涉山地的所有权人为龙门县××××××××××民小组，但是两被上诉人系涉案自留山地的合法继承人，其享有涉案自留山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在两被上诉人没有签字同意转包其自留山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形下，上诉人依法不能取得两被上诉人自留山地的承包权，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等返还两被上诉人的自留山地有据，予以维持。第三人何稳平在《转让证明》中签字同意黄凯辉、黄婵辉将其与龙门县××××××××××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他人，但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并无两被上诉人以及何稳平签字同意转包其自留山地承包经营权，因此，何稳平在《转让证明》中签字同意的行为不产生转包两被上诉人自留山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效果。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书平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寇 倩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