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2609号原告：蒋亦韦，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生，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优万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双林东路8号暨北京文化创新工厂万开基地二期A座2层A2-08单元。法定代表人：钟祖钰。被告：广东优万家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沙边村委会新桂路203号3座2层1号。法定代表人：黎清华。被告：李久红，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亦韦与被告北京优万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公司）、广东优万家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公司）、李久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亦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生，被告北京公司、广东公司及李久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亦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三被告于2017年12月5日达成的投资合同；2.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128万元；3.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长期在北京工作，和李久红（又名李久鸿）系老乡关系。李久红系北京公司和广东公司的隐名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2017年下半年，李久红几次邀集原告夫妻到北京公司的办公地，商讨项目投资合作事宜。李久红称他有一“优万家”商业项目，拟用其刚成立的北京公司、广东公司两家公司为平台进行运作，主做家居用品，前景良好，巨利可期，现募集项目运营资金1800万元。李久红承诺出资1080万元（后承诺追加至1380万元），占股60%，请求原告投资108万元（后实际追加20万元），答应给原告6%的股份，让原告参与经营与分红。余款他另向他人募集，大家合作共赢。原告听信李久红言辞，同意投资，并于2017年12月5日与他达成口头投资协议，约定资金尽快到账，同时原告要求李久红和两家公司务必诚实守信、合法经营、保障原告作为投资人的权益，被告满口应承。从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6月29日，原告按李久红要求，先后将项目投资款128万元，支付给被告方，投资款到位后，李久红安排北京公司的财务人员向原告开具两张收据，确认了收取原告投资款128万元的事实。原告投资给被告后，李久红告知原告已以两家公司为平台进行项目运作，然未让原告参与两家公司的经营及重大事项的决策，且长期不公布公司账目，反而不停地称项目资金紧张，要求原告追加投资，原告对此忧心忡忡，担心血汗钱被糟蹋打了水漂。至2018年9月初，李久红几次书面声称其个人的投资款1080万元已于2018年2月份到位，他追加的投资款300万元也已到位。原告鉴于作为投资人没有享受到任何权利，资金去向也不明朗，焦虑万分，不由得不对各被告的诚信与守法产生怀疑。2018年10月16日，原告委派人员到广东公司处查账，发现大部分投资款均未进入两家公司账户，而是进入李久红或其妻子曾凡珍的个人银行账户，并由他们夫妻共同掌控，三被告提供的账目均系流水账，没有任何有效凭证，李久红对所谓的已到位1380万元的投资款也提供不了任何转账凭证。原告当场质疑无果。2018年11月16日，原告应三被告邀约，与其他部分投资人到广东公司处协商，当着大家的面，李久红依然拿不出其已足额投资履行了约定的有效凭证，且承认在项目运作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操作，偷逃国家税款情况。原告再次要求签订书面合同明确各自权利义务，也被李久红拒绝。原告因作为投资人的权利未得到任何保障，万般无奈，于2019年1月23日，以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为案由，将三被告起诉至贵院，要求返还投资款。该案审理过程中，三被告虽认可收取原告128万元投资款的事实，但不承认系公司增资，贵院亦认定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双方是新增资本认购法律关系，于是作出（2019）京0106民初705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在该案的诉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上诉后，经研究案情，认为双方系合同关系，对原告进行了相关释明，建议原告撤回上诉，变更案由再行起诉。原告经慎重考虑，接受中院建议，撤回了上诉。现经重新梳理案件事实、补充搜证，再次向贵院提起诉讼。现有证据表明，北京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成立于北京市丰台区，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原始股东为自然人钟祖钰和曾庆法。广东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成立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原始股东为自然人黎清华和李**。另案查明，李久红与前述两家公司的股东有亲戚关系，是二公司的隐名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总经理。2018年10月份左右，李久红将两家公司财务和人员管理完全合并在一起，共同在广东公司的经营地合署办公。原告认为，李久红与原告协商投资并达成合意，建立投资合同法律关系，不仅代表他自己，也代表北京公司和广东公司，原告是合同的一方，三被告是合同的另一方，合同的履行也是三被告共同参与，原告的投资款被三被告共同占有使用。双方合同成立并生效后，被告李久红至今提供不了投资1080万元或1380万元的证据，未履行投资承诺，属于严重违约。三被告在项目运作及公司经营过程中，通过做假账偷逃国家税款，违反国家财经法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六、七条规定的基本原则，亦未能保障原告作为投资人本应享有的最基本的权利，原告到目前为止除了出钱别无所享，双方合同目的难以实现，合作基础完全丧失，继续履行合同亦对原告明显不公平，故双方合同依法应予解除，三被告应共同向原告返还投资款。被告北京公司、广东公司、李久红辩称，我们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与北京公司、广东公司不存在投资合同关系。根据上一案件可以看出，原告与李久红、舒新、孙海生等人共同投资一个项目，是几个自然人之间的投资合伙关系，与公司无关。李久红只是投资比例比较大的一方，李久红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该向全部股东提出，而不是向李久红一人提出。第二项诉讼请求已经实际支出了，不存在退还的可能。李久红和北京公司、广东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关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3日，北京公司向蒋亦韦出具收据，写明：“今收到蒋亦韦交来优万家投资款壹佰零捌万元整”。2018年6月29日，北京公司向蒋亦韦出具收据，写明：“今收到蒋亦韦交来优万家追加投资款贰拾万元整”。关于128万元投资款的构成，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实际由三部分构成：一是蒋亦韦为优万家项目提供设计策划方案，劳动报酬作价54万元；二是蒋亦韦为运行项目办理网站、定制工服、注册公众号等支出费用51370元，另有488630元通过转账方式转入案外人吴斌权个人账户，共计54万元；三是2018年6月29日追加投资20万元。2018年10月12日，蒋亦韦曾提出要求查阅相关账目，广东公司复函如下：“1、优万家项目分为北京优万家和广东优万家两个公司运作，项目股东的原始投资款和后期追加投资款以及大股东临时借款等，都使用于这两个公司筹建和项目日常运营。并且由于众所周知原因，计划在10月或11月份，撤销北京公司，其财务账目和收支单据凭证，全部转到广东公司留存。2、根据蒋总提出的申请，并与其他股东代表沟通后，同时为了便于彻查项目账目，将优万家项目所有账目和单据凭证（截止到9月30日），全部集中到广东公司。决定于10月16日（下周二）上午9：30，请三个股东代表（蒋总、舒总、方总）亲临广东公司查账和核账，请准时参加。3、再次请大股东代表委派一名财务人员到广东公司，参与项目财务管理。并借这次查账的机会，优万家董事会共同商议解决，前期部分遗留问题和后续运营管理，以及项目股份重新调整等相关事宜，利于目前项目运营管理团队后续集中精力干正事。”该复函加盖有广东公司公章，同时有“李久鸿”签字确认。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签字系李久红所签，“李久鸿”系李久红的日常对外用名。2018年10月18日形成的《优万家项目股东查账报告》记载：“项目股东委托查账代表人有：李莉莉（代表股东蒋亦韦）、方明太（代表股东方明林）、王洪兵（代表股东舒新）、曾凡珍（代表股东李久鸿）、郭某（代表其他股东成员）……清查项目账目的结果：1、项目启动初期计划总投资1800万元，其中李久鸿1080万元（60%，足额），方朋林270万元（15%，足额），蒋亦韦108万元（6%，足额），舒新72万元（4%，足额），孙海生80万元（6%，欠28万元），其他股东143万元；项目实际投资到位资金共计（人民币）壹仟柒佰伍拾叁万元，??1753万元。2、项目在运营过程中，由于项目周转资金不足，目前大股东追加投资实际到位总计人民币肆佰伍拾肆万元，??454万元；其中李久鸿到位资金360万元，舒新到位资金24万元，蒋亦韦到位资金50万元，方朋林到位资金20万元。3、孙海生共投资到位80万元，在所有股东同意的情况下退孙海生40万元后其自愿退出优万家项目，至2019年9月30日公司实际到位投资款2167万元（说明：蒋亦韦追加投资款50万元中有30万元先计入投资款，具体情况待确认）……”。该报告上有方明太、王洪斌、曾凡珍、郭某签字确认，并加盖有广东公司公章。同时，《优万家项目股东投资情况表》亦记载了各投资人的投资数额：李久鸿投资1440万元、方明林投资290万元、舒新投资96万元、蒋亦韦投资158万元（追加投资款中有30万元待确认），孙海生投资40万元（实际投资到位80万元，退其40万元后已退出优万家），其他人投资143万元，合计2167万元。蒋亦韦曾以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为由起诉北京公司、广东公司及李久红，要求北京公司和广东公司共同返还投资款128万元并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李久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705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蒋亦韦与北京公司、广东公司之间并未达成新增资本认购的合意，故判决驳回蒋亦韦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书中载明：“…关于蒋亦韦投资的158万元，蒋亦韦当庭陈述，其中包含蒋亦韦之妻出借给李久红之妻的30万元，现款项已归还，其实际投资数额为128万元。…庭审中，证人郭某到庭作证，据其陈述，北京公司、广东公司融资1800万不是要增加公司注册资本，而是投资人的内部合伙，但对外以两公司名义开展业务，投资人之间没有签过书面协议…”庭审中，蒋亦韦主张李久红系北京公司及广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蒋亦韦未就上述主张提交证据。另查，北京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4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钟祖钰，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钟祖钰（持股比例70%）、孙海生（持股比例30%），2018年11月22日，该公司投资人变更为钟祖钰（持股比例70%）、曾庆法（持股比例30%）。广东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4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黎清华，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黎清华（持股比例90%）、李**（持股比例10%）。经询问，蒋亦韦表示其与三被告均未签订合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就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蒋亦韦主张其与三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现蒋亦韦要求三被告返还款项，缺乏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蒋亦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蒋亦韦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倩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邵胜凯书 记 员  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