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7182号原告：陈继娟，女，瑶族，1982年12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0915-0917、0925-0926。法定代表人：陶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顾正棋，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狄云辉，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继娟诉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继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棋、狄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继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2018年7月18日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于2019年8月31日解除，被告返还加盟费27850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自2018年7月24日至实际支付日止）、各项物料采购费及后期费用67921元，并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实际损失远高于此数额）。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8日，原被告签订授权协议，原告取得被告的巴仑思中小学多维组合培训项目的特许经营权，期限5年，3个月内开业，原告需支付服务费25万元，保证金2万元，营建费8500元，以上共计278500元。签约前，被告未提前30日披露商标、经营状况、财务状况、重大事件等特许人信息，提供的资料和宣传中涉及夸大和虚假信息，被告未对合同中的格式条款进行解释，也未给原告阅读和协商时间，使合同条款显失公平，加重原告负担。签约后，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签约后第一次选址失败，延期后实际只是进行了6个月试运营，即2019年3月至8月，月月亏损，为止损校区于2019年8月31日停止营业。原告除支付加盟费278500元，还向被告支付了物料和后期服务费67921元，支付了房租、装修、家具、设备、人员工资、管理费等共计80万元，实际回收成本不到6万元。被告作为特许人，不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和优势资源，签约及履行均不适当，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2019年9月原告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返回费用和支付赔偿金，被告无故拖延至今。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认可原告解除合同的理由，合同签订前后进行了信息披露，合同条款没有明显对原告不利，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无违约行为，原告未按约定交付每月的运营费2500元。因此，不同意原告要求退费和赔偿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7月18日，原被告签订巴仑思授权协议，原告取得在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街道范围针对巴仑思中小学多维组合培训项目的特许经营权，包括品牌、培训课程体系、运营管理体系、教学管理体系等，合同期限5年，原告需支付服务费25万元，保证金2万元和营建费8500元，以上共计278500元；被告辅助管理，原告认可承担业务风险，每月交付2500元运营费。签约后，原告按约付款，第一次选址未成，再选后自2019年3月开始运营，同年8月31日停止营业。次月原告向被告发函解除合同，9、10月间原告一直与被告沟通要求退款未果。原告还向被告支付了物料和后期服务费67921元，支付校区租金211700元、人员工资198717.58元，支付装修、家具、设备、管理费等共计约80万元；实际收入仅有学员收费49695.25元和最终资产清算回收2500元。原告提交加盟合同、收据、支出明细和凭证、合作手册、解约通知、双方沟通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被告认可合同内容及收取的合同约定的服务费、保证金、营建费，其他费用和支出均为正常经营的投入，原告应自行承担运营风险，损失与被告无关。其同时提出原告没有交纳合同约定的每月运营服务费2500元。原告表示被告负责签约的员工马丽在签约时表示2500元系在校区盈利时才需交纳，后期接手的张德俊亦对此认可。被告表示不认可。原告表示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为被告在签约时没有办学许可证，事先没有披露财务信息和商标权等情况，及需要办理办学许可证等重大事项，上述内容应提前30天披露，但双方从接触到签约只有18天，付款后才见到合同，履行时提供内容不足，未给予支持，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关于合同中约定的被告应提供的合同内容，原告表示被告未提供巴仑思授权牌和荣誉牌，只有聚能教育的牌子。因第一次选址的出租方资质存在问题，再次确定选址后进行装修，原告在2019年3月进行试运营，但无法解决招生、办学等问题，其表示被告一直未提供教学使用的材料，未提供教师资源，校区没有运行起来，平时只有两三个人。最多时不到十人。原告与后期被告项目负责人张德俊联系要求解决，其称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解除。2019年9月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但被告不同意退款。被告表示须披露的内容均曾向原告告知，需要办学许可证的规定是在签约之后出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被告提交原告签字的反馈表证实合同约定的内容其均已提供，其交付了运营需要的教材，也进行了培训，沟通指导了校区发展方向和员工状态，原告当时签字予以认可。并表示原告的校区两次选址耽误了一些时间，招生情况确实不好。法庭询问原告为何在上述确认材料中签字认可，其表示该内容涉及的对方人员陈素改不是原告所属大区的经理。被告提供的内容为课程培训体系，并非教材。关于原告交付的67921元物料费，原告表示为宣传册和教材，可以退还。被告表示不接受退还。原告表示被告为其派驻了校长，但由原告支付工资，且只来了两个月，还经常请假不认真工作，让原告自己找兼职老师。2019年8月31日其停止营业，此后通过电话和微信提出解约，被告称要通过法务进行，一直拖延和推诿。被告认可原告停止运营的时间及提出解约的事实。原告表示被告在其加盟手册中承诺提供真正品质上的个性化的教育方案和教学理念等，但实际未提供完整的资料并进行指导。被告表示其教学方法是通过培训的方法传授给老师。其提交2018年11月和2019年1月多次发送的线上培训通知，及原告表示收到的回复，实际也进行了培训。2019年1月亦进行了教师远程培训。原告表示校区于2019年3月21日开业，之前并未进行培训。被告表示第一次选址后原告已经招收了员工，且培训不仅针对员工，也针对原告本人。原告表示没有针对老师培训，12月20日其在上庄参与的培训需要付费，并无实质性内容，基本就是为了卖材料，其要求解约后被告让其去听课，还让其付费。被告表示其在前期有多次培训，有免费和付费的，除了上庄的培训，其余均为免费。原告表示针对前期的教师培训通知其虽然回复了OK，但因尚未开业没有参加；关于教材和培训资料，被告仅提供了一些表格，根本不值合同价值，如合同约定被告要提供一对一帮助学生的教学方法，但只是让其招聘兼职老师，小班课和大班课的内容都没有提供。被告表示其通过培训传授方法，教材在原告购买的物料中有交付，其提交图片展示交付的教学文件，有2019年2月27日发送的数学、语文的课件。原告表示该内容为宣传资料和购买的教材，但没有一对一大班课的教材。被告表示一对一大班课是组班的形式，教学使用的材料是一样的。原告认为特色教学方法和教材是两码事。其补充说明合同中约定的七日教学法的SOP流程没有交付，被告表示已通过培训交付，教材需要收费，也可以线上打印使用。原告提交的与被告张德俊等人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的微信记录，内容包括第一次选址不成，被告同意给予延期，2018年12月其基本确认新址，装修时被告人员不积极造成延误；其曾询问过运营是否必须办理办学许可证，对方含糊其辞；其多次要求派驻教师及提问招生和教学的问题，对方拖延和相互推诿，并经常更换人员；开始运营后情况一直很差，被告回复安排新的大区经理，但没有实际安排，4月16、17日都没有校长过来，一直到5月21日，校区业绩依然为零，其要求解决问题或者解除合同，并反馈没有标准化体系，没有教学课程；6月1日张德俊承诺全权负责，但一直没有派人到校区；其额外支付了1.2万元和1500多元的补助作为被告校长6月代管的费用，但代管期间员工工作状态敷衍，呼出量为零，上班时间聊天。被告认可原告的校区确实状况不佳，其也努力换人帮助原告，但没有效果，其也没有办法，并表示对代管一事并不了解。原告举证证实其交费情况。关于2500元收益金可在有收益后上交一事，原告提交了与张德俊的通话录音证实。被告表示庭后对原告支付代管费及张德俊录音情况进行核实并限期给予回复，庭后其均未回复。原告表示曾有家长要求扩课，但教师没有教学资质，被告教其隐瞒信息；其打电话给海淀教委核实没有办学许可证能否办学时，教委回复称被告没有办学资质，被要求停业。被告表示针对上述问题，海淀教委与其联系过，但这是办学过程中的普遍现象，并非其一家的问题，正在逐步解决，并不因此被停业。被告提交的微信记录中包括其发送给原告的收费价格单、运营管理的规划、办校流程、岗位金额、寒假托管注意事项、市场规划等，原告对到过校区的陈素改老师的教学和运营给予了肯定，但被告最终并未将陈老师派到学校。被告还提交了其发送给原告的员工激励计划、市场部员工薪酬制定计划，给原告校区做活动的材料，以证实其对原告校区多维度的运营支持，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表示原告无法继续经营及要求解除是单方行为，其认可原告决定停止运营，但由此产生的损失与被告无关。至于加盟费如何退还请法院依法裁判。原告对上述被告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表示被告只提供了一些电子文档，并未给予针对性指导，出现问题也不能及时解决。其表示被告在签约时没有提前30天披露信息，签约时没有办学许可证，以兼职老师代替正式老师教学，以电子表格代替服务，没有正常履行合同义务，其受到的损失应由被告赔偿。其提交了被告因发布虚假广告被行政处罚的文件，证实被告没有披露信息。被告表示处罚发生在签约之后，而且系针对聚能教育品牌，与巴仑思品牌无关。处罚原因是使用宣传词语不当，并非其他问题。关于巴仑思品牌是否具备特许经营资格，原告表示被告没有两个直营店经营一年以上。被告表示该品牌在2016年底备案。原告表示被告在签约时称品牌是2014年备案的，并称自己是上市公司，在上交所挂牌，但均不真实。被告表示其在新三板挂牌，原告证据中的上述内容发布的网站与其无关。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应属有效。双方于2018年7月签约，原告最初选址未成，顺延后于2019年3月开始运营至8月底停止，后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在9、10月间持续要求退款。关于原告停止运营的原因，其表示系因被告在签约时没有办学许可证，事先没有披露财务信息和商标权等情况，及需要办理办学许可证等重大事项，在履行时提供内容不足，以兼职老师代替正式老师教学，以电子表格代替服务，未给校区支持，出现问题也不能及时解决，没有正常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表示其按约履行合同，原告应自行承担经营中的风险，其认可合同解除，但不同意赔偿损失。虽然依据合同及市场规则，原告针对加盟项目的运营应自行承担风险，但被告作为将其品牌、教学体系、招生和管理体系授权他人使用的一方，不仅应保证其交付的内容完整，同时应在加盟前使对方了解项目全面的信息和情况，在加盟过程中对加盟方进行运营指导，在出现问题给予指导，以保证加盟方掌握其体系和运作方式，进入状态，良性运营。但从本案证据，尤其是双方沟通的微信记录中可以看出，原告在咨询后18日即与被告签约，被告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在签约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加盟方提供主要信息及合同文本；在运营过程中，被告给原告提供的资料并不能使原告正常开展经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进一步提供教材、课程等内容，并因一直无法招到学生要求被告进行指导，提供人员或业务的支持，而被告频繁更换对接人员，相互推诿，将原告未能掌握被告的教学体系解释为要直接传授给教师；在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增加费用，由被告进行代管期间，仍不能使原告校区的经营情况好转。被告的上述行为未尽到作为特许人应当尽到的基本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定双方合同在2019年9月解除。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被告不仅应退还原告交付的服务费中未履行部分的相关费用，还应赔偿原告因履行合同造成的部分损失，包括原告所称物料费。原告第一次选址未成，被告应给予顺延期间到2018年12月第二次确定地点，原告在三个月内开始运营，至9月提出解除合同，其实际履行合同的时间为9个月，被告收取的保证金2万元因合同解除应予退还，服务费25万元，应退还21万元。关于原告所述因经营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租赁经营地、人员工资、营建费等，综合考虑被告的履行情况，以及原告对自身经营应承担的风险，本院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综上所述，本院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继娟与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于2019年9月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陈继娟加盟费及保证金23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10月1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继娟经济损失10万元；四、驳回原告陈继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4元，由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王宏丞审判员  刘君婕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立刚书记员  果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