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智海燕，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人，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开发**×然之家。身份证号码：15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溪县遂城康**药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823L661247034。住所地：遂溪县××××××××××。经营者：文光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四，女，195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遂溪县×××××××××。身份证号码：440×××××××********。系文光威的母亲。上诉人智海燕因与被上诉人遂溪县遂城康**药店（以下简称“康**药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3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海燕与被上诉人康**药店经营者文光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四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智海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23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智海燕的诉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康**药店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当中，上诉人智海燕从北方至广东往返一次是1万多里，同时往返一次误工6至15天，还有打印、咨询、刻盘等费用，对于上诉人诉请其他损失8000元，这是一个客观、必要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能认定，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是审理本案最贴切的法律、最适用的法律。《规定》第三条明确了打假药者的合法地位，打假药者可以获得十倍赔偿，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规定》第5条、第15条、第17条，特别是第17条: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经营者、生产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其中“等产品"包含了药品，因此第17条对第15条进行了充分的补充，充分指出了假药十倍赔偿的法律依据。因此假药十倍赔偿有法可依。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同时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贵院依法对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粵0823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并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支持上诉人智海燕的诉求。被上诉人康**药店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智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药店返还购货款600元并赔偿6000元；2.康**药店承担智海燕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通信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误工费各项损失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康**药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名男子于2017年8月15日在康**药店药店购买“强阳金丹”，根据视频显示“强阳金丹”品名为“锁阳固精丸”，价款为600元。智海燕于2017年11月28日向遂溪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电话投诉康**药店销售假药“锁阳固精丸”。经核查，“锁阳固精丸”是未经批准生产的药品，该局于2018年1月31日将案件移送相关部门处理。另查，智海燕是职业打假人。曾在全国多地打假并对所购买的药品诉讼索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为：一、智海燕、康**药店的主体是否适格。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上诉人智海燕提供了康**药店出售涉案药品时的视频，虽然该视频未拍摄到购买人为智海燕，智海燕在庭审中自称是委托他人代为购买，提供了涉案药品的包装及说明书，视频拍摄了整个购买的过程，视频原始载体为智海燕所持有，并且事发后智海燕于2017年11月28日向遂溪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书投诉，因此根据以上证据可认定智海燕为实际购买人，智海燕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康**药店否认涉案药品的销售人员许四为其员工，并且主张涉案药品并非是康**药店的药品，不是从康**药店药店中拿出来出售。该院认为，视频清楚显示了涉案药品是在康**药店药店出售，至于药品是否为康**药店店内提供及许四是否为药店员工并不影响康**药店出售涉案药品行为的认定，许四在药店内销售药品的后果应由康**药店承担，故康**药店也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智海燕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视频显示涉案药品“强阳金丹”品名“锁阳固精丸”，为同一药品只是名称不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根据该条规定，索要十倍赔偿金是消费者才享有的权利。智海燕作为职业打假药人，并非是普通消费者，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普通消费者的立法本意不符，对智海燕请求康**药店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不予支持。智海燕主张康**药店承担因诉讼支出的交通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误工费8000元，除提供刻盘、复印、制版120元手写收据外，并没有提供其他与本案相关证据佐证，并且120元的手写收据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对智海燕该主张也不予支持。故该院仅支持康**药店退还购药款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遂溪县康**药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智海燕购药款600元；二、驳回智海燕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元，由智海燕负担57.5元，遂溪县康**药店负担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智海燕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康**药店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上诉人智海燕主张案涉产品价款的十倍赔偿有无法律依据。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智海燕在短时间内曾在全国范围内有多起购买假冒伪劣商品后向经营者主张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案件，可以认定其职业打假人的身份，智海燕对其职业打假人的身份亦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其中关于“购买者”身份的界定，根据《规定》的立法目的应当界定为消费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的规定，消费主体进行消费的目的在于生活所需。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所保护的知假买假消费者的消费不是为了牟取利益，而是为了生活所需。而本案上诉人智海燕职业打假的行为并非为生活消费所需而购买商品，其消费的目的显然是假借打假之名为牟取利益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所调整和保护的范围，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立法目的不符。因此，智海燕在进行知假买假的行为不具有消费者的身份。综上，一审判决对智海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主张的十倍赔偿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智海燕主张的8000元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对于上诉人智海燕要求被上诉人康**药店承担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等各项损失8000元，上诉人智海燕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一审判决对智海燕主张的因维权产生的各项损失不予支持并未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智海燕在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元，由上诉人智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丽审判员  钟斯宁审判员  梁子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