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16500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薇，浙江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佳影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龙怡路115号203之一。法定代表人：梁桂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梅，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广州市佳影酒店有限公司（简称佳影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薇，被告佳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有戏电影酒店（广州华师地铁站店）客房点播系统提供作品《王牌逗王牌》的在线播放业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含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5000元及公证费1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电影著作权由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上海爱美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星王朝有限公司共同享有。后上海爱美公司与星王朝公司将涉案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授予了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涉案电影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前述权利授予了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自作品在被授权平台上线之日起十年。最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权利授予了本案原告。二、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有戏电影酒店（广州华师地铁站店）平台传播涉案电影，严重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涉案电影为热播影视作品，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被告佳影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无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观故意。1.被告与北京暴风新影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暴风公司）签订的《暴风影音媒资及播放平台合作合同》（简称播放平台合同）约定暴风公司提供不断更新的超过5000部电影资源，被告并不知晓其中包括涉侵权电影。2.暴风公司已书面承诺所提供电影均为正版，被告有理由相信对方已取得相关版权和授权。3.被告客观上不具备核查影片授权的能力。被告作为一家普通酒店没能力对基数大且不断更新的电影进行授权审查。4.被告无法对链接做事先审查。被告仅是将该设备和系统提供给房客使用，无法知晓用户的搜索内容，也无法事先对链接做注意审查。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且没有事实依据。暴风公司的设备在2018年10月开始使用，直至2019年1月原告去取证，中间仅有约3个月的时间。涉案电影观影评价不高。涉侵权影片传播的范围非常小，影响非常有限。酒店的设备只提供给客人使用，在现在的网络发达程度上，多数客人没有长时间看网上电影的习惯，且一个电影短则一个半小时，长则2-3个小时，房客每次看的电影数量很少。三、可能导致原告重复诉讼，获取双份赔偿。暴风公司可能存在侵权行为，若暴风公司和被告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原告仍可以以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暴风公司，从而获得双倍赔偿利益。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享有涉案电影著作权的情况为证明享有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6年9月12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出具的编号为电审故字【2016】第540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片名为《王牌逗王牌》，片长为102分钟，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出品单位为包含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上海爱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星王朝有限公司（中国香港）、引力影视国际有限公司（中国香港）、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旗舰影业有限公司（中国香港）、梦造者娱乐有限公司（中国香港）、东阳易星传媒有限公司、亚太未来影视（北京）有限公司、微影时代影业无锡有限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幸福蓝海影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横店影视投资有限公司、百度糯米影业、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二）涉案电影在爱奇艺平台播放的片头片尾截图，载明由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上海爱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星王朝有限公司出品，著作权由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上海爱美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星王朝有限公司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享有。（三）原告向上海市普陀公证处申请出具的公证书，载明下列文件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具体文件包括：1.2016年6月1日，星王朝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书》，记载星王朝有限公司作为电影《王牌逗王牌》（又名《偷天特务》）的投资方及著作权方之一，确认影片的投资方及著作投权人之一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在影片著作权之全部有效期内及其所有延续或续展期内，独占性享有在中国大陆（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地区）的发行权利，包括转授权及打击盗版维权权益。发行权利是指通过发行、复制、展示、传播或其他任何方式向发行地区的公众提供影片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如下方式：影院、录像制品、电视、VOD随选视讯系统、影院外载体、在线的网络广播、视频流、其他新媒体、传播网络包括且不限于互联网、3G/4G/5G等通信网络、局域网等。……中国大陆内维权及侵权上述权利行为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也包括向第三方授权使用前述任何权利。同日，上海爱美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东阳易星传媒有限公司、亚太未来影视（北京）有限公司、幸福蓝海影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浙江横店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该司出具声明主张百度糯米影业为该司旗下品牌）、梦造者娱乐有限公司均出具类似《确认书》。2016年8月15日，微影时代影业无锡有限公司出具类似《确认书》。2016年9月2日，引力影视国际有限公司、旗舰影业有限公司出具类似《确认书》。2016年11月24日，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类似《确认书》。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载明其司仅就影片《王牌逗王牌》享有“联合出品”署名权，不拥有其他版权。上述《确认书》、声明影印本由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出具公证书证明与原件相符。2.2016年6月30日，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授权人出具的《授权书》，载明被授权人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作品为《王牌逗王牌》，授权期限自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授予被授权人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独家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授权使用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2016年9月1日，引力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又出具了《声明》，载明依据《授权书》，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维权权利期限至所涉纠纷全部解决完毕，并可授权第三人行使，其司不得再行使该权利或授权第三方行使。3.2016年7月11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授予原告授权影视作品《王牌逗王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香港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性权利，期限与授权方享有期限一致。关于原告公证保全被告侵权行为的事实黑龙江省哈尔滨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黑哈国证内经字第241号公证书及附件照片记载：2019年1月9日，公证员、公证人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单位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张洁薇来到广州市天河区龙怡路117号银汇大厦有戏电影酒店（广州华师地铁站店）A4号房间内，检查机顶盒，背面显示“名称：暴风高清播放机”。随后架设摄影设备，拍摄酒店房间环境，打开投影仪及机顶盒等播放设备进行摄像，点击“电影”、“设置”，查看相关信息，返回上一页面，点击“全部电影”，依次播放了《王牌逗王牌》等九部电影的部分内容。后对视频播放页面进行截图并将上述拍摄内容刻录到光盘保存于卷宗。公证书所附图片资料显示，开票日期为2019年1月9日的住宿服务发票载明销售方为广州市佳影酒店有限公司，费用为金额716元。三、被告抗辩不侵权情况被告佳影公司抗辩涉侵权影片由暴风公司提供，佳影公司并无过错，且表示与暴风公司核实，该司口头表示涉侵权影片并未在提供的系统内，也没有操作删除涉侵权影片。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暴风影音媒资及播放平台合作合同》，甲方为北京乐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创公司）、乙方为暴风公司，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载明双方就采购暴风影音媒资及播放平台并接受平台服务事宜达成合同，第一条供货清单及总价约定包括暴风私影酒店专用系统方案及软件系列产品，总价36720元，1.1乙方服务内容（1）内容资源及更新服务：（A）提供正规版权的视频内容，以暴风自有的高清视频封装格式文件存储。……（C）影视库内容会随着暴风的影视库同步进行更新。（2）媒资系统级更新服务……（3）硬件安装和调试服务；第三条交货方式、地点、时间约定3.2交货详细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龙怡路117号银汇大厦二楼凡偲酒店，交货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第七条双方的权利义务7.2乙方提供的内容与软件服务须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乙方须对提供的内容及软件服务的合法性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7.6甲方使用的所有平台内容均为乙方享有知识产权或乙方获得授权的内容，甲方不得自行在设备中加入或更新非乙方提供的内容……；第十二条其他12.2双方各自拥有其产品、资料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版权、商标权……等。12.4乙方授权甲方使用相应的内容应不存在任何权利缺陷、法律纠纷，若甲方因采用乙方提供的内容而产生的法律纠纷及其造成的甲方损失由乙方负责。12.8乙方在后续的服务期限内应及时更新影片，乙方承诺更新不少于360部影片（每月更新30部影片）。12.9乙方需向甲方开具授权书，包括单店授权。甲、乙双方同意，该协议项下所述之授权内容详细信息以授权书内容为准，但该等授权书内容应当符合该协议的全部约定；等等。被告表示该合同中记载的收货地址“凡偲酒店”与“有戏电影酒店”是同一地址，是更名前的涉侵权酒店地址。2.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登记截图，记载梁桂梅、乐创公司为被告的股东。3.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两份，载明付款人为乐创公司，收款人为暴风公司，金额分别为25720元、11000元。4.《合作协议书》，甲方为梁桂梅，乙方为乐创公司，落款有“梁桂梅”签名及手印、乐创公司合同专用章，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具有本协议所述合作项目酒店项目资质及相关房屋的使用权，并在项目所在地拥有一定客户资源。2、乙方……拥有酒店+私人影院的独特经营模式和方法。3、……现甲乙双方决定合作经营，由甲方提供相关经营场所，由乙方负责运营管理。……双方于2018年8月2日……签订本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项目基本情况项目一：广州市佳影酒店有限公司……；第二条合作内容1、甲、乙双方共同合作经营该项目，对外开展住宿经营活动……6、乙方负责酒店的经营管理工作，甲方加盟乙方“有戏电影酒店”特许经营体系，签署“有戏电影酒店”《特许经营合同》，其中品牌合作费、管理费全部减免；等等。5.加盖乐创公司印章的《暴风影音授权情况说明》，载明暴风公司与其签约时没有另外发放授权书，也没有单独授权哪部电影的播放权。最初双方进行沟通协商合作时，该司承诺片源版权合法，承诺由于版权问题会承担所有责任。6.加盖乐创公司印章的《关于暴风影音媒资及播放平台合作合同的说明》，载明广州市佳影酒店有限公司……与乐创公司进行战略合作，加盟旗下“有戏电影酒店”品牌……。暴风公司主动联系乐创公司，表示希望与其旗下全国门店进行影音系统服务合作。……乐创公司与暴风公司合同签订并付款后，该司更换了酒店安卓播放机、IPTV网关服务器等硬件设备，安装了暴风影音片源更新系统及播控系统并进行了暴风片源库联网。……现出现版权诉讼问题，应由暴风公司全权处理，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中第12.9条约定暴风公司需向乐创公司开具授权书，包括单店授权，授权内容以授权书为准，但被告未提交，其余证据关联性不认可，暴风公司并未直接与被告合作，证据4中梁桂梅虽为被告公司股东，但其行为无法代表公司行为，该份合作协议未盖被告公司公章，无法证明被告与乐创公司存在合作，即便被告确与乐创公司存在合作，也只能证明两者共同侵权。即便被告与暴风公司确实存在合作关系，被告作为酒店的经营者，与暴风公司通过分工合作的方式在其经营的酒店内提供涉案作品，理应承担侵权责任，其与暴风公司约定的侵权责任归属为二者之间的内部协议，无法对抗权利第三人。四、其他事实被告佳影公司为一家成立于2015年10月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酒店住宿服务；电影放映；网上电影服务等。原告为证明涉案电影的知名度及市场价值，提交了截图：在“CBO中国票房”网站显示票房为26034万，在腾讯视频网站为2.5亿次播放。而被告主张涉案电影评价、票房不高，提交了“豆瓣电影”相关评分（3.3分）及票房数据截图。原告主张维权合理费用为5000元律师费及1000元公证费，主张涉及住宿费，原告提交取证时支付房费数额为716元的发票，其余费用未举证。被告质证认为房费发票中购买方与公证申请人不一致。原告确认起诉前未联系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涉案电影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且有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颁发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可以认定为电影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人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的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作者有权单独行使著作权。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告提交了《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一系列相关《授权书》以及片头片尾播放画面截图等证据，上述证据内容互相印证，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已获授权取得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可以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根据原告举证的公证书，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酒店内提供涉侵权电影作品的点播服务，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电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被告的抗辩：1.被告主张经与合作方暴风公司口头核实涉侵权电影未出现在酒店电影系统内，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告举证的公证书，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主张涉案酒店提供电影资源系因被告与暴风公司签订《暴风影音媒资及播放平台合作合同》而由暴风公司提供的，被告不知悉包含涉侵权电影，也无能力、无法事先审查影片授权，无主观过错。对此，本院认为，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暴风影音媒资及播放平台合作合同》并非由被告与暴风公司直接签订，而是由乐创公司与暴风公司签订。而被告提交的乐创公司与梁桂梅签订的关于涉案酒店经营的《合作协议书》则可能涉及被告的股东关于涉案酒店经营的内部法律关系。前述证据均说明，被告与暴风公司关于涉侵权影片并非简单的购买、租用或授权关系，而是涉及多方案外人的其他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在著作权侵权案件中，适用合法来源抗辩的主体仅为被诉侵权复制品的发行者，特殊作品和制品的出租者。本案被告为案涉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者，并非发行方、出租方，显然无法援引此规定作合法来源抗辩。本案被告以涉及多方案外人之间的合作运营关系作为抗辩，显然无法免除其作为酒店经营者的直接责任，无法免除其理应对酒店系统向住店客户提供的点播内容承担的必要审查义务。至于被告抗辩其无能力、无法事先审查影片授权等问题，涉及被告与案外人的关系，不得对抗作品权利人，被告承担责任后可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被告主张原告可另案向暴风公司主张权利，可能导致重复诉讼、重复获利的问题，由于原告未在本案主张其他主体承担责任，而涉及未发生的诉讼，被告该抗辩无事实依据。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诉请被告停止在涉侵权酒店客房点播系统提供涉案电影作品的在线播放业务，因被告确认未采取下架操作，故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被告因侵权行为的实际收益也无法明确，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涉侵权作品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涉案影片系专业制作的电影，具有较高的独创性，且资金、人力投入量大；从原、被告举证的电影票房、在线播放及评分情况来看，涉案影片有一定票房，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但原告未就许可费情况说明或举证以明确影片在本案同类使用情况下的商业价值。（二）被告的侵权行为、主观过错程度。被告在其经营的酒店内提供涉侵权电影作品的点播服务，在企业经营范围及宣传中以点播服务为卖点，直接以营利为目的。虽然在原告进行公证时入住被告酒店的房间住宿价格达716元一晚，但事实上，顾客挑选酒店一般会较为注重服务质量，电影节目仅为一般考量因素，因此涉案作品对酒店收入的贡献率总体而言并不高。且应结合酒店经营规模综合判断侵权损害范围。另外，被告未在平台内删除涉侵权电影，本院结合原告侵权取证时间、被告举证的电影系统相关运营协议等考虑侵权持续时间。（三）原告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首先，互联网法院全程在线的诉讼方式，大大降低了维权成本。同时，在批量案件中，原告提交证据已相对固定，格式化批量化的举证方式亦降低其维权成本。其次，原告未于诉前联系被告，但结合本案中被告不确认侵权行为，故推定原告起诉有合理必要性。最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系列证据的保全公证及委托律师到庭参加了系列案件的诉讼，其未提交公证费发票。至于被告质证认为房费716元发票购买方与公证申请人不一致的意见，因公证时住宿房费属于必要费用，不应对原告举证要求过于严苛，故被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另结合公证书涉及数个侵权线索对合理的维权费用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十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佳影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在有戏电影酒店（广州华师地铁站店）点播系统提供电影作品《王牌逗王牌》的在线播放；二、被告广州市佳影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1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03元，由被告广州市佳影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997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被告庭后应在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陈艳玫人民陪审员  区永卫人民陪审员  傅红桃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王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