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7民初1299号原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路首钢总公司第一机械运输工程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33700269T。法定代表人：杨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顶良，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宝，男，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山东省烟台市。被告：山东华舜混凝土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段店镇王府庄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061152016H。法定代表人：赵发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丹丹，上海市协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一凡，上海市协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钢建设公司）与被告山东华舜混凝土公司（以下简称：华舜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首钢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顶良、吴华宝，被告华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丹丹、毕一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虚报工程量及违约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030340.7元（①被告虚报混凝土供应量，对应价款518950.05元；②被告因为停供混凝土造成原告工具租赁费损失76167.264元；④吊塔租赁费损失16500元；⑤提升机租赁费损失13500元；⑥铝模板租赁费损失44023.392元；⑦窝工损失525000元；⑧被告违约停供导致的工期损失16万元；⑨停工以后另行采购混凝土的价差676200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由于被告在供应混凝土时，虚报供应混凝土数量。根据合同第四条第1项的约定（设立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虚报工程量），最终工程量结算总量不超过扣除图纸主体部分50％钢筋含量。被告弄虚作假混凝土供应量，拒不办理最终结算，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最终结算虚报1007.67立方米，虚报混凝土金额达518950.05元。从2018年9月14日起，被告拒不供应混凝土，被告不履行合同的供应混凝土义务导致原告停工长达16天，造成原告塔吊、提升机、铝合金模板、施工人员窝工、混凝土价格上涨等各项损失1511390.65元，被告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和《合同法》规定，被告应当对其供应混凝土虚报混凝土供应量、拒不履行供货义务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东舜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原告以《还款协议》的方式就涉案项目原告欠付被告商砼款金额进行了结算确认，签订《还款协议》后再未发生混凝土买卖，该协议数额即为对欠款金额最终确认，原告无权向答辩人主张虚报工程量损失。答辩人在未接到原告下达的供货通知情形下，没有向其供应混凝土义务，因此，即使涉案项目存在停工也非答辩人导致。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告向原告供应混凝土后，原告未按照《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就供货数量差异向被告提出核实，应视为原告认可被告供货数量。《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三条第2款“乙方供货到施工现场混凝土如与发货单载明数量有差异时，甲方应即时通知乙方核实；双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真实数量确认结果作为价款结算依据”，被告供货到现场混凝土均经原告签收，原告并未提出数量差异，也没有即时通知乙方核实，双方也以还款协议书形式对数量进行确认并进行价款结算，应以还款协议书确认最终结算金额为准。第四条第1款“最终工程量结算总量不超出扣除图纸主体部分50%钢筋含量砼总量”，首先，对于原告单方核算的砼总量核算方式和核算结果是否准确不清楚；其次，签订《还款协议》之前图纸就是客观存在的，双方也已完成了混凝土买卖，签订还款协议后也未发生混凝土供应，被告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已经进行了核算并确认最终金额，不存在虚报工程量情形，还款协议书确定金额为对欠款金额最终确认。二、《还款协议》系在原告对涉案项目进行检测之后就涉案项目原告欠付答辩人货款金额的结算确认，签订《还款协议》后双方再未发生混凝土买卖行为，该协议数额即为对欠款金额最终确认，原告在（2020）鲁0104民初2084号案件庭审对该《还款协议》真实性予以了认可，签订《还款协议》后，原告已按照《还款协议》约定部分履行了付款义务，支付大部分款项。原告无权向答辩人主张虚报工程量的损失。三、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其因被告不履行合同供应混凝土义务导致原告停工、混凝土价格上涨等所产生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五条第1款甲方义务约定：“根据工程进度需要，应提前24小时以书面传真或其他有效方式向乙方提供所需混凝土的标号、数量及工程浇筑部位、混凝土浇筑方式，并对技术质量要求进行交底，以保证乙方有足够的供货准备时间”，根据该约定，答辩人向原告供应混凝土的前提条件是原告向答辩人下达供货通知，因此答辩人在未收到原告下达供货通知情况下没有向其供应混凝土的义务，也就不存在赔偿原告损失的问题。2、根据原告提交的《监理日志》记载，2018年8月31日即有立泰商品砼进场，与原告所述“由于华舜混凝土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开始停工混凝土，导致首钢建设公司高价购买山东立泰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相矛盾。原告以何种价格购买案外人商品砼系其自身商业行为，与答辩人无关，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赔偿其混凝土价格上涨损失。3、《监理日志》2018年9月14日记载：当日施工情况系“停工整改”，因此涉案项目即使存在停工情况，也非答辩人所致，无权要求答辩人赔偿其损失。4、原告提交的《山东立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价格调整函》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也证明原告所述供货日期不属实，原告与立泰公司签订主合同及供货日期远早于原告所述日期，调价原因为原材料紧张，价格疯涨。综上，涉案项目不存在虚报工程量情形，《还款协议》是对涉案项目原告欠付答辩人商砼货款最终结算，原告应按还款协议约定付款；答辩人未再向涉案项目供应商砼系原告所致，因此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赔偿其损失。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日，买方（甲方）首钢建设公司与卖方（乙方）华舜公司签订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双方就广友茶城B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1#、5#楼、门卫周边车库预拌混凝土计划数量、结算单价、供货时间、浇筑泵送方式、浇筑工程部位、技术质量要求等内容达成如下协议：其中，第三条、关于供货数量及质量的验收确认：1.甲乙双方共同依据国家、济南市的相关技术标准及合同约定对乙方供货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数量、质量及浇筑时间等内容进行验收并签字确认。2.乙方供货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如与发货单载明的数量有差异时，甲方应即时通知乙方核实；双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真实数量确认结果作为价款结算依据，如发现一罐混凝土量不足时，当日混凝土量按照不足量计算。3.乙方供货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经甲方表观检验如有质量异常现象的，甲方应即时通知乙方进行核实，经核实后甲方有权作退货处理及亦有权行使本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之杈利，同时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并承担全部费用。4.甲方对浇筑到工程部位的混凝土发现有质量异常现象的，应书面通知乙方进行核实；如有争议，双方应会同工程监理、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共同确认责任，并提出书面责任处理意见。属于甲方浇筑不及时或振捣、养护不当原因，责任由甲方承担；属于产品质量责任的，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并承担全部费用。5.乙方供货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甲方应及时组织安排浇筑到工程施工部位。因甲方浇筑部位不具备浇筑条件致使运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停留时间过长造成坍落度损失或产品失效报废的，甲方应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第四条、关于工程量确认、价款结算及支付：1.工程量的确认：工程量以甲方现场验收签认的混凝土发货单载明的数量为依据计算实体工程量，并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形成工程量确认单，经甲方合同约定人员签字或甲方书面授权人员现场签认，并加盖甲方项目部公章，作为办理价款结算混凝土供应量的依据，最终工程量结算总量不超出扣除图纸主体部分50%钢筋含量的砼总量；甲方现场负责签认人员为贾振飞。2.甲乙双方用于工程地上、地下结构部分的混凝土采用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和甲方确认的工程量为依据办理价款结算。最终的结算审批表需由甲乙双方有授权的签认权人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约定的方式经双方签认的工程量确认单。3.对混凝土砂浆、垫层、防水保护层、施工现场路面、临设部分等用于非工程结构部位的混凝土均以合同约定的单价和甲方现场验收签认的混凝土发货单载明的数量为准结算。如抽检发现罐内供应量不足，则按抽检数量计算。4.合同价款等于甲方确认的工程量乘以合同单价；合同总金额肆佰玖拾柒万叁任陆佰捌拾叁元壹角整。5.价款支付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银行汇款、承兑汇票（含电票）、商业承兑、资产抵账等，本工程无预付款，乙方凭甲方所需有效发票办理结算挂账手续，每月20日双方办理结算，挂账六个月内支付双方确认挂账金额的70%工程完工后支付到90%，余款半年内付清，在甲乙双方办理完混凝土结算后，再出现重复部位的混凝土发货单，甲方有权拒绝办理结算。第五条，关于双方的义务：1.甲方义务(1)根据工程进度需要，应提前24小时以书面传真或其他有效方式向乙方提供所需混凝土的标号、数量及工程浇筑部位、混凝土浇筑方式，并对技术质量要求进行交底，以保证乙方有足够的供货准备时间。(2)应保证现场场地平整、坚实、畅通，有足够的调车场地及泵车的安全作业环境，并应安排专人负责调度指挥，保证乙方车辆及人员进出现场的安全，以及车辆驶出现场达到环保要求。(3)应负责提供现场作业用水及照明环境，作业现场由于混凝土运输搅拌、泵送及浇筑等原因所引起的扰民或民扰问题，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4)应指派专人（提前24小时将名单书面通知乙方）负责对运送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发货单载明的内容进行验收签认。(5)应遵守国家、北京市和设计部门的有关技术规范要求，甲方不得自行添加水、外加剂等材料，由此出现的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6)应承担对施工浇筑过程中混凝土的跑模、涨模造成的损失。(7)应按时办理预拌砼价款结算手续并支付价款2、乙方义务：(1)供货前应到施工现场实地勘察并进行技术交底。(2)乙方车辆及人员进入现场后，应当服从甲方负责人员的统一调度指挥，积极配合甲方，提供优质服务。(3)应严格按照甲方申请的混凝土浇筑计划，保质、保量、及时供应混凝土。(4)接到甲方就混凝土数量及表观质量提出的书面异议后，应按本合同第三条第三款解决。(5)浇筑混凝土前后，应按要求向甲方提供与混凝土相关的技术质量资料。第六条有关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应以应支付欠款部分为基数，每逾期一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2.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期供货，每逾期一日，每且按合同总价万分之二承担违约责任，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应继续承担责任及所有相关的费用。3.乙方如以下行为构成严重违约(1)若乙方纳税主体身份发生变更，自变更之日起15日内，未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2)向甲方开具的发票为虚假发票，或提供由他人开具的与实际经营业务不符的发票；(3)向甲方开具的发票无法认证、认证不符或其他任何因发票瑕疵导致发票作废；(4)未按约定时间向甲方开具发票、或拒绝开具发票；(5)发票遗失，乙方未配合甲方获得其他可抵扣凭证或重新获得发票；(6)乙方纳税主体身份发生变更，未及时通知甲方；(7)乙方未向税务机关按时缴纳对应增值税税款，导致甲方无法抵扣进项税额；(8)其他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无法实现进项税额抵扣的情形。(9)发生以上情形（乙方虚开除外），经甲方催告乙方拒不改正违约行为，且造成甲方进项税额损失单次或累计金额达20000元（贰万元）及以上，应当认定为严重违约。乙方构成上述严重违约情形的，甲方有权单方面书面通知乙方解除分包合同，乙方以甲方的实际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第八条、关于其他约定事项：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需变更合同或行使抗辩权中止合同的应提前5日书面通知对方。2.如因乙方原因导致不能按甲方工期、质量、技术要求供应砼时，甲方可另行采购，由乙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3.由于乙方原因造成混凝土不能连续浇筑和混凝土标号出现问题造成的损失和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均认可合同未明确约定供货的具体期限，且每次供货均是华舜公司接到首钢建设公司的电话通知后进行供货。2018年10月22日，首钢建设公司与华舜公司签署的结算单载明：结算金额69817.5元。华舜公司提交2018年10月23日结算单，其中载明：供货时间：2018年9月9日-2018年9月20日、2018年9月28日，本期合计金额69817.5元，上期合计9493162.5元，总计9562980元。首钢建设公司对上述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每期结算数额均经其签章或签字确认，但主张华舜公司供货至2019年9月13日，此后停止供货，原因是华舜公司所供混凝土质量不合格，导致其被迫停产，且华舜公司声称首钢建设公司付款不及时，故停止供货。华舜公司主张供货至2018年9月28日，后未再供货，原因是未再收到首钢建设公司供货通知。首钢建设公司主张曾以电话通知的方式催告华舜公司继续供货，因华舜公司拒绝供货，因此造成其停工期间各项损失以及另行与案外人签订供货合同涨价等损失。对此，华舜公司不予认可，首钢建设公司对其主张的催告通知华舜公司继续供货以及华舜公司经催告或通知后拒绝供货的事实主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2019年4月16日，华舜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将首钢建设公司起诉至本院即（2019）京0107民初13899号案件，后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京0107民初13899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华舜公司撤诉。2019年5月24日，甲方首钢建设公司及山东分公司与乙方华舜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其中约定：甲方购买乙方生产销售的预拌混凝土，用于广友茶城B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1#、5#楼、门卫、周边车库，双方因混凝土买卖合同纠纷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案号（2019）京0107民初13899号，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涉案广友茶城B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1#、5#楼、门卫、周边车库项目，甲方尚欠乙方商砼款4912980元，甲方分四期偿还，第一期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以现汇方式支付90万元；第二期于2019年6月30日前，以现汇方式支付100万元：第三期于2019年7月31日前，以现汇方式支付200万元；第四期于2019年8月31日前，以现汇方式支付1012980元。二、若甲方未按上述约定支付任一期款项，乙方可就全部下欠款项（包括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涉案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申请执行：三、乙方收到甲方第一期90万元现汇当天，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申请解封甲方涉案冻结的全部银行账户存款。当日，首钢建设公司向华舜公司汇款90万元。2020年4月2日，华舜公司将首钢建设公司起诉至济南市槐荫区法院，请求首钢建设公司支付欠付货款。首钢建设公司该案中辩称，一、华舜公司主张欠付混凝土供应量不属实，虚报混凝土供应量518950.05元。二、华舜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三、华舜公司不履行供应合同，导致被告项目停工，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首钢建设公司在提交的反诉状，反诉华舜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923897元。其主要理由为：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由于华舜公司供应混凝土标号与约定标号不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已经施工1#楼混凝土浇筑部位出现重大质量问题。华舜公司还存在供应混凝土数量虚假；不按合同履行供应混凝土义务等构成根本违约，这也是反诉延迟付款原因。华舜公司应对其供应混凝土质量问题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20年9月16日，首钢建设公司申请撤回反诉。2020年12月9日，济南市槐荫区法院作出（2020）鲁0104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华舜公司与首钢建设公司签订的《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已经开始履行合同，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华舜公司请求首钢建设公司、首钢山东分公司支付货款1512980元，并提交《还款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主张《还款协议》是对涉案项目首钢建设公司欠付华舜公司商砼货款金额的结算确认，被告已经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现被告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华舜公司是否存在虚报混凝土供应量的问题。《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依据国家、济南市的相关技术标准及合同约定对乙方供货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数量、质量及浇筑时间等内容进行验收，并签字确认。2.乙方供货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如与发货单载明的数量有差异时，甲方应即时通知乙方核实。现首钢建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验收混凝土后通知华舜公司进行核实，被告提交的《办理最终工程量结算的函》系2020年7月3日发出，也不能体现华舜公司存在虚报供应量问题，故被告辩称华舜公司虚报混凝土供应量，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华舜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无证据证明其验收时向华舜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原告华舜公司参与，也没有明确载明混凝土构件强度未达到设计要求原因，不足以证明涉案项目出现质量问题与原告供应混凝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且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对于混凝土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没有任何涉及混凝土质量的相关争议，故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关于华舜公司是否系根本违约。华舜公司提交《还款协议》，主张被告应当按照还款协议支付货款，被告辩称华舜公司未按照《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履行供应混凝土义务等构成根本违约。依照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原告停止向被告供应混凝土的原因。华舜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有被告公章及工作人员签字，首钢建设公司对协议真实性认可，应当认定有效，在《还款协议》中，首钢建设公司与华舜公司已经就《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中首钢建设公司所欠货款的支付方式作出约定，并且在《还款协议》签订后，华舜公司与首钢建设公司没有再发生混凝土业务，首钢山东分公司也向华舜公司支付协议中的部分款项，应当认定《还款协议》是对《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进行的结算，首钢建设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货款，首钢建设公司辩称华舜公司存在根本违约，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判决被告首钢建设公司及分公司支付华舜公司货款151298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等。首钢建设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12月9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民终1358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该案审理过程中，首钢建设公司未依法缴纳案件受理费，在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于指定期限内仍不予缴纳，故裁定本案按上诉人首钢建设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民事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诉讼中，首钢建设公司提交五大工具、工程机械、铝合金模板等租赁合同、工程监理日志、与案外人之间的混凝土结算单、混凝土价格调整函以及2020年7月3日、7月15日办理最终结算的函等证据材料，以证实由于华舜公司擅自停止供货造成其停工的各项损失以及双方并未办理最终结算，应赔偿虚报工程量的损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还款协议》、《结算单》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对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双方就不能达成补充协议，且不能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鉴于合同并未明确履行合同履行的期限，根据双方的陈述意见，可知双方之间每次供货时，均由被告根据原告的电话通知履行供货义务。根据双方签署的结算单载明的供货日期，可以确定被告最后一次向原告供货的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且双方于2018年10月22日对被告供货数额亦进行了阶段性的结算。现原告虽然主张系被告单方擅自停止供货构成根本违约，但一方面，原告未能提交催告或通知被告继续履行供货义务或被告拒绝履行后续供货义务而构成根本违约的有效证据，故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相关生效判决亦认定，依照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被告停止向原告供应混凝土的原因。因此，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所主张损失的存在以及该损失与被告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关于请求被告赔偿因停工导致各项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工程量确认、价款结算的方式，原告亦认可已经进行的结算均经其签字或盖章确认。因此，双方已经签署的结算单载明结算数额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之后签署的《还款协议》中亦明确约定了原告欠付被告货款的数额，该协议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签署该协议时，对《还款协议》之外可能尚存在未经结算或应当另行结算的情形应当是明知或知晓的，但原告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应认定《还款协议》是对《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进行的最终结算，且已生效判决对此亦予以确认。因此，原告主张该《还款协议》仅系阶段性结算，双方之间尚需进行最终结算且被告应赔偿虚报结算数额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42元，由原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11521元，其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英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车玉龙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