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9721号原告：鲁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红都路7号。法定代表人：覃小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国，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乐明，男，该公司职员。被告：北京中数云联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昌临801号27号143（东升地区）。法定代表人：刘晶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亮，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鲁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鲁丹北分公司）与被告北京中数云联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19）京0113民初304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丹北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国、郭乐明，被告中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丹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数公司支付材料及人工费3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6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LPR计算；以11400元为基数，按LPR计算，自2020年2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2.由中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1日，双方签订《钢结构制作安装承包合同》，约定工期40天，价款38万元，并对工程款支付时间、质保金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因中数公司未能及时支付款项，致使工期顺延到2019年1月25日完工并验收。中数公司仅支付了90%的工程款，余款未支付。中数公司辩称，中数公司不同意鲁丹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鲁丹北分公司没有按照图纸施工，工程存在安全隐患，中数公司多次联系鲁丹北分公司，但其拒绝整改和维修，而且因其未能及时发放员工工资，造成其员工喝酒闹事、占用办公用房及锁闭消防通道，造成工期延误。后中数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与鲁丹北分公司解除了合同，鲁丹北分公司给中数公司造成的损失远远超过其主张金额。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9月11日，鲁丹北分公司（承建单位、乙方）与中数公司（建设单位、甲方）签订《钢结构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钢结构加建工程。2、工程地点：中关村军民融合（青龙桥）创新创业基地AB座二层、三层连廊部分。3、承建范围：加工制作钢结构。4、合同价款（总承包）：38万元。5、合同工期：以具体安装条件开始，合同总工期为40天。第二条：施工要求：1、本工程……共计356平方米，施工方案和所用材质以乙方提供图纸和报价单约定内容为准，施工位置以布置图为准。（包括包边、包角、包门窗、门窗尺寸、位置等）。2、乙方协助土建施工方处理好地锚预埋以及施工现场相关数据等技术性工作，如有地锚预埋等技术性问题乙方承担相关责任。3、本工程如有变更双方确认背书后方可认可，变更工程量按价格表进行增减。第三条：工程价款的支付：1、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五日内，甲方预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款的30%。2、主钢架材料（不含檩条）进入工地五日内，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款的30%。3、主钢结构和檩条全部安装完毕，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款的30%。4、工程竣工，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款的7%。5、质量保修期限为一年，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总造价款的3%，（自工程完工后一年内如无质量问题，甲方应于保修期满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全部质保金给乙方）。第四条：甲乙双方责任：……6、乙方不按合同约定完成各项工作时，应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7、乙方对现场施工人员住宿进行统一管理，并服从、遵守物业管理方的管理规程，由于乙方管理不当，物业管理方对乙方施工人员违规行为采取停工、清场等措施，致使工期延后的，每迟延一天按工程总造价款的5‰偿付甲方。第五条：工程期限顺延：……第六条：工程质量：1、乙方对钢结构工程的施工安装质量和其所提供的材料、制作的构件质量负责。2、乙方必须严格按施工图设计和说明文件和国家有关规范、规程、标准的要求施工。3、乙方按国家有关规程施工，保证整体造型美观，节点牢固，拼接合理对称，线性良好，抗风、抗震性能稳定，不漏雨。保修期内发生施工造成的质量问题，由乙方无偿进行返修。第七条：工程验收：乙方全部安装完毕，甲乙双方组织人员验收，在安装完十日内，甲方未组织人员验收视为合格，如无质量问题，甲乙双方签字合格，未经双方签字不得使用，如果使用则视为工程合格，否则出现问题，由使用方负责。第八条：质保：乙方应按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有关规定，对交付甲方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壹年，自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起算。……第九条：违约责任：如因乙方原因，造成产品延期交付，工程未能按期交工，每迟延一天按工程总造价款的5‰偿付甲方，如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条款及时拨付工程款，则每延付一天按应付金额的5‰偿付乙方且工期顺延。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停工误工，甲方应承担误工停工损失且工期顺延且工期顺延。任何一方违约或单方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2018年12月13日，包括双方在内的多方形成《建设装修现场协调会纪要》，内容为：“协调事宜：精装修施工方提出，因钢结构施工延误，导致精装修无法正常开展施工。01、钢结构所剩工作内容：楼梯加焊、焊钉加焊、楼层回填。02、钢结构施工节点：楼梯加焊14日完成、焊钉加焊16日完成、16日以后，楼层回填、回填以后养护期三天。03、楼层回填日期，暂时无法确定，需要钢结构施工方和搅拌站协调。04、因为楼层回填日期未确定，所以钢结构工日期无法确定。05、于本月7日钢结构隐蔽工程预验收，如预验收通过后，暂定18日或19日进行物业方、使用方、施工方正式验收。06、钢结构施工方14日中午前给出具体楼层回填日期。07、精装修施工方调整施工内容，在钢结构楼层回填完成前，先进行水电改造施工。”2018年12月19日，包括双方在内的多方形成《建设装修现场协调会纪要》，内容为：“协调事宜：钢结构和精装修施工进度及内容调整。01、钢结构施工混凝土回填：2018年12月20人日16时给出具体时间。02、回填陶粒混凝土施工周期：半日。03、回填陶粒混凝土施工标准：添加防冻剂并采用冬季施工标准。04、回填陶粒混凝土养护周期：回填两日后可上人行走，回填七日后可进行精装饰施工。05、钢结构楼梯扶手，由钢结构施工完成。06、钢结构楼梯踏步找平及装修由精装修完成。07、钢结构施工材料合格证，2018年12月20日由钢结构施工人员提交并在物业处报备。……”2018年12月26日，包括双方在内的各方形成《建设装修现场协调会纪要》，内容为：“协调事宜：物业方、使用方、精装修施工方对钢结构回填楼板震颤感较大，对钢结构承重产生质疑。01、钢结构施工方提出，现在楼板回填未干透，强度尚未达到使用标准。预估2019年1月16日养护完毕，届时可以达到设计使用标准，即每平米150千克（每平米楼板预计30公斤左右），人在楼板上行走的震颤感会减弱，同时可以进行精装施工。02、三层钢结构承重问题分别为：三层钢结构新建墙体、三层钢结构地面回填厚度。（考虑到钢结构地面养护周期，精装修无法正常施工，涉及到延误工期，依次顺延。）精装修提出涉及到钢结构承重问题、影响将来安全问题，与精装修无关。解决方案需要和设计兰梦进行沟通，更改施工方案，减轻装修材料重量，以保障施工及使用安全。03、考虑到喷漆味道问题，定于本月29日晚，对钢结构进行除锈腐和喷漆施工，2019年1月2日前完成。04、钢结构发票2019年1月8日之前补齐。05、钢梁，钢筋，钢板，钢构配件，混凝土材料合格证及配比说明，加盖公章一式四份，2019年1月8日补齐。06、待混凝土完全干透，如果还有震颤，钢结构施工方免费解决。07、钢结构建设施工和后续使用中出现的损失及安全问题，由钢结构设计和施工方承担。”2019年1月16日，包括双方在内的各方形成《现场钢结构工程问题》，内容为：“协调事宜：一、钢结构施工现场协调问题：1、钢结构二、三层震颤明显问题。2、钢结构二、三层回填楼板裂缝问题。3、钢结构现场工人喝酒和闹事问题，现场造成极为恶略的影响。二、协调问题解决方案：1、钢结构现场工人喝酒和闹事问题：使用方要求钢结构承接方的现场工人撤场。如不撤场再出现喝酒、闹事、强行锁闭消防通道等事件，将视为钢结构承接方违反合同约定，使用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因此产生的相关损失将由钢结构承接方承担并赔偿。钢结构承接方：2019年1月18日，17时之前完成人员和设备撤场。2、钢结构二、三层回填楼板裂缝问题：钢结构承接方：2019年1月21日提供解决方案和施工节点。3、钢结构二、三层震颤明显问题：钢结构承接方：2019年1月21日提供解决方案和施工节点。”2019年1月29日，中数公司向鲁丹北分公司发出《撤场腾退通知》，要求其于2019年1月31日前完成撤场腾退。2019年3月7日，中数公司向鲁丹北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其中载明：“贵司于2018年9月15日进场施工，至2019年1月16日施工完毕；施工期间我司已按合同约定累计支付工程款34.2万元。贵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我司提交《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根据贵司提交的竣工报告，我司聘请专业结构工程师对贵司提供的图纸、结构计算书等文件及已完工工程进行评审，经评审发现：1、施工期间已发生的钢结构外圆震颤问题依然存在，并非贵司工程师刘英所述因混凝土回填未干所致；……基于上述，贵司已完工程未能通过验收，且存在现时安全隐患。为此，我司通过书面、电话等方式多次通知贵方到现场协商解决问题，……因贵司擅自变更施工方案、已完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拒绝修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的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的情形，且工程现状存在安全隐患，并已导致我司整体项目工期延误，给我司造成巨大损失，须采取紧急措施予以修复及加固，我司特此向贵司通知如下：1、解除贵我双方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了《承包合同》；2、基于消除已完工程安全隐患、减少因贵司违约行为给我司造成的损失的需要，我司将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工程修复及加固；《承包合同》项下剩余工程款3.8万元我司将不再向贵司支付，以弥补评审、修复及加固费用，不足部分我司保留向贵司追索的权利；……”。双方对于工程质量存有争议。鲁丹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以下简称《质量验收记》），其中的“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石文杰2019.1.25”的手写签字；2、图纸，名称为《加建三层钢结构工程深化图》、《北京加建钢结构模型计算书》；3、发票，显示鲁丹北分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中数公司开具了工程款的发票共四张，累计金额为380000元。经质证，中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没有原件，且该证据中的石文杰的签名与中数公司持有的证据中的石文杰的签名明显不同，石文杰曾收到过一个验收的材料，并且签字了，但由于工程未验收合格，所以没有将原件给鲁丹北分公司，只是拍了照片发给了对方，且该证据内容不清楚，无法确认是否与石文杰签字的验收材料的一致；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没有加盖中数公司的公章；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没有原件，且即便开具了发票，也不能证明符合了付款条件。经询问，鲁丹北分公司表示：《质量验收记》系石文杰在2019年1月25日通过微信发给鲁丹北分公司的职员刘英，刘英已离职，已无法找到相关微信的源文件。中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3月4日的《房间占用费用明细》，其中载明：“工程施工完毕后，长期占用施工现场住房一间，现房间按3.3元/平米，物业费1元/平米收取鲁丹北分公司租金。”；2、2019年2月26日的《关于钢结构外圆震颤整改的告知函》，其中载明：“我司根据贵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特聘请专业结构工程师对项目完成品及贵司提供的图纸、结构计算书等相关文件进行审阅。发现问题如下，钢结构外圆震颤依然存在，并不是贵司工程师刘英所说混凝土回填未干所致。我司通过缜密审查，发现两个相关问题：一、贵司所承建钢结构未按贵司提供的《工程设计》、《城乡规划【京】城规编》图纸施工。贵司存在擅自变更施工方案的严重问题，并且在施工过程中未通知我司。二、贵司提供的钢结构计算书里未包含钢结构外圆的承重计算，此为严重漏项。根据上述二点，我司严重质疑钢结构成品的安全。现我司正式通知贵司于2日内，来现场汇报解决方案，如贵司2日内未做任何回复，则视为贵司单方终止合同，我司将自行解决钢结构相关问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将由贵司承担，所造成的其他我司在建项目工期延误所产生的费用损失，我司亦保留对贵司追偿的权利。”3、《青龙桥军民融合二期装修项目增项补充协议》及业务回单，前者载明：“发包人：中数公司。承包人：廊坊市乾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兴公司）。……工程内容：详见基础装饰工程预算书。工程造价：陆万整。”，所附的《基础装饰装修工程预算增项单》载明：“工程项目名称：……二、二层会议室钢结构加固：1、3.0横梁（主梁加固）；2、2.5辅梁（辅梁加固）；3、主梁托板；4、化学膨胀螺栓；……，小计：30040元。”；后者显示中数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向乾兴公司付款366000元；4、乾兴公司于2020年10月16日出具的《关于青龙桥现场钢结构立柱工作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其中载明：“我乾兴公司是青龙桥军民融合二期的现场装修施工方，该工程甲方为中数公司，除装修部分工程外，我公司还增加了对现场钢结构进行立柱加固的工程，因我公司与鲁丹北分公司是同一时期在现场施工，故我公司对该工程作出如下说明：1、据我公司了解，是鲁丹北分公司在施工时未能按照施工图纸施工，导致的钢结构震颤，工程无法验收交付装修，中数公司要求鲁丹公司整改、维修，鲁丹公司一直未整改，才联系我公司进行的立柱加固，以保障钢结构工程能够正常使用。2、我公司经与中数公司协商后，以叁万零肆拾元的价格承接了该工程，并实际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中数公司依约向我公司支付了该叁万零肆拾元工程款。3、鲁丹公司施工人员因工资问题在现场闹事，严重影响了现场的工作秩序，我公司装修工程也受其影响多日，导致不能正常进行施工，鲁丹公司也是因此未进行整改维修工作。上述事实为真实发生的客观情况，我公司特此证明！”经质证，鲁丹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认证为：相关证据的证明力，由本院结合其他庭审内容另行评述。庭审中，经本院释明，中数公司表示有关工程质量的陈述内容，仅作为答辩意见，不以反诉方式提出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相关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工程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本案中，本院认为中数公司应向鲁丹北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理由为：第一，本案中，虽然鲁丹北分公司所提交的《质量验收记》的内容不清楚，且无法提交电子源文件，本院无法采信其真实性，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中数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中数公司已实际使用本案所涉工程，而根据双方《承包合同》有关工程验收的约定内容，实际使用则视为合格，故涉案工程应视为合格；第二，根据双方《承包合同》有关工程价款支付的约定内容，鲁丹北分公司所主张的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满足，中数公司应当予以支付；第三，中数公司在本案中提出了工程质量抗辩，但如前所述，因本案所涉工程已实际使用，且中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因鲁丹北分公司原因所致的地基基础或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故中数公司以此由拒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若涉案工程确存在相关质量问题，中数公司可另行起诉。因此，对于鲁丹北分公司要求中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一节，如前所述，虽然根据中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的地基基础或主体结构存在质量不合格，但可以证实双方对于涉案工程的震颤等问题存在争议，故对于鲁丹北分公司要求中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数云联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鲁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8000元；二、驳回鲁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鲁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已预付），由北京中数云联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金伟人民陪审员  王小微人民陪审员  翟 彦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蔡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