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淑焕，女，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梦梦，天津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瑞，天津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三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中南汽车世界H01栋。法定代表人：马广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虹，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彭，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现住湘潭市岳塘区。原审被告：周金娥，女，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原审被告：湖南三马汽车销售服务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金芙蓉路锦绣华庭中华园1栋2号门面。法定代表人：马楚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爱萍，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通商开利（天津）汽车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6975号金融贸易中心南区1-1-918（天津企成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托管第141号）。法定代表人：骆玉青，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天津宝宏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601号（海丰物流园五号仓库2单元-84）。法定代表人：石燕梅。原审被告：中鼎汽（天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六路78号B-101。法定代表人：刘世泉。上诉人石淑焕因与被上诉人长沙三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达公司）、原审被告吴彭、周金娥、湖南三马汽车销售服务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马公司）、天津宝宏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宏骏公司）、中鼎汽（天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汽公司）、通商开利（天津）汽车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商开利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淑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诉争车辆系产品瑕疵，不存在产品缺陷。本案诉争车辆为平行进口车。首先诉争车辆有车辆一致性证书、获取进口证明书和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符合平行进口车的要求。上述单据由国家职能部门出具，具有公权力性和权威性，可以初步判定诉争车辆符合法定的强制性标准。其次，根据诉争车辆的维修记录单证明车辆出现的情况为故障灯亮起、左前门压条磨损等情况，可以判定诉争车辆仅是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并不存在自燃、自爆等不合理危险。最后（2017）湘01民终6742号判决书中认定，诉争车辆交付后出现了质量瑕疵，并未认定为产品缺陷。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产品责任法》，瑕疵担保责任属于合同违约责任，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二、上诉人石淑焕（阿斯特罗公司股东）不存在欺诈行为，且履行了审慎义务。三、上诉人石淑焕作为依法注销公司的股东不承担股东连带责任。三达公司的答辩意见是：一、本案的诉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应当适用《产品质量法》的有关规定，石淑焕应当承担相关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阿斯特罗公司没有尽到履行审慎义务，应当承担责任。三、石淑焕与其出资的阿斯特罗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吴彭、周金娥、三马公司的答辩意见是：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清楚。吴彭、周金娥、三马公司仅是受被上诉人委托物色车辆的地位，并非本案所售车辆的销售者或其他经营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三达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退车并由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车辆识别代号ＳＡＬＧＳ2ＶＦ7ＥＡ126755、发动机号×××06ＰＳ路虎揽胜汽车购车款123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因上述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993009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80575元（利息以322300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7月3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日止），并计算至所有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一、2015年12月6日，案外人苏华与原告三达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平行贸易车）》，约定苏华以1238000元向原告购买14款路虎揽胜3.0Ｔ汽油行政版汽车一辆，首付款248000元，余款以银行按揭方式支付。2016年1月15日，原告三达公司将车辆交付苏华。该车车辆识别代号ＳＡＬＧＳ2ＶＦ7ＥＡ126755、发动机号×××06ＰＳ。二、2016年1月29日，苏华在使用该车时发现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原告退车并赔偿损失。2016年6月3日，苏华向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6）湘0121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出售给苏华的车辆与约定不符，该车系已在美国市场进行销售后二次出售给苏华的翻新车辆，且车辆存在质量瑕疵。判令原告三达公司向苏华退还购车款1238000元并赔偿损失790000元。原告三达公司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7）湘01民终6742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交付苏华的车辆应为无维修记录、未使用的“欧规”新车，而现所售车辆系在交付前已经过长时间使用的“美规”车，车辆的实际交付情况与合同约定不符，质量不符合约定。判令原告向苏华退还购车款1238000元并赔偿损失1238000元。三、2019年7月2日，该案经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执行完毕。原告向该院缴纳执行款项2623677元，该款包含退还购车款、赔偿款、案款利息、一审诉讼费、执行费、司法辅助费、拍卖评估费等。原告另外还负担二审诉讼费45084元，支付鉴定费16000元。上述费用合计2684761元。四、涉案车辆系平行进口车。1、2015年10月12日，被告中鼎汽公司与被告通商开利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订货协议》，约定由通商开利公司代理进口订货商品内容为路虎揽胜Ｖ6汽车两台，外币单价分别为ＵＳＤ93500、93930。后被告通商开利公司进口了上述车辆，其中进口单位（个人）通商开利（天津）汽车进出口有限公司、车辆品牌奥尼斯、车辆名称越野乘用车、车辆型号ＲＡＮＧＥＲＯＶＥＲ3.0Ｌ、车辆识别代号ＳＡＬＧＳ2ＶＦ7ＥＡ126755、发动机号×××06ＰＳ、车身颜色黑的车辆为涉案车辆。2、上述涉案车辆进口后，阿斯特罗公司股东石淑焕与被告宝宏骏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合同，由阿斯特罗公司向被告宝宏骏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合同价款为1213000元。当日，被告石淑焕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告宝宏骏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汪倩账户转账20000元；于2015年12月29日向该账户转账181442.82元。两笔转账合计201442.82元。3、原告三达公司与苏华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后，便委托盛腾公司购车。盛腾公司委托被告三马公司购车。三方分别签订了《进口车代理（代购）协议书》。后被告三马公司与阿斯特罗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书》，被告三马公司从阿斯特罗公司处购得涉案车辆，合同价款为1230000元。被告三马公司财务人员黄萍于2015年12月14日向阿斯特罗公司股东石淑焕个人账户支付购车款30000元；于2015年12月29向该个人账户支付购车款189719.79元。当日，石淑焕从该账户退还黄萍1276.97元。黄萍实际支付石淑焕218442.82元。2015年12月29日盛腾公司向被告通商开利公司支付购车款1011557.18元，被告通商开利公司向被告盛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011557.18元。至此，盛腾公司、被告三马公司合计支付购车款1230000元，该款原告已与盛腾公司、被告三马公司结算完毕。五、阿斯特罗公司系被告石淑焕注册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石淑焕，法定代表人为索瞳，于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7月28日进行注销公告。盛腾公司的股东为被告吴彭、周金娥，法定代表人为吴彭，现已注销。被告中鼎汽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汽车（不含小轿车）、摩托车及配件的经营；国际贸易及相关的简单加工等。被告通商开利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自营和代理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汽车、汽车装具、机电产品、汽车配件、五金交电、化工产品的销售等。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并非一般的产品质量责任纠纷，而是终端销售者因产品质量问题向消费者承担赔偿损失后，就相关损失向其他销售者、经营者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本案原告三达公司将涉案车辆销售给消费者苏华后，因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经人民法院判决并强制执行后，退还了苏华购车款并赔偿了苏华的损失。原告对苏华承担责任后，就其损失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相关责任人行使追偿权。原告行使追偿权时可以前案中的损失作为追偿依据。被告石淑焕认为原告不能以另案损失作为本案主张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案涉案车辆由被告通商开利公司从境外进口后，分别有被告中鼎汽公司、被告宝宏骏公司、阿斯特罗公司、被告三马公司、盛腾公司经手，最后由原告销售至消费者。一审法院认为其中被告通商开利公司、被告中鼎汽公司及阿斯特罗公司、被告宝宏骏公司应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三马公司及盛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理由如下：1、《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四十三条对汽车销售者、经营者进行了定义。汽车销售者是指以自己的名义向消费者直接销售、交付家用汽车产品并收取货款、开据发票的单位或者个人。汽车经营者包括生产者、销售者、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修理者等。本案中，原告三达公司与盛腾公司、盛腾公司与被告三马公司签订的是《进口车代理（代购）协议书》，盛腾公司与被告三马公司只是在原告与消费者订立汽车买卖合同后，为原告提供代理服务，为原告物色涉案车辆、垫付货款等，盛腾公司、三马公司并非本案涉案车辆的销售者或其他销售者（经营者），不应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吴彭、周金娥作为盛腾公司注销前的股东相应的不承担责任。被告吴彭、周金娥、三马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2、被告三马公司与阿斯特罗公司之间签订《汽车购销合同书》，由阿斯特罗公司向被告三马公司供应涉案车辆，合同价格1230000元。阿斯特罗公司股东石淑焕与被告宝宏骏公司订立合同，由被告宝宏骏公司向阿斯特罗公司供应涉案车辆，合同价格1213000元，两份合同价差17000元。三马公司支付部分购车款218442.82元至被告石淑焕个人账户后，被告石淑焕扣留上述价差17000元后，将201442.82元购车款支付至被告宝宏骏公司。上述合同订立、货款支付情况可以证明，被告宝宏骏公司、阿斯特罗公司均为涉案车辆的其他销售者，均应对原告承担责任。至于被告宝宏骏公司从何处购得涉案车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但这不影响对被告宝宏骏公司、阿斯特罗公司系涉案车辆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身份的认定，不影响原告对其追偿。阿斯特罗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其股东即本案被告石淑焕使用个人账户收支涉案车辆购车款，导致股东人格与公司人格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石淑焕未提供该证据。现阿斯特罗公司已注销，应由被告石淑焕承担责任。对其认为阿斯特罗公司不承担责任及被告本人也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3、《汽车销售管理办法》第六条对汽车供应商、经销商进行了定义，其中汽车供应商包括从境外进口汽车的经营者。本案涉案车辆系境外平行进口汽车。《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四十三条对经营者定义为：经营者，生产者、销售者、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修理者等。被告中鼎汽公司无进出口权，被告通商开利公司出借自己的进出口权、以自己的名义为被告中鼎汽公司进口涉案车辆，应当认定为两被告共同进口了涉案车辆。同时，有关进口文件也登记被告通商开利公司为本案涉案车辆的进口单位，本案当事人也认为被告通商开利公司系本案涉案车辆的进口商。依上述法规规定，两被告均系涉案车辆的供应商。另被告通商开利公司还开具增值税发票，收取购车款1011557.18元。故被告通商开利公司、被告中鼎汽公司均为本案涉案车辆的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两被告应共同对涉案车辆质量承担责任，原告可对两被告依法追偿。被告通商开利公司认为其不是涉案车辆的销售者，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石淑焕、天津宝宏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中鼎汽（天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商开利（天津）汽车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长沙三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款1230000元；二、由被告石淑焕、天津宝宏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中鼎汽（天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商开利（天津）汽车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长沙三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损失1454761元，并以26847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1月13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三、由原告长沙三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告石淑焕、天津宝宏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中鼎汽（天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商开利（天津）汽车进出口有限公司退还车辆识别代号ＳＡＬＧＳ2ＶＦ7ＥＡ126755、发动机号×××06ＰＳ路虎揽胜汽车一辆；四、驳回原告长沙三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被告吴彭、周金娥、湖南三马汽车销售服务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长沙三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08元，减半收取18104元，财产费5000元，共计23104元，由被告石淑焕、天津宝宏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中鼎汽（天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商开利（天津）汽车进出口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石淑焕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三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宝宏骏公司营业范围不包括小轿车销售，上诉人在合同对象的审查上存在过错，及涉案车辆是上诉人向没有小轿车销售资格的宝宏骏公司购买。上诉人石淑焕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从宝宏骏公司购得的涉案汽车存在问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效力不因合同当事人不具备相应的营业资质而受到影响。且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宝宏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我方当事人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标的，且我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依法尽到了合理谨慎义务，并不具备过错。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明确显示宝宏骏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小轿车的销售，宝宏骏公司销售涉案车辆属于超经营范围营业。上诉人在本案车辆销售过程中存在疏于审查销售合同相对方资质的过错。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适用法律的问题。上诉人石淑焕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情形，涉案车辆不存在产品缺陷，而是属于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具有瑕疵，而瑕疵担保责任属于合同违约责任，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湘01民终674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本案被上诉人三达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销售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车辆，虽不存在主观上的欺诈故意，但仍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形，并由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对消费者苏华的损失进行了赔偿，该赔偿款已执行到位。被上诉人三达公司提起本案追偿权诉讼，其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二款，“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的规定。该条款明确销售者在履行了对消费者的修理、更换、退货、赔偿义务后，对于产品生产者、供货者的追偿权利。该法律规定并未明确对追偿权的行使限制在合同当事人之间。阿斯特罗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者之一，属于被上诉人达公司的追偿主体。二、上诉人石淑焕在本案中的责任。1、上诉人石淑焕在涉案车辆销售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三达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并未提出欺诈的主张。上诉人石淑焕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2、阿斯特罗公司系被告石淑焕注册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石淑焕，已于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7月28日进行注销公告。但本案上诉人石淑焕使用个人账户收支涉案车辆购车款，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判决上诉人石淑焕承担责任的判决处理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8元，由上诉人石淑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亮审判员 蔡 涛审判员 章业尧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向君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