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8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景建，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梁山县通金宇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梁山县，住梁山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2021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杰、王荣辉，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骆作英，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原山东丰奥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山县通金宇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山东省梁山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林传亮，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邹静，男，1965年8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梁山县通金宇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梁山县。1987年8月13日因犯强奸罪被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2006年4月1日被假释，2007年12月6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陶先强，男，1968年7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梁山县通金宇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梁山县，住梁山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2021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骆作超，男，1953年4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梁山县通金宇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门岗负责人，住山东省梁山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2021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秀廷，女，1987年8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梁山县通金宇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梁山县，住梁山县水泊街道水晶城小区4号楼2单元301室。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骆作英、邹静、陶先强、曹景建、骆作超、徐秀廷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鲁0811刑初482号刑事判决。本案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曹景建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曹景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骆作英原系山东丰奥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丰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梁山县销售丰奥牌车桥。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骆作英通过与梁山县通某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通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另案处理）签订租赁协议的方式，获得通某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并将该公司车间对外出租给刘某1、刘某2、李某等十余名挂车加工户。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骆作英为向通某公司的车间租赁户推销其生产的丰奥车桥，伙同被告人邹静、陶先强、曹景建、骆作超、徐秀廷，通过召集推销大会言语威胁、雇佣具有前科恶名的邹静担任经理等方式，强迫租赁户签订使用指定车桥的《合作协议书》，并采取车间巡查、罚款、门岗限制进出等手段，强迫租赁户使用丰奥等指定品牌车桥，扰乱市场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中，2018年6月，被告人骆作英召集租赁户召开动员大会，在会上提出要求租赁户必须使用指定车桥，并安排被告人邹静以公司经理的身份在会上讲话，实施语言威胁，后由被告人陶先强与租赁户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必须使用骆作英公司生产的丰奥车桥作为厂配桥，使用其他指定品牌车桥也必须由通某公司统一购买，后由被告人邹静、陶先强、曹景建、徐秀廷分别到车间巡查，对租赁户使用车桥情况进行监督，并对不按规定使用指定车桥的部分租赁户进行罚款处罚，由被告人骆作超在门岗实施检查监督，不允许其他品牌车桥进厂及不允许没有使用指定车桥的车辆出厂。至2018年12月后，因被他人举报，2019年1月，由被告人曹景建出面要求部分租赁户出具自愿使用丰奥车桥的声明，意图逃避法律追究。经核实，2018年7月至12月，生产挂车的租赁户刘某1、刘某2、王某、李某、杨某2建、杨某2爱、杨某1、许某、庄某、张某2被迫使用指定车桥总价值627.206万元。1、2018年7月至12月，5号、9号车间租赁户刘某2被迫使用丰奥车桥39个，价值128100元；使用广东富华车桥15个，价值88800元；使用其他车桥21个，价值117110元。经核算，涉案车桥交易金额共计334010元。2、2018年7月至12月，6号、8号、10号车间租赁户刘某1被迫使用丰奥车桥237个，价值671430元；使用广东富华车桥36个，价值192640元。经核算，涉案车桥交易金额共计864070元。3、2018年7月至12月，12号车间租赁户杨某1被迫使用丰奥车桥111个，价值317100元；使用广东富华车桥15个，价值279690元。2018年10月29日，被害人杨某1因未使用指定车桥被罚款300元。经核算，涉案车桥交易金额共计596790元。4、2018年7月至12月，13号车间租赁户庄某被迫使用丰奥车桥132个，价值441600元；使用广东富华车桥12个，价值65430元；使用其他车桥3个，价值13500元。经核算，涉案车桥交易金额共计520530元。5、2018年7月至12月，14号车间租赁户许某被迫使用丰奥车桥112个，价值314500元；使用广东富华车桥27个，价值141480元。经核算，涉案车桥交易金额共计455980元。6、2018年7月至12月，15号车间租赁户王某被迫使用丰奥车桥280个，价值816700元；使用广东富华车桥184个，价值1026260元。经核算，涉案车桥交易金额共计1842960元。7、2018年7月至12月，16号车间租赁户杨某2爱被迫使用丰奥车桥27个，价值81800元；使用广东富华车桥20个，价值117200元。经核算，涉案车桥交易金额共计199000元。8、2018年7月至12月，18号车间租赁户李某被迫使用丰奥车桥66个，价值206500元；使用广东富华车桥84个，价值459360元。2018年9月28日，被害人李某因未使用指定车桥被罚款3000元。经核算，涉案车桥交易金额共计665860元。9、2018年7月至12月，19号车间租赁户杨某2建被迫使用丰奥车桥144个，价值404100元；使用广东富华车桥27个，价值161880元。经核算，涉案车桥交易金额共计565980元。10、2018年7月至12月，20号车间租赁户张某2被迫使用丰奥车桥30个，价值94120元；使用广东富华车桥24个，价值132760元。经核算，涉案车桥交易金额共计226880元。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骆作英、邹静、陶先强、曹景建、骆作超、徐秀廷在梁山县境内被抓获。归案后，六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骆作英伙同邹静、陶先强、曹景建、骆作超、徐秀廷，以软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骆作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邹静、陶先强、曹景建、骆作超、徐秀廷受骆作英的雇佣参与犯罪，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本案从犯，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邹静、陶先强、徐秀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均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骆作英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以被告人邹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以被告人陶先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以被告人曹景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以被告人骆作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以被告人徐秀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上诉人曹景建上诉提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人行为是以软暴力的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构成强迫交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便其他人员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的行为是正常的职务行为，其主观上也不具备强迫交易的故意，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三）上诉人的辩护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紧急通知”的证据未采信不当。（四）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予供认”，从而认定上诉人“未认罪认罚”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要求提出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骆作英的辩护人提出，骆作英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即使构成犯罪也不应认定为情别特比严重，且是认罪认罚，应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景建与原审被告人骆作英、邹静、陶先强、骆作超、徐秀廷，以强制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并根据骆作英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邹静、陶先强、曹景建、骆作超、徐秀廷系从犯；邹静、陶先强、徐秀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已对邹静、陶先强、曹景建、骆作超、徐秀廷减轻处罚，并对徐秀廷判处了缓刑。关于曹景建及其辩护人提出曹景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骆作英为了推销其商品，利用门卫拦截、判刑人员语言威胁等手段强制他人购买其产品的目的，上诉人曹景建明知骆作英等人采取强制的手段推销商品、他人不愿意购买骆作英推销的商品，但其积极参与签订协议等行为，认定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正是考虑到其实际作用及获利情况认定其为从犯，并减轻处罚。其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在开庭阶段对于基本犯罪事实不如实供认，因此，其提出一审认定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进而认为其未认罪认罚不当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骆作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鞠茂亮审判员  郭方浩审判员  汪忠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孔晶书记员颜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