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温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温奕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赛旺，系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海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王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益龙，男，汉族，1979年8月28日出生，住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610××××××××××××814，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温奕波，男，汉族，1982年1月20日，公民身份号码：441××××××××××××231，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赛旺，系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阳温氏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海磊实业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温奕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8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市惠阳温氏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赛旺、被上诉人广州海磊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益龙、原审被告温奕波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赛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阳温氏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806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关于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利息损失的判项内容（计算方式：以3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5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至2020年8月28日为45万元。），改判上诉人不需要支付利息损失。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11.1款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如政府规划部门未同意将A,B,C地块的用途调整为商住用地或调整后的用地规划设计条件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乙方有权解除本合作协议书，甲方应在合作协议书解除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定金3000万元退回给乙方；如乙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甲方应无条件继续履行合同。”无论是按照法律规定还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均只有在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才能适用定金罚则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是依据《合作协议书》第11.1款的约定行使解除权，由于案涉地块的控规调整依法应由城乡规划部门启动调整程序，《合作协议书》也是明确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共同推动控规调整事项，案涉地块到目前为止仍未调整控规不能规责为上诉人。按照《合作协议书》第11.1款的约定，上诉人仅需退回定金3000万元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自2020年5月2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3000万元定金的利息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提出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广州海磊实业有限公司辩称，我们认为在整个合作过程中，温氏公司对广州海磊公司有严重的违约行为，包括隐瞒项目、真实情况，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以及挪用3000万元定金至今不归还，结合就是温氏公司同意解除合同这一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合同已经解除，并且要求温氏公司以及被告温奕波连带退还3000万元，这一判项是正确的。关于损失赔偿，我方认为如果不支持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的话，关于利息损失的赔偿，至少应当从定金支付之日起计算，其2018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判决从我司起诉日即2020年5月2计算利息，等于是否定了我司定金支付后至起诉前的利息损失。我司虽然未对一审判决结果进行上诉，但结合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又不退还3000万定金，反而借助诉讼程序进行拖延。一审判决至起诉日由被告承担利息损失，无论如何都不应当视为是对上诉人的一个不公平的一个结果。温奕波未发表陈述意见。广州海磊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判决所有被告连带共同返还原告人民币3000万元定金，并赔偿人民币3000万元。三、判决所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8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惠州市惠阳温氏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温奕波作为丙方（甲方担保方），三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方拥有位于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块土地（以下统称为“项目用地”）；2、项目用地所在片区的控规将项目用地确定为商业用地，甲方拟申请调整控规，将项目用地全部调整为商住用地后，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转让给乙方。项目用地包括三个地块，其中A地块：面积为3000平方米，位于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现有国土使用证号为“惠府国用（2013）第130×××××013号”，土地证载明用途为出让商住用地，土地使用期限终止日期为2070年11月1日。B地块：面积14281.9平方米，位于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现有国土使用证号为“惠府国用（2013）第130×××××014号”，土地证载明用途为出让商住用地，土地使用期限终止日期为2070年11月1日。C地块：面积21291平方米，位于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陂，现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惠府国用（2015）第130×××××265号”，土地证载明用途为出让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期限终止日期为2051年12月5日。以上项目用地所在片区的现有控规将项目用地用途确定为商业用途。对于A、B地块，由甲乙双方共同推动规划调整事项，双方以甲方的名义按本协议的约定向规划部门申请将A、B地块所在片区的控规进行调整，将A、B地块的用途变更为商住用地，且商业建筑的面积比例不超过50%，争取不超过30%。对于C地块，由甲乙双方共同推动规划调整事项，双方以甲方的名义按本协议的约定向规划部门申请将C地块所在片区的控规进行调整，将C地块的用途变更为商住用地，且商业建筑面积不超过50%，争取不超过30%。并共同协调国土部门同意按三旧改造模式或协议补地价的方式将C地块转为商住用地。本协议签订后2日内，甲方应负责协调其全体股东（丙方）出具同意对本合作协议书项下甲方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担保函给乙方，在丙方担保手续出具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定金3000万元。丙方为甲方的担保方，为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如政府规划部门未同意将A、B、C地块的用途调整为商住用地或调整后的用地规划设计条件不符合本合同的约定，乙方有权决定解除本合作协议书，甲方应在合作协议书解除之日起五日内将定金3000万退回给乙方；如乙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甲方应无条件继续履行合同。但是，如果系甲方原因导致政府未能在本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皮批准以上地块的用途调整为符合本协议约定的商住宅用地，则甲方应双倍返还定金给乙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11日，被告温奕波向原告出具了担保函，承诺对上述《合作协议书》中被告惠州市惠阳温氏实业有限公司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8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惠州市惠阳温氏实业有限公司的指定账号转账支付了人民币合计3000万元。2020年5月28日，原告以解除合同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案涉三地块的用途已被控规为商业设施用地，未达合同约定；被告同意解除合同，返还定金3000万。依原告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了（2020）粤1302民初80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惠州市惠阳温氏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600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二、若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被申请人惠州市惠阳温氏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曙光大道大陂土地[产权证号：惠府国用（2015）第130×××××265号]。查封期限为三年。上述冻结、查封的价值以人民币60000000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了3000万元的定金，而案涉三地块用途至今尚未调整为合同约定用途，根据双方约定，被告有权解除合同，现被告亦同意解除合同，故原告主张解除《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惠州市惠阳温氏实业有限公司返还3000万元定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赔偿3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标准过高，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已达到上述数额，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年利率6%计收利息损失。被告温奕波在《合作协议书》上的丙方（甲方担保方）上签字确认，亦向原告出具担保函，承诺对被告惠州市惠阳温氏实业有限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温奕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广州海磊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市惠阳温氏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被告惠州市惠阳温氏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州海磊实业有限公司返还30000000元定金及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3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5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温奕波对被告惠州市惠阳温氏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为341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69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州海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73450元，被告惠州市惠阳温氏实业有限公司、温奕波负担173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是否有误。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于2018年1月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调整项目用地用途后转让事宜，并在该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了协议签订起六个月内，如政府规划部门未同意地块用途的调整，被上诉人有权决定解除该协议书。现因案涉三地块的用途已被控规为商业设施用地，未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后起诉解除合同，上诉人亦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但直至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28日起诉请求解除合同及退还定金，被上诉人仍未将所涉定金及时予以退还，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惠阳温氏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阳温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