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民终3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富，男，1980年12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生、庹雪莲（实习），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敬光，男，1962年11月27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秀，女，1964年11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黄敬光、李国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和，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志富与上诉人黄敬光、李国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8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志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生、庹雪莲，黄敬光、李国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敬光、李国秀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301民初817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条，改判为：上诉人黄敬光、李国秀不向被上诉人王志富支付装饰装修补偿费144026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所有装修等固定设施不能拆除，租赁合同结束后属于上诉人所有，因此，不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装饰装修费用问题。《租房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在居住和经营期间投入装修和活动房屋等固定设施不能拆除，应保留完美和完整。”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租赁合同已经结束，因此，任何装饰装修所有权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无任何合同权利及法律权利要求上诉人支付装饰装修费用。第二、一审法院依据生活常识判决支付装饰装修费用明显错误。（一）水、电设施（补偿价值：30597元）。水、电设施是房屋装修时一次性施工完成，装修公司质保期一般10年，实际使用寿命和房屋寿命相当，一般可达到50年以上使用年限，这是生活常识。本案中涉案房屋，被上诉人在签订租房合同前就已经是在经营餐馆，水、电设施已经安装完毕，被上诉人租赁的涉案房屋是可以正常使用的精装修房屋，而非不能使用的毛坯房。因此，水、电设施补偿款用生活常识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明显不符合生活常识、违背生活常识。（二）铝塑板吊顶、16台空调、15个套装门、石膏板吊顶、动力、壁柜、墙纸、灶台。根据上述第1点的理由，被上诉人租赁的是精装修房屋，这些东西都是原有房屋已经存在的，否则，在被上诉人租赁前无法正常经营餐馆，这是生活常识。（三）一审法院依据添附判决支付装饰装修费用明显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第87条：有附属物的财产，附属物随财产所有权的转移而转移。但当事人另有约定又不违法的，按约定处理。2、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有添附行为征得过上诉人同意。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有添附行为。3、就算被上诉人存在添附行为，那么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都应当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权利。 王志富辩称，与上诉状一致。 王志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黄敬光、李国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涉案房屋的装修、添附和停业损失费、过渡费、搬迁费等部分的拆迁补偿款应归上诉人王志富所有，一审法院仅支持了涉案房屋装修、添置两项费用归上诉人所有对上诉人显失公平。首先，上诉人王志富和被上诉人黄敬光签订房屋协议，约定租期从2014年1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共计5年。上诉人王志富并没有因搬迁而放弃对其修建、添置部分的财产权利的处分，且搬迁是因为市政建设拆迁需要搬迁，搬迁时房屋还在租赁期间，原告王志富修建、添置部分的财产处分权利属于王志富。其次，上诉人从2013年租赁涉案房屋后用于开设餐馆，因为餐馆生意兴隆，上诉人王志富又重新对该房屋进行了精装修、全面装修，装修费为50余万元，加上上诉人王志富以前的装修和转让过来的装修总款项达到100万元以上。拆迁办对上诉人王志富修建、装修和添置的部分已经作出评估价并且在2020年1月将该部分的补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权利占有和处分由上诉人修建、装修和添置附属设施的补偿款。加之，拆迁办出具的补偿表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予以认可，且拆迁办、上诉人、被上诉人三方已经共同确认。最后，人民法院并未对上诉人新修建的第五层房屋的拆迁款作出认定。2014年上诉人在涉案房屋上修建第五层是得到被上诉人的同意和认可的。直到2017年3月原告搬迁时被上诉人均没有对该修建的第五层房屋提出异议，长达3年之久，直到一审中被上诉人才对原告修建的第5层提出异议，从日常情理可以得出，被上诉人现在才提出不准修建第五层的观点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虽然上诉人在修建第五层时没有办理相关的手续，但拆迁办仍然对该层的部分设施进行了补偿，该层房屋的补偿款应当归于上诉人所有。拆迁办所补助的门头也是上诉人装修的，门头的补助也应当属于上诉人所有。人民法院在一审中，仅支持了涉案房屋部分装修、添置两项费用14万元，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搬离了房屋，没有使用涉案房屋，从而未支持停产停业补偿、过渡费、搬迁费于法无据。第一，从日常情理而言，2008年上诉人租赁该房屋直到搬迁已经长达10年的时间，在该房屋经营的餐饮生意非常兴隆，在拆迁前才又花50余万元进行精装修，总装修高达100万元以上，如果不是因为市政拆迁要求，上诉人不可能在已经交纳了2017年整年的租金后在2017年3月自行搬离该房屋。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兴义市人民政府市政规划需要对建设路的建筑进行拆迁，上诉人在2017年搬离被上诉人的房屋内，完全是按照政府的要求搬离。人民法院不能因上诉人搬离了房屋，没有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从而不支持停产停业补偿、过渡费、搬迁费等费用。第二，涉案房屋在上诉人租赁前系民用住宅房，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手中将房屋租赁后用于经营餐馆，并办理相关的营业执照。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用于经营餐馆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提前按照政府的要求搬离涉案房屋也是积极按照政府的要求搬离。不论基于情理还是法理，该部分的损失都应当全部或大部分归于上诉人，一审法院仅从停产停业补偿、过渡费、搬迁费是补偿给“正在使用或正在居住的人”方面考虑于法无据，对上诉人显失公平。 黄敬光、李国秀辩称，与上诉状一致。 王志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应当享有的拆迁补偿款中装修及添置和停业损失部分8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20年2月计算到本息清偿之日止，从2020年2月到2020年8月的利息计算为24000元；二、全部诉讼费用（含财产保全费用）合计82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敬光、李国秀是兴义市房屋的所有权人，自2008年7月起，被告黄敬光长期将该房屋出租给王志富使用，并且双方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了《租房协议》，该协议约定，由黄敬光将位于兴义市的房屋出租给王志富使用，租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五年，其中第一年为80000元，第二年为88000元，第三年为96800元，第四年为107000元，第五年为118000元。双方约定，王志富在租期内不能随意改变房屋结构和设施，若因居住经营确需改变，必须取得黄敬光的同意才能进行施工，一切费用由王志富自行承担，并且在租房期间因人为或者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王志富承担。双方签订租房协议后，王志富在承租房屋内开展餐饮经营事业，并且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改建,双方履行租房协议直至2017年。2017年底，王志富并未向黄敬光支付2018年的房租，2018年5月，原告在案涉房屋挂上“搬迁公告”，表明其已将餐厅搬到它处经营。2018年6月12日，兴义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印发兴义市老城片区2018年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通知载明：“一、征收范围：兴义市老城片区……三、征收补偿安置：（一）征收补偿内容：包括土地征收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室外附属设施的补偿等内容。（二）征收补偿安置对象：被征收土地、房屋的产权所有人……”，根据上述通知，黄敬光、李国秀的房屋属于拆迁范围。2018年10月19日，被告黄敬光与将台营分指挥部签订《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有附件《补偿明细表》一张，载有附属设施补偿金额。原告王志富未参与该协议的签订。现原告认为，二被告所获征收补偿款中其应享有装修、添置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共计800000元，双方对此发生分歧，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需明确原告作为承租人是否有权参与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原、被告签订的《租房协议》未对房屋被征收的情形作出约定，现二被告基于公共利益需要与征收指挥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内容亦包括了原告的部分合法利益。因征收指挥部未与原告签订补偿协议，而将这部分合法利益算作二被告的经济损失划拨至被告账户，故原告对于该部分利益有权参与征收补偿的分配。其次，是需明确原告主张的装修、添置和停业损失费是否属于其的合法利益。根据兴义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印发兴义市老城片区2018年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中规定，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与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属于征收补偿的内容，但是停产停业补偿、过渡费、搬迁费应是政府补偿给正在居住、使用被补偿房屋的人，因原告在2017年后未再向被告黄敬光支付2018年房租，并且搬离案涉房屋到它地另行进行餐饮经营，可视为双方默认《租房协议》已解除，故自2018年起，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已回到二被告手中，而由2018年的补偿协议产生的停产停业补偿就应归二被告所有，原告没有分配权。至于原告诉请的装修及添付损失费，因在政府补偿范围内，而原告也提供了《补偿明细表》对房屋附属设施的补偿价格进行了佐证，所以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其装修、添置损失费有证据证明，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应偿还原告多少室内装饰装修补偿费的问题。原告提出，其在《补偿明细表》中打勾的部分为其在被告的房屋中新装置、装修的设施，所以二被告应将打勾部分的补偿金额偿还给原告。现根据餐饮经营实际需要及生活常识将《补偿明细表》中的以下设施认定为原告为经营餐饮店新添付的设施：水、电设施（补偿价值：30597元），铝塑板吊顶（补偿价值：9850.1元），15个套装门（补偿价值：10500元），石膏板吊顶（补偿价值：20211.5元），16台空调（补偿价值：9600元），动力（补偿价值：3000元），壁柜（补偿价值：2575元），墙纸（补偿价值：56693.28元），灶台（补偿价值：1000元），以上补偿共计144026.88元。故二被告应偿还原告装饰装修补偿费144026.88元。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没有对补偿金的利息进行约定，所以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敬光、李国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志富返还装饰装修补偿费144026.88元；二、驳回王志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40元，减半收取6020元，由王志富负担4937元，黄敬光、李国秀共同负担1083元。（由黄敬光、李国秀直接向王志富支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材料：一、兴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的《兴义市人民政府关于黄草街道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二、《兴义市2018年兴泰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发放清册》；三、兴义市老城棚户区改造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将台营二期片区棚户区被征收对象黄敬光户情况说明》；四《兴义市2018年兴泰一期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货币安置）；五、《兴义市2018年兴泰一期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返还门面安置）；六、《租房协议》、《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残疾人证》、《房屋产权证》。本院二审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经审查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2月20日兴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兴义市人民政府关于黄草街道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征收涉案房屋。2018年10月19日黄敬光作为被征收人代表与兴义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两份《征收补偿协议》，其中一份涉及返还门面安置（以下简称“返还门面安置协议”），一份涉及除门面外房屋的货币安置（以下简称“货币安置协议”）。《返还门面安置协议》中约定：被征收商业门面为164.97㎡，其中停产停业损失为46191.6元，附属设施、附属物及装饰装修等补偿9898.2元。《货币安置协议》中约定：1、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为142786元；2、附属设施、附属物及装饰装修等补偿284923.13元。根据协议所附的《补偿明细表》，284923.13元中涵盖残疾人一次性补偿6000元，故该表中涉及的附属设施补偿为278923.13元；3、活动板房补偿为30597元。根据兴义市老城棚户区改造建设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所出具的《说明》涉案活动板房属于被征收房屋的第5层，即王志富在租赁期间自行搭建部分。 根据王志富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表格，其自认部分装饰装修物为黄敬光、李国秀所做，其认为以下装饰装修物为其所建：1、增加的水电设施：30597元；2、空调：9600元；3、抽油烟机：200元；4、门头、塑料窗子、隔断：6591元；5、铝塑板吊顶：9850.1元；6、蹲便器：480元；7、墙砖：13210.8元；8、塑钢门：864元；9、套装门：10500元；10、石膏板吊顶：20211.5元；11、木地板：18340.4元；12、水池：327.8元；13、玻璃：3560元；14、壁柜：2575元；15、面盆：600元；16、墙纸：56693.28元；17、玻璃：7560元；18、灶台：1000元。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王志富放弃第4项主张门头、塑料窗子、隔断：6591元。除门头、塑料窗子、隔断6591元外以上合计186169.88元。 另查明：王志富所经营的兴义市王华餐馆营业执照显示为个体工商户。关于兴义市王华餐馆停止营业的时间，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王志富陈述为建设路基本上均是2017年3月份搬迁，先进行搬迁后补偿；黄敬光、李国秀陈述为：2017年底原告未支付租金，并从2018年初停止营业，2018年6月原告搬迁至兴义市大院。2018年10月19日被告与拆迁指挥部签订拆迁协议，2019年4月拆迁指挥部搬回案涉房屋办公。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对于原告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是否应予以支持；二、对于原告主张的装修及添置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三、对于王志富在列表中载明的搬迁费、过渡费、提前签约奖、提前搬家奖在本案中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四、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首先，《国有土地上房屋与征收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虽然没有明确承租人所享有的权利。但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租赁合同后，黄敬光、李国秀事实上将涉案门面的占有、使用以及部分收益权让渡给王志富，王志富在租赁过程中实际办理了营业执照，而根据《贵州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指导意见》第三条的规定，被征收人提供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为享有停产停业损失的前提条件之一，根据本院二审向兴义市老城棚户区改造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所调取的证据显示，黄敬光、李国秀在征收补偿过程中提供的是兴义市王华餐馆的营业执照，并非其个人实际经营的经营执照。其次，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王志富搬离原因各执一词，王志富陈述搬离系因拆迁并与黄敬光协商一致，黄敬光、李国秀陈述王志富系自行搬离，从本案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租房协议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黄志富缴纳租金截止至2017年12月，2017年12月20日兴义市人民政府亦发布征收决定，该征收决定时间与王志富停止营业时间吻合，故综合本案的优势性证据王志富停止营业的原因在于政府拆迁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必然会对王志富产生相应的损失，故对王志富诉请的停产停业损失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未予支持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院调取的《货币安置协议》（停产停业损失142786元）和《返还门面安置协议》（停产停业损失46191.6元）停产停业损失共计支持188977.6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关于活动板房补偿，从本案二审审理查明事实显示第五层活动板房系王志富修建，黄敬光、李国秀获得活动板房补偿款30597元，《租房协议》第十一条虽约定王志富在居住和经营期间投入装修和活动房屋等固定设施不能拆除，应保留完美和完整。但该约定并无王志富同意涉案活动板房属于黄敬光、李国秀所有的意思表示，但从合同约定及活动板房的修建时间可以看出系黄敬光、李国秀同意修建，故该活动板房的补偿款30597元应归王志富享有，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装饰装修补偿。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从2008年7月开始王志富即开始租赁涉案房屋经营餐馆，现双方当事人对装饰装修主体各执一词，双方均无证据证实系实际装修人，但结合王志富在涉案房屋实际经营10年的事实，应认定王志富对涉案房屋装修投入较多，本院对于王志富一审所提交的列表中的装饰装修部分，酌情认定王志富享有70%，黄敬光、李国秀享有30%。关于金额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返还门面安置协议》附属设施、附属物及装饰装修补偿金额为9898.2元；《货币安置协议》中王志富提供的列表中载明的装饰装修项目金额为186169.88元，以上两项合计196068.08元，由王志富享有137247.66元，黄敬光、李国秀享有58820.42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20年10月16日，王志富起诉的诉请仅为装修及添置和停业损失部分，其所提供的计算列表时间为2020年10月18日，属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增加的诉讼请求范畴，故列表所载明的搬迁费、过渡费、提前签约奖、提前搬家奖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 关于争议焦点四，对于王志富诉请应予支持的总金额为：停产停业损失（188977.6元）＋活动板房补偿（30597元）＋装饰装修补偿（137247.66元）=356822.26元；对于王志富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并未在《租赁合同》中作出明确约定，本院酌情从王志富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8月24日按照同期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综上，上诉人王志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8176号民事判决； 二、黄敬光、李国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志富停产停业损失188977.6元、活动板房补偿30597元、装饰装修补偿137247.66元共计356822.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20年8月24日起以本金356822.2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王志富一审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王志富二审其余上诉请求； 五、驳回黄敬光、李国秀二审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40元，减半收取6020元，王志富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0元，以上合计18060元，王志富承担9933元，黄敬光、李国秀承担8127元。黄敬光、李国秀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0元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程 鹏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