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志浩，男，199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庆，山东王仁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丰硕，山东王仁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初珍珠，女，199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代理人：唐嫣霞，山东昆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志浩因与被上诉人初珍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志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2018年12月28日微信与上诉人聊天时称“我想拍牙齿齐齐的结婚照”；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中在2018年11月5日、11月7日多次商量买房位置、户型、价格等事项；3、2018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主动要求：“你放点钱我这，以后买房子，我还有借口给你补贴点。”；4、2018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聊天讨论装修买家电等事项；5、2019年2月3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微信聊天讨论结婚后去上诉人父母家的事情；6、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2019年2月4日春节期间在牟平见过被上诉人父母，2月7日去被上诉人姥爷家中拜年，4月6日清明的假期中在招远见过上诉人的父母。以上行为均可以证明上诉人赠与被上诉人的财产均为与被上诉人结婚为目的而发生的赠与，属于附条件的赠与行为，现因被上诉人三角恋的欺骗行为导致双方分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8条，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受赠财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90条规定：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第192条第三项规定：受赠人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第3页，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8年9月份认识开始相互谈恋爱，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28岁，均系未婚，且有高于法定晚婚年龄，这说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恋爱关系是正确的，但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示明以结婚为前提，故所赠与的款项均判令不予返还，不符合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解释一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初珍珠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温志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归还金手镯一个(价值9226元)，支付的购买摩托车费用9985元包括借用的头盔一个(价值5353元)，烟台口腔医院正畸费用162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先是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原告的微信转账等款项共计34772.5元。庭审辩论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第一份诉状中的价值相当的现金，第二份增加的请求原告方放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9月认识开始相互谈恋爱。原告为被告购买了金手镯一个、摩托车费用一辆，支付了被告在烟台口腔医院正畸费用16240元。原、被告对双方购买金手镯和摩托车的原因以其他物品的支出有争议。原告主张金手镯是中秋节被告要求原告购买花费9226元，购买摩托车9985元，是原告也有摩托车想与被告一起骑车，为了方便被告上班便买了摩托车。同时把原告的头盔要走，原告的头盔是限量版的，当时购买时是五千多，购买后升值到1万多。原告因为以前矫正过牙齿，被告知道后说自己的牙齿不齐，为了拍婚纱照时漂亮一点，被告12月份去整的牙齿花费16240元。恋爱期间被告没有正经的工作，因为先期有支付宝和花呗欠款，要求原告支付，支付宝转款3500元，平时视频聊天要求给聊天费，还交付了专升本的学费共计13888，还要求原告开通微信亲属卡供被告日常生活费消费5944.64元，被告知道原告的支付宝账号自己下单部分商品共计11439.86元，原告因与被告恋爱期间碍于情面没有拒绝。原告提交七份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证据1、招商银行付给鑫荟金行的付款记录9226元；证据2、京东商城的摩托车购买记录加上上牌费共计9885元，头盔是淘宝购买记录，合计5530元；证据3、口腔医院的费用是，招商银行支付给口腔医院合计16240元；证据4、微信转账记录13888元，支付宝转账记录3500元；证据5、微信转账记录5944.64元；证据6、淘宝账号删除的支付记录是11439.86元；证据7、邵帅支付的1500元也是微信截图。被告对于原告给予手镯和摩托车认可，但价值不清。摩托车是以被告的名义买的，行驶证就是被告的名字。头盔被告没有拿，被告曾经戴过头盔拍过照片，但原告视频不能证明就是原告的头盔。口腔医院的矫正费是原告主动支付的。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是原告主动支付给被告零花钱。亲情卡和淘宝账户购买商品有的是原告购买的，有的是被告购买的，购买的产品是原被告共同消费了。支付邵帅的钱被告不清楚。被告提交了两份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证据1、被告用微信共转账给原告4050元，支付宝转账给原告6351元。被告给原告支付医疗费2285.11元，被告给原告购买物品4532.72元。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拒收原告赠送的苹果平板电脑，转赠送手镯。原告为方便被告上下班购买摩托车一辆，并用被告身份证办理了行驶证。第15页的聊天记录中证明原告主动支付了被告的整牙费用。16-17页证实双方感情出现矛盾，2019年5月原告主动提出分手。18-22页也是微信聊天证实原告主动给被告零花钱。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不是索要原告礼物，双方之间赠送礼物是情侣之间的正常行为，双方系礼尚往来。原告对被告的转账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被告为其购买的衣物收到一部分，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主张被告与案外人邵帅是恋爱关系，邵帅给其转过1500元，要求不要起诉被告。邵帅提到已经正式见过被告父母，确定恋爱关系，但具体时间其不清楚。被告则主张2019年5、6月份换了工作单位，与邵帅是同事关系才认识，原、被告是2019年7月份分手。一审法院认为，正确的恋爱观应该是健康、纯洁、积极向上的，恋爱关系中的男女双方须有真挚情感的投入与付出。原、被告因谈恋爱而发生的自愿赠与，具有合法依据，且被告对于所赠款项已经实际接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赠与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赠与人不能行使撤销权并要求受赠人返还赠与的财产。原告认为本案所涉款项均为与被告结婚为目的而发生的赠与，属于附条件的赠与行为，现双方已分手，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受赠财产。而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释明以结婚为前提且得到被告同意，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给付被告的案涉款项均系以结婚为目的，也不符合建立男女恋爱关系循序渐进的常理，因此不能认定原告给被告的案涉款项是以结婚为前提。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三角恋的欺骗行为，主观存在恶意，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自己的观点。鉴于双方交往时间较短，在分析感情破裂导致分手的多重因素的基础上，综合考量双方现无继续保持恋爱关系意愿的现状，一审法院酌定被告返还原告部分赠与款项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判决:一、被告初珍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温志浩返还10000元;二、驳回原告温志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元减半收取690元，由原告温志浩负担590元，由被告初珍珠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照片三张，证实上诉人多次到被上诉人父亲及姥姥、姥爷家做客，被上诉人也去过上诉人家里，双方已进行到谈婚论嫁的程度。被上诉人对此质证意称：该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双方交往拜见父母长辈很正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赠与行为均发生于其与被上诉人恋爱期间，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男女双方在恋爱期间互相赠与一定财物借以表达爱意或祝福，符合社会常理。上诉人主张涉案财物均系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但其未提供双方就结婚等事项作出实质性商量或规划的证据，其提供的照片等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头盔，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头盔被被上诉人占有，本院对此亦不支持。一审法院考虑到双方交往时间较短、感情破裂原因等因素，酌情认定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部分赠与款项1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上诉人温志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