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7560号原告：郭志明，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内蒙古彦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原告：汤海珍，女，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学晶，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应征，男，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磊（田应征之子），男，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留，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汤海珍、郭志明诉被告田应征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2月15日、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志明、汤海珍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学晶、被告田应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磊、刘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海珍、郭志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原告与被告达成的2017年7月7日协议书、2019年4月2日协议书、2019年9月17日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二原告已依据二原告与被告达成的2017年7月7日协议书、2019年4月2日协议书、2019年9月17日协议书中的内容约定履行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14836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二原告向被告给付288700元款项的义务；3.判令被告将原告汤海珍名下梅赛德斯-奔驰轿车号牌×××过户；4.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与被告发生民事诉讼。后顺义区法院以（2013）顺民初字第1483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二原告偿还被告借款135万元。就该案执行，法院对汤海珍名下×××采取查封措施并进行评估，评估金额288700元。后双方自行和解，被告撤回执行。双方自行达成2017年7月7日协议书、2019年4月2日协议书、2019年9月17日协议书，核心内容为二原告用汤海珍名称下梅赛德斯奔驰轿车，号牌×××汽车，抵部分应还款，金额按法院评估金额为准。2017年7月4日，被告已将车辆取走，使用至今，由于被告原因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被告又申请恢复强制执行，要求二原告继续对前述判决书中确定的135万元借款本金进行执行，同时对以车辆抵偿应还款288700元一事不认可。二原告现已将前述判决书确定的135万元款项如数交至法院。对此二原告认为，在执行程序中达成的自行和解协议效力有争议的应通过法院诉讼解决，故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和解效力，并确认已履行金额。同时和解协议涉及被告需将车辆过户问题，与协议履行有关，长期占用原告购车指标亦属不当，应予以纠正。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田应征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认可原告主张的三份协议有效，因为该三份协议并未经过被告本人通过原件予以核对来确认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二原告已在判决中履行了其给付款项的相关义务。当时约定的是涉诉车辆连车带牌都要过户至被告名下，但是我方名下并没有京牌的购车指标。不同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3）顺民初字第148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郭志明、汤海珍偿还田应征135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8475元。田应征就该判决申请了强制执行。2015年4月2日，执行法官告知田应征被执行人汤海珍名下的汽车已被扣押并进入评估程序。2015年5月25日，北京科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基准日2015年5月11日，奔驰汽车（×××）评估值为28.87万元。2015年6月3日，田应征收到资产评估报告。2016年6月29日，北京科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评估说明载明：由于本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出具的评估报告即将过期失效，在与承办法官沟通得到允许后，为使报告所得结论真实有效，现对评估结论进行修改，将评估基准日推迟至2016年5月11日（距上次评估基准日一年整），得出结论：委估梅赛德斯奔驰BJ7300（E280），车牌号为×××，最终评估值为241700元。评估报告有效期为一年，从评估基准日起，到2017年5月10日截止。”2017年7月4日，田应征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汤海珍车辆（奔驰×××）一辆，从今天起如有车辆责任由我（田应征）负责，与汤海珍无关。特此证明。”2017年7月7日，田应征签署协议书载明：“车已通过法院授理交给田应征使用，价格以法院当时委托的评估公司评定价格为准，如以该车代款或转卖等事情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田应征负责与汤海珍无任何关系（车号：×××）。”田应征称当时执行法官说涉诉车辆要报废了，但是价值多少钱要通过评估才能确定，但就算评估钱也多不了，田应征要求当时就要求进行评估，以当时的评估价格为准，所以才写下了“价格以法院当时委托的评估公司评定价格为准”这句话，田应征之前从不知道还存在一个28.87万元的评估价格。2019年4月2日，田应征与汤海珍签署协议载明：“依据（2013）顺义初字第14836号判决书判决，郭志明、汤海珍欠田应征135万元，为抵债愿将汤海珍名下车辆（×××）抵债给田应征。车必须过户到田应征名下。找到车之后一星期之内过户走。”同日，田应征与汤海珍签署协议载明：“依据（2013）顺义初字第14836号判决书判决，郭志明、汤海珍欠田应征款135万元，为抵债愿将汤海珍名下的车辆（×××）抵债给田应征，特此证明。”田应征称，2017年7月4日，涉诉车辆交付给了田应征，田应征开了一段时间后车被田应征的朋友开走了，之后就不给田应征了；田应征告知汤海珍、郭志明这件事后，双方商量的是朋友把车还给田应征后一星期之内过户，2019年4月2日的协议中的找到车就是朋友把车还给田应征；田应征没有购车指标，之前不懂这个，要是知道没有指标过不了户田应征就不要这个车了。郭志明、汤海珍称不知道涉诉车辆实际由谁使用，但现在还有违章信息发到手机上，所以车还在上路；郭志明、汤海珍一直催促田应征过户，但田应征一直说车找不到，车辆过户必定是要验车的，2019年4月2日的协议中的找到车指的是把车能拿过来进行验车；郭志明、汤海珍之前不知道田应征没有购车指标。郭志明、汤海珍、田应征均表示不知道车辆现在在哪里，找不到了。郭志明、汤海珍出示2019年9月17日的协议书载明：“依据（2013）顺义法院（14836）号判决书判决，郭志明、汤海珍欠田应征135万元。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进行还款。所欠款135万元只归还本金，不计利息。归还方式以现金或其他物品折价成同等价后归还田应征。”该协议书上签有郭志明和田应征的名字。田应征称该协议书上其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并对该签名的真伪申请鉴定。2020年8月31日的执行询问笔录中，郭志明称：“余款我于2020年10月15日前支付完毕。我与田应征于2020年9月17日签订协议，田应征不再要求我方支付（2013）顺民初字第14836号民事判决书的利息。”田应征称：“我认可2019年9月17日与郭志明签订了协议书，我不认可该协议。当时签协议只是为了找别人投资。”2020年9月14日，汤海珍向（2020）京0113执244号汇款1221500元。2020年9月21日对田应征所做的执行询问笔录有如下内容：“？出示你们双方协议一份，是否是你本人签字的？：是我本人签的字，但是他是在骗我的情况下签的，我不承认。我要与他打官司。？现对方已将案款按照协议将1221500元交到我院。：知道了，但是我不同意，我要求对方支付利息。”2020年10月20日对田应征所做的执行询问笔录中，田应征认可从法院领走57378.31元，郭志明支付其案款9万元，同意从被执行人交纳的案款中扣除应支付给李文祥的案款90万元，再扣除因保全而冻结的288700元，余款22396.69元田应征领走。笔录中有如下内容：“？你与郭志明达成了协议，本案只计本金，不计利息，你将该笔案款领回去，本案就执行完毕了。田：好的，被保全的案款等诉讼案件结束后再领取。”田应征称，当时郭志明找到了一个亲友给他投资做煤炭生意，因为对方要投资，所以要了解郭志明的财务状况，郭志明就提到欠田应征135万元，亲友要求得有一个田应征出的证明来证明郭志明只欠田应征135万元，郭志明就找到田应征，让田应征出一个假证明，写上只欠135万元，利息等均不再主张；田应征还没出假证明前先写了一份草稿，内容是“经协商我和郭志明所签订的协议是郭志明特定的业务关系必须有我签字方能生效，……该协议为无效协议。”草稿为2019年9月17日所写，上面田应征、郭志明的签名是田应征自己写的；第二天郭志明给田应征打电话，说不用出具证明了，过了大概一年郭志明就拿着其提交的协议去了法院说这是双方正式签订的协议，但这个协议是假的；2020年8月31日的笔录中法院出示的协议是一份抬头为协议书、内容为郭志明欠款135万元，用于郭志明交给投资人拉投资使用的协议，这份协议也是2019年9月17日出具的，郭志明拿走后用手机拍照给了法院，法院拿着手机向田应征出示的；2020年10月20日田应征签笔录时笔录中没有“本案只计本金，不计利息”的内容，当时这个地方是空白的。郭志明、汤海珍对田应征所述不予认可，称当时仅出具了一份协议，即郭志明、汤海珍提交的2019年9月17日的协议书，郭志明、汤海珍也仅向法院提交过这一份协议书。本院在执行局案件卷宗中仅找到一份2019年9月17日的协议书，内容与郭志明、汤海珍提交的一致。本院认为：田应征称汤海珍、郭志明提交的2019年9月17日的协议书上田应征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并提出鉴定申请。但田应征在2020年8月31日的谈话笔录中明确认可2019年9月17日与郭志明签订了协议书，在2020年9月21日的谈话笔录中认可法院出示的2019年9月17日的协议书系由其本人签字，在2020年10月20日的谈话笔录中认可法院所述的“你与郭志明达成了协议，本案只计本金，不计利息”内容。田应征提出2019年9月17日还签订了其他协议，但其提交的草稿均为其本人书写，其提及的另一份协议书并无任何存在的证据；田应征提出其签字是笔录中没有“本案只计本金，不计利息”的内容，对应部分为空白，但该部分内容位于笔录第一页最后一行的后半部分及笔录第二页第一行的前半部分，若其签字时该部分内容为空白，明显不符合笔录的记录习惯，且田应征并未就该部分内容当时为空白提出任何证据。现本院在执行案件卷宗中仅找到一份2019年9月17日的协议书，内容与郭志明、汤海珍提交的一致，故本院认定，田应征在执行案件中所签谈话笔录中涉及的协议书即为郭志明、汤海珍提交的协议书。现已有证据证明田应征认可签订了该协议书、认可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故即便田应征的签字事实上并非其本人所签，亦应视为签字人获得了田应征代为签字的授权，故田应征提出的鉴定并无进行的必要。2017年7月7日的协议书有田应征签字，得到汤海珍、郭志明的认可；2019年4月2日的协议有田应征、汤海珍签字；2019年9月17日的协议书有郭志明、田应征签字；现并无证据证明三份协议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前述三份协议合法有效。但本院需要指出，协议合法有效并不意味着协议内容清楚明确不存在争议，并不意味着协议能够实际得到履行。确认之诉的客体为法律关系，并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郭志明、汤海珍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事实和事实关系，不属于确认之诉的内容，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4月2日的协议载明找到车之后一星期之内过户走。现郭志明、汤海珍、田应征均表示未找到车，且车辆无法进行现场验车，故车辆过户时间未到、过户条件未成就。对郭志明、汤海珍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被告田应征签字的协议书、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被告田应征与原告汤海珍签订的协议书、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原告郭志明与被告田应征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汤海珍、郭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千八百一十五元，由原告汤海珍、郭志明负担二千七百八十元（已交纳），由被告田应征负担三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交纳；保全费一千九百六十三元五角，由原告汤海珍、郭志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琼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