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2民初5201号原告：张雪峰，男，汉族，1974年8月15日出生，住上蔡县。委托代理人：张宁，男，汉族，1995年10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王发群，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蔡县龙胜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胜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春霞，公司经理。地址：上蔡县西工业园区。委托代理人：贾建国，男，汉族，1972年8月24日出生，住上蔡县。被告：河南益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生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先锋，公司总经理。地址：安阳市文峰区马市街51-1号。委托代理人：蔡森，男，汉族，1986年10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徐志华，男，汉族，1982年1月28日出生，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告：河南瑞天煤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二浦，公司经理。地址：上蔡县蔡都大道198号。委托代理人：贾建国，男，汉族，1972年8月24日出生，住上蔡县。原告张雪峰与被告龙胜公司、益生公司、瑞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雪峰的委托代理人张宁、王发群，被告益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森、徐志华，被告龙胜公司、瑞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雪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97763.7元及违约金。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29日，第一、第二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一被告将“上蔡县龙胜苑公租房小区工程”发包给第二被告承建，第二被告又将“上蔡县龙胜苑公租房小区工程”的12、13、16、17号楼承包给原告，并签订了承包合同。同年11月30日，第二被告又将承包的全部工程承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早已施工完毕，并已将建设完毕的楼房交付给第一被告，但在办理竣工验收和产权登记时，房屋的建设单位和产权人均为第三被告。经原告多次追要，三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后，便不再支付。原告于2019年1月20日提起诉讼，因无力交纳诉讼费，被人民法院按撤回起诉处理，但三被告仍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再次提起诉讼，敬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工程款3443946.7元及违约金。被告益生公司辩称：我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张雪峰为自然人，并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其与龙胜公司在施工是借用我公司资质，事实上该工程进行中也是原告独自管理，独立与龙胜进行结算，期间我公司不参与，也未从中受益，因此诉讼请求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龙胜公司、瑞天公司辩称：原告承建龙胜苑置业公司工程，在原告建筑工程中，已经拨给原告8907239元，承包款是1164335.9元，工程款已经超付。其中，原告建筑时钱不够，借杨国旺160万元、李新楼款204万元、孙留松10万元、李由之10万元，贾建国作为龙胜公司、瑞天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替原告偿还借款360万元，利息是2分，有借条还有原告打的还款计划，原告预支已经超出1991841元，有一个漯河宏展商贸公司的钢筋款163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蔡县龙胜苑公租房小区实际建设单位为被告瑞天公司，被告龙胜公司为承建方。被告龙胜公司承包上蔡县龙胜苑公租房小区后，其作为甲方，即发包方于2012年11月29日与被告益生公司（乙方，即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乙方。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上蔡县龙胜苑公租房小区工程工程地点：上蔡县龙胜大道与六号路交叉口工程内容：施工图纸所含内容（消防除外）结构形式：框剪部分1100元/m2、砖混部分730元/m2，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所含内容（消防除外；厨卫间只设一个水龙头，室内只设白炽灯；洁具取消）。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以甲方和监理签发的单栋楼的开工令为准。合同工期为360天。……。十、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2年11月29日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发包人：龙胜公司盖公章委托代理人孟银海签字承包人：益生公司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李俊领印章委托代理人张雪峰签字电话：186××××3999开户银行：中国银行驻马店开发区分理处账号：26×××19邮政编码：463000。第二部分通用条款执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中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业条款一、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1、词语定义（详见通用条款）。2、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2.1合同文件应能互相解释，互为说明。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执行通用条款第2.1条。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为魏立新发包方派驻的工程师为刘继光项目经理为刘长伟开工前三日，场地满足工程开工需要……。15、工程款支付主体工程出土甲方应付工程款总价款的10%；主体三层封顶甲方应付工程总价款的20%；主体完工甲方应付工程总价款的20%；内外粉结束甲方应付工程总价款的10%；所有土建、装饰装修工程完工甲方应付工程总价款的20%；符合初验条件并达到合格的甲方应负工程总价款的10%；竣工验收完成、资料齐全、竣工备案后甲方应付工程总价款的7%；余下3%作为工程的质保金，尽到保修责任其保证金一次性无偿付清。20、违约责任甲方责任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甲方应承担50%；因甲方原因使工程延误工期，应工期顺延。乙方责任若乙方不配合甲方及监理按合同约定发出的投资、意见要求或未按合同履约，每发生一次甲方处罚1000元；引起农民工上访或主管部门通报批评，每一次罚款1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乙方承担50%；乙方每延误工期一天，甲方罚乙方200元，以此类推。钢材、水泥、商砼、加气块、机砖、砂子、石子、电线等材料价格按2012年驻马店市第三季度建设工程材料信息发布价为准，如施工期间材料价格上涨或下降10%以内不做调整，超过10%部分据实调整。21、工程分包21.1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承包人分包的工程须发包人同意，如发现立即中止合同并承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日，双方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发包人（全称）：上蔡县龙胜苑置业有限公司承包人（全称）：河南益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保证上蔡县龙胜苑公租房小区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正常使用，发包人承包人协商一致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管理规定及双方约定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一、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具体质量保修内容双方约定如下：承包方施工的全部工作内容。二、质量保修期地下室防水、屋面防水、卫生间和外墙的防渗漏等有防水要求的所有部位保修期均为五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装饰装修保修期均为二年。……。六、其它双方约定的其它工程质量保修事项：接到维修通知24小时内由承包方负责维修。本工程质量保修书作为施工合同附件，由施工合同发包人承包人双方共同签署。发包人龙胜公司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孟银海鉴字2012年11月29日承包人：益生公司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李俊领印章张雪峰签字2012年11月29日。2012年11月30日，被告益生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张雪峰作为乙方，被告益生公司将上述工程承包给无建筑资质的原告，并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一份。载明：工程造价：见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工期：见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质量标准：见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甲方的责任协助乙方办理在施工中所需要的各种证件、开工手续；负责培训、监督、协调，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的责任本项目为独立核算，实现自负盈亏。如因经营不善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债权债务、民事刑事纠纷等，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双方签订了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事后，张雪峰将12#、13#工程的水电安装承包给张现辉；将12#、13#、16#、17#楼塑钢窗制作安装承包给马存良；将涉案工程劳务大清包承包给韩文成；将12#、13#、16#、17#楼的多空砖及小红砖承包给李长兴。张雪峰与上述承包人均签订有合同。部分工程竣工后，被告瑞天公司对已竣工的工程进行了验收，河南华夏地质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建工建筑设计研究有限公司、被告益生公司、河南安全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被告瑞天公司均在验收单上签字盖章。2015年7月22日，上蔡县房地产管理所将上述房产登记在被告瑞天公司名下，房屋登记簿编号：00028169、00027959、00028027、00028201。同时查明：涉案住宅完成总工程量为6846.29平方米，单价为730元/平方米，总价为4997791.7元；涉案门面完成工程量为4581.97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1100元，合计为5040101元；地下室应当完成工程量总面积2432.56平方米，单价1100元。双方对以上工程量、单价均予以认可，但原告对涉案地下室没有完成。即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为4997791.7元+5040101元=10037892.7元。原告与被告龙胜公司均认可电费34652元、税收管理费744010元应由原告承担，应当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被告龙胜公司还应付原告工程款9259230.7元。原告认为已付工程款6514839元，被告龙胜公司认为已实付8907239元（其中包括李新楼借款204万元、孙留松10万元、李由之10万元、李新旺160万元），原告认为上述借款均是个人借款，与工程款无关。双方认可龙胜公司可代原告付钢材款1630000元、还贾建国借款20万元、张景鹏材料款102400元、支付葛自然材料费43817元。上述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质量目标责任书、分包协议书、办理房产登记材料、工程款明细表、借条、收条；被告龙胜公司提供的收条、借条、收到条、支付工程款明细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被告龙胜公司、益生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龙胜公司与被告益生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益生公司又与原告张雪峰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原告张雪峰无建筑资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张雪峰无有建筑资质，其与被告益生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原告张雪峰是实际施工人，被告龙胜公司与原告已经形成实际上的发包与承包关系，被告龙胜公司应当根据原告张雪峰的施工量支付原告张雪峰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龙胜公司支付下余工程款的合理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龙胜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为（4997791.7元+5040101元）-34652元-744010元-6514839元-1630000元—200000元-102400元-43817元=768174.7元。被告瑞天公司是实际建设单位，其应当与被告龙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益生公司虽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原告张雪峰，但被告龙胜公司、瑞天公司并未向被告益生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益生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雪峰要求被告龙胜公司、瑞天公司支付地下室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双方陈述的工程量不一致，待原告张雪峰有工程量的有关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要求的违约金问题，因原告与被告益生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龙胜公司、瑞天公司辩称，贾建国是公司实际控股人，其替原告张雪峰偿还李新楼借款204万元、孙留松10万元、李由之10万元、李新旺160万元应当折抵工程款。因该款系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贾建国个人偿还，是否与公司有关，欠款是否偿还，二被告均未提供有力证据，同时原告对此认为是个人借贷关系，与二被告欠工程款无关。故，二被告要求计算在原告工程款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上蔡县龙胜苑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瑞天煤炭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张雪峰工程款768174.7元。二、驳回原告张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82元，原告张雪峰负担30642元，被告上蔡县龙胜苑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瑞天煤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7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全民人民陪审员  刘 杰人民陪审员  许瑞琴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熊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