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博，男，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兴城市，现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春，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系上诉人周博叔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长茂，男，1961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上诉人周博因与被上诉人任长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损害上诉人财产的行为无任何争议。一审过程中，经过公安机关的调查，在卷宗中已经明确证实，被上诉人在未向上诉人作出任何通知、说明的情况下，擅自将两眼井破坏的事实。被上诉人对此也供认不讳，因此，被上诉人破坏上诉人生产水井、水泵、管线、电缆的损失是直接损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重新打井购买生产设备的损失与被上诉人的破坏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被上诉人填井的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养殖鱼大量死亡，被上诉人理应赔偿相应损失。被上诉人填井后，立即导致上诉人鱼池中的养殖鱼大量缺水，从而导致大面积死亡，上诉人为了减少自身遭受的损失，避免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而使损失扩大，无奈将死亡的鱼便宜处理。因此，上诉人请求证人出庭的目的是为了证实由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造成损失的数额，而非为了证明被上诉人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二者联系在一起，是为了其枉法裁判所找的借口而已。死亡鱼公安机关已经清楚明确。要求对方赔偿以下损失；1：破坏的两眼生产水井水泵、电缆、管线共30000余元，2：赔偿缺水导致的鱼死亡2000余斤共50000元，赔偿后期重新打井购买再生产设备共35000元。被上诉人任长茂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2月23日14时36分，莱州市公安局土山派出所接到原告周博报警称其与任青宽因耕地水井抽水问题发生纠纷。到达现场后，公安机关告知双方当事人可协商处理或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月25日，周博到土山派出所反映该耕地非任青宽所有，因其养殖的大菱鲆缺水造成损失约8万元，要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经公安机关对涉案当事人及知情人进行调查询问、现场勘验后，认为任青宽、任长茂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并于次日送达周博。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调取了莱州市公安局土山派出所“周博报称水井被破坏案”的刑事侦查卷宗。（一）对周博的询问笔录：1.第一次2020年2月25日，周博自述：2012年12月，我叔叔周树春在大任家村投资了大约100万，我花了17万左右购买了其中大约8亩地盖了养殖大菱鲆的大棚。通过任焕杰从中协调，我在任长茂地里打了3口井（其中2口井已经没水弃用），口头约定任长茂免费使用我的水养虾，此外我每年还给他送东西，他用我的电还欠我电费三千七八百块钱，他种了我23亩地我没要任何费用。2020年2月22日晚，我发现从任长茂水井过来的输水管没有水，第二天上午我看见任长茂把他地里的水井给填了造成没水。我找到任长茂，他说不让我用了。协商不成，我就报了警，公安机关让我们协商解决或到人民法院起诉。下午任长茂和任青宽又将我鱼棚南侧的另一口井也推了，我又报警，公安机关到场后了解到地是任青宽和大任家村的。现在经我了解，任青宽和任长茂填井的地不是任青宽的，任长茂和任青宽填井没给我打招呼，要求公安机关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在公安机关发问其损失情况时，周博回答:大菱鲆因缺水有一千四五百条鱼死亡，大约2000斤，损失约8万元，填的2口井损失大约四五万元。2.第二次2020年3月7日，周博自述：2013年3月，我在大任家村后建了鱼棚，当时经任焕杰联系共打了9口井，其中在任长茂地里有3口井，其中2口井在三四年前没水就废弃了，（事发前）有7口井在用，每天24小时抽水。从第一次询问到今天又死了大约200条鱼，总共大约两千二三百斤共5万块钱，再加上需要另打井和电缆、管道、水泵等总损失在8万元。去年年底任青良找我要钱，我没给让他找任焕杰。过后任焕杰给我打电话，说任青良找过他问他要钱，任焕杰告诉任青良不要受任长茂的挑拨。去年任长茂找我说我的水有问题，造成他养的虾犯病，我说水不好就别抽了，他也没有提让我赔偿的事。结果他回去就把他地里的抽水的电停了，经周树春从中协调，任长茂又让我继续抽水，我也让他继续用我养鱼的水养虾。任长茂、任青良（应为任青宽）封填了2口井后，我加大了供氧机供氧力度。封井后我把任长茂地里的水泵拿出来，用在新打的井上使用；任青良地里的井被土填了，水泵没法拿出来。（二）对任长茂的讯问笔录：1.第一次2020年2月25日，任长茂自述：2012年年底，任焕杰找到我说要在我地里打口井，我答应了。他怎么打的、打了几口井、干什么用我当时都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是姓周的东北人打井养鱼。以后我看见姓周的有地荒着，我就找到任焕杰让我种，任焕杰也同意了。我就种了其中的两三亩地，任青宽种了两三亩地，姓周的没要钱，我就每年给他送两袋子花生，我种了两年。后来我在我地里修了养虾的池子，用姓周的养鱼的废水养虾。我养虾犯病，我找过姓周的叔叔，他没说什么。姓周的一直用水到今年2月，他和任焕杰没给过我任何报酬，我就不想让他用了。2月22日下午，我将井口用板盖死，然后推上土。2月23日下午，任青宽也找到我说他也不想让姓周的用了，让我把他地里的井封死，我就找来铲车将井口封死。对公安机关的提问，任长茂分别作出回答：任焕杰在我地里打井，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也没约定给我报酬的事宜；任焕杰找我时还想到任青宽地里打井，我就和任青宽说了，任青宽种的地是他兄弟任青良的。打井的地在大任家村后，总共四五亩，是村委让我使用的，但没有签书面承包合同，我用来种草，打的3口井分别在我地的南边、北边和东边，现在用着的是南边的这口井。姓周的和任焕杰没我任何报酬，连句情谊话都没有，我就不想让他们用了；任青宽认为把地下都抽的没有水了，再是管道漏水造成他没法种地了。我和任青宽封井时没通知任何人，任青宽断电后，用铲车将抽水管靠近井口位置铲断了，姓周的将潜水泵和剩下的管子都拿走了。2.第二次2020年2月28日，任长茂自述：大约七八年前，我因为养羊，找到时任大任家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任轶君说，我种着村后的那块荒地吧？任轶君就说你种着吧，然后我就将这片地用铲车进行了平整，种了草和树，修了虾池子；我与大任家村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是任轶君同意的，村会计也知道。2012年年底，任焕杰跟我说上我地里打口井吧？我就说打吧。任焕杰是我外甥，他是自己用还是给别人用，我都没问。后来看见地里打了四口井。大约三年前，我修了虾池子，我才知道是一个东北姓周的用我地里的井抽水养鱼。任焕杰找我说要打井时，还让我找任青宽准备上他家地里也打口井，任青宽也同意。对公安机关提问任长茂对任焕杰说“打吧”是指什么时，任长茂回答：我就是同意任焕杰在我地里打井并抽水使用，但地是我的，井让任焕杰具体使用到什么时间，还是我说了算；同样，任青宽地里的井是否由别人用也应该由任青宽说了算。任焕杰在任长茂、任青宽地里打井，双方没有口头协议和书面协议。在公安机关问周博和周树春指认你收取了他们的好处且两处井都是他们所打，认为井的所有权、使用权归他们所有，你对此做何解释时，任长茂回答，我承认种过他们的地，也用过他们养鱼的废水养虾，但他们占用的地打井抽水，我没收取他们的费用，双方是人情来往，不代表我同意将井的使用权或所有权给了周博和周树春。我不清楚封井时是否抽水，但水泵的电闸是合着的，是我和任青宽拉下的闸。（三）对任青宽的讯问笔录：2020年2月25日，任青宽自述：2020年2月23日下午，我让任长茂开着铲车到米的承包地，将地北头的水井铲了。后来在北边搞养殖的姓周的打电话让我们回来商量点事，我和任长茂就回来了，他和任长茂说些什么我没听清。我说地是我的，大坝也是我的，姓周的上前揪着我的衣服，我俩吆喝起来。派出所的民警到场，我们双方说自行协商处理，民警就走了。对公安机关的提问，任青宽分别作出回答：2014年任长茂找我说要在我地北头打个水井，我就同意，具体谁打的我不清楚，姓周的在沟北头养殖鱼抽水用；水井抽水时漏水把我的地破坏了，水是咸水，将庄稼煞的不长了，我哥以前找过养鱼的，他说给钱了，但我没收到，就把水井铲了；这块地是我、我父和我哥的，以前由我哥任青良种，多年前他让我种着到现在；水井就在承包地的使用范围内。（四）对任焕杰的询问笔录：1．第一次2020年2月25日，任焕杰自述：2012年年底，我将位于亩地租给周树春，后来周树春又将其中的8亩租给他亲戚周博，周博就在这8亩地建了养大菱鲆的鱼棚。因为养鱼需要打井，周博通过我联系村委，村委让我找地的主人，其中3口井我找了五舅任长茂。任长茂的地在鱼棚东边，当时任长茂种着杨树，他和周博关系不错，也没有提什么条件，到了过年过节的时候，周博给任长茂送点东西。另外，我还联系了鱼棚南侧的任青宽打井，任青宽说打吧，那是他哥哥的地。从打完井就一直使用，双方也没有什么纠纷。任长茂前年在他地里修了虾池子养虾，用的是周博养鱼排的废水，去年任长茂养的虾有病了，没有收成，他找周博要损失，周博没给，两人的关系就不好了。去年下半年，周博问任长茂还用不用水了，任长茂说不用了，周博就自己推了个虾池子。今年2月22日，任长茂没打招呼就将他地里的井填了，2月23日，任长茂和任青宽又将鱼棚南侧的井填了。在回答公安机关提问周博在任长茂地里打井，双方有协议吗时说：没有协议，就是我口头给任长茂说了说，过年过节周博给任长茂送点东西，任长茂免费用着周博的养鱼废水。另任焕杰陈述，鱼棚南侧的水井是我找任青宽经他同意后才打的，一直使用没有争议。任青宽和周博没有矛盾，任青宽跟着任长茂干，有事都听任长茂的，因为任长茂养虾犯病向周博要钱才发生矛盾。不算附属泵、电缆、管道，两口井价值大约3000多元。2.第二次2020年3月9日，任焕杰自述：去年年底，任青良因为周博的井打在他地里，先去找了周博，打井时是我找的任青宽，周博让他找我，任青良就来找我说，使用他地里的井这么多年也不多少给两个？我让他别听任长茂的，他和我爹在东风盐场一块干了一辈子了，问他要多少钱，任青良笑笑没吱声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这块地是任青良的，他让兄弟任青宽种着。周博和任长茂、任青宽发生矛盾就是去年任长茂养虾犯病找周博要钱，周博没给，任长茂给他把地里井的电闸拉下了，后来不知周博怎么协调地，任长茂又让周博使用地里的井了。(五)对任青良的询问笔录：2020年2月26日，任青良自述：大约五六年前，我听说在我家地北头打了一口井，因为这块地一直由任青宽耕种，我就没有管。去年年底，我找任青宽问打井的事，任青宽说东北姓周的养鱼打的井，到现在一分钱也没给；然后我去找姓周的，他说井钱都给任焕杰了，他让给就给，然后我就找任焕杰，任焕杰说他在多口井，也没有一个要钱的，我说要是不给钱就别用了，任焕杰说他知道有人挑的。再以后我没找过他们，发生什么事我不清楚。在大任家村后这块地，我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大约四五年前，我让任青宽种着。打的井在我地里，具体什么时间打的我不清楚；打井以后我和任青宽都没收到过任何钱物。他们养鱼抽水，造成现在我的庄稼没法种，我不同意他们继续使用了。（六）对任青春的询问笔录：2020年2月25日，任青春自述：我自1984年开始在村委工作，2008年开始担任主管会计，现在是大任家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主管会计。任青宽的承包地在村东北，和他哥任青良的承包地相邻，现在任青良地的北头有一口水井，不知道是谁打的。任长茂地里的水井我也不知道是谁打的，这块地方由任长茂使用，开始种树苗，后改为虾池。（七）对任轶君的询问笔录：2020年3月1日，任轶君自述：我在去年3月份之前担任大任家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2008年年底，在我村村后有块地和邻村陈家墩有争议，任长茂找我说他想种着，我就告诉他愿意种就种。任长茂开始种草养羊，大约大前年这块有争议的地块进行了划分分给我村，一直由任长茂种着，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在任长茂地里打井的事我不清楚，没有和村里打招呼。因为养殖大菱鲆抽水量非常大，对地下水造成很大影响，我曾到镇上反映过，没有解决。（八）对周树春的询问笔录：2020年2月25日，周树春自述：2012年年底，我在承包了任焕杰大约30多亩地，将其中的8亩地给了我侄儿周博，他就在这8亩地上盖了鱼棚，因为养鱼需要打井，周博找任焕杰协调到村民地里打井，在任长茂地里打了3口，在另一家打了1口。打完井后，一直由周博使用到2020年2月22日，任长茂没和我打招呼将他地里的井给填了，2月23日任长茂和另一村民也给填了。任长茂和周博没有为打井订书面协议，只有口头协议，具体选什么地方打井，都由任焕杰操作。任长茂没有收取任何打井的款项，但他从2013年到2018年一直无偿使用我的25亩地种植，打井的电也是由任长茂协调拉的。任长茂在周博的鱼棚东侧有虾池子，养虾的水用的是周博养鱼排的废水。去年任长茂养的虾犯病，找周博说他排的水有问题，然后任长茂将电停了，我从中协调恢复供电，这次填井估计还是因为这件事。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周树春提供了其与任焕杰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任焕杰将其承包的大任家盐场南侧的约25亩土地以每亩每年1400元价格租给周树春16年9个月，即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29年9月15日；周树春建大棚养殖海产品，排水问题由任焕杰负责，并协助周树春办理用电和打井用地。任青良提供了其为承包方代表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1口井位于其承包经营的0.72亩地中（地块名称拖鱼道北）。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公安机关的讯问（询问）笔录均无异议；原告对土地租赁合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知情，被告认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对土地租赁合同不知情。周博主张因任长茂封死井口，致其无法提供养殖大菱鲆用水，另行打了4口井供水，共造成如下经济损失：1.因缺水缺氧导致大菱鲆死亡2000余斤，死鱼单价7元/斤，而活鱼28元/斤，差价42000元；2.重新打井费用13650元；3.新打井使用费12000元；4.铺设管线费用5200元及水泵4700元。任长茂对周博主张的损失项目和数额均不认可，周博提供了以下证据：证人卜某到庭作证：我在经营冷库，周博在建养鱼大棚养鱼。从五六年前开始我到周博鱼棚收鱼，过秤后我直接现金结算。今年春节后我到周博处收了四五次死了的多宝鱼（即大菱鲆）2000多斤，单价是7元，当时活鱼的收购价在每斤二十四五块。我只管收鱼，不问养殖户鱼死亡的原因，鱼死亡的原因有可能是缺氧或鱼池的水干了。今年春节前后周博附近的其他养殖户也有鱼大量死亡的情况。在回答对其提问“春节后到周博处收鱼有无记录？”时，证人回答：没有记录，我过去收好鱼就走。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告则以证人证言与原告陈述在部分细节不一致为由不认可。2.韩风波出具分别于2020年2月25日、4月29日和4月30日打4眼井费用13650元的收条，苑瑞金出具收打井款1万元的收条，任焕竹与周博签订的在任焕竹地里打井养鱼的井眼费2000元的协议及微信转账收款截屏，王俊景收80管货款5200元的收条附微信转账截屏，莱州市土山镇顺信机电经营部收水泵款4700元收条附微信二维码收款截屏各1份。经质证，被告均不认可，辩解即使真实，也是原告正常经营情况的支出。另周博提供了事发后对大棚内大菱鲆死亡现场、涉案井口现场的录像视频及由视频截取的照片。经质证，被告对井口现场没有异议，但对鱼棚内的现场以不能确定为由不认可，且不能由此确定鱼死亡的原因和死亡的数量。任长茂辩解周博除了涉案的2口井外另有7眼井供水，提交了井口照片7张。经质证，周博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被告提供的照片不能体现出与其使用水井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事发后公安机关对双方当事人及其他知情人的调查及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周博自2013年左右在任长茂、任青宽的土地上打井抽水及2020年2月下旬任长茂先后将位于两家土地的水井封死的事实。周博经任焕杰从中协调，分别在任长茂、任青宽租赁、承包经营的土地上打井抽水供其养殖海产品已六七年之久，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没有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利用期限、费用及支付方式、解决争议的方法等主要合同内容，但在此期间有任长茂使用周博养鱼排放的水养虾、无偿耕种周博土地及互称给对方送礼物，双方实际上已建立地役权合同关系。现任长茂在未通知周博的情况下私自将两处水井封死，致周博不能正常取水养殖，其行为是错误的。周博为证实任长茂封井后给自己造成的经济损失提供了证据，其中证人卜某的证言仅证明从周博处收购过死鱼，但不能证实导致鱼死亡的原因系由任长茂封井造成，且其与周博的交易是即时清结，没有证据佐证周博养殖的鱼死亡数量和价款；为重新打井支付的租地费、打井费及配套用的水管、水泵的费用的收条及微信付款凭证，不是由任长茂封井造成的直接损失，而是其从事大菱鲆养殖正常供水所需的投入。故对周博主张因任长茂将涉案的两眼水井封死导致其养殖的大菱鲆死亡及重新打井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要求任长茂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因任长茂封井时铲断电缆或管道的直接损失，周博没有提出要求，本案中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9日判决：驳回原告周博要求被告任长茂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封井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8万元，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赔偿。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则其还应就其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侵权行为与其造成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及造成经济损失的具体情况等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卜某的证言仅证明证人从上诉人处收购过死鱼，且证人亦表示在上诉人附近的其他养殖户也有鱼大量死亡的情况，证人无法证明上诉人养殖的鱼死亡数量和价款。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鱼死亡的原因系由被上诉人封井造成及实际损失情况，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鱼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重新打井支付的租地、打井及铺设水管、水泵的费用，系其为大菱鲆养殖所需的正常生产经营投入，不属于因被上诉人封井而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封井时铲断电缆或管道的损失，因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没有提出要求，一审法院未予处理，本院不予合并审理。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周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