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红荣，男，1969年6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韦祺，云南识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云南识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庆俄，男，1975年12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云芬，女，1980年5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仙，红塔区汇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刚，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汤红荣因与被上诉人顾庆俄、孙云芬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红荣上诉请求：一、撤销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402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改判由顾庆俄、孙云芬共同支付汤红荣居间费203900元，并向汤红荣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以203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顾庆俄、孙云芬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已认定汤红荣与顾庆俄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以汤红荣“据以计算居间费的证据《玉溪晋红高速休息区房建工程结算表》系复印件,且顾庆俄不予认可”为由，不予支持汤红荣的诉讼请求，未充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汤红荣明显不公，理由如下：首先，《玉溪晋红高速休息区房建工程结算表》是顾庆俄与发包方青岛利锦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锦源公司）之间对于工程款的结算凭证，汤红荣作为居间人不可能持有并提供原件。而顾庆俄在一审时并未否认《玉溪晋红高速休息区房建工程结算表》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只是辩称结算表是工地上随意找人来结算，没有加盖单位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从而不认可该结算表为正式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故在顾庆俄已认可结算表是其本人所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结合当事人的说明，对该证据进行认定，并应根据本案客观情况准许汤红荣出示复印件，而非仅仅因汤红荣未提供原件就草率地否定该证据的效力。其次，顾庆俄在结算表上签字即表明其认可该工程结算内容，其虽辩称甲方是工地上随意找人来结算，但始终未对其签字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再次，根据顾庆俄提供的银行流水，2019年1月31日双方签署该结算表后，顾庆俄仍多次收取利锦源公司的工程款共计65万元。故顾庆俄关于该工程没有经过正式结算，其没有拿到工程款的辩解不是事实。另外，在一审判决后，汤红荣联系利锦源公司确认结算表的真实性，利锦源公司明确认可该结算，并在《玉溪晋红高速休息区房建工程结算表》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故该结算表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汤红荣主张居间费和资金占用费的依据。即使一审法院对该结算表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也应根据顾庆俄收取工程款的情况计算汤红荣居间费。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汤红荣居间费按每次拨款比例5.5%领取。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顾庆俄在2019年2月3日和2020年1月20日共领取65万工程款的事实，二审法院遗漏了该事实认定，未支持汤红荣该部分的居间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评判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顾庆俄、孙云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红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庆俄、孙云芬共同支付汤红荣居间费253900元；2、判令顾庆俄、孙云芬向汤红荣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14373元（以253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21日止，按年利率4.35%为标准计算，实际资金占用费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顾庆俄、孙云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庆俄与孙云芬系夫妻。顾庆俄系云南庆合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以下简称庆合公司玉溪分公司）负责人。2016年7月20日，汤红荣、顾庆俄、案外人王俊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对《云南省晋红高速公路工程IV标段房建等沿线设施土建工程Ⅱ标段劳务分包合同》的利润分配，工程由顾庆俄、王俊芳二人施工核算，汤红荣分配此工程的160万元利润，按每次拨款比例5.5%领取，最终按结算总价的5.5%提取。此工程汤红荣负责协调和管理义务，希望三方共同遵守。”合同签订后，顾庆俄于2017年1月19日向汤红荣转账5万元；汤红荣于2017年5月10日至7月10日期间收到利锦源公司的工程款共计2998000元，汤红荣按5%提取149900元居间费后，将剩余工程款2848100元转账给顾庆俄和孙云芬；2017年10月19日，汤红荣再次收到利锦源公司的工程款80万元，后分别于2017年10月23日、10月30日向顾庆俄转账50万元、20万元。汤红荣收到的上述工程款3798000元扣除转账支付给顾庆俄和孙云芬的3548100元外，共提取了居间费249900元，加上2017年1月19日顾庆俄转账给汤红荣的5万元，汤红荣共计收取了居间费299900元。庭审中，双方认可汤红荣主张的居间费与案外人王俊芳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汤红荣与顾庆俄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汤红荣提出与顾庆俄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的主张，与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对顾庆俄提出合同的主体系庆合公司玉溪分公司的抗辩主张，从合同的签订及内容来看，居间合同的相对方即为顾庆俄，其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对汤红荣要求顾庆俄支付居间费253900元及其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据以计算居间费的证据《玉溪晋红高速休息区房建工程结算表》系复印件且顾庆俄、孙云芬不予认可，汤红荣在一审作出判决之前亦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故其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汤红荣要求孙云芬与顾庆俄共同支付居间费和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汤红荣主张居间费的请求不成立，且汤红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云芬与顾庆俄共同经营庆合公司玉溪分公司的事实，故不予支持。综上，对汤红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汤红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4元，保全费1861元，由原告汤红荣负担。”二审中，汤红荣提交了利锦源公司与云南君荣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荣公司）盖章的《玉溪晋红高速休息区房建工程结算表》，结算表中工程总价916万元（九工区扣款306.143311万元，管理费33.79万元，应付工程价款576.07万元）。证明汤红荣在一审提交的结算表复印件真实，结算就是本案居间合同所涉工程的最终结算。顾庆俄、孙云芬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汤红荣的主张矛盾，汤红荣起诉状上起诉的是劳务费，而结算单上又注明是工程款，合作协议约定有2000多万元的劳务工程，实际上顾庆俄、孙云芬只做过四五百万的劳务工程，并且该结算单为复印件，对于顾庆俄签字的真实性也不能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汤红荣提交的《玉溪晋红高速休息区房建工程结算表》，盖有利锦源公司、君荣公司的公章，结算表是复印件，顾庆俄、孙云芬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及顾庆俄签字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汤红荣认为一审遗漏认定：2019年2月3日顾庆俄收到了工程款35万元，2020年1月20日顾庆俄的庆合公司玉溪分公司收到了君荣公司的30万元工程款。这两笔工程款汤红荣都没有提取居间费。本院认为，汤红荣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的事实，有本案在卷证据证实，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合作协议》约定：“经汤红荣、顾庆俄、王俊芳三人共同协商，对《云南省晋红高速公路工程IV标段房建等沿线设施土建工程Ⅱ标段劳务分包合同》的利润分配，工程由顾庆俄、王俊芳二人施工核算，汤红荣分配此工程的160万元利润，按每次拨款比例5.5%领取，最终按结算总价的5.5%提取。此工程汤红荣负责协调和管理义务，希望三方共同遵守。”2019年2月3日顾庆俄收到了利锦源公司工程款35万元，2020年1月20日顾庆俄作为负责人的庆合公司玉溪分公司收到了君荣公司的30万元工程款，加上一审法院认定汤红荣收到的工程款3798000元，顾庆俄一方共计收到工程款4448000元。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合作协议》、《玉溪晋红高速休息区房建工程结算表》的认定。本院认为，汤红荣与顾庆俄、王俊芳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协议有效。汤红荣主张与顾庆俄之间存在居间合同的法律关系，顾庆俄一方未否认，本案案由确定为居间合同纠纷。汤红荣请求顾庆俄支付居间费及其资金占用费，其提交了《合作协议》《玉溪晋红高速休息区房建工程结算表》，《合作协议》“对《云南省晋红高速公路工程IV标段房建等沿线设施土建工程Ⅱ标段劳务分包合同》的利润分配，工程由顾庆俄、王俊芳二人施工核算，汤红荣分配此工程的160万元利润，按每次拨款比例5.5%领取，最终按结算总价的5.5%提取”的约定证明，双方要分配的是该工程所获利润，汤红荣最终分配利润数额按结算总价的5.5%确定。也就是说汤红荣虽然期待分配到160万元，但最终实际应分配款需按该工程所获结算总款确定。汤红荣二审提交的盖有利锦源公司、君荣公司公章的《玉溪晋红高速休息区房建工程结算表》是复印件，顾庆俄、孙云芬对三性及顾庆俄签字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根据查明事实，汤红荣于2017年5月10日至7月10日期间收到利锦源公司的工程款共计2998000元，2017年10月19日，汤红荣再次收到利锦源公司的工程款80万元，汤红荣共收到的工程款3798000元，共提取了居间费299900元。2019年2月3日、2020年1月20日顾庆俄、及庆合公司玉溪分公司共计收到了65万元工程款。在实际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工程量在实际施工中未达到约定的工程量，双方未按约定履行给付汤红荣160万元利润，而是汤红荣按5%收取居间费。从上述事实证明，该工程共计收到工程款4448000元，而汤红荣收取了居间费299900元，已经超出了其应得到的5%的居间费。即便按汤红荣提交的《玉溪晋红高速休息区房建工程结算表》的应付工程价款576.07万元计算，也已经超出了其应得到的居间费，汤红荣上诉认为应按《玉溪晋红高速休息区房建工程结算表》中工程总价916万元计付居间费证据不充分，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顾庆俄抗辩支付居间费的主体是庆合公司玉溪分公司，但双方未提交庆合公司玉溪分公司承包或分包工程的合同，且《合作协议》内容证明，自愿给付利润（实为居间费用）的是《合作协议》的相对方顾庆俄、孙云芬，故顾庆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汤红荣请求孙云芬与顾庆俄共同支付居间费和资金占用费，因汤红荣主张居间费的请求不成立，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汤红荣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2元，由上诉人汤红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