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再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阳汉匠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三学养殖场院内。法定代表人：任金章，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勤功，男，汉族，1975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仕华，男，汉族，1971年12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安陆市，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上斌，男，汉族，1996年4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业，河南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亚博，男，汉族，1994年9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再审申请人南阳汉匠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匠公司）与被申请人赵上斌、杨亚博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3民终168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2020）豫民申71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汉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勤功、范仕华，被申请人赵上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业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亚博经依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匠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及预算单中均未约定工程明细部分的单价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均无争议，仅对工程单价有争议。关于案涉工程单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附件《装修装饰工程价单》中明确约定：“石膏板造型顶100元/平方；窗帘盒70元/平方；卫生间墙地处理10元/平方；卫生间防水40元/平方；砸墙清垃圾20元/平方，卫生间吊顶生态木90元/平方”。杨亚博对汉匠公司提交的工程决算表中的工程量予以确认，但对所有工程项目单价擅自进行修改，其单方签署审核的决算表不应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建筑装饰工程的决算需要双方当事人不断修正和审核、校验计算，二审法院主观认为无证据证明汉匠公司在双方进行决算时即时提出异议，就认定杨亚博签署的决算表经双方审核确认，从而将杨亚博单方审核的决算表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赵上斌辩称，1、关于双方争议的合同价款约定问题，赵上斌成立的迪岸富贵堂公司所签合同明确约定装修价款19万元，而申请人称2017年4月3日张玉、杨亚博签字并加盖财务章约定了合同单价，因赵上斌陈述公司就没有刻过章，就不存在加盖财务章的问题，如果是章也应是公章，因此，以事后制作的价格表来认定工程价款是错误的。2、申请人明确认可杨亚博的身份，也认可杨亚博的决算书，但不认可决算结果，与常理不符。3、原二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杨亚博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汉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上斌、杨亚博支付汉匠公司工程款13.7万元，并支付汉匠公司上述款项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被告赵上斌将迪岸富贵堂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汉匠公司，并与原告汉匠公司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迪岸富贵堂室内装修。工程地点：人民北路中南宾馆迪岸富贵堂。施工范围见《装修装饰工程价单》。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本工程合同正式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开工，于2017年5月18日竣工。工程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工程质量合格。合同价款：19万元。第二条甲方工作2.2指派杨亚博、刘玉为甲方驻工地代表（以下简称甲方代表）……。第三条乙方工作3.3指派范士华为乙方驻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第七条7.3本工程造价以工程结束后最终决算为准。……。甲方由杨亚博及刘玉签名并加盖迪岸富贵堂财务专用章，乙方由委托人任金章、范士华签名。2017年4月3日汉匠公司代表和迪岸富贵堂代表杨亚博、刘玉签订工程预算单一份，该单对工程中的六个项目单价做出约定，分别是石膏造型顶100元／平方米，窗帘盒70元／平方米，卫生间墙地处理10元／平方米，卫生间防水40元／平方米，砸墙清垃圾20元／平方米，卫生间吊顶生态木90元／平方米。汉匠公司施工结束后，于2018年2月6日杨亚博给决算表上签名对工程量予以确认，但对汉匠公司所提供的所有项目单价进行更改后总工程款为243745元，扣除六楼下水管维修及影响营业5000元，帮付垃圾清运费1000元共计扣款6000元，下余237745元被告方予以认可。汉匠公司对工程总价有异议，又按照被告认可的工程量及其中双方签订的六个项目单价计算该六个项目款项，其余全部按照其认可的价格及工程量所计算出的总工程款为331809元。施工过程中被告赵上斌多次支付给汉匠公司款项216480元。双方为工程价款及已付款经多次协商无果，为此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杨亚博系赵上斌的工程驻地代表，中南宾馆迪岸富贵堂系个体户，经营者为赵上斌，字号为中南宾馆迪岸富贵堂，注册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注销核准日为2017年4月17日。反诉人赵上斌在规定的时间内未缴纳反诉费，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认为，1、汉匠公司与赵上斌的迪岸富贵堂签订有施工合同，赵上斌对汉匠公司所干工程及工程量也无异议，对双方的施工一事及该工程的工程量予以认可。杨亚博系赵上斌的工作人员，在该次工程中是代表赵上斌，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由赵上斌负担，杨亚博不应承担责任。中南宾馆迪岸富贵堂虽然系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但赵上斌起诉时已经注销，汉匠公司起诉经营者赵上斌并无不当，故对汉匠公司起诉赵上斌支付款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起诉杨亚博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2、关于工程价款双方有争议，汉匠公司依据双方认可的工程量其中六项按照双方之前的价格约定，其余按照赵上斌认可的价格来计算出的工程款比较符合双方之前的约定及公平、公正，故对汉匠公司计算的331809元工程款予以认定。赵上斌所认可的243745元工程款均是按照自己认可的价格来计算，且六项之前约定的价格也予以不认，明显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对其计算的243745元工程款不予认可，应以工程款为331809元为宜。3、关于赵上斌反诉一事，因赵上斌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反诉费，本案不予合并审理，如有纠纷，可另案诉讼解决。4、关于已付工程款，赵上斌向法院出示了收据，证明其支付给汉匠公司216480元，该部分款项均应属于支付的工程款，均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赵上斌代为支付的6000元，因汉匠公司未提任何异议，且该款项也是该工程中的合法费用，也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已付工程款216480元及代付款6000元，下余10932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汉匠公司辩称216480元中有些款项不是代为他人领取及该6000元不应扣除，未向法院提出有关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解释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5、关于汉匠公司请求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支付利息的约定，但考虑未付工程款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应自立案之日2018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赵上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南阳汉匠家居有限公司款项109329元，自2018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本金109329元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南阳汉匠家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0元，原告南阳汉匠家居有限公司负担553元，被告赵上斌负担2487元。赵上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驳回汉匠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汉匠公司、杨亚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主体错误。1、赵上斌于2016年注册中南宾馆迪岸富贵堂，后因无法经营，于2017年4月就注销了营业执照，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迪岸国际（不是迪岸富贵堂）开业等与赵上斌无关。2、杨亚博不是赵上斌的雇佣人员，一审认定杨亚博是其驻工地代表没有任何证据。3、赵上斌不是该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对于汉匠公司提交法院的施工合同，赵上斌不认可。投资宾馆是重大投资行为，赵上斌不可能不看合同，并且不加盖公章或者合同章，从形式上就不合法。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汉匠公司的单方计价331809元是错误的。该331809元是该公司依据杨亚博所谓的决算表，单方计算的。且决算表没有原件，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且合同中约定工程造价以工程结束后最终结算为准。本案中杨亚博签字确认的最终审核款为243745元，应当以此为结算依据。汉匠公司提供的迪岸国际装修决算表上工程量及单价几十页，只有第一页和最后一页有杨亚博的签字，中间的几十页没有其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所以其所依据的工程量无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据单方计算判决错误。2、2017年4月1日的合同价款只有19万元，三天后，预算价款却高达34万元，与常理不符。且预算单只有复印件，又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一审法院对该复印件予以认可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利息损失错误。汉匠公司不认可决算，那么工程具体价款并不确定，付款方就不存在违约，且其自述延期施工违约在先，由赵上斌单方承担违约责任显然不公。另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一审法院2020年2月27日判决还按照这个标准，显然错误。四、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送达错误，杨亚博是本案的当事人，法院应当通知其到庭查明事实。但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合法送达，就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或将案件发还重审。二审法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赵上斌的上诉请求以及汉匠公司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案有以下几个焦点问题，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判令赵上斌承担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从合同签订方来看，案涉装饰装修合同中载明该装修工程的发包方为“迪岸富贵堂”，承包方为汉匠公司。迪岸富贵堂系赵上斌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债务由赵上斌个人承担。该字号于2017年4月17日被注销，汉匠公司将赵上斌列为被告并无不当。其次，从赵上斌在原审中的诉讼行为来看，赵上斌在原审中认可其将迪岸富贵堂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汉匠公司，认可杨亚博的身份，未对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提出异议，并对汉匠公司提出了反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赵上斌在二审中表示不认识杨亚博、未实际经营，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如何认定工程价款数额的问题。对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价款，汉匠公司制作了《迪岸国际装修决算表》，该决算表中详细列明了工程明细、单价、数量及单项合计金额，并在此基础上汇总工程总价款为400051元。杨亚博经审核后对工程量未提出异议，但将决算表中的部分单价进行了修改下调，并在此基础上计算出工程总价款为243745元，杨亚博在该决算表下方书写“最终审核款，杨亚博，2018.2.6”。随后，汉匠公司又制作了新的决算表，将杨亚博下调的部分单价又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提升，并在此基础上计算出工程价款为331089元，但新的决算表未经杨亚博审核。本院认为，汉匠公司最新制作的决算表未经杨亚博审核，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不足，应当以杨亚博审核的决算表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双方当事人在装修合同以及预算单中均未约定工程明细部分的单价，而该部分的单价又是确定工程价款的决定因素。汉匠公司最初制作的决算表载明工程价款为400051元，杨亚博经审核后确定为243745元，并在该决算表下方签名确认。汉匠公司将决算表交杨亚博审核时，就应当参与到杨亚博的审核过程，如对杨亚博的审核有不同意见，应当即时提出，但无证据证明汉匠公司当时对杨亚博的审核提出了异议。汉匠公司在杨亚博审核确认后又重新作出新的决算表，该决算表未经杨亚博审核确认，系汉匠公司单方面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杨亚博修改确认的决算表经双方审核，应当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原审中，赵上斌出示了收据证明其支付给汉匠公司216480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另外赵上斌主张代付6000元，汉匠公司未提任何异议，也未提出上诉，该6000元也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此，赵上斌应支付汉匠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为：243745元-216480元-6000元=21265元。三、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并未约定逾期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确定应自立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是正确的。但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后，应当以新的标准计算利息。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向杨亚博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该邮件由他人代收，杨亚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不违反法定程序。赵上斌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赵上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8525号民事判决；二、赵上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南阳汉匠家居有限公司支付21265元以及利息，利息以2126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付清之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南阳汉匠家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南阳汉匠家居有限公司负担2709元，赵上斌负担3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7元，由南阳汉匠家居有限公司负担2001元，赵上斌负担486元。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汉匠公司已施工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后，2017年4月3日汉匠公司和迪岸富贵堂驻工地代表杨亚博、刘玉签订工程预算单一份，该预算单对案涉工程中的石膏造型顶、窗帘盒、卫生间墙地处理、卫生间防水、砸墙清垃圾、卫生间吊顶生态木六个项目单价做出了约定。在施工结束后，汉匠公司对案涉装饰装修工程价款经过计算制作了《迪岸国际装修决算表》，该决算表中详细列明了工程明细、单价、数量及单项合计金额，并在此基础上汇总工程总价款为400051元。迪岸富贵堂的驻工地代表杨亚博经审核后对工程量未提出异议，但将决算表中的部分单价进行了修改下调，并在此基础上计算出工程总价款为243745元，杨亚博在该决算表下方书写“最终审核款，杨亚博，2018.2.6”。随后，汉匠公司又制作了新的决算表，对杨亚博下调的双方在预算单中进行过价格约定的六个项目的单价又按照约定价格进行了提升，并在此基础上计算出工程价款为331089元。在双方当事人已在预算单中约定有部分项目单价的情况下，应以约定的单价计算相应装饰装修项目的价款，因此，汉匠公司按照双方在预算单中约定的项目单价计算出工程价款为331089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二、关于欠付汉匠公司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因赵上斌向法院出示了收据，证明其支付给汉匠公司216480元，该部分款项均应属于支付的工程款，均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赵上斌代为支付的6000元，因汉匠公司未提任何异议，且该款项也是该工程中的合法费用，也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一审判决扣除已付工程款216480元和代付款6000元，认定欠付汉匠公司的工程款为109329元正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装饰装修工程款的承担主体以及利息的计算问题，原二审判决作出了详细的分析、认定，有理有据，且赵上斌未申请再审，本院再审予以认可。综上，汉匠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13民终1684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8525号民事判决；二、赵上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南阳汉匠家居有限公司支付109329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0932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付清之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南阳汉匠家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南阳汉匠家居有限公司负担553元，赵上斌负担2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7元，由赵上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胡书海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徐佳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