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344号原告：北京汉林汇融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4号51号楼A1区3门3层A319。法定代表人：张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桂洋，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毅新博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东路1号院1幢B201。法定代表人：马庆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崴，北京合弘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代琼，女，198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毅新博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中企精英（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俊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镒榛，女，198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中企精英（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北京汉林汇融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林汇融公司）与被告北京毅新博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新博创公司）、第三人中企精英（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精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汉林汇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咨询顾问费55万元及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被告与中企精英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由中企精英公司协助被告申请重大高精尖成果产业化支持资金项目，被告应按“重大高精尖成果产业化支持资金项目”每笔拨款实际到账金额的20%支付中企精英公司咨询顾问费，逾期付款，接应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一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中企精英公司已按照《合作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尽职尽责的提供服务，被告已收刭“重大高精尖成果产业化支持资金项目”政府资助资金共计300万元人民币，被告依约应向中企精英公司支付咨询顾问费60万元，但被告仅支付了5万元，剩余55万元至今没有支付。2020年9月，原告与中企精英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企精英公司将其对被告享有的55万元咨询顾问费及相应的违约金、利息等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故原告依法取得债权。现原告通过诉讼方式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综上，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毅新博创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合同性质不得转让。被告与原告未签署过任何合同，涉案合同是被告与第三人中企精英公司签署的。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规定，本合同属于专属服务合同，且合同第二条第4款约定“乙方应严格为甲方的材料内容及双方合作事宜保密”，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乙方需对甲方提供的资料负有保密义务，合同终止后乙方需将甲方提供的全部资料退回给甲方或者经甲方同意销毁，如乙方泄露甲方信息，乙方需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合同中设立了严格的保密条款，如果将合同未经同意任意转让，必然违反保密条款，因此，该合同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情形，该合同的转让不成立。此外，中企精英公司的所谓转让也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涉案合同至今还未结算不得转让。根据协议约定，应在收到款项10日内开具发票，但中企精英公司收到首笔款项至今也未开具任何发票，双方根本未进行结算，在未结算前，中企精英公司将该协议转让给原告的行为无效。三、中企精英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的条款，中企精英公司需履行下列多项协议义务：1.按照申请资助的要求为甲方提供专业方案的设计，申报方案的整改等智力咨询服务；2.指导甲方制作申请所需要有关材料，完成最终申报材料的修改、网络申报；3.在每个阶段的工作中，乙方有责任为甲方进行后续方案材料的写作与修改工作，并配合甲方完成申报工作。4.严格为甲方的材料内容及双方合作事宜保密。但中企精英公司没有履行上述协议义务，没有提供专业方案的设计，所有申报的工作都是被告自行准备制作，包括网络申报等也均是被告自行申报，没有中企精英公司任何的修改或指导。唯一的修改建议就是通过微信对被告自行制作的ppt回复了一句“内容有点多”。四、涉案合同是中企精英公司通过虚假承诺、采取欺诈的手段订立的，且涉案合同未结算。中企精英公司在签署合同时欺诈称，如果被告自己申请，只能拿到正常申报，但是其有方法可以让被告申请到1000万。正是基于该虚假承诺，被告才与中企精英公司签署的涉案合同。但是，实际履行过程中，中企精英公司股东兼负责人雷镒榛虚假承诺审计金额有2680万（补助金额536万），而实际金额仅1500万（补助金额300万），中企精英公司在合同签署后就对后续履行不管不问，被告只得自行申报，中企精英公司吃准了被告满足申报要求，只要申报或多或少都会有补助，想要不劳而获，导致被告的实际申报数额远低于预期，其工作不仅没有帮助被告完成申报，反而让被告错失申报更高数额的机会。五、毅新博创公司自成立以来已经获得过多项专利，之所以能获得“重大高精尖成果产业化支持资金项目”是因为毅新博创公司的研发成果和研发投入，中企精英公司系通过欺骗的手段签订的涉案合同。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第三人中企精英公司述称，中企精英公司向汉林汇融公司转让的并非涉案的合同。中企精英公司与毅新博创公司的合同履行结束后，毅新博创公司仅支付了其中5万元咨询顾问费，剩余55万元未付，中企精英公司向汉林汇融公司转让的系55万元的债权。中企精英公司在与毅新博创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庆伟沟通过程中，马庆伟一直说是支付有困难，但从未对中企精英公司的服务提出过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9日，毅新博创公司（甲方）与中企精英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乙方协助甲方申请重大高精尖成果产业化支持资金项目，合同载明：一、合作内容及目标。发挥乙方的专业优势，为甲方提供顾问、咨询等专业服务，力争帮助甲方申请到上述国家或地方政府的资助资金与上述项目后续验收尾款事宜。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1.按工作进度要求及时向乙方提供申请所需要的有关的真实材料、信息等；开展申报工作时，甲方承诺在乙方指导下完成申报材料的初稿，最后定稿由双方共同完成。2.甲方应支付乙方咨询顾问费，在材料申报过程中，涉及财务审计、专利或著作权申请等第三方的所有费用，应由甲方承担，与应支付乙方的咨询顾问费用无关。3.配合乙方做好与相关第三方的沟通事宜，协助乙方办理双方认为其他必要的事宜。4.乙方为甲方上述资金申请的唯一合作人，甲方须严格为乙方的服务内容及双方合作事宣保密。5.由于客观原因，甲方与乙方协商并出具书面说明文件后经双方同意，甲方有权决定当年中止申请。乙方：1.按申请资助的要求为甲方提供专业方案的设计，申报方案的整改等智力咨询服务。2.指导甲方制作申请所需要的有关材料，完成最终申报材料的修改、网络申报等。3.由于项目申报在流程上有一定的阶段性，在每个阶段的工作中，乙方有责任为甲方进行后续方案材料的写作与修改工作，并配合甲方完成申报工作，甲方需提供给乙方所需的真实完善的材料和及时真实的信息，共同完成申报工作，直至项目立项成功。4.严格为甲方的材料内容及双方合作事宜保密。三、支付费用条款1.咨询顾问费用为甲方“重大高精尖成果产业化支持资金项目”立项资金拨款至甲方账户实际总金额的2%。先期咨询顾问费为人民币100元整，后期咨询顾问费按项目立项支付条款支付剩余费用，此费用不计入该专项资金成本。2.支付条件：待甲方确认“重大高精尖成果产业化支持资金项目”已经成功申报，且甲方在收到该项目的第一笔项目拨款后，甲方按照该笔拨款实际到账金额的20%，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咨询费用的10个工作日给甲方开具全额增值税票。3.甲方承诺按每笔拨款实际到帐金额的20%支付乙方咨询顾问费，直至本项目资助资金全部拨付完毕。乙方在收到每一笔咨询服务费后，均应在10个工作日内给甲方开具对应的全额增值税票。4.如项目不成功，乙方承诺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收取费用。5.合同一经签订生效，项目即开始运作。四、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履行合同规定的全部条款，否则，违约方应赔偿给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1.合同签订生效后，如乙方无正当理由，擅自中止对甲方的服务，则应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如甲方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并自行进行申报，视同本合同仍然生效，仍须按上述支付费用条款支付乙方的咨询顾问费。2.成功申请到政府基金后，如甲方拒绝接受政府资助，仍视同乙方己完成合同服务内容，甲方仍须支付上述后期咨询顾问费，时间比照同批其他企业第一批拨款后的五个工作日内，金额比照立项最高金额。3.如甲方逾期付款，乙方将向甲方另行加收利息，利息按应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直至付清。4．乙方需对甲方所提供资料负有保密义务，合同终止后乙方需将甲方提供的全部资料退回给甲方或经甲方同意销毁，如乙方泄露甲方信息，乙方需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后毅新博创公司获得“重大高精尖成果产业化项目”资金支持，2019年8月30日，毅新博创公司获得项目扶持资金300万元。汉林汇融公司提交中企精英公司职员黄松与毅新博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若干，微信聊天内容为双方对于“重大高精尖成果产业化项目”的申报过程及内容的沟通。汉林汇融公司据此主张中企精英公司已提供了《合作合同》所约定的服务。毅新博创公司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中企精英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2019年11月5日，中企精英公司股东雷镒榛向毅新博创公司马庆伟发送微信称“马总好，公司这边本周尽快处理一下付款事宜，您这边8月30日就收到中关村到账300万元，时间也不短了”、“望您百忙之中安排一下财务打款”；马庆伟回复称“会按协议给你款项，但是目前确实没有到那么多款，我们目前可以先按照每月付一定金额进行”。2019年11月13日，马庆伟向雷镒榛发送微信称“我们现在的承受极限是每个月给你们5-10万，到付完60万，协议合作到今天结束”。自2019年11月24日开始，中企精英公司职员多次向马庆伟催款。2020年1月17日，马庆伟向该员工发送微信称“老赵，这两天给你们打了一个5万，你查收一下”、“年前我们这儿资金特别紧，还有工资都还没发呢。我们就按照之前说的情况，我每个月给你安排一下。”2020年1月16日，毅新博创公司向中企精英公司付款5万元。2020年9月4日，中企精英公司（甲方/债权转让方）与汉林汇融公司（乙方/债权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与毅新博创公司2019年5月14日签订《合作合同》，甲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服务，毅新博创公司已收到政府资助资金共计300万元，依照合同约定，毅新博创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咨询顾问费60万元。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毅新博创公司已向甲方支付咨询顾问费5万元，尚拖欠甲方咨询顾问费55万元。现甲方将其对毅新博创公司享有的上述咨询顾问费55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利息等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转让对价。2020年10月30日，中企精英公司（甲方/债权转让方）与汉林汇融公司（乙方/债权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中“甲方与毅新博创公司2019年5月14日签订《合作合同》”中14日系笔误，应为2019年5月19日。庭审中，中企精英公司称于2020年10月21日通过邮寄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毅新博创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庆伟。毅新博创公司认可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经确认，毅新博创公司已获得《合作合同》中所约定项目的拨款300万元。毅新博创公司称中企精英公司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所有申报的工作均是由毅新博创公司自行准备制作，没有中企精英公司任何的修改或指导。然结合双方相关人员的微信沟通记录显示，中企精英公司对于毅新博创公司的项目申报过程提供了咨询服务，进行了相应指导和建议；且在后续中企精英公司催款过程中，毅新博创公司仅以资金困难为由对付款方式进行协商，并未就中企精英公司的服务提出任何异议。另，《合作合同》亦约定“如甲方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并自行进行申报，视同本合同仍然生效，仍须按上述支付费用条款支付乙方的咨询顾问费。”综上，毅新博创公司应按照《合作合同》约定比例向中企精英公司支付咨询顾问费6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5万元，尚欠付55万元。毅新博创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收到款项，故应在10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9月14日前支付咨询顾问费。毅新博创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及时支付咨询顾问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中企精英公司与汉林汇融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毅新博创公司亦认可收到了中企精英公司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故汉林汇融公司有权向毅新博创公司主张咨询顾问费及利息。对于汉林汇融公司所主张的咨询顾问费55万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所主张的利息，应自2019年9月14日起算，利息标准本院依法确定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毅新博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汉林汇融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咨询顾问费5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北京汉林汇融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4元，北京毅新博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会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