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皖行终38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学航，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桐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文津路18号。 法定代表人章周中，该市市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盛唐南路李庄安置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881F11881113D。 法定代表人胡仁章，该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吴学航因诉桐城市人民政府、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行政强制及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8行初1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学航在一审中诉称：2017年11月3日，桐城市人民政府决定征收包含原告房屋在内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主体为桐城市人民政府，征收实施单位为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桐城市吕亭镇人民政府，但桐城市人民政府并无征收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的职权。2018年11月中旬，原告房屋的进户电线和电表被拆除，周边道路被挖断，原告不得不搬离，为此原告于2018年12月11日向正在桐城市巡视的省委第四巡视组投诉桐城市人民政府。2020年1月10日，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2020年2月2日，国家自然资源部批复安徽省人民政府，国务院批准征收原告房屋所处的集体土地。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房屋违法，应承担高于补偿责任的赔偿责任。请求: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吕亭镇金河村南圩8号房屋违法;2、判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交付一套面积为180平方米的吕亭镇金河村金河新村安置房，安置房的房号由原告选定;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包括房屋289130.64元、宅基地地基建造成本31000.32元、装潢及附着物117520.8元、搬迁费5744.4元、奖励28722元、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向原告实际交付金河新村安置房之日止按720元/月计算的临时安置过渡补助费、交房后的临时安置过渡补助费2160元，上述各项损失扣除金河新村安置房的价款171000元，余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1日，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关于做好引江济淮工程建设征地拆迁工作的通知》（皖政办秘〔2017〕95号）。桐城市人民政府启动引江济淮工程桐城市区域内征地拆迁工作，2017年11月3日作出桐政发〔2017〕25号关于引江济淮工程项目桐城区域内房屋征收的决定。原告吴学航的房屋在该征地项目拆迁范围内。2017年11月17日，桐城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引江济淮工程桐城区域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标准的通知》（桐政发〔2017〕26号），明确了该工程范围内房屋、青苗、奖励、过渡费、搬迁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等项目的补偿标准。2018年1月10日，桐城市人民政府发布桐房征字〔2018〕第001号关于引江济淮工程项目桐城段吕亭镇区域房屋征收公告。2018年1月15日，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委托安徽正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对原告房屋进行评估，评估原告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226525.86元。2018年2月11日，桐城市吕亭镇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吕亭镇引江济淮工程集体土地证房屋安置方案》。2018年12月24日，桐城市引江济淮工程协调推进工作指挥部办公室、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桐城市吕亭镇人民政府共同作出书面《通知》（附房屋评估测算表）并于当日送达原告。该通知载明原告可获得的各项征收补偿合计212276.03元，其中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198619.03元，搬迁费4787元，临时过渡费7200元，水、电立户补助1670元。后原被告未能就补偿安置问题达成一致。被告也未对原告作出征收补偿决定。2020年1月10日，被告拆除了原告房屋。2020年2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作出自然资函〔2020〕95号关于引江济淮工程（安庆市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2020年4月26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20〕157号关于引江济淮工程（安庆市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对原告房屋及附属物的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二、原告的各项赔偿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之规定，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后，拒不交出土地的，被告应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被告在尚未履行对原告被征收土地上房屋给予补偿安置义务的情况下，自行对原告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违反上述规定。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及附属物的行政行为应确认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违法拆除原告房屋及附属物，对该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依法全面赔偿。因原告涉案房屋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而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尚不能自由买卖，其市场价值难以确定，故按照既要保障原告基本居住权利，又不能让原告因侵权而得到的赔偿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的原则，对于赔偿标准可参照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最高标准确定。安徽省由于各地经济社会发展存在差异，目前尚未制定全省统一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标准，而是授权各市人民政府根据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和实际情况，制定具体标准。本案被告拆除房屋及附属物发生在2020年1月10日，且案涉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审批批复系2020年2月作出。2020年1月3日，安庆市人民政府以宜政秘〔2020〕2号印发了《安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桐城市调整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重置价及青苗和附着物补偿标准的批复》。2020年3月24日，桐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桐政办发〔2020〕3号关于调整桐城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重置价及青苗和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明确调整后的征收补偿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2013年4月12日桐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桐城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重置价及附属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桐政办秘〔2013〕67号文件)同时废止。故对涉案房屋及附属物应依照宜政秘〔2020〕2号《安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桐城市调整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重置价及青苗和附着物补偿标准的批复》规定的最高标准予以赔偿。 1.关于房屋安置及被拆除房屋损失的赔偿。（1）关于涉案房屋面积、结构、用途。房屋征收丈量登记表载明原告楼房194.24㎡，平房45.11㎡。该丈量登记表系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提供，表中有原告家庭成员签字，且原告主张的房屋面积与该表中载明的面积一致，故对案涉房屋上述面积予以认定。（2）关于涉案房屋赔偿标准。根据宜政秘〔2020〕2号文，结合原告的陈述、房屋拆除前的估价认定的房屋质量情况，登记的楼房部分适用“楼房”“等级2”的建筑面积重置价，每平方米950元；登记的平房部分适用“平房”“等级1”的建筑面积重置价，每平方米820元。综上，原告房屋赔偿共计221518.2元（194.24㎡×950元／㎡+45.11㎡×820元／㎡）。（3）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予安置一套面积为180平方米的吕亭镇金河村金河新村安置房，安置房的房号由原告选定的诉讼请求。根据桐城市吕亭镇人民政府关于吕亭镇引江济淮工程集体土地证房屋安置方案规定，新建安置房拆迁户按950元/㎡回购。安置户型：四户联排，二层结构，分别为140㎡、160㎡、180㎡左右。回迁安置房楼号的选定：同一户型的回迁户先抽取顺序号、再按照顺序号抽取房号。故被告应按照桐城市吕亭镇人民政府关于吕亭镇引江济淮工程集体土地证房屋安置方案规定，给予原告安置吕亭镇金河村金河新村安置房一套。安置房价款在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的款项中予以扣除。 2.关于搬迁费、临时安置过渡补助费赔偿问题。按照违法侵权赔偿不应低于合法征收补偿的原则，对于该两项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根据宜政秘〔2020〕2号文，搬迁费补偿标准按10元／㎡享受两次计算，案涉房屋面积为239.35㎡，故搬迁费共计4787元。根据宜政秘〔2020〕2号文，临时安置过渡补助费补助标准适用“各镇”补助标准，即每人每月120元（或者5元／㎡，最高不超过600元／月、户），适合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进行安置，过渡期至交回迁房钥匙止，同时另支付临时过渡费三个月（单倍结算）。原告房屋面积239.35㎡，按照5元／㎡计算，超过600元，按照上述规定，最高不超过600元／月。故临时安置过渡补助费自涉案房屋被拆除之日起至被告向原告交回迁房钥匙止，按照600元／月标准计算；另加临时过渡费三个月计1800元。原告主张过渡期自2018年12月11日起计算，没有充分证据证明。 3.关于装潢及附属物损失问题。房屋征收丈量登记表载明案涉房屋装潢及附属物有：室外水泥地坪22.02㎡，围墙25.7㎡，毛石墙125.8㎡，压水井1个，水池2个，条台3个，有线电视1个，电话1个，太阳能热水器1个，液化气灶台1个，双口锅灶1个，活动水塔1个，不锈钢防盗网1个，铝合金门4.9㎡，鸡舍1个，砖地柜1个，内墙砖3㎡，一楼院内卫生间设施，沼气池1个，架空层15.02㎡。（1）根据宜政秘〔2020〕2号文规定的桐城市房屋征收装潢及附属物补偿补助标准，案涉房屋装潢及附属物损失认定如下：室外水泥地坪1651.5元（22.02㎡×75元／㎡），围墙18180元[（25.7㎡+125.8㎡）×120元／㎡]，压水井700元，水池300元，条台450元，有线电视移装80元，电话移装200元，液化气灶台700元，双口锅灶1000元，不锈钢防盗网320元，铝合金门1470元（4.9㎡×300元／㎡），内墙砖165元，架空层7209.6元（15.02㎡×480元／㎡），居民用电一户一表850元，自来水一户一表1100元。（2）原告主张卫生间内设施及装潢损失和沼气池损失，结合被告评估价，酌定10000元；原告主张地柜和鸡舍损失计55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活动水塔和太阳能热水器损坏损失2500元、铝合金阳台损失42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活动水塔和太阳能热水器移装损失，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主张的室内乳胶漆墙面，应当予以赔偿，但因房屋征迁中对上述应补偿项目未进行调查登记，现房屋已拆除，致原告不能提供相关确实证据。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举的证据以及行政诉讼关于举证规则的规定，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农村住房的实际情况及房屋成新状况，综合酌定原告室内乳胶漆墙面损失为100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房屋附属物、装潢损失合计61626.1元。 原告主张的房屋外墙瓷砖贴面、木门、电路安装、宅基地地基建造成本损失及搬迁奖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部分补偿项目及赔偿额均应在补偿标准基础上上浮20％，亦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四）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桐城市人民政府、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2020年1月10日拆除原告吴学航吕亭镇金河村南圩8号房屋行为违法；二、被告桐城市人民政府、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吴学航交付吕亭镇金河村金河新村安置房一套，安置房价款在被告应赔偿原告吴学航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三、被告桐城市人民政府、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赔偿原告吴学航房屋等各项损失共计287931.3元（房屋损失221518.2元+房屋装潢及附属物损失61626.1元+搬迁费4787元），临时安置过渡补助费自涉案房屋被拆除之日起至被告向原告交回迁房钥匙止，按照600元／月标准计算，另加临时过渡费三个月计1800元，上述款项扣除安置房价款后的余额在交付安置房同时支付；四、驳回原告吴学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桐城市人民政府负担。 吴学航上诉称：1、涉案引江济淮工程项目是大型水利建设工程，安徽省无权制定补偿标准，也不能授权各市人民政府制定具体标准，房屋及附属物只应参照2020年标准计算本应补偿或赔偿金额，而不是依照。2、安庆市人民政府宜政秘〔2020〕2号批复中部分具体项目的补偿标准照搬照抄桐城市人民政府桐政办秘〔2013〕67号的补偿标准，涉及上诉人的有3个，至少应上浮20%，一审少判234元。3、安庆市人民政府宜政秘〔2020〕2号批复的补偿标准中没有规定的具体项目，但上诉人实际拥有的财物，一审判决未予赔偿不当。涉及上诉人的有3个，房屋外墙瓷砖2402.40元、木门2100元、电路安装19148元。4、一审判决未支持其地基建造成本25833.60元、搬迁奖励23935元不当。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桐城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主张补偿标准上浮20%无依据；上诉人主张房屋外墙瓷砖、木门、电路安装损失既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评估标准依据，且房屋的评估价值也包含了上述项目；因房屋的评估价值必然包含房屋的基础建造成本，上诉人主张的地基建造成本不符合房屋造价评估规范，且安置房价格的计算也包含地基建造成本；上诉人不理解国家重点工程时间紧、任务重的实际情况，不断提起多级行政诉讼，干扰重点工程建设进度，若再给予搬迁奖励，对其他支持国家重点工程建设的拆迁安置户不公平，也不利于拆迁工作的开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吴学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桐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引江济淮工程项目桐城区域内房屋征收的决定》{桐政法〔2017〕25号}、照片、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关于引江济淮工程（安庆市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自然资函〔2020〕95号），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违法；2、损失清单，证明房屋及相关损失；3、桐城市人民政府网站发布的“省委第四巡视组巡视公告”截图、录音（刻盘和文字版），证明原告等人于2018年12月11日向正在桐城市巡视的省委第四巡视组投诉被告拆除房屋的进户电线和电表；4、照片，证明原告房屋周边的道路被挖断；5、（2019)最高法行申1140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桐城市人民政府未经国务院批准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征收包括原告等人房屋在内的引江济淮工程桐城区域农用土地，超越法定职权，应予纠正；6、政务和公益机构网上名称公示平台截图、桐城市人民政府2020年第4号征收土地公告、公证书，证明涉案地上附着物应按照《安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桐城市调整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重置价及青苗和附着物补偿标准的批复》（宜政秘[2020]2号）补偿标准补偿。 桐城市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农经（2016)2632号通知、《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引江济淮工程建设征地拆迁工作的通知》（皖政办秘〔2017〕95号），证明引江济淮工程建设用地及其区域范围等是国务院批准的，桐城市人民政府根据安徽省人民政府的部署进行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2、《关于引江济淮工程桐城区域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标准的通知》（桐政发〔2017〕26号）、安庆市人民政府宜政秘〔2015〕164号批复、桐城市人民政府桐政办秘〔2013〕67号文件及桐政办发〔2013〕10号文件，证明该征收标准是根据法律的授权制定的，全市1500余户均按照此统一土地征收补偿标准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标准进行补偿的；3、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作出自然资函〔2020〕95号《关于引江济淮工程（安庆市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20〕157号《关于引江济淮工程（安庆市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证明原告的房屋在用地范围内，房屋依法应当被拆迁；4、评估报告、原告征收补偿款《通知》及送达回证、《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催告通知书》，证明被告征收房屋的统一的补偿标准和原告应当领取的补偿费。 桐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桐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引江济淮工程项目桐城区域内房屋征收的决定》、《桐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引江济淮工程项目桐城区域内房屋征收公告》，证明桐城市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依法公告；2、桐城市吕亭镇人民政府《关于吕亭镇引江济淮工程集体土地证房屋安置方案》，证明征收补偿方案依法公告；3、《房屋评估测算表》、《通知》、《房屋征收丈量登记表》，证明原告所征收房屋面积等经原告亲自确认，房屋评估结果已依法送达，原告未对房屋价格评估结果提出复核申请，也没有申请鉴定，说明原告对房屋价格评估予以认可。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双方对一审判决的被拆迁房屋损失、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赔偿及安置房的交付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吴学航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吴学航上诉主张的在补偿标准的基础上再上浮20%有无法律依据；二、吴学航上诉主张的房屋外墙瓷砖、木门、电路安装损失以及地基建造成本，有无事实依据；三、吴学航是否应当获得搬迁奖励。围绕上述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焦点一。因违法拆迁引发的行政赔偿存在依照拆迁补偿标准和国家赔偿标准进行赔偿的竞合，为保证当事人居者有其屋的基本权利和确保当事人能够自主购买同类区位、同等房屋的自由，应以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之时，参照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来确定行政赔偿方式和具体数额，并给予当事人选择房屋补偿和货币补偿的权利。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赔偿不低于补偿的裁判原则，参照2020年桐城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的最高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并赋予当事人选择安置房的权利，裁判原则和裁判方式并无不当。吴学航上诉主张在2020年桐城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标准的基础上再上浮20%，明显无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二。吴学航上诉主张的房屋外墙瓷砖损失、地基建造成本，因与房屋是一个整体，均属于房屋损失的范畴，房屋评估价值中已考虑到房屋的建设成本及成新折旧，对房屋价值的评估及赔偿双方亦不持异议，故其该项主张无依据；吴学航上诉主张的木门损失，因房屋估价测算表中已包含“门包边”按面积计算估价900元，应为木门损失，该测算表中有关窗户损失也是表述为“窗包边”，故吴学航再行主张木门损失无事实依据；吴学航上诉主张的电路安装损失，因未提交有关此项损失的基本证据，故其主张此项损失亦无事实依据。 关于焦点三。2017年4月21日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关于做好引江济淮工程建设征地拆迁工作的通知》后，桐城市人民政府即启动引江济淮工程桐城市区域内征地拆迁工作，2018年1月10日发布《关于引江济淮工程项目桐城段吕亭镇区域房屋征收公告》，该公告载明搬迁期限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2019年1月10日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吴学航所在的南圩村民组发出《责令限期交出被征收土地决定书》，2020年1月3日又向吴学航发出《催告通知书》，因吴学航未在催告期限内自行拆除其房屋，2020年1月10日桐城市人民政府组织有关单位对吴学航房屋进行了拆除。以上事实表明，吴学航未在公告载明的搬迁期限内自行搬迁，在催告期限内又未搬迁，不符合搬迁奖励政策，故其主张搬迁奖励无事实依据。 综上，吴学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学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玉圣 审 判 员 蒋春晖 审 判 员 安 翔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戴 红 书 记 员 陈维为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