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1）甘1025刑初4号公诉机关正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男，汉族，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中江县，无业。公民身份号码：×××。2020年8月27日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正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正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段某，甘肃驰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男，汉族，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中江县，无业。公民身份号码:×××。2017年3月2日因吸毒被中江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4月8日因吸毒被中江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20年8月26日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正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正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左某，甘肃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正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一部刑诉（2020）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赵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盗窃罪，于2021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委托辩护人段某、赵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左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黄某、赵某明知自己出售的银行卡会被用来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然将自己办理的银行卡出售，为犯罪团伙提供支付结算的帮助，同时明知赵某卖出的银行卡内不明来源的资金并非其所有，仍然采用挂失补办的方式盗取银行卡内4652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黄某、赵某认罪认罚并且赔偿受害人损失，获得谅解，建议对黄某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赵某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针对上述指控犯罪事实，随案移送了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电子数据、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被告人黄某对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盗窃所分赃款数额有异议，辩称自己实际分得12000元，钟某分4000元，剩余钱被赵某拿走。辩护人辩护认为1、本案盗窃罪中不易区分主从犯，如区分，黄某所得赃款少于赵某，且卡内的钱是赵某取出的，以主犯对黄某进行量刑处罚过重；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且主动向受害人赔偿，并取得受害人的谅解，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某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辩护认为不能以分赃数额来认定盗窃罪的主从犯。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份，被告人黄某在网络上看到有人收购银行卡“三件套”（包括银行卡、U盾、手机卡）的消息，于是通过QQ和对方取得联系后，又通过“蝙蝠”聊天工具和对方洽谈收购事宜。随后，黄某向多个QQ群发布收购银行卡广告信息，在8月17日前分四次以邮寄的方式出售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及收购的他人银行卡共计12套，并从中获利1400元。2020年8月中旬，被告人黄某找到赵某、钟某（不起诉），并向其说明办理银行卡的相关事宜后，承诺以每套1000元的价格收购，随后钟某联系张某商议办卡事宜，并承诺每套以500元的价格收购。8月17日，赵某、钟某、张某各自办理农业银行卡一套，并交给黄某，由黄某负责出售，黄某将收购的3套银行卡连同自己办理的一套工商银行卡，共计4套银行卡藏匿于路由器中，用赵某的身份信息邮寄给上线。次日，黄某发现有一张电话卡未邮寄，便联系上线，按照对方要求将电话卡藏匿于火龙果标签中，用钟某的身份信息邮寄给上线。2020年8月22日，被告人黄某通过快递单号查询得知其上线已经收到银行卡，但一直未向其支付报酬，遂提议赵某、钟某通过电话查询所出售的银行卡内余额，准备挂失补办银行卡盗取卡内资金。经过查询，赵某发现自己出售的农业银行卡上有4万余元，告知黄某后，便按照黄某的指示，将银行卡紧急挂失，后前往中江县中国农业银行公园口营业点重新补办挂失的银行卡（新卡卡号为：×××），并将卡内46520元取出交给黄某，赵某分得15000元，钟某分4000元，黄某将其中15520元用于支付与赵某的租车费用，自己拿了12000元，三人将所分赃款全部挥霍。外地案件协查反馈，赵某涉案农业银行卡（原卡号为×××，补办卡号为×××）涉及13起诈骗案件，涉案金额为195635元。黄某涉案农业银行卡（卡号为×××）涉及10起诈骗案件，涉案金额为97600元。另查明，2020年8月22日14时许，受害人马某在正宁县金鹰大厦购物期间接到自称是京东×××，以马某京东×××，需要注销京东×××（其中有20000元转入赵某所出售的农业银行卡）。2020年11月5日，赵某、黄某、钟某退还受害人马某被诈骗款42299元，马某对3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情况。2、证人钟某证言，证明2020年8月18日，黄某让其办理一套银行卡（包含U盾、银行卡、电话卡）交给他，并承诺给其500元，其前往中江县伍城北路的农业银行办理一套银行卡，和赵某一起将各自办理好的卡及其朋友张宏办理的卡，一共3套银行卡通过中江县到绵阳市的滴滴专车带给黄某。8月22日下午14时许，其和赵某、黄某在中江县凯江桥头的茶馆喝茶时，受黄某指示电话查询所出售的银行卡内有没有钱，经过查询，赵某的银行卡内有钱，3人便前往中江县中江公园口银行附近，赵某从柜台将卡内的46520元钱全部取出，给其4000元，给黄某12000元，剩余的钱赵某拿着。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20年8月中旬，钟某电话约其到一个咖啡店说事，其到达约定的的地点后，钟某让其办理一套银行卡、（其中包括U盾、手机卡），其询问办理此卡干什么，钟某也没有告诉其，说是用一下，说办好以后给其500元。其便前往中江公园附近的中国农业银行办理，将办理好的银行卡交给钟某，钟某说等过几天他有钱了，就给其500元，但后来一直没有给。4、被害人马某陈述，证明2020年8月22日下午14时34分，有一个陌生号码为150XXXXXXXX，自称是京东×××，说因为之前自己刷过单，京东×××，现在需要注销京东×××，如果不注销京东×××××××××××××××，让其添加他的QQ号。其之前因为刷单赚取600元佣金，便相信对方说的话，先添加对方QQ后，按照对方的要求在58同城上面借款20000元，借款成功后，将钱转入一个账户名为赵某、银行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之后又在爱奇艺上面借款10000元，将钱转入账户名为莫泽贵，银行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在微信上的微粒贷内借款6000元，将钱转入账户名为林炜、银行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接着其又按照对方要求在支付宝里充值6299元，并将钱提现到其农业银行卡中，将钱转入账户名为聂金宝，银行卡号为×××的卡内；其将上述共计42299元款项全部转账成功后，对方一直没有给其退款，最后其给对方发视频，对方一直拒接，其意识到被骗，遂报警处理。5、被告人黄某供述，证明2020年8月初，其在QQ群里看见有人发布收购银行卡的信息，便按照发布的小广告要求下载“蝙蝠”聊天APP，之后进行注册，添加对方“蝙蝠”号进行私聊，并商谈买卖银行卡事宜，约定对方以1000元的价格向自己收购银行卡。后来其便通过QQ发布收购银行卡消息，向他人共计收购银行卡9套，其中有2套银行卡不能使用，从中获利1400元。自己办理出售银行卡3套（包含补办的银行卡），向武勇、赵某、钟某、张某收购4套，并按照对方提供的地址分四次将收购的银行卡全部邮寄给对方。2020年8月19日，其将从赵某、钟某、张某手中收购的3套银行卡连同自己办理的一套银行卡一起邮寄给“小钢炮”，“小钢炮”收到卡后，一直未向其支付出售银行卡的钱。22日下午15时许，其和赵某、钟某在茶馆喝茶时，通过手机给农业银行打电话查询其三人所出售的银行卡进出账资金，发现赵某的卡内有46520元余额，便打电话将赵某所出售的银行卡挂失，随后，赵某在中江县中江公园口的农业银行将卡补办，并将里边所有的钱全部取出，在银行附近地下停车场内赵某给钟某4000元，赵某自己拿了15000元，将剩下的27520元交给其，其向租车行支付其与赵某6月份的租车费用15000多元，剩余12000多元自己花销。6、被告人赵某供述，证明2020年8月17日，黄某让其办理一张农业银行的卡给他使用，其便前往中江县中江公园口的农业银行办理一套银行卡（包含U盾，并绑定电话卡），将卡交给黄某。22日，其与黄某、钟某在一起喝茶时，通过电话查询到自己出售的银行卡内有钱，黄某让其去办卡的银行将之前出售的银行卡挂失，并重新补办，最后将里边的钱取出来，全部交给他，其将卡补办后，从银行卡内一共取出46520元，给钟某4000元，自己拿了15000元，剩余的27520元全部被黄某拿走。7、快递存单、寄件信息底单，证明黄某、赵某、武勇、钟某向收卡人寄件情况。8、马某手机截图与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马某被骗经过及资金支出情况。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正宁县公安局对黄某、赵某、钟某手机予以扣押，并将钟某手机予以发还的事实。10、农业银行开卡业务申请单、交易明细，证明赵某、黄某、张某、武勇银行卡开户及交易情况。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马某被骗的案发现场方位等情况。12、谅解书、收条，证明马某收到赵某、黄某、钟某3人退赔被诈骗款42299元，对3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1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正宁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对二被告人宣布拘留后，因长途押解，未能在24小时内入所及对赵某的抓获过程。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赵某2017年3月2日因吸毒被中江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4月8日因吸毒被中江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0日。15、银行卡涉案资金情况汇总及受害人被诈骗案件材料，证明黄某、赵某的银行卡在外地涉案资金情况。16、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信息。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赵某明知自己出售的银行卡可能会被用来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然将自己收购或办理的银行卡出售，为信息网络犯罪团伙提供支付结算帮助，且明知赵某所卖出的银行卡内不明来源的资金并非其所有，仍然采用挂失补办的方式盗取卡内资金4652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系犯意的发起者，指示赵某盗取卡内资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某受黄某指示盗取卡内资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对黄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不区分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赵某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坦白，且赔偿受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2月26日止。）被告人赵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8月25日止。）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某违法所得1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手机二部予以没收，随案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许西洲人民陪审员 李世勤人民陪审员 刘育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