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发君，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广，男，198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医师，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山，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花，女，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山，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发君因与被上诉人吴广、张淑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发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广、张淑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王发君是否在租赁的地皮上投资建造仓库的事实认定错误。一是在时间概念上混淆了一个基本事实。庭审中，吴广、张淑花一方出庭10名证人为一个问题作证：1999年买料建造了一座（低温窖）蔬菜大棚，待后来这座（低温窖）蔬菜大棚不种菜了改成了猪圈已荒废多年。十年后的2009年，王发君因为和吴广的父亲吴会祥是朋友关系，和吴会祥口头商议后在其地皮上建造了两座仓库。其中南侧一座是502.64平方米的砖混结构，北侧一座是432.9平方米的钢骨架结构。这座砖混结构的仓库就建造在吴广、张淑花原来的（1999年间的蔬菜大棚，后来的猪圈）猪圈基础上，并利用了猪圈约70-80高的一侧后墙，起高后加了房盖。这两座仓库共占地935．54平方米，每年地皮租赁费一万元整。仓库里存放了一些冰箱、冷柜，是王发君当做在步行街经营的华强家电商场的物资储备库使用。因为吴广、张淑花证明的是1999年盖蔬菜大棚的经过，而王发君主张的是2009年自行投资建造的仓库，前后相差十余年。王发君在建南侧的仓库时确实利用了原来建筑的基础(70-80公分高)。庭审时，张淑花承认“原先是低温窖，后来原告起高进行了改造”（法庭笔录第一次第18页第1行）。退一步就按吴广、张淑花所说（第二次法庭笔录）只是棚顶是王发君更新的，为什么一审法官不查一查，看一看从哪个地方是新建的，双方工程量多少，有图有照片，也有施工时新旧痕迹一目了然，王发君在施工过程中也承认用的是吴广、张淑花原来建大棚时的旧墙，那么应该按比例或百分比判决给王发君，甚至少一点也可以，为什么不做一个公正的判决，而且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驳回。二是没有查明地上物归属问题。王发君租赁吴会祥的地皮盖仓库这件事情，吴会祥的左右邻居及整个小队社员（小营镇光明九队）都知道。这一点，吴广、张淑花也认可，只不过是对建造后的仓库的归属时间上提出了对自己有利的辩解。王发君主张的是：建造三年内归吴会祥所有，三年后归王发君；吴广、张淑花辩解：如果三年内动迁归王发君，之后归吴广、张淑花(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年5月20日法庭笔录（第一次）第18页一至九行)。吴广、张淑花的这一辩解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动迁的时间越长，租赁费收入的越多，租赁费已经收入十余万元了，地上物再归吴广、张淑花所有，这绝对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常理。三是采信证据错误。判决书中“吴广、张淑花提供了延吉市小营镇光明村村委会的证明材料，证明涉案仓库由吴会祥所建，主审法官选择性的采信了，光明村村委会主任的证明材料，1999年的时候该村委会主任1999年只有十几岁，当时吴会祥是主任。王发君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为原告已经提出质证意见：“村委会开具的证明，其内容应该是非常严谨的、且具有一定法规性质并能起到证明某一事件真伪的行政文书。为什么在该份证据上还有十余名老百姓签字？这些人究竟是村委会的工作人员还是被告的亲属？这份证据在时间上也没有证明效力”。而法官却没有充分考虑质证意见而采信了证据。就采信这份证据而言，错误有三：一是未作实质性审查。因为新上任的村委会领导都是年轻人，二十年前（1999年）还是小学生，如何能证明？二是混淆了客观事实。被上诉人1999年建的是蔬菜大棚（低温窖）；而王发君在2009年建的是仓库。三是倾向性：吴广、张淑花一方是该村委会的成员，几代人居住在一个村子，风土人情、裙带关系根深蒂固，怎容得下一个外乡人？因此，这份证据是虚假证据，没有任何证明效力。然而这份证据采信与否，直接关系到案件的胜败，直接关系到王发君合法权益的剥夺与保护。二、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必定会导致适应法律错误和判决结果错误。吴广、张淑花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王发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吴广、张淑花共同返还不当得利550,140元；二、吴广、张淑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吴会祥与王发君口头约定，吴会祥将位于延吉市小营镇光明村九组的土地使用权租赁给王发君使用。因上述土地被纳入政府征收范围，吉林东宇正同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土地上的附属物进行了评估，包括涉案两个仓库。其中面积为502.64平方米的仓库评估为376,980元，面积为432.90平方米的仓库评估为173,160元，共计：550,140元。2019年3月，由吴广领取面积为502.64平方米的仓库补偿款376,980元，面积为432.90平方米的仓库补偿款尚未发放。现王发君主张，涉案两个仓库系其本人投资建造，所有权应归其本人为由，要求吴广、张淑花返还上述补偿款550,140元。另查，吴会祥与吴广系父子关系，与张淑花系夫妻关系。吴会祥于2016年4月20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王发君主张面积为432.90平方米的仓库全部系其投资建造，该仓库的补偿款归其所有，吴广、张淑花应向其返还该仓库补偿款173,160元，但吴广、张淑花只认可上述仓库中王发君投资建造的部分仅系屋顶钢架部分。现该仓库的补偿款尚未发放，故王发君要求吴广、张淑花返还上述补偿款173,1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王发君主张面积为502.64平方米的仓库全部系其投资建造，该仓库的补偿款归其所有，吴广、张淑花应向其返还该仓库补偿款376,980元。对此，吴广、张淑花不予认可。因王发君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未能举证证明，故王发君要求吴广、张淑花返还上述补偿款376,9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王发君作为负有举证义务的当事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王发君请求吴广、张淑花向其返还550,14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发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1元（王发君已预交），由原告王发君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面积为432.90平方米的仓库，吴广、张淑花亦尚未获得补偿款，故王发君要求吴广、张淑花返还补偿款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由于吴广、张淑花认可王发君对该仓库进行投入并改造，王发君可在相应的补偿款发放以后再行主张权利。对于面积为502.64平方米的仓库，王发君主张系其投资建造，故一审判决赋予其举证责任并无不当。但王发君所提出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在王发君没有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不利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王发君承担。一审判决并未将吴广、张淑花提供的证人证言和延吉市小营镇光明村村委会证明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其他证据的采信上也并无不当之处，王发君对此提出异议没有依据。王发君既未举证证明自己投资建造仓库的事实，亦未举证证明吴广、张淑花或吴会祥承诺过给予其补偿款的事实，故被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王发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1元，由王发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咸柱英审判员 朴美兰审判员 申成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朴丽如书记员 车世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