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02民初5817号 原告：辛炳权，男，196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德成，黑龙江泷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哈尔滨川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棵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4552600020D。 法定代表人：游静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娟，四川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酒谷大道五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44681558J。 法定代表人：乔健，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徐洪。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辛炳权与被告哈尔滨川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江公司）、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7）川0502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原告辛炳权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0月12日，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5民终125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川0502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辛炳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德成，被告川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娟，被告长起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辛炳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因违约没有提供质量合格产品，解除争议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2、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向原告退还购车款2,008,400元；3、因买卖涉案产品所欠银行贷款本金、利息、滞纳金由二被告互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告退还被告出售的LT1130型汽车起重机一台，由被告自行取回；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19日，原告向被告川江公司购买了长起公司生产的LT1130型汽车起重机1台。当日，双方签订《按揭购车买卖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交纳了总价款390万元的10%的首付款39万元，并交了保证金19.5万元。此后，原告向银行支付贷款本息99.25万元及其他相关费用。但被告出售给原告的汽车起重机存在严重质量缺陷。案涉汽车起重机保护装置不符合安全标准；案涉汽车起重机行走时轮胎互相咬合，无法行动操作作业；变幅油缸泄油漏油、主臂高度自动下降；钢丝绳卷扬机构没有三圈保护装置；燃油加注装置、配重装置等都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各项设计指标不符合国家规定和行业规定的各项标准。此车无法正常上路，无法按时间到达工作地点，轮胎钢圈在车辆行驶过程中经常爆裂飞出，该车存在的质量缺陷具有严重的安全隐患。从使用该车开始，原告就发现质量问题后，就通过电话、信函、去人联系等方式与被告方交涉，不久就提出了解除合同、返款退车的通知。2012年9月28日，原告因该产品质量问题致函被告，要求解除买卖合同、退车、退款及赔偿损失。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致函，到“消协”及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投诉，但原告的诉求始终未得到解决。被告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存在严重质量缺陷，致涉案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解除。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川江公司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起重机在购买时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应当继续履行，被告川江公司不应当承担退还购车款的义务。原告所欠银行贷款、利息是原告与银行之间的协议，与被告没有关系，被告不是借贷关系的主体。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长起公司辩称，被告长起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川江公司。长起公司并未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原告涉及贷款部分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0年7月1日，长起公司与中国光大银行签订《中国光大银行·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约定，中国光大银行及各地分行为购买长起公司所生产或销售的汽车工程机械产品且符合贷款条件的借款人发放按揭贷款，长起公司为签订从属协议经销商的借款人未能按约归还贷款时，提供按揭汽车工程机械回购担保责任。此外，该合作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 2010年8月19日，辛炳权与川江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销（黑）010901-LT1130的《按揭购车买卖合同书》约定：辛炳权向川江公司购买长起公司生产的LT1130型汽车起重机一台；车价总款390万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原告首付车价总款30%即117万元，其余款项由原告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整机质量按产品出厂时的配套及技术标准执行，随机附有产品合格证、说明书、保修手册；原告应当向川江公司支付货款总额的5%即19.5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保证金，保证金在辛炳权与银行贷款合同履行完毕后，由川江公司一次性退还原告，若在合同履行期内原告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将从原告保证金中扣除，如在贷款期限内再次出现未按期足额偿付贷款本息，川江公司有权不退还原告存入账户内的保证金；贷款金额273万元，贷款时间48个月，原告同意在与银行约定的贷款期内，向银行按期付清全部贷款本息之后，才取得该整机的所有权。 2010年9月29日，川江公司与长起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长起公司向川江公司出售LT1130型的长江牌汽车起重机一台，价款为367万元，交货时间在2010年10月9日。之后，川江公司向原告交付了所购长江牌汽车起重机，并办理了所有人为辛炳权的权属登记手续。 2011年1月20日，借款人辛炳权、保证人川江公司与光大银行先锋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约定，辛炳权以所购长江牌起重机作抵押，向光大银行先锋支行贷款266万元。同月，川江公司收到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向原告发放的贷款。辛炳权亦依据《个人贷款合同》向光大银行先锋支行支付了部分贷款本息。 辛炳权在使用该汽车起重机过程中，因多次出现故障维修，不能实现合同目，遂于2011年9月9日分别向川江公司、长起公司邮寄《退车申请》和《共同鉴定申请》，并向光大银行先锋支行邮寄《停止续交贷款申请》。2011年9月10日，辛炳权向光大银行先锋支行邮寄《退车申请》、《共同鉴定申请》和《授权委托书》。 辛炳权停止归还贷款后，川江公司与长起公司按前述协议向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归还了辛炳权尚欠的贷款本金1,853,666.03元、利息160,364.67元，结清了光大银行先锋支行该笔贷款债务。 2013年3月3日，原告因所购起重机质量问题与川江公司、长起公司商谈退还起重机及退款事宜未果，再次分别向川江公司、长起公司邮寄《退车申请》，并向本院寄出《起诉状》等材料。2014年7月9日，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收到原告等人因案涉起重机质量问题的《上访信》。同日，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原告等人反映的问题转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处理。经调解未果，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道外分局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工商〔外东〕第001号《不予受理（终止受理）消费者投诉告知书》。 2014年7月24日，辛炳权等人分别向四川省泸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邮寄《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案涉起重机质量进行鉴定。2014年8月7日，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关于徐春华产品质量鉴定申请的回复》，告知“若向我局提出产品质量鉴定申请，请按《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提交双方当事人提出的书面质量鉴定申请”。2014年8月23日，辛炳权等人分别向川江公司、长起公司邮寄《徐春华、齐永祥、辛炳权要求共同进行质量鉴定或给予退车申请书》。2014年9月3日，辛炳权等人向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邮寄《请求（对长起起重机）指定质量鉴定组织单位申请书》。 2014年，长起公司以其因辛炳权购买案涉起重机而承担了按揭贷款的保证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辛炳权等人连带偿还代偿的1,853,666.03元及利息，后该案移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处理。同年，长起公司以辛炳权等人尚欠长起公司垫付案涉起重机首付款808,244元及利息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后长起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申请撤回了诉讼。2014年12月，本院受理原告辛炳权诉被告川江公司、长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辛炳权于2017年7月26日申请撤回了诉讼。 本案原审中，原告申请对所购买的汽车起重机产品质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国家工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认为部分鉴定项目不具备鉴定能力，不予受理本次鉴定工作。此后，本院依法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案涉汽车起重机进行质量鉴定。2019年6月27日，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作出宁欣项［2019］司鉴字第06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涉案车起重机部分和专用底盘部分分别配置发动机，GB17691-2005《车用压燃式、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Ⅲ、Ⅳ、Ⅴ阶段）》对其不适用；2、长江牌QZC5691JQZLT1130汽车起重机不具备起重臂的拆装条件，涉案汽车起重机属于行驶状态带吊臂总成，不需要拆装吊臂；3、涉案车的设计轴荷和实际轴荷的比对，不适用GB1589-2004《道路车辆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4、涉案汽车起重机不属于道路货车运输车辆，不存“超限”与否的问题；5、涉案汽车起重机保护装置不符合起重机JB8716-1998《汽车起重机和轮胎起重机安全规程》中第7条规定，属于产品质量缺陷；6、涉案汽车起重机四桥、五桥轮胎存在相互干涉现象，属于底盘质量缺陷，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7、涉案汽车起重机离合器壳体多次开裂，系车辆传动系统抖震造成，属产品质量缺陷；8、涉案汽车起重机用于专项作业，不用于道路运输，不存在超载的问题，根据JB/T9738-2000《汽车起重机和轮胎起重机技术要求》规定，不存在超宽；9、变幅油缸泄压漏油，主臂高度自动下降，钢丝绳卷扬机构没有三圈保护装置，安全装置工作可靠性缺失或不佳，属于制造质量缺陷，不能确保作业安全；10、燃油加注设置不合理，加油枪不能直接注入，无计量装置，属于产品质量缺陷；11、配重无法挂装，严重影响设备工作能力的发挥，属于制造质量缺陷；12、轮边减速器漏油无法杜绝，影响该机的工作可靠性，属于制造质量缺陷；13、上装起吊作业装置电控部分故障率高，目前处于强制模式方可进行起吊作业，属于制造质量缺陷；14、对现场提取样品比对YB/T5227-2005《汽车车轮轮辋用热轧型钢》所要求的钢材牌号12LW的化学成分，不符合标准要求。辛炳权由此支付了鉴定费用12万元。其后，被告川江公司、长起公司申请专业技术人员出庭及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张伟于2019年9月4日到庭接受质询，鉴定人赵长海未到庭。2019年10月10日，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关于对宁欣项＜2019＞司鉴字第0607、0608、0609号司法鉴定的质证意见的答辩状》，针对原、被告的质证意见作出书面回复。该质证意见答辩状针对0609号司法鉴定意见作出以下补充更正：第0609号鉴定意见书第21页“鉴定意见”第6条中，GB7258-2017应更正为GB7258-2004，本意见书中所有书写成GB7258-2017的均更正为GB7258-2004；第0609号“意见书”第4页中，删除1.12和1.14；撤销第0609号“意见书”中鉴定意见第5条（关于未安装滑轮组保护装置的鉴定意见）；撤销第0609号“意见书”中鉴定意见第14条。诉讼中，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与2021年1月8日，再次向本院出具《关于原告辛炳权发问提纲答复函》，针对原告提问进行了答复。审理中，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长起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双方是本案原告辛炳权及被告川江公司。被告长起公司是原告所购汽车起重机生产商，其与辛炳权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长起公司不应作为买卖合同纠纷的主体。原告主张长起公司依据买卖合同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汽车起重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所购案涉汽车起重机在使用过程中，因多次出现故障维修，不能安全行驶作业。原告自2011年9月9日分别向川江公司、长起公司邮寄《退车申请》和《共同鉴定申请》后，多次与川江公司、长起公司协商退车、鉴定事宜未果。原告诉至本院后，申请对涉案起重机进行质量鉴定。经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作出宁欣项［2019］司鉴字第06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对宁欣项＜2019＞司鉴字第0607、0608、0609号司法鉴定的质证意见的答辩状》认为：涉案汽车起重机四桥、五桥轮胎存在相互干涉现象，属于底盘质量缺陷，不符合GB7258-2004《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涉案汽车起重机离合器壳体多次开裂，系车辆传动系统抖震造成，属产品质量缺陷；变幅油缸泄压漏油，主臂高度自动下降，钢丝绳卷扬机构没有三圈保护装置，安全装置工作可靠性缺失或不佳，属于制造质量缺陷，不能确保作业安全；燃油加注设置不合理，加油枪不能直接注入，无计量装置，属于产品质量缺陷；配重无法挂装，严重影响设备工作能力的发挥，属于制造质量缺陷；轮边减速器漏油无法杜绝，影响该机的工作可靠性，属于制造质量缺陷；上装起吊作业装置电控部分故障率高，目前处于强制模式方可进行起吊作业，属于制造质量缺陷。原审中，川江公司、长起公司虽申请专业技术人员出庭及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且对鉴定机构出具质证意见答辩状中，出现带有感情色彩的、主观的语言提出反对意见，并以此为由，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举出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有关证据，故本院对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依法予以采信，并确认案涉起重机存在上述产品质量缺陷的事实。 三、关于案涉《按揭购车买卖合同》的效力及应否解除的问题。原告辛炳权与被告川江公司签订的《按揭购车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起重机经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存在前述产品制造质量缺陷。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关于“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以及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的规定，原告要求解除与川江公司签订的《按揭购车买卖合同》，退货、退款，并由川江公司承担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原告退款金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鉴于原告辛炳权因案涉《按揭购车买卖合同书》，通过自付及向银行贷款，已向川江公司支付案涉起重机的款项远超其向要求退还购车款2,008,400元，故原告辛炳权要求被告川江公司返还购买案涉起重机款2,008,400元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所欠银行贷款本金、利息、滞纳金由二被告互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属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根据一案一审的原则，当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辛炳权与被告哈尔滨川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19日签订的《按揭购车买卖合同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二、被告哈尔滨川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辛炳权购买案涉起重机款2,008,400元； 三、被告哈尔滨川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所供原告辛炳权的案涉起重机自行取回，并由原告辛炳权协助被告哈尔滨川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办理案涉起重机的转户手续，相关转户费用由被告哈尔滨川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 四、驳回原告辛炳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67元、鉴定费120,000元，合计142,867元，由被告哈尔滨川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晓明 人民陪审员  王 进 人民陪审员  殷光琴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鲜佳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