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6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兵国，男，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蓬安县，现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加勇，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雅秀，女，198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欢，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兵国因与被上诉人刘雅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603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兵国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雅秀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雅秀分别于2020年2月10日、4月29日向其出具借款金额为9万元的《借条》，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刘雅秀支付了9万元，故，其出借金额为18万元，已完成交付。二、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期间，刘雅秀向其转款共25.35万元，其中16万元系刘雅秀归还刘德辉的借款，且代收后已转给刘德辉，故，刘雅秀尚欠其8.65万元未归还。 刘雅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蒋兵国向其转款18万元后收取其6万元“砍头息”，与事实相符。首先，蒋兵国给其转款的情况与刘德辉给其转款的情况具有高度相似性和规律性，二人均是先向其转入一部分款项后随即收取其现金作为“砍头息”，此系高利放贷者的一贯操作；其次，其与蒋兵国、刘德辉素无来往，其向二人出具的《借条》中完善了法律责任却未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实际情况为二人向其要求了高额利息不便载入《借条》，二人系进行高利放贷，收取高额“砍头息”符合常理；再次，其向蒋兵国所转25.35万元系归还蒋兵国、刘德辉二人的借款，其中14.35万元系还给蒋兵国的，蒋兵国是以刘德辉工作繁忙为由要求其将还刘德辉的款项也转入蒋兵国账户，说明蒋兵国、刘德辉二人联合套取其高额利息和“砍头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蒋兵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刘雅秀向蒋兵国偿还借款9万元（当庭变更为8.65万元），律师费8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刘雅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20年2月10日出借情况。2020年2月10日，刘雅秀向蒋兵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刘雅秀向蒋兵国借款人民币玖万元整（小写：90000元），借款期限85日，自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5月5日，于2020年5月5日前本息还清。在借条左下角空白处手写体并加盖手印：因借款人未及时还款，应该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其中律师费标准参考四川省颁布的最新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执行，具体金额以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为准）”。同日20:41:37，蒋兵国通过尾号为6289中国银行借记卡向刘雅秀尾号1093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刘雅秀提交同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德阳城北支行东电三生活区自助银行取款两笔5000元（建设银行卡号6829），共计1万元，刘雅秀陈述因1093银行卡最大取现为2万元，所以另卡当日取现，取现地点德阳城北支行东电三生活区自助银行，两笔取款随后产生两笔52元人民币取款跨行异地取现费用；又于当日20：51:52-20:54:35在中国工商银行德阳城北支行东电三生活区自助银行先后取款4次5000元，共计2万元；同日21:25:11蒋兵国又向刘雅秀尾号1093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二、2020年4月29日出借情况。2020年4月29日，刘雅秀向蒋兵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刘雅秀向蒋兵国借款人民币玖万元整（小写：90000元），借款期限85日，自2020年4月29日至2020年7月24日，于2020年7月24日前本息还清。在借条左下角空白处手写体并加盖手印：因借款人未及时还款，应该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其中律师费标准参考四川省颁布的最新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执行，具体金额以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为准）”。同日18:34:14、18:42:45，刘雅秀收到蒋兵国尾号6289中国银行卡转账3万元、1万元后，于同日18:46:05-18:50:19，刘雅秀在ATM机先后取款6次5000元，共计3万元，其中四次取款地点也是德阳城北支行东电三生活区自助银行（卡号1093），另外两次取款各5000元（招商银行卡号3533）；同日18:55:11刘雅秀尾号1093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收到蒋兵国尾号6289中国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三、刘雅秀向蒋兵国转款情况。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31日，刘雅秀通过微信和银行账户（招商银行尾号3533）转款方式，向蒋兵国转款共计25.35万元，其中2020年1月还款1.75万元，2月23日还款1.75万元，3月还款6.5万元，4月还款6万元，5月还款9.1万元（银行）、微信2500元。蒋兵国陈述，至2020年5月31日，收到刘雅秀向自己转款25.35万元，其中16万元是通过自己归还刘德辉，自己2020年7月22日至29日期间，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刘德辉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4895）转账14万元，并交付2万元现金；剩余9.35万元是刘雅秀归还自己的借款，现尚欠本金为8.65万元。蒋兵国提交刘雅秀书写《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刘雅秀向蒋兵国借款人民币120500元（每个月利息2000），本人承诺5月31日之前全部还清，如果双方发生争议就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借款人未及时还款，应当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其中律师费标准参考四川省颁布的最新律师服务收费执行标准执行，具体金额以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为准）”该份承诺书并无书写承诺的时间，庭审中经询问蒋兵国，称书写于2020年5月31日。四、律师费收费情况。2020年6月7日，蒋兵国（甲方）与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民事案件代理合同》，合同主要载明：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代理甲方与刘雅秀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程序，参与诉讼庭审活动，提交证据及资料，制作及提交或领取相关法律文书；或以案外和解等非诉讼方式处理委托事项。乙方经甲方同意后指派乙方宋加勇律师担任本合同项下的案件负责人。甲方应当向乙方交纳的基础代理费为8000元，甲方付款时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的次日内支付完毕。2020年8月19日，该所向蒋兵国开具代理费8000元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交付借款时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借款本金金额；二是刘雅秀是否应向蒋兵国承担偿还借款8.65万元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审理查明事实，蒋兵国对刘雅秀共有二笔借款。对此，蒋兵国主张其对刘雅秀二笔借款金额共计18万元，并提交相应转账凭证；刘雅秀抗辩称收到蒋兵国18万转款，但支付了6万元“砍头息”，实际使用借款共计12万元。从当日流水比照来看，刘雅秀提交的2020年2月10日银行流水在蒋兵国款项转入前，刘雅秀尾号1093账户余额111.93元，随后蒋兵国汇入3万元，接着转出10010元（摘要金融付款）、马上ATM交易4笔5000元，接着又有小额转出转进，再然后蒋兵国转入6万元，随后多笔转账、消费支出。刘雅秀提交的2020年4月29日银行流水在蒋兵国款项转入前，刘雅秀尾号1093账户余额3.49元，随后蒋兵国款项转入3万元，接着快捷支付转出10010元，蒋兵国再转入1万元，随后ATM当日交易4笔5000元，当日蒋兵国再次汇入5万元，随后又有多笔转账消费、转账支出。同时，刘雅秀还提交了在建行、招商银行当天当地另取两笔一万记录。刘雅秀抗辩认为蒋兵国分笔转入，是在收取砍头息后再继续交付款项，且提交当天来回火车票记录陈述携带现金从德阳返回成都的不合理性。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以借贷双方的关系远近来看，蒋兵国自述从事汽车中介工作，每月收入几千至一两万不等，出借资金来源于其自有资金，并且称其与刘雅秀系同乡，借款时还向其提供了经营家纺店的执照以说明借款用途，刘雅秀称与蒋兵国在借款前无来往，是为借款由蒋兵国堂妹介绍才认识蒋兵国。在此双方关系、经济状况等情况下，蒋兵国多次短期出借较自己月收入差距较大的金额给刘雅秀使用，并且在自有资金有限情况下找他人帮忙借钱给刘雅秀，甚至以防后续回款风险，在非专业法律知识背景下，谨慎地从网上查找后续可能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保全保险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其中律师费标准参考四川省颁布的最新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执行）”条款要求刘雅秀书写，却未在多次借贷中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其次，从流水金额来看，法庭询问在蒋兵国同一账户有充足款项情况下为何不一次性转款给刘雅秀，而在双方皆在场情况下分笔间隔转款，蒋兵国称“写借条当场就转款了，转款时刘雅秀在德阳，转账需要U盾，一次性转款最多不能超过5万”，法庭询问“为什么在2020年2月10日有一笔6万却转账成功”，蒋兵国称“分笔转账是害怕不能实时到账”；经过向蒋兵国本人询问，其陈述存在矛盾和不合理之处；再次，蒋兵国提交的承诺书，陈述刘雅秀于2020年5月31日书写，为证明刘雅秀向蒋兵国两次借款的真实性以及承诺5月31日之前偿还全部款项，但却无法合理解释承诺书金额的组成；最后，结合刘雅秀当天详细的附有时间节点的银行流水，收款后当天较短时间，刘雅秀皆通过转账方式向不同账户有转款消费记录，却唯独两次借款当天旋即各4次ATM取现5000元，且同地间隔较短时间刘雅秀取现各1万元，合计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按证据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刘雅秀认为借款存在砍头息的抗辩较之蒋兵国的陈述更具合理性，鉴于此，一审法院仅能认为“砍头息”为两次借款中当日ATM取款金额，共计6万元，本案借贷本金为12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刘雅秀向蒋兵国转款共计25.35万元。蒋兵国在庭审中认可收到前述款项，但认为其中16万与案涉借款无关，系刘雅秀偿还刘德辉的借款，仅有9.35万元系刘雅秀偿还自己的借款。刘雅秀自认其向蒋兵国转款中有14.35万元系向蒋兵国偿还借款，故其已经全部清偿向蒋兵国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刘德辉并非本案当事人，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中从证据来看刘雅秀共计转款蒋兵国25.35万元，刘雅秀自认其中的14.35万元系向蒋兵国还款，且从还款流水来看，从2020年2月10日至5月31日，刘雅秀向蒋兵国还款金额大于14.35万元，故可以认定刘雅秀向蒋兵国还款14.35万元主张成立。至于蒋兵国认为的其将刘雅秀对自己还款中的16万元交付刘德辉，系其对收款的处分，并未有征得刘雅秀同意的证据，鉴于此，从转账流水来看，一审法院认定刘雅秀向蒋兵国还款14.35万元。蒋兵国要求刘雅秀支付借款8.65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他争议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各权益方可另案处理。另，关于蒋兵国主张刘雅秀支付律师费8000元。蒋兵国、刘雅秀之间《借条》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方，且蒋兵国与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案件代理合同》并指派律师到庭，并开具了代理费发票，但一审法院根据前述认定，刘雅秀涉案两笔借款已清偿完毕，律师费不应由其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蒋兵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原告蒋兵国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蒋兵国向本院提交2020年5月21日至25日扣费记录（ＥＴＣ扣费记录）、中国工商银行卡复印件（卡号：6252××××0947），拟证明2020年5月25日其前往成都向刘雅秀催收借款，刘雅秀系于当日出具《承诺书》。被上诉人刘雅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ＥＴＣ扣费记录，不能证明蒋兵国所到之处及于当日签订《承诺书》，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系2020年5月的部分扣费记录，虽显示有2020年5月25日的ＥＴＣ扣费项目，但不足以证明蒋兵国于当日向刘雅秀催收借款，亦不能证明《承诺书》的出具时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刘雅秀是否尚欠上诉人蒋兵国借款；二、被上诉人刘雅秀应否支付上诉人蒋兵国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 争议焦点一：关于被上诉人刘雅秀是否尚欠上诉人蒋兵国借款问题。 关于实际借款金额问题。蒋兵国主张借款本金18万元，提供了《借条》、转款凭证等证据；刘雅秀认可蒋兵国共转款18万元，但抗辩称蒋兵国于每次转款当天已通过现金形式分别收取“砍头息”3万元，其实际借款总金额应为12万元，并提供银行取款凭证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其一，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看，二人交情并不深厚，仅因借款事宜才有联络，蒋兵国多次短期出借较其自述的月收入差距较大的金额给刘雅秀使用，甚至在自有资金有限情况下还找他人帮忙借钱给刘雅秀，但在两份《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却载明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义务将承担支付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各种费用等内容，不符合常理；其二，蒋兵国在出借款项充足的情况下却分笔向刘雅秀转款，而对于未一次性转款给刘雅秀的原因，蒋兵国一审作出的陈述自相矛盾，二审时又作出与一审不一样的陈述，即对于2月10日的借款为何分两笔转，蒋兵国陈述是因为刘雅秀称还网贷需要借几万元，转给她后她又说需要借钱，法庭询问是先打借条还是先转款，蒋兵国陈述先打借条再转款，法庭又问为何借条载明9万，先只转3万，蒋兵国陈述是因为刘雅秀刚开始只要求借3万用于还网贷，后又再要求多借，对于4月29日的借款为何分三笔转，蒋兵国称也是因为刘雅秀要先借款还其他贷款，时间相隔如此近也是基于刘雅秀的要求，其陈述显然不能自圆其说；其三，从案涉两张《借条》的形式和内容来看，案涉《借条》均系打印件，在借贷双方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时间、联系方式等关键信息处预留空白，刘雅秀将上述空白处填写完整并在《借条》左下空白部分手写逾期还款的法律后果；两次借款的交付均存在相同的操作模式，即由蒋兵国分笔转款交付，第一笔款项转入刘雅秀账户后，刘雅秀随即取款，再由蒋兵国将剩余款项转入刘雅秀账户，前后操作时间间隔不到一小时；其四，一审时蒋兵国提交承诺书以证明刘雅秀向蒋兵国两次借款的真实性以及承诺5月31日之前偿还全部款项，但对承诺书书写时间的陈述与承诺书金额的组成无法一一印证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二审时却又对承诺书的书写时间作出新的陈述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对为何出具承诺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说明；其五，刘雅秀在借款当日取现的时间、金额与其所称的“蒋兵国转入部分借款后其即取现用于支付‘砍头息’，后蒋兵国才继续支付剩余借款”，能够相吻合。综上，本院认为，刘雅秀关于存在“砍头息”6万元，实际出借本金为12万元的抗辩较蒋兵国的陈述更具合理性，对蒋兵国关于实际借款金额为18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刘雅秀已偿还金额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雅秀向蒋兵国转款共计25.35万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仅对其中部分金额的性质有异议。蒋兵国主张25.35万元中有16万元系刘雅秀归还刘德辉的借款，由其代为收取后转给了刘德辉，仅剩余的9.35万元才是刘雅秀归还自己的借款；刘雅秀抗辩称25.35万元中有14.35万元系向蒋兵国偿还的借款。本院认为，蒋兵国主张其将刘雅秀对自己还款中的16万元交付刘德辉，系其对收款的处分，并未提交已征得刘雅秀同意的证据；从还款流水来看，从2020年2月10日至5月31日，刘雅秀向蒋兵国还款金额大于14.35万元，而刘雅秀自认其中的14.35万元系向蒋兵国还款，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可以认定刘雅秀向蒋兵国还款金额为14.35万元，该金额大于出借金额12万元，现蒋兵国要求刘雅秀再支付借款8.65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关于被上诉人刘雅秀应否支付上诉人蒋兵国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问题。 如前所述，被上诉人还款金额已超过实际借款金额，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案涉借款，故，因案涉纠纷产生的律师费用不应再由被上诉人负担。对上诉人蒋兵国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案涉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蒋兵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玉兰 审 判 员 贾华荣 审 判 员 罗德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雪梅 书 记 员 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