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君浩，男，199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彩媚，女，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广东坤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东坤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通，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君浩、郭彩媚因与被上诉人周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3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梁君浩、郭彩媚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被上诉人周通对此没有异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君浩、郭彩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周通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及自借款之日（其中5万元借款日为2017年3月22日，3万元借款日为2017年6月2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周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通欠梁宝坚借款并未归还，《借据》和微信、短信内容均可证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梁宝坚于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12日期间持续利用短信、微信向周通催收，周通并未提及已还清借款或要求双方对账。周通转账给梁宝坚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是2018年6月30日，按常理，如果周通已经还清借款，应当收回《借据》或明确回复梁宝坚已经还清。故周通借款并未还清，其在一审中虚假陈述。二、周通与梁宝坚存在经济往来或其他借款的可能性高于周通在庭审中保证的“与梁宝坚没有其他借款和经济往来”可能性。周通在庭审上保证“与梁宝坚没有其他借款和经济往来”，但是在2020年4月12日下午16时42分，梁君浩、郭彩媚用梁宝坚微信号向周通催讨借款时，周通在2020年4月12日16时57分的回复“……你在我身上也赚了不少钱，绝对无使你亏本，我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穷凶极恶的地步，做任何生意都有风险，无话包赚的……”据此可推断梁宝坚与周通存在生意合作或其他经济往来。若周通结清借款，出借人又追讨欠款时，周通合理的反应应该是对出借人主张的借款进行反驳，而不会出现微信回复的内容。故一审法院不能仅依据周通在庭审上的口头保证，就简单地认为周通与梁宝坚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和其他借款。三、梁宝坚与周通之间的借据中虽无载明利息，但是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属实，周通的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和还款规律均可证实。在民间借贷中，先息后本是一般的交易习惯。从“周通还款情况表”中显示的还款规律为：从2016年5月11日起，每个月11日、2日前后，周通向梁宝坚各转账1500元、2500元，2017年1月2日、1月11日分别偿还5万元、3万元。结合还款时间、还款金额，1500元和2500元分别为3万元和5万元按月利率为5%计算的金额。且周通自2017年3月22日借5万元，2017年6月29日借3万元时起，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还款规律同样如此。四、周通对于还款的抗辩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一审法院采信周通陈述错误。周通在庭审中抗辩：2017年1月2日转账5万元系偿还第一、二笔借款，2017年1月11日转账3万元系偿还第三、四笔借款，2018年4月28日、5月30日、6月30日各转账1万元合计3万元系偿还第六笔借款，剩余6.8万元系偿还第五笔借款。第五笔借款5万元形成于2017年3月22日。但6.8万元中有2.95万元的构成为：2016年5月11日1500元、6月2日2500元、6月14日1500元、7月3日2500元、7月12日1500元、8月3日2500元、8月12日1500元、9月3日2500元、9月12日1500元、10月4日2500元、10月13日1500元、11月4日2500元、11月13日1500元、12月4日2500元、12月13日1500元。简单地将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12月13日、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5月4日的转账金额（除2018年4月28日1万元）相加，以证明归还2017年3月22日形成的借款，完全不符合逻辑以及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完全是周通为了抗辩强行凑金额。五、因暂未能收集到梁宝坚与周通有其他生意合作或经济往来的证据，现暂根据周通转账金额和日常生活逻辑认可周通转账为偿还借款。从周通还款日期和金额的规律合理推算，周通偿还完前四笔借款本息（按月5%计息），后两笔5万元和3万元并未偿还本息，故上诉请求周通偿还本金8万元及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周通答辩称，一、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早已将周通向梁宝坚的借款还清，梁君浩、郭彩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周通在一审举证期间提供了17.8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周通以银行转账方式直接还清了梁宝坚的16万元的借款，还多支付了1.8万元。梁君浩、郭彩媚在周通还清了梁宝坚所有的借款后仍向周通追讨，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因此在微信聊天里周通也是回复如果梁君浩、郭彩媚还继续纠缠就建议其诉讼解决。二、周通与梁宝坚除了本案的借款外，并不存在任何其他的经济往来，周通所有转账给梁宝坚的款项均是偿还其借款。梁君浩、郭彩媚一再强调周通与梁宝坚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在一审至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梁君浩、郭彩媚的辩称完全是其纯主观猜测。在一审期间，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详细了解案涉借贷情况，但梁君浩、郭彩媚均称对周通与梁宝坚之间的借款情况全然不知，梁宝坚也从未向梁君浩、郭彩媚交代过有关情况，本案的借据是梁君浩、郭彩媚在整理梁宝坚的遗物时发现的。梁君浩、郭彩媚看到借据就想当然的认为本案借款尚未归还，要求周通继续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周通对本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并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后，梁君浩、郭彩媚仍然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梁君浩、郭彩媚仅纯主观地认为周通转账给梁宝坚的款项是其他生意合作或者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但却至今未予举证证明，梁君浩、郭彩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周通与梁宝坚之间的借款无论口头还是书面均是没有约定任何利息的，梁君浩、郭彩媚要求周通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周通与梁宝坚之间的六笔借款是没有约定利息的，梁君浩、郭彩媚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是有约定利息。梁君浩、郭彩媚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周通支付逾期利息，后因周通提起反诉，并举证证明周通还清了本案所有的借款，还多还了1.8万元的情形下，反驳了梁君浩、郭彩媚所有的诉讼请求。梁君浩、郭彩媚就当庭提出把诉讼请求二变更为判令周通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梁君浩、郭彩媚在委托专业律师代理的情况下，不可能不知道逾期利息与借款利息概念及性质不一样，如果梁君浩、郭彩媚存有约定借款利息的证据，起诉时不可能不提供。2.梁宝坚明显为职业放贷人，对于其主张的任何利息包括逾期利息不管借款合同是否有约定，均不应当支持梁君浩、郭彩媚的利息请求。3.梁君浩、郭彩媚在一审期间第一次开庭时就自认，梁宝坚存在多宗民间借贷案件，且经一审法院查明，在云浮市郁南人民法院诉郑荣新的（2020）粤5322民初390号案件、在云浮市郁南人民法院诉陆伟成的（2020）粤5322民初657号案件、在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诉莫龙威的（2020）粤1202民初3701号案件等口头约定月利率5%，起诉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由此可见，梁宝坚为职业放贷人，其是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自然人。其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为业，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因此所签的民间借贷合同如有约定利息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请二审法院驳回梁君浩、郭彩媚的上诉请求，维护周通的合法权益。梁君浩、郭彩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周通向梁君浩、郭彩媚归还借款本金共16万元；2.请求周通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向梁君浩、郭彩媚支付借款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以本金第一笔3万元，从2014年9月2日开始计算；第二笔2万元，从2015年7月2日开始计算；第三笔2万元，从2015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第四笔1万元，从2015年11月11日开始计算；第五笔5万元，从2017年3月22日开始计算；第六笔3万元，从2017年6月29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通承担。周通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梁君浩、郭彩媚共同在其继承梁宝坚遗产范围内返还不当得利款1.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20年9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周通；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梁君浩、郭彩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宝坚于2020年3月12日猝死，其第一顺位继承人系配偶郭彩媚、儿子梁君浩。周通于2014年9月2日向梁宝坚提出第一笔借款3万元，并出具第一张《借据》，载明借到梁宝坚3万元，于2014年10月2日归还。2015年7月2日，周通又向梁宝坚提出第二笔借款2万元，并出具第二张《借据》，载明借到梁宝坚2万元，于2015年10月2日归还。2015年10月11日周通向梁宝坚提出第三笔借款2万元，并出具第三张《借据》，载明借到梁宝坚2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归还。2015年11月11日周通向梁宝坚提出第四笔借款1万元，并出具第四张《借据》，载明借到梁宝坚1万元，并于2015年12月31日归还。2017年3月22日周通向梁宝坚提出第五笔借款5万元，并出具第五张《借据》，载明向梁宝坚借款5万元，于2017年5月22日归还。2017年6月29日周通向梁宝坚提出第六笔借款3万元，并出具第六张《借据》，载明向梁宝坚借款3万元作资金周转，于2017年8月29日归还。周通通过其名下交通银行肇庆分行账户622×××××××××××××672向梁宝坚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45806××××××××033转款情况如下：2016年5月11日转账1500元，2016年6月2日转账2500元，2016年6月14日转账1500元，2016年7月3转账2500元，2016年7月12日转账1500元，2016年8月3日转账2500元，2016年8月12日转账1500元，2016年9月3日转账2500元，2016年9月12日转账1500元，2016年10月4日转账2500元，2016年10月13日转账1500元，2016年11月4日转账2500元，2016年11月13日转账1500元，2016年12月4日转账2500元，2016年12月13日转账1500元，2017年1月2日转账5万元，2017年4月23日转账2500元，2017年5月23日转账2500元，2017年6月23日转账2500元；另于2017年1月11日向梁宝坚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76转账3万元。上述转款合计11.7万元。周通通过其名下上海浦发银行肇庆分行账户621××××××××××623向梁宝坚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384转款情况如下：2017年7月23日转账2500元，2017年7月30日转账1500元，2017年8月24日转账2500元，2017年8月30日转账1500元，2017年9月26日转账2500元，2017年10月2日转账1500元，2017年10月31日转账4000元，2017年11月26日转账1500元，2017年12月4日转账2500元，2018年1月1日转账4000元，2018年2月1日转账4000元，2018年4月28日转账1万元，2018年5月4日转账3000元，2018年5月30日转账1万元，2018年6月30日转账1万元。上述转款合计6.1万元。周通共向梁宝坚转款17.8元，对于上述转款，周通辩称全部系偿还案涉六笔借款本金，2017年1月2日转账5万元系偿还第一、二笔借款，2017年1月11日转账3万元系偿还第三、四笔借款，2018年4月28日、5月30日和6月30日各转账1万元合计3万元系偿还第六笔借款，剩余6.8万元系偿还第五笔借款，还款总金额已超出借款本金1.8万元，并提起反诉要求梁君浩、郭彩媚返还。庭审中，周通保证案涉六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且与梁宝坚没有其他借款和经济往来。梁君浩、郭彩媚认为上述转款与本案无关，系周通与梁宝坚的其他生意合作或者经济往来，但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明予以证明。梁君浩、郭彩媚主张案涉借款系按照口头约定的月利率5%计收利息，所以没有在案涉《借据》中载明，该做法系梁宝坚借款的交易习惯。另查明，据梁君浩、郭彩媚所述，梁宝坚除了借款给周通，还与他人有多笔借贷纠纷，已经立案受理的有（2020）粤1202民初3701号梁宝坚与莫龙威借款纠纷，案涉金额25万元；（2020）粤1202民初6988号梁宝坚与赖建云借款纠纷；（2020）粤5322民初657号梁宝坚与陆伟成借款纠纷，案涉金额31万元；（2020）粤5322民初390号梁宝坚与郑革新借款纠纷，案涉金额130万元；（2020）粤5322民初656号梁宝坚与樊红梅借款纠纷，案涉金额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周通对本案六笔借款事实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周通与梁宝坚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梁君浩、郭彩媚作为梁宝坚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依法继承本案债权。根据本诉、反诉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案涉六笔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周通向梁宝坚转款17.8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一审法院依照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做出评析和认定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以及梁君浩、郭彩媚的本诉请求认定。本案梁君浩、郭彩媚依据六份《借据》主张梁宝坚向周通出借16万元，并主张借款系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5%收取利息，但案涉《借据》均未记载有利息，梁君浩、郭彩媚亦未对利息的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周通在庭审中保证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陈述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故对梁君浩、郭彩媚关于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自2016年5月1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周通共向梁宝坚转款17.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周通对其已经偿还借款的抗辩意见提供证据证明后，梁君浩、郭彩媚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梁君浩、郭彩媚提出系周通与梁宝坚的其他生意合作或者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但未予举证证明，故梁君浩、郭彩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周通还款17.8万元系分35笔转账形成，结合转款时间、金额以及周通庭审陈述，对周通抗辩2017年1月2日转账5万元系偿还第一、二笔借款，2017年1月11日转账3万元系偿还第三、四笔借款，2018年4月28日、5月30日和6月30日各转账1万元合计3万元系偿还第六笔借款的意见，剩余转款金额亦超过第五笔借款5万元，应认为周通已还清本诉借款之事实理据更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梁君浩、郭彩媚主张要求周通归还借款16万元及利息之主张应予驳回。对于反诉部分周通要求梁君浩、郭彩媚返还不当得利款1.8万元及其利息的诉求认定。虽然周通出示了其与梁宝坚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反映周通转账给梁宝坚的款项多于梁宝坚出借给周通借款本金的事实，但是转账记录只能说明当时款项的流转情况，且转账记录经历时长多年，还有部分反映为转账汇款性质，转账性质不具有唯一性，特别是在第五笔借款和第六笔借款出借之后转账流水不足8万元，简单以转款之差额主张不当得利返还，证据不充分，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梁君浩、郭彩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周通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0元，由梁君浩、郭彩媚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元，由周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周通是否已经清偿本案六笔借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梁宝坚向周通出借16万元，梁君浩、郭彩媚提供了周通签名的六份《借据》及相关银行交易记录，可认定周通与梁宝坚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六份《借据》中均没有约定利息，周通抗辩上述借贷关系已消灭，已提供自2016年5月1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其共向梁宝坚转款17.8万元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因该17.8万元转账发生在案涉《借据》约定的还款期限前后，具有事实基础及合理性，因此周通所举的证据构成高度盖然性，其主张案涉16万元借款已还清给梁宝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梁君浩、郭彩媚本案中主张周通未清偿借款，梁君浩、郭彩媚仍应就案涉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至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借贷关系仍然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其上诉要求周通继续归还借款16万元及利息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梁君浩、郭彩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梁君浩、郭彩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梁展晴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