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培，男，汉族，1989年12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石首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21××××××××××××015。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林，湖北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钻永，男，汉族，1982年5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增城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13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明，女，汉族，1983年4月18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20××××××××××××426。原审第三人：邹仲才，男，汉族，1969年6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石首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21××××××××××××979。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可忠，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昊朋，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红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文头岭东江新城西枝江畔中信水岸城花园第5栋1层07号商铺。法定代表人：谈某1。原审第三人：邹黑仔，男，汉族，1969年4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石首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21××××××××××××972。上诉人邹培因与被上诉人关钻永、汪明，原审第三人邹仲才、惠州市红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邹黑仔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培上诉请求：1.一审事实不请，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重新判决。2.两被告承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事实不请。1.关于两被上诉人给6000元、3000元第三人邹黑仔的问题。6000是邹黑仔自认被告关钻永给的工钱，常理没有讲假话的必要，否则要退钱的。被告汪明自认给3000元工钱，同上理，应当认定。总之，可认定两被告给邹黑仔工钱了，多少与谁给工钱是质的区别和认定。两被告为什么给工钱，也没谁找其要，更没谁委托，说明是两被告委托邹仲才找人自己做工程。自做工程就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关于4张收款收据的问题。不能证明红羽公司为其所购材料，相反邹仲才提供证明是两被告付的款。此只能说明两被告自购自理工程。同上理，依法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3.第三人邹仲才、红羽公司是法院追加的，就应认定承担或不承担责任，法律文书不能含糊不清，放弃不理。4.打字复印和住宿费不能说依据不足，按最高院解释两被告应当如实承担。二、裁判理由和结果不当。1.原告和谁是雇佣关系？裁判文书没有充分考虑工钱是两被告给的事实和理由。所以认定两被告仅承担15%的责任偏颇。2.残疾辅助器具费裁判文书称尚未实际发生不当。上诉人经鉴定实际发生换了义眼，並要定期更换。可裁判文书否定了鉴定，称尚未实际发生，有失裁判文书的起码人道主义，更不提公平正义！关钻永、汪明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02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方无责，不承担赔偿责任。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方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在涉案装修工程发包过程中，没有对承包方的施工资质和安全工作条件尽到管理义务，具有选任过失为法律依据，判定上诉人需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从涉案房屋当时施工现场的照片显示，施工现场铺设的是带有“红羽装饰”字样的地面保护膜，且由原审法院向涉案房屋物业公司所调取的《装修审批申请表》《装修协议书》《装修汇总表》，均载明装修单位为红羽装饰公司，以及装修审批提交的红羽装饰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组织代码证等，都充分表明上诉人在发包时，选定的是具有装修资质的红羽装饰公司。二、原审以从物业公司调取的装修审批材料及红羽装饰公司的资料上没有加盖公章或法人签字，及上诉人未与红羽装饰公司签订正式书面合同，来认定涉案装修工程实际是上诉人与第三人邹仲才成立的承揽合同，根本不符合当时实际情况。上诉人作为普通的老百姓，法律意识确实不够充分，未曾想到在红羽装饰公司老板第三人邹仲才带着公司资质材料在物业处申报装修、进场施工的情况下，还会存在手续不够完善的问题，但不能因此而认定上诉人当初选任的是第三人邹仲才，而非红羽装饰公司。且，从生活经验法则分析，在成本相同的情况下，必然选择具有资质的公司进行施工。故，原审根据合同成立的瑕疵，间接认为上诉人最终选任的是不具有资质的个人，缺乏理据。三、原审判定涉案房屋装修工程为第三人邹仲才个人承包，但是根据施工现场痕迹和前年中级法院在物业管理处调取的资料均显示装修单位为红羽装饰公司，并且上诉人也是在红羽装饰公司办公场所内洽谈和确定的工程事宜，根据前述证据所反映的情况，均指向上诉人所选定的施工主体是具有施工资质的红羽装饰公司。最多只不过是第三人邹仲才假借红羽装饰公司的名义实施了涉案装修工程，其欺瞒上诉人的行为所导致的实际后果，应由其全部承担。四、上诉人在此案件中，同样作为受害方，深感冤屈。明明选定了熟人经营的一家装饰公司，在发包前也了解该公司具有装修资质，且施工中一切流程都以公司名义进行，最后却被认定没有对承包方的资质尽到管理义务，这对上诉人是非常不合理也不公平的。并且原告与第三人因同宗亲属关系，罔顾事实，未如实陈述，恶意联合通过诉讼方式向上诉人索赔全部赔偿，其恶劣行径不应得到法律之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恳请贵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法作出公平合理之判决。关钻永、汪明补充意见称，本人汪明、关钻永，于2020年8月5日递交上诉状并交纳上诉费用到惠城区法院后不久，接收到原告提交的新的所谓证明，是一个由关国治签字，并盖章的证明，证明上明确表示材料是我们业主自己购买。该材料商是当初驻点泰宇小区的砂石水泥供应商，我们通过修复多年前的手机调出当年邹仲才发给我们看的对话截图，可以证明材料是由红羽公司负责采购，并且我们还告知红羽公司装修负责人邹仲才说砂石水泥物业管理处并没有规定一定要采购小区驻点的，随便在哪里购买都可以。现在时隔四年之久，居然弄出一个这样的证明，正常人按常理想想有没有可能是真实的。时隔四年如果不是双方熟识，谁会出这样的证明?只有是装修公司长期跟这些材料商合作的前提下，才有可能配合出具。另外，我们仔细翻阅2016年原告第一次起诉提交到小金口法院的资料中，诸多费用凭证里，有一张发票是开给红羽装饰公司的。由于我们拿到的是法院邮寄给我们的复印件，印的比较模糊加上几年过去褪色严重，只有复印件拿在手里看才看得到发票名称：红羽装饰。因为我手里只有唯一一份，所以不能直接提交，再次复印后几乎辨认不出，如有需要本人可以亲自带去中级法院当面给法官看。那么一个受伤的工人为什么受伤后在广州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发票会开红羽装饰公司的?显然原本就是打算找红羽公司报销的，只是碍于亲叔侄关系后面调转枪头统一口径咬死我们不放，希望法院明察。最后，在第一次上诉到中级法院时，原告律师当庭也承认不是我们叫邹培过去干活的，当庭法官很正式的问过原告律师，如果判定我们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是否保留向第三人追责的权利。原告当时犹豫后回答保留追责，然而当中院发回重审后，原告依然只对准无辜的我们，完全撇开第三人红羽装饰和邹仲才。这显然不合常理，正常受害者如没有私心，双方没有串通，都不会跳过直接派遣他的公司和人员只追责根本不认识的业主。综上，是我本人的补充意见，恳求法院查明事实。我们都是普通安分的老百姓，多年省吃俭用贷款一套自用住房，本本分分做人，老老实实做事，问心无愧，对于这个事故原本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但由于对方恶意敲诈，前后几年律师费，诉讼费已经让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普通家庭不堪重负。希望法官本着尊重事实的原则，还我们一个公道，也不要让恶意敲诈碰瓷的人得逞。邹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费897693.98元（其中：医疗费38833元、误工费43361.82元、护理费11056.12元、交通费35491元、伙食费16700元、营养费6800元、住宿费14483元、残疾赔偿金264720.4元、残疾辅助器具227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6592.6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1800元、打字复印费356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8日，原告邹培在被告汪明、关钻永所有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泰宇城市中央9栋204号房（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的房屋外露台进行装修砌墙施工时，被弹起的铁钉扎伤右眼。原告邹培不确认铁钉因何弹起，事故发生时第二被告关钻永及第三人邹黑仔在施工现场，但对事故具体如何发生不清楚。事故发生后，原告陈甜随即被送往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在该院简单处理后被送往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7年3月1日住院，2017年3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右眼眼球穿通伤、右眼眼内炎、右眼角膜穿通伤。出院医嘱：1、全休一个月；2、避免剧烈活动及重体力劳动；3、一周后门诊复查；4、出院带药。住院费用6616.5元。2017年4月27日，原告陈甜再次前往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5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眼眼球萎缩；2、右眼陈旧性眼球穿通伤、右眼角膜白斑、右眼陈旧性角膜穿通伤。出院医嘱：1、一周后门诊复查；2、避免剧烈运动及重体力劳动；3、保持自由体位；4、全休一个月；5、出院带药。住院费用10076.62元。原告提交光彩明天儿童弱视门诊部于2017年6月16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显示，诊断意见：1、不适随查，2、滴眼液适应，3、建议义眼不合适时需更换（约3年）。原告提交的发票显示，当日，广州光彩明天儿童眼科医院有限公司收取邹培两笔治疗费各6500元，共计13000元。此外，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原告在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验光配镜中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门诊共支付医疗费用9142.83元。以上医疗费用共计38835.95元，原告主张医疗费共计38833元。2017年6月6日，原告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2017年6月8日，该鉴定机构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1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邹培系由外力作用致右眼眼球穿通伤、右眼眼球缺失，构成七级伤残。两被告提交涉案房屋装修施工现场照片显示，施工现场铺设了带有“红羽装饰”字样的地面保护膜，两被告称将涉案房产发包给了第三人惠州市红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装修。本院向广州珠江物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泰宇隆都中园物业服务中心调取了涉案房产的装修审批材料。《装修申请审批表》载明，涉案房产装修申请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业主为汪明，装修单位为“红羽装饰”，负责人为邹仲才；《泰宇隆都中园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协议书》载明，甲方为广州珠江物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泰宇隆都中园物业服务中心，乙方为汪明，丙方为“红羽装饰”，邹仲才在该协议落款丙方签章处签名，未加盖惠州市红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公章。邹仲才向该物业中心提交了惠州市红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复印件。邹仲才称，因惠州市红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想承接涉案房产的装修工程，故报装时是由惠州市红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报装的，但最后没有签订装修合同，没有做这个工程。邹仲才为惠州市红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庭审中，被告汪明、关钻永称原告邹培到涉案房产装修施工前，两被告与原告并不认识。原告邹培称是第三人邹仲才与邹黑仔一起安排原告到涉案房产装修施工的。邹仲才称是其帮被告联系了邹黑仔与被告一起施工，施工过程中邹黑仔联系了邹培去帮忙施工。邹黑仔主张第二被告关钻永向其支付了工钱6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关钻永对此不予确认。第一被告汪明主张其向邹黑仔支付了工钱3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两被告提交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2017年4月27日，第二被告关钻永向邹仲才转账10000元，两被告主张该款项为被告支付给第三人惠州市红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装修工程款，第三人邹仲才称该款项为两被告垫付给原告邹培的医疗费，原告邹培称对此款项不清楚。两被告提交惠州家和搬运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4张，拟证实装修材料由第三人惠州市红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其中1张有第三人邹仲才签名，2张有第三人邹黑仔签名。第三人邹仲才提交惠州家和搬运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涉案房产装修用的水泥沙砖料货款是由业主直接支付给该公司，两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另查一，原告邹培提交的居住证信息显示，邹培于2014年2月19日办理居住证，居住地址为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会长布工业区美盈鞋厂，居住证有效期为2016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19日。原告提交的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惠环街道中星社区×民委员会于2017年6月26日出具的《证明》显示，事故发生前，邹培与其父亲邹浩才、妻子贺丹、儿子贺某一起居住于惠州市惠城区××××××××××。原告邹培的被扶养人为其父亲邹浩才和其儿子贺某。邹培的父亲邹浩才于1966年8月26日出生，身患残疾，随邹培生活，共有四名子女；邹培的儿子贺某于2012年8月30日出生，由邹培夫妻二人抚养。另查二，第三人邹仲才与原告邹培系叔侄关系，原告邹培对第三人邹仲才、邹黑仔、惠州市红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均无诉讼请求。另查三，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粤1302民初656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关钻永名下位于惠州市×××××××××××××惠州义乌小商品批发城二期5层380号（产权证书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1100046934号，建筑面积：18.96平方米）的房地产权，查封价值以人民币25万元为限。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装修申请审批表、装饰装修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照片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可以认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汪明、关钻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培赔偿人民币75465.5元；二、驳回邹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988.46元（缓交）、保全费1770元（邹培预交），合计6758.46元，由邹培负担6190.46元，由汪明、关钻永负担5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泰宇隆都中园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协议书》、《装修申请审批表》附有“刘新城”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复印件，加盖了“惠州市红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印文。被上诉人邹培提交的2017年6月16日餐费发票的购买方名称“红羽装饰”。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一审判决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情形，当事人未上诉部分，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汪明、关钻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汪明、关钻永作为定做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前提，在于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原审第三人红羽装饰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其经营行为需具体的自然人予以实施。邹仲才作为红羽装饰公司的登记股东，对外以红羽装饰公司的名义，承接上诉人汪明、关钻永的房屋装饰装修，虽然红羽装饰公司未与上诉人汪明、关钻永签订书面装饰装修合同，在《泰宇隆都中园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协议书》、《装修申请审批表》上加盖公司印章，但邹仲才在签订上述文件过程中，提供了红羽装饰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复印件，且附有加盖了“惠州市红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刘新城”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复印件，在后续的进场装饰装修过程中，在施工现场地面铺设“红羽装饰”字样的地面保护膜，上诉人汪明、关钻永作为普通的常人，其主观意思表示，选择的承揽人为红羽装饰公司。被上诉人邹培后续治疗过程中，以购买方名称“红羽装饰”开具餐费发票，从另一方面证明合同承揽方为红羽装饰公司。在上诉人邹培因工作受伤的过程中，上诉人汪明、关钻永不存在错误的指示行为，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邹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汪明、关钻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0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邹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各4988.46元（缓交）、保全费1770元，合计11746.92元，由上诉人邹培负担，自本判决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本院补交4988.46元。逾期不交，由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汪明、关钻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88.46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弘扬书 记 员  钟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