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6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源县银峰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31，住所地：广东省东源县××××××××××××。法定代表人：李贻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红、洪义，广东唯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XP，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刘振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招杨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川，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源县银峰矿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20)粤162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源县银峰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粤162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铲车剩余价值、围墙修复费用及破碎机维修费用289818.74元；二、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在退场时应当通知上诉人并负有完好返还厂房及相关设施设备的义务，一审法院将该义务强加给上诉人不符合客观常识。租赁期限到期后，被上诉人仍继续占用厂房，直到2020年1月16日才退场。但其退场前或退场时并未通知上诉人方，从而导致双方未办理现场交接手续。通常情况是，租赁关系终止后，承租方通知出租方退场时间并办理交接手续，只有在出租方现场核实完毕并收回租赁物后，承租人的交还义务才算完成，也是其对租赁物保管义务的终结。本案中，被上诉人在租赁期满后仍占用使用租赁物，之后被上诉人是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自行搬离，即使其搬离时完好，但因其未保管责任移交给出租方，在其自行搬离至出租方接管期间出现问题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使用人，其在退场时应当负有将厂房及相关设施设备交还给上诉人的义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已与上诉人方办理交接手续并交还铲车等设施设备，但未进行任何举证，未提供上诉人确认的交接材料，甚至连其主张的交接人员都说不清楚。被上诉人作为负有交还租赁物责任的一方，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租赁物完好、完整交付给出租方，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被上诉人未交还铲车以及交还的破碎机无法正常使用、围墙破损严重，应当承担赔偿和修复责任。1、铲车属于租赁物的一部分，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在退场时将铲车交付给上诉人，其理应赔偿铲车剩余价值。2、虽然在生产过程中，生产设备必然存在损耗，但按照常理这些损耗是不会导致设备在报废前不能正常使用的。河源市东江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项目报价预算表》载明破碎机必然更换产生的费用，这些必然更换的配件只是为了破碎机恢复正常使用。如被上诉人是合理使用，为何在其使用期间不向上诉人报修?而是选择在不提前通知的情况下自行搬离，不与上诉人办理这些设备的交接手续呢?而且，如被上诉人是合理使用，不会存在需要更换如此多的配件和高额的维修费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该破碎机是其合理使用形成的现状，其应当将破碎机修复至可正常使用。3、围墙虽然在生产过程中也会存在损耗，但众所周知，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出现坍塌的。被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因其车辆驾驶或撞上去或货物压过去等原因致使围墙部分倒塌或石块脱落。虽然照片看不清时间，但查看现场完全可见并非短时间内形成的。被上诉人退场时应当将租赁物完好交还，其应当对毁损的围墙进行修复。综上所述，本案中，应是被上诉人负有完整、完好交还场地及设施设备的义务，其应当提前通知上诉人接收时间并在上诉人确认无误的情况下交付场地及设施设备。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完成交付义务，理应对缺少和损坏的设施设备承担赔偿和修复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不仅应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租金106万元，还应支付铲车赔偿款、破碎机和围墙修复费用289818.74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上诉人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银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自2012年8月至2019年12月整个租赁期间的租金交付情况。经多次寻找，上诉人找回部分2012年至2016年期间交付租金时留存的单据，包括租金收据及银行单据。租金收据中显示付款方为萍乡市博友陶瓷经营部(2010年登记成立，2017年注销)，为上诉人实际控制的主体，负责人刘义友即为案涉租赁合同的签名代表。从尚存的单据看出，上诉人在整个合同承租期间中2012年8月至2015年4月(对应《租金支付情况》第2项至第13项)及2016年5月至2019年12月(对应《租金支付情况》第17项至第32项)两个时间段，均是按照双方签订的承租合同交付租金。2012年8月至2015年4月时间段内，被上诉人开具的收据已显示上诉人足额支付租金。若有欠款或其他情况，被上诉人会在收据上注明，如2014年6月10日的电费收据注明欠费，及2014年3年20日的租金收据注明减租。二、关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的承租情况。1、2015年期间，被上诉人与东源县××××××××××××发生纠纷，李贻威指使杨泽胜(身份证号440××××××××××××830)殴打当地村民，导致双方矛盾进一步加大。恶性打人事件发生后，当地村民到上诉人承租的加工厂房拦路，限制所有车辆货物的进出，导致上诉人完全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即使上诉人报警亦无法解决村民拦路问题，为继续生产交货上诉人被迫向周边加工厂委托加工，还因此付出一大笔加工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租赁的加工厂房无法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正常使用，不应主张该期间的租金。2、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5年期间因陶瓷市场环境不好，同意上诉人延付租金并且调整租金非事实。若2015年期间市场环境不好，上诉人却能向加工厂支付更高成本的加工费，不使用成本更低且已承租多年的生产场地进行生产，这不符合一般企业的经营做法。3、整个承租过程内，仅有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这段期间是没按合同约定付租金，而在外面的加工厂支付加工费。2016年4月后，上诉人每月支付的租金数额也仅依照书面约定，从没出现多付的部分以补足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的租金。若存在欠付租金，2016年至2019年这么多年被上诉人从未要求过上诉人补足以前的欠付租金，这不符合一般商业逻辑。4、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这段期间明显与其他租赁时间分割，是独立存在的期间，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8月至2019年12月的租赁过程是连续的，而不支持上诉人诉讼时效抗辩是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东源县银峰矿业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租赁期内2012年8月至2015年4月和2016年5月至2019年12月两个时间段的租金支付情况。一审法院关于租金支付情况的认定事实清楚:即上诉人确实存在未支付租金的情形。但上诉人却仍然坚持其已足额支付租金,只要对现有的证据稍加分析和判断就可以看出上诉人博友兴公司是在歪曲客观事实!简要举例说明:（1）如对应租期2013年8月10日至2013年11月9日的租金,上诉人主张已经足额支付,但自始至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再如对应租期2014年8月IO日至2014年11月9日的租金,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上诉人确实于2014年9月5日收了27.5万元租金。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此时租金标准是120万元/年,即上诉人理应支付租金为30万元,而非27.5万元。博友兴公司的所谓的证据和付款凭证都是片段式,不仅不能足额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全部租金,甚至连答辩人自认的已付租金5869166.6元都远远不够。相反,答辩人在博友兴公司证据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自认已收款金额比博友兴公司能够举证证明的已付款金额超出300万元多,足以看出答辩人对客观事实的尊重和诚实信用原则的遵守。此外,博友兴公司认为若有欠款或其他情况答辩人会在收据上注明,从而反推出答辩人没备注其不欠款的结论简直可笑至极!不论是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答辩人从来就没有备注的义务,况且收据是用来写明答辩人收到多少款的,没有任何结算的目的。二、关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的承租情况。1、博友兴公司主张，在2015年期间，因答辩人的原因导致租赁的厂房无法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正常使用，没有任何证据。博友兴公司和答辩人在整个租赁期间签订了不止一份补充协议，自始至终均未提及过,博友兴公司这完全是为了逃避责任在捏造事实。2、博友兴公司声称答辩人在2015期间因陶瓷市场环境不好,同意上诉人延付租金并调整租金并非事实。但在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补充合同书》中明确写道:“由于今年受世界金融危机和国家经济危机影响,房地产市场进一步加大通缩局面,带来陶瓷原材料市场疲软,甲方考虑到乙方的经营实际情况,将原来租金协议作出适当调整,双方达成以下协议”。再者,若并非因经济环境不好,又是何种原因使答辩人愿意放弃巨大利益,将原先120万元/年租金调整为60万元/年呢?这才不符合一般的商业逻辑。3、不论是一审中还是上诉状中,博友兴公司已承认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这段时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客观事实。答辩人也是基于博友兴公司的请求,才同意其缓交,这一点也在《场地租赁补充合同书》已经写明。三、答辩人的主张仍在诉讼时效内。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以及《民法典》第五百六十条的规定,博友兴公司一直以来的给付不足情况数笔租金的,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租金。2012年8月以来,博友兴公司的租赁过程也是连续的,合同期限至2019年IO月1日,博友兴公司实际搬离是在2020年l月16日,这些都是毋庸置疑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未经过,是正确的。综上可知,博友兴公司对于自身的主张自始至终不能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博友兴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于博友兴公司拖欠租金、占用费以及诉讼时效未经过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东源县银峰矿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租金815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铲车剩余价值、围墙修复费用及破碎机维修费用339818.74元(占用3.5个月期间按10万/月计算占用费350000元、铲车剩余价值100000元、围墙修复费用126738.74元及破碎机维修费用63080元，共计639818.74元，扣除保证金300000元后剩余应付339818.74元)。以上两项合计1154818.74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6日，原告东源县银峰矿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陶瓷原料加工厂租赁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座落在东源县××××××××××××的厂房，合同内容包括：1.租赁期5年，自2012年8月2日起至2017年8月2日止；2.第一年年租金100万元，第二年年租金110万元，第三年年租金120万元，第四、第五年年租金每年120万元不变；3.甲方提供颚式破碎机一台、圆锥式破碎机一台、铲车一辆等设备。租赁期间，乙方应正确合理使用，并爱护该厂房及其附属设施。因乙方使用不当或不合理使用，致使该厂房及其附属设施损坏或发生故障的，乙方应负责维修。乙方拒不维修，甲方可代为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租赁保证金30万元，原告按约向被告交付厂房及相应设备。2015年11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场地租赁补充合同书》，约定：1.按原合同每年租金为120万元下降至60万元，每个季度支付15万元；2.从2016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减租24个月。2017年10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加工厂续租合同书》，约定：1.续租2年，即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2.租金为年84万元，租赁支付时间为每个季度前十天内。续租期限届满后，被告既未结清租金，也未与原告协商续租事宜，直到2020年1月16日才退场，未与原告办理厂房及相应设备等书面交接手续。庭审中，经原告核算，厂房租赁期间(2012年8月2日至2019年10月1日)租金合计6684166.7元，被告已付5869166.6元，欠付815000元。被告提供的《租金支付情况》及支付凭证证实其于2016年5月至2019年12月已支付租金合计2832370.4元，并主张2016年5月之前的租金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被告未退还铲车，提供银行电汇凭证及发票证实铲车价值为366000元。原告主张破碎机及围墙损坏，要求被告按照河源市东江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项目报价预算表》载明颚式破碎机及圆锥式S75破碎机必然更换和所需费用为63080元及河源市长信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预算书》评定东源县银峰矿业有限公司挡土墙工程造价为126738.74元赔偿。庭审中，原告表示是在被告退场后第二或第三天到现场发现上述问题，被告表示退场时所有设备和围墙都是完好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陶瓷原料加工厂租赁合同书》、《场地租赁补充合同书》、《加工厂续租合同书》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确定的权利与义务自觉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拖欠原告租金及租金的具体金额如何计算?2.原告主张各项维修费用是否应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2年8月2日至2019年10月1日，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其他合同，但被告直到2020年1月16日才退场。庭审中原告核实租赁期间租金合计6684166.7元，被告已付5869166.6元，欠付815000元，被告提供的《租金支付情况》及支付凭证证实其于2016年5月至2019年12月已支付租金合计2832370.4元，该数额远远低于合同约定应缴交的租金数额，且并未提供2016年5月之前支付租金的凭证，因租赁系连续的过程，故被告主张2016年5月之前的租金已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被告主张租金已结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被告已付租金5869166.6元，远远高于被告自认的2832370.4元，且原告核算租金清晰明了，予以采信。因此，认定被告确实存在未支付租金的情形，构成违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付租金815000元。另，续租期限届满后，被告仍然占用原告厂房，应当支付相应费用，占用费用应当按照双方最后签订的《加工厂续租合同书》约定的84万元/年计算为宜，被告于2020年1月16日退场，即占用费用为245000元(84万元/年÷12月×3.5月)。上述费用合计1060000元(815000元+245000元)，扣除被告支付的保证金300000元，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租金及占用期间的费用760000元(1060000元-300000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未退还铲车及造成破碎机和围墙损坏，而被告表示退场时所有设备和围墙都是完好的，庭审中原告表示是在被告退场后第二或第三天到现场发现上述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租赁到期后，原告应及时到现场查收厂房及相应设备，并与被告办理书面交接手续才符合日常实践，其在被告退场后没有立即查验场地及设备，提供的照片无法看出破碎机及围墙损坏的具体时间，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在租赁期间使用不当或不合理使用厂房及相应设备。河源市东江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项目报价预算表》载明的是破碎机必然更换产生的费用，按照常理，被告在生产过程中，生产设备必然存在损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八条“承租人按照约定的方法或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耗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主张铲车剩余价值、围墙修复费用及破碎机维修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源县银峰矿业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及占用期间的费用760000元；二、驳回原告东源县银峰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97元(按简易程序收取)，由原告东源县银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597元，被告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提供证据租金支付收款收据及转账凭证共38份，证实其2012年8月10日至2019年9月28日共支付租金及电费共2832370.4元。上诉人东源县银峰矿业有限公司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方在一审期间完全能够提供。2、租金列表是对方的陈述，支付的日期与租期是没有对应关系的，对方提供的收款收据其他证据没有显示对应租期。3、对方提供的证据是片段式性，并没有连续，且租金的金额远低于银峰公司自认的租金已收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1、上诉人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仍欠付租金数额，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间的租金应否支付；2、上诉人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铲车、破碎机和围墙损坏等损失的责任。关于上诉人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仍欠付租金数额，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间的租金应否支付问题。根据核算，租赁期间租金合计6684166.7元，上诉人银峰公司认可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已支付租金5869166.6元，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也认可已支付5869166.6元，故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仍欠租金815000元事实清楚。上诉人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主张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间的租金不应支付，理由是在该期间因银峰公司与当地村民发生纠纷，致使村民阻挠而无法正常生产，应由银峰公司承担不能正常使用租赁物的责任，故该期间租金不应支付。上诉人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二审提供了其租赁期间支付租金及电费的凭证，认为其中并无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间支付租金的凭证，可以证实其不用支付该期间的租金。经核实，该证据只能证实其已支付的租金及电费总额共2832370.4元，并非其已支付租金5869166.6元的全部，并不能真实反映其支付租金的全部事实，也不能证实该期间不用支付租金的事实存在。其次虽然证据中并无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间支付租金的凭证，但并不必然反映该期间的租金不用支付，其可以提供其支付5869166.6元的全部凭证以证实具体事实，但其未提供，故上诉人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不能证实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间的租金不应支付。另外，2015年11月27日的《场地租赁补充合同书》对租金重新约定减租，其中第二条第3项“减租后，协调政府与村民之间所有事务和费用概由乙方（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负责，甲方（东源县银峰矿业有限公司）完全退出各项管理协调工作。”可以证实租赁物使用的协调政府与村民之间所有的事务由上诉人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承担。综上，上诉人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主张该期间租金不应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扣减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间的租金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还申请本院签发律师调查令，批准其代理律师调查：1、2012年7月至2020年12月间东源县银峰矿业有限公司在东源县××××××××××××处生产经营的各月用电情况；2、2015年4月至5月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育林向河源市东源县灯塔镇派出所报警的报警回执及2015年1月至5月银峰公司员工杨泽胜（身份证号码440××××××××××××830）与东源县×××××××××××××民的斗殴治安案卷卷宗。目的是以证实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间因银峰公司的原因致使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不能正常使用租赁物而不应支付该期间的租金。对于上诉人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因：1、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在民事诉讼中实行律师调查令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审理阶段，律师调查令的申请应于案件受理后，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该申请，不符合该规定；2、前述已对其不应支付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间租金的请求已作出论述并认定不成立，其申请签发律师调查令调查相关的资料也不能直接证实其主张，不具有必要性。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铲车、破碎机和围墙损坏等损失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八条“承租人按照约定的方法或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耗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厂房及铲车、破碎机等属于本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在2012年至2020年1月较长期间的租赁使用期间，产生损耗是合理的。上诉人东源县银峰矿业有限公司也陈述围墙损坏是在租赁期间因倒车而造成损坏，并不能证实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存在不当使用或恶意损坏的事实。铲车也是租赁物，租赁期间是由银峰公司派出司机使用铲车，且其他租赁物均已完好返还。故东源县银峰矿业有限公司主张应由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承担赔偿上述损失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77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博友兴陶瓷原料有限公司负担15193元，由上诉人东源县银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57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东明审 判 员 高 宇审 判 员 高晓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刘惠雯书 记 员 曾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