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763号原告：麦肯联行房地产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田加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严，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融惠星和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博州阿拉山口市文化街300号1楼109室。法定代表人：孙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治，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之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新疆融易星维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博州阿拉山口市文化街300号1楼106室。法定代表人：孙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治，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之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新疆融峰星维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博州阿拉山口市文化街300号1楼108室。法定代表人：孙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治，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之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新疆融德星维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博州阿拉山口市文化街300号1楼110室。法定代表人：孙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治，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之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新疆融赐星维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博州阿拉山口市文化街300号1楼107室。法定代表人：孙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治，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之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深圳金利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兴业路与裕安路交汇处金利通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孙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治，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之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临海大道59号海运中心主塔楼909-918号。法定代表人：张金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治，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之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麦肯联行房地产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肯联行公司）与被告新疆融惠星和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惠公司）、新疆融易星维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易公司）、新疆融峰星维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峰公司）、新疆融德星维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德公司）、新疆融赐星维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赐公司）（前述新疆五公司以下统称新疆五公司）、第三人深圳金利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通公司）、第三人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人寿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麦肯联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加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严，被告新疆五公司及第三人金利通公司、前海人寿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治、沈之文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麦肯联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融惠公司、融易公司、融峰公司、融德公司、融赐公司连带向麦肯联行公司支付居间报酬3786385.5元及利息损失（以3786385.5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4.75%之标准，自2017年8月1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为404669.95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9日，麦肯联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加强与新疆五公司及金利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磊取得联系，向其表达了有客户愿意承租中国惠普大厦相关办公用房（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112号8、11、12、13、14层，产权登记在新疆五公司名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意向。孙磊指示此事由金利通公司的副总裁王雄伟直接与麦肯联行公司对接。接到指令后，麦肯联行公司随即开始向目标客户推广涉案房屋，麦肯联行公司在开展居间工作过程中，一直与王雄伟副总裁、运营管理部副经理朱里、运营管理部谢晓霞等人（谢晓霞、朱里的名片上同时印有“前海人寿”字样）以及前海人寿公司的物业部负责人刘涤进行工作对接。从麦肯联行公司介入涉案房屋居间工作之初，第三人就拥有代理新疆五公司联络居间事宜的代理权外观。2017年8月1日，新疆五公司在麦肯联行公司的居间下，与案外人红鲷众创空间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鲷公司）正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红鲷公司承租涉案房屋，承租面积9349.1平方米，第一年的月租金为270元／平方米／月。2017年6月至9月，麦肯联行公司的负责人田加强一直在与王雄伟、谢晓霞、朱里等人沟通居间合同的签订事宜，虽第三人内部己完成对居间合同的审批工作（2017年8月26日王雄伟在《居间合同审批表》上签字），但是第三人始终未能代理新疆五公司与麦肯联行公司订立书面居间合同。鉴于麦肯联行公司已经成功代理新疆五公司完成了居间工作，且《居间合同审批表》中明确注明麦肯联行公司的含税服务费为租赁合同确定的含税月租金的150%，因此麦肯联行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36条之规定，请求新疆五公司向麦肯联行公司给付居间报酬人民币3786385.5元并给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麦肯联行公司诉至法院。新疆五公司共同辩称，新疆五公司与麦肯联行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现有证据看不出来麦肯联行公司给新疆五公司提供过什么居间服务，麦肯联行公司称王雄伟、朱里、谢晓霞、宋硕参与了租赁合同，但是该人员不是新疆五公司人员，都是金利通公司的人员。新疆五公司不认可麦肯联行公司称金利通公司具有代表新疆五公司订立协议的外观，新疆五公司与金利通之间是平行的关联关系，没有隶属关系，基于法人相互独立的原则，在没有任何新疆五公司的授权下，金利通公司无法代理新疆五公司向麦肯联行公司作出意思表示，麦肯联行公司也没有合理理由可以认定构成表见代理。虽然新疆五公司与红鲷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看出麦肯联行公司提供了什么居间服务、贡献了什么价值、可以收取三百万的居间报酬。麦肯联行公司依据合同法第36条主张权利，主张按照一个月租金的1.5倍收取居间费没有依据，谢晓霞向麦肯联行公司发送过居间合同版本，其中也有麦肯联行公司需要提供的服务内容，根据该合同第5.2条是一个月租金作为服务费，第6条付款时间第3条，若甲方与租户之间的项目、租赁合同因任何原因解除、无效或其他事由导致甲方需向租户返还全部或者部分款项的，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按照比例向甲方返还多收取的服务费。这实际是对居间报酬的约定，就算最后签署了协议，按照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由于租户并未入住、租赁物业没有实际交接、红鲷公司没有向新疆五公司支付租金，麦肯联行公司也无法主张居间报酬或者服务费。从公平角度讲，麦肯联行公司主张的通过居间促成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新疆五公司没有获得任何租金收益，麦肯联行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没有给新疆五公司带来任何经济价值或者收益，麦肯联行公司再主张要求收取报酬也违反了合同目的和价值诉求。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既然麦肯联行公司无权主张居间报酬，第二项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新疆五公司与麦肯联行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接洽。金利通公司与麦肯联行公司有接洽的情况，经新疆五公司了解，当时负责的人员已经离职。前海人寿公司与所谓居间服务没有任何关系。新疆五公司没有收到过红鲷公司的租金，也把租赁保证金退还给红鲷公司了，新疆五公司所有的房屋也没有交付过红鲷公司使用，但是租赁合同确实签订了。综上，不同意麦肯联行公司的诉讼请求。金利通公司称，金利通公司工作人员确实前期与田加强有过沟通，本案的出租人也就是新疆五公司没有跟麦肯联行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工作流程不符合公司内部规定和行业惯例，按照金利通公司了解的情况，麦肯联行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居间服务，其主要的工作就是将潜在承租人红鲷公司介绍给了金利通公司，麦肯联行公司主张高达四百万的居间报酬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实际履行过居间服务促成合同。前海人寿公司称，前海人寿公司没有参与案涉的居间合同，也没有参与案涉居间关系相关的新疆五公司租赁合同的订立与履行，故前海人寿公司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疆五公司及金利通公司均为前海人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7年5月8日，金利通公司王雄伟通过了麦肯联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加强的微信添加申请，二人此后就对外出租融惠公司名下位于xxx房屋、融易公司名下位于xxx、融峰公司名下位于xxx房屋、融德公司名下位于xxx房屋、融赐公司名下位于xxx房屋事宜进行多次洽商：2017年5月11日，王雄伟向田加强询问进展，田加强回复“我已向我公司的目标客户推广过惠普大厦项目，在等回复”，“请问您回复大厦可否和wework（红鲷公司）合作经营？”，王雄伟回复“不可以，我们只能出租”。2017年5月21日，田加强向王雄伟发送红鲷公司关于前述房屋的租赁意向，称“王总您好，以上是wework发给咱们前海人寿公司关于北京惠普大厦的最初租赁意向，请您参考”。2017年5月22日，田加强联系王雄伟：“王总您好，请您把名片尽快发给我，谢谢”，王雄伟向田加强发送其个人名片照片，名片内容显示为“深圳金利通投资有限公司王雄伟副总裁”。田加强询问“王总您有前海人寿公司邮箱吗，这样会比较正式一些”，王雄伟回复“前海人寿邮箱不对外。”2017年5月23日，田加强向王雄伟发送北京惠普大厦项目初版商务报价。2017年5月26日，田加强告知王雄伟“wework方面已经把意向书发到您邮箱了，请查收”。2017年6月4日，王雄伟将修改后的《惠普大厦意向书-1-1.pdf》发送田加强，并告知“有关车位等其他条件我们正在与其作谈判，暂时不答应”。2017年6月7日，田加强联系王雄伟“wework已同意免租期是签约后6个月，我们期待您把商务条款最后确认，我们进入签约程序”。2017年6月16日，王雄伟微信联系田加强“田总，居间合同已发给你了”。田家强于当日通过电子邮件回复表示收到居间合同。根据该份电子邮件附件中的《居间合同》版本，关于服务费的约定表述为“甲方同意，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居间成功，即乙方引荐的租户（包括乙方引荐的人士推荐的租户）与甲方就项目租赁签订了《租赁合同》及《物业管理合同》，并支付了首期款项，甲方按如下原则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租期为1年以下的，含税服务费为含税月租金（不含物业服务费）的50%；租期为1年以上的，乙方含税服务费为含税月租金（不含物业服务费）的100%，除该服务费之外，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其他费用”，同时付款时间条款中载明“若甲方与租户之间的项目《租赁合同》因任何原因解除、无效或其他事由导致甲方须向租户返还全部或部分款项的，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7日内按租户实际租赁期限比例向甲方返还多收取的服务费”。2017年6月21日，田加强向王雄伟发送居间合同首页截图，并称“麻烦您把咱们前海人寿名称、法人代表、联系地址也发给我！我填到合同里！”，王雄伟未回复该条微信。同时，金利通公司副总裁王雄伟、运营部副经理朱里、运营部副总监谢晓霞与红鲷公司人员2名以及田家强，共七人建立微信群“前海人寿-北京惠普”对前述新疆五公司名下房产的出租事宜进行协商。并通过电子邮件对租赁合同具体条款进行商讨。2017年8月1日，新疆五公司共同与红鲷公司签署《房屋租赁合同》，对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112号8、11、12、13及14层房屋租赁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各楼层租金均约定为第1至第3租约年月租金504851元（除租赁优惠期外），第4至第6租约年月租金545240元，第7至第9租约年月租金588862元，第10租约年月租金635963元。2017年8月15日，金利通公司朱里在“前海人寿-北京惠普”微信群中向红鲷公司发送《付款通知书》，指令红鲷公司分别向新疆五公司各账户支付2019405.6元房屋保证金（缴费期间处载明“相当于4个月租金”）。2017年8月24日，北京红鲷公司在微信群中发送出账证明。2017年9月5日，田家强邮件回复金利通公司谢晓霞及朱里“谢总，朱里你们好，附件里是我公司（麦肯联行）略作修改并填补我公司内容后的北京惠普大厦居间合同版本及客户确认书版本，请查阅。另，请您尽快确认贵公司和我公司签订此居间合同的具体公司名称，谢谢”。该份邮件后附《居间合同》中，麦肯联行公司将“服务费”条款中租期1年以上的服务费标准由含税月租金的100%调整为150%，并删除“付款时间”条款中关于合同解除、无效等导致甲方向租户返还款项，乙方按比例向甲方返还多收取的服务费的约定。金利通公司未对麦肯联行公司修改后的合同版本进行确认。此后，金利通公司、新疆五公司均未与麦肯联行公司签订《居间合同》。诉讼中，麦肯联行公司称其通过案外人取得新疆五公司及金利通公司共同法定代表人孙磊的联系方式，经与孙磊联系，孙磊指示其与金利通公司王雄伟就新疆五公司名下前述房产的出租事宜进行沟通。新疆五公司、金利通公司对麦肯联行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麦肯联行公司未能提交孙磊指令田加强与王雄伟等人对接房屋出租事宜的相关证据。经询，麦肯联合公司表示在其与王雄伟、朱里、谢晓霞等人沟通过程中，认为他们的身份为前海人寿公司人员，后通过名片上知晓为金利通公司人员，并表示王雄伟等人没有说过他们是新疆五公司人员身份。同时，麦肯联行公司陈述，在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基本协商一致，金利通公司与红鲷公司互相发送租赁合同模板后，其亦未联系孙磊对居服务的情况进行反馈，仅联系了金利通公司的王雄伟、朱里等人协商居间合同的签订事宜。金利通公司陈述，在其与麦肯联行公司协商房屋租赁事宜时仅告知新疆五公司关于要将房屋对外出租的情况，未告知关于麦肯联行公司居间服务的情况。诉讼中，新疆五公司及金利通公司称，2017年9月18日，新疆五公司向红鲷公司发送解约通知，并退还房屋保证金。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书面证据、当庭陈述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经审理本院认为，合同是民事主体承担民事权利、义务的前提条件。麦肯联行公司主张其与新疆五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但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与麦肯联行公司就涉案房屋对外租赁事宜进行沟通与协商的主体为金利通公司，而非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新疆五公司。从麦肯联行公司提交的该公司与金利通公司沟通过程的记录来看，金利通公司从未表明其系受新疆五公司的委托而代理新疆五公司对外出租涉案房屋，且麦肯联行公司亦认可其在提供居间服务的过程中，一直认为王雄伟等人系前海人寿公司人员，直至王雄伟等人提供名片后方得知其身份为金利通公司员工，故金利通公司的行为不足以造成麦肯联行公司相信其有代理新疆五公司对外出租房屋的权限，不构成表见代理。且麦肯联行公司作为取得专业资质的提供居间服务的公司，应对金利通公司有无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人的授权进行审查，其在明知金利通公司并非房屋所有权人的情况下，未要求金利通公司提供授权，而选择继续提供居间服务，未尽到审慎义务，亦不构成善意。综上，麦肯联行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与新疆五公司存在合同合意，其要求新疆五公司支付居间报酬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麦肯联行房地产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对新疆融惠星和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融易星维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融峰星维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融德星维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融赐星维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28元（原告麦肯联行房地产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已预交40328元），由原告麦肯联行房地产顾问（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 祎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耿瑞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