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汝琴，女，1955年6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农民，住云南省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明，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市公共汽车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下关镇鹤庆路50号。法定代表人：李国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合宁，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大理市凤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大理市凤仪镇凤鸣兴凤路6号。负责人：杨益智，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君，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袁汝琴因与被上诉人大理市公共汽车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共汽车公司）、原审第三人大理市凤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凤仪镇政府）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汝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存在错漏之处，未能真实全面反映案件事实。上诉人接手案涉场地时，该场地因周边居民倾倒垃圾污水造成地面腐蚀，周边居民修建房屋时经常占用场地面积。为了更好管理场地，维护所有权人利益不受损失，上诉人陆续建盖了简易房屋267平方米，花费133500元；混凝土地坪798平方米，花费119700元；安装围栏43米，花费12900元；安装大门3道，花费15000元；安装三项电表及线路花费5000元；栽种果树3棵，风景树10棵，花费5000元，以上合计291100元。上诉人在修建上述附着物时，多次向被上诉人、第三人申请拨付款项，但两方互相推诿，均认为应由对方负担，导致上诉人先行垫付，引发本案纠纷。二、一审认定证据不当。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凤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均系复印件，不予采信。综合上诉人的文化水平和举证能力，上诉人不可能自行制作凤鸣村委会的公章，因此上述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其所载内容与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可以印证其客观真实性。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照片及费用清单均系依据场地现状制作，可以进行实地查看核对或者委托第三方评估，一审未对上述事实进行核实，直接对全部证据不予认可不当。三、一审判决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一审认定上诉人无约定或法定义务，实际管理案涉场地的事实，但认定其建盖房屋和平整土地是为了自己生活便利，不符合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不当。上诉人建盖房屋、平整土地的初衷是对场地所有权人利益的保护，如果只是为了自己使用，只需要修建生活所需部分即可，无需整体安装围栏、平整土地，上诉人的行为是从保护整块场地不受损害的角度出发的，客观上维护了被上诉人的实际利益，依法构成无因管理。公共汽车公司辩称，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没有无因管理的事实。答辩人合法拥有大理市凤仪镇凤中路口原5路公交车站场地一块，2005年，根据相关文件和公共交通需求，5路公交车站台搬离，公司与凤仪镇政府协商将该场地进行转换，因为各种原因，置换手续一直未办理也不具备办理条件。经公司调查，该场地一直由上诉人袁汝琴占用作为停车场私自收取停车费。根据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和要求，公司依法对该场地行使管理权和使用权，经公司多次找上诉人协商，但上诉人找各种理由不予归还，公司依法提起诉讼，大理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归还后，二审维持原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凤仪镇政府或答辩人曾经委托上诉人管理过停车场，因此上诉人主张无因管理的事实是不存在的。二、上诉人提出在停车场内建盖修缮房屋和场地等支出费用共计291100元不是事实。在前一案中，上诉人就以无因管理要求公司支付补偿守场费624000元，公司也要求上诉人支付场地占用费260000元，两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了双方的诉请，并确认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夫妻二人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其夫妻二人看守场地的行为属于无因管理，故上诉人无因管理之诉已进行过审理，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该停车场在公司经营期间有完整的休息室、厕所、配电房、水泥地面，不存在上诉人投资的事实，至于上诉人说多次找镇政府、公司申请拨款更是无中生有。三、上诉人在停车场私自收费盈利，每天几百元，十多年下来保守估计也有几十万元，属于上诉人占用公司资产的不当得利，也远远超过上诉人付出的劳动，基于此事实公司才在上一案中要求上诉人支付场地占用费。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复提起无理之诉，实属滥用诉权，其无因管理之诉不能成立。凤仪镇政府述称，一、答辩人对案涉地块不享有使用权。公共汽车公司于1999年1月通过划拨取得编号为大国用（1999）字第00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对大理市凤仪镇凤中路口面积为1105.9㎡的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用于公交5路车站场地。二、案涉地块从未发生过置换，公共汽车公司一直是该地块的使用权人，答辩人无权管理公共汽车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地块，也无管理的事实，一审认定“大理公共汽车公司同意未置换前将诉争土地借给凤仪镇停放车辆”不真实。综上所述，本案系大理公共汽车公司疏于管理，上诉人占用案涉土地拒不归还引发的事端，答辩人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诉请不针对答辩人，恳请依法判决。袁汝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大理公共汽车公司向原告支付因维护、管理大理市凤仪镇凤中路口5路公交车场地而支出的费用2911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公共汽车公司于1999年1月通过划拨取得编号为大国用（1999）字第00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对大理市凤仪镇凤中路口面积为1105.9㎡的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公共汽车公司取得该地后用于公交5路车站场地。2005年，由于公共交通需求，公交5路车站延伸至凤仪金凤凰广场发车，公共汽车公司拟将该地块与凤仪镇政府进行土地置换，公共汽车公司同意未置换前将诉争土地借给凤仪镇停放车辆。后由于各方原因，置换场地手续一直没有办理。2018年3月19日，大理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对公共汽车公司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通知书指出：土地置换未得到落实，公共汽车公司未行使资产管理权，要求公共汽车公司若不能置换，收回实物资产的经营管理权。袁汝琴及其丈夫于2006年开始看守和管理诉争场地。袁汝琴丈夫于2014年去世后由袁汝琴一人看守和管理，场地平时用于停车。2019年9月30日，公共汽车公司向袁汝琴发出《场地收回通知书》，要求袁汝琴于2019年10月31日前将场地交回大理公共汽车公司。2020年1月9日，公共汽车公司将袁汝琴诉至法院要求袁汝琴返还场地，并支付场地占用费26万元。2020年3月4日，大理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290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袁汝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其占用的大理市凤仪镇凤中路口原5路公交车站场地[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大国用（1999）0004号]返还原告大理市公共汽车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二、驳回原告大理市公共汽车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袁汝琴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5日作出（2020）云29民终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被告大理公共汽车公司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经过审理，本案系重复诉讼的抗辩。（2020）云29民终74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看守场地报酬的请求，属于反诉请求。因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审理中未办理反诉的立案手续，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看守场地报酬的请求，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若坚持要求支付看守场地的报酬，应当向适格主体另行主张”。因此，原告袁汝琴要求被告大理公共汽车公司支付相应管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并未经过审理，其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被告大理公共汽车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构成无因管理需要三个要件：一是管理他人事务；二是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三是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袁汝琴虽主张其系受第三人凤仪镇政府的指派看守和管理涉案场地，但第三人凤仪镇政府不予认可，其也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原告袁汝琴与被告大理公共汽车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或劳动关系，原告确实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对涉案场地进行管理，但原告袁汝琴对涉案场地进行管理并建盖房屋及平整土地，其主要目的是将涉案场地做停车场使用及为了自己在该场地的生活便利，并非为了避免被告大理公共汽车公司的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故原告袁汝琴的行为不构成无因管理，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维护、管理案涉土地支出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袁汝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66元，减半收取2833元，由原告袁汝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照片一张，欲证明公共汽车公司还在使用涉案场地过程中就已经是水泥路面，水泥路面是由公共汽车公司修筑。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照片不真实，原审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1、一审认定“大理公共汽车公司同意未置换前将诉争土地借给凤仪镇停放车辆。”与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不相符，公司没有任何书面或口头同意将涉案场地借给凤仪镇政府；2.一审认定“袁汝琴及其丈夫于2006年开始看守和管理诉争场地。”时间不准确，该认定来源于上诉人单方陈述，且是上诉人占用了该场地，而不是属于看守和管理。被上诉人的上述异议主张，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就自己主张的异议事实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异议主张不成立，不予确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5路公交车站搬迁，案涉地块闲置，公交公司拟对该地块进行置换，但实际并未实施，公交公司一直对该场地享有管理使用权，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公交公司将该场地交由袁汝琴管理，故不存在袁汝琴有管理该场地的法定或约定义务；袁汝琴提交的证据也未能证明其管理该场地是为避免公交公司的利益受损，其是否在管理场地过程中进行投资均系其自主行为，故袁汝琴的主张不符合无因管理的法律要件，其要求公交公司作为受益人偿还必要费用于法无据。袁汝琴主张其受凤仪镇政府指令管理案涉土地，修建场地附着物时曾多次向公交公司、凤仪镇政府申请拨付款项无证据证明，故上诉人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汝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恰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6元，由上诉人袁汝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杨晓钟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卞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