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加国，男，1974年11月18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成海，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峰建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梨花路399号（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MA4KN2G13N。法定代表人：陈**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娟，云南天外天（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国奇，男，1968年7月5日生，汉族，务工人员，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生，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加国、湖北峰建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建欣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山国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5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加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成海，上诉人峰建欣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娟，被上诉人山国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孙绍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加国上诉请求：一、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531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在案的证据矛盾。首先是受伤的经过，被上诉人起诉称其在运送模板的货车上拴钢索的过程中不慎从货车上摔下致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了被上诉人受伤的基本经过，这与被上诉人在楚雄州中医院就诊时陈述的受伤经过完全不一致，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楚雄州中医院的入院记录，其受伤是在车上吊模板时被模板撞伤前胸部，后从车上跌下摔伤全身多处，当即感胸腹部及背部伤处疼痛。上述二个不同的受伤经过均是被上诉人自己陈述的，但是二个陈述完全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在案书面记载的被上诉人陈述的受伤经过进行认定，反而根据诉状所述进行认定，缺乏依据，也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在证据采信时完全采信了州中医院的入院记录单。且根据该入院记录单记载，被上诉人于2020年9月25日入院，但被上诉人摔倒时间经各方确认是2020年9月23日，入院记录中明确记载“主诉：摔伤全身多处伴疼痛4天”，这也与被上诉人摔倒的时间无法对应。因此一审法院确定2020年9月23日摔倒受伤与在案的证据证明的事实相互矛盾。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事发当天2020年9月23日在楚雄历康医院的报告单，一审被告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2020年9月24日带领被上诉人到楚雄仁和医院进行检查的诊断报告单，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也予以采信，但对该证据中所记载的证明内容并未予以认可，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上述报告单中记载的诊断内容相互矛盾。被上诉人受伤的时间是2020年9月23日，从历康医院的报告单中能够确定，被上诉人受伤当天的摄片中明确两侧胸廓对称、缩减肋骨骨质未见异常，两侧肺野透过度正常，未见异常密度影，两肺门无增大、增浓。楚雄仁和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形成于2020年9月24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受伤的楚雄州中医院的诊断证明形成于2020年9月25日，但是中医院的检查报告单与历康医院和仁和医院的检查单完全相互矛盾，楚雄仁和医院的报告单明确胸廓对称，双肺纹理清晰，肺内未见异常，肋骨未见骨质损伤，结论是胸部平扫未见病变。但是楚雄州中医院的报告单记载：双侧肋骨骨折肺组织压缩约5%，双肺背侧少许挫伤渗出，15、19椎体前份压缩性骨折。这二份检查单的内容完全相互矛盾，但是被上诉人自2020年9月23日受伤后就没有来上班，9月23日、9月24日是上诉人带着被上诉人去医院做的检查，之后被上诉人同样没有去上班，2020年9月25日被上诉人自己去楚雄州中医院做的检查，但是23日、24日除了去医院检查的时间以外，上诉人都没有见过被上诉人，在已经有二个医院的检查单证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打工期间摔到后没有受伤的情况下，之后被上诉人自己形成的伤情无法证明与务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当然不应当承担责任。三、《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所受伤害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楚雄州中医院的检查单，是在事隔二天以后才形成的，在已经确定被上诉人摔到后没有受伤的情况下，之后被上诉人所受的伤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受伤是因上诉人处务工所导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峰建欣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同上诉人陈加国，事实及理由部分除了同上诉人陈加国外，补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被上诉人山国奇起诉的案由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一审法院判决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承揽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当事人如何确定之规定也不适用于本案；被上诉人山国奇诉讼请求中并无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一诉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也不适用于本案。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是涉案工程具有一定危险性，上诉人陈加国不具有类似工程施工经验和防范风险发生能力，上诉人未选定适当人员从事具有一定危险的工作，该判决理由并无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也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模板的制作、安装、拆除无需相关资质，上诉人陈加国班组系具有多年木工经验的班组，根据上诉人与上诉人陈加国签订的《建筑工程木工班组承包合同》中己对进场人员工种、管理制度、安全责任、施工过程中的监管、安全生产协议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诉人峰建欣建设公司也为上诉人陈加国提供了施工所需的安全生产条件，上诉人陈加国提供劳务的过程也符合安全生产要求，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与陈加国签订《建筑工程木工班组承包合同》，将项目中模板的制作、安装、拆除劳务承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陈加国以自己的名义组织山国奇等人进行施工，其选定哪些人进行施工也是陈加国本人的权利，上诉人仅与陈加国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山国奇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山国奇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山国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是在为被答辩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情况属实，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责任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对于答辩人受伤的事实有在场的工友及目击证人予以见证。上诉人峰建欣建设公司将本案的涉案工程劳务分包承包后又包给没有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资质的陈加国组织工人进行施工，上诉人峰建欣建设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和实际受益人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山国奇一审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陈加国、湖北峰建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86,768.46元，其中：医疗费682,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47,608元，误工费17,537元，护理费5396元，营养费1200元，后期康复治疗费、复查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陈加国、湖北峰建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山国奇系双柏县妥甸镇马龙村委会小河边村村民。2020年8月20日，山国奇经人介绍到陈加国在楚雄市紫溪镇承包建设编号为N7515的部队建筑工程的架模工程。双方口头约定山国奇木工架模工资220元/天，工资按月结算。山国奇于2020年8月26日进入位于楚雄市紫溪镇大石铺工地四工区进行务工。2020年9月23日下午16时左右，山国奇在工区办公室门前下模板，山国奇在运送模版的货车上拴钢索的过程中，不慎从货车上摔下致伤。山国奇受伤后被紧急送往楚雄市历康医院进行检查治疗。24日上午山国奇又被送往楚雄市仁和医院进行检查治疗。25日山国奇再次被陈加国送往楚雄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2天，伤情经医院诊断为：T5、T9轻度压缩性骨折、左侧第一根肋骨骨折、右侧气胸、双肺挫伤、右足第2趾中节趾骨远端骨折、腹壁肠壁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山国奇受伤住院后，陈加国微信转账1000元给山国奇。山国奇的伤情经楚中大法医鉴字第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山国奇的伤情构成伤残九级、误工期130日、护理期40天、营养期60天，后期康复治疗费、复查费评定为6000元整。另查明，楚雄市紫溪镇建设编号为N7515的部队建筑工程系由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施工，山国奇施工的工区系由峰建欣建设公司从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分包承包而来、而陈加国又从峰建欣建设公司处承包架模施工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峰建欣建设公司将模板制作等工程交由陈加国施工，陈加国按约定完成相关的工程量并支付报酬，故陈加国与峰建欣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陈加国承包了峰建欣建设公司的劳务工程后，雇请山国奇到现场施工并由其支付工资，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山国奇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从货车上摔下致伤，陈加国未提供必要的防护措施、未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监管，应由陈加国对山国奇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山国奇在施工中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故综合考虑损害发生的原因、当事人的过错及风险防范能力，由陈加国对山国奇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责任，其余损失由山国奇自行承担。因案涉工程具有一定危险性，而陈加国不具有类似工程施工的经验和防范风险发生的能力，故峰建欣建设公司对未选定适当人员从事具有一定危险工作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与陈加国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二被告提出山国奇伤情不是提供劳务时候受伤，不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诉请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山国奇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827.46元（住院费6,097.46元、门诊费730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支持I2天，600元(50元/天×12天)；残疾赔偿金，因山国奇属于农业人口，根据农村常住居民的赔偿标准予以支持，即支持山国奇的残疾赔偿金47,608元(11,902元/天×20年×20%)；误工费，山国奇主张以134.9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按此标准根据鉴定意见支持130天，即17,537元(134.9元/天×130天)；护理费主张以134.9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按此标准根据鉴定意见支持40天，即5396元(134.9元/天×40天)；营养费以2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按此标准根据鉴定意见支持60天，即1200元；后期康复治疗费、复查费按鉴定意见支持6000元；鉴定费按合法票据支持2600元；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因未提交交通费发票，酌情支持500元。以上费用合计88,268元。根据双方过错比例，由山国奇自行承担损失的30%，即26,480元；由陈加国承担70%的赔偿责任，扣除陈加国垫付的1000元，陈加国还须赔偿山国奇各项经济损失60,788元。峰建欣建设公司对陈加国应负担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陈加国赔偿山国奇经济损失61,788元，扣除陈加国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还应支付60,788元；二、由湖北峰建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陈加国应负担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山国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元（已减半收取），由山国奇负担130元（已交），由陈加国负担304元（未交），由湖北峰建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陈加国应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应由陈加国、湖北峰建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执行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款交法院）。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陈加国及上诉人峰建欣建设公司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一、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原告木工架模工资220元/天”错误，双方约定的架模工资是200元每天。二、“25日原告再次被陈加国送往楚雄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2天”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山国奇未通知本案的上诉人，上诉人也不知其到楚雄州中医院住院的事实。并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鉴定意见书作出时间应在其出院后3个月才能做，但做出鉴定的时间未满3个月。对其余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山国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认为遗漏认定以下事实：一、被上诉人山国奇是在上诉人陈加国安排指挥下，在下雨天冒险作业爬上货车拴模板的过程中，被塔吊吊起的模板梭动后撞击前胸从货车上跌落。二、9月23日山国奇受伤后到楚雄市历康医院、楚雄市仁和医院没有进行全面的诊查。三、峰建欣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不具有安全生产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陈加国组织工人施工的事实。对其余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案其余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一，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山国奇工资标准的认定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联，本院不予更正。针对异议二，经阅看一审庭审笔录，陈加国在庭审中已陈述是其开车送山国奇到医院门口，因有事就先走了，故该异议不能成立。针对遗漏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鉴定意见书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在一审中也未对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针对被上诉人山国奇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加以评述。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山国奇是否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陈加国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峰建欣建设公司是否应该对被上诉人山国奇伤后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山国奇的受伤具体经过及细节虽各执一词，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诉讼中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认定山国奇在为陈加国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上诉人陈加国及峰建欣建设公司上诉主张，山国奇受伤当日到楚雄市历康医院进行检查，第二日又到楚雄市仁和医院进行检查治疗，检查结果显示山国奇并未受伤，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因山国奇伤后的两次检查结果受医院的检查方式及医疗水平的限制，并且，根据楚雄州中医院对山国奇的伤情诊断，符合高处坠落的伤情，本案应以山国奇到楚雄州中医院检查治疗的情况为依据认定其伤情，上诉人陈加国及峰建欣建设公司的上诉主张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山国奇系在为陈加国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峰建欣建设公司与陈加国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可以认定陈加国施工的工程属于建设工程，需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陈加国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原判根据损害发生的原因、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各方的风险防范能力，判决由陈加国赔偿山国奇伤后的部分经济损失与本案的实际情况相符，并无不当，峰建欣建设公司对未选定适当人员从事具有一定危险工作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与陈加国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前述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加国及上诉人峰建欣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加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68元，应收取218元，由陈加国负担，多交纳的650元予以退还。湖北峰建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68元，应收取218元，由湖北峰建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多交纳的65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龚艳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