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西路**石油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97201001X。负责人：晋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丽、邓志敏，云南旷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地址：。地址：云南省曲靖市建宁路中段会信用代码：91530302787385695X。负责人：朱建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旭，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乔梅，男，1987年2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曲靖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坤，男，1982年4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罗平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曲靖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以下简称：中国人民保险白石江营业部）与被上诉人韩乔梅、陈德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师宗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韩乔梅27950元”；2.改判由陈德坤赔偿韩乔梅2795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出示了商业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是错误的，导致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的事实是：2018年11月27日，尚琼飞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沾益营销服务部就云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签字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诉人已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陈德坤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采取避让措施不当，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藏匿”陈德坤的行为应认定为逃逸。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的不在保险赔付范围内，且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出具了商业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已经生效，应当依法免除上诉人的责任。本案被上诉人韩乔梅27950元的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陈德坤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上诉请求：1.撤销师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32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13620.58元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不当、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韩乔梅所有的云Ｄ×××**号车损失情况时，程序违法，认定金额与实际价值不符，具体理由为：首先，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机动车损失情况确认书》、《机动车保险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及修理项目清单》上述证据明确记载了原告车辆损失扣除残值后定损金额为29241.16元。然而在一审整个庭审过程中韩乔梅并未提供修理费发票，庭审后韩乔梅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记载金额为57900元。上诉人在庭后接到一审法院电话通知对韩乔梅提交的证据质证，在质证过程中上诉人认为：“韩乔梅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不予以质证，但出于对法庭的尊重，上诉人对其三性都不予认可，应当以上诉人定损金额为准”,而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的意见，以韩乔梅庭后提交的发票确认了车辆损失金额。上诉人认为：庭审已经结束，一审法院还采信韩乔梅庭后提交的发票来确定损失情况实属程序不当。其次，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中明确记载了云Ｄ×××**号车损失保险保额为46883.20元，换句话说韩乔梅所有的云Ｄ×××**号车实际价值为46883.20元，然而韩乔梅主张的车辆维修金额远远超过了车辆实际价值，对于韩乔梅主张的超过上诉人定损金额的部分，属于韩乔梅与修理厂之间扩大的损失，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法院实体裁判不公，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首先，韩乔梅所有的云Ｄ×××**号车即便推定全损实际价值也只有46883.20元。一审法院根据韩乔梅庭后提交的发票认定车辆损失金额57900元与实际价值不符，违背了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能根据一纸发票来确认云Ｄ×××**号车的损失。从该车投保情况来看，即使是全部损毁价值也只有46883.20元。当然，不否认修理费用会高于车辆实际价值，但韩乔梅在明知车辆已经经过上诉人定损的情况下，仍然将车辆交由该修理厂维修导致维修费用远远超过定损金额，其超出部分属于韩乔梅与修理厂之间扩大的损失，与上诉人无关，同吋，也不排除韩乔梅与修理厂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因此，依据《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既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云Ｄ×××**号车损失情况，又未采信上诉人定损金额的前提下，也未查明云Ｄ×××**号车辆实际受损的情况下，根据韩乔梅提交的发票确认其车辆损失为57900元不符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其次，韩乔梅在庭审中提交的《师宗星耀经贸有限公司修车结算单》与其在庭后提交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数额不一致，可见韩乔梅在庭前庭后提交的并由同一家修理厂出具的修理费结算单记载金额和发票记载金额前后矛盾。被上诉人韩乔梅、陈德坤未答辩。韩乔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师宗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韩乔梅财产损失2000元。二、请求师宗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韩乔梅财产损失33267元［65334元（67334-2000元＝65334元）（系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修理费用）×50%＋1200元（系车上人员雷雨荣、史月施救费）×50%］（叁万叁仟贰佰陆拾柒元整），不足及免赔部分，由被告陈德坤承担赔偿责任。三、请求师宗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韩乔梅财产损失33267元［65334元（67334-2000元＝65334元）（系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修理费用）×50%＋1200元（系车上人员雷雨荣、史月施救费）×50%］（叁万叁仟贰佰陆拾柒元整）。四、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9日，雷雨荣驾驶所有权人为原告韩乔梅的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史月）沿曲靖市师宗县师阿线由竹基镇向师宗县城方向行驶，于12时40分行驶至师阿线Ｋ10＋400Ｍ处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行驶的被告陈德坤驾驶的云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载尚琼飞）相撞肇事，造成雷雨荣、史月、尚琼飞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师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323120190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雨荣、被告陈德坤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尚琼飞、史月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被送至师宗县星耀经贸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用去修理费57900元。经查，被告陈德坤驾驶的云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车主为尚琼飞（与被告陈德坤系夫妻关系），该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韩乔梅所有的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机动车损失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46883.2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各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险保险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当事人同时主张商业险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被告陈德坤与雷雨荣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车辆受到的损失，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在车损险范围内以46,883.2元为限额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韩乔梅撤回了对雷雨荣的起诉，并提出应由雷雨荣承担的部分由其自行承担，属其民事权利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被告陈德坤存在逃逸行为，商业险免赔的抗辩主张，其提出该项主张的依据为商业险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但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出示了商业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另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内容来看，“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被告陈德坤“弃车逃逸后藏匿于现场人群中”，其并未离开事故现场，且在该起事故中受伤的人均认可自己得到了及时救助，并未扩大该起事故的损失，不属于适用该免责条款的情形，故对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根据其提交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定为57,9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韩乔梅的车辆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韩乔梅27,950元【（57,900元-2000元）×50%】，合计29,95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在车损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韩乔梅车辆损失27,950元【（57,900元-2000元）×50%】；三、驳回原告韩乔梅对被告陈德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元，减半收取31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阳光保险曲靖中心支公司提交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投保人申明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出具了商业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已经生效，应当依法免除上诉人的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阳光保险曲靖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二审中的新证据，且其提交的投保人申明为复印件，本院无法对其真实性进行核实，故对上诉人阳光保险曲靖中心支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二审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是否免除上诉人阳光保险曲靖中心支公司的保险责任；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损应当如何认定。本案中，2019年1月19日，雷雨荣驾驶所有权人为韩乔梅的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史月）沿曲靖市师宗县师阿线由竹基镇向师宗县城方向行驶，于12时40分行驶至师阿线Ｋ10＋400Ｍ处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行驶的陈德坤驾驶的云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载尚琼飞）相撞肇事，造成雷雨荣、史月、尚琼飞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师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323120190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雨荣、陈德坤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尚琼飞、史月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被送至师宗县星耀经贸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用去修理费57900元。经查，陈德坤驾驶的云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车主为尚琼飞（与陈德坤系夫妻关系），该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韩乔梅所有的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机动车损失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46883.2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关于是否免除上诉人阳光保险曲靖中心支公司的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未将交通肇事逃逸列入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四种情形之中，故上诉人阳光保险曲靖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对商业三者险来说，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肇事后逃逸免赔”的合同条款由双方协商确定，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也有加大逃逸者的违法成本从而促使其遵章守法的导向作用，保险人对免除保险责任条款依法应履行必要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因本案肇事逃逸系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保险人依法只需履行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即有效。但本案中，上诉人阳光保险曲靖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肇事后逃逸免赔”的合同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其提交的投保人申明中，虽有投保人尚琼飞字样的签名，但上诉人提交的是复印件，且无法向本院提交原件，尚琼飞不认可是其签名，本院亦无法对复印件中的签名作出真伪认定，故上诉人阳光保险曲靖中心支公司没有举证证实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主张免除其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损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因云Ｄ×××**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白石江营业部拖走定损及维修，故为何会导致维修费用高于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白石江营业部一方，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白石江营业部上诉主张是因被上诉人韩乔梅在明知车辆已经定损，仍然将车辆交由修理厂维修导致维修费用高于定损金额，其超出部分属于韩乔梅与修理厂之间扩大的损失，但其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韩乔梅参与了车辆的维修事宜，故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白石江营业部主张导致维修费用高于定损金额及保险限额的责任是被上诉人韩乔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肇事车辆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是由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白石江营业部拖走维修及定损，导致维修费用高于定损金额及保险限额的责任在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白石江营业部，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维修费用认定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损失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负担63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白石江营业部负担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玲玲书记员唐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