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民再8号抗诉机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湘安，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燕，系李湘安姐姐。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永兴县创兴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镇凤凰岭路95号。法定代表人：邓加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武，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保财，湖南问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朱虹英，女，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观景，湖南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李湘安因与被申诉人永兴县创兴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兴公司）、一审第三人朱虹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72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湘检民（行）监［2019］4300000037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湘民抗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飞、何志远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李湘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燕，被申诉人创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武、尹保财，一审第三人朱虹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观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以李湘安与创兴公司不存在承包关系，要求创兴公司返还青苗补助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由驳回诉讼请求，系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李湘安有权依据其与朱虹英签订《龙山洞丰收果场转包合同书》的约定，以实际投入人的身份享有涉案青苗补偿款份额。经查，本案涉案果场的果树实际投入分为以下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创兴公司经营管理阶段（1998年12月-2008年12月31日）。1998年12月创兴公司经租山、平地、挖壕、施肥和栽树建起了70余亩的丰收果场，系该果场的所有权人。该阶段果树的实际栽种人及实际管理人均为创兴公司。第二阶段为朱虹英经营管理阶段（2009年1月1日-2015年6月28日）。2008年12月31日，创兴公司与朱虹英签订了承包该果场20年期限的《丰收果场承包合同》，朱虹英依约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该阶段，果场全部果树的实际管理人为朱虹英。第三阶段为李湘安经营管理阶段（2015年6月29日-2016年4月25日）。2015年6月28日，李湘安（乙方）与朱虹英（甲方）签订《龙山洞丰收果场转包合同书》。根据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创兴公司与李湘安共同指定的被采伐的一株冰糖橙树树龄为18年（被征收范围面积57亩内，2008年前由创兴公司栽种的果木数量约占60%，2009年朱虹英与李湘安补种的果木数量约占40%）。该阶段约占60%果树的实际栽种人为创兴公司，全部果树的实际管理人为李湘安，同时李湘安和朱虹英也实际栽种了部分果树，有实际投入，李湘安和朱虹英成为果场的实际投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本案中，创兴公司与朱虹英之间对果场果树的青苗补偿款未作特别约定，应当以各自实际投入的份额对青苗补偿款享有权利。而李湘安可以根据其与朱虹英签订的《龙山洞丰收果场转包合同书》第7条：“乙方在承包期间如遇政府征地拆迁，果园果树及土地所有有关的补偿费用以及甲方添置的设备补偿费用由乙方享受，甲方承包期间享受的权利由乙方享受”的约定，由李湘安承继享有朱虹英取得涉案果树青苗补偿费的权利。因此，李湘安系本案涉案果场的实际投入人，有权以实际投入人的身份享有涉案果树青苗补偿款份额的权利，生效判决忽视此事实，仅以其与创兴公司无承包关系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明显不当。综上，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李湘安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没有补充意见。创兴公司答辩称，李湘安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朱虹英述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转包合同是朱虹英和李湘安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审判决认定转包合同无效错误。一审原告李湘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创兴公司立即返还龙山洞丰收果场青苗补偿费1,357,607元给付李湘安；2、创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创兴公司是经依法登记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创兴公司成立之前，于1998年12月租山、平地、挖壕、施肥和栽树（冰糖橙树）建起70余亩的龙山洞丰收果场，系该果场的所有权人。2008年12月31日，创兴公司（甲方）与其公司职工朱虹英（乙方）签订《龙山洞丰收果场承包合同》，约定：“…甲方经研究决定，将龙山洞丰收果场经营管理权发包，乙方自愿承包。经甲乙双方协商签定如下合同：1、承包期限为20年，即从2008年12月31日到2028年12月31日止。2、乙方每年上缴承包费为15,000元和支付果场租金若干（见公司与当地村组协议），合同期内并交押金60,000元。3、付款方式：乙方应在承包期限的每年度阳历年的12月份交清承包费和果场租金。如乙方不能按时交清承包费和果场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经营承包权，所造成的损失概由乙方负责。4、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如乙方违约或终止合同，其押金转为罚金。5、承包期限内，甲方不再添置工具及设备，果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担。如遇上级主管单位拨付生产性扶持资金或果场发展资金，其资金安排和产生的效益分配由甲方拿出方案，报县农开办批准执行，乙方应积极配合。6、果场现有设备（见移交清单表）由乙方使用，承包期满应如数交给甲方处理。如须报废应经甲方现场认可。7、水电费、电视收视费、电话费等费用，概由乙方负担。8、乙方应做到科学管理，合理密植，因不可抗拒自然灾害所造成的损失，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否则概由乙方负责。9、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县农开办各一份”。朱虹英承包经营一段时间后，因经营状态不佳，经向创兴公司有关人员和创兴公司主管部门有关人员征求意见后，朱虹英作为甲方于2015年6月28日与李湘安作为乙方签订转包合同，约定：“…1、承包期限为十四年，即从2014年12月3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2、乙方十四年共需上缴创兴公司承包费210,000元，由乙方按每年一次、每次15,000元上缴给创兴公司（其中甲方于2008年12月上交给创兴公司的现金60,000元，由乙方于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周家村丰收组果场租金每年由乙方支付。3、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十四年设施、设备租金费用280,000元（于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给甲方，余下180,0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在承包期内添置的设备、房屋所有权归乙方（详见移交清单）。4、付款方式：乙方应在承包期限内每年度的12月份交清创兴公司的承包费及周家村丰收组果场租金，如乙方不能按时交清承包费和果场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5、乙方承包期限内，果场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担。6、甲方有义务督促县开发办、创兴公司解决因租地与据地村民的纠纷，因此而造成的损失，乙方有权从承包费中补偿。7、乙方在承包期间如遇政府征地拆迁，果园果树及土地所有有关的补偿费用以及甲方添置的设备补偿费用由乙方享受，甲方承包期间享受的权利由乙方享受。8、承包期限内，如遇上级主管单位拨付生产扶持资金或果场发展资金，其资金安排和产生的效益由创兴公司拿出方案报县农业开发办批转执行，乙方应积极配合。乙方争取的资金，由乙方使用并收益。9、乙方应做到科学管理，合理密植，因不可抗拒自然灾害所造成的损失，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该转包合同签订后，李湘安向朱虹英支付转让费260,000元，该转包合同未报创兴公司备案。2016年1月18日李湘安向创兴公司上交承包费15,000元。2016年4月25日，永兴县征地拆迁事务中心与创兴公司签订《青苗补偿协议》，创兴公司的龙山洞丰收果场被征地57.0423亩，按23,800元/亩的补偿标准，创兴公司已获得青苗补偿费1,357,607元。经人民法院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涉案果场李湘安和朱虹英承包八年以来共投入果场果树经常维护费用519,300元，以后十二年预期收益价值为1,701,500元；涉案丰收果场2008年前由创兴公司栽种的果木数量约占60%，2009年李湘安和朱虹英承包后补种的果木数量约占4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湘安与朱虹英签订的转包合同是否有效；二、龙山洞丰收果场青苗补偿费1,357,607元的归属。关于焦点一。李湘安与朱虹英按照自愿、合法原则签订的转包合同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创兴公司知晓朱虹英将案涉果场转包给李湘安后，亦未明确表示反对，还直接收取了李湘安交纳的2016年果场承包费15,000元，应视为创兴公司默许李湘安与朱虹英的转包行为，涉案转包合同属有效合同。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朱虹英。依此规定，李湘安依法承继了朱虹英就案涉果场的相关权利和义务。但合同转让不应改变或超出原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朱虹英与李湘安签订的转包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在承包期间如遇政府征地拆迁，果园果树及土地所有有关的补偿费用以及甲方添置的设备补偿费用由乙方享受”超出了原合同范围，该约定无效。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经查明，李湘安和朱虹英从2009年承包以来共实际投入果场果树经营日常维护费用519,300元，创兴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投入是多少，经释明后，亦不对其实际投入申请鉴定，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涉案青苗补偿费1,357,607元依法应归李湘安所有。鉴于果场果树的60%是李湘安和朱虹英承包经营以前栽种的，从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创兴公司以及李湘安和朱虹英应均有实际投入，而案涉果场已被依法征收，青苗补偿费全部归李湘安所有，依据公平原则，李湘安后期（2017年-2028年）承包费180,000元（12年×15,000元/年）应向创兴公司补交清。一审法院判决：一、创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李湘安青苗补偿费1,357,607元；二、李湘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创兴公司承包费180,000元；上述一、二项相抵后，创兴公司应付给李湘安青苗补偿费1,177,607元；三、驳回李湘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1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2,019元，由李湘安负担2578元，由创兴公司负担19,441元。创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青苗补偿费1,357,607元归创兴公司；2、一审及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李湘安负担。二审法院认定：李湘安在一审时提交的2016年1月18日创兴公司出具的2张收款收据，其中一张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朱虹英交来2015年龙山洞承包果场费10,000元；其中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朱虹英交来2015年龙山洞承包果场费5000元。据此，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18日李湘安向创兴公司上交了承包费15,000元的事实与上述收据载明的事实不符。另，一审判决认定经向创兴公司有关人员和创兴公司主管部门有关人员征求意见后，朱虹英与李湘安签订了转包合同亦与事实不符。除此之外，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创兴公司与李湘安是否存在承包关系以及涉案青苗补偿费的归属。本案中，创兴公司于1998年12月经租山、平地、挖壕、施肥和栽树建起了70余亩的龙山洞丰收果场，系该果场的所有权人。2008年12月31日创兴公司与其职工朱虹英签订了承包该果场20年期限的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存续期间，朱虹英于2015年6月28日与李湘安签订了转包合同。创兴公司、李湘安对该转包合同是否经创兴公司同意，双方各执己见，李湘安主张转包合同经创兴公司同意，并有以下证据证明：朱虹英的陈述、肖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时任永兴县农开办副主任许某出具的书面说明及其修改该合同的草本、李湘安于2016年1月18日上交承包费15000元的收款收据。对此，二审法院认为，肖某与朱虹英系姑嫂关系，朱虹英系转包合同的转包方，肖某、朱虹英均与李湘安有利害关系，对朱虹英、肖某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许某出具的书面说明，该证人证言未经法庭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该证言的内容属实也是证明李凌燕（案外人）曾持一份合同找过许某，许某通过电话要创兴公司经理邓加平到其办公室与李凌燕商谈，但邓加平表示该果场系内部职工承包不能转包的事实，而不是证明转包合同经创兴公司同意的事实；李湘安提交一审法院的合同草本没有任何人签名、盖章，也不能证明创兴公司同意签订转包合同的事实；李湘安提交一审法院的2016年1月18日收款收据亦写明是收取朱虹英2015年的承包费15000元，并非李湘安。由上述证据可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转包合同经创兴公司同意。由于转包合同未经创兴公司同意，故转包关系不成立。既然李湘安与创兴公司不存在承包关系，李湘安关于创兴公司返还青苗补偿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李湘安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以朱虹英与李湘安签订的转包合同经创兴公司同意，属有效合同为由判决创兴公司支付全部青苗补偿费给李湘安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3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湘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1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2,019元，由李湘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018元由李湘安负担。本院再审中，创兴公司提交证据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3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1808号民事判决、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行政事业单位结算收据，拟证明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创兴公司应向朱虹英支付青苗补偿费950324.9元，且上述生效判决已执行完毕；证据二、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787号民事判决、执行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行政事业单位结算收据，拟证明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创兴公司应向朱虹英支付丰收果场土地征收补偿费476433元及退回押金6万元，且上述生效判决已执行完毕；证据三、创兴公司丰收果场承包合同书、丰收果场实物移交表，拟证明丰收果场不对外只对公司内部职工承包；证据四、创兴公司职工情况表、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应缴明细，拟证明创兴公司每年要为职工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等各种费用，现公司已面临巨大压力。李湘安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朱虹英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证据一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证据一予以采信；对于创兴公司所举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对其他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对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后，朱虹英以原告身份就涉案青苗补偿费1357607元于2018年6月12日向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23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创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朱虹英青苗补偿费950324.9元；二、驳回朱虹英其他诉讼请求。后该案上诉至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民终18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一审中，李湘安以第三人身份应诉述称，根据涉案《龙山洞丰收果场承包合同》约定，青苗补偿费1357607元属于朱虹英所有，根据涉案《龙山洞丰收果场转包合同书》约定，青苗补偿费1357607元属于李湘安所有，该转包合同对朱虹英和李湘安具有法律效力，朱虹英必须依约履行，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青苗补偿费应归属于朱虹英所有之后，再归属李湘安所有，创兴公司应依法将青苗补偿费支付给朱虹英，朱虹英收到款项后依法支付给李湘安，但为了节省资源，高效司法，李湘安要求法院判令创兴公司将1357607元青苗补偿费支付给李湘安。本院认为，本案中，创兴公司于1998年12月经租山、平地、挖壕、施肥和栽树建起了70余亩的龙山洞丰收果场，系该果场的所有权人。2008年12月31日，创兴公司与其职工朱虹英签订了承包该果场20年期限的承包合同。在上述承包合同存续期间，朱虹英于2015年6月28日与李湘安签订了转包合同。创兴公司、李湘安对该转包合同是否经创兴公司同意存在争议，李湘安主张转包合同经过了创兴公司同意并提交了相应证据。经审查，李湘安提交的证人肖某、朱虹英的证言因相关证人肖某、朱虹英均与李湘安存在利害关系，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许某的证言未经法庭质证且该证言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李湘安提交的2016年1月18日收款收据亦写明是创兴公司收取朱虹英2015年的承包费15000元，并非收取李湘安的承包费。综上，李湘安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转包合同经过了创兴公司同意，由于转包合同未经创兴公司同意，故转包合同中的约定对创兴公司不产生法律拘束力。原判据此驳回李湘安对创兴公司提出的返还青苗补偿费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后，朱虹英以原告身份就涉案青苗补偿费1357607元于2018年6月12日向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过一审及二审，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现已作出二审生效判决，判决创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朱虹英青苗补偿费950324.9元。该判决对青苗补偿费的归属作出了新的处理。在该案一审中，李湘安以第三人身份应诉述称，根据涉案《龙山洞丰收果场承包合同》约定，青苗补偿费1357607元属于朱虹英所有，根据涉案《龙山洞丰收果场转包合同书》约定，青苗补偿费1357607元属于李湘安所有，该转包合同对朱虹英和李湘安具有法律效力，朱虹英必须依约履行，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青苗补偿费应归属于朱虹英所有之后，再归属李湘安所有，创兴公司应依法将青苗补偿费支付给朱虹英，朱虹英收到款项后依法支付给李湘安。同时，李湘安在该案中并未单独提出诉讼主张。从李湘安在上述案件中的陈述意见来看，李湘安亦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青苗补偿费应归属于朱虹英所有之后，再归属李湘安所有，创兴公司应依法将青苗补偿费支付给朱虹英，朱虹英收到款项后依法支付给李湘安”，况且，该案的生效判决已判令创兴公司支付朱虹英青苗补偿费950324.9元。结合李湘安在上述案件中的自认、该案件的判决结果以及本案在案证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湘安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涉案青苗补偿费在李湘安与朱虹英之间如何分配的问题，李湘安可依据其与朱虹英签订的《龙山洞丰收果场转包合同书》向朱虹英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72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英煌审判员  吴建华审判员  欧阳卓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宇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