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04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耐冬，女，1969年2月2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长武县，住陕西省咸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天锐，系湖北筑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瑞芸，女，1975年11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住咸阳市秦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芦艳华，女，1978年12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陕西省咸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 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被告人王瑞芸、杨耐冬、芦艳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19）陕0402刑初5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耐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6日，实际控制人为董事长黄明。云联惠公司自主开发了云联商城的网上交易平台，通过平台对外吸收会员，会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云联惠公司规定要享受消费返利必须先成为其会员，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一个注册ID(会员名)，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上下线不限层级，原则上可以无限发展，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组织结构。 云联惠公司设置的返利、计酬等均以云联商务大系统的积分(分为白积分、红积分和库存积分)形式进行。消费完成后商某某须将交易金额的16%作为创业共享金上交云联惠公司，同时获得相应的库存积分。线上交易均在云联商城完成，并通过将商某某与交易额对等的库存积分转换成积分存入消费者账户即完成积分返还;线下交易的资金不通过平台流转，商某某在向云联商城上交创业共享金后，申请并给予消费者纸质的“云联惠积分券”，消费者将积分券号和验证码录入账户即可获得相应的返还白积分。商某某的库存积分或积分券不够时需在云联商务大系统中用现金充值购买。根据云联商城设定的规则，系统以10000积分(100元)作为一个转换计量单元，每天将会员账户的剩余白积分以万分之五左右的比例转换为红积分(低于一个单元则暂停转换)，可以直接用于消费或者兑换成现金提现。账户累计超过10000红积分才可以提现，并扣除13%的综合费用。白积分每天都会根据上述规则自动返还，直到接近全返。 为鼓励发展会员，云联惠公司还设置了“提成”和“嘉奖”两种积分奖励制度，上线可以获得与其直接下线单笔消费金额相应比例的白积分奖励和其直接下线所有白积分“层级计酬”收益50%的白积分奖励，而且每往上一个层级按50%递减，不限层级。同时规定只能推荐同级别或低级别会员，普通会员升级为金钻、铂钻会员，需分别上交99.90元、999.00元的费用，并可获得与缴纳费用对等的全返白积分，其直接上线(推荐人)可获得升级费用20%的一次性现金奖励和提成积分，再往上每一个层级则按50%递减计提嘉奖白积分，其上线们的白积分奖励均以此类推，并根据上述积分转换的规则获利。 被告人王瑞芸经朋友燕某某推荐于2015年6月10日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登录用户名为王瑞芸);被告人杨耐冬经王瑞芸推荐用其本人身份信息及其儿子武某某的身份信息于2015年6月30日分别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登录用户名分别为武某某、杨耐冬);被告人芦艳华经王瑞芸推荐于2015年6月30日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登录用户名为芦艳华)。为了提高会员等级及在该组织里的层级以获得更高利益，其三人向平台充值999元成为铂钻会员。之后被告人王瑞芸、杨耐冬、芦艳华通过微信朋友圈、口口相传、开推介会等方式宣传云联惠并动员他人加入云联惠。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王瑞芸发展直接下线11人，下线层级27层，下线总人数为36931人，提现人民币260765元;被告人杨耐冬发展直接下线93人，下线层级26层，下线总人数22706人，提现人民币421653元;被告人芦艳华发展直接下线53人，下线层级27层，下线总人数14026人，提现人民币201373元。 被告人王瑞芸于2018年5月12日向咸阳市xxx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并退缴违法所得260765元。被告人杨耐冬于2018年6月15日向咸阳市xxx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并退缴违法所得421653元。被告人芦艳华于2018年6月20日向xxx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并退缴违法所得201373元。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杨耐冬及原审被告人王瑞芸、芦艳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杨耐冬、王瑞芸、芦艳华在整个传销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属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杨耐冬、王瑞芸、芦艳华认罪认罚且签署具结书，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瑞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人杨耐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芦艳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诉人杨耐冬上诉称，本案所依据的鉴定结论不客观，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云联惠是一个消费平台,她并没有以胁迫、诱惑的方式发展下线,也没有骗取他人钱财。请求判决其无罪。 辩护人辩称，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云联惠公司的经营行为属于传销行为。本案的鉴定意见书系非法证据。上诉人杨耐冬并未骗取任何人的财物,也没有胁迫、引诱任何人加入,故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耐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并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耐冬及原审被告人王瑞芸、芦艳华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参加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辩护人及上诉人杨耐冬上诉称，本案所依据的鉴定结论系非法证据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认定事实所依据的广东省鑫证司法鉴定书，其鉴定依据及结论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故该节的辩护意见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及上诉人杨耐冬上诉称，她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没有胁迫、诱惑任何人加入传销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鉴定意见及证人证言，证实云联惠公司系传销组织，上诉人杨耐冬加入该传销组织后通过微信朋友圈、口口相传、开推介会等方式宣传并动员他人加入云联惠，其通过这种方式非法获利。故该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 昕 审判员 陈波翠 审判员 张亚鹏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戴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