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天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成都路西、澳门路南山东双港活塞股份有限公司00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590304847D。法定代表人：王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东野中银，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楠，日照经济开发北京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贤利，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明，日照东港律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刘贤玲，女，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星，五莲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日照天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贤利、原审被告刘贤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1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350万元的实际所有人。一审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其系五征集团的一般员工，其收入水平明显不足以支付350万元的巨额款项，况且原审被告刘贤玲通过账户偿还的款项累计高达650万元，涉案款项明显并非被上诉人的自有资金。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该350万元款项实际所有人是刘贤玲或刘贤玲控制的公司，申请法院查明款项的实际来源，但被上诉人仅提交了涉案350万元转账至上诉人的银行回单，并未证明款项的实际来源，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查明款项的实际来源，严重影响案件判决结果。（二）一审法院对刘贤玲、上诉人和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双港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认定不清。上诉人和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双港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上诉人是双港民资公司的大股东，两个公司的负责人是同一人，上诉人和双港民资公司共同对外发放贷款，具体以谁的名义发放，并不影响刘贤玲或其控制公司欠款的事实。从（2015）日开民一初字第845号、（2019）鲁1191民初1470号等生效法律文书均可以看出，刘贤玲认可其在上诉人处有高达7780万元贷款，而这7780万元贷款上诉人并非均以自身名义发放，其中部分就是借用双港民资公司的名义发放的（包括本案上诉人主张涉案350万元所偿还的400万元贷款）。刘贤玲及其控制公司在上诉人处有多笔贷款未偿还，通过被上诉人的账户偿还涉案350万元款项时，刘贤玲及其控制公司在上诉人处除（2019）鲁1191民初1471号案件中的1000万元借款未偿还外（该1000万元借款于2014年8月17日借款期限届满），尚有借款时间、届满时间均在先的2014年7月4日刘贤玲以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名义所借的400万元（2014年8月14日期限届满）未偿还，2014年8月15日被上诉人在支付涉案350万元时与刘贤玲虽未书面指定该笔还款系偿还哪笔借款，但上诉人与刘贤玲之间口头约定是偿还2014年7月4日的400万元借款，即便刘贤玲不认可，上诉人将该笔还款作为对已于2014年8月14日到期的400万元借款的还款，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关于还款顺序的规定。因此，上诉人以自身名义或借用双港民资公司的名义出借款项，并不影响刘贤玲拖欠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刘贤玲在生效法律文书中的陈述也可以确认其在上诉人处多次借款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简单的认定涉案350万元系偿还上诉人主张的400万元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但结合上诉人在一审的抗辩及上诉理由一，本案并不符合上诉人不当得利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裁判，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如果查明涉案350万元款项确属刘贤玲或其控制公司所有，仅仅是借用刘贤利的账户进行还款，则本案应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即使涉案款项确属刘贤利所有，但如上诉人一审所述，该还款行为也是刘贤玲及刘贤利等家族利益共同体的共同还款行为，不能仅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直接债权债务关系为由简单的否定还款责任，也不能适用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恶意拖欠借款不还违反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一直主张涉案350万元系偿还（2019）鲁1191民初1471号案件中的1000万元借款，虽然在1471号案件审理中上诉人主张该350万元系偿还的其他贷款，致使1471号案件法院未予以认定该笔还款，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通过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作出同意将该350万元作为1471号案件还款的调解意见，但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不同意。原审被告及其控制的公司在上诉人处累计借款高达7780万元，除1471号案件中判决未还的350万元外，尚有多笔借款未还；原审被告所控制的公司大多已注销，其还涉及多笔诉讼，有大量欠款未偿还。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系兄妹关系，本案审理前，被上诉人就涉案350万元曾单独起诉过上诉人，因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被上诉人不得已撤回起诉，后为回避管辖权问题，才将原审被告刘贤玲列为被告。结合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种种表现，其行为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明显助长纵容了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恶意拖欠借款的无信行为。刘贤利辩称，1.关于涉案资金来源。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资金来源，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资金系非法所得，故对上诉人的主张应予驳回。2.关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日照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双港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在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日开民一初字第845号案件中已经查明，与被上诉人无关联。3.涉案350万元打到了上诉人账户，与双港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无关。刘贤玲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刘贤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煜公司、刘贤玲返还刘贤利垫付款35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1172500（按年利率6%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46725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天煜公司、刘贤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7日,刘贤玲、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向天煜公司借款1000万元。刘贤利与刘贤玲系兄妹关系。2014年8月15日，刘贤利通过其中国银行的账户向天煜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350万元；2014年8月19日，刘贤利向天煜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250万元。2019年9月20日，天煜公司就上述1000万元债权将刘贤玲起诉至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鲁1191民初1471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刘贤玲主张刘贤利于2014年8月15日向天煜公司银行账户中转款的350万元系偿还的该1000万元债务，天煜公司不予认可，称该350万元系偿还的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向其借款40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后该案认定刘贤利2014年8月15日向天煜公司银行账户中转款350万元并非偿还的上述1000万元债务，刘贤玲仍需向天煜公司偿还350万元。另查明，2014年7月4日，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向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双港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港公司）借款400万元。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吴建友。双港公司与天煜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天煜公司主张在本案借款及还款发生时，两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同一人，天煜公司是双港公司的大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刘贤利与天煜公司以及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双港公司均无债权债务关系，也无合同的约定和限制，其为刘贤玲还款系一种代偿行为，刘贤利主张涉案350万元的初始目的是帮助刘贤玲偿还2014年7月17日向天煜公司借款100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或不合理之处。因此一审法院对其意思表示予以支持。天煜公司主张2014年8月15日刘贤利在偿还350万元时与刘贤玲均未指定该笔还款系偿还哪笔借款，天煜公司将该笔还款作为2014年7月4日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向双港公司400万元借款的还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天煜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日照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未认定该笔款项的用途，天煜公司取得没有法律根据，刘贤利现予以主张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刘贤利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1172500元，并无法律依据，应当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5日天煜公司占用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刘贤玲，其并非涉案350万元的实际受益人，在（2019）鲁1191民初1471号判决书中已经明确其仍对天煜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因此涉案的350万元应由实际受益人天煜公司返还，刘贤玲不承担返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天煜公司返还刘贤利款项350万元及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刘贤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80元，由天煜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被上诉人刘贤利主张涉案350万元转款系代原审被告刘贤玲偿还2014年7月17日向上诉人天煜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对此，上诉人在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191民初1471号案件中不予认可，主张该350万元系偿还的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向其借款40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该案中，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上述转款350万元并非偿还的上述1000万元债务，原审被告仍应向上诉人偿还350万元。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双港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其他合法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偿还350万元时未指定偿还哪笔借款，该笔还款应作为2014年7月4日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向双港公司借款400万元的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80元，由上诉人日照天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敏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