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梦琪，女，汉族，1974年3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会九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1××××××××××××341。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计明，系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秀娣，系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竹荣，男，汉族，1959年4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3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辉，系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梦琪因与被上诉人李竹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粤1322民初131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李竹荣的起诉。李竹荣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粤13民终357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一审裁定，指令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8月29日作出（2020）粤1322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罗梦琪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梦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计明、温秀娣，被上诉人李竹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梦琪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决驳回李竹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竹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陈某2，案涉款项中的10万元为陈某2支付的项目建设保证金，并不是向李竹荣所借借款，依法应当追加陈某2为本案的当事人。罗梦琪从事蜜蜂养殖产业，于2012年成立博罗县××××合作社（下称合作社），该合作社是省级示范合作社。2014年冬，经张某1介绍认识陈某2，陈某2见面时称他是搞工程的。罗梦琪一生致力于养蜂事业，致力于让百姓用上纯天然蜂蜜，虽然成本高，但是养蜂产业也能够得到财政补助。罗梦琪为了满足市场需要，有意在博罗县横河镇××××建设一个全新的蜂蜜生产车间来扩大产能。因为这个项目虽然属于农业补助项目，但是需要先建后补。陈某2有意参与合作，并称可以向主管农业部门申请300多万元的补助，由陈某2负责项目申请及生产车间的建设，建设后，申请的补助费用全部归陈某2所有。罗梦琪同意由陈某2建设并由陈某2自行申请项目及自行办理相关补助，罗梦琪仅配合陈某2办理。也就是说，陈某2承诺将建设生产车间后移交罗梦琪经营，由陈某2自行申请项目获得补助收回建设成本后，罗梦琪不需要向陈某2支付任何费用。2015年4月下旬，罗梦琪考虑陈某2建设项目需要拆除现有一些设备设施以及占用土地等资源，为了确保陈某2按照承诺履行，罗梦琪要求陈某2支付10万元建设保证金。陈某2在2015年5月2日左右向罗梦琪支付了10万元建设保证金，该10万元建设保证金就原审认定罗梦琪向李竹荣借款19万元中的10万元。在陈某2向罗梦琪支付了10万元建设保证金后，双方就对建设生产车间进行协商，陈某2提出先拆除原钢结构生产车间，该生产车间是惠州市博罗××××有限公司（老板是陈某1）建的，因为还剩余5万元钢结构搭建费用没有支付给陈某1，罗梦琪告诉陈某2，没有把剩余5万元款项付清陈某1不会同意拆除的。经过沟通，陈某2给罗梦琪一张伍万元的支票。罗梦琪在6月18日将陈某2给的支票给了陈某1。2015年7中旬，罗梦琪外出学习回来后，陈某1告诉罗梦琪，该支票不能兑现。罗梦琪立即要求陈某2停止拆除钢结构，当时已经将500平方米的钢结构生产车间拆除一半。罗梦琪告诉陈某2之前的建设钢结构费用还没处理好，合同没有谈好也还没有签订，不能这样动工。后来就停工了，双方继续就合作事宜进行协商沟通。2015年8月上旬，罗梦琪再次外出学习，陈某2又私自带入将剩余一半钢结同条款，不能签署与当时谈好条件不一致的合同，所以拒绝签署及阻止在合同签订前继续动工，但是罗梦琪无力阻止，直到2015年8月份罗梦琪报警后陈某2才停止建设。生产车间建设停工后，陈某2告知可以帮忙把生产车间做起来，但要罗梦琪在工程合同签字，罗梦琪不同意，一再表明需要按照当初的约定，才能签署合同。罗梦琪基于陈某2在没有签订好合同就开始建设，担心出现争议难以处理，要求陈某2修改合同条款达到双方自愿同意方能签署。陈某2强硬要求不同意按照其提供版本签订合同就要赔偿他所有损失，加起来19万（10万元现金+5万元空头支票＋申请项目其他的支出）。罗梦琪完全不能接受，过了一段时间，陈某2带着简某1等7、8个人来到合作社办公室要求罗梦琪出具借条，让罗梦琪按照他们写好的借条抄写借条。罗梦琪感到非常害怕，被逼无奈下陈某2拿来的借条抄写后签字并捺手印，所落借款时间为2015年5月2日，但是并不是2015年5月2日签署的借条，而是2015年8月份左右，该借条签署后，李竹荣并未向罗梦琪支付过任何借款。原审法院在（2019）粤1322民初1313号案件庭审中已经查明，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借款，具体见（2019）粤1322民初1313号民事裁定书第3页第10-12行（原告本人在庭审中自述是“陈某2当时资金周转不过来，向我借了20万元，我交给被告的。是陈某2让我交给被告的”）。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陈某2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应该成为本案的当事人，陈某2不参加本案诉讼，无法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陈某2为本案的当事人而未追加，属于程序错误，依法应当将该案发回重审，以便法院查明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李竹荣向罗梦琪提出借款的事实是错误的，且认定该19万元的构成是不清晰的，导致认定整个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李竹荣向罗梦琪提供19万元借款的构成为，认定其中10万元现金，但是该10万元是陈某2向罗梦琪支付了10万元建设保证金；其中5万元支票，但是原审已经查明该支票因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而被退票，另外4万元根本未查清。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罗梦琪虽然被逼迫出具借19万元的借条，但因李竹荣并没有履行向罗梦琪支付借款的义务，案涉借款合同并未生效。案涉借款是按照陈某2要求书写的，出具实际为2015年8月下旬，但至今李竹荣未向罗梦琪提供任何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视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因此，案涉借条尚未生效。李竹荣要求罗梦琪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借款的履行情况，并且在知道李竹荣未向罗梦琪提供款项后，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虽然陈某2向罗梦琪支付过10万元建设保证金，但是拆迁罗梦琪的500平方米的钢结构生产车间及400平方米的厂房，不足以弥补罗梦琪的损失。陈某2在向罗梦琪作出承诺，承诺由陈某2自行申请项目获得补助收回建设成本后，罗梦琪不需要向陈某2支付任何费用。在尚未签订合同前，陈某2自行拆除罗梦琪的500平方米的钢结构生产车间及400平方米的厂房，给罗梦琪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在建设新厂房时，也没有按照与施工人员的约定支付相应报酬，导致罗梦琪向陈某2找来的施工人员支付巨额款项，该款项已经远远超过10万元。陈某2给罗梦琪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并且导致罗梦琪经营的示范性生态养蜂场生产经营受到重大影响。即便是陈某2向罗梦琪主张权益都有失公平，从未支付过一分钱的李竹荣更无权向罗梦琪主张任何权益。综上，李竹荣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罗梦琪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但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支持罗梦琪的全部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驳回李竹荣的诉讼请求。李竹荣辩称，第一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第二点，上诉人在一审已多次一审开庭中多次自述自认其向原告借钱，并且收到10万元，因此同时其有亲自书写的借条为证，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受法律保护，真实有效，应当依法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李竹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清偿原告的借款本金190000元；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57285元（利率按月0.67%计算，以190000为本金，从2015年5月2日起计至2019年3月1日止）；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一张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2日的《借条》，要求被告偿还其本金和利息。《借条》主要内容为：本人罗梦琪现借李竹荣现金人民币190000元，定于2016年2月28日归还。该《借条》上由罗梦琪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后来，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原告催促被告还款未果后，起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原告陈述是通过陈某认识被告的，原告跟陈某一起去考察蜂场，被告说可以投资，前提要原告提供借款。同时，因陈某系原告的好朋友，基于陈某说这个项目有前景，因此原告才同意出借190000元给被告。被告则陈述：被告并非向原告借钱，而是陈某拿10万元保证金，还有是陈某让其在借条上写原告的名字。借钱时只收到了10万元现金及空头支票5万元。被告提交的支票显示收款人为东莞市樟木头××××服务部，出票人为佛山市××××有限公司。被告提交的《举报书》显示，举报人为惠州市博罗××××有限公司，举报博罗××××合作社犯罪的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陈述被告向其借款190000元，有被告书写出具的《借条》为证。被告答辩时陈述“如果不是原告拆的，我不会认识原告，那怎么会跟原告借钱。我看见厂房亏损这么大，就提出跟他们借钱”跟庭审时陈述“是陈某拿了现金10万元过来，是跟陈某借的10万元。”前后陈述不一致。被告庭审中自述，在5月2日前收到现金100000元是写了100000元的借条，后来逼其写了190000元借条，其拿了100000元现金和50000元的空头支票。但是，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涉案借条系重新出具的，也未报警及提供其他证明其被逼迫下书写的涉案《借条》，被告提交的50000元支票的出票人和收款人也与本案当事人无关联，相应的举报书也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因此，对被告的上述辩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自认借到款项，也出具了《借条》。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90000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2015年5月2日至2016年2月28日借期内的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请求按月利率0.67%主张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请求利率过高，应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罗梦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竹荣返还借款本金19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竹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9.28元，由被告罗梦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13份证据。证据一、《合作协议书》，证明：①陈某2一佛山市××××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罗梦琪洽谈蜂蜜生产车间建设事宜；②生产车间建设属于浓郁专项资金补助项目，工程款由农业部门调拨，陈某2与罗梦琪沟通由陈某2负责申请项目及生产车间的建设，所有报批的资料由陈某2负责，包括项目可行性报告、规划、立项申请和项目建设的完成；③因该《合作协议》约定内容过于简单，权利义务等不明确，罗梦琪没有同意签署。证据二、《工程承包协议书》，证明：一直未谈妥合作事宜，陈某2又提供一份盖有佛山市××××有限公司《工程承包协议书》给罗梦琪签署，因协议约定与实际情况差距较大，罗梦琪依旧没有签署。证据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①佛山市××××有限公司身份信息；②陈某2与佛山市××××有限公司存在关系联系的事实；③陈某2与罗梦琪达成协议合作建设生产车间的事实；④陈某2提供5万元支票给罗梦琪，该支票出票人是佛山市××××有限公司的事实。证据四、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证据五、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0605执恢897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证据六、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申220号民事裁定书，共同证明：①陈某2与佛山市××××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②陈某2以佛山市××××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罗梦琪进行洽谈蜂蜜生产车间的事实；③在拆除蜂蜜生产车间钢结构后，陈某2给罗梦琪5万元支票，该支票出票人是佛山市××××有限公司的事实。④陈某2是本案关键人物，依法应当追加陈某2为本案当事人。证据七、陈某1与罗梦琪××小学搭棚合同纠纷解决协议（意向书），证明：①因罗梦琪还拖欠陈某15万元的建设钢结构生产车间的费用，经过博罗县××××××××××调解，达成解决协议。②签订解决协议的同时，罗梦琪将陈某2给的5万元支票（出票人佛山市××××有限公司）给了陈某1。证据八、收款确认书，证据九、收据，证据十支票说明，共同证明：①2015年12月30日，陈某1告知罗梦琪其给的5万元支票（出票人佛山市××××有限公司）银行无法承兑。要求罗梦琪支付5万元工程款；②罗梦琪将5万元工程款支付给陈玉辉，陈某1将支票退回。证据十一、退场协议书，证据十二、收据，证明：①2016年4月20日，陈某2停工建设后，其找到的工人谭某1、林某1、康某1要求罗梦琪承担建设500㎡基础工程移交。证实陈某2与罗梦琪存在合作关系。②罗梦琪在2016年4月23日将该5万元在建基础转让费支付给施工方。③谭某1、林某1、康某1可以证实是陈某2找他们来帮忙生产车间。④出票人是佛山市××××有限公司的5万元支票是陈某2交给罗梦琪的。证据十三、收据，证明：陈某2未支付建设生产车间工人的劳动报酬以及建设材料款，罗梦琪承担了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费用。证据一、二、十三有原件，证据三至九无原件，其中26页和27页的收据是重复的。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合作协议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且该合作协议书中不能反映本案的任何内容，没有上诉人的签名，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工程承包协议书，被上诉人并非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性，无法证明与本案的有关事实。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该企业信用信息的有关内容，只有一个封面，其次该企业信息的查询，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证据清单中的证明内容。企业信息只能反映企业的信用信息内容，无法证明有关事实。同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五六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本案的有关事实。本案是李竹荣与罗梦琪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陈某2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上诉人提交一些与陈某2相关的一些裁判文书，来证明本案的有关事实，是没有任何依据，因此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七的三性，上诉人所提交的所提交的该份证据，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案外人陈某1与罗梦琪之间有何协议？有何纠纷，或者有何行为与本案完全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八至十二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所证明的内容与案涉的事实不存在任何关联性，罗梦琪与案外人之间的事实行为跟本案均没有关系，也证明不了本案的任何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诉证据13份均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均没有任何关联性，其真实性因不是被上诉人李竹荣经手或签字的，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其合法性无法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2、涉案款项的性质及本金利息应如何确定？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提出涉案款项中的10万元系案外人陈某2支付的项目建设保证金，非向被上诉人借款，应追加陈某2为本案当事人。但本案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写明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并未提及案外人陈某2，且现有证据亦未体现出涉案10万元系案外人陈某2支付给上诉人的项目建设保证金。故上诉人该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及本金利息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时上诉人称“如果不是原告拆的，我不会认识原告，那怎么会跟原告借钱……就提出跟他们借钱，借了10万元，还有一个5万元的支票是没有兑现的。”“当事人陈某2说这些钱是他的，给了我10万元，就是5月2日补19万元借条的时候才用了你的名字。”一审法官询问“当时你直接从原告手里接过钱吗？”时上诉人回复“有，10万元，……”二审时又称该10万元是案外人陈某2的建设保证金，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借条中19万元借款的支付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一二审主张前后矛盾，称10万元系案外人陈某2的建设保证金但未能举证证明，因此本院综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确认上诉人收到的10万元为涉案借条中的部分借款。对于剩余9万元，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主张按月0.67%计算利息，因本案立案于2019年3月12日，适用当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本案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即2016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梦琪的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罗梦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竹荣返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日起至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竹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罗梦琪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9.28元，由李竹荣负担2504.64元，由罗梦琪负担250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罗梦琪负担2050元，由李竹荣负担2050元。各方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相互扣减之后在执行过程中径行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