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04民终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峰，男，1975年2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华宁县宁州街道宁昌街5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雄（系李云峰的弟弟），住华宁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宁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华宁县宁州街道宁锦路。 法定代表人：张惠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玲娟，云南云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华宁县宁州街道宁昌街5号。 负责人：杨济源，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云峰因与被上诉人华宁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华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人事争议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402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云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李云峰与城建公司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聘用合同及两份续签合同均无效；3.判令城建公司补发李云峰2011年5月至2013年2月的工资53454.5元（2429.75元×22个月）；4.判令城建公司支付李云峰2011年2月至2011年12月的双倍工资，扣除已主张及支付部分为26727.25元（2429.75元×11个月）；5.判令城建公司支付李云峰2012年1月至2020年3月的双倍工资，扣除己主张及支付部分为712967.5元；6.判令住建局补发李云峰2006年6月至2010年12月工资，共计48933元；7.判令住建局支付李云峰2008年2月至2010年12月的双倍工资，扣除已主张及支付部分为31791元；8.判令城建公司向李云峰支付经济补偿金319186元；9.本案上诉费由城建公司和住建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为人事争议纠纷，与事实不符，并且前后矛盾，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依据全部是与劳动争议相关，没有任何与人事争议有关条款。且一审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建立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辩论是围绕劳动争议展开，故本案是劳动争议。二、一审对李云峰与城建公司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聘用合同（编号：20150029）及2016年5月1日和2019年8月22日的续签书的效力认定错误。（一）关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聘用合同，上诉人是2011年1月到城建公司上班，城建公司应当在一个月内与李云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2015年5月5日才签订了第一份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止。2011年1月至2013年4月并没有涵盖在此合同内。此次补签合同的行为是单位为了规避不签书面合同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已经排除了劳动者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免除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情形，应判定无效。（二）2016年5月1日的续签书，是续签了一个不存在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一审对此续签书未做任何阐述，存在严重过失，有失法律的公允。（三）2019年8月22日的续签书，同样是续签了一个不存在的合同，该续签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于2016年5月1日续签2019年5月1日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在2016年5月1日，如何续签2019年5月1日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而且不存在2019年5月1日的聘用合同。三、一审认定“2015年5月与城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的行为虽存在一定的瑕疵，城建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与李云峰签订合同不仅只是用人单位的原因。”该认定与国家法律规定不符。建立劳动关系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法定的、强制性的，是用人单位应尽的义务，而不是瑕疵。四、一审法院未支持李云峰的经济补偿金错误。一审中，李云峰主张因用人单位的原因与之订立了无效合同，才申请终止劳动关系，依法主张经济补偿金。 城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住建局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云峰与城建公司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20150029号聘用合同及2016年5月1日、2019年8月22日签订的续签书无效；2.判决城建公司补发李云峰2011年5月至2013年2月的工资2429.75元×22个月＝53454.5元；3.判决城建公司支付李云峰2011年2月至2011年12月的双倍工资，扣除已主张及支付部分，余额为2429.75元×11个月＝26727.25元；4.判决城建公司支付李云峰2012年1月至2020年3月的双倍工资，扣除已主张及支付部分，余额为712967.5元；5.判决住建局补发李云峰2006年6月至2010年12月工资共计48933元；6.判决住建局支付李云峰2008年2月至2010年12月的双倍工资，扣除已主张及支付部分，余额为31791元；7.判决城建公司向李云峰支付经济补偿金319186元；8.本案诉讼费由城建公司、住建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城建公司系住建局下属事业单位。李云峰于1994年8月毕业分配到原华宁县建设局（现住建局）所属的设计所工作，1995年9月1日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五年，于1995年9月1日起至2000年9月1日止。2006年7月，设计所被取消丁级设计资质后解散，此后，李云峰自谋职业至2010年12月（期间李云峰负责云南福龙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华宁的业务，编制仍在设计所）。2010年12月8日，华宁县建设局向华宁县人事劳动局提交了华建字（2010）120号《关于华宁县建筑工程设计所职工分流的意见》，建议李云峰分流到城建公司，2010年12月14日，华宁县人事劳动局华人劳字〔2010〕99号《关于华宁县建筑工程设计所职工分流的批复》，同意李云峰分流到城建公司。2011年1月，李云峰调入城建公司上班，编制转入城建公司；2011年5月至2013年2月，因认为社会保险问题及工资问题未得到解决，李云峰未到单位上班，这一期间工资被停发；2013年3月李云峰又到城建公司上班，同年5月，调至规划所，担任规划所所长。2015年5月城建公司与李云峰签订20150029号《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2016年5月1日，双方续签合同期限至2019年5月1日止；2019年8月22日，双方再次续签合同至2029年4月30日止。2017年10月23日，李云峰申请辞去规划所所长职务。2020年2月18日，李云峰向城建公司提交《终止聘用合同申请书》，同年3月16日，城建公司《关于单位职工李云峰申请终止聘用合同的回复》意见为：终止聘用合同理由不充分。2020年3月25日，李云峰向华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3月31日，华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仲裁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未受理。同日，李云峰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同年5月6日经一审法院(2020)云0424民初433号民事裁定，准许李云峰撤回起诉。后，李云峰又向华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城建公司补发李云峰2011年5月至2013年2月工资53454.5元、2011年2月至2011年12月双倍工资，扣除已主张及支付部分，余额为26727.25元；2012年1月至2020年3月双倍工资，扣除已主张及支付部分，余额为712967.5元及经济补偿金319186元；2.住建局补发李云峰2006年6月至2010年12月工资48933元、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双倍工资，扣除已主张及支付部分，余额为31791元。2020年7月23日，华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华劳人仲案字[2020]第2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李云峰的仲裁请求。李云峰不服该裁决，于2020年7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另查明，李云峰工资发放情况为：2011年1月至4月工资9789元；2011年5月至2013年2月停发工资；2013年3月至12月发放30328元；2014年1月至12月发放65396元；2015年1月至12月发放57118元。2016年1月至12月发放128173元；2017年1月至12月发放115920元；2018年1月至12月发放102729元；2019年1月至12月发放139335元；2020年1月至3月发放41892元。 一审再查明，设计所于2020年8月撤销；李云峰于2007年12月11日登记设立云南福龙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华宁分公司，于2007年12月11日至2016年7月15日担任该公司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为，人事争议是指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履行聘用聘任合同而引起的纠纷。结合本案事实，涉及李云峰与城建公司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人事争议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李云峰与城建公司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聘用合同及2016年5月1日、2019年8月22日签订的续签书是否有效；二、城建公司应否补发李云峰2011年5月至2013年2月的工资、住建局应否补发李云峰2006年6月至2010年12月的工资；三、城建公司应否支付李云峰2011年2月至2011年12月、2012年1月至2020年3月的双倍工资，住建局应否支付李云峰2008年2月至2010年12月的双倍工资及该请求是否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四、城建公司应否支付李云峰经济补偿金。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李云峰主张其与城建公司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聘用合同及2016年5月1日、2019年8月22日签订的续签书无效，依据查明的事实，用人单位并不存在上述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故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付出的劳动，一般可参照本单位同期、同工种、同岗位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报酬。”据此，补发工资应以合同无效为前提，本案中，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被确定为无效合同，李云峰要求城建公司补发2011年5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工资不符合上述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亦不存在应予补发的法定情形；其次，结合李云峰自2011年5月至2013年2月期间未继续在城建公司上班的事实，该期间停发工资并无不当，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再结合李云峰于2006年7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并未在设计所工作的事实，其要求住建局补发该期间的工资无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本案中，李云峰于2011年1月分流到城建公司上班，同年5月即未到公司上班，至2013年2月才返回公司上班，并于2015年5月与城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的行为虽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李云峰自2011年5月即未到城建公司上班，结合事业单位在2015年5月以前签订劳动合同的惯例，城建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与李云峰签订合同不仅只是用人单位的原因，故李云峰的主张不符合上述规定精神，对其要求支付2011年2月至2011年12月的双倍工资，该主张不予支持；另，2020年2月以前李云峰与城建公司的劳动合同并未解除，用人单位亦不存在违法用工的事实，故李云峰要求城建公司支付2012年1月至2020年3月双倍工资及要求住建局支付2008年2月至2010年12月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支付双倍工资是否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本案中，李云峰于2011年1月到城建公司工作，至李云峰申请仲裁时，已超过仲裁时效，经审查，不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李云峰主张双倍工资未超过仲裁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由于用人单位的原因订立的无效合同，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比照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标准，赔偿劳动者因合同无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中，李云峰虽于2020年2月18日向城建公司提交《终止聘用合同申请书》，但双方并未就解除合同协商一致，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不存在因用人单位违反法定情形导致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亦不符合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条件，故李云峰要求城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云峰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李云峰对一审认定“2011年5月-2013年2月，因认为社会保险问题及工资问题未得到解决，李云峰未到单位上班，这一期间工资被停发”有异议，认为2011年5月和6月，李云峰在上班期间曾请假向主管部门反映工资及保险问题，一审认定李云峰这两个月未上班不是事实。之后，李云峰因工资被停发，而未到单位上班。2.李云峰对一审认定2016年1-12月发放工资128173元有异议，主张此期间发放工资128218元。3.李云峰对一审认定2019年1-12月发放工资139335元有异议，主张此期间发放工资138665.97元。4.城建公司对一审认定2020年1月至3月发放41892元提出异议，主张2020年1月至7月发放69923元。 经审查，关于异议1，李云峰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2011年5月和6月曾到单位上班，故李云峰提出的异议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城建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反映此期间李云峰因事假而未上班，故对一审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异议2，针对2016年城建公司向李云峰发放工资的情况，李云峰和城建公司提交的工资花名册一致，一审的认定与证据相符，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异议3，一审中李云峰对其2019年工资提交了工资花名册予以证明，城建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一审的认定与证据相符，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异议4，李云峰虽认可城建公司向其发放工资至2020年7月，但本案现有证据仅能反映李云峰2020年1月至3月的工资，对于4月至7月的工资金额双方均未举证，一审认定与证据相符，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发生的劳动合同纠纷、社会保险（劳动保险）纠纷、福利待遇纠纷等属于劳动争议。人事争议是指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履行聘用聘任合同而引起的纠纷。本案中，李云峰先后就职的城建公司和设计所均属事业单位，而非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故一审认定本案属人事争议正确。一审在审理本案人事争议中，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李云峰与城建公司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及两份续签合同的效力问题，该三份合同虽存在未及时签订合同、倒签合同日期及日期表述不准确的问题，但上述问题均不属于法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合同有效期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上述三份合同均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况，故一审认定合同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李云峰提出由住建局补发2006年6月至2010年12月工资的主张，经查李云峰此期间是与设计所存在人事关系，后因李云峰于2011年1月分流到城建公司而不再与设计所存在人事关系，故李云峰主张补发工资的仲裁时效应自2011年1月起算，现李云峰主张上述工资已超仲裁时效。关于李云峰提出由城建公司补发2011年5月至2013年2月工资的主张，根据《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此期间城建公司已提供工作岗位，而李云峰未上班，李云峰主张工资于法无据，且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李云峰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要求城建公司支付2011年2月至12月、2012年1月至2020年3月双倍工资及要求住建局支付2008年2月至2010年12月双倍工资的主张，因李云峰与城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属于人事关系，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和第十四条，《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四条和《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等关于签订聘用合同的相关规定，人事关系中不存在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规定，城建公司及住建局没有与李云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义务，李云峰主张双倍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云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辉 审判员 荆 燕 审判员 吴晓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