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白山市宝丰菌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吉林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吉林郭新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海宇钢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白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上诉人白山市宝丰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海宇钢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20）吉0681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临江市人民法院(2020)吉0681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海宇公司给付宝丰公司涉案工程修复费349585.39元及土地承包损失96600元；二、诉讼费由海宇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查明不清，认定错误。1、海宇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要求施工，违反工程合同约定。2、宝丰公司因海宇公司未按合同施工案涉工程，影响案涉工程保温程度不达标，导致宝丰公司投资经营菌业项目搁置，给宝丰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3、案涉工程处于施工阶段，并未竣工交付，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于2011年7月11日交付，系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对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认定错误。2012年7月18日海宇公司单方向宝丰公司作出案涉工程的质量说明后，直至2020年起诉主张要求宝丰公司给付工程款，时隔八年之久海宇公司从未向宝丰公司主张过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宝丰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审理查明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公正，因此，请二审法院明察，依法改判，支持宝丰公司的上诉请求。   海宇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准确，应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宝丰公司请求给付涉案工程修复费349585.3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宝丰公司请求给付涉案工程承包损失费966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本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海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工程款634200元；2、判决宝丰公司从2011年10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   宝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海宇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工程款42万元；2、判令海宇公司给付工程修复费349585.39元及土地承包损失96600元；3、判令海宇公司支付租金损失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7日海宇公司与宝丰菌业公司签订《工程合同》，合同内容为：“双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守信的原则，就本建设工程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宝丰公司办公楼、厂房。2.工程地点：临江市建国街道台兴村八社。3.工程内容：钢结构彩板制作加工及安装。4.合同签订日期：2010年10月18日。5.签订地点：白山市。第二条、工作范围及材料要求：1.工程规模：厂房66米×30米×4米，办公楼30米×12米×6米。2.主钢结构：材质、灰漆，按图纸施工。3.次钢结构：材质、灰漆，按图纸施工。4.擦条：材质、灰漆，按图纸施工。5.墙面：见清单(外0.5nmm/内0.4nmm,苯板14公斤)。（苯板阻燃）。6.屋面：见清单(外0.5mm/内0.4mm,红/白，苯板14公斤)。（苯板阻燃）。7.门、窗按图施工。第三条、合同工期：钢结构彩板制作和安装的工期日历天数为：60天；1.钢结构彩板制作工期20天；2.安装工期：40天；其中：计划开工日期：2010年11月10日，竣工日期：2010年12月18日（风、雨、雪及不可抗拒因素工期顺延）。第四条、合同总造价；工程总造价：人民币1015200元（人民币壹佰零壹万伍仟贰佰元整）。平方米造价：厂房198O平方米×360元/平方米，办公楼360平方米×840元/平方米。第五条、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1.彩板保证厚度、材质、漆层按国家有关标准要求。2.H型钢、C型钢的制作符合国家有关质量标准，并提供相应质量证明。3.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和双方认可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如有变更双方协商签证，并在质保期内承担工程保修责任。第六条、图纸提供图纸由宝丰公司提供。第七条、工程款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发包人宝丰公司付给承包人工程预付款计壹拾万元；2.钢结构制作完成进现场后，宝丰公司支付给海宇公司壹拾万元。3.彩钢板运达现场后宝丰公司付给海宇钢公司工程款壹拾万元；4.工程竣工经宝丰公司验收合格后付给海宇公司工程款柒拾壹万伍仟贰佰元。（宝丰公司可分次付款，在2011年1月26日前必须付清）；5.工程完工留质保金贰万元整，一年后付清......第十二条、工程竣工及验收。工程验收由宝丰公司组织验收......”。   2011年4月1日宝丰公司与海宇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此协议为主合同的补充文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签订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宝丰公司办公楼、厂房项目，因材料不到位和冬季不利施工等多方面因素，致部分工程未完工。经双方协商达成此协议：1、签订此补充协议的同时原主合同约定的合同工期废止，且宝丰公司不得追究海宇公司责任。经双方协商承包人海宇公司应在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起40日内（即2011年4月1日-2011年5月10日）把剩余工程全部完工，如逾期不能完工，宝丰公司可另行选择安装队伍，海宇公司前期投入不予返还并无条件自愿退出施工现场，赔偿给宝丰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含农户春秋两季食用菌生产的经济损失）。2、宝丰公司在海宇公司钢结构材料安装完成后，付给海宇公司工程款（大写）伍万元整。3、工程竣工经宝丰公司验收合格后，宝丰公司付给海宇公司剩余工程款，可分次付款，在2011年7月10日前全部付清。4、工程完工留质保金贰万元整，一年后付清。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即生效。”   2011年4月9日宝丰公司向海宇公司发出停工通知，内容为：台兴村菌业办公楼、厂房钢结构工程因宝丰公司施工手续不完善造成钢结构安装停工。4月9日-4月16日后施工，工期顺延。（施工人员现场等候通知）。2011年6月2日宝丰公司向海宇公司发出复工通知，内容为：台兴村菌业办公楼、厂房钢结构工程定于6月2日起开始施工，请海宇公司做好施工准备，人员进入现场。   宝丰公司与海宇公司于2011年6月8日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双方于2010年10月7日就宝丰公司办公楼、厂房施工签订了一份《工程合同》，海宇公司已经按照《工程合同》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于2011年4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于2011年4月9日宝丰公司向海宇公司下发停工通知。因宝丰公司施工手续不完善，造成海宇公司停工。宝丰公司通知海宇公司停工，海宇公司施工人员现场等候通知。现就该工程的继续施工的相关问题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终止履行于2011年4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其余工程内容以2010年10月7日签订的《工程合同》为准。《工程合同》与本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二、自宝丰公司向海宇公司下达书面开工通知之日起40日内（风、雨、天气工期顺延）。海宇公司将剩余的未完成的工程（需外定的门窗除外）全部完成。三、宝丰公司在海宇公司进场前向海宇公司支付工程款壹拾万元整；钢结构安装完成后彩板进场前，宝丰公司向海宇公司支付工程款壹拾万元整。四、工程竣工宝丰公司应在15个工作日内对该工程进行验收，并应在7个工作日向海宇公司出具书面验收报告，出具验收报告后应在30日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30%，最迟于60日内将剩余的工程款一次性支付给海宇公司。宝丰公司超过60日付款，海宇公司可以将所承建的办公楼、厂房拆除，拆除的材料归海宇公司所有。五、海宇公司为宝丰公司承建的保温彩钢板食堂（面积128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312.5元，共计工程价款为40,000元）已经完工。宝丰公司应在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45日内付给海宇公司。违约责任同本协议的违约约定。六、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七、本协议自双方盖章后生效。八、工程完工后宝丰公司可以留取贰万元做为质保金，本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在7个工作日内，宝丰公司应将该质保金支付给海宇公司。”   海宇公司在签订上述协议后，开始对宝丰公司办公楼、厂房及食堂进行施工，其中办公楼施工面积为720平方米、厂房施工面积为1,980平方米、食堂施工面积为128平方米，办公楼、厂房及食堂工程于2011年7月11日竣工并交付给宝丰公司。宝丰公司于2010年10月17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0年10月18日支付工程款80,000元整，于2011年1月5日支付工程20,000元、于2011年3月18日支付工程款20,000元、于2011年6月1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于2011年6月18日支付工程款50,000元、于2011年7月7日支付工程款50,000元，以上工程款均为现金支付，海宇公司马广勇为宝丰公司出具收据，上述支付工程款合计42万元。   宝丰公司在涉案工程交付后并未向海宇公司出具书面验收报告。2012年1月宝丰公司作为委托单位向白山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委托检验金属面聚苯乙烯夹芯板的质量，该检验送样人员为刘某，送样日期为2012年1月6日，样品数量为1000×950（mm）二块、900×900（mm）二块，样品编号QG12001，样品状态外观完好，检验依据GB/T23932-2009《建筑用金属面绝热夹芯板》，检验结论为：经检验，所检项目中军苯乙烯泡沫塑料板体积密度不符合GB/T23932-2009《建筑用金属面绝热夹芯板》标准，燃烧分级达到GB86224-2006《建筑材料及制品在燃烧性能分级》标准E级要求（相当于GB8624-1997《建筑材料燃烧性能分级办法》）标准B2级，检验结论为不合格。该检验报告签发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宝丰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支付检测费1,000元。2012年2月1日宝丰公司与白山市浑江区百亿装饰工程部签订《厂房吊棚隔断改造装修合同》，内容为：“双方经友好洽谈和协商，宝丰公司决定委托白山市浑江区百亿装饰工程部进行厂房吊棚隔断改造装修，整体大包（包括：材料款、人工费、施工清运费、搬卸费、管理费等）。为保障工程顺利进行，根据国家有关法律规定，特签订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一、工程概况1.工程地址：临江市建国街道台兴村八社；施工总面积3,155.35平方米。2。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2月3日。3.工程竣工日期：2012年4月3日。工程总天数60天。二、工程价款。工程总价款283,981.5元（金额大写）贰拾捌万叁仟玖佰捌拾壹元伍角。不含税金，如需提供发票，总工程价款为；301,020.39元（金额大写）叁拾万壹仟零贰拾元叁角玖分......”，宝丰公司称该厂房吊棚改造为了提高涉案工程的保温系数。白山市浑江区百亿装饰工程部于2020年5月8日为宝丰公司出具吉林增值税普通配发票及收据。   2012年7月18日，海宇公司出具《厂房工程质量说明》，内容为：海宇公司承建的宝丰公司生产厂房和办公楼工程，工程地点在临江市建国街道台兴村。对于宝丰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海宇公司做出如下解决方案：1、彩钢夹芯板保温板，质量要求苯板重量14kg,按宝丰公司检测苯板是8kg；解决：工程总用板量屋面板2530m，墙面板1115m，苯板14kg与8kg差距9.6元/m，即可扣除差价3645m×9元/m=32,805元（叁万贰仟捌佰零伍元整）。2、钢结构：H型主钢梁质量要求：400×200×8×13，实际测量：400×200×7×12.5.解决：型钢是采购国际规格型钢，并非本厂自己焊接，有采购单位材质单为证，若按理论重量本工程H400×200×8×13型钢共23.15吨，按宝丰公司测量吨位本工程H400×200×7×12.5型钢共21.55吨，相差吨位1.6吨×4,850元/吨=7,760元（柒仟柒佰陆拾元整）。3、H型钢主立柱质量要求：350×175×7×11，实际测量：345×171×7×8.5，解决：若按理论重量本工程H350×175×7×11型钢共4.74吨，按宝丰公司测量吨位本工程H345×171×7×8.5型钢共4.01吨，相差吨位0.73吨×4,850元/吨=3,540.5元（叁仟伍佰肆拾元五角）。4、屋面檩条C型钢图纸要求180×70×20×3，后经双方共同协商变更为C160×50×20×2.5.5、经双方协商办公楼的门窗由宝丰公司自行采购，全额由海宇公司工程款中扣除。6、施工工期多次延误，2010年11月10日开工，至今厂房未交付使用，延误原因如下：2011年4月1日经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工期延至（2011年4月1日-2011年5月10日），其间2011年4月9日因宝丰公司施工手续不完善造成停工，于2011年6月2日开始继续施工，工期顺延。2011年7月11日海宇公司按时完成主体结构及彩板安装部分，并多次申请宝丰公司验收。   宝丰公司称其在2012年春天曾在涉案工程厂房内进行试验生产使用。2018年4月20日宝丰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厂房租赁给临江市参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厂房年租金为30万元。2019年3月宝丰公司与临江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拆迁协议，涉案工程被征收，宝丰公司已经收到涉案工程拆迁款。2019年10月涉案工程被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海宇公司与宝丰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真实有效协议，双方应自觉遵守并履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海宇公司称自工程完工后一直向宝丰公司主张权利符合常理，本案本诉部分未超过诉讼时效；宝丰公司自2012年7月18日海宇公司出具厂房工作质量说明后一直未支付涉案工程款，涉案工程于2019年被征收拆迁，至海宇公司起诉要求宝丰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宝丰公司提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市场习惯，对海宇公司关于反诉请求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予以采信。海宇公司按照合同对宝丰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及食堂进行施工，宝丰公司庭审时自认涉案工程于2011年7月11日完工后并交付，宝丰公司应该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工程款。宝丰公司抗辩称涉案工程未进行验收，且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无法投入使用，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宝丰公司应在工程完工后15个工作日对该工程进行验收并在随后7个工作日向海宇公司出具出书面验收报告，宝丰公司在涉案工程交付后并没有进行验收、也没有出具书面验收报告，而是在2012年1月份针对涉案工程自行委托白山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对金属面聚苯乙烯夹芯板进行了检验，该检验报告海宇公司并不认可，对该检验报告不予采信。海宇公司为宝丰公司出具的厂房工程质量说明，该说明不能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只是海宇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解决方案，对宝丰公司关于厂房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主张不予采信。宝丰公司在未向海宇公司出具检验报告，海宇公司未出具厂房质量问题说明的情况下，自行将涉案厂房工程进行吊棚隔断改造，宝丰公司陈述改造的目的是为了提高涉案工程的厂房的保温系数到达投入生产使用的目的，但吊棚隔断改造完成后，宝丰公司称涉案工程依然无法投入使用，宝丰公司主张该改造费用为合理损失显失公平，对该损失不予采信；涉案工程位于临江市建国街台兴村八社，系宝丰公司从村民处租赁使用，即使没有涉案工程，宝丰公司也需履行其租赁协议的义务，因此宝丰公司将其租赁土地产生的土地使用费作为其损失主张权利，不予采信；宝丰公司将涉案厂房工程出租给他人，双方约定的租金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损失的依据，对其主张的租金损失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工程款。海宇公司主张宝丰公司于2018年10月2日支付1000元系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宝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该1,000元系个人债务，结合宝丰公司前期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习惯，对宝丰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本案工程款总造价为固定价款1055200元，宝丰公司已经支付420000元工程款，宝丰公司放弃主张返回已经支付的420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海宇公司同意按照其出具的厂房质量说明予以扣除工程款，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双方认可涉案工程门窗部分海宇公司未施工，并同意按12937.6元（7800元+5137.6）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案剩余工程款为578156.9（1055,200元-420000元-32805元-7760元-3540.5元-12937.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涉案工程于2011年7月11日交付，海宇公司主张自2011年10月3日开始支付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宝丰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海宇公司工程款578156.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0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二、驳回海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宝丰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1元，由海宇公司负担448元、宝丰公司负担4623元。反诉费6700元，宝丰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海宇公司提交证据一现场录音光碟及整理内容一份，证明2015年4月14日宝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到海宇公司协商给付工程款的事实，同时谈话内容中能够证明海宇公司多年来一直找宝丰公司索要工程款的事实。证据二2016年4月25日马广勇和刘某的通话记录一张，证明2016年4月25日马文勇与刘某通话向其索要工程款的事实。证据三2018年3月22日通话记录两张、马广勇手机电子三包凭证一张，证明2018年3月22日马广勇与刘某通话向其索要工程款的事实。证据四2019年2月1日马广勇与刘某的通话记录一张、短信记录一张，证明2019年2月1日马广勇通过短信和电话向刘某索要工程款的事实。同时，短信内容能够证明2019年3月16日马广勇打电话催要工程款，刘某拒接的事实。上述四组证据及一审中海宇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2日微信转工程款1000元的证据共同证明本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宝丰公司进行质证一、对四组证据请法庭不予组织质证，因不属于新证据；二、本案的工程交付时间如果按照海宇公司的说法是2011年7月11日，那么给付工程款的时间应是2011年7月11日当日。而海宇公司在2011年7月11日-2015年4月14日期间近四年时间没有向宝丰公司主张权利，其诉讼时效已过。而海宇公司对已过诉讼时效的权利向法庭提供证据来证明诉讼中断，这与法律不符。诉讼时效的中断是在诉讼时效运行期间而产生的中断，对诉讼时效已过的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问题。法律规定，这种情况如果宝丰公司同意给付除外。但宝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以后陆续的录音录像中都没有主动同意支付该款项，所以不存在诉讼时效重启。上述录音中每次录音宝丰公司都要求海宇公司对工程质量进行维修，说明宝丰公司始终要求其维修不合格工程，但海宇公司从来也不予理会。所以，宝丰公司在此情况下自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根据法律规定，海宇公司应当承担。对于海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客观反映海宇公司与宝丰公司之间就工程款及相关事宜进行过多次协商，亦能证明海宇公司向宝丰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宝丰公司上诉主张海宇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要求施工，违反工程合同约定，给宝丰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以及案涉工程处于施工阶段，并未竣工交付。对此，宝丰公司一审庭审时自认涉案工程于2011年7月11日完工后并交付，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宝丰公司应在工程完工后15个工作日对该工程进行验收并在随后7个工作日向海宇公司出具出书面验收报告，而宝丰公司在涉案工程交付后并没有进行验收、也没有出具书面验收报告，责任不在海宇公司，应视为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宝丰公司在2012年1月份针对涉案工程自行委托白山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对金属面聚苯乙烯夹芯板进行了检验，该检验报告海宇公司并不认可，一审法院对该检验报告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海宇公司虽为宝丰公司所出具的厂房工程质量说明，系有关涉案工程的解决方案，并非厂房存在质量问题。宝丰公司在未向海宇公司出具检验报告，亦未与海宇公司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自行将涉案厂房工程进行吊棚隔断改造，其所产生的改造费用就不应由海宇公司承担，故对宝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宝丰公司上诉主张海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审海宇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海宇公司关于案涉工程款问题曾多次与宝丰公司协商或催要，能够印证作为施工一方在工程款未结算的情况下，一直向宝丰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本诉部分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对宝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宝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93元，由上诉人白山市宝丰菌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伟审判员迟吉岩审判员兆艳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陈静书记员戴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