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7062号原告：段艺琳，女，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警予，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极，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圆方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李连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嘉怡，该公司员工。原告段艺琳与被告广州市圆方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方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段艺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警予，圆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玲、翁嘉怡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艺琳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圆方公司停止侵权，在微信公众号“圆方软件”删除侵权文字作品《你是否也有疑问：什么样的家居风格不会过时？》；2.判令圆方公司向段艺琳赔礼道歉，在微信公众号“圆方软件”刊登致歉信30天；3.判令圆方公司赔偿段艺琳损失5000元；4.判令圆方公司支付段艺琳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3000元。段艺琳当庭撤回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圆方公司赔偿段艺琳损失600元。事实和理由：段艺琳是知名作者，是知乎账号“椰子”的账号主体，拥有76，995名粉丝数。2016年7月24日，段艺琳创作文字作品《什么样的家居风格不会过时？》一篇，并通过其知乎账号“椰子”首次发表，获得2018赞同，123条评论。圆方公司是微信公众号“圆方软件”的运营主体。2016年8月2日，圆方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圆方软件”上非法全文转载了涉案文字作品，署名为“圆方软件”，并将标题改为“你是否也有疑问：什么样的家居风格不会过时？”，侵犯了段艺琳对涉案文字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并支付段艺琳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圆方公司辩称，一、段艺琳未能提供完整证据链证明涉案文字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段艺琳。段艺琳提供的知乎后台截图打印件，该页面未显示创作者的真实姓名、身份证号码，无法证明知乎账号“椰子”的真实创作者为段艺琳。且段艺琳亦未提供涉案文字作品的创作底稿或文字创作的数据，无法证明涉案文字作品为段艺琳创作。二、涉案回答作品非单纯的文字作品，而是照片+文字作品，且照片所占篇幅较大，段艺琳未能提供所引用照片的原始载体或摄影数据，无法证明照片的著作权属于段艺琳，段艺琳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合法取得了所引用照片的使用权，从源头上无法保证段艺琳合法取得了由照片构成的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三、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涉案回答属于段艺琳所创作，但段艺琳的回答作品中文字内容的占比小，且文字内容多为对照片的展开性描述，独创性不强、文学性不高。段艺琳于庭上确认每1000字的文字侵权损害赔偿为80元-300元，圆方公司并非全部转载段艺琳在知乎上的回答内容，只是转载了部分与家居风格有关的内容，最主要的部分亦并非文字，而在于转载的图片上展示的家居风格。且经圆方公司核算，圆方公司涉嫌侵权文章的文字数量共为1070字，按照段艺琳确认的赔偿标准，圆方公司应赔偿的文字侵权损害赔偿应为88元-330元之间，就算按顶格标准赔偿给段艺琳，也应该是330元，而段艺琳主张赔偿600元，赔偿金额过高。且段艺琳在庭上自认其在知乎回答的作品仅为业余爱好，段艺琳也并非著名作者，回答内容独创性不高，且段艺琳亦未能提供其使用相关图片的合法授权，段艺琳基于一个未知是否合法授权产生的回答作品而向圆方公司主张赔偿，不符合民法倡导的诚实信用原则，对圆方公司亦不公平。四、段艺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圆方公司亦未获利，段艺琳要求圆方公司赔偿费用3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圆方公司转载争议标的作品仅为分享之用，无任何商业用途，且在收到起诉状后即删除了公众号的涉嫌侵权的文章。段艺琳在未事先与圆方公司联系的前提下即委托律师起诉，造成司法资源浪费的同时产生的律师费不属于合理费用。法律亦无规定段艺琳作为起诉方一定要委托律师进行起诉，段艺琳选择了委托律师进行起诉，该部分的费用理应由段艺琳自行承担，且段艺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产生。综上所述，段艺琳现有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享有著作权，其主张的损失及合理费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段艺琳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一、权利客体1.作品名称：什么样的家居风格不会过时？2.作品类型：文字作品3.作品性质：个人作品4.独创性体现：涉案作品是作者结合自身经验和审美，围绕家居风格为内容创作完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5.作品作者：段艺琳6.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7月24日7.发表方式：知乎首发8.有无著作权登记证书：无二、权利来源原始取得三、侵权行为1.圆方公司类型：网络用户2.侵害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3.侵权时间：2016年8月2日4.侵权载体：微信公众号5.侵权用途：信息分享6.取证方式：区块链存证7.比对结果：被诉侵权文章使用了权利文章的主要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8.发现侵权行为后的原圆方公司沟通过程：无沟通9.是否已停止侵权：是四、赔偿主张及其他情况段艺琳主张经济损失600元，律师费3000元，请求法院酌情认定。段艺琳同意应由圆方公司负担的诉讼费，可由圆方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作清退。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段艺琳是否享有涉案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二、圆方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权利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圆方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段艺琳是否享有涉案权利文章的著作权涉案文章是作者结合自身经验和审美，围绕家居风格为内容，通过文字的方式创作完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圆方公司认为该文章中使用了大量的图片，非单纯文字作品，而是属于照片+文字作品。本院认为，段艺琳在本案中并未主张照片，且案涉文章的照片和文字可以分别使用，故对圆方公司的该项异议不予采纳。段艺琳主张其为涉案文字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并依法提交了知乎后台截屏、版权说明、登录知乎账户录屏及同步录像、电子数据确认函等证据。圆方公司认为段艺琳无底稿、知乎平台未显示段艺琳的姓名或身份证号，对段艺琳的作者身份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案涉作品为对知乎问题的回答，内容不多，且网络账号一般由权利人持有，在圆方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无须要求段艺琳进一步举证，并对圆方公司的该项异议亦不予采纳。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段艺琳为涉案文字作品作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圆方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权利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得使用作品为著作权法的基本原则，是否注明不得转载并不影响违法侵权的认定。圆方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段艺琳的权利作品上传至其微信公众号，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圆方公司的微信公众号获得权利作品，侵害了段艺琳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如构成侵权，圆方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段艺琳请求圆方公司诉请的赔偿损失和合理开支，该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律师费，段艺琳提交了律师费发票，该发票备注的案号与本案不同，但与段艺琳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上的案号相同，该委托书的签署日期是2020年4月8日，可见该张发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律师费发票的开票日期在开庭前一天，无相应支付凭证，但有律师代理诉讼，故本院结合案件事实情况，对于律师费的数额酌情认定。因段艺琳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圆方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创作成本、圆方公司的使用方式、侵权情节以及段艺琳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并聘请律师出庭，必然要支出必要的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圆方公司向段艺琳承担的赔偿金额（含维权合理开支）为700元。段艺琳所主张赔偿金额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圆方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段艺琳支付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700元；二、驳回原告段艺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广州市圆方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段艺琳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广州市圆方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本院不另作收取和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俊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