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0807号原告：净壹格（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刘文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默弘空间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鲁店北街2号1幢二层2006。法定代表人：何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军辉，北京市新桥（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丹，北京市新桥（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净壹格（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壹格公司）与被告北京默弘空间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默弘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文怡昊独任审判，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刘菁菁担任法庭记录。净壹格公司委托代理人徐玮、赵丽佳、默弘公司委托代理人杜军辉、杨丹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净壹格公司诉称：2019年11月18日我公司与默弘公司签订设计合同，约定默弘公司委托我公司承担乌兰大厦室内施工图项目。设计费用单价15元每平方米，总额139500元。合同同时约定了我公司应向默弘公司交付设计资料及设计费支付的节点。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默弘公司提交了部分设计图纸，而默弘公司并未按约定向我公司支付设计费用。我公司已多次催要，默弘公司仍拒不支付合同款。默弘公司实际接收了我公司的履行，我公司在履行过程中默弘公司也未提出异议。默弘公司在我公司履行完毕步骤3和步骤4-1之后不同意付款。我公司认为默弘公司应该按照约定支付我公司已经履行部分的款项。本案合同涉及的是施工图设计不是建设工程设计，我们承接的是默弘公司的施工图绘制，默弘公司负责出方案设计的效果图，我负责把效果图画成施工图。我方不存在自己的设计。效果图仅仅是一张图片，施工图是用来给工人施工用的，施工图上具体标注的有尺寸、材质，但是这些标注都是根据默弘公司的效果图来的。疫情不是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以默弘公司提出的解除我方不认可。步骤3和步骤4-1的部分默弘公司没有支付相应费用。我公司诉讼请求第三项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默弘公司要求增加的项目，委托我公司去委托第三人去进行图纸审核。故我方认为这笔费用应该由默弘公司承担。合同2.4.1明确设计不包含的内容，水电暖的施工图是我方根据默弘公司的设计图出的。我方不负责设计。默弘公司本身也是设计公司，所以应当有资质的是默弘公司而不是我公司。我方诉至法院，要求:1、默弘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我方支付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费用，共讨6.97万元；2、默弘公司向我方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69700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四的标准，自2020年3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前述6.97万元之日；3、默弘公司向我方支付我们垫付的图纸审核费用1500元。4、确认我公司与默弘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2020年7月24日解除。默弘公司辩称：不同意净壹格公司诉讼请求，1、净壹格公司没有设计资质，设计合同本身无效。本案合同名称是设计合同，根据合同第2条也明确约定了合同范围。我方负责出整体设计方案，净壹格公司进行施工图CAD相关设计，其中的水电暖是需要有专业设计资质。具体的设计范围在2.4条中约定的很明确。净壹格公司不仅仅是画图，对一部分内容是包含设计的。2、净壹格公司诉讼请求的付费没有达到合同启动的付款条件和工作条件。3、本案合同即使是有效的也应该依法予以解除。4、我方已经支付净壹格公司已完成工作的合同款项，不存在拖欠。该公司只交付了我们部分图纸，这些图纸是否有问题需要施工中才能看出来，但项目至今没有启动施工，我方无法判断图纸质量。5、净壹格公司主张的图纸审核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8日，甲方默弘公司与乙方净壹格公司签订设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北京乌兰大厦室内施工图项目（暂定名，最终以甲方核定为准）。项目面积：9300平方米。工程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南湖渠三巷与望京西路交叉口乌兰大厦。设计范围：施工图设计（装饰、电气、给排水、方案空调）。设计不包含内容：消防工程、二次结构设计、信息及仿真系统、配饰设计。设计有效工作时间：本金同签定且甲方支付定金之次日起30个工作日（本时间不包含所有报审、审图、改图及非乙方原因导致占用时间）。设计费单价15元每平方米，总额为139500元。步骤资料及文件名称提交日期有关事宜1平面布置图、天花布置图、机电平面点位图、照明控制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PDF电子版提交甲方，乙方收到甲方签字且加盖公章的图纸签收单扫描件次日，CAD电子版提交甲方2-1电气、给排水、空调图纸开始绘制第l步工作甲方签字确认且答复各专业相关疑问次日起20个工作日完成同上2-2装饰部分其余平面（除综合天花图）第1步工作甲方签字确认次日起7个工作日完成。同上3装饰立面图甲方根据第五条第二次付费要求付款完成且签字认可并签收第四条第2-2步工作成果之次日起10个工作日完成。同上4-1综合天花图2-1步工作甲方签字确认次日起3个工作日完成。同上4-2装饰节点图甲方根据第五条第三次付费要求付款完成且签字认可并签收第四条第3步及第4—l步工作成果之次日起10个工作日完成。同上5图纸全部完成付款至100%后，提交图纸全部CAD电子版乙方只提供电子版文件，不负责出图。乙方每一步工作成果均需满足甲方的深度要求后经甲方签字且加盖公章认可后方可实施下一步工作。甲方付款分五次，第一次付款2.09万元，其中1.87万元已支付，剩余0.22万元第二次支付。第二次付费4.88万元，步骤3开始之前付清。第三次付费4.88万元，步骤4-2开始之前付清。第四次付费1.67万元，图纸全部完成提交图纸前付清。第五次付费0.42万元，现场交底完成，开工一个月后无图纸问题付清。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已支付给乙方的设计费不得要求返还。甲方付款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四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甲方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甲方均应按约定支付设计费。当日，默弘公司通过微信向净壹格公司转账0.22万元。2020年1月10日，默弘公司又通过微信支付净壹格公司4.88万元。后默弘公司未再付款。净壹格公司将合同约定的步骤1至步骤3的全部图纸全部交付默弘公司。但就净壹格公司是否交付了步骤4-1的图纸，双方存有争议。2020年7月24日，净壹格公司就合同争议向本院起诉默弘公司，本院2020年8月17日立案。2020年8月26日，默弘公司向净壹格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我司与贵司于2019年11月18日签订了设计合同，约定我司委托贵司承担北京乌兰大厦室内施工图项目。现因疫情影响，我司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及双方设计合同之约定，解除我司与贵司签订的设计合同。同时，鉴于贵司己交付部分图纸我司未签字确认，本合同解除后，贵司仍需对己交付图纸承担调整补充的责任。当天净壹格公司通过微信收到了该份通知。上述事实，有设计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解除合同通知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从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的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净壹格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默弘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项目甲方同意将案涉项目的设计工作分包给净壹格公司，故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合同虽然无效，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净壹格公司已完成部分合同约定的设计任务，默弘公司应就净壹格公司完成的设计进行相应的折价补偿，支付相应的费用。设计合同中约定设计工作分为多个步骤，付款也分多次，但没有充分证据表明某一笔付款同具体的某项设计工作存在对应关系。庭审中，双方认可净壹格公司提交了步骤1到步骤3的全部图纸，针对有争议的步骤4-1图纸，净壹格公司仅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本院难以确定其已经完成步骤4-1约定的设计工作，并交付了图纸给对方。通过上述分析，本院从净壹格公司完成图纸的情况出发，酌情确定默弘公司应支付给净壹格公司的费用为97650元，去除已支付的部分，默弘公司还应支付27950元。因合同本身无效，净壹格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垫付的图纸审核费用在设计合同中并无约定，与本案不属同一个法律关系，本庭对于该笔费用同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默弘空间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净壹格（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二万七千九百五十元。二、驳回原告净壹格（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八十元，原告净壹格（北京）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七百九十元（已交纳），被告北京默弘空间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七百九十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文怡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刘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