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铁军，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珂萌，女，1993年1月2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卫，内蒙古申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艺灵，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内蒙古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铁军、张珂萌因与被上诉人李艺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铁军、张珂萌上诉请求：撤销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6万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事项包括“甲方（被上诉人）将包头市九原区原包西备件厂（一个小型铸造厂）的所有设备出售给乙方（上诉人），不包括无形资产及房屋、场地等其他资产和权益。具体转让设备明细表见附件1”。转让价款180万元。《资产转让协议》进行了公证，附有附件1、2、3。其中附件1为设备，附件2为“职工宿舍、食堂、浴室设施”，附件3主要为办公设施。《资产转让协议》还约定“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生效后20日内完成对全部转让设备的搬迁工作，搬迁过程的费用由乙方负担，在搬迁过程中对整个搬迁工作承担法律风险和责任。”设备开始搬迁之前，被上诉人私下将附件2、3所载财物转移。《资产转让协议》还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本次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约定发生纠纷向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4月，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欠付转让款为由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违约未交付《资产转让协议》附件2、3财物，具有不安抗辩权等为由抗辩，并提起反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6万元。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735号判决书判决原告支付合同价款1489589.30元，支付违约金36万元。没有审理上诉人的反诉。上诉人对该判决提起上诉，被上诉人亦因判决未支持其关于利息的请求提起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终3091号判决驳回双方的上诉，维持原判。双方仍不服，均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诉人申请再审提供了被上诉人转移《资产转移协议》附件2、3财物的新证据，并主张被上诉人负有向上诉人交付《资产转移协议》附件2、3财物的举证责任。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内民申2103号民事裁定驳回双方的再审申请，但认定关于张铁军、张珂萌的反诉“可通过另诉解决”。上诉人认为，《资产转移协议》附件2、3是该公证合同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对其上所载财物负有依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的义务，并应就其履行交付义务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私下转移应交付上诉人的财物，不属于搬迁中的风险。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违反《资产转移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当承担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6万元的责任。为此，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6万元。原审不当认定“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中并没有列明附件2、3，因此可以确认双方在交易时没有包括附件2、3涉及的财产，故被告李艺灵没有交付附件2、3中涉及的财产的义务，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然而，双方就（2019）内0207民初735号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2020）内民申2104号民事裁定书载李艺灵提交意见称“在设备搬迁履行期限已超过3个月20天，即当年9月10日，双方向公证处申请公证时，张铁军、张珂萌对搬迁设备没有提出异议。且对方已将价值高、难移动的设备全部拆除搬迁，但是没有将生活办公用品一并拉走的辩解明显违反生活常理”，此节可证实，在被上诉人诉上诉人的（2019）内0207民初735号案诉讼中被上诉人认可本案《资产转让协议》的转让财产包括附件2、3列明的财产，只不过在那个诉讼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已拿走了附件2、3列明的财产。所以原审关于被上诉人“没有交付附件2、3中涉及的财产的义务”的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此节的认定与其在（2019）内0207民初735号判决中“关于被告主张原告未交付合同附件的设备，因此基于不安抗辩权未履行义务的辩解，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保证在协议生效后20日内完成对全部转让设备的搬迁工作，搬迁过程的费用由被告负担，在搬迁过程中被告对整个搬迁工作承担法律风险和责任’因此被告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的认定自相矛盾。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艺灵辩称：一、《资产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转让标的清楚明确，即转让的标的为设备，具体转让设备的明细表见附件1。上诉人对附件1所列设备已被其拆走没有异议。《资产转让协议》中转让标的以外的财产，上诉人没有交付义务。二、与本案相关的已生效法律文书九原法院（2019）内0207民初735号判决书、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终3091号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内民申2104号裁定书均认定被告李艺灵无违约行为，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铁军、张珂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日被告李艺灵与原告张铁军、张珂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包头市九原区原包西备件厂的所有设备出售给原告，不包括无形资产及房屋、场地等其他资产权益。具体转让设备明细表见附件1。资产转让价款180万元。该协议附有附件1、2、3。附件1为设备，附件2为职工宿舍、食堂、浴室设施，附件3为办公设施。协议约定，乙方（原告）保证在协议生效后20日内完成全部转让设备的搬迁工作，搬迁费用由乙方承担，在搬迁过程中乙方对整个搬迁工作承担法律风险和责任。协议还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双方对转让协议进行了公证。2019年4月23日被告李艺灵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未付的转让款，案件经审理法院作出（2019）内0207民初735号判决书，判决张铁军、张珂萌支付价款1489589.30元、违约金36万元。宣判后双方提出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9）内02民终309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双方又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内民申2104号民事裁定书，对于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双方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但是对于原告张铁军、张珂萌提出的反诉问题认为可以另行主张。原告认为附件2、3属于《资产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被告对该部分资产负有交付义务，为此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双方《资产转让协议》中交易的标的物是否包括附件2、3所列明的物品，被告李艺灵有无交付附件2、3中列明的物品的义务，被告李艺灵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双方已经公证的《资产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的转让标的表述为“甲方（李艺灵）将位于包头市九原区原包西备件厂（一个小型铸造厂）的所有设备出售给乙方（张铁军、张珂萌），不包括无形资产及房屋、场地等其他资产和权益。具体转让设备明细表见附件1”，按照以上表述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列出了转让资产的清单，并附有附件1、2、3，但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中并没有列明附件2、3，因此可以确认双方在交易时没有包括附件2、3涉及的财产，故被告李艺灵没有交付附件2、3中涉及的财产的义务，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张铁军、张珂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铁军、张珂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原告张铁军、张珂萌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资产转让协议》中交易的标的物是否包括附件2、3所列明的物品。按照双方《资产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的转让标的表述为“甲方（李艺灵）将位于包头市九原区原包西备件厂（一个小型铸造厂）的所有设备出售给乙方（张铁军、张珂萌），不包括无形资产及房屋、场地等其他资产和权益。具体转让设备明细表见附件1”，其中并没有列明附件2、3。庭审中经询问上诉人如果资产转让范围包括附件2、3的内容，为何不在合同中明确，上诉人解释称是签订合同时的疏漏。这一解释过于牵强，对于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来说，资产转让的内容和范围是合同重要的实质性条款且双方还为此进行了公证，足见双方对该合同的重视程度，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资产转让确实包括附件2、3的财产范围，因此可以确认双方在交易时没有包括附件2、3涉及的财产，被上诉人没有交付附件2、3中涉及的财产的义务，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张铁军、张珂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丽审判员 赵文革审判员 李雅滨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瑞敏书记员 赵雅婷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