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兰，女，192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现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玲（系李桂兰之外孙女），女，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利华（系李桂兰之女），女，195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中山，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瑞华，女，195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华，上海市海华永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桂兰因与被上诉人尚瑞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6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利华、杜春玲，被上诉人尚瑞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李桂兰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尚瑞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的成立需要买卖双方达成合意且真实意思表示一致，2006年6月22日的《房屋买卖协议》甲方（卖方）处的签名和手印不是李桂兰所签所摁。李桂兰1921年出生，文盲不会写字，没上过学，一审庭审音视频可以证明。其次，尚瑞华申请对《房屋买卖协议》中李桂兰指纹是否是本人所摁申请鉴定，但鉴定中心未能提取到李桂兰清晰、完整的十指手印样本导致终止鉴定。李桂兰主张签字和手印不是本人所写所摁，尚瑞华主张签字是中介代签，手印是其本人所摁。代签没有委托代理手续，尚瑞华也拿不出证据证明有授权委托书的存在，尚瑞华主张手印是李桂兰本人所摁，但司法鉴定终止，同样也无法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在尚瑞华一方，尚瑞华针对《房屋买卖协议》中最关键的签字和手印都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判决却依据2001年8月15日起实行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部分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认为《房屋买卖协议》上的签字和手印既然没有代理手续，推定为李桂兰在现场，系适用法律错误。且到目前为止李桂兰都不知自己的房子已经过户到尚瑞华名下，一审法院却让其举证房产部门办理房产证时存在未按规定办理或其本人并未前去办理的相关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经过查询得知2016年之前历城区房管局根本不对外办理二手房过户登记业务，但尚瑞华却谎称是在历城区房管局由房产中介代为办理过户，这一事实是不需要证明的。一审判决依据李桂兰与李桂清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书》，便类推出李桂兰将房产转让给尚瑞华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李桂兰愿意跟其侄女李桂清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书》并不能类推出其愿意将房屋赠与给尚瑞华。尚瑞华主张《房屋买卖协议》成立，却从未打过购房款，一审认定协议是李桂兰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成立，关键在于合同买卖双方是否就房产转让意思表示一致。而确认其是否意思表示一致的关键在于签字和手印，其中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这是不争的事实，手印无法鉴定，且李桂兰否认曾经出售过涉案房屋，对此一直不知情，因老人腿部摔伤骨折，十几年来一直被送至养老院，靠自己的退休金独自生活十几年。赡养，是指在经济上为父母提供费用的行为。尚瑞华把老人送到养老院将其房产和工资侵占的行为不能称之为赡养。综合上述证据，是得不出李桂兰将自己的房产转让给尚瑞华的结论，但一审却认定涉案房产的转让包含尚瑞华对李桂兰履行赡养义务，李桂兰将房产转让给尚瑞华的意思表示。且尚瑞华丈夫在（2019）鲁0112民初6133号案庭审现场破口大骂李桂兰，生不养死不葬，怎么可能去赡养老人。通过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11361号民事调解书可以看出，尚瑞华所说的赡养就是将李桂兰送至养老院，一住就是十几年，这期间李桂兰多次提出要回家住均被拒绝，除从李桂兰的工资卡里支付养老院的费用外，其余全部被侵占。李桂兰长期卧床全身褥疮，清汤寡水，如果李桂兰没有退休金和房产，尚瑞华是不会赡养李桂兰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错误判决。本案的审理是在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施行以前，因此应当适用旧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由尚瑞华承担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桂兰已经提交《房屋买卖协议》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法不强人所难，对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无从举证，一审法院乱用举证责任，让李桂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适用法律错误。尚瑞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原判。涉案房屋以房屋买卖形式转让至尚瑞华名下符合当时李桂兰将其个人房产转让给愿意赡养之人的意思表示。《房屋买卖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且房屋已经完成过户登记十三年，李桂兰现在反悔，主张合同不成立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案并非单一的房屋买卖，房屋买卖仅是过户的形式，实际为李桂兰自愿赠与尚瑞华，因为当时子女中只有尚瑞华愿意履行赡养义务。该协议的签署涉及老人养老问题，当时对涉案房屋所做的安排是符合李桂兰当时真实意思表示的。2004年3月21日，尚瑞华的父亲尚志鸿去世，因李桂兰系尚瑞华及其他子女继母，担心自己未来的养老问题，其主动提出跟其侄女李桂清一起生活，由侄女负责生养死葬，并将自己房产百年后赠与李桂清。2005年3月21日，李桂兰与其侄女李桂清签署《遗赠扶养协议书》约定，由扶养人承担照顾老人的责任并负担老人衣食住行医疗等全部费用。老人去世后，由扶养人负责送终安葬，并承担一切开支，老人将涉案房屋五分之三的所有权赠与扶养人。签署上述协议后，李桂兰便跟随其侄女在东营生活。2006年5月，李桂兰因不适应与其侄女共同生活，要求回济南生活。李桂兰与尚煜耀、尚某光、尚瑞华、尚利华共同商议由尚瑞华负责养老，相应地涉案房产归尚瑞华所有。2006年6月13日，李桂兰与尚志鸿的四名子女：尚煜耀、尚某光、尚瑞华、尚利华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做了公证，其中李桂兰、尚煜耀、尚某光、尚利华对涉案房屋中属于尚志鸿的一半产权明确声明放弃继承权，尚瑞华作为尚志鸿的唯一法定继承人获得了涉案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其中包括尚瑞华本身享有的1/10产权+其余四名继承人放弃的2/5产权）。2006年6月22日，李桂兰配合尚瑞华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为了合理避税，李桂兰与尚瑞华以房屋买卖协议形式转让登记。因李桂兰不会书写自己名字，其签名由他人代签后，本人按捺手印予以确认。李桂兰便一直由尚瑞华负责照顾，其余子女从未履行赡养义务。李桂兰主张《房屋买卖协议》中的手印不是其所按捺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虽然一审中因李桂兰客观原因无法鉴定，但并不是尚瑞华原因导致。而且综合本案所有证据和事实来看，足以认定李桂兰与尚瑞华就涉案房产转让意思表示一致。根据2001年8月15日起实行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权利人（申请人）可以委托代理人申请房屋权属登记。第十三条之规定：权利人（申请人）申请登记时，应当向登记机关交验单位或者相关人的有效证件。代理人申请登记时，除向登记机关交验代理人的有效证件外，还应当向登记机关提交权利人（申请人）的书面委托书。涉案房产转让时无他人代理的相关手续，说明转让时李桂兰本人到场。《遗赠扶养协议书》、《放弃继承公证书》以及李桂兰申请的尚某光出庭证言均印证了李桂兰将房产转让给赡养人尚瑞华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李桂兰与尚瑞华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不成立；2.尚瑞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桂兰与被继承人尚志鸿系夫妻关系。尚瑞华系尚志鸿之女，除尚瑞华外，尚志鸿另有二子一女，分别为：尚煜耀、尚某光、尚利华。尚志鸿死亡后在济南市历城区遗有与李桂兰共有的房产一处，尚志鸿生前无遗嘱。2006年6月3日，经济南市历城区公证处公证，李桂兰、尚煜耀、尚某光、尚利华自愿放弃对尚志鸿遗产的继承权，尚志鸿上述遗产由尚瑞华一人继承。李桂兰与尚瑞华对上述房产分别拥有一半产权。2006年6月22日，李桂兰（甲方、卖方）与尚瑞华（乙方、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历城区房产出售于乙方；房屋成交价45000元。依据上述《房屋买卖协议》，房产完成过户登记，尚瑞华于2006年6月27日取得涉案房产的房产证。一审中，李桂兰申请对《房屋买卖协议》中尚瑞华手印是否是本人所摁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后，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房屋买卖协议》中乙方（买方）处“尚瑞华”押名上的指印是尚瑞华右手食指所摁。尚瑞华申请对《房屋买卖协议》中李桂兰指纹是否是本人所摁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后，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人李桂兰年岁较高，未能提取到被鉴定人李桂兰的清晰、完整的十指指印样本材料，故无法进行下一步比对检验”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桂兰与尚瑞华2006年6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成立。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成立，关键在于李桂兰与尚瑞华是否就房产转让意思表示一致。根据李桂兰及尚瑞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知，涉案房产转让时没有由他人代理的相关手续。2001年8月15日起实行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部分房屋权属登记第十二条规定：权利人（申请人）可以委托代理人申请房屋权属登记。第十三条规定：权利人（申请人）申请登记时，应当向登记机关交验单位或者相关人的有效证件。代理人申请登记时，除向登记机关交验代理人的有效证件外，还应当向登记机关提交权利人（申请人）的书面委托书。济南市房产管理局作为办理涉案房产权属证书的主管部门，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办理涉案房产的权属登记。李桂兰并未提交房产部门办理房产证时存在未按规定办理或其本人并未前去办理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办理涉案房产转让时李桂兰本人到场。李桂兰无法书写自己名字，在对本案第一次开庭笔录签名时，其亲自委托他人代签可以证实，虽然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中李桂兰手印无法进行鉴定，但并非尚瑞华原因导致。且根据尚利华庭审中的陈述，李桂兰80多岁的时候手印还很清楚，90岁之后才不清楚，因此，手印无法鉴定不能证实不是李桂兰本人所摁。尚瑞华已于2006年6月27日取得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在长达13年的时间内李桂兰一直未提出异议。根据尚某光等四兄妹作为证明人，由李桂兰与李桂清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书》内容可以看出，李桂兰有将其个人房产转让给对其履行扶养义务之人的意思表示。结合尚某光陈述的“因尚某光与尚煜耀都在外地工作，尚瑞华一直跟父母生活”以及“放弃继承公证时，李桂兰刚从东营回来，交给尚瑞华，尚瑞华亦同意赡养”的内容，可以认定涉案房产的转让包含尚瑞华对李桂兰履行赡养义务，李桂兰将房产转让给尚瑞华的意思表示。综合以上事实，认定《房屋买卖协议》系李桂兰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桂兰主张《房屋买卖协议》不成立，实质为否认李桂兰将房产转让给尚瑞华的事实，其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桂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桂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李桂兰向法庭提交：证据1.（2019）鲁0112民初6133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民终11361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尚瑞华将李桂兰送进养老院一待十几年，花的都是李桂兰自己的养老金，养老金之外的积蓄全部被尚瑞华侵占；证据2.尚瑞华与李桂兰小女儿尚利华的交谈视频一份，拟证明如果李桂兰无退休金，尚瑞华是不会赡养老人的，涉案房产先过户到尚瑞华名下是防止李桂兰再次将涉案房产给予外人的权宜之计，且2006年李桂兰已经85岁，没有文化，也不懂继承公证的法律后果，因此并非李桂兰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3.李桂兰自述案件事实视频一份，拟证明李桂兰从未卖过自己的唯一住房，对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并不知情；证据4.证人尚某光证人证言，拟证明涉案房产先过户到尚瑞华名下，等李桂兰去世后由四个子女平均分配；证据5.尚瑞华与尚利华谈话录音一份，拟证明涉案房产当时约定李桂兰去世后由四个子女平均分配，而非尚瑞华一人独占；证据6.涉案房屋过户所填所有文件一组，拟证明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签名处为五个人的笔迹及手印，没有一处是李桂兰所签所按，涉案房屋过户手续不合法；证据7.历城房管局业务范围的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过户手续不合法；证据8.公证书一份及李桂兰病历一宗，拟证明尚利华照顾李桂兰的事实，股票由尚利华代管。尚瑞华质证称，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在该判决书中法院认定：2015年8月14日李桂兰在开庭时陈述尚志鸿去世后都是尚瑞华和孙焕然照顾李桂兰，每月去老年公寓看望，其他人没有去过；对证据2，尚利华在视频中陈述“等老妈妈没了以后再处理”，尚瑞华说“这个没说”，故视频只能证明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尚瑞华是一家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3，不排除李桂兰是否系被人胁迫所录，且放弃遗产继承公证书是经公证处合法程序办理，系真实意思表示；证据4证言中提到临时将房产过户给尚瑞华，也印证了放弃继承将房屋过户给尚瑞华是李桂兰及其他三子女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5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李桂兰将房产过户给尚瑞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形式完备且经房管局审核，合法有效，关于李桂兰的签名认可不是其本人签署，但办理过户登记时李桂兰在场，并亲自按手印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历城区房管局业务范围应由历城区房管局的官方文件予以证明；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另，二审中，李桂兰提出申请，对2006年6月22日《房屋买卖协议》中李桂兰指印是否为尚瑞华或孙晓娟捺印进行鉴定。本院技术室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鲁金司鉴[2021]痕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送检的06年6月22日《房屋买卖协议》中甲方（卖方）处“李桂兰”签名上指印不是孙晓娟捺印形成；送检的06年6月22日《房屋买卖协议》中甲方（卖方）处“李桂兰”签名上指印无法确定是否为尚瑞华捺印形成。此次鉴定费用为2100元。李桂兰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并质证称，该鉴定意见书流于形式，缺乏专业水准，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在检材、样本均具备比对条件的情况下，得出无法确定“李桂兰”签名上指印是否为尚瑞华捺印的鉴定结论，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且鉴定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及专业水平不到位的情况。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尚瑞华一审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所有权转让登记申请表》等，可以证明济南市房产管理局已经为尚瑞华办理涉案房产的权属登记，李桂兰已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尚瑞华。现李桂兰主张《房屋买卖协议》不成立，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审中李桂兰申请对《房屋买卖协议》中“李桂兰”签名处指印是否为尚瑞华或孙晓娟所捺进行鉴定，根据鲁金司鉴[2021]痕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指印不是孙晓娟捺印形成，无法确定是否为尚瑞华捺印形成。李桂兰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证人尚某光虽陈述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至今未对该声明书提出撤销或者主张无效，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该声明书已经公证，故尚某光、李桂兰、尚煜耀、尚利华的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亦能佐证尚瑞华“谁养老房子归谁”的主张。故李桂兰主张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不成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李桂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桂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用2100元，由上诉人李桂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钧霞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宋文燕书 记 员 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