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8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1，女，198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清，河北天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2，女，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龙，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某1与上诉人范某2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7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径行改判双方当事人平均分割遗产；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1.一审判决认为案涉宅基地（含超出面积）应当包括范某2夫妻的宅基地明显错误。 案涉宅基地范希林使用多年，早在2012年翻建房屋之前，该宅基地就已经存在并使用。2012年翻建房屋也都是在原宅基地上翻建，对此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而且宅基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一直都是范希林，根本没有范某2夫妻。同时根据相关宅基地登记规定，宅基地超面积只是按两处登记于使用权人名下，并不是增加了其他使用权人。再者，范某2及其丈夫并没有经法定程序申请并取得新的宅基地使用权，否则其应当拥有独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一审法院无视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主观臆断，作出上述判决明显错误。 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产其中的四间北房、两间偏房以及所处院落属于范希林的遗产，另两间房屋、门洞以及所处院落属于应当析分给范某2夫妻的家庭财产错误。 早在案涉房产翻建前，范希林就拥有五间北房，翻建后虽然成为六间，但系范希林在原有宅基地上出资翻建，而且范某1在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案涉房产是范希林个人所有，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作出上述认定，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且与《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的法律规定相悖，显属认定案件事实错误。 二、一审判决将案涉房产分成三份，判决没有继承权的范某2丈夫获取一份，明显缺乏法律根据。 以上已经阐明，案涉房产是范希林的遗产，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平均分割。范某2的丈夫只是男到女家，但并不是法定继承人，其根本无权参与分割范希林的遗产。一审判决先是将范希林的遗产毫无根据的认定为与范某2夫妻共有，后又作出上述判决，明显缺乏法律根据。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特提出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范某2答辩称，上诉人范某1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范某1的上诉，支持范某2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宅基地包括范某2夫妻的宅基地是正确的，但对范希林一户和范某2一家四口在分配时的比例是错误的，也是违背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在对范希林和范某2一家分割时，认定案涉房产北房四间、偏房两间及所处院落属于范希林的遗产明显过高，对范某2一方也明显不公平，同时也违背了土地管理法及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人均耕地不足一千平米的，每处宅基地不得超过二百平方米。南皮县所实行的就是每处宅基地不得超过两百平方米的标准。如果按照一审法院分配的比例，范希林一方所享有的宅基地面积则明显超过两百平米的标准。案涉房产不属于范希林的遗产。 范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7民初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按照宅基证上的记载分给范某11间房；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范某1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房产是由范某2夫妻全额出资翻、扩建，应属于范某2夫妻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将其中部分房产及院落认定为范希林的遗产，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 宅基地的所有权属于村集体所有，宅基地的使用权是根据“一户一宅”的原则分配给整个家庭使用的，而非分配给某个家庭成员，宅基证中登记的名字只是该户的代表，并非唯一的宅基地权利人。如果宅基地之上没有建设房子的话，单独的宅基地不能作为遗产,只有宅基地之上的房产才能作为遗产发生继承。而对于宅基地之上房产，则应当按照家庭成员出资情况来判断房屋的所有权。 就本案而言，案涉房产是范某2夫妻花费18万余元（其中包括丈夫张树龙的工伤赔偿款8万元）翻扩建而来。对此在一审中己经提供了南皮县南皮镇北徐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人王某和周某出庭证言、购买建材的相关书面证明，并提供了建房时范某2的银行取款记录，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案涉房产完全属于范某2出资建设。范某2在一审时不仅提供了其出资建房的各种证据，还提供了父亲范希林的低保证、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以证实父亲范希林作为一个普通农民，在建房时也已年逾古稀，甚至靠低保维持生活，且多年来供养范某1上学，根本没有资金建设房屋。虽然范某1谎称范希林也有出资并申请法院调取了范希林的银行流水，但事实证明范希林在建房时根本不存在大额取款和转账记录。上述证据己经充分证明案涉房产系范某2夫妻全额出资翻扩建并装修的事实，因此案涉房产应属于范某2夫妻的个人财产。范希林的原房产已经不复存在，根本不存在遗产之说。但是在范某2己经提供了充足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是其夫妻全额出资，而父亲范希林没有能力出资，且在范某1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父亲范希林提供出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竟然以一句“不能排除范希林事先将积蓄交由范某2支付建房费用的可能性”来否定范某2完全出资的事实，严重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二、按照房地一体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四间北房、两间偏房及所处院落属于范希林的遗产”，相当于将本属于范某2的部分宅基地认定为了范希林的遗产，严重背离事实，显失公平，且与法律相悖。 南皮县国土局（现南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土地登记簿及新宅基证中均注明“按两处”进行审批，并注明家庭成员包括范希林、范某2、张树龙、张开阔、张开杨。正是因为当时范某2、张树龙、张开阔、张开杨四人与范希林符合分户条件，且新增加宅基面积后的总面积也符合分两户的条件，所以注明按两处处理：一处是审批给范希林的，另一处是审批给范某2、张树龙、张开阔、张开杨一家四口的。 既然是“按两处”处理，当然应当平均分配，因此范希林与范某2夫妻各享有证载范围内一半宅基地，即190平米。照此比例，范希林所享有的房产仅为2.5间北房。即便从宅基地的演变来看：“老宅基证”证载面积280平米，合法面积200平米，超占80平米。范某2夫妇对老房进行翻扩建之后，对宅基地面积进行了扩大，并经南皮县国土局进行审批，将原来超占的80平米及新增的100平米共计180平米的宅基审批给了范某2一家，并注明“按两处”处理。据此，范希林所合法享有的也仅为200平米的宅基地，另外180平米的宅基地属于范某2一家。按此比例，范希林所享有的房产也仅为2.63间北房。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即“证载范围内北房四间及院落属于范希林的遗产”，因证载范围内北房仅为五间，相当于认定父亲范希林享有约304平米（4间房÷5间房×380平米）的宅基地。然而在范某2夫妻翻扩建之前，范希林“老宅基证”中仅享有200平米的合法面积。一审法院的认定，实质上将原本属于国土部门审批给范某2夫妻的部分宅基地认定为了范希林的宅基地，严重侵害了范某2的合法权益，显失公平。 另外还需要说明的是，2012年范某2翻扩建房屋之前，范某1的户口已经因求学、婚嫁而迁出，当时其不属于家庭成员，也不属于村集体成员，因此申请宅基时，范某1并无资格。范某1并非该处宅基的权利人，宅基证中也没有其名字。范某1现在户口已经因离婚等原因迁回本村，如果需要宅基地建设房屋，其有权另行申请，但不能将审批给范某2一家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也视为范希林的遗产分割，这样就剥夺了范某2的权利。 综上，因案涉房产系范某2夫妇全额出资翻扩建而来，宅基地中也有一半是审批给其夫妻的，无论从哪个角度，一审法院都不应当认定五分之四的房产及院落属于范希林的遗产。 三、一审法院将宅基证之外的房产进行处理，明显违法。一审法院在对范某2夫妻与父亲范希林之间分割房产时，将证外房产算作范某2夫妇的部分，对范某2也明显不公平。 前已述及，本案案涉房产系范某2夫妻全额出资翻扩建而来，证载房产北房5间，证外房产北房1间。对于证外的房产，本身不在宅基证范围内，在其合法性尚未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处理，明显违法。对于该证外房产因系范某2夫妻建设的，应由范某2夫妇享有占有使用权。另外，一审法院虽然认定现有宅基地中包含范某2夫妇的宅基地，并认定现有房产属于其与父亲范希林的共有财产，但一审法院在对房产进行分割时，不仅不按照对半分配的原则进行分割，还将证外房产算作合法房产并分配给范某2夫妻一方，而将证内的房产部分认定为父亲范希林的遗产，对范某2而言显失公平。 四、若分割父亲范希林所享有的房产份额，范某1也应对范某2进行补偿，并对范某2进行多分。 （一）前已述及，案涉房屋是范某2夫妻二人在结婚十年后，于2012年花费18万余元包括范某2丈夫工伤赔偿款8万元翻扩建而来，范希林与范某1均未出资，即便分割父亲范希林所享有的房产份额，也应当由范某1对范某2进行补偿。 （二）若分割父亲范希林所享有的房产份额，应对范某2进行多分。范某2比范某1年龄较大，且早年辍学担负起家庭的重担，又属于招养老婿的情况，范希林生前与范某2夫妻二人共同生活，多年来范希林的日常生活、生病住院、吃喝拉撒睡基本上是范某2夫妻二人进行照料，范某2夫妻尽了主要抚养义务。反观范某1，其上大学毕业后结婚工作在外，范某2不否认其对父亲范希林尽到了一定的抚养义务，但所尽抚养义务明显较少。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对范某2进行多分。 综上所述，首先案涉房产由范某2夫妻全额出资翻扩建，应属于范某2夫妻的个人财产，范希林根本不存在遗产。即便将宅基地使用权等同于房产所有权，因宅基地中有一半是审批给范某2一家的，父亲范希林所享有的也仅为证载范围内一半的房产，即2.5间北房及院落。即便分割，应由范某1对范某2进行补偿，并应由范某2多分。一审法院将本应属于范某2夫妻所有的房产认定为与父亲范希林共同共有，已经是对范某2权益的侵害。即便按照共同共有，一审法院也应当在范某2夫妻与范希林之间进行平均分割，即范希林享有2.5间北房及院落，但一审法院不仅不平均分割，反而认定其中4间北房及院落属于范希林遗产，是对范某2权益的又一次侵害。一审法院还将证外的房产进行处理，并将证外的房产分割给范某2，是对范某2权益的再一次侵害。最后一审法院全然不顾范某2全额出资翻扩建房屋及尽到主要抚养义务的事实，不仅不对范某2进行补偿，还不对范某2进行多分，又是对范某2权益的再一次侵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背法律，明显刻意偏袒范某1一方，侵害了范某2的合法权益，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范某1答辩称，范某2一方主张案涉房屋是其全额出资翻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早在2011年范某1尚未将户口迁出的情况下，曾经与其父亲范希林谈起翻建房屋事宜，当时范希林称其所有的积蓄翻建房屋不用借账。当时因范某1未将户口迁出，范某2便极力阻止翻建房屋。范某1在2011年12月份将户口迁出后，范某2便鼓动其父亲于2012年开始翻建房屋。从那时起范某2一方就有独吞父亲财产的想法排挤范某1。后来范某1在2013年底或2014年初又将户口迁回。从户口迁回前的2012年至2018年期间，范某1和孩子户口是在范希林名下，生活也是在范希林处。范某1是在2004年开始参加工作，当时的收入全部交给其父亲。到2011年结婚期间给父亲的钱约在11万元。范希林还发生过一场交通事故，获赔11万元是范某2领取的，作为范希林完全有能力翻建房屋。另从2002年范某2结婚到2012年翻建盖房屋期间，范希林曾经两次翻建房屋，也都是由范希林出资。范某2一方从2002年至2012年期间生育两个孩子，范某2因为生育和抚育孩子的原因，出外打工挣钱的机会很少。其丈夫因文化程度只有小学文化，也只能是在私人作坊打工，每月工资只有几百元，范某2一家经常受到范某1的接济。范某2没有证据证明是其出资建房。范希林的低保证，是范某2借范希林名义办理的。 关于宅基地使用权，案涉宅基地早在双方当事人婚前就已经存在。最初时三间房，从1998年翻建后一直都是五间房。五间房的西侧是范希林的菜地和猪圈。2012年第三次翻建时在西侧多建一间房，共六间房。宅基地是范某2方在2013年背着范希林的情况下办理的，但是并未将范某1及其女儿写入宅基证。所以范某2主张宅基证有其一半是不能成立的，从宅基证登记所有权人是范希林，而不是其他人。 范某2一方关于房产出资及应如何分割的说法，都是建立在其单方关于自己全部出资和宅基地有其一半份额的前提下做出的，因此他们这种计算方式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范某2的上诉请求，支持范某1的上诉请求。 范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分割原、被告父亲范希林的遗产（房产）及土地承包经营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范希林（1938年11月1日出生，2019年5月24日去世）养女，范希林之妻与原告生父系表亲关系，与被告生母系亲姐妹关系，多年前早已去世。被告范某2与其丈夫张树龙于2007年4月11日订立“男到女家落户协议书”，约定婚后张树龙到女方落户并成为乙方家庭成员，南皮县公证处2007年4月11日为双方出具了（2007）南证民字第45号公证书证明双方在协议书上的签字、按手印属实。2012年范希林与被告夫妇共同翻建了住宅，翻建后形成北房六间、东西偏房各一间、门洞及院落。2013年7月4日南皮县国土资源局为其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书，载明范希林使用的宅基地面积388.5平方米（按两处），东至、西至和南至均为道。在《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申请、审批、登记卡》（以下简称《宅基地登记卡》）上，登记的户主为范希林，同时登记了范某2、张树龙、张开扬、张开阔的名字。2008年4月，南皮县民政局为范希林颁发了《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领取证》。原告上学期间曾将户口迁往唐山市，毕业后迁回南皮，××××年××月份结婚时又迁到保定市雄县，2013年离婚后又迁回北徐村，与范希林在一个户口薄上。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范希林在中国农业银行南皮北环支行、河北南皮农村商业银行城关支行的账户信息，显示范希林2010-2015在农业银行有存款3万余元，在另一家银行有粮食补贴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求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与被告协商或者通过村委会协商解决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使问题，协商不成可另案主张权利。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双方诉争的房屋系2012年在范希林宅基地上翻建、扩建而成，现有宅基地已注明“按两处”，被告之夫张树龙系男到女家落户，户籍已迁至北徐村，成为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在该村申请宅基地，故现有宅基地（含超出的面积）应当包含被告夫妇的宅基地。尽管被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明细清单显示在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期间范某2存在多笔大额支出，但不能证明均系用于建设案涉房屋，亦不能完全排除范希林事先将积蓄交由范某2支付建房费用的可能性，故该明细清单不足以支持被告关于案涉房屋均系其出资建设的主张，但2012年翻建房屋时范希林已年逾古稀，不可能全部承担房屋翻建和扩建费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范希林2010-2012年间在银行有大额存款被支取，原告关于建房资金均由范希林支出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院认定2012年翻建和扩建形成的现有房产系范希林和被告夫妇的家庭共同财产，并酌情认定其中四间北房、两间偏房以及所处院落属于范希林的遗产，另两间房屋、门洞以及所处院落属于应当析分给被告夫妇的家庭共同财产。范希林宣读书面遗嘱的视频及其与原告交谈的录音均为片段音像资料，被告夫妇自2002年结婚后一直与范希林共同生活，在原告外出上学、工作及结婚期间被告陪伴、照看范希林时间较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老年人对一直照顾其生活起居的近亲属不可能十分满意，有抱怨属正常情况，故原告所举证据以及范秀珍、孔凤娥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虐待范希林的事实；原告年龄小于被告，其上学、结婚期间不能照顾范希林属正常情况，但其成年后无论在外以及在家居住期间都对范希林尽了应尽的赡养义务，办理丧事期间亦分担了丧葬费用，被告主张其对范希林照顾较多应适当多分遗产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希林生前亦表达了“一块钱也给一人五毛”的意愿，其遗产应当由原、被告均分。 综上所述，范希林去世时的遗产北房四间、偏房两间以及所处院落应当一分为二，原、被告各继承北房两间、偏房一间及其所处院落。 一审法院判决：一、南集用（2013）第022219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项下房产由原告继承范希林的遗产北房两间、偏房一间以及所处院落； 二、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原、被告各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本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范某1、上诉人范某2的上诉请求以及各自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案涉房产在本案中应当如何认定和处理。 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系上诉人范某1诉求继承分割其父范希林的遗产（房产）而形成的纠纷。根据不动产物权登记原则，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 就上诉人范某1的主要上诉请求，即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径行双方当事人平均分割。为支持其诉求的主要事由为：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人系被继承人范希林，不包括上诉人范某2夫妻；将涉案房产房产三份，判决没有继承权的范某2丈夫取得一份，明显缺乏法律依据。 本案中，根据1990年7月南集建（1990）字第022209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者范希林；房屋及其院落东西长16.50米；南北长17米；用地面积280平方米；超面积80平方米。二上诉人范某1、范某2作为其养女，当时均未成年，均属于家庭成员之一。而就上述同一处宅基，2013年7月4日南皮县人民政府及其国土资源局颁发了南集用（2013）第022219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显示：土地使用权人为范希林；房屋及院落东西长21米；南北长18.50米；使用权面积388.5平方米；按两处。同时在2013年证号（2013）0222193号《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申请、审批、登记卡》中，本宗地户主栏中记载为范希林、范某2、张树龙、张开扬、张开阔；实际使用面积388.5平方米；备注栏记载为按两处。从土地部门颁发的两份不动产权属证书以及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申请、审批、登记卡》内容分析，案涉宅基产生了以下变化：一、宅基以及房屋的东西、南北长度、土地使用面积增加；二、由一处宅基按两处宅基登记；三、土地使用权人及其家庭成员增加；四、二上诉人范某1、范某2均已成年且范某2已结婚生子。五、2012年对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了翻建、扩建。特别是2007年4月，也就是1990年7月南集建（1990）字第022209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颁发后、2013年7月4日南皮县人民政府及其国土资源局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书之前，范某2之夫张树龙在范某2所在的南皮县南皮镇北徐村落户，成为该村集体组织成员。符合分户条件，有权和其家庭成员在北徐村申请新的宅基地。范某2及其丈夫并没有经法定程序申请并取得新的宅基地使用权，否则其应当拥有独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书。基于以上分析，案涉南集用（2013）第022219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项下的宅基地并非完全属于被继承人范希林的遗产，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翻建、扩建形成的现有房产系范希林和范某2夫妻的家庭共同财产并无不当。范某1以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以及现有房产均为范希林的遗产而诉求平均分割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就上诉人范某2的主要上诉请求，即依法判决按照宅基证上的记载分割范某11间房。为支持其诉求的主要事由为：一、案涉房产由范某2夫妻全额出资翻、扩建而来，应属于其夫妻个人财产，部分房产及院落认定为范希林遗产不当。二、认定“四间北房、两间偏房及院落属于范希林的遗产”，相当于将属于范某2的部分宅基地认定为了范希林的遗产；三、将宅基证之外的房产进行处理明显违法；四、分割被继承人范希林所享有的房产份额，范某1已对范某2进行补偿，并对范某2多分。 本案中，如前所述，从土地管理部门颁发的两份土地权属证书记载的内容及演变过程分析，仅以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范希林即认定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及其房产完全属于遗产不妥，但现房产系2012年在案涉宅基地上原址翻建、扩建而来，其出资完全由范某2夫妻出资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案涉南集用（2013）第022219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项下的宅基地使用权并非完全属于被继承人范希林的遗产，2012年翻建、扩建形成的现有房产为范希林和范某2夫妻的家庭共有财产。因此与本案继承纠纷有关的范希林遗产与范某2夫妻的财产处于共有状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中四间北房、两间偏房以及所处院落属于范希林的遗产，充分考虑了以上因素。同时本案遗产的继承还应当结合以下情形：一、1990年案涉宅基地登记时，范希林为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范某2、范某1均为家庭成员且未成年并无其他家庭成员，范某1与宅基地及其房产具有一定的财产权益；二、2013年案涉宅基地系上述宅基地演变而来；三、基于家庭关系，案涉房产应为共同共有；四、基于发生继承事实，土地管理部门可以根据家庭成员情况对于宅基地进行重新登记；五、实物分割不能减损不动产价值；六、宅基地内外房产是否合法，应由有关部门认定，本案不宜涉及。七、范某2认为生前对范希林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范某1不予认可，且无充分证据证实。综合以上因素和情形，上诉人范某2诉求按照宅基证上的记载分割给范某11间房产，理据同样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范某1、范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范某1、范某2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俊杰 审 判 员 谢盼书 审 判 员 刘海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鲍 猛 书 记 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