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0552号原告：北京建海伟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北一街1号院1号楼1层（01）101。法定代表人：乔海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莉，北京莫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靖，男，汉族，1978年9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内蒙古燿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亚军，男，汉族，1981年6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内蒙古燿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建海伟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海伟业公司)与被告李靖、崔亚军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海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莉、被告李靖、崔亚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海伟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靖、崔亚军对北京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原告769164元的工程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以76916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李靖、崔亚军承担。后建海伟业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如下：判令两被告赔偿北京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原告的769164元的工程款及其利息（利息以76916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原告曾用名:北京诚邦防水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原告承包了北京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博公司”)发包的“园博园国际酒店项目”进行防水施工，双方分别于2014年4月17日、2014年10月6日签订了二份《防水施工合同》。工程内容简述为:园博园项目1#,2#,3#,4#楼、锅炉房、四合院防水施工。原告在合同项下的义务己经全部履行完毕，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2016年1月28日，原告与万博公司对工程进行竣工结算，经结算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369164元。此后，万博公司陆续给付了原告60万元，其中最后一笔10万元的给付时间为2018年2月。迄今为止，万博公司尚欠原告769164元工程款未付清。2019年年底，原告在索要工程款的过程中得知，万博房地产公司己于2018年12月2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核准注销。通过进一步调取万博公司的工商档案得知，2018年12月29日，万博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确认清算报告内容，确认注销公司，承诺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万博公司在清算过程中，未向原告履行通知义务，致使原告无法申报债权。两被告作为万博公司的股东，又是清算组的成员。在明知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情况下，未将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列入清算报告中，向工商登记机关出具了“债务己清偿完毕”的虚假清算报告。骗取登记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被告应当对万博公司所欠原告的769164元工程款及其利息承担赔偿责任，现特诉至贵院，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李靖、崔亚军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建海伟业公司主张李靖、崔亚军赔偿原告769164元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万博公司并未开发过案涉园博园国际酒店项目，且建海伟业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2.关于工程款的结算，建海伟业公司在诉状中陈述“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即便案涉项目是万博公司开发的，建海伟业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3.建海伟业公司在诉状中陈述万博公司向其给付过60万元工程款，但事实是因万博公司没有开发、建设过案涉工程，所以并未向建海伟业公司给付过任何所谓工程款,该事实陈述并不构成自认，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陈述。4.建海伟业公司向法院申请调查令，法院开具了调查令，向有关部门调取园博园国际酒店项目的开发主体的相关资料，但该项目并无相关备案资料，因此，建海伟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项目是万博公司开发建设的，李靖、崔亚军也无需对该项目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5.依照建海伟业公司提供的防水施工合同，工程是按进度付款，即便责任主体是万博公司，合同约定的5年保修期并未届满，5%的工程保证金也并未达到给付条件，因此，建海伟业公司诉请的数额没有计算依据，应当予以驳回。6.原告提供的一份合同签署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万博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14年6月10日，核准公司名称亦在合同盖章之后，原告提交的证据系伪造的证据。综上，建海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建海伟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防水施工合同》三份；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北京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北京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注销登记档案、手写结算单、转账记录等，对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真实性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建海伟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份《防水施工合同》，三份合同相对方均为万博公司、北京诚邦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签署日期分别为2014年4月17日、2014年10月6日、2014年10月6日，合同均加盖了万博公司公章、有万博公司代表姜同安签名；李靖、崔亚军对三份合同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非万博公司加盖公章，本案审理期间，其曾提出对于三份合同当中万博公司公章的真伪鉴定、同时申请对万博公司公章与姜同安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因公章与姜同安签名的形成时间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李靖、崔亚军亦撤回对于万博公司公章真伪的鉴定申请，庭审中，李靖、崔亚军亦表示无法联系姜同安，故本院认定《防水施工合同》加盖的万博公司的公章系真实的公章，对《防水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建海伟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姜同安签字的结算单，李靖、崔亚军对结算单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结算单没有加盖双方公司的公章，应当认定为姜同安的个人行为。经本院询问，李靖、崔亚军均表示无法联系姜同安，本院无法向姜同安查证其意见，但经审查，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姜同安系原万博公司监事，结合案涉《防水施工合同》真实性、姜同安任职万博公司监事职务的事实，本院对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建海伟业公司的曾用名称为北京诚邦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万博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成立，注册资金9800万元，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出资人为李靖、崔亚军，李靖认缴出资6800万元、崔亚军认缴出资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黄健平，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黄健平任执行董事、李靖任经理、姜同安任监事。2018年12月29日，万博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公司投资人李靖、崔亚军作为清算组成员召开了股东会议决议清算，并签署了清算报告，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结清、于2018年6月29日在北京日报报纸上发布注销公告。2014年4月17日，万博公司与北京诚邦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签署了一份《防水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地点丰台区园博园大灰厂路4号地；（2）工程名称为园博园国际酒店项目，（3）工程内容:地下室底板和外墙的一层改性沥青防水卷材施工,包含细部处理，底部基层处理剂的施工，附加层的施工，施工缝和后浇带的防水处理。二、承包范围及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进度、包文明施工。三、3、施工厚度要求:采用外4mm厚“SBS”远大洪雨防水卷材，4、全部包工包料，单价为52元/平方。七、工程款支付办法:1、当地下室底板及外墙板外侧防水层全部施工完毕，经质监站、监理单位、发包人、承包人共同验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在主体施工单位施工完回填土方后，7日内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外墙防水已完工程量的80%;土方回填施工时，承包人应派专人在现场跟班作业，以防泥工施工时破坏防水层;2、在土方回填后30日内的适当时间，发包人组织承包人、监理单位不少于两次的地下室防水效果初验;在此期间，承包人整理施工资料提交给发包人;初验中没有发现问题，资料提交齐全有效，发包人支付承包人所施工的底板防水和外墙防水已完工程量的10%;若在初验中发现渗漏或超过规范规定的湿渍等质量问题、或资料有缺陷时，顺延本次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直至承包人解决好所发现的问题;3、在地下室底板和外墙后浇带等主体结构施工前后，承包人应及时配合，完成后浇带部位的防水层施工;在后浇带等部位的防水层施工完毕后的14日内，经发包人、监理单位、承包人共同初验合格后，发包人支付承包人所施工的全部已完工程量的5%；4、承包人剩余5%的工程款转作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的15日内，由发包人无息退还给承包人。保修期间出现保修事件时，保修金不足部分由承包人交付。八、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自行解决民工食宿。十七、本防水工程的保修期为五年。合同尾部有建海伟业公司、万博公司签章，有万博公司的甲方负责人姜同安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同日，姜同安代表万博公司与建海伟业公司签署了一份《补充说明》，载明甲方用-20摄氏度的4mm防水卷材，单价为每平米46元，以上合同条款也适合本合同。2014年10月6日，万博公司与北京诚邦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签署了第二份《防水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地点丰台区园博园大灰厂路4号地；（2）工程地点为园博园国际酒店项目，工程内容:I,2,3#楼厨房、卫生间防水(1.5mm厚)聚氨醋;屋面采用(-25摄氏度)、3+3mm聚酯胎。二、承包范围及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进度、包文明施工。三、全部包工包料，单价1.5mm厚聚氨酯为38元/平方，3+3mm聚酯胎为79元/平方。七、工程款支付办法:1、当地下室底板及外墙板外侧防水层全部施工完毕，经质监站、监理单位、发包人、承包人共同验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在主体施工单位施工完回填土方后，7日内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外墙防水已完工程量的80%;土方回填施工时，承包人应派专人在现场跟班作业，以防泥工施工时破坏防水层;2、在土方回填后30日内的适当时间，发包人组织承包人、监理单位不少于两次的地下室防水效果初验;在此期间，承包人整理施工资料提交给发包人;初验中没有发现问题，资料提交齐全有效，发包人支付承包人所施工的底板防水和外墙防水已完工程量的10%;若在初验中发现渗漏或超过规范规定的湿渍等质量问题、或资料有缺陷时，顺延本次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直至承包人解决好所发现的问题;3、在地下室底板和外墙后浇带等主体结构施工前后，承包人应及时配合，完成后浇带部位的防水层施工;在后浇带等部位的防水层施工完毕后的14日内，经发包人、监理单位、承包人共同初验合格后，发包人支付承包人所施工的全部已完工程量的5%；4、承包人剩余5%的工程款转作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的15日内，由发包人无息退还给承包人。保修期间出现保修事件时，保修金不足部分由承包人交付。八、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自行解决民工食宿。十七、本防水工程的保修期为五年。合同尾部有建海伟业公司、万博公司签章，有万博公司的甲方负责人姜同安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6日。同日，姜同安代表万博公司与建海伟业公司签署了一份《补充说明》，载明万博公司用I,2,3#楼厨房、卫生间防水材料采用1.5mm厚聚氨醋，屋面采用-25摄氏度、3+3mm聚酯胎防水材料，如用其他材料按防水报价单执行，也同样适合本合同条款。《补充说明》尾部有建海伟业公司、万博公司签章，有万博公司的甲方负责人姜同安签字。2014年10月6日，万博公司与北京诚邦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签署了第三份《防水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地点丰台区园博园大灰厂路4号地；（2）工程地点为园博园国际酒店项目，工程内容:3)工程内容:酒店地下室底板和外墙采用(3+3聚醋胎，-25摄氏度)，包含细部处理，底部基层处理剂的施工，附加层的施工，施工缝和后浇带的防水处理。二、承包范围及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进度、包文明施工。三、全部包工包料，单价为81元/平方。七、工程款支付办法:1、当地下室底板及外墙板外侧防水层全部施工完毕，经质监站、监理单位、发包人、承包人共同验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在主体施工单位施工完回填土方后，7日内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外墙防水已完工程量的80%;土方回填施工时，承包人应派专人在现场跟班作业，以防泥工施工时破坏防水层;2、在土方回填后30日内的适当时间，发包人组织承包人、监理单位不少于两次的地下室防水效果初验;在此期间，承包人整理施工资料提交给发包人;初验中没有发现问题，资料提交齐全有效，发包人支付承包人所施工的底板防水和外墙防水已完工程量的10%;若在初验中发现渗漏或超过规范规定的湿渍等质量问题、或资料有缺陷时，顺延本次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直至承包人解决好所发现的问题;3、在地下室底板和外墙后浇带等主体结构施工前后，承包人应及时配合，完成后浇带部位的防水层施工;在后浇带等部位的防水层施工完毕后的14日内，经发包人、监理单位、承包人共同初验合格后，发包人支付承包人所施工的全部已完工程量的5%；4、承包人剩余5%的工程款转作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的15日内，由发包人无息退还给承包人。保修期间出现保修事件时，保修金不足部分由承包人交付。八、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自行解决民工食宿。十七、本防水工程的保修期为五年。合同尾部有建海伟业公司、万博公司签章，有万博公司的甲方负责人姜同安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6日。2016年1月28日，万博公司的代表姜同安、建海伟业公司的代表秦国玉签署了一份《园博园项目4号楼防水》结算单，载明：4号楼地下室面积3112.56平米，单价每平米81元，总价252117.36元，4号楼屋面面积1747平米，单价每平米43元，总价75121元，合计327238.36元。同日，万博公司的代表姜同安、建海伟业公司的代表秦国玉签署了一份《园博园项目1号楼、2号楼、3号楼防水》结算单，载明：1号楼、2号楼、3号楼地下室面积、单价，防水价款289261.34元，1号楼、2号楼、3号楼屋面面积及单价，防水价款326033元，1号楼、2号楼、3号楼卫生间面积及单价，防水价款312756.34元，总价价款928050.68元。同日，万博公司的代表姜同安、建海伟业公司的代表秦国玉签署了一份《园博园局部防水》结算单，载明：锅炉房地下室、1号楼窗井、四合院返工的面积及单价，价款合计78200元，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JS防水涂料价款合计10892元，四合院地下室口顶920元、地下室防水23862.96元，两项合计24782.96元，上述款项合计113874.96元。2016年1月28日，万博公司的代表姜同安、建海伟业公司的代表秦国玉签署了一份《园博园项目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锅炉房、四合院防水总合计》结算单，载明4号楼防水综合324238.36元，1号楼、2号楼、3号楼防水综合928050.68元，锅炉房四合院防水综合113874.96元。总计1369164元。2018年1月8日，姜同安签署了一份《防水对账单》，载明供货商为秦国玉，对账日期为2018年1月8日，工地名称为园博园工地4号楼防水327238.36元、1号楼、2号楼、3号楼防水928050.68元、锅炉房四合院防水113874.96元，合计1369164元，付款500000元，总计欠款869164元。关于付款，建海伟业公司称姜同安签署《防水对账单》后，建海伟业公司又收到了付款10万元，万博公司实际付款共计599500元，分别为安兰周于2014年11月16日付款10万元，安兰周于2015年2月17日付款299500元，宋瑞芬于2017年1月26日付款10万元，宋瑞芬于2018年2月11日付款5万元，张同舟于2018年2月12日付款5万元。庭审中，建海伟业公司称宋瑞芬、张同舟、安兰周均是建海伟业公司的员工，建海伟业公司称不认识宋瑞芬、张同舟、安兰周。本案审理期间，李靖、崔亚军曾提出对案涉三份合同万博公司的公章形成时间、姜同安签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曾提出对三份合同万博公司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后经询，公章形成时间无法司法鉴定，李靖、崔亚军撤回对万博公司公章真伪的鉴定申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首先，就争议案涉合同效力问题，李靖、崔亚军不认可合同真实性，主要的依据是案涉三份合同其中一份的签署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早于万博公司的成立时间2014年6月10日，但案件审理过程中万博公司撤回对案涉三份合同公章的真伪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据此认定李靖、崔亚军认可公章的真实性。同时，根据工商档案资料记载，姜同安为万博公司的监事，其代表万博公司签署合同的行为应系职务行为，李靖、崔亚军对合同加盖公章的瑕疵负有责任，亦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院认定案涉三份合同系万博公司、建海伟业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真实性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就合同履行情况，建海伟业公司提交了姜同安签署的四份结算单、对账单证明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应防水材料义务且姜同安已签署对账单认可欠款金额，李靖、崔亚军抗辩称姜同安并非职务行为，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根据建海伟业公司工商档案资料纰漏的姜同安职务、合同加盖建海伟业公司印章，有理由相信姜同安系代表万博公司签署合同、结算、签署对账单，其相应法律后果万博公司理应承担。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姜同安签署对账单认可截止2018年1月8日欠款869164元，建海伟业公司亦认可签署对账单后收到万博公司付款10万元，据此核算，应当认定万博公司欠建海伟业公司合同款金额为769164元。《防水施工合同》约定了付款条件并在主体施工单位施工完回填土方后，7日内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外墙防水已完工程量的80%，初验中没有发现问题，资料提交齐全有效，发包人支付承包人所施工的底板防水和外墙防水已完工程量的10%，在后浇带等部位的防水层施工完毕后的14日内，经发包人、监理单位、承包人共同初验合格后，发包人支付承包人所施工的全部已完工程量的5%，承包人剩余5%的工程款转作保修金，由发包人无息退还给承包人。本案中，虽然万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施工、验收的履行过程，但组织验收并非建海伟业公司的责任，2016年1月28日，建海伟业公司与万博公司就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进行了详细的结算，对施工面积、单价一一结算，建海伟业公司称结算时施工已完成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截至本案审理期间，应认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万博公司应向建海伟业公司支付合同欠款769164元。就建海伟业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主体施工单位施工完回填土方的不同阶段，建海伟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主体施工完成土方回填完成时间、防水验收时间，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亦应该合理期间内完成，故本院酌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对账单签署日即2018年1月8日，另建海伟业公司诉请欠款中包含5%保修金68458.2园，合同约定保修期自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建海伟业公司并未提交案涉防水工程的竣工完成时间，但截至本案判决之前，案涉防水工程的施工完成已达5年2个月，至本案判决或生效后，应为万博公司支付建海伟业公司保修款的合理时间，但就该部分款项按照合同约定为无息返还，本院对建海伟业公司主张保修金部分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李靖、崔亚军作为万博公司的股东，在成立清算组注销公司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清理公司财产，通知、公告债权人并清理债权、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法律规定的要义是要求公司股东承担作为清算组成员对公司已知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建海伟业公司要求李靖、崔亚军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赔偿责任的范围为案涉三份《防水施工合同》项下万博公司欠付建海伟业公司的合同款本金7691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700705.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靖、崔亚军对北京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北京建海伟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合同款7691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700705.8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北京建海伟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92元，由李靖、崔亚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成桂钦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玉洁-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