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洁华，男，196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洁平，男，196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福建省邵武市。上诉人王洁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洁平的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3民初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由于一审中原审原告王洁平在开庭前撤回对原审被告王敬闽的起诉，且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因此本院二审未将王敬闽列为当事人。2021年2月3日因为疫情影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在福建省无法到庭参加诉讼，为此本院通过网络视频方式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谈话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洁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位于攸县××街××号的房屋享有居住权，由上诉人按照评估价格对被上诉人进行补偿。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如何分割，但是一审判决却是涉案房屋归谁所有，审理和判决不一致。1、涉案房屋已经进行了分割，各继承人已经按份共有；2、涉案房屋判决由被上诉人所有，并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支付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当事人的约定，一审判决依据错误；3、涉案房屋1989年由上诉人出资建成，上诉人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房屋的水、电等所有的立户均是上诉人，房屋的装修、修缮也是上诉人出资，且涉案房屋是上诉人唯一居住房屋，故一审判决房屋归被上诉人错误；4、一审法院超诉求裁判，被上诉人一审从来没有诉请上诉人腾房，一审法院却在主文要求上诉人在收到补偿款后腾房，明显超出审理范围。民法典实施后，居住权是公民的一项重要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洁平辩称：1、被上诉人母亲刘嫔娥生前所立公证遗嘱已对涉案房屋遗产份额明确，即被上诉人王洁平继承四分之三，上诉人王洁华继承八分之一，姐姐王敬闽继承八分之一。由于王敬闽已经书面明确其继承的八分之一份额无偿赠与给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继承份额是八分之七，相关民事生效文书也已确认了上述份额比例。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无法对涉案房屋使用、处理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被上诉人作为继承份额最大的共有人在高于市场价的基础上补偿上诉人后，依法可以获得涉案房屋全部权属。2、上诉人关于涉案房屋是其出资建成的说词不成立。上诉人一家三口早已迁居福建省厦门市。母亲去世后，上诉人自行强占、使用，且为了获得涉案房屋，上诉人将其在福建的多套房屋予以出售。3、一审判决未超出本案审理范围。4、关于居住权。依照民法典规定居住权必须以合同或遗嘱方式确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父母在世时与父母合同约定，或者父母以遗嘱方式确定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王洁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位于攸县××镇××街××号××房产权证号为攸房私字第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攸国用（89）字第10-128号房屋1幢予以分割，该房归原告王洁平所有，原告按被告王洁华享有的所有权份额予以补偿；2、判令被告王洁华协助原告办理不动产权证转移登记手续，将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登记到原告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洁平与被告王洁华、王敬闽系亲兄弟、亲姐弟，均系王慧诚、刘嫔娥夫妻所共同生育的子女，其中，被告王敬闽系大女儿，原告王洁平系长子，被告王洁华系次子。王慧诚、刘嫔娥生前在攸县××镇××街××号（实勘地址为：北街9号）建有房屋1幢，房屋权证号为：攸房私字第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攸国用（89）字第10-128号，该所有权人为王慧诚、刘嫔娥。1995年11月20日，原、被告的父亲即王慧诚逝世，尔后案涉房屋一直由刘嫔娥住居和管理，其子女即本案当事人各自成家立业后各自另行居住生活。2015年5月20日，刘嫔娥在攸县公证处对其遗嘱公证，遗嘱内容为：位于攸县××镇××街××号房屋，属于刘嫔娥所有份额及其应继承的份额均归王洁平所有。2017年11月28日，原、被告的母亲即刘嫔娥逝世。原告王洁平及被告王敬闽与被告王洁华因火化其母亲的问题发生纠纷，于2017年11月30日就其父母位于攸县××镇××街××号的房屋处理经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将房屋整体出售，出售所得的房款扣除相关费用后由原、被告平均分配。尔后，王洁平及王敬闽以母亲生前立有遗嘱为由，认为涉案房屋应按公证遗嘱的内容进行继承，之前达成的协议应予以撤销而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原告王敬闽、王洁平与被告王洁华继承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湘0223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原告王敬闽、王洁平与被告王洁华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二、位于攸县××镇××街××号××房屋权证号为：攸房私字第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攸国用（89）字第10-128号房屋1幢，由原告王洁平继承四分之三的份额、原告王敬闽继承八分之一的份额、被告王洁华继承八分之一的份额。”，（2019）湘0223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以案涉房屋应予以分割，该房屋应归原告所有，但被告王洁华拒不配合办理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的转移登记手续且擅自更换案涉房屋的钥匙并独自占有该房屋导致原告合法权益受损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王洁平于2020年4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位于攸县××镇××街××号的房屋（房屋权证号为：攸房私字第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攸国用（89）字第10-128号）的价值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委托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进行评估，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征求意见稿）》，被告王洁华对该征求意见稿提出了相应异议，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对异议进行了答复并对征求意见书进行了复核并出具了《房地产估价报告》，经评估，涉案攸县××镇××街××号（实勘地址为：北街9号）的房屋已含地价不含税费市场价值评估单价为：1730元／平方米，评估市场价值总值为人民币33.22万元。为此，原告王洁平垫付鉴定费8000元。2、2020年4月29日，本案被告王敬闽向一审法院递交《赠与声明》1份，载明“我叫王敬闽，女，1957年8月29日生，我自愿将我在攸县××镇××街××号房屋的继承份额赠与给我大弟弟王洁平，声明人王敬闽，2020年4月29日”。3、在庭审中，原告表示如果案涉房屋判归其所有，则其自愿以高于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作出的评估价分割涉案共有房屋，即其自愿将涉案房屋作价60万元，依据攸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了（2019）湘0223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份额予以分割。4、诉争房屋自原、被告母亲刘嫔娥去世后至今由被告王洁华占有使用；被告王洁华入住案涉房屋后于2019年初对该房屋进行了修缮、更换了电线、水管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如何分割。现作如何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其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系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诉争房屋由原、被告各方按份共有，且明确了各方共有份额的具体比例，因本案共有人之一王敬闽自愿将其在诉争房屋的继承份额赠与给王洁平，则原告王洁平对诉争房屋享有八分之七的份额，被告王洁华对诉争房屋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鉴于原、被告各方就诉争房屋分割事宜未能提供存在具体约定的相关证据。故原告请求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的主张，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诉争房屋自原、被告母亲于2017年11月28日去世后仅由被告王洁华一方居住使用，而原告王洁平不能行使房屋的相关权益，有失公允。故原告有权请求分割诉争房屋。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主张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并同意给付对方相应房屋折价款。但被告王洁华表示按评估价33.22万元给付对方折价款；而原告王洁平表示愿意按高于评估价即以60万元给付对方折价款，且原告王洁平占有诉争房屋的较大份额。为保障双方合法权益的实现，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房屋归原告王洁平所有为宜，由原告给予被告相应的房屋折价款。故原告请求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并根据被告所享有的份额给予补偿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被告称诉争房屋系其出资建成，父母欠其建房款至今未付，因该主张在一审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湘0223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书中未得到支持且诉争房屋份额已依法确认了按份共有，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辩称其无其他房屋居住等，但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原告名下也无不动产权属登记，故对于被告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被告在2020年12月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补充意见中，称“原告在厦门购买了小产权房屋”，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又称“如诉争遗产房屋不能归被告所有，则被告强烈要求本案诉争房屋中属于被告王洁华个人所有的财产，被告不同意任何形式出卖或转让。”，因该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畴，不宜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给予被告相应的房屋折价款具体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参照鉴定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结论和生效判决文书确定原、被告各自所享有的所有权份额以及王敬闽赠送给原告的份额予以酌定。诉讼中，原告王洁平自愿按高于评估价即以60万元按被告所享有诉争房屋的份额给付被告折价款，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被告王洁华入住案涉房屋后于2019年初对该房屋进行了修缮、更换了电线、水管等，虽然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修缮行为征得了其他共有人的同意，但考虑到该修缮行为存在必要性，且尚不属于重大修缮范畴，故其主张所花费的修缮费共计3532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款应当由原告支付给被告，故原告王洁平应支付被告王洁华案涉房屋折价款为（600000元-35320元）÷8＋35320元＝105905元。再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及案涉房屋的归属，本案因房屋评估鉴定所发生的评估鉴定费8000元亦由原告王洁平承担为宜。被告王洁华在收到款项同时应将房屋腾出并协助原告办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手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将位于攸县××镇××街××号（房产权证号为攸房私字第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攸国用（89）字第10-128号）的房屋1幢予以分割，该房归原告所有，原告按被告享有的所有权份额补偿被告，并由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不动产权证转移登记手续，将房屋转移登记到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攸县××镇××街××号（实勘地址为：北街9号）的房屋（房屋权证号为：攸房私字第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攸国用（89）字第10-128号）归原告王洁平所有，被告王洁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王洁平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转移登记至原告王洁平名下；二、原告王洁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王洁华房屋补偿款1059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评估费8000元，由原告王洁平负担。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事实如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水电费用缴纳以及修缮等内容，本院结合案件事实综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1、涉案房屋能否分割？如何分割？2、上诉人王洁华主张的居住权是否应予支持？现分析如下：1、关于涉案房屋分割的问题。涉案位于攸县××镇××街××号（房屋权证号为：攸房私字第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攸国用（89）字第10-128号）的房屋，根据一审法院生效的（2019）湘0223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系上诉人王洁华和被上诉人王洁平依照其母亲刘嫔娥的遗嘱按份共有，即上诉人王洁华享有涉案房屋八分之一份额，被上诉人王洁平享有八分之七的份额。上诉人王洁华对此有异议，但又未依法对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王洁华对涉案房屋按份共有及共有份额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是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造成其他共有人损害的，应当给予补偿”，现上诉人王洁华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存在不得分割的约定，而涉案房屋又系上诉人王洁华和被上诉人王洁平按份共有，因此被上诉人王洁平作为按份共有人主张涉案房屋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即使涉案房屋存在物理不可分割性，但是从上诉人王洁华和被上诉人王洁平就涉案房屋继承、分割以及居住等问题发生的这一系列诉讼和争执来看，双方当事人矛盾争议较大，无法就房屋使用、居住等问题形成一致意见或和平共处，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王洁平诉请，对涉案房屋依法分割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洁华主张涉案房屋已经按份共有，属于已分割，系理解法律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如何分割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零四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现上诉人王洁华和被上诉人王洁平都愿意各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并对另一方进行相应份额补偿。考虑到被上诉人王洁平对涉案房屋具有八分之七的大部分所有权份额，且被上诉人王洁平也愿意在高于鉴定机构所得涉案房屋价值332200元基础上，按照600000元房屋价值和上诉人王洁华的八分之一份额对王洁华进行补偿。相反，上诉人王洁华仅享有涉案房屋的八分之一份额，也只愿意按照鉴定机构所得的房屋价值332200元的八分之七份额对被上诉人王洁平进行补偿，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各自所占涉案房屋权属比例，以及对比各自提出的折价方案，依法采纳被上诉人王洁平提出的折价分割方案公平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王洁华以涉案房屋系其出资所建，以及其之前已对涉案房屋进行居住使用为由主张涉案房屋应由其所有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王洁华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系其出资所建，且一审法院生效的（2019）湘0223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书也对此主张予以了否认；关于上诉人王洁华在涉案房屋作为遗产继承前，以及双方发生房屋权属争议期间居住在涉案房屋，均不能作为涉案房屋应由上诉人王洁华所有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王洁华认为涉案房屋应由其所有，并由其对被上诉人王洁平进行相应补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涉案房屋居住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六十六条规定“居住权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对他人的住宅享有占有、使用的用益物权，以满足生活居住的需要”，以及第三百七十一条规定“以遗嘱设立居住权的，参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上诉人王洁华主张其享有涉案房屋居住权，但是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母亲刘嫔娥在设立遗嘱时明确了王洁华对涉案房屋享有单独的居住权，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洁华和被上诉人王洁平存在关于涉案房屋居住权的约定，因此上诉人王洁华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从本案事实来看，虽然上诉人王洁华名下现无登记房屋，但是被上诉人王洁平名下也无登记房屋，而双方又无法就共同居住和使用涉案房屋达成一致意见，如果本院强行确认二者居住涉案房屋只会导致双方矛盾更为激化，且考虑上诉人王洁华和被上诉人王洁平均早已将户口迁往福建省，并在当地工作生活，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就是在福建省，均未居住于涉案房屋，双方当事人的子女亦已在福建等地安家，子女对父母亦有赡养义务，因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并不是各自所主张的无房居住状态，故上诉人王洁华以其无房居住为由，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的理由亦不成立。对于上诉人王洁华主张其之前在涉案房屋居住、使用，并且涉案房屋水电立户都是上诉人王洁华的名字。对此，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考虑，并认定被上诉人王洁平对上诉人王洁华花费的修缮费用35320元予以支持补偿，故上诉人王洁华以其之前居住在涉案房屋和对涉案房屋进行修缮、管理为由主张居住权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洁华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3元，由上诉人王洁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安旭审判员  陈 蓉审判员  梁雄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谢晓红书记员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