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2646号原告（被告）：陈军，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原告）：北京阿尔卡特朗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中二路********。法定代表人：马库斯·彼得·罗道夫·博策，上海诺基亚贝尔首席执行官和诺基亚大中华区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莉，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陈军（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原告）北京阿尔卡特朗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朗科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军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陈军、被告（原告）阿朗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662384.5元；2.支付长期激励计划38074元；3.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终奖35119元；4.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88200元；5.支付2014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的未休探亲假工资50400元。事实和理由：我自1998年1月5日入职阿朗科技公司，工龄一直延续到2018年4月12日。2017年7月24日，阿朗科技公司在我工作岗位还在的情况下，劝说我离职，我没有同意，后来，阿朗科技公司又采取调岗降薪方案，2017年10月9日，在没有征得我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将我调岗至核心网并降薪10%，核心网对我来说是完全不同的新东西，因此我没有接受，后来为表示协商的诚意，我表示可以接受调岗，但不能接受降薪，后阿朗科技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另，阿朗科技公司未支付我年终奖、未休探亲假工资等款项，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阿朗科技公司辩称，不同意陈军的诉讼请求。阿朗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45835.15元；2.不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936.81元；3.不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8485.2元。事实和理由：陈军于1998年1月5日入职我公司，任系统工程师，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基于陈军的能力和相关工作经验，对陈军的工作岗位进行了调岗，调整后的岗位是其所能胜任的，且相较之前的工作内容更为简单，基于岗位的调整，我公司在合理幅度内调整了陈军的薪水。我公司认为，基于生产经营需要以及陈军的能力对其进行了合理的岗位调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陈军不服从我公司合理的工作调整，且经教育后仍不改正，同时陈军存在迟到早退等行为，属于严重违纪，因此不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陈军辩称，不同意阿朗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坚持我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军于1998年1月5日入职阿朗科技公司，约定：陈军担任系统工程师。2017年10月，阿朗科技公司将陈军的工作岗位调整为中国移动（CMCC）业务，同时降低了陈军的工资标准，陈军未服从，阿朗科技公司主张陈军2017年9月迟到早退13天，11月迟到早退5天。后双方因调岗及降薪发生争议，陈军以阿朗科技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阿朗科技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294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的工资14105.97元、恢复原岗位及薪资待遇。2018年7月13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5568号裁决书，裁决：1.阿朗科技公司支付陈军2017年10月工资差额4294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工资19736.09元；2.驳回陈军的其他仲裁请求。阿朗科技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陈军未起诉。该案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阿朗科技公司提交的休假记录公证书中无陈军在2017年10月17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的出勤情况，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陈军在上述期间构成旷工，故本院对阿朗科技公司关于陈军旷工的主张不予采信。陈军主张的2017年10月工资差额4294元不高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陈军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正常出勤，阿朗科技公司应支付其该期间的工资……。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88611号民事判决：1.阿朗科技公司支付陈军2017年10月工资差额4294元；2.支付陈军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的工资14105.97元；3.驳回阿朗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4月12日，阿朗科技公司以陈军不服从工作安排或调动、一个月内累计5次以上迟到或早退等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陈军不予认可，并于2019年5月8日再次以阿朗科技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662384.5元；2.支付1998年1月5日至2018年4月12日长期激励计划38074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工资8932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年终奖35119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终奖35119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88200元、2014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12日探亲假50400元、2018年4月13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因单位没有开具离职证明等手续导致无法找工作的工资损失401664元。朝阳仲裁委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657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阿朗科技公司支付陈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72917.58元；2.支付陈军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工资差额8436.81元；3.支付陈军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485.2元；4.驳回陈军的其他仲裁请求。2019年11月21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6576号决定书：将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6576号仲裁裁决“支付陈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72917.58元”替换为“支付陈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45835.15元”。陈军及阿朗科技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本案庭审中，双方确认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12日解除，陈军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3069.15元。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工资及劳动关系解除情况。阿朗科技公司主张在诺基亚和阿尔卡特合并的大背景下，原来的CDMA业务设备停产，只保留售后维护，阿朗科技公司对陈军的工作岗位进行调整，同时降低薪资，但陈军不接受降薪，拒不到新工作地点工作，且存在一个月内累计5次以上迟到或早退等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因此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就其主张，阿朗科技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劳动合同书》，甲方：朗讯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乙方：陈军。合同期限自2008年4月1日起，甲方有权根据生产和业务需要及乙方的能力、表现，对乙方的工作岗位进行调整或重新安排；乙方必须服从给甲方的管理和安排……。证据2.《三方协议书》、电子邮件及翻译件、《致意函》、内部PPT及新闻报道。其中《三方协议书》载明：甲方：朗讯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乙方：阿朗科技公司，丙方：陈军。三方协商：甲方和丙方所签署的《劳动合同》的解除及乙方与丙方的劳动合同的订立达成一致协议：甲方与丙方同意于2011年7月31日解除双方最近一次签订的目前正在履行的有效《劳动合同》及双方在原《劳动合同》下的劳动关系。原《劳动合同》对甲方和丙方的所有法律效力及约束力于2011年7月31日终止。在乙方继续承担甲方作为用人单位的各项责任和义务，保障丙方作为劳动者的权益和本协议所享有权利不受侵犯的条件下，甲方无需向其就原《劳动合同》的解除支付任何经济补偿或赔偿金……乙方承诺原由甲方提供和办理的丙方的社会保险福利待遇相关事宜由乙方继续提供和办理……除非公司提高员工的薪酬或福利待遇，否则公司不得擅自调整员工的薪酬或福利待遇……。电子邮件及翻译件的主要内容为：陈军系内蒙的维护工程师，负责内蒙地区三家运营商的配置和问题澄清工作，包括中国电信的CDMA和FDDLET及中国联通的FDDLTE。《致意函》载明：CDMA设备将于2016年年底停产，公司的售后维护部门将长期提供支持和维保服务。证据3.关于上海诺基亚贝尔股份有限公司成立的电子邮件、阿朗科技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记录，其中电子邮件的主要内容为：诺基亚集团和中国华信签署最终协议，成立新合资企业--上海诺基亚贝尔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阿朗科技公司的股东为上海诺基亚贝尔股份有限公司。证据4.陈军在本案仲裁期间对阿朗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载明：公司合并后，陈军负责阿朗CDMA和NOKIA的LET业务，CDMA是3G业务，开始萎缩，LET是4G业务，是公司的主要业务。公司合并后，阿朗的LET产品已经被NOKIA产品替代……。证据5.2017年8月23日办公地址搬迁邮件。载明：明天开始到望京摩托罗拉大厦上班……。证据6.协商调岗、调薪的邮件。主要内容为：2017年9月21日，阿朗科技公司向陈军发送电子邮件，表示：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已通过EMS发给陈军，请在9月22日下班前书面回复。2017年9月22日，阿朗科技公司再次给陈军发送电子邮件，表示：岗位1.网管解决方案专员（级别G7），工作地点：北京望京，薪资调整幅度：-10%。岗位2.全球服务解决方案专员（级别G7），薪资调整幅度：考虑到工作地点的变更对你的影响，你的薪资不会因此次工作地点变化而受影响。请于2017年9月26日下班前回复你的选择，逾期视为默认选择岗位1。陈军于2017年9月25日回复称对公司提供的两个offer没有兴趣。2017年9月30日，阿朗科技公司给陈军发送电子邮件，并附《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内容的通知》，要求陈军于2017年10月9日到新岗位报到。陈军回复称9月25日已告知公司，不接受这两个职位和相关薪资。后阿朗科技公司再次给陈军发邮件，表示双方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因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无法继续履行，因此陈军的岗位和薪资于2017年10月9日起调整如下：工作岗位：网管解决方案专员，工作地点：望京摩托罗拉大厦。对岗位及薪资的调整，陈军再次表示拒绝。证据7.陈军在原工作地点的考勤打卡记录。载明：陈军2017年9月1日、4日、8日、11日至15日、18日至20日、27日、28日累计13天迟到早退。2017年10月17日至11月10日陈军在原办公地点记录考勤。证据8.陈军同意调岗的邮件。主要内容为：陈军于2017年11月14日电子邮件回复阿朗科技公司：不能接受调岗降薪，所以不能去新岗位报到，但我仍然每天在望京科技园上班，我的要求很简单，接受调岗，不接受降薪。证据9.新工作地点的考勤打卡记录。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14日之后，陈军在新工作地点的打卡记录。证据10.网管工作人员的工资系统截屏、产品培训通知的邮件。主要内容为：员工的工资信息以及网管经理向陈军发送邮件：要求陈军准时参加培训。证据11.严格遵守《员工手册》、奖惩以及休假制度的邮件。主要内容为：阿朗科技公司北京地区HR向陈军发送邮件，表示公司规章制度在公司内网公示，现将公司员工手册、奖惩规定以及休假政策再次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告知陈军。证据12.陈军拒绝调岗调薪及新岗位培训的邮件。陈军发送电子邮件，表示调岗、调薪是重大的劳动合同修改，陈军一直没有同意，之前一直和部门领导沟通，双方没有达成一致……。证据13.新岗位培训记录。主要内容为：陈军未参加2018年4月4日、8日、9日的培训。证据14.《员工违纪处理表》、工会告知函、《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及送达记录。其中《员工违纪处理表》载明：陈军违纪事实：因不服从公司正常的工作安排或调动、一个月内累计5次以上迟到或早退等行为均属于公司禁止的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公司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制度，决定给予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于2018年4月12日解除与陈军的劳动合同。工会告知函载明：因陈军存在不服从公司正常的工作安排或调动、一个月内累计5次迟到或早退等行为，均属于公司禁止的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纪行为，公司决定解除与陈军的劳动关系，特书面告知工会。工会回函称：以事实为依据，充分考虑员工权益，如果陈军违纪属实，工会对解除合同的决定没有异议。《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及送达记录载明：因陈军存在不服从公司正常的工作安排或调动、一个月内累计5次迟到或早退等行为，均属于公司禁止的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公司决定于2018年4月12日解除与陈军的劳动合同，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证据15.《奖惩规定》。载明：10.3禁止情形：员工在一个月内累计五次以上（包括五次）无故迟到、早退，或者其他违反规章制度擅自离开岗位、以及工作区域的……不服从公司正常的工作安排或调动而无理取闹，经教育仍不改正的。11.1.4“解除”是指员工因违法、违规违纪，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如下：违反本规定10.3款之一的……。12.员工投诉，员工对公司的管理和有关规定有意见和建议，应向公司党委、公司工会、人力资源部或者公司内部网的有关信箱提出和反应。有关部门收到员工反映应及时会同相关部门调查研究并回复员工……。陈军认可前述证据1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调岗、调薪需要双方协商一致，但其一直未同意调岗降薪；认可证据2中《三方协议书》、电子邮件及翻译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致意函》、内部PPT及新闻报道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5、6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已有生效判决认定阿朗科技公司违法降薪，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存在的工资差额，阿朗科技公司应向其支付；陈军不认可证据7、9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8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0中工资截屏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产品培训通知的邮件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1、1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陈军从未同意过调岗降薪。不认可证据14中《员工违纪处理表》《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及送达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工会告知函的真实性，并主张工会告知函中明确载明：以事实为依据，充分考虑员工权益，因此，阿朗科技公司是在工会没有完全同意的情况下，违法解除的劳动关系；不认可证据1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陈军主张阿朗科技公司未经其同意违法调岗、降薪，后又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就其主张，陈军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电子邮件。载明：2017年8月3日、9月21日、9月25日，Lang，Xia多次向陈军发送的主题为“协商解除”“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内容的通知”等的电子邮件，陈军均回复称：不接受职位和相关的薪资。证据2.上海贝尔工作时间和加班政策，载明：工作时间和加班政策的相关内容。证据3.离职费用结算明细，载明：陈军的离职费用由以下部分组成：a）经济补偿，b）以下项目或费用将以实际劳动合同解除日的计算为准，长期激励计划金额、补充养老保险，当年于上年剩余未休年假补偿，离职当月工资结算，员工扣款……。证据4.员工手册，主要内容为公司关于加班、值班制度的规定，其中假期一节载明：法定节假、年休假、病假、事假、婚丧假、探亲假、产假、陪产假、产前假、哺乳假……。阿朗科技公司认可前述证据1、2、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2.关于长期激励计划的情况。陈军主张其享有长期激励计划的奖金，但阿朗科技公司未向其支付，就其主张，陈军提交了《上海贝尔激励计划》，载明：长期激励计划基金来源、长期激励计划分配办法及时间、支取办法等。阿朗科技公司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陈军于2018年4月12日离职，其提出长期激励计划奖金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3.关于年终奖。陈军主张其享有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终奖，但阿朗科技公司未向其支付，就其主张，陈军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载明：阿朗科技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2017年4月21日向陈军支付21302.78元、17081.75元，摘要显示为“工资”。陈主张此两笔款项系公司向其支付的2015年度、2016年度的年终奖。阿朗科技公司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双方未就年终奖的发放进行过约定，且公司享有发放年终奖的自主权，故不应向陈军支付年终奖。4.关于年休假情况。陈军主张其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法定年休假为10天/年，自2018年开始为15天/年，2017年度的福利年假为10天/年，自2018年之后的福利年假为15天/年，陈军已休2017年度5天年假，但是该年假是法定年假还是福利年假无法确定，现阿朗科技公司未支付陈军2017年1月1日至4月1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该公司应予支付，阿朗科技公司认可陈军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法定年休假为10天/年，2018年开始为15天/年，但陈军2017年共休假20天，包含2016年的15天法定年休假及福利年休假，2017年度的5天法定年休假，剩余的法定年休假已经在2018年休完，福利年休假当年未休的就作废处理。因此不应再支付陈军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本案仲裁期间，阿朗科技公司认可陈军2018年尚有4天年假未休，就其主张，阿朗科技公司提交了《休假政策》的公证书，公证书的主内容为阿朗科技公司的休假政策，包括年休假、婚假、产假、病假等，其中年休假一节载明：公司鼓励员工在当年休完应享受的所有带薪年假，为了满足员工自主安排的需要，公司允许员工将最多40小时的带薪假带到次年年底，且员工必须在次年12月31日之前休完。对于当年未休且无法带入次年的补充带薪假将在当年年底作废。员工申请带薪年假时系统将按照以下顺序扣减：最多40小时的上年带薪假，当年法定年休假和当年补充带薪假。陈军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并主张其无法确定其所休的2017年及2018年所休的5天年假系法定年休假还是福利年假，其2017年度的年休假没有作废，仍然有效。5.关于探亲假。陈军主张其享有探亲假，但其未休过探亲假，因此阿朗科技公司应向其补偿未休探亲假的损失，阿朗科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陈军主张的探亲假补偿已超过时效，且该公司并未有关于未休探亲假需进行补偿的相关规定，因此不同意向陈军支付探亲假补偿。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可根据自身生产经营需要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及薪酬标准，这是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但该权利应当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下谨慎行使，不得滥用。本案中，阿朗科技公司以陈军不具备相关工作能力和经验为由调整其工作岗位及薪酬，陈军未服从此次调岗、降薪之管理，但阿朗科技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工资系统截屏、公证书等证据难以证明该公司对陈军之调岗、降薪行为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陈军亦对调岗降薪持有异议，故本院对阿朗科技公司关于陈军不服从相关管理的主张不予采信，该公司主张陈军2017年9月、11月存在大量迟到早退现象，但其提交的考勤记录并不完整，亦未有陈军确认的信息，本院不予采信。现阿朗科技公司以陈军存在多次迟到早退等严重违纪行为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阿朗科技公司应支付陈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现仲裁裁决的数额，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阿朗科技公司的降薪缺乏合理性，且生效判决未采信陈军存在旷工行为，故阿朗科技公司应支付陈军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现仲裁裁决的数额，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长期激励计划的奖金，陈军提出的时间已超过时效，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现未有证据显示双方曾对此进行过约定，陈军虽主张阿朗科技公司曾向其支付过年终奖，但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均未显示或体现“年终奖”，且阿朗科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奖金的发放享有自主权，故对陈军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军主张的探亲假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陈军已休2017年度5天的年休假，但其无法确定系法定年休假还是福利年休假，并主张剩余的2017年度的年休假没有作废，仍然有效，但陈军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本案仲裁期间，阿朗科技公司认可陈军2018年尚有4天年休假未休，该公司应支付陈军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现仲裁裁决的数额，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原告）北京阿尔卡特朗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陈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45835.15元；二、被告（原告）北京阿尔卡特朗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陈军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436.81元；三、被告（原告）北京阿尔卡特朗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陈军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8485.2元；四、驳回原告（被告）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北京阿尔卡特朗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被告）陈军和被告（原告）北京阿尔卡特朗讯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子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