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万合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30。法定代表人：余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君，广东惠泰（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琪，广东惠泰（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丰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澳头中兴五路103号南山国际大厦1-316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2439X。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雯，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梦蓝，广东弘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新海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西区大亚湾大道228号壹品国际商务公寓1006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0C。法定代表人：曾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曾x，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惠州市万合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丰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新海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万合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粤1391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书。二、确认上诉人在第三人应付佣金人民币95253.87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的代位权成立。三、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上诉人人民币95253.87元元及利息476.27（从2020年4月24日起，以为基数，年利率6%作为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24日）。四、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连x实际是被上诉人x系统中已经登记过的自拓客户，依据明显不足。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x系统的信息（到访记录）属于电子数据，未提交原件，且信息纯属被上诉人单方录入、难以排除人为操作嫌疑，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上诉人已依照第三人、被上诉人的要求报备，且通过了被上诉人的人脸识别系统，得到被上诉人许可后代客户连x看房。三、被上诉人声称连x是自拓客，应当在上诉人带领客户连x看房、促成交易前告知上诉人。如被上诉人故意不告知且利用上诉人的居间服务，事后又以此为由拒付佣金，明显违反诚信。四、在涉案房产的《x地产联动确认表》中，有“客户”、“登记”、“接待”、“成交”确认四栏，除客户信息一栏外，其余均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对的确认。五、上诉人介绍并带领客户连x购房的时间2020年1月7日，距离证据显示连x到访被上诉人处的时候已经接近两年，无证据显示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获得的客源。六、上诉人已促成被上诉人与连x签订买卖合同且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油费补贴3000元，故被上诉人支付居间佣金的条件即已成就，被上诉人应当依照与第三人签订的《x地产x项目居间服务协议》（下称“居间服务协议”）第八条向上诉人支付以房款总金额的3%计付代理佣金。七、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居间服务协议》第八条属于格式条款，且设置的条件过于苛刻，有排除合同相对方合法权益之嫌。一审法院以第三人认可被上诉人拒绝结算佣金的行为为由，认定第三人不享有对被上诉人合法且已经到期的债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一、司法机关应秉承独立居中之原则，对当事人过往的民事行为导致的权利义务、法律责任进行评判。第三人在庭审诉讼过程中的意见（甚至放弃债权）属于事后行为，不影响法庭对已发生的民事行为（合同）性质、责任认定。二、第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合法有效且已到期。第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诉争各方对上诉人工作人员余某1带连x看房且促成商品房买卖不持异议，故第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合法且已经形成并确定。一审法院以第三人未与被上诉人进行佣金结算为由，认定第三人不享有对被上诉人的债权理由不能成立。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仅要求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并不要债权数额确定，也不要求进行债务人与次债务对债权金额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应查明第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是否真实、合法及具体数额，而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第三人至少对被上诉人享有佣金95253.87元。综上，代位权诉讼属于债的保全制度，其设置之目的，是赋予债权人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的权利与手段，高效解决债权债务纠纷，以降低当事人主张债权的司法成本和社会成本。被上诉人以连x属于其“自拓客户”为由拒付佣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秉承公义，予以改判。上诉人惠州市万合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补充意见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做了实质的审查，审查是正确的，应该要进行实质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以及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合同作实质审查所得出的处理结果，在2019年粤13民终8039号案件当中，这个案件的情况是完全一样的，我方也提交了立案给一审法院，今天我方也会继续提交这个案件文书，同样的案件是得出不同的判决，所以，一审处理的结果有误。被上诉人惠州市丰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通过x系统核实，涉案购房客户在第三人报备来访前，曾经自行到访过项目，是被上诉人的自拓客户。根据居间服务协议第8.3条、8.4条的约定，被上诉人无需向第三人支付涉案房屋的成交佣金。第三人对此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对客户归属的判定，是以双方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为依据，是双方诚信履行合同的体现。上诉人上诉状中称第三人放弃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无需向第三人支付涉案成交房屋的佣金。被上诉人对第三人也没有其他未结算的房屋佣金，因此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不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上诉人行使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庭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新海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不发表意见。原审原告惠州市万合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在第三人应付佣金人民币95253.87元范围内对被告的代位权成立；二、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人民币95253.87元及利息476.27（从2020年4月24日起，以为基数，年利率6%作为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24日）；三、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与第三人于2019年11月4日签订一份《x地产x项目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由被告委托第三人推广x花园一期即x项目一期x、x、x、x栋物业；居间服务期限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被告有权同时自行销售或再行委托其他居间方为被告销售该项目物业提供居间服务；如第三人所推荐客户成功购买该项目物业的，被告应按本协议所规定的支付方式和条件向第三人支付居间服务佣金；在第三人向被告报备之前被告x系统已存在（包括但不限于人脸识别系统判定为自行上门客户）的客户及其直系亲属如父母、配偶、子女，均属于被告自拓客户，第三人不能以任何方式将其变成联动客户，对该客户的成交第三人不得要求结算或支付佣金和现金奖，包括双方在《联动确认单》登记但经被告事后核实在《联动确认单》登记之前已存在x系统的客户也不予结算佣金及现金奖（第8.3条）；第三人已清楚了解被告销售现场的人脸识别系统和x云客系统是第三方公司开发的房地产行业通用的销售管理系统，系统所记录的客户来访时间、信息等数据是真实且不可修改的，若双方对客户有争议的，第三人同意以销售现场人脸识别系统和x云客系统的信息判定客户的归属（第8.4条）；被告对第三人客户成交的每套物业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总价款的3%标准计付第三人居间佣金，居间佣金以一个自然月为一个结算周期（第9.1、9.2条）；第三人擅自转让居间权，被告有权解除协议，无需向被告支付应付而未付的居间佣金（第11.1条）。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一份《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以中介网点客户资源方式参与合作，负责发动其中介网点及客户资源优势，主力推介原告与第三人合作的联动项目，包括第三人在深圳、东莞、惠州、中山等地区开展的住宅及商业地产二/三级市场的写字楼、别墅、商铺、住宅等联动经纪业务；第三人保证在分销信息、项目对接、结算等方面为原告提供服务；第三人与原告的佣金结算为：根据第三人与开发商协商按固定佣金或固定佣金加奖金奖励等方式。2020年1月7日，原告员工向被告报备，x项目，客户连先生待确认带看，并于同日，促成客户连先生与被告丰泰城公司签订《x花园认购书》，认购x花园x栋x号房，房产价格3175129元。2020年1月8日，联动公司新海睿公司的联动销售代表余某1与客户连x签署《x地产联动确认表》，并由被告方各部门确认登记、接待以及成交。后被告以客户连x为被告方x云客系统上登记过的自拓客户为由而无须第三人新海睿公司结算佣金，最终未与第三人结算佣金，第三人亦未向原告结算该部分佣金。在本案的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粤1391民初27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惠州市丰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在中国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滨海支行开立的，账号为x的银行存款。冻结财产价值以人民币95,730.14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代位权纠纷，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另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了《x地产x项目居间服务协议》，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而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订立合同，双方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本案原告主张确认原告在第三人应付佣金95253.87元范围内对被告的代位权成立的前提条件应为：一、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合法的债权；二、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合法且已到期的债权；三、第三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x地产x项目居间服务协议》，本案中第三人通过原告向被告推荐的联动客户案外人连x实际是被告x系统中已登记过的自拓客户，被告可以此为由对该客户的成交拒绝结算佣金，且第三人在庭审中自称曾向被告申请结算佣金，但被告以第三人违反居间服务协议第8条为由拒绝结算佣金，第三人认为如果是根据居间服务协议来判定，对被告拒绝结算佣金的行为予以认可，鉴于此，第三人因违反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内容未就客户连x的成交与被告进行佣金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不享有对被告合法且已到期的债权，即被告对第三人不存在应付而未付的佣金95253.87元，即使原告对第三人存在合法的债权，但因第三人对被告不存在已到期的债权更不可能存在怠于行使债权的行为，且原告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已经进行佣金结算，第三人对被告享有95253.87元的债权，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第三人应付未付佣金95253.87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代位权的成立条件，原告的全部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惠州市万合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6.63元，财产保全费977.3元，共计2073.93元由原告万合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惠州市万合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曾x身份证、带看二维码、还有事实陈述，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佣金给第三人，而且是否应当支付，不应该由第三人的意见为准，应该有法庭的审查为准，不应该说第三人认为不应支付就不该支付。被上诉人惠州市丰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带看二维码在一审阶段，上诉人已经提交，被上诉人已经发表了质证意见，质证意见还是以一审的为准，以一审判决第四页的第五页为准。对曾x的关于案件事实的陈述，首先曾x本人在一审阶段已经出庭，其对案件的事实已经在一审法院查明的时候已经阐述过。在这个案件关于的陈述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也没有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对涉案成交客户的归属，判定是以x云客系统以及双方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8.3条、第8.4条的约定来判定，并且第三人在一审阶段庭审中对此也没有异议。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上诉人所主张待证事实是没有关联性的。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新海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质证称：我认可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佣金的理由是否成立。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促成客户连x购买x花园x栋x号房屋的事实不持异议，而原审第三人认可x花园x栋x号房是由上诉人促成交的，但，因客户连x在购买x花园x栋x号房前，客户连x已于2018年3月31日自行前往x花园看房，已登记入被上诉人“x系统”中，而根据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余某1与被上诉人员工的聊天记录，上诉人知道客户连x曾自行看过房，依据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第8.3条的约定，原审第三人不得向被上诉人要求支付佣金，即原审第三人不享有对被上诉人的合法债权（佣金）。另外，原审第三人曾向被上诉人主张过佣金，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五条规定的债务人（原审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债权或者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的情形。故上诉人行使代位权，请求被上诉人支付95253.87元佣金，条件不成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均正确，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63元，由上诉人惠州市万合房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