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4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妮，女，1972年8月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原系中融民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涛，陕西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女，1981年12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本科文化程度，原系民信阿里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西安永宁分公司销售总监，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李影，陕西益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晨，男，1984年2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本科文化程度，原系民信阿里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咸阳秦都分公司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住陕西省渭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博亚，陕西玖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霞，女，1976年2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民信阿里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咸阳秦都分公司业务员，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红利，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民信阿里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咸阳秦都分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咸新区，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新玲，女，1967年6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民信阿里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咸阳秦都分公司业务员，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欣，男，1980年9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系民信阿里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西安永宁分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被告人李妮、郭欣、张云、陈晨、王君霞、闫红利、赵新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陕0402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妮、张云、陈晨、王君霞、闫红利、赵新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妮按照中融民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民信公司）要求，在咸阳市秦都区XX路XX广场XX单元XX层XX室设立民信阿里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咸阳秦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民信阿里秦都分公司）。民信阿里秦都分公司先后由被告人李妮（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和被告人郭欣（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负责管理，由被告人张云、陈晨、王君霞、闫红利、赵新玲负责通过口头宣传、开推介会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理财产品，以高额年化收益吸引社会公众出借资金，共吸收杨洋等28人投资款6511000元，返还投资1388274.17元，实际损失5122725.83元。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李妮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2019年8月1日，被告人郭欣经xxx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张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退缴违法所得296638元；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陈晨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退缴违法所得197876元；被告人王君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退缴违法所得41468元；被告人闫红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退缴违法所得41767元；被告人赵新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退缴违法所得40336元。在案件审理期间，张云、陈晨、王君霞、闫红利、赵新玲各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10000元共50000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妮、郭欣作为中融民信公司实施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云、陈晨、王君霞、闫红利、赵新玲作为中融民信公司实施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1100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妮、郭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云、陈晨、王君霞、闫红利、赵新玲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李妮、郭欣、张云、陈晨、王君霞、闫红利、赵新玲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前退还的数额及张云、陈晨、王君霞、闫红利、赵新玲案发后退缴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张云、陈晨、王君霞、闫红利、赵新玲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郭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张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四、被告人陈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王君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被告人闫红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七、被告人赵新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八、责令被告人李妮、郭欣、张云、陈晨、王君霞、闫红利、赵新玲共同退赔杨洋等28名被害人经济损失5122725.83元。九、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618085元及在案退赔款50000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 上诉人李妮上诉称，本案是单位犯罪，一审判决他与同案犯共同赔偿28名被害人经济损失没有依据，同时她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李妮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张云上诉称，原审判决他与同案被告人共同28名被害人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改判。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张云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陈晨、王君霞、闫红利、赵新玲上诉辩称，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审判决他们承担28名被害人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改判。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陈晨的上诉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妮、张云、陈晨、王君霞、闫红利、赵新玲及原审被告人郭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并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上诉人李妮非法获利44216.97元及原审被告人郭欣非法获利90596.56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妮、张云、陈晨、王君霞、闫红利、赵新玲及原审被告人郭欣违反金融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1100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李妮、郭欣作为中融民信公司实施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云、陈晨、王君霞、闫红利、赵新玲作为中融民信公司实施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李妮及辩护人辩称，该案系单位犯罪，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该案为单位犯罪，中融民信公司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正在其他法院审理，本案只涉及该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该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已经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妮、张云、陈晨、王君霞、闫红利、赵新玲及各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他们承担28名被害人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给受害人，在本案中，所吸收的存款除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外，其他非吸款项均由中融民信公司收取，故亦应由中融民信公司退赔给受害人，原审判处由上诉人李妮、张云、陈晨、王君霞、闫红利、赵新玲及原审被告人郭欣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不当，应予纠正，该节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有判处部分退赔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2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即被告人李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郭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张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陈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王君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闫红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赵新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二、撤销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2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第八、九项，即责令被告人李妮、郭欣、张云、陈晨、王君霞、闫红利、赵新玲共同退赔杨洋等28名被害人经济损失5122725.83元；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618085元及在案退赔款50000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 三、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618085元及在案退赔款50000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四、对上诉人李妮的非法所得44216.97元及原审被告人郭欣的非法所得90596.56元继续追缴，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 昕 审判员 陈波翠 审判员 张亚鹏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戴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