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22民初674号原告：刘乐，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居住地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住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毅敏，山东齐鲁（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京力科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振华大街与银河路交汇处往南200米路东凯迪运输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2MA3RA6QM3P。法定代表人：冯旭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胜，山东忠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苏雪松，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居住地宁津县，现住宁津县。第三人：谢辉，男，1978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居住地，现住。第三人：冯旭涛，女，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居住地河南省偃师市，现住河南省偃师市。以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胜，山东忠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乐诉被告山东京力科畜牧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苏雪松、谢辉及冯旭涛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乐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毅敏、被告山东京力科畜牧科技有限公司及第三人苏雪松、谢辉、冯旭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具有山东京力科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资格，持股比例为40％；2.请求判令被告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将冯旭涛名下20％的股权、谢辉名下2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并将原告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3.请求判令第三人协助被告履行第2项内容。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是：2019年12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苏雪松、谢辉签订《股东股权协议书》，约定三人出资设立山东京科畜牧科技有限公司，原告持股40％，苏雪松、谢辉各持股30％。此后，原告分多次向被告履行出资义务，截至起诉日累计实缴出资294万元。公司设立后，第三人未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将原告登记为被告股东。原告为此多次与第三人沟通，要求其协助完成股东登记，第三人均以各种理由拖延，并至今仍未予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ー条、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二十三条等规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山东京力科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苏雪松、谢辉及冯旭涛辩称，原告所述不是事实。原告刘乐确实曾与答辩人苏雪松、谢辉于2019年12月16日签订《股东股权协议书》意图设立公司，但是此后原告刘乐并未与答辩人苏雪松、谢辉按照上述协议书发起公司的设立，而是分别成立了德州韵牧畜牧机械有限公司(下简称韵牧公司)和山东京力科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京力科公司）。韵牧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元，股东戚世玉（刘乐之妻）认缴出资500万元、实缴出资194万元；股东冯旭涛认缴出资500万元，2021年1月14日韵牧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戚世玉一人，认缴出资1000万元。京力科公司成立于2019年12月2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冯旭涛认缴出资500万元、戚世玉认缴出资250万元（实缴出资100万元）、苏雪松认缴出资250万元。2020年9月2日京力科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冯旭涛认缴出资250万元、苏雪松认缴出资250万元、谢辉认缴出资500万元。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的，一方请求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举证证明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韵牧公司和京力科公司的公司章程显示，原告刘乐并未向两公司投资，所以其要求确认其为京力科公司股东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人苏雪松、谢辉、冯旭涛的答辩意见同京力科公司答辩意见。以上答辩意见请法庭采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证据1.股东股权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苏雪松、谢辉就共同投资成立京力科公司一事达成合意，三人签订《股东股权协议书》，约定刘乐作为公司股东持股40%；证据2.股东会议记录及资产负债简表。证明原告以股东身份参加被告股东会议，实际行使股东权利。谢辉、苏雪松对此明知，且从未提出异议。该会议记录再一次明确，原告持股40％，实缴资本为294万元。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协议确实签署过，但是该份协议仅仅是一个投资意向协议，该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原告刘乐不是京力科公司的股东，当然就无法持有公司40%的股份；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妻子戚世玉与第三人成立了山东京力科公司和山东韵牧科技有限公司，戚世玉对两家公司累计投资294万元。该份股东会议记录是刘乐与第三人谢辉、苏雪松达成了解散公司，抽回本金及分取相应红利的协议。虽然公司尚未完成解散的法定程序，但实际上公司股东之间已经达成了解散公司的协议，所以刘乐在主张占有公司40%的股权，没有事实基础。原告对质意见是：首先关于第一份证据该股东股权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且从该份协议的标题及内容来看，该份协议性质十分明确，系为刘乐与第三人谢辉、苏雪松共同投资成立公司，协议对三人的股权比例、权利义务等做出了详细约定，并有被告盖章确认，并非被告在质证意见中所说的意向协议；对于证据2正式基于证据1的实际履行，京力科的实际成立及运营，原告及第三人才有可能在2021年2月就公司的资产、利润、三股东的分红达成该会议记录。证据2的存在是对证据1的印证，其次在该份会议记录中三方并没有任何解散公司的意思表示，仅仅是进行了年终分红。在此被告的质证意见前后矛盾，被告一方面说刘乐不是股东，没有对京力科公司进行投资，与此同时却又称该份股东会议记录是“公司股东之间达成协议”，更加证明了被告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被告、第三人的补充意见是：原告的证据1上并没有载明公司名称，也没有公司注册资本额度以及股东的出资金额。该协议签订于2019年12月16日，但京力科公司成立于2019年12月25日，原告证据上的加盖公章系原告事后自己添加的。在第三人持有的同版本的股东股权协议上并没有加盖公章；在证据2的第三项、第四项约定中均有冲抵本金和利润的约定，字面的意思就是解散公司，抽回本金，分取相应的红利。而且该股东会议记录上并没有载明公司的具体名称，不得就此认定为京力科公司的股东会议记录。原告的补充意见是：针对被告所说的股东协议上加盖的被告公章说明如下：该公章确实不是协议签订当时加盖的，因为当时公司尚未有备案的有效公章，是在公司正式成立之后，被告在其上加盖，这也是被告对该份股东股权协议的确认。被告提交证据1.德州韵牧畜牧机械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6日公司章程，证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戚世玉和冯旭涛，二人出资分别为500万元，出资比例均为50%；证据2.德州韵牧畜牧机械有限公司2021年1月14日公司章程板，证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戚世玉一人，持股比例100%；证据3.山东京力科畜牧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0日公司章程，证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戚世玉、冯旭涛、苏雪松，三名股东的出资比例分别为冯旭涛50%、戚世玉25%、苏雪松25%；证据4.山东京力科畜牧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9月2日公司章程，证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冯旭涛、苏雪松、谢辉，三名股东的出资比例分别为冯旭涛25%、苏雪松25%、谢辉50%；证据5.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页，证明戚世玉向山东京力科畜牧科技有限公司投资100万元的事实以及戚世玉向德州韵牧畜牧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戚世玉账户内投资1936186元的事实。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韵牧公司的章程与本案的争议、法律关系没有任何关联；对于证据3、4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两份章程只是被告在行政部门备案的章程。根据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工商登记及备案的材料就股东资格而言，并非设权程序，只是对于外部的宣示性登记，在实践中登记与实际不一致的情况也时有发生。对于股东资格的认定应当结合实际的出资意图、出资情况、股东权利行使情况进行认定；对于证据5中2020年3月10日和4月25日通过戚世玉的账户转至被告公户的100万元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笔款项实为刘乐通过其妻子戚世玉的账户，向被告履行出资义务。该份证据与原告提交的两份证据相互印证，再一次证明了刘乐作为股东与第三人投资设立京力科公司，并且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的事实。对于其它转款，无法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同被告意见。被告的对质意见是：戚世玉与第三人出资设立了京力科公司和德州韵牧公司，证据1、2可以反映韵牧公司的股东及出资情况。证据3、4具有公示效力，在原告没有足以推翻其公示力的相关证据，应当认定章程的真实、合法。对于证据5做一下补充说明：戚世玉是德州韵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韵牧公司设立的时候，投资款打入了戚世玉本人的账户，即证据5上显示的6212261612008526783，其中的崔东兰的付款也是戚世玉利用他人的银行卡进行的付款行为。证据5可以认定戚世玉作为股东的出资情况。原告的补充意见是：一、原告刘乐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完全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以及《九民会议纪要》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出资人确权显名条件；二、被告陈述的行政机关登记处行政机关备案的公司章程，并不影响原告提出本案诉求，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被告所说的所谓登记信息所具有的证明效力，只是相对于外部的善意第三人而言，而本案是公司内部股东权利的确认，应当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为准。被告的补充意见是：通过庭审可以查明原告的妻子与第三人出资设立了京力科和韵牧两家公司，原告的妻子作为股东，对两家公司一共出资294万元，即使如原告主张其为实际出资人，但是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所以本案原告刘乐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原告没有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向京力科公司投资，达到40%的出资比例的相关证据。第三人与刘乐的妻子戚世玉形式上设立了两家公司，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相关的资产和负债都是一起的。2021年2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达成了解散合伙经营的协议。原告的最后意见是：刚才被告对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的理解是错误的，在原告之前引用的《九民会议纪要》第二十八条已经对此种情况作出了明确规定，在本案中第三人谢辉、苏雪松在公司筹备直至成立后经营期间，始终明知并且认可原告的股东身份，目前在双方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对此又矢口否认，其行为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当庭表示反对刘乐确认股东身份不能作为阻却原告确权的正当理由。一、原告实际享有京力科公司股权。从本案证据来看，被告对股权协议及股东会议记录的盖章确认原告通过妻子戚世玉账户向被告账户转入的投资款，均证明原告与苏雪松、谢辉共同出资设立了京力科公司。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千问题的规定(三)ニ十ニ条第一项，应认定原告依法享有京力科公司股权。被告虽以备案《公司章程》作为抗辩，但此类文件对公司股东资格而言不具有设权效力，而仅对外部善意第三人产生宣示性效力。本案系公司内部关系引发的纠纷，不涉及外部人员，故应严格遵循公股东资格纠纷中“内外有别”的原则，以各方真意及实际出资情况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依据。本案符合法定的变更登记条件。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只要过半数的其他股东“知道出资事实”且“对实际行权未曾提出异议”，法院就应当支持实际出资人的变更登记请求。公司以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24条的规定为由抗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当中，公司股东苏雪松、谢辉自始即知晓原告的出资事实，被告公司亦实际接收了原告的投资款，公司设立后，苏、谢与原告共同参与股东会议、共同作出决策、分配红利，可见被告及第三人始终明知且认可原告的股东身份。现被告及第三人在诉讼中恶意拒绝将原告登记为股东，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能阻却原告正当权利的行使，法院“应当根据其长期接受实际出资人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来判断其真实意思表示”。基于此，本案符合法定的变更登记条件。对原告诉请中“变更登记的股权比例”一项的具体说明虽然公司目前登记股东为谢辉(登记股权50％)、苏雪松(登记股权25％)、冯旭涛(登记股权25％)三人，但从股东股权协议及股东会议记录来看，冯旭涛自始至终无出资意思、不参与股东会议及享有分红，并不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其仅是基于与苏雪松的夫妻关系，作为名义上的登记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372号判决书的精神，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制度，司设立于夫妻二人婚关系存续期间的，二人名下的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股权主体具有利益的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本案当中，无论从各方真意，还是从实际权利归属上来说，苏、冯夫妻ニ人名下的股权都应合并看待。在登记殿权按照原告诉讼请求变更后，原告名下股权为40％，谢辉名下股权为30％，苏、冯夫妻二人名下合计30％，与各方真实意思及实际出资情况一致。综上，恳请贵院依法判如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两份证据来看，均盖有被告公司的印章，能够证明该两份证据与被告的关联性，被告及第三人所提关联其他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在股东会议记录中，记载出席会议的股东苏雪松、谢辉也已超过股东的半数，并且对刘乐股份比例进行了确认说明当时并未对刘乐行使股东权利提出过异议，只是在诉讼中或诉讼前提出反对意见，系属前后意思不一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根据其长期接受刘乐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判断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于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及第三人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乐具有山东京力科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资格，持股比例为40％；二、被告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将冯旭涛名下20％的股权、谢辉名下2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并将原告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三、第三人协助被告履行第二项内容；四、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京力科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以上有执行内容的各项各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2825元，由被告山东京力科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于永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超附注：当事人向法院提出执行的期限为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