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赖忠，男，汉族，1969年7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营国，广东允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桓溪，男，汉族，1986年9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阳区。上诉人赖忠因与被上诉人张桓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忠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3月8日签订的《千宝.野菜谷移动民宿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3、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样板间房款20000元。4、判决本案本诉、上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千宝.野菜谷移动民宿购销合同》，双方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部分义务，根据合同名称、内容、交易方式、履行情况等综合判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建立的关系属于购销合同关系，并不属于合伙关系。另外，虽然合同载明“供方为深圳XX空间设计装饰有限公司”名称，但是该公司并没有签名及盖章，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向其支付购买木屋款也是按照被上诉人定制要求应当支付的对价，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是投资合伙协议纠纷是错误的。2019年3月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千宝.野菜谷移动民宿购销合同》，双方建立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可移动民宿房及周边环境设施，可移动民宿房单价83880元，数量为7套，总价587160元，样板间及周边环境设施单价166120元，总价250000元。签订合同后，上诉人立即组织施工，在2019年11月底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样板间及周边设施的施工，被上诉人经过验收按合同约定支付了230000元货款，至今尚拖欠20000元，依照合同约定现场安装验收完成，被上诉人支付样板间金额的10％，即25000元。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图片，上诉人于2019年12月4日完成了样板间和周边设施的施工，而被上诉人至今仍拖欠20000元未付，被上诉人已经违约。二、涉案民宿项目被上诉人出资购买木屋，上诉人出资土地，是双方合作的前提，被上诉人及其他案外人共同协商投资15套木屋建设完成后双方签订合作合同，而非是木屋建设投资合伙合同。另外，从双方签订的《千宝.野菜谷移动民宿购销合同》时间，以及被上诉人直到2019年12月才要求签订正式合同，也可以看出投资合伙合同与前期双方签订的《千宝.野菜谷移动民宿购销合同》不是同一合同。被上诉人因为疫情原因，看到投资无望，终止合同，过错不在上诉人。2019年3月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经签订了《千宝.野菜谷移动民宿购销合同》，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份通过微信要求上诉人签订正式合同，这份正式合同按照双方约定前提是包括被上诉人及其他案外人投资15套木屋后，形成一定规模，就经营民宿收益需要签订的合同，而非是建设民宿合同，涉案民宿项目被上诉人出资购买木屋，上诉人出资土地，是双方合同的基础，被上诉人并没有完成木屋建设，就终止合同，被上诉人违约，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上诉人承包的涉案土地主要经营果园采摘、畜禽养殖、种植蔬菜等乡村旅游项目，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木屋，打算与上诉人投资开发乡村民宿旅游项目。根据2019年1月8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广东省农业农村厅《关于印发贯彻落实省委省政府工作部署实施乡村振兴战略若干用地政策措施（试行）的通知》及补充意见（试行）的规定，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并且加大乡村旅游业用地支持力度，因此原审法院就涉案农用地未分类认定，直接以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合伙经营案无效，是错误的，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涉案木屋是类似集装箱，不需要打桩、打地基、可移动，无须报建。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中，也反复说明涉案木屋是犹如集装箱。涉案木屋不属于构筑物，是供应商在其厂区生产完毕，再到上诉人处组装而成，无须规划报建。另依据《土地管理法》和《广东省临时建设和临时用地规划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涉案木屋也不符合临时建筑，不需要审批。五、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购买7套可移动民宿房用于投资，由于疫情原因，其看到风险加大，就终止合同。现今又看到市场环境不好，无利可图要解除合同，并违约要求返还采购款，是严重违法、违约、背信弃义行为，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双方签订的《千宝.野菜谷移动民宿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被上诉人采购7套可移动民宿房，2019年底由于临近春节及突发疫情，被上诉人就中止继续采购，上诉人也考虑是不可抗力因素，也没有追究其违约责任。到了2020年春节过后，疫情严重，施工无法开展，只好搁置。而被上诉人看到投资前景渺茫、回报无望，就后悔向上诉人要求退还采购款，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搭建民宿房场地，投资财力、物力、人力等付出很多，不是被上诉人23万元采购款能够补偿的，上诉人开发野菜谷项目，投入巨大，被上诉人随意毁约，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依法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六、被上诉人声称上诉人未及时与其签署正式的投资合同，木屋只建设2套，没有达到投资目的。被上诉人这种想法完全不尊重事实，也不遵守合约，是一种自私自利的表现。首先，被上诉人仅仅采购1套样板间，并且相关的费用，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毕。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涉案民宿样板木屋直到2019年底才建设完成，被上诉人承诺采购7套民宿木屋才建1套，所有的项目才刚刚开始，不具备签订正式的合同条件。另外，2019年底开始发生疫情，即使上诉人想签订合同，想必被上诉人也不同意。其次，上诉人已完成了2套民宿木屋及周边环境设施的建设，所有的建设设计、用材用料、建设标准等等都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建设的，被上诉人有进行现场勘察、验收，按照施工方的报价及实际用工，上诉人建设支出，已远远超出230000元，因为被上诉人终止投资，其他投资人也放弃了投资，造成上诉人损失很大。综上所述，涉案木屋是可移动的箱式体，不属于建筑上的房屋，不需要审批，即使属于建筑上的房屋，由于涉案项目是国家提倡开发的乡村旅游项目，也不需要先行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审批，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望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桓溪辩称，第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赖忠返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23万元。第二，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担保费、诉讼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理由是对方一直拖延，不跟我签正式的合同，承诺的事情都没有做到位。张桓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赖忠返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230000元和利息（以230000元为本金，利息按年利率6%计付，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4个月利息为4600元（230000元×6%÷12个月×4个月）。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担保费、诉讼费、公告费等）由被告负担。标的金额：234600元。赖忠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2019年3月8日签订的《千宝.野菜谷移动民宿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样板间房款20000元。3、判令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千宝.野菜谷移动民宿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正文内容打印如下，“供方：深圳XX空间设计装饰有限公司；需方：惠州千宝野菜谷。一、产品名称、型号、厂家、数量、金额。包括：1、7套可移动民宿建筑，规格6000mm*6000mm*6000mm，单价83880元，总金额587160元；2、栈道，宽度1800mm，单价210元；3、运费，包周边环境设施，单价166120元，总金额250000元。二、交（提）货方式：供方不负责运输，含现场安装（不含基础建设）；三、票据及结算方式：不开具发票，开具普通收款收据。四、其他约定事项：货期一套20个工作日，供方有义务指导现场基础建设。”合同末端的“供方”栏由被告赖忠签名捺指印；“需方”栏由原告张桓溪签名捺指印；签订日期为2019年3月8日。在庭审中，（1）问及“为什么合同抬头的供需方及末端的供需方完全不一致？”原告回答“当时被告没有正式的合同，也没有收据，被告就拿他跟别人的购销合同先签一下，然后说过几天再签正式合同，直到今天都没有签。”被告回答“代理人不清楚。”（2）问及“双方是怎么约定的？”原告回答“当时约定由我向被告出资25万元投资经营木屋民宿，合同签订后向他支付40%的投资款，被告承诺在2019年10月1日前验收交付，然后开始开张营业，然后我支付完全部25万元投资款。我总共转账支付23万元。”被告回答“当时双方约定被告配合原告建成一套样板间及周边产业附属设施，然后原告支付了23万元，双方约定建成之后双方另行签订合同，对木屋进行管理、合作，在2019年底已经建成了两栋木屋，达到了原告所要求的可以居住的条件。”（3）问及“赖忠和千宝野菜谷是什么关系？案涉木屋的建设有无履行报建手续？”被告回答“千宝野菜谷是被告承包经营的一个项目，包含农庄、果园、土地部分。案涉木屋没有报建手续。”2019年3月12日、5月27日、7月22日、11月28日、12月5日，原告分别向被告转款100000元、50000元、30000元、30000元、20000元，合计230000元。2020年5月27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成讼。另查明，原告张桓溪与被告赖忠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12月6日。张桓溪：木屋的正式合同有没有弄好？赖忠：没呢，有另外三家人这二天过来聊，再确定下，尽量详细点。2019年12月24日。张桓溪：什么时候签正式合同？2019年12月25日。赖忠：收到。合同我这几天发给你看看，修改确认可以签。2020年1月1日。张桓溪：以前你说的15栋木屋，全卖了，为何现在只有两栋，而且还弄了个集装箱出来的呢？”被告赖忠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未持异议。另查明，1、2019年3月13日的加盖“深圳市XX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据》载明，“兹收到仟岛野菜谷移动房预付款现金50000元。”2、2019年9月20日、29日的《收款收据》显示，案涉野菜谷木屋土地平整费为3940元、地桩打桩费为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230000元性质问题。鉴于：1、案涉《购销合同》抬头打印载明“供方为深圳XX空间设计装饰有限公司，需方为惠州千宝野菜谷；产品为7套可移动民宿建筑，单价83880元，总金额587160元。”而2019年3月13日的加盖“深圳市XX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据》则载明，“兹收到仟岛野菜谷移动房预付款现金50000元。”二者相较，虽然个别文字排位顺序及表达上略有差异，但该瑕疵并不影响整体理解，根据文义解释方法，上述《购销合同》记载内容与《收据》内容及所盖公章能够相互契合并互为印证，证明案涉7套移动民宿建筑的供应方为深圳市XX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购买方为惠州千宝野菜谷，而赖忠庭审时自认“千宝野菜谷是被告赖忠承包经营的一个项目，包含农庄、果园、土地部分。”故真正的购买方应为赖忠，对其提出的“反诉被告张桓溪向反诉原告赖忠购买可移动民宿房及周边环境设施，可移动民宿房单价83880元，数量为7套，总价587160元，样板间及周边环境设施单价166120元，总价250000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案涉《购销合同》末端虽有赖忠与张桓溪的签名及捺指印，但结合具体案情：该合同的具体内容并非由赖忠与张桓溪拟定打印而成，且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桓溪直至2019年12月6日、24日、25日仍在不断追问赖忠“木屋的正式合同有没有弄好？什么时候签正式合同？”赖忠答复“没呢。合同我这几天发给你看看，修改确认可以签。”故应视为张桓溪与赖忠之间并未实际签订涉及木屋的正式合同。3、对于“为什么合同抬头的供需方及末端的供需方完全不一致”的问题，被告回答“代理人不清楚。”因此，对于原告所作回答“当时被告没有正式的合同，也没有收据，被告就拿他跟别人的购销合同先签一下，然后说过几天再签正式合同，直到今天都没有签。”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同时相应地，对于原告就“双方是怎么约定的”问题所作回答，“当时约定由我向被告出资25万元投资经营木屋民宿，合同签订后向他支付40%的投资款，被告承诺在2019年10月1日前验收交付，然后开始开张营业，然后我支付完全部25万元投资款。我总共转账支付23万元。”一审法院亦予采纳。故案涉230000元的性质应视为原、被告合伙经营木屋民宿的投资款，而非木屋采购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二、案涉合伙投资经营木屋行为的效力问题。《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具体到本案而言，原、被告约定合伙经营的野菜谷木屋规格为6000mm*6000mm*6000mm，占地面积为36平方米，被告赖忠已实施土地平整及地桩打桩等行为，并已建成两栋，但庭审时自认“案涉木屋没有报建手续。”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一款“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第七条“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遵守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义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规定，被告赖忠在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占用野菜谷土地搭建木屋违反了上述强制性法律规定，因此，原、被告约定合伙经营案涉木屋民宿的行为系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原告张桓溪诉请被告赖忠返还投资款2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案涉230000元并非借款，故对原告诉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年利率6%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赖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张桓溪返还投资款23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2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桓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赖忠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赖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20元[原告（反诉被告）张桓溪已预交24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桓溪负担9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赖忠负担4725元；反诉受理费300元[被告（反诉原告）赖忠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赖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赖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照片，证明涉案木屋不是构筑物，类似于集装箱，无需报建；证据二：工商查询信息，证明上诉人从事农业承包生产，是国家鼓励开发项目。被上诉人张桓溪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采纳。被上诉人张桓溪提交了一份手机录音证据，证明：第一，我投资的木屋为什么变成集装箱，这是个欺骗的问题；第二，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材料说集装箱不是构建物，类似集装箱无需报建，那么之前说要报建，现在又说无需报建，是矛盾的。上诉人赖忠质证认为，我们在聊合作的时候，我本来就有一个木屋，他也看过，他也在那里喝了几次茶，然后木里面全部都是集装箱，木屋只是包在集装箱外面，有点缀作用的，里面来说都是一个集装箱。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二）、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三）、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的23万元款项。关于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千宝.野菜谷移动民宿购销合同》，合同对可移动民宿建筑、栈道、运费的价格，阶段性付款的时间及金额，质保时间，货期等内容均作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亦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大部分价款。因此，从合同特征及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当事人形成的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现被上诉人辩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千宝.野菜谷移动民宿购销合同》并非正式合同，并主张双方之间事实上为合伙关系，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合伙的投资份额、出资方式、风险承担、利润分配等事项作出约定。虽然双方当事人的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正式合同”字眼，但因双方当事人未实际另行签订合同，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合伙关系不予确认。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3月8日签订《千宝.野菜谷移动民宿购销合同》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2月间共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3万元，但上诉人至今未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移动民宿。虽上诉人辩称系因被上诉人未验收导致未能交付涉案移动民宿，但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通知被上诉人验收。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移动民宿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应予以解除。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的23万元款项的问题。涉案合同解除系因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移动民宿所致，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23万元款项。综上所述，赖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元，由赖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密审 判 员  岳淑敏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 蔚书 记 员  徐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