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楚其英，女，194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委托代理人：陈家来，系楚其英丈夫。委托代理人：蔡殿锋，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固始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固始县城关蓼北路2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254194063682。法定代表人：柯峰，院长。委托代理人：宋俊丽，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进，该院医患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楚其英、上诉人河南省固始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固始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7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楚其英的委托代理人陈家来、蔡殿锋，上诉人固始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宋俊丽、杨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楚其英的上诉请求增加判决：（一）固始人民医院赔偿楚其英误工费、护理费23210.14元；（二）依70％责任比例，还应再赔偿13651.14元（两项不服金额为36861.8元）。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楚其英本次治疗后的误工、护理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楚其英为治疗腰部神经损伤引起的双下肢疼痛，并单肢瘫，在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伤情有所好转后出院，住院21天。出院后，依然不能负重、从事农业生产，甚至日常生活都不能自理。因此，误工费、护理费都是必然产生的，但一审法院并未支持。原告误工费应按院后三个月计算，为（47272÷365）×90天=11656.11元，护理费院后三个月，为（46858÷365）×90天=11554.03元，两项小计：23210.14元。二、一审上诉人河南省固始县人民医院承担责任的比例应为70％。上诉人固始县民医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楚其英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其英本次起诉请求的医疗损失与上诉人2018年的诊疗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楚其英就本次请求也没有完成其举证责任。楚其英曾于2018年10月10日，以“腰腿痛伴双下肢麻木5年，行走困难2年”为主诉在上诉人处治疗。其入院前5年，被上诉人出现了无明显诱因的腰腿痛伴双下肢麻木，当时入院手术，之后，于2019年8月7日经司法鉴定上诉人的责任响度会于同等责任与主要责任之间，参与度为50-70%。后经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25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按照参与度60%的比例对楚其英进行了赔偿，上诉人本着同情的态度，认可了鉴定结论及判决结果，并且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了判决费用。2、楚其英本次起诉请求是其2020年1月3日入住河南省骨科医院的住院手术费用等，其入院主要诊断为：胸腰椎管狭窄症，其他诊断为：脊柱后凸、脊柱侧弯、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退行性改变、陈旧性胸腰椎骨折、腰椎术后、二便障碍。2020年1月3日、9日河南骨科医院对上诉人楚其英进行了“腰椎原内固定取出胸腰椎后路椎管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手术，”手术范围涉及下胸段的T8-12、全部腰段L1-5，共计10个椎体及椎间隙，与上诉人的原手术范围扩大了许多倍，并非是对本院原手术的更改或补救。可以发现楚其英增加了多个节段椎体骨折及病变部位，有脊柱侧弯畸形，也说明楚其英胸腰椎退行性改变的加重。该情况说明被上诉人楚其英原有的症状是有多种原因所造成的，并非单一是2018年10月14日的手术导致。2.本次治疗的病情与2018年的伤情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本次手术是以治疗胸腰椎管狭窄症，其他诊断为：脊柱后凸、脊柱侧弯、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退行性改变、陈旧性胸腰椎骨折、矫正脊柱侧弯为目的，是一个全新的手术，与固始县人民医院的首次手术不存在法律上的必然联系，更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费用。3、原审法院判决固始县人民医院赔偿楚其英的误工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楚其英目前已经72岁高龄，早已超过达法定退休年龄，不应再主张误工费；4、残疾赔偿金已经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25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予以赔偿，本次诉讼不应当重复判决楚其英定残后的误工费。上诉人楚其英、上诉人固始人民医院针对对方的答辩意见类同其上诉意见。原告楚其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32，990.13元。原审查明：2018年10月10日，原告楚其英因腰腿疼痛并伴双下肢麻木在固始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9天，病情未见好转。出院时，被告医嘱：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后原告先后在合肥、胡族卫生院进行过治疗。2019年9月份，原告就已经产生的治疗费用及相关损失诉至法院，审理期间，经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1、固始县人民医院在对楚其英的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且与楚其英右下肢单肢瘫痪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介于同等责任至主要责任之间，参与度拟为50％—70％左右，供委托人参考；2、楚其英现右下肢单肢瘫痪，肌力3级，构成七级伤残；3、误工期自住院手术之日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20日；4、楚其英日常生活活动基本自理，无护理依赖。法院（2019）豫1525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固始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楚其英各项损失86，795元。该判决中，法院酌定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的后期治疗费用，明确待相关费用发生后楚其英另行主张；楚其英的误工费请求，因楚其英未举证证明其劳动收入减少情况，法院未支持。判决生效后执行款被告固始县人民医院已赔付完毕。2020年1月2日，因右下垂踝关节仍不能背伸跖屈，原告入河南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以求进一步诊疗，住院21天。原告楚其英目前状况，需借助他人人力、拐杖及轮椅进行日常生活，需不间断借助药物排大便。原告楚其英及配偶主要生活来源于农业耕种，承包耕地16块计22.62亩。原告伤后，家庭生产经营成本提高，收入减少。原审认为，原告楚其英在被告处治疗腰部疾病后，遗有右下肢单肢瘫痪症状，且一直未能彻底治愈。原告的本次治疗病历显示现病史：2018年10月在固始县人民医院手术治疗。目前小便情况较前好转，大便控制能力差，右足下垂踝关节仍不能背伸跖屈，目前背部疼痛及右下肢疼痛麻木严重。因此不难理解：2018年10月原告系因病住院治疗，被告的医疗过失致使原告病情未见好转，2018年10月后，原告在合肥、胡族等地的医疗机构短暂治疗是对被告医疗过失行为的确认和检查。而本次住院则是对原告的伤情进行系统的治疗，原告本次治疗必要性及与被告的医疗过失行为紧密关联。原告楚其英主张医疗费等与治疗相关的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在原告第一次诉讼主张赔偿时，法院结合证据及原告伤情，认为被告医疗过失参与度为60％。关于原告误工费，楚其英虽已高龄，但原告提供证据表明，其与配偶一块共同经营、承包农村土地，具有劳动能力，伤前伤后，收入上有所减少。再结合中国国情，六十岁以上老人仍然在劳作，依靠自己的劳动维持生计的人比比皆是，他们的收入仍然是家庭经济来源的很重要的一部分。豫高法（2018）382号通知第4项规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未成年或者已经超出法定退休年龄的，一般不计算误工费，但其举证证明确有劳动收入的除外。该通知适用范围为我省内交通事故案件的处理，并强调了原告的举证。本案中，原告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误工收入的减少和原告具有劳动能力，其误工费主张应予支持，但考虑到两次住院时间的跨度，评残前的误工费标准应依2019年度河南省人身损害赔付标准依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误工时间段来计算。本次误工费，以原告实际住院21天为准。结合河南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法院认定原告楚其英本次诉讼的损失为：医疗费113，308.36元、住院伙食补助1，050元（21天×50元／天）、误工费43，645.66元［316天×（47272÷365）］＋［21天×（47272÷365）］、护理费2，695.94元［住院21天×（46858÷365）］、营养费420元（21天×20元／天）、交通费2，000元（法院酌定），合计163，119.96元。被告承担60％即97，871.9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固始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楚其英各项损失97，871.97元。二、驳回原告楚其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元，减半收取640元，由被告固始县人民医院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归纳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固始县人民医院对楚其英的本次主张的相关损失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是如果应当承担，就误工费问题一审的处理是否正确、恰当。三是参与度原审按60%是否恰当，楚其英要求按70%计算是否支持。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工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楚其英于2018年10月10日因腰腿疼痛并伴双下肢麻木在固始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手术，经鉴定固始人民医院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且与楚其英右下肢单肢瘫痪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楚其英现右下肢单肢瘫痪，肌力3级，构成七级伤残。此纠纷经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书对相关事实作出认定，并对前期相关费用作出判决，且现已已执行完毕。从该判决相关内容看，楚其英的后期治疗费用，待相关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因此对后期治疗费用，侵权人仍应当承担。人的身体各种器官本身就是一个紧密联系的机能，楚其英本次治疗与上次固始人民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有紧密关联。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为后其期治疗，相关费用应当承担并无不当。医院方上诉称不应当承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次诉讼相关费用的计算，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楚其英的误工费损失确定。误工费损失上诉诉讼没有支持，这一次诉讼中原审法院将上诉没有支持的误工费也一并支持是不正确的。第一次诉讼的误工费损失没有支持，是因为楚其英未举证证明其劳动收入减少情况。该判决已经生效，是有既判力效力的，且执行到位。因此，上次住院的相关误工费，在本次诉讼中不应当再重新计算支持。医院方上诉认为这一部分误工费不应当支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楚其英本次住院治疗的相关费用计算问题是就后续治疗而发生费用，在计算相关费用时是否应当计算误工费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楚其英已年满72周岁，年岁已高，在本次诉讼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家庭共同经营、承包农村土地，之前是有劳动能力的，受伤后收入上有所减少。这应当是客观的。结合中国国情，六十岁以上老人仍然在劳作，依靠自己的劳动维持生计的比比皆是。因此，原审在本次诉讼中计算后期住院的误工费也是恰当的。因第一次诉讼没有支持误工费的判决已经生效，且计算有残疾赔偿金，因此本次诉讼不应当再计算上次诉讼没有计入的误工费用［316天×（47272÷365）］。如果楚其英认为上诉判决有误，可通过审判员监督程序解决。上诉人固始人民医院上诉认为这个误工费不应当计算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次诉讼中，上诉人楚其英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误工费应按院后三个月计算，为（47272÷365）×90天=11656.11元，护理费也应当按院后三个月为（46858÷365）×90天=11554.03元，该意见本院也予以采纳。关于固始人民医院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原审按60％参与度计算是恰当的，上诉人楚其英要求按70%参与度计算，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本次诉讼的损失为：医疗费113，308.36元、住院伙食补助1，050元（21天×50元／天）、误工费14375.87元［（90天＋21天）×（47272÷365）］、护理费14249.97元［（住院21天+90天）×（46858÷365）］、营养费420元（21天×20元／天）、交通费2，000元（法院酌定），以上合计131028.33元。固始人民医院应当承担60％，即7861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楚其英、上诉人固始县人民医院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1525民初777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驳回原告楚其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1525民初7778号民事判决书的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固始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楚其英的各项损失共计7861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967元，由上诉人固始县人民医院负担1780元，楚其英负担11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