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4410号原告:张津，男，199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109号院21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伊静，女，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原告张津与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网络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津，被告学慧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伊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津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为：1.判令学慧网络公司立即退还张津支付的服务费3490元；2.判令学慧网络公司立即支付张津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349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张津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判令解除张津与学慧网络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4.诉讼费由学慧网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津和学慧网络公司因退款问题存在矛盾。2020年9月，学慧网络公司工作人员向张津推销学慧网络课程培训，实现学历提升。合同签订前，张津明确告知学慧网络公司，张津明确报考的专业能够考一建、二建，学慧网络公司承诺推荐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可以考一建、二建。张津系初中毕业，因为在工地上工作，所以想报考一建、二建。基于学慧网络公司系专业从事报考方面的专业人士，当时学慧网络公司工作人员承诺该汉语言文学专业可以报考一建、二建，张津基于对其专业的信任决定报考，张津在此情况下签署协议，后经张津在人事考试网了解，该汉语言文学专业不能报考一建、二建。张津遂要求退款，但学慧网络公司拒不退款。学慧网络公司辩称，一、学慧网络公司一直在依约履行跟张津签订的《学慧网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应当依据协议不予退还。张津于2020年9月29日报名参加学慧网络公司开设的汉语言文学管理网络培训课程,并同学慧网络公司签订了《学慧网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约定由学慧网络公司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张津提供所购买的培训课程。后基于张津个人要求,进行转班转专业至工商企业管理培训课程,并于2020年12月1日重新签署《学慧网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协议服务期不变,均自乙方报名之日起至2022年09月29日。根据《学慧网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第8.2条约定甲方审核通过乙方变更课程信息申请后,双方需另签署新协议,乙方在新协议中将不再享有本协议第8.1条款规定的权利。第8.3条约定如乙方为从其他课程变更为本协议约定课程的学员，则乙方不享有本协议第9.1、9.2和10.1.2条款规定权利。上述两份服务协议9.1条约定“乙方自完成报名时起7日内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张津是2020年9月29日向学慧网络公司报名学习,至其提出退费2020年11月22日早已超过7日退款期限,不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且双方于2020年12月1日已经签署新的《学慧网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为张津进行转班,该操作系张津认可行为,应当具有法律效力。至今已登录平台29次,并完成5个考期的课程,其中直播考期已超过2个考期,加上已提供的回放课程,基本已完成全部课程的直播交付,可浏览课程内容足以其完成个人目的完成考试,张津此时要求退款,不符合合同退费约定。张津已使用了学慧网络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并且学慧网络公司现在能正常依约提供培训服务,因此张津无权要求退费。二、学慧网络公司为张津提供的服务已经产生相应成本,张津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系单方违约。原汉语言文学课程预设288小时,学员自报名至转班共提供直播课程85.5小时,除此之外工商企业管理课程预设288小时,自张津转班完成至起诉共提供直播98小时。累计产生课时成本2223.66元。另领取教材材料11本,产生成本495元。网络课程不同于传统商品,其个人学习账户的开通、电子讲义的制作、回放课程与题海题库的发出均已产生学慧网络公司的成本,且不同于常规可物化商品退回之后,商户可另行出售并无实际损失,网络课程每次售出会生成新的成本费用。学慧网络公司在运营网络培训服务的情况下,需要架设服务器,并进行维护。为确保电子签章的效力,需要就每笔电子签章向第三方存证机构支付相应的签章费用,除此之外还包括上述定制的直播课程、录播课程、电子讲义以及教辅资料。因此,合同约定的新生注册费15%应当予以考虑。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此,学慧网络公司有权依据协议拒绝返还张津已支付款项。三、合同提供的是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与传统的教育培训有所区别,与《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的规定的不宜强制履行情形相区别,不应混同。课程预设60天的转班期,期间可变更课程,可将课程转让,故不应认定本协议具有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规定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特指债务的标的,例如技术开发合同、演出合同等含有人身属性。而本协议中的标的为网络培训课程以及相应的培训费。培训费属于金钱给付义务,并非不宜强制履行的债务标的。网络培训课程是张津购买的商品,亦非债务标的,因此本协议不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规定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的情形,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继续履行。此外,学慧网络公司预设了60天转班型的时效,在该时效内张津可以更换课程内容、转换班型,将课程转让他人等,由此可见该课程并未具有人身属性,不应认定本协议具有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四、工商企业管理属于相近专业,且学慧网络公司并未在张津报名前承诺可否报考建造师,均属于张津自行选择。此外学慧网络公司已和张津在上述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学慧网络公司不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进行任何形式的承诺。上述服务协议第2.3条明确约定“与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均应以有权主管部门公布的信息为准。甲方及其代表未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的任何形式的承诺和保证,也不进行任何形式的保过、密题、内幕信息或类似承诺。乙方应独立收集信息进行判断,并承担相应后果。如因与相关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发生变动而造成乙方学习成本增加、丧失考试资格等,甲方及网络培训平台不负有任何责任。”五、双方签署的协议并非格式条款,学慧网络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并在付款前订单页面前置了合同链接与内容。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张津签字确认,同时在付款之前,订单页面已经出示了协议内容,张津需要勾选我同意,方可进行后续付费操作。同时协议第9条“协议解除和终止、违约责任”条款、协议第10条“退款标准和流程”条款均有加黑加粗,用以提示告知张津上述条款的重要性,且同样的协议因为专科与本科的区别,张津已签署了两份。合同签署时,需从上端向下滑动,方能全部阅读,然后签署协议。张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合同签署的效力有所了解,张津以格式条款为由起诉学慧网络公司,形成诉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29日，张津（乙方）与学慧网络公司（甲方）签订《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学员信息表》部分载明张津报考类型为学历辅导，级别为专科，报考专业为汉语言文学，考期为2021年4月，项目为03A–学历-直播，考试地域为山西省，授课形式为直播，《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第3.1条约定“甲方提供服务的服务期为自乙方报名之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第3.2条约定“甲方为乙方自报名之日起，提供了一个完整轮次的直播周期（即根据甲方制定的课时计划，完成该课时计划即为一个完整轮次的直播周期）后，应视为乙方已享受了基础服务期的课程。基础服务期结束后，不影响乙方继续享受服务期内的其他直播与录播课程服务，直至服务期结束”。第3.3条约定“具体的课程安排和上课时间皆以甲方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乙方公布的相关信息为准。”第2.3条约定“乙方可通过电话、网络、即时通讯工具等途径向甲方工作人员咨询与课程及考试有关的问题，甲方工作人员应及时做出回应，但与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条件、报名费用、考试信息等均应以有权主管部门公布的信息为准。甲方及其工作人员代表未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任何形式的承诺或保证，也不进行任何形式的保过、密题、内幕信息或类似承诺。乙方应在经过甲方工作人员地咨询和介绍后，应独立收集信息并进行判断，最终由乙方基于自己的判断及本协议约定，自愿决定是否签订本协议。如因与相关培训课程有关的报考、考试信息发生变动而造成乙方学习成本增加、丧失考试资格等损失，甲方及网络培训平台不负有任何责任。”第9.1条约定“乙方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含）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签订协议当日，张津向学慧网络公司交纳培训费3490元。后2020年11月，张津向学慧网络公司提出退费，后双方于2020年12月1日签订新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学员信息表》部分载明张津报考类型为学历辅导，级别为专科，报考专业为工商企业管理，考期为2021年4月，项目为03A–学历-直播，考试地域为河北省，授课形式为直播，《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第3.1条约定“甲方提供服务的服务期为自乙方报名之日起至2022年12月1日”。第3.2条约定“甲方为乙方自报名之日起，提供了一个完整轮次的直播周期（即根据甲方制定的课时计划，完成该课时计划即为一个完整轮次的直播周期）后，应视为乙方已享受了基础服务期的课程。基础服务期结束后，不影响乙方继续享受服务期内的其他直播与录播课程服务，直至服务期结束”。第3.3条约定“具体的课程安排和上课时间皆以甲方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乙方公布的相关信息为准。”第2.3条约定“乙方可通过电话、网络、即时通讯工具等途径向甲方工作人员咨询与课程及考试有关的问题，甲方工作人员应及时做出回应，但与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条件、报名费用、考试信息等均应以有权主管部门公布的信息为准。甲方及其工作人员代表未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任何形式的承诺或保证，也不进行任何形式的保过、密题、内幕信息或类似承诺。乙方应在经过甲方工作人员地咨询和介绍后，应独立收集信息并进行判断，最终由乙方基于自己的判断及本协议约定，自愿决定是否签订本协议。如因与相关培训课程有关的报考、考试信息发生变动而造成乙方学习成本增加、丧失考试资格等损失，甲方及网络培训平台不负有任何责任。”第9.1条约定“乙方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含）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报名成功后，张津登陆平台进行了学习。学慧网络公司称张津于2020年11月22日提出了退费申请，由于又与张津签订了新合同转了专业，此后张津未再提出退费，并于2020年12月15日诉至本院。经本院核实，张津于2020年9月29日至2020年12月12日期间在学慧网络公司提供的网络上共计访问29次，为其提供5个考期课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20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学慧网络公司与张津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成立于民法典实施前，且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在民法典实施前，因此，本案仍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根据1999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学慧网络公司与张津先后签订两份《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由于张津仅在签订第一份协议时交纳了培训费3490元，且因张津转班需要双方才签订第二份协议，故应视为第一份协议已解除。本案中，学慧网络公司与张津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学慧网络公司和张津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经核实，现张津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学慧网络公司提供的考试培训服务，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故张津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费金额，学慧网络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张津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退费申请，且学慧网络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故不同意退还培训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系由学慧网络公司统一提供，其中的退款条款仅以加粗、加黑标识，未完全尽到提示、提醒及告知义务，且上述条款明显加重了张津的责任、排除了张津的主要权利，属于未公平分配权利义务的格式条款，对张津不产生约束力。因本案非系双方过错而解除的合同，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学慧网络公司服务成本等因素，具体退费数额由本院酌减。张津要求学慧网络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张津与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日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二、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津培训费3422.1元；三、驳回张津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闫晓萌书 记 员 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