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21民初796号原告：赵志坚，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市。原告：赵韬，女，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市。原告：周理权，男，198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市两市。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平平，邵东市东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陕西康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大寨路1号华府新桃园3幢1单元10层11004号。法定代表人：羊春风，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羊春风（曾用名羊梅芳），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市。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邵路，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志坚、赵韬、周理权与被告陕西康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瑞公司）、羊春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赵志坚及原告赵志坚、赵韬、周理权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平平，被告羊春风及被告康瑞公司、羊春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邵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志坚、赵韬、周理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一年的管理费25万元（2016年10月至2020年7月，四年管理费100万，每年25万元，只经营了三年）；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66662元[每年管理费25万元，每月管理费27777元，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9年7月8日，除去每年寒暑假3个月，每年按9个月计算，三年共经营21个月，尚有6个月未经营（6×27777元＝166662元）]；3、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缴纳的风险保证金3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6年9月27日与化隆回族自治县思源实验学校签订《食堂委托管理协议》，合同期限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20年10月17日，协议第七条约定：“……2015年学年在校学生约1300人，就餐学生约1000人……”。同年10月1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加盟协议书》，由原告经营管理化隆回族自治县思源实验学校餐厅超市，合同期限4年，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20年10月17日，协议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10-30万元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到期退还（未出事故）”。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30万元的风险保证金。2017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羊春风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一次性向被告缴纳经营责任风险及诚信保证金5万元，第五条约定原告于2016年10月一次性支付100万元作为被告品牌使用费、管理费及前期投资费用等。该100万元系从被告处买断化隆回族自治县思源实验学校食堂与超市四年的经营权，但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9年7月8日，除去每年寒暑假3个月，每年按9个月计算，三年共计应经营27个月，但因就餐学生每日只有几百人，晚餐从未开过，远未达到协议约定的就餐学生人数，原告实际只经营21个月，尚有6个月未经营，按每年管理费25万元、每月管理费27777元计算，6个月未经营的损失为166662元（6×27777元），依合同约定原告已构成违约，应赔偿原告该损失。2019年7月15日，化隆县回族自治县教育局下发化教[2019]239号文件，规定农村义务教育学校食堂不得对外承包或委托经营，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是四年，原告只经营了三年，第四年的承包损失25万元及原告已缴纳的两笔风险保证金35万元，被告理应退还，但被告拒不退还，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被告康瑞公司、羊春风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加盟协议实为联营合同，相当于合伙，原被告之间不是转包而只是内部承包关系，原告应向化隆回族自治县思源实验学校主张权利；(2)羊春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羊春风系康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公司，应由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且本案涉及化隆回族自治县思源实验学校，康瑞公司授权原告与化隆回族自治县思源实验学校实际履行合同，要查清本案事实，应追加化隆回族自治县思源实验学校为本案当事人；(3)康瑞公司未收到原告100万元管理费，原告实际只向康瑞公司缴纳了87万元，且依合同约定，该87万元系原告向康瑞公司支付的管理费、品牌使用费、前期投资费用等，并不是原告所说的定金、押金，康瑞公司也没有向原告出具定金或押金收条；(4)2017年4月17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支付的100万元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被告退还，且原告赵志坚已与康瑞公司签订解除加盟合同的协议，放弃要求被告赔偿的权利；(5)到目前为止，化隆回族自治县思源实验学校并未提出与康瑞公司解除合同，是原告经营管理不善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原告应依约承担自负盈亏的责任，康瑞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而是原告未及时缴纳管理费、保证金，构成了违约。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7日，被告康瑞公司与化隆回族自治县思源实验学校签订《食堂委托管理协议》，其相关内容有：（1）甲方（化隆回族自治县思源实验学校，下同）将学校餐厅、超市交由乙方（康瑞公司，下同）委托管理经营；（2）合同期限为四年：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20年10月17日；（3）甲方每学期及时向乙方提供学校学生基本情况，以便乙方经营安排（2015学年在校学生约1300人，住校学生约/人，就餐学生约1000人）。2016年10月10日，原告赵志坚、赵韬、周理权与康瑞公司签订《加盟协议书》，其相关内容有：（1）甲方（康瑞公司，下同）吸纳乙方（赵志坚、赵韬、周理权，下同）为公司成员，并授权乙方代表公司签订及经营管理化隆回族自治县思源实验学校，并履行与学校合同相关的权利及义务，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2)期限为四年，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20年10月17日；（3）乙方成为甲方成员后，每年向甲方缴纳学校经营营业额的6％作为管理费，每学期期末结算并缴纳，如不缴纳，甲方有权终止协议；（4）2018年1月1日前，乙方需向甲方缴纳10万-30万元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到期退换（未出事故）；（5）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公司资质、证明、授权书等相关资料；（6）乙方自行投资，有权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加盟协议签订前后，原告赵志坚分别于2016年9月29日、10月10日、10月11日向康瑞公司出纳羊梅芳各汇款7万元、20万元、601219元，共计汇款871219元，康瑞公司未向原告出具收条。2017年4月17日，原告赵志坚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羊春风签订《补充协议》，其相关内容有：（1）甲方协调学校中餐实行包餐、学校床位到位，寄宿生协调实行包餐，但不能保证包餐人数和包餐金额，乙方需一次性向甲方缴纳经营责任风险及诚信保证金5万元，未出现安全事故，不存在拖欠款项，或者扣除相应款项后，甲方在协议期满后的30个工作日内，将余下保证金退还乙方；（2）乙方2016年10月一次性支付100万元费用作为甲方品牌使用费、管理费以及前期投资费用等，该费用不得以任何理由退还。案外人李方佰（系原告方股东）、赵礼成（系原告赵韬叔父）也在该《补充协议》乙方处签名。2019年7月15日，化隆回族自治县教育局下发化教[2019]239号文件，规定农村义务教育学校食堂不得对外承包或者委托经营，并要求各义务教育阶段学校截止8月底务必完成对外承包食堂的清退工作，按照“公益性、非营利性”的原则，由学校统一管理，自主经营。之后，原告未再经营管理化隆回族自治县思源实验学校食堂和超市，双方就解除合同相关事宜经多次协商未果。2020年7月26日，赵志坚与羊春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解除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加盟协议书》及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同解除后，赵志坚放弃向羊春风索赔的权利，双方互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以上事实，有食堂委托管理协议、加盟协议书、补充协议、化教[2019]239号文件、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责令改正通知书、食品生产经营日常监督检查结果记录表、督查整改通知书、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原、被告的法庭陈述在卷予以证实，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讼争的焦点有三：一是如何确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是如何认定原告已支付费用总额及已支付费用包括哪些款项，三是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支付原告违约金。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被告康瑞公司、羊春风辩称与原告赵志坚、赵韬、周理权之间是联营合同关系，相当于合伙，但联营合同是企业之间或企业与事业单位之间，为达到一定的经济目的而达成的联合经营的协议，联营合同的主体是法人，而案涉合同《加盟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方即本案原告为自然人，不符合联营合同的主体特征，而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但《加盟协议书》关于“原告自行投资、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原告需向康瑞公司缴纳营业额的6％作为管理费，原告需向康瑞公司缴纳10万-30万元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的约定，亦不符合合伙合同“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因此，原被之间既不是联营合同关系，也不是合伙合同关系。康瑞公司承包化隆回族自治县思源实验学校食堂和超市后，又与原告签订协议，将该学校食堂和超市交由原告经营管理，康瑞公司既不参与食堂和超市的经营管理，也不参与利润分配、承担经营风险，而只是向原告收取管理费和风险保证金，康瑞公司实际上是将学校食堂和超市转包给了原告，被告在答辩时亦同时认可与原告之间是内部承包，因此，原告与康瑞公司之间应为承包合同关系，该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和康瑞公司，原告应向康瑞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向化隆回族自治县思源实验学校主张权利。关于如何认定原告已支付费用总额及已支付费用包括哪些款项。原告主张已向被告缴纳相关费用共计100万元，但只提供了已向康瑞公司交付871219元的证据，依“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已支付费用总额为871219元。原告应向康瑞公司缴纳30万元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和5万元的诚信保证金，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原告已缴纳的871219元是否包括该两笔保证金，即原告是否已向康瑞公司交付该35万元保证金。《加盟协议书》签订前后，原告共计向康瑞公司汇款871219元，康瑞公司虽未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该871219元的性质，但《加盟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告需向康瑞公司缴纳的是性质不同的两笔费用，一是缴纳营业额的6％作为管理费，二是缴纳10万-30万元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且本案原告承包的是学校食堂和超市，系为学生提供餐饮服务，其行业的特殊性决定了在经营过程中随时可能发生因食品质量问题而引发的安全事故，约定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除约束和督促原告重视食品安全外，对康瑞公司也能起到保障作用，因此，依常理，康瑞公司不可能在未收取任何保证金的情况下，将学校食堂和超市转包给原告经营多年，况且另一笔费用即管理费约定是在每学期期末对营业额进行结算后才予以缴纳，因此，原告已缴纳的871219元费用理应包括30万元的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其余款项应视为预交的管理费。原告在经营管理上虽存有问题，但在经营期间并未发生食品安全事故，依约定，康瑞公司应退还该30万元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给原告。原告要求康瑞公司退还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3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4月17日，原告赵志坚与被告羊春风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系对《加盟协议书》的补充，原告赵韬、周理权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其后续参与经营管理学校食堂和超市的行为表明其认可该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亦约定原告向康瑞公司缴纳两笔费用，一是经营责任风险及诚信保证金5万元，该保证金是继《加盟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向康瑞公司缴纳10万-30万元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后，原告需向康瑞公司缴纳的另外一笔保证金；二是品牌使用费、管理费以及前期投资费用等100万元，约定缴纳品牌使用费、管理费以及前期投资费用等100万元，系对《加盟协议书》“缴纳营业额的6％作为管理费”内容的修改，即将原告方在承包期间共计应缴纳的管理费数额予以具体化。但协议签订后，原告未再向康瑞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原告要求康瑞公司退还经营责任风险及诚信保证金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共计已向康瑞公司支付费用871219元，扣除30万元的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后，其余的571219元为管理费，原告已经营学校食堂超市三年，三年依约应缴管理费75万元，原告要求康瑞公司退还第四年的管理费25万元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方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支付原告违约金。原告以被告未能保证每日就餐学生达到协议约定的1000人，至原告实际上有6个月没有经营，造成原告经营损失，被告已经构成违约，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实为经营损失）166662元。但《加盟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告自行投资、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明确约定“被告只是协调学校中餐实行包餐、学校床位到位，寄宿生协调实行包餐，但不能保证包餐人数和包餐金额”，因此，被告并不构成违约，原告应自负经营亏损，原告要求康瑞公司支付违约金166662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羊春风系康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表公司，应由康瑞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要求羊春风承担法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康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赵志坚、赵韬、周理权食品安全风险保证金30万元；二、驳回原告赵志坚、赵韬、周理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67元，减半收取5734元，由原告赵志坚、赵韬、周理权负担3490元，被告陕西康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告如未在本判决生效后指定的期间内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原告应在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2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员  张容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温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