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柴西，男，1993年12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涛，宏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市红塔区大营街街道甸苴社区居委会九组，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大营街街道甸苴社区第九居民小组。法定代表人：李家学，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国，云南识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柴西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市红塔区大营街街道甸苴社区居委会九组（以下简称甸苴九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4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甸苴九组立即返还柴西已支付的承包金36500元及押金5000元（两项合计41500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甸苴九组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判决结果与客观事实不符。一、首先，甸苴九组的两片山地（大黄家山、小黄家山路下一片和小黄家山一片），在2019年都是柴西承包拾菌的，小黄家山片山地是普学函承包后又转包给柴西的，因此柴西对这片山地享有权利。在重新签订合同前，柴西向甸苴九组表明的态度是：如果这两片山地同时给柴西承包的话，柴西就愿意继续承包；如果不能同时给柴西，柴西就不愿再承包了。并且当时作为队长的李家学和经办人杨继妹都答应把这两片山一并包给柴西。柴西在2020年5月14日交了两片山地的押金10000元。5月21日，柴西把两片山地的承包金57000元一起交到甸苴九组在农经站代管的账户上，这足以表明柴西要一起承包两片山地的合同目的。但在5月28日签合同的时候，柴西签了大黄家山这片的合同之后才知道小黄家山这片的山地已经承包给李玉珍了。甸苴九组的做法不但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也无法实现柴西一起承包两片山的根本目的，那么柴西享有法定的解除权。二、因为不能实现两片山地一起承包的合同目的，所以柴西在知道小黄家山已经包给李玉珍之后就多次找组长和妇女队长杨继妹商谈退费的事情。在2020年7月7日，作为一手经办该事宜的妇女队长杨继妹就代表甸苴九组和柴西解除了《包山拾菌合同》，并同意把两片山的承包款及押金共计62000元退还给柴西。后杨继妹写下协议书，让柴西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让柴西在杨继妹事先就书写好的收条上签好了字，还让柴西把银行卡拍照后发给杨继妹，上述证据能证明解除合同的手续已完成，仅差甸苴九组的负责人李家学签字。而在柴西多次找李家学协商时，李家学均已同意退款这一事实，柴西在一审提供的第五组证据和第六组证据足以认定柴西与甸苴九组已经在2020年7月7日解除了《包山拾菌合同》，只是没履行退还义务。三、从杨继妹书写的《协议书》内容上足以反映出双方已经协议解除了合同。而且《协议书》的内容都是甸苴九组的真实意思，应当认定双方已经协商解除了《包山拾菌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柴西的诉讼请求。甸苴九组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柴西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柴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甸苴九组立即返还柴西已支付的承包金57000元及押金5000元，两项合计6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甸苴九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15日，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政府向甸苴九组颁发了林权证号为：玉红林证字（2008）第0209000078号、玉红林证字（2008）第0209000079号的两宗林地的林权证，对属于甸苴九组的林地及林木进行了确权登记。本案柴西诉称的两片林地就在其中，即大黄家山、小黄家山路下面一片和小黄家山一片。自2010年开始，经集体决策后，甸苴九组将所属林地对外发包给农户拾菌，为集体及承包农户创造经济效益。2019年度，大黄家山、小黄家山路下面一片林地发包给柴西，小黄家山一片林地发包给普学函。2019年6月19日，柴西与普学函签订了《山林承包权转让协议》，合同约定，普学函将向甸苴九组承包的2019年度小黄家山一片林地转让给柴西，价格为20500元。承包经营权到期后，甸苴九组通过召开党员干部，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以上山林再次承包，2020年5月1日柴西与甸苴九组签订了《包山拾菌协议书》，合同约定，甸苴九组将大黄家山、小黄家山路下面一片林地发包给柴西拾菌，期限五年，2020年5月1日至2025年5月1日，每年承包款36500元，承包款按年支付，柴西向甸苴九组交纳押金5000元，合同签订后，由于柴西准备将小黄家山一片林地也承包，柴西将2020年度承包款36500元及押金5000元同小黄家山林地2020年度的承包款20500元也一起通过银行转账到甸苴九组开设的红塔区大营街街道农业农村综合服务中心账户。2020年5月1日甸苴九组与玉溪市红塔区大营街街道甸苴社区居委会五组村民李玉珍签订了《包山拾菌协议书》，合同约定，甸苴九组将小黄家山一片林地承包给李玉珍拾菌，期限五年，2020年5月1日至2025年5月1日，每年承包款20500元，承包款按年支付，柴西向甸苴九组交纳押金5000元。后柴西向甸苴九组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包山拾菌协议书》，要求甸苴九组退还已支付的承包款及押金，甸苴九组2020年7月6日召开了党员干部，村民代表会议，会议决定以合同办理，各自管理各自的山界。2020年7月7日甸苴九组的会计杨继妹为柴西起草了一份仅有柴西签名的协议书，同意退还柴西支付的承包款及押金，后甸苴九组法定代表人不同意退还柴西已承包的大黄家山、小黄家山路下面一片林地的承包款及押金。柴西认为双方已解除了2020年5月1日柴西与甸苴九组签订了《包山拾菌协议书》。为此，柴西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柴西、甸苴九组双方签订的《包山拾菌协议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柴西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2020年7月7日甸苴九组的会计杨继妹为柴西起草了一份仅有柴西签名的协议书，说明双方签订的《包山拾菌协议书》已解除了，但根据该条款规定，须当事人协商一致，而该协议仅是柴西的单方行为，柴西主张合同已解除的理由不成立，《包山拾菌协议书》仍合法有效，对柴西要求甸苴九组退还大黄家山、小黄家山路下面一片林地的承包款及押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甸苴九组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答辩请求，予以支持。对柴西要求退还未承包的小黄家山林地的承包款，甸苴九组也同意退还，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继续履行原告柴西与被告玉溪市红塔区大营街街道甸苴社区居委会九组于2020年5月1日签订的《包山拾菌协议书》；二、由被告玉溪市红塔区大营街街道甸苴社区居委会九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柴西小黄家山林地的承包款20500元；三、驳回原告柴西的其他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减半收取675元，由原告负担519元，被告负担1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包山拾菌协议书》是否已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柴西、甸苴九组双方签订的《包山拾菌协议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2020年7月7日甸苴九组的会计杨继妹为柴西起草的协议书，仅有柴西签字，杨继妹未签字，甸苴九组组长也未签字确认，且甸苴九组2020年7月6日召开的党员干部，村民代表会议中作出的决定为“以合同办理，各自管理各自的山界”，而2020年7月7日甸苴九组的会计杨继妹起草的协议书却注明经村民会议同意退还柴西支付的承包款及押金，该协议书与甸苴九组村民代表会议作出的决定明显相悖，该协议书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不能认定双方已协议解除合同。故柴西主张合同已解除并要求退还承包款及押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在甸苴九组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存在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柴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42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被告玉溪市红塔区大营街街道甸苴社区居委会九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柴西小黄家山林地的承包款20500元”；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425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继续履行原告柴西与被告玉溪市红塔区大营街街道甸苴社区居委会九组于2020年5月1日签订的《包山拾菌协议书》；三、驳回原告柴西的其他讼请求。”三、驳回柴西的原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减半收取675元，由柴西负担519元，玉溪市红塔区大营街街道甸苴社区居委会九组负担1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柴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仟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