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昆山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同丰西路283号。负责人：刘岩，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昆山古城加油站，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古城路699号1号房。负责人：刘岩，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竹辉路358号。负责人：刘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江苏信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青，江苏信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三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佳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古城路。法定代表人：许雪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玥，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昆山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昆山石化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昆山古城加油站（以下简称古城加油站）、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石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佳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苏州石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佳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昆山石化公司、佳诚公司之间名为租赁实为合作。1.佳诚公司获取诉争土地的依据系基于昆山石化公司取得加油站项目批复。诉争加油站项目批复对象是昆山石化公司，建设方式系由昆山石化公司、佳诚公司共同投资。佳诚公司正是基于上述批复及与昆山石化公司联营协议才取得诉争土地使用权，仅凭一方努力无法建设古城加油站，且土地登记在佳诚公司名下并非双方真实、最终意思表示。2.因合作方式暂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推进项目暂由佳诚公司将诉争土地出租给昆山石化公司，双方于2004年2月19日签订40年租赁协议，并约定进一步洽谈合作模式，且佳诚公司承诺昆山石化公司系其唯一合作者。因此，租赁并非双方真实意思，如最终未能就联营合作达成一致意见，佳诚公司应将土地作价转让给昆山石化公司。二、一审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主体有误。1.诉争租赁关系主体是昆山石化公司、佳诚公司。因财务管理要求，苏州地区石油公司资金全部集中到苏州石化公司进行收支。因涉及租金税费调整，苏州石化公司才与佳诚公司签订2010年10月28日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仅为解决税费承担问题，苏州石化公司代付租金行为不能改变租赁关系的履行主体是昆山石化公司。2.诉争土地上的加油机、油罐、加油棚等设施设备并非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苏州石化公司共同共有，一审判决上述三个公司共同返还土地、拆除设备并支付租金突破合同相对性，且无法律依据。退一步，即便法院认定租赁关系主体是苏州石化公司、佳诚公司，则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也无返还土地及支付租金义务。三、一审认定租期有误。1.为顺利办理土地租赁他项权证，2004年3月8日协议书第二条载明租期15年，上述约定并非双方对租期进行更改。2.双方不动产权利证书显示，昆山石化公司在诉争土地上房产使用期限至2043年6月12日，与诉争土地使用权期限一致。退一步讲，即便是租赁，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40年正好覆盖土地使用权期限，故只要诉争土地使用权存续，则租赁关系也一直存续。3.一审认定苏州石化公司、昆山石化公司是上下级关系有误，两家石化公司都是中石化总部的分公司，法律地位平等，不存在隶属关系。苏州石化公司无权变更昆山石化公司、佳诚公司约定的租赁期限。四、评估报告就租金及房产价值评估显失公平，昆山石化公司因佳诚公司不配合导致停业，在未获营业收入情况下不应支付租金。1.土地租金评估报告未提供具体参数数值，评估机构未说明，租金标准不具有合理性。此外，昆山石化公司延期支付租金系双方就租金问题一直处于协商状态，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佳诚公司不配合对加油站进行政府要求的双层罐改造，甚至在加油站准备改造过程中阻扰，导致加油站无法正常经营，长期处于停业状态，造成巨大经营损失，在未获营业收益情况下，昆山石化公司不应支付租金。2.诉争房屋价值评估过低，且评估对象不全面，遗漏加油站设备如加油机、油罐、加油棚等，上述设备价值甚至高于房屋价值，故房产评估结论不具备可参考性。3.一审法院将昆山石化公司的房产判令过户至佳诚公司名下，不仅超诉请，也侵害昆山石化公司物权，变相处置国有资产，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昆山中石化、苏州中石化、古城加油站的上诉请求。佳诚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是租赁关系，并非合作关系。1.昆山石化公司、佳诚公司2004年2月19日签订协议书明确载明“在原2002年12月28日签订的联营组建昆山市古城加油站有限责任公司解除的前提下签订本租赁协议”。2.租期从40年变更为15年并非因办理租赁他项权证所需，实际是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重新磋商，从平衡各方利益前提下重新确定租期，如仅为办证需要，也应以法律规定范围内最长期限20年为限更为合理。二、关于租赁关系主体。1.租赁关系主体原是昆山石化公司、佳诚公司，但2010年10月28日补充协议主体已变更为佳诚公司、苏州石化公司，苏州石化公司以签订补充协议、缴纳租金及开票行为印证合同主体变更事实。2.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作为诉争土地房屋使用者，在返还土地、支付占用费上存在法定义务。双方合同关系已到期终止，由实际占有人返还土地并支付占用费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三、关于评估报告。1.评估报告评估租金已远低于市场标准，佳诚公司为尽快解决纠纷未提出异议。2.历史原因造成房地分离，佳诚公司因房屋系昆山石化公司建设故愿意补偿，否则诉争房屋对佳诚公司并无用处，应拆除返还土地。所谓国有资产流失问题不属实。佳诚公司在合同到期后多次就续租问题进行协商无果，一审就诉争房屋判决补偿已有利于昆山石化公司。3.诉争加油设备由于国家政策调整已属于完全报废状态。佳诚公司从未阻扰过诉争加油站经营活动。佳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诚公司与昆山石化公司和苏州石化公司之间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31日终止；2.判令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和苏州石化公司腾退租赁的土地并恢复原状返还佳诚公司；3.判令昆山石化公司和苏州石化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参照市场同地段租金标准计算，暂按300万元/年标准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6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苏州石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28日昆山石化公司（甲方）与佳诚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共同投资、建造、经营加油站达成协议。该协议约定，油站名称为注册成立“昆山市古城路加油站”股份有限公司，经营地址为昆山市巴城镇古城路太平桥段；合作期限为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双方出资、投资比例：昆山石化公司投资51万元（占注册资本51%），出资额以货币资金投入；佳诚公司投资49万元（占注册资本49%），出资额以土地作价投入，其价值认定由购置土地的实际发生额确认，如土地作价后的投资缺额部分以货币资金投入。该协议对经营管理和利润分配以及协议修订、终止和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2003年4月30日昆山市发展计划委员会批复同意昆山石化公司与佳诚公司合作投资在太平桥路段岔路处建造加油站一座。该加油站占地5亩，其中建造加油棚1200平方米，设立加油机6台，油罐（5只）150立方米，投资260万元，资金自筹解决。2003年12月14日位于昆山市巴城镇古城路东侧、泾丰路南侧的使用权面积为3324.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至佳诚公司名下，用途为商业服务业，终止期限至2043年6月12日止。佳诚公司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还载明，佳诚公司将本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租给昆山石化公司使用，出租宗地面积3324.2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商业服务业，租期至2018年11月30日，租金每年25万元整。2004年2月19日佳诚公司（甲方）与昆山石化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在2002年12月28日签订的联营组建昆山市古城加油站有限责任公司解除的前提下签订本租赁协议：甲方将位于昆山市东南侧3324.2平方米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用于建设以及经营加油站业务。租赁期限共计40年，即自2003年12月1日起至2043年6月12日止。租金数额为每年25万元，每年1月上旬付清当年租金，甲方需开具有效发票给乙方财务入账；双方共同协商一致，每五年调整一次租金，调整后的租金应在前五年租金的基础上上浮5%。协议还约定，鉴于双方原有的合作基础，双方约定在条件许可的情况出现时，就联营合作或甲方以土地评估价格转让给乙方的合作模式进一步洽谈，甲方承诺乙方为唯一合作者。2010年10月28日佳诚公司与苏州石化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04年3月8日双方就苏州石化公司租赁佳诚公司土地3324.2平方米建设古城加油站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协议，现因土地使用税政策调整等，经双方充分沟通在原协议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租赁期限15年，自2003年11月1日到2018年10月31日；土地年租金25万元，每5年上浮5%。苏州石化公司每年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当年租金；佳诚收取租金前，须出具合规的税务发票，否则苏州石化公司拒付租金。2007年至今已明确增加的年土地使用税3.5元/平方米由苏州石化公司承担。苏州石化公司补付佳诚公司2007年到2009年调增的土地使用税34904.1元、2009年11月1日到2010年10月31日的土地租金26.25万元、2010年调增的土地使用税11634.7元，三项共计309038.8元；以上款项通过调整2009年11月1日到2010年10月31日的土地租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佳诚公司，即2009年11月1日到2010年10月31日的土地租金调整为309038.8元（含2007年调增的土地使用税）。根据目前的土地使用税调整2010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土地租金，其中2010年11月1日到2013年10月31日的年租金调整为274134.7元，2013年11月1日到2018年10月31日的年租金调整为287259.7元（以上租金均含调增的土地使用税）；如国家再次上调土地使用税的，再次上调部分由双方另外商定各自承担份额；如国家下调土地使用税的，则下调部分从土地年租金中扣除。原约定的其他条款不变。该补充协议签订后，佳诚公司向苏州石化公司开具发票，苏州石化公司按约定的期限向佳诚公司交纳租金。2003年昆山石化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造了房屋，登记坐落为昆山市，其中1幢登记建筑面积为229.47平方米，性质为商业服务用房；2幢建筑面积69.98平方米，登记性质为其它。昆山石化公司在涉案土地及房屋地址登记注册了古城加油站，并设置了加油机和加油罐等对外从事油品出售业务。2018年5月10日苏州市商务局和苏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苏州市环境保护局发布《苏州市加油站双层罐改造（防渗池建设）实施细则》，要求对全市范围内加油站全面进行双层罐改造。古城加油站未完成上述改造导致停业至今。2018年10月31日协议到期后，佳诚公司不同意继续续租合同，但昆山石化公司和古城加油站仍占用涉案土地但停业至今。庭审中，佳诚公司要求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苏州石化公司拆除涉案土地上的建筑及附属设施后恢复原状返还佳诚公司。庭审中，双方对涉案土地市场租金未能达成一致，佳诚公司认为价格为250万元/年，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苏州石化公司认为应当在150万元/年至200万元/年之间。后佳诚公司申请对涉案土地的市场租金进行评估。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苏州石化公司经本院释明后未申请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评估，后佳诚公司申请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依职权委托，苏州天元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4日出具评估报告，认定涉案土地年租金为181.98万元/年，涉案房屋的评估重置价值为357169元。佳诚公司为本次评估支付评估费45850元。一审法院认为：佳诚公司原与昆山石化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又与苏州石化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再次明确了租赁期限以及租金标准和土地使用税负担等内容。之后，苏州石化公司向佳诚公司支付租金，佳诚公司向苏州石化公司开具发票。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的主体为佳诚公司与苏州石化公司。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现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在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的情况下，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10月31日终止。合同终止后，苏州石化公司应当按约定及时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交还佳诚公司。因涉案土地上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昆山石化公司，并登记成立古城加油站对外经营，结合苏州石化公司与昆山石化公司存在上下级关系的情况，昆山石化公司和古城加油站，也负有将涉案土地腾退后返还佳诚公司的义务。昆山石化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造了房屋并进行了所有权登记，根据房地一体的基本原则，为减少资源浪费，从有利节约资源的角度出发，上述房屋昆山石化公司无需拆除，由佳诚公司给予适当补偿。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确定佳诚公司应当给予昆山石化公司房屋补偿款为357169元。昆山石化公司同时将上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佳诚公司名下。关于上述房屋之外的加油机和油罐、加油棚等其他物品，佳诚公司不同意继续使用，故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苏州石化公司应当予以拆除，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后交还佳诚公司。佳诚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在先，昆山石化公司基于租赁关系而在涉案土地上建造房屋，属于对案涉土地的添附，其要求出资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抗辩意见，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苏州石化公司未履行后合同义务，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仍占用涉案土地给佳诚公司造成了土地占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认定的市场租金181.98万元/年的标准确定苏州石化公司应当自2018年11月1日起支付佳诚公司占用使用费至实际腾退之日。关于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苏州石化公司认为评估报告认定租金标准过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报告是由一审法院依职权委托有相应资质的机构作出，且租金标准在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苏州石化公司认可的价格区间，即使并未明确记载具体的计算计算依据，也不影响该报告的客观真实性，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昆山市佳诚贸易有限公司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石油分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31日终止。二、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昆山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昆山古城加油站、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石油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昆山市巴城镇古城路东侧、泾丰路南侧的土地上的加油机、油罐、加油棚等设施设备拆除，将该土地返还昆山市佳诚贸易有限公司。三、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昆山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昆山古城加油站、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石油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昆山市佳诚贸易有限公司土地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181.98万元/年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腾退返还之日止）。四、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昆山石油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昆山市巴城镇699号的1幢建筑面积为229.47平方米、2幢建筑面积为69.98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昆山市佳诚贸易有限公司名下。五、昆山市佳诚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昆山石油分公司履行完毕上述第四项义务后十日内支付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昆山石油分公司房屋补偿款357169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800元，评估费45850元，由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苏州石化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佳诚公司已经预交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苏州石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一审法院。逾期未交纳，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佳诚公司交纳至第三方的评估费，由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苏州石化公司直接支付佳诚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昆山石化公司、苏州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于一审中提交了一份2004年3月8日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书载明租赁期限共计15年，即自2003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尾部甲乙双方签章处手写“此件只为办租赁证使用不作其他用途”。佳诚公司对上述协议书复印件不予认可，昆山石化公司、苏州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未能提供原件。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及一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诉争法律关系是租赁关系还是合作关系。二、如是租赁关系，租期如何确定。三、一审就诉争租金市场价格、房产委托评估是否恰当。四、一审程序是否恰当。一、诉争法律关系是租赁关系还是合作关系。昆山石化公司、苏州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上诉认为，诉争法律关系名为租赁，实为合作；佳诚公司认为是租赁关系。对此本院认为，2002年12月28日昆山石化公司、佳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建造、经营加油站，后昆山石化公司、佳诚公司明确在2002年12月28日签订协议解除的前提下就土地租用事宜签订2004年2月19日协议书，此后昆山石化公司、佳诚公司未再就合作经营加油站事宜协商达成一致合意，且昆山石化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向佳诚公司支付的款项性质为租金，亦未向佳诚公司分配利润，故综合上述事实考量，昆山石化公司、苏州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上诉认为诉争法律关系名为租赁、实为合作的观点与上述协议签订过程及双方履行情况不符，本院碍难采信。二、如是租赁关系，租期如何确定。昆山石化公司、苏州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上诉认为，即便认定为租赁关系，诉争租赁合同主体是昆山石化公司、佳诚公司，并非苏州石化公司、佳诚公司，苏州石化公司无权变更2004年2月19日昆山石化公司、佳诚公司关于租期为40年的约定，故诉争租期应为40年；佳诚公司认为，2010年10月28日苏州石化公司、佳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体变更为苏州石化公司、佳诚公司，协议约定租期为15年。其一，关于租赁合同主体。本院认为，2010年10月28日补充协议签订主体虽是佳诚公司、苏州石化公司，但该补充协议明确是在2004年3月8日协议基础上签订，且除补充协议约定条款外明确原约定其他条款不变，未明确昆山石化公司脱离原租赁协议书所涉权利义务，故昆山石化公司并未退出诉争租赁法律关系，苏州石化公司、佳诚公司关于补充协议的约定应视为苏州石化公司的债务加入。因此，诉争租赁关系主体应为昆山石化公司、苏州石化公司与佳诚公司。结合昆山石化公司、苏州石化公司的陈述，昆山石化公司对上述2010年10月28日补充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均为明确知晓，故该补充协议对昆山石化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认定诉争租赁合同主体变更为苏州石化公司、佳诚公司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昆山石化公司、苏州石化公司是租赁关系主体且古城加油站为实际使用人，一审认定应由昆山石化公司、苏州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腾退土地并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二，关于租期。本院认为，在2004年2月19日协议书、2004年3月8日协议书、2010年10月28日补充协议对租期约定均不一致情况下，佳诚公司主张依据2010年10月28日补充协议确定双方关于租期的最终合意，有合同依据。昆山石化公司、苏州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上诉认为，应当适用2004年2月19日协议书关于40年的租期约定，2004年3月8日协议书虽约定租期15年但仅为办理租赁证使用不作其他用途，2010年10月28日补充协议仅为土地使用税政策调整、财务管理要求签订。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昆山石化公司提交2004年3月8日协议书复印件在尾部签章落款处手写“此件只为办租赁证使用不作其他用途”，佳诚公司对上述手写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昆山石化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交该协议书原件，故其主张2004年3月8日协议书仅为办租赁证使用的观点，依据不足，本院碍难采信。另一方面，关于2010年10月28日协议书，结合该协议书上下文义理解，协议双方不仅对土地租金、土地使用税等进行调整，还确认租期为15年并明确起始期间，且约定“原约定其他条款不变”，苏州石化公司、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认为该补充协议仅因涉及土地使用税政策调整、财务管理要求签订，与上述合同约定的具体条款与文义理解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三、一审就诉争租金市场价格、房产委托评估是否恰当。昆山石化公司、苏州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上诉认为，诉争土地租金市场价格评估过高，诉争房产价值评估过低且评估对象不全面导致遗漏其他资产设备如加油机、加油棚、加油罐等。佳诚公司认为，评估租金已远低于市场标准，佳诚公司为尽快解决纠纷未提出异议，基于历史原因造成房地分离佳诚公司才愿意补偿，否则诉争房屋并无用处，此外诉争加油设备由于国家政策调整已属于完全报废状态不应补偿。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通过司法委托鉴定机构就诉争土地租金市场价格、诉争房产价值进行评估，上述鉴定客观、中立，昆山石化公司、苏州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一审法院参照上述鉴定报告确定诉争土地租期届满后占有使用费标准及诉争房产价值，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昆山石化公司、苏州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上诉认为佳诚公司阻扰其经营故不应承担土地占有使用费的观点，事实依据不足。关于加油机、加油棚、加油罐等资产设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鉴于本案租赁合同约定租期届满，在双方对加油机、加油棚、加油罐等资产设备在租期届满后归属并未作出特殊约定情况下，未形成附合的资产可由苏州石化公司、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拆除，已形成附合的资产在租期内已经合理摊销，苏州石化公司、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要求补偿，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程序是否恰当。苏州石化公司、昆山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就登记在昆山石化公司名下的房产进行处理，超诉请判决，程序不当。佳诚公司认为，历史原因造成房地分离，佳诚公司在合同到期后多次就续租问题进行协商无果，诉争房屋对佳诚公司并无用处，一审就诉争房屋判决补偿已有利于昆山石化公司。对此本院认为，诉争租赁合同约定租期届满后，诉争土地应予返还，但诉争房屋因历史原因导致房地分离登记在昆山石化公司名下。相较于诉争土地使用面积、房屋建筑面积及各自价值大小，在诉争土地返还佳诚公司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诉争房屋归属于佳诚公司并由佳诚公司折价补偿，更加符合公平原则，也有利于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昆山石化公司、苏州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上诉认为，如最终未能就联营合作达成一致意见，佳诚公司应将土地作价转让给昆山石化公司，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虽超诉请判决，但避免了双方当事人诉累，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昆山石化公司、苏州石化公司、古城加油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昆山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昆山古城加油站、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石油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张 倩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