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92民初240、242号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5号自编A2栋2楼01单元。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云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6号1幢1层101D1-13。法定代表人：贾弘毅。被告：北京晨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6号1幢1层101D1-4。法定代表人：银鑫。被告：杭州游趣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学院路28-38号1幢1号楼903-10室。法定代表人：银鑫。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利旭熙，北京市紫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网易公司）与北京云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掣公司）、北京晨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钟公司）、杭州游趣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趣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被告云掣公司、晨钟公司、游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利旭熙在线参加了诉讼。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网易公司每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掣公司、晨钟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光音Mulight”app苹果端（240号案）和安卓端（242号案）向公众提供、传播涉案歌曲；2.每案判令云掣公司、晨钟公司、游趣公司赔偿广州网易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5万元；3.判令云掣公司、晨钟公司、游趣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广州网易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歌曲《触电》《RingRingRing》《我们怎么了》《紫藤花》《天灰》《独唱情歌》《花都开好了》《候鸟》《不想长大》《波斯猫》《他还是不懂》《星光》《一眼万年》《月桂女神》《痛快》《I.O.I.O》（专辑《Forever新歌+精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进行维权。云掣公司、晨钟公司未经许可，共同开发、运营“光音Mulight”app向公众提供、传播上述歌曲，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游趣公司作为晨钟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晨钟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的，应当与晨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广州网易公司庭后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云掣公司、晨钟公司、游趣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广州网易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涉案控诉行为已经全部停止。第二，虽然游趣公司为晨钟公司唯一股东，但晨钟公司财务独立核算，而且通过工商机构年检及正式审计，并没有发现任何与游趣公司财产混同情况。故游趣公司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第三，广州网易公司就同一行为重复起诉。“光音”app的服务器并不区分苹果和安卓，虽然渠道不一样，但最终接入的均为同一服务器，调取数据的是同一信息源，因此均为同一行为。即使是歌曲授权使用，也不会区分安卓平台和IOS平台，广州网易公司所获授权也没有区别安卓平台及IOS平台使用。广州网易公司针对同一行为分成两案进行起诉，基于“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其中一诉。四、广州网易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案涉歌曲年代比较久远，目前已不是其热播期。而且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案涉歌曲的播放量都很少，大部分的播放量都为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音乐制品的权属情况广州网易公司提交的音乐专辑《S.H.EForever新歌+精选》封皮印有“HIM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研公司）版权提供”等字样。专辑中收录有包含案涉16首歌曲在内的多首歌曲。2018年4月20日，华研公司出具《授权书》，明确华研公司将所代理或享有之授权作品（含表演者权、录音制作者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被授权方杭州网易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网易云公司），该授权权利是独占排他性的，在授权期间内，除双方另有协议明确约定外，授权方不得在授权区域内自行、同意或许可任何第三方以任何形式使用授权作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被授权方有权向任何第三方转授权、许可第三方以任何形式使用授权作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除被授权方书面同意外，以上授权不可撤销。授权方独家授权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或授权第三方对任何侵犯授权内容合法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手段并由被授权方获得经济赔偿。授权期间为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地区。附表《授权作品/制品清单》中包括案涉歌曲在内。2018年4月21日，杭州网易云公司出具《授权书》，明确杭州网易云公司经华研公司授权，以独占许可的方式获得附件歌曲录音制作者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转授权的权利。现将附件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广州网易公司、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读公司）普通使用，广州网易公司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维权诉讼。授权期间为2018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地区。该授权书附表中授权作品/制品清单中包括案涉歌曲在内。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数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华为应用市场“光音”app开发者为云掣公司，官网为http://www.mulightvip.com，网站主办单位为云掣公司，小米应用商店“光音”app开发者为晨钟公司，苹果商店“光音”app版权方为晨钟公司。下载该app安卓端及IOS端，搜索并点击案涉歌曲，可进行播放。庭审中，当事人均确认案涉app所播放的歌曲与广州网易公司主张权利的案涉歌曲一致。当事人主体情况广州网易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000万元，成立日期为1997年6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丁磊。云掣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5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贾弘毅。晨钟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5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7年7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银鑫，公司股东为游趣公司，主要人员包括监事贾弘毅。游趣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0万，成立日期为2008年7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银鑫，主要人员包括监事贾弘毅。其他情况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广州网易公司请求法院予以酌定。另查，广州网易公司以云掣公司、晨钟公司、游趣公司通过“光音”app传播其享有权利的歌曲为由，在本案提起26件诉讼，本案为系列案之一。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广州网易公司是否为案涉录音制品的权利人；二、云掣公司、晨钟公司是否侵害案涉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若构成侵权，云掣公司、晨钟公司、游趣公司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一、广州网易公司是否为案涉录音制品的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五条规定，录音制品是对任何表演的声音或其他声音的录制品。本案广州网易公司主张权利的专辑系对歌曲表演的声音的录制，具有独创性，构成录音制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案涉专辑载明版权所有人为华研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华研公司系涉案录音制品的权利人。根据华研公司、杭州网易云公司分别出具的授权书，广州网易公司获得案涉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维权诉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云掣公司、晨钟公司是否侵害案涉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现有证据显示，“光音”app在不同手机应用商店所显示的开发者分别为云掣公司、晨钟公司，云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晨钟公司的监事，两公司亦具有关联关系。故本院认定，“光音”app由两公司共同开发、运营。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光音”app上传播有案涉歌曲，云掣公司、晨钟公司未经许可，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了案涉歌曲，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歌曲，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侵犯了广州网易公司就案涉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本两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中，云掣公司、晨钟公司分别通过不同的终端传播案涉歌曲，歌曲的传播途径、传播范围、损害后果均不相同，两案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诉讼。三、云掣公司、晨钟公司、游趣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云掣公司、晨钟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广州网易公司要求云掣公司、晨钟公司连带赔偿损失和维权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云掣公司、晨钟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案涉歌曲的类型、知名度、数量；云掣公司、晨钟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目的、使用方式、影响范围；广州网易公司为制止侵权进行取证、并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合理费用，以及两案所涉及歌曲相同，且均为系列案件，赔偿数额应综合考量等因素，酌定云掣公司、晨钟公司连带赔偿广州网易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开支）合计32000元。对于超出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游趣公司是否应当对晨钟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晨钟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该公司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游趣公司是其唯一股东，且游趣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晨钟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游趣公司财产，因此，广州网易公司请求游趣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二条、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云掣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晨钟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游趣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开支）合计32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元，两案共1926元，由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600元，被告北京云掣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晨钟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游趣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326元（该受理费已由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由北京云掣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晨钟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游趣网络有限公司在上述履行期内向其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戴瑾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