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加富，男，195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弥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红，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秀，女，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弥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云南成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加富因与被上诉人陈小秀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5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加富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母陈树仙签订的祖遗房地产归并协议已经解除，不能以该协议为基础确定房产的归属。从一审查明的事实而言，2002年1月10日上诉人与陈树仙签订协议，2011年11月7日陈树仙之子马福全“交付给上诉人转让款”，时间跨度约10年，如果真的是没有解除归并协议，怎么可能10年才付转让款，而且该转让款只是1500元，有没有10年才付款的必要，所以不能得出该笔款项是支付归并房屋的转让款。2003年8月6日上诉人及陈树仙、陈树芬因母亲赡养发生争议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二条“祖遗房子按原分的协议维持有效”，的确2003年的调解主要解决的是父母的赡养问题，但事情不是孤立的，特别是按农村风俗赡养老人还涉及到财产方面的分割等等，所以一审法院孤立的来看该协议上诉人认为属片面看问题。既然2002年已经与陈树仙签订了归并协议，假如没有解除归并协议，为什么还要在调解协议中特意注明“祖遗房子按原分的协议维持有效”，直接写明祖遗房产全部归陈树仙或者不写房产归属即可。另外，分给上诉人的祖遗房产一直是由上诉人管理使用，如果2002年1月10日的归并协议、2011年11月7日支付“转让款”真的是一直合法有效没有解除的话，接近20年的时间争议房产怎么可能一直由上诉人管理使用至今，2019年上诉人还对房屋进行了加固。另，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陈加富与被上诉人的母亲陈树仙的房屋归并协议已经解除，被上诉人不能基于其母亲陈树仙没有取得的权利来主张权利。陈小秀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将祖遗房屋归并给陈树仙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在案证据，父母在世时，在姚芹村41号建盖了房屋一院，院内有坐北朝南瓦房三格，坐东朝西畜厩两格。1985年3月2日，陈树仙、陈加富、陈树芬三人分家时，各分得一格主房及房前空地。分家后，答辩人对坐东朝西畜厩两格进行了翻修。2002年1月10日，陈加富将分得的所有房产及空地归并给了陈树仙，约定归并价款1500元后期支付。2011年11月7日，上诉人出具给答辩人收到陈树仙老房子归并款1500元的收据，双方的房屋归并行为合法有效。二、陈树仙与上诉人达成的归并协议已经生效且受法律保护，不存在合意解除的事实及法律依据。2003年8月6日，因赡养纠纷，经城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陈加富、陈树仙、陈树芬达成赡养老人的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祖遗房子按原分（家）的协议维持有效。按照对该条文的理解，协议的三方只是对养老问题做了相应的变更和约定，对房产问题维持分家协议有效，分家后上诉人归并给陈树仙房屋的行为继续有效。从2011年11月7日上诉人还收取转让款1500元的事实，也可证明上诉人对双方签订的房屋归并协议也一直是认可的。三、关于姚芹村41号房产的管理问题。自2002年1月10日上诉人将全部祖遗房产及房前空地赠与陈树仙开始，41号房产就一直由陈树仙管理使用，近几年由于陈树仙搬到新建房屋居住，该房产才闲置，陈树芬以及邻居均能证实此事实，因此不存在上诉人长期管理房屋的事实，2019年上诉人才提出不同意归并，在原房屋上加盖了石棉瓦顶和支砌了砖墙，引发了本案诉讼。另，一审经审查涉案房屋是陈树仙赠与被上诉人陈小秀，是陈树仙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有诉讼主体资格。陈小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拆除搭建在我所有的姚芹村41号坐东向西两格房屋上的石棉瓦房顶，拆除支砌在院内南北向的砖墙，以排除对我的妨碍。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陈小秀的祖父母陈恩泽、陈凤珍共生育子女三人：长女陈树仙、长子陈加富、次女陈树芬，陈小秀系陈树仙长女。陈恩泽、陈凤珍在姚芹村41号建盖了房屋一院，院内有坐北向南瓦房三格，坐东向西畜厩两格。1985年3月2日，经过家庭分家，陈加富分得东边一格及房前空地，陈树仙分得西边一格及房前空地，陈树芬分得中间一格及房前空地。2002年1月10日，陈树仙与陈加富订立归并合约，陈加富把其名下一切房产空地产权归并给陈树仙，陈树仙支付给陈加富价款1500元。陈树芬也把其分得的祖遗房屋归并给陈树仙。2011年11月7日，陈加富收到陈树仙支付的老房子归并价款1500元后出具给陈树仙收据一份。2003年8月6日，因赡养纠纷，经城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陈加富、陈树仙、陈树芬达成赡养老人协议，协议第2条约定：祖遗房子按原分（家）的协议维持有效。2014年7月23日，陈树仙把姚芹村41号祖遗房屋（含坐北向南瓦房三格、坐东向西瓦房两格、坐西向东瓦房三格）赠与陈小秀。2019年4月，陈加富把姚芹村41号院内坐东向西房屋房顶改造为石棉瓦。2020年4月21日，陈树仙以物权保护纠纷向弥渡县人民法院起诉，经弥渡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树仙的起诉。2020年5月，陈加富把姚芹村41号院内坐东向西房屋西面砌上一堵南北向砖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一、关于陈树仙是否取得陈加富分家时分得的祖遗房屋及房前空地问题。陈树仙、陈加富、陈树芬根据1985年3月2日订立的《分单文约》取得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效。陈树仙与陈加富于2002年订立的《归并文约》同样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且2011年11月7日陈树仙已支付了约定的价款，陈加富因分家取得的房屋及房前空地应当归属于陈树仙；二、关于陈树仙与陈加富订立的《归并文约》中归并房屋是否包括院子内坐东向西两间石棉瓦房的问题。1.归并协议约定陈加富将其分得的一切房产空地归并给陈树仙管理使用。2.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于祖遗房屋，故涉案房屋应当包含在陈加富归并给陈树仙房屋、空地范围内。3.陈加富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于1992年建盖，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陈加富主张涉案房屋由其于1992年建盖，但归并协议签订于2002年，按协议内容，涉案房屋应当包括在归并协议的房产内；三、关于陈加富主张其已把涉案价款归还陈树仙之子马福全，双方已合意解除合同的问题。因陈加富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四、关于陈树仙与陈小秀之间赠与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陈树仙、陈小秀同属于姚芹村居民，双方转移房屋及房屋所附着土地的行为，并未损害集体利益，故该赠与行为合法有效。五、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中约定，是否表明双方已合意解除归并协议的问题。因人民调解协议主要是解决赡养纠纷，并非双方解除归并文约的协议。文约中所约定的祖遗房子按原分（家）的协议维持有效，属于对原来《分单文约》重新强调。故陈加富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六、关于陈树仙、陈加富订立《归并文约》后，未进行产权转移登记的问题。产权转移登记，是财产转移的对外公开明示，目的是对抗合同双方之外的第三人。涉案财产虽然未进行产权转移登记，但双方签订的《归并文约》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协议履行，故陈加富以涉案财产未进行产权转移登记，归并协议未生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陈加富拆除弥渡县弥城镇姚芹村41号院内坐东向西两格房屋的石棉瓦顶及该房屋西面的砖墙（限期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陈加富负担（限期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陈树仙与陈海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以及沈绩兴证言，欲证明2002年房屋归并后到2019年本案争议的房产一直由陈树仙在管理。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协议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协议一方陈海没有出庭，协议的真实性存疑；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被上诉人一方的证明目的，证人在建盖房屋过程中使用双方共同的院心，证人也与上诉人沟通过，恰恰能够证明该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管理，并不是被上诉人母亲单独管理使用。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协议书不予认可，在案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沈绩兴证言，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有异议，认为一审认定“2002年1月10日，陈树仙与陈加富订立归并合约，陈加富把其名下一切房产空地产权归并给陈树仙”不当，2002年1月10日双方进行房屋归并，但是没有明确归并所有房屋及空地，只是对坐北朝南的老房子进行归并。对此异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确认。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加富上诉对与陈树仙进行过房屋归并的事实无异议，只是认为该协议已解除，其对自己分得房屋二十几年来一直行使管理权，陈小秀无诉讼主体资格，故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陈加富与陈树仙订立的房屋归并协议是否已解除，争议房产二十几年来是否一直由陈加富管理，陈小秀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房屋归并协议是否已解除的问题。陈加富主张房屋归并协议已解除，归并款项已退回，但在本案中其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协议解除的时间、归并款项退回等解除协议的具体内容和执行情况，其上诉称根据归并款项支付时间跨度大、调解协议第二条“祖遗房子按原分的协议维持有效”的内容，可知归并协议已解除，仅为上诉人的分析和推断，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故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成立。关于争议房产二十几年来是否一直由陈加富管理的问题，陈加富就其对争议房产管理了近二十年的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4月和2020年5月，改造房顶为石棉瓦顶、修筑砖墙的行为引发了诉讼，并非是管理行为，证人沈某用院心时，上诉人向沈绩兴表明其对院心有管理权，是其自述并没有证明效力，故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陈树仙已取得争议房产的管理使用权，不存在其赠与行为损害他人利益无效，陈小秀无诉讼主体资格的情形。综上所述，陈加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加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马明纳审判员  杨晓钟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卞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