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1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1，男，朝鲜族，无职业，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某，吉林博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某，吉林博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金某，男，1953年4月19日生，朝鲜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2，女，1954年8月15日生，朝鲜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金某、李某2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4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1990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案涉房屋所有权在原工作单位，被上诉人未出具证据证明以25,000元购买案涉房屋。在没有书面合同、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过户案涉房屋，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1993年房改后，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假冒上诉人名字，在延吉市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证，应属无效。2011年12月12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双方协商房屋成交价格为柒万元（70,000元），但被上诉人未支付购房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契约无效、未成立。二、一审未查清主要事实。（一）对双方有争议的房屋产权证号4XXXX号，是上诉人于2012年登报声明作废的房屋产权证号，不能作为受理案件的证据。（二）对案涉房屋买卖时间没有查清。（三）案涉房屋在1990年属于公租房，是上诉人单位分配给上诉人个人的福利待遇，被上诉人是代管房屋，案涉房屋与被上诉人无关。三、一审判决认定“2万元出国手续费、路费”为购房款不当。补充上诉意见：第一，1990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单位分配归职工的住房，上诉人对该房屋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处分权，故上诉人不可能将该房屋出售被上诉人。第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主张在1990年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25,000元购房案涉房屋并且于1992年9月20日向上诉人另行支付出国手续费，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提供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的证据，一审以上诉人收取的20,000元出国手续费推定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上诉人的两位证人在一审均出庭证明，1992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及两位证人办理出访韩国邀请函手续并支付一万元手续费的事实，与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20,000元出国手续费的主张相互印证。第四，关于微信资料视频，1993年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办理案涉房屋4XXXX号房屋产权证，并持有至今。2011年12月12日发现后，回到延吉市房产局登报注销了该产权证并重新办理。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视频资料中上诉人为防止被上诉人持4XXXX号产权证进一步侵害上诉人的权利，故让被上诉人到延吉市房产局确认该房产证是否有效，但从未认可向被上诉人出售案涉房屋。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金某、李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双方之间房屋买卖的协议明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上诉人明确称，当初卖房子时被上诉人给了上诉人20,000元。二、70,000元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上诉人为了给被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时按照房产局的要求所填。三、五年内不准出售的问题。案涉房屋补缴了相关费用后，可以进入市场进行交易。1990年左右，因政策原因，房屋买卖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因另行起诉；另，如双方无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2011年上诉人不可能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金某、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某1协助金某、李某2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某、李某2为夫妻，李某2是李某1的二妹妹。1990年，金某、李某2从李某1处购买了李某1从单位分配的房屋，当时该房屋只有使用权。金某、李某2向李某1支付了购房款。李某1出售房屋后离开延吉去威海工作。后期因国家政策可以将单位分配的房屋办理至个人名下，1993年11月17日，金某、李某2将上述房屋以李某1的名义办理了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位于延吉市康乐胡同5-19号，所有权人：李某1，产权证号：49869，面积：59.80平方米），并交纳了相应的费用。2011年12月12日，李某1与金某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申请书，要将涉案房屋产权证变更至金某、李某2名下，契约约定的成交价格为70,000元。当日，金某、李某2以李某1的名义补交购房款8263元，交纳证明费20元。当日李某1未提交单身证明，双方未能将房屋过户至金某、李某2名下。2012年8月28日，李某1将产权证号为4XXXX号3001，产权证号：533732，面积：59.80平方米）。从1990年至今，由金某、李某2占有、管理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某1的自认和通话录音，能认定李某1从金某、李某2处收取过20,000元。李某1主张该费用为办理出国手续费和路费，但作为出国手续费金某、李某2回国后已支付给李某1。按照当年的价格20,000元可以购买一套房屋，20,000元作为路费并不符合日常交易规则。李某1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20,000元为出国手续费、路费，故20,000元认定为购房款。1990年至今已有30年的时间涉案房屋由金某、李某2占有、管理。2011年12月份李某1同意给金某、李某2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如双方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李某1不可能同意办理过户手续。涉案房屋办理不动产权证的费用和维修费用都是金某、李某2支付，30年期间李某1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和支付相应费用。2011年，李某1在知道金某、李某2在1993年已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的情况下，未向金某、李某2主张权利，也并未否认出售房屋的事情。金某、李某2与李某1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李某1收取购房款后应及时协助金某、李某2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手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协助原告金某、李某2办理房屋（位于延吉市康乐胡同5号3001，产权证号：533732，面积：59.80平方米）不动产权手续。案件受理费425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212.5元，保全费1420元，共计1,632.5元由被告李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李某1主张其与金某、李某2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代管房屋、帮忙照看关系，但1990年至今已有30年的时间涉案房屋由金某、李某2占有、使用和管理的事实、1993年房改时，由金某、李某2办理李某1房照的事实、2011年12月12日双方前往房产部门签订《房屋买卖契约》预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实、当日由金某、李某2交纳房改售房补交款事实，李某1自认收取房款20,000元的事实，以及参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即延吉市房屋价格，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故对李某1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李某1又主张其收取的20,000元是当年金某、李某2的出国手续费用，并非案涉房屋购房款，有当年开具的发票和证人证言为证，但盖有延边对外服务公司公章的发票时间早于该公司成立时间，以及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足以对抗李某1自认的已收取房款20,000元的录音证据。故李某1主张20,000元不是房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金某、李某2作为购买方已经履行全部义务或者主要义务，李某1作为出售方应履行产权过户义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李某1协助金某、李某2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无不当。综上，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上诉人李某1预交），由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莲姬审判员 全智光审判员 张玉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娜书记员 黄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