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84民初3632号原告：秦某（系死者邱德华的妻子），女，汉族，1968年10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告：邱东东（系死者邱德华的儿子），男，汉族，1991年1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告：邱海川（系死者邱德华的儿子），男，汉族，2004年10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告邱海川的法定代理人：秦某，系原告邱海川母亲。上述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宿建辉，江苏凯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邮鸿丰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市司徒镇官垛村。法定代表人：潘桂金，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胜，江苏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江苏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正平，男，汉族，1979年7月13日出生，住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军，江苏均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扬，江苏均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贵银，男，土家族，1979年4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德华与被告高邮鸿丰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丰公司”）、吴正平、刘贵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后，邱德华于2020年8月18日死亡，邱德华的近亲属秦某、邱东东、邱海川申请作为原告主体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7日、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东东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宿建辉、被告鸿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被告吴正平（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军、被告刘贵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各项赔偿款1729977.13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诉讼标的额明确为1574104.2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8日下午1点左右，邱德华在鸿丰公司工作过程中，车辆突然失控，头部撞上窑门，脖子断裂，送院后被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伴不全瘫”。2020年8月18日邱德华死亡。吴正平系鸿丰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与刘贵银签订劳务协议书。邱德华系2019年经刘贵银招工进入鸿丰公司。吴正平、刘贵银在邱德华受伤期间支付鸿丰公司工资并承担部分医药费。现原告认为邱德华受雇于鸿丰公司，因劳务死亡，被告鸿丰公司、吴正平、刘贵银三方作为公司经营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赔偿义务，故向本院提出上述诉求。被告鸿丰公司答辩称：1、鸿丰公司与邱德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鸿丰公司在2015年就将所有的生产设施和设备场地租赁给吴正平，由吴正平实际掌控经营管理行为；3、邱德华实际受雇于吴正平，工作和工资均由吴正平管理和发放，相关责任也应由吴正平负责。请求驳回原告诉求。被告吴正平答辩称：1、吴正平与鸿丰公司系资产租赁关系，鸿丰公司将其所有资产及场地租赁给吴正平使用和生产经营；2、吴正平与刘贵银系劳务承包关系，约定吴正平将2019年制砖任务承包给刘贵银，刘贵银决定招用工作人员和发放工资；3、邱德华系刘贵银招工进入鸿丰公司，工作内容由刘贵银安排、工资由刘贵银决定和发放；4、本案事故应当由刘贵银和邱德华各负同等责任，吴正平不负责任；5、吴正平垫付了137912元；6、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死亡原因系本案事故直接导致，原告要求的各项赔偿项目过高。被告刘贵银答辩称：1、本案应当适用劳动争议案件前置程序，原告应当到劳动部门申请工伤，邱德华与吴正平之间存在非法用工关系；2、刘贵银事实上也受雇于吴正平，刘贵银与邱德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3、邱德华的出院记录记载神思清晰，其在家中保守治疗死亡，原告应就邱德华的死亡原因提供医学证明；4、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待举证时再质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拟证明邱德华于2020年8月18日死亡，死亡原因心脏停搏、各种疾病死亡；2、常住人口登记卡、丰都县社坛镇文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邱德华现有近亲属秦某、邱东东、邱海川；3、病历资料、司法意见鉴定书等，拟证明邱德华受伤治疗经过及死亡原因；4、高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仲裁裁决书、高邮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拟证明邱德华与鸿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拟证明吴正平、刘贵银系非合法用工主体不属于劳动争议；被告鸿丰公司围绕抗辩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5、《资产租赁合同》，拟证明鸿丰公司就其所有的生产设备和场地租赁给吴正平；被告吴正平围绕抗辩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6、《劳务协议书》，拟证明吴正平将2019年制砖任务承包给刘贵银；被告刘贵银未举证。经质证，对于证据1-3，三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被告鸿丰公司认为与己无关，被告吴正平、刘贵银认为选择鉴定机构时没有通知到场以及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被告鸿丰公司、吴正平对真实性未提异议，被告刘贵银认为原告应当到劳动部门申请工伤、邱德华与吴正平之间存在非法用工关系。对于证据5，原告认为被告不能据此逃避赔偿责任，被告吴正平认可真实性，被告刘贵银未提异议。对于证据6，原告认为被告不能据此逃避赔偿责任，被告鸿丰公司认为与己无关，被告吴正平认可真实性。本院对全案证据在说理部分再作评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鸿丰公司系从事空心砖生产、销售、工业污泥制砖销售的企业。2019年1月6日，被告鸿丰公司与被告吴正平签订《资产租赁合同》，约定鸿丰公司将其拥有的“高邮市鸿丰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及场地租赁给吴正平使用和生产经营，公司现实掌握在吴正平手中；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资产租赁合同》约定，吴正平招用职工之间发生纠纷由吴正平自己调解，如发生安全事故，由吴正平负责，与鸿丰公司无关。在上述《资产租赁合同》签订之前，2018年12月31日，被告吴正平（签名）与被告刘贵银签订《劳务协议书》，约定，甲方鸿丰公司，乙方刘贵银，因甲方公司发展需要，便于生产管理，将2019年制砖任务承包给乙方。甲方提供生产设备、工具场地、水电等，直接监督与检验乙方所生产的合格产品。乙方所有招工人员必须签订劳务合同，乙方所有人员服从甲方安排与统一管理，包括生产、生活水电、用电、作息时间等；乙方所招工人服从安排与管理，不酗酒闹事、不罢工、不偷盗、不无故旷工，如经发现，乙方必须立即制止和处理；乙方必须对职工进行岗前培训，职业危害告知，所有工人要安全操作，不得违章作业，以免造成工伤事故，及时排查安全隐患，杜绝事故发生，确保生产安全。小伤1000元之内由乙方负责。场地要安排专人对场地道路上、架条上的废坯进行当天清理，并送到指定地址。出窑的工人尽量避免倒掛所伤。关于人员安排，乙方生产工人必须满足70余人，所有人员安排由乙方负责。人员分工好后，如有岗位缺失，乙方必须在10日内补齐工人，如未按时补齐，甲方有权自行处理，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关于承包工资与结算方式：1、承包工资95多孔砖1278元/万、95片砖950元/万，无论天气千变万化，乙方都谨慎小心防风防雨相当重要，如发生雨淋坯块、乙方不得任何借口，应无条件自行自费处理，以上工资含养老保险、工伤保险、防暑降温、劳务用品、砖夹、雨衣、灯头。如遇特大暴风雨，乙方尽心尽力的，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2、承包工资范围从机房到装船一条龙，所有工种在内的工资。关于押金与违约责任：1、乙方承包人向甲方一次性缴纳保证金16万元，到全年结束后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2、乙方每年向甲方交付合格成品95多孔砖3300万块；3、乙方在2019年年底前完成合同所定的产量3300万块，超额完成，乙方走出所定产量每一百万块奖励15000元整，未完成每一百万块罚款7000元，以此类推，前年完成产量无雨淋奖励2万元。2019年2月份，邱德华听说被告刘贵银承包了做砖块的业务，遂主动联系刘贵银，由刘贵银安排到“吴老板的窑厂”提供运输砖块的劳务。工资发放方式为月结、现金发放、按照运输砖块件数计算。原告陈述在2019年9月份之前系由刘贵银发放工资、之后系由吴正平发放工资。2019年12月8日，邱德华驾驶三轮电动车（人驾驶三轮车时高约1.5米）将烧制好的砖块从窑洞内运送至窑洞口（洞口顶高约1.65米）的时候，三轮电动车前端翘起，邱德华的颈项撞至窑洞口顶端受伤。被告刘贵银、吴正平反映系因邱德华装载过重致使三轮电动车失重。事故发生后当天，邱德华随即被送至高邮市临泽卫生院诊治，当天转送至扬州苏北人民医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2020年4月2日转送至扬州市颐和康复医院治疗，2020年6月9日出院，出院后在家治疗。上述住院天数185天。原告主张产生了医疗费402867.13元。2020年8月18日邱德华突发心脏停搏，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吴正平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原告认可吴正平垫付的医疗费为137012元。邱德华死亡前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并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在鉴定程序启动前，邱德华死亡，其近亲属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后，向本院申请对邱德华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2021年1月4日，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经本院委托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邱德华死亡与意外事件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此外，被鉴定人邱德华于2020年6月9日出院后，存在诊疗不及时，护理不到位和/或营养不良因素，对其疾病的加重、加速发展亦有一定的促进因素。据此，意外事件所致的邱德华颈部（颈髓）外伤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其出院后存在的诊疗不及时、护理不到位和/或营养不良等因素为其死亡的次要因素”；鉴定意见为：“在可以排除颈部损伤以外的机械性损伤、机械性窒息、致命性毒物中毒、电击死、高低温损伤及其自身疾病所猝死的基础上，被鉴定人邱德华符合外伤致颈部损伤后长期卧床继发疮、肺部感染及恶病质，终致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外伤导致的颈部损伤是邱德华死亡的主要因素”。另查明，高邮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仲裁裁决书【邮劳人仲案字[2020]第453号】，确认邱德华与鸿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9月27日，高邮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吴正平、刘贵银非合法用工主体，不属于劳动争议。再查明，被告刘贵银在庭审中陈述招用邱德华的过程为：“邱德华打电话给我问我厂里面要不要人干活，我说吴老板的窑厂要人，我对邱德华说到吴正平的窑厂做事情，没有说是鸿丰公司。吴正平只是让我找人干活，没有说找谁。我安排哪些人出窑、哪些人干什么活。至于工人每个月干多少钱，我制作工资表，工资表上面没有我名字，吴正平按照出砖数量一个月给我一次钱，我就按件发放给工人，剩余的钱就是我的，有时候天气不好干得少，我就没有钱了，因为我除了按件发给工人，我还要给一些工人固定工资，这些人的固定工资是我决定的”。因原、被告各方就法律关系及赔偿责任存在分歧，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诉讼程序上的共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应当依据实体法的规定判定。民事活动责任自负，对他人的行为承担责任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当事人之间的明确约定。本案中，吴正平系鸿丰公司的资产承租人和实际经营者，邱德华在鸿丰公司经营场所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并不能据此就认定邱德华系受雇于鸿丰公司或吴正平。判定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应从雇员是否为雇主或其委托的人所选任、雇员与雇主之间是否存在被控制、指挥和监督的隶属关系、雇主是否向雇员支付报酬等方面进行判断。本案中，吴正平虽然是报酬的最终支付者，也是提供劳务者的最终受益人，但从吴正平与刘贵银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内容看，第一、吴正平对刘贵银需招用的工人仅有岗位数量要求，未委托或指示刘贵银雇佣特定对象，邱德华系由刘贵银自主决定是否雇佣；第二、吴正平所获得的利益是刘贵银所交付的劳动成果，即刘贵银上交的砖块成品数量，而并非直接享有邱德华提供劳务的工作成果；第三，吴正平提供场地和设备，监督和检验刘贵银生产的合格产品，通过与刘贵银的约定由刘贵银规范工人的作业要求，吴正平对邱德华不存在指示、控制、管理或者监督；第四、根据刘贵银的庭审自认，无论是按砖块数量发放工资还是给付工人固定工资，工人的个人工资由刘贵银自主决定。至于在2019年后期由吴正平直接向工人发放工资的原因，吴正平作了合理解释，系根据劳动部门的管理要求由发包人直接将工资发放到工人手中以避免承包人侵占工人工资，该发放工资数额仍按照刘贵银制作的工资表标准发放，未改变由刘贵银决定工人个人工资的本质。综上，本院认为邱德华受雇于刘贵银、工作安排和工资报酬等均依附于刘贵银，刘贵银系雇主。刘贵银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雇员的人身安全具有保障义务，本案事故发生在窑洞，工作场所低矮狭窄，相较于一般工作环境更为危险和恶劣，刘贵银应比一般雇主更注重管理和监督，但刘贵银疏于对劳务现场以及人员的管理，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邱德华作为成年人，利用自身技术提供劳务，在工作场所作业已将近一年，熟知工作环境和危险所在，其工作时对自身的安全保护未尽审慎防范义务，对事故发生亦存有过错。本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情认定雇主刘贵银应承担65%的赔偿责任。被告提出邱德华超载驾驶电动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未予采信。被告吴正平并非邱德华的雇主。吴正平与刘贵银签订《劳务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系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该协议内容看，吴正平与刘贵银之间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刘贵银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并非单纯提供劳务，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为最终目的，故该协议实质为承揽合同。另，从该协议内容看，吴正平已经向刘贵银告知了安全生产事项，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吴正平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承揽人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吴正平承担连带责任或承担定作人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然而，吴正平与刘贵银之间的《劳务协议书》约定“小伤1000元之内由乙方负责”，可见吴正平系超出1000元赔偿金额的最终负担者，原告亦书面明确表示“如果法庭认为并非连带赔偿责任，我方也同意按照劳务协议分配责任”，据此，为减轻当事人的追偿讼累，本院根据刘贵银和吴正平之间的约定，认为刘贵银在1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吴正平对超出1000元的金额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鸿丰公司亦非邱德华雇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正平实际使用了鸿丰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也不足以证明吴正平或刘贵银使用鸿丰公司名义雇佣邱德华，刘贵银陈述在招用邱德华的时候向邱德华介绍的是“吴老板的窑厂”不是“鸿丰公司”，邱德华的应聘、提供劳务及发放工资的经过也未指向鸿丰公司，再结合鸿丰公司未悬挂招牌、场地露天开放等特点，本院认为邱德华应当知道吴正平是经营者。鸿丰公司并非雇主的结论与高邮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确认的“邱德华与鸿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结论亦相符。本院认为原告要求鸿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原告作为死者邱德华的近亲属，依法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和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402867.13元，其提供的医疗发票与邱德华的伤情治疗有关，外购药物亦有医嘱予以佐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7400元（按40元/天计算住院天数185天），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及邱德华的伤情治疗需要，该费用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主张7260元，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及邱德华受伤住院之日起至死亡前一日（合计254天）的伤情治疗需要，该费用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认。4、护理费。原告主张26200元（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185天、按照200元/天的标准计算出院后57天）。三被告认为护理费标准过高。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及邱德华受伤住院之日起至死亡前一日的伤情治疗需要，本院酌情按照8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185天、按照50元/天计算出院后69天（254天-185天），确认护理费为18250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56000元（按7000元/月计算8个月），三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邱德华从受伤之日至死亡前一日的误工期为254天。原告仅提供2019年10月份和11月份的工资表，不足以证实邱德华长期稳定拥有7000元/月的收入标准。邱德华平时从事运砖、码砖等制作砖块的工作，本院参照我省统计局于2020年6月15日发布的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制造业年平均工资59317元/年的标准，酌情计算得误工费为41278.13元【59317元/365日*254天】。6、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1117248元，各被告未提出实质异议。本院认为，2020年度我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为24657元、我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为5703元，我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84，受害人邱德华发生事故死亡时未年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20年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为（24657元+5703元）*20年*1.84，计算得1117248元。7、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47629.5元，三被告认为标准过高。本院认为，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我省统计局于2020年6月15日发布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8669元/年的标准，该金额未超出法律规定标准，予以认定。8、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原告提出交通费20000元，提交的证据为送邱德华回家乡重庆的殡葬服务费发票（金额15500元，不包括下葬费）1张。本院认为，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系办理丧葬事宜时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法应予保护。本院结合原告的实际情况及其提交的正规发票，认定交通费为15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方主张50000元，被告认为主张过高。本院认为，邱德华因本起事故死亡，使原告在精神上遭受了损害，对其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依法应予保护。10、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3240元，有相应发票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上述第6-10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系与邱德华死亡相关的费用计1233617.5元，医疗材料记载邱德华“2020年6月9日出院时可坐轮椅下床，上肢级躯体运动功能稍恢复”，司法鉴定书认为“意外事件所致的邱德华颈部（颈髓）外伤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其出院后存在的诊疗不及时、护理不到位和/或营养不良等因素为其死亡的次要因素”，本院酌情认定本起事故所致邱德华颈部（颈髓）外伤对邱德华死亡的后果起到80%的作用，故对上述第6-10项费用损失计算得986894元（1233617.5元*80%）。加上第1-5项费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合计1463949.26元。前面又已述，雇主刘贵银承担65%的赔偿责任，即951567.02元（1463949.26元*65%）。根据刘贵银与吴正平之间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约定对赔偿金额951567.02元进行分配，刘贵银承担赔偿金额1000元，吴正平承担赔偿金额950567.02元，扣除吴正平已经垫付的137012元，吴正平仍需承担赔偿金额813555.02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对于吴正平提出垫付款为137912元，原告仅认可137012元，吴正平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采纳原告意见。对于被告吴正平、刘贵银提出选择鉴定机构时没有通知到场以及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的抗辩主张。鉴定意见系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通过邮寄方式向两被告的经营场所或住址送达选择鉴定机构通知书，两被告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未申请重新鉴定，未举证证明被鉴定人存在其他事由引发死亡，也未提供证据推翻鉴定结论，故本院对两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贵银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秦某、邱东东、邱海川因近亲属邱德华因本起事故受伤死亡而产生的损失费用合计1000元；二、被告吴正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赔偿原告秦某、邱东东、邱海川因近亲属邱德华因本起事故受伤死亡而产生的损失费用合计813555.02元（该款已扣除吴正平前期垫付的137012元）；三、驳回原告秦某、邱东东、邱海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刘贵银、吴正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20元，由原告共同负担4209元、由被告刘贵银负担5元、由被告吴正平负担4506元（该款原告已预缴。被告刘贵银、吴正平应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晓红人民陪审员  陆家艮人民陪审员  朱增海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 助理  刘 飞书 记 员  赵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