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颖，女，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军，男，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钻井二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宁宁，女，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天然气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李雪颖、赵军因与上诉人代宁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5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雪颖、赵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原物返还的义务，如不能返还原物请求依法按照评估价值赔偿。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代宁宁承担。事实与理由：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真实意思，并签署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了买卖合同和交付时间及价款，李雪颖、赵军信守承诺，代宁宁违背合同约定，将案涉榻榻米床和子母床搬走。因其违约的基本事实是真实存在的，一审判决支持了李雪颖、赵军的4000元佣金，但关于返还原物的主张未得到法律支持。按照合同中诚实信用原则，上述物品属于买卖合同中不可分割的部分，也是购买案涉房屋的重要组成部分。代宁宁未经同意将上述物品卖与他人，现原物无法返还，应当按照实际市场价格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雪颖、赵军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代宁宁辨称：一、针对赔付4000元中介费的事情表示反对，因为本案履行的不是房屋赠与合同或者榻榻米床赠与合同，而是房屋买卖合同，赠与和无偿转让都不涉及中介费。代宁宁对房屋的产权等一切有关房屋的事情，已经配合买方办理完毕，房子已在买方名下，买方出的4000元中介费是房屋的中介费，代宁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二、代宁宁不同意买方让其把无偿赠与的东西归还，合同法第180条规定，赠与合同任意撤销权的行使，可以在转移财产的权利之前，也就是标的物交付之前，行使收回案涉物品的权利，不是说对方入住之后强行进入他家中去索要。另外合同法第192条第一款规定，受赠人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近亲属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合同，所以不能归还无偿赠送的物品。三、因为所赠与的物品价值低，没有升值空间，只是普通木材，一旦追究违约责任，代宁宁不同意支付全部4000元，可以按照中介费的4000元的十分之一，或由法官裁定。四、无偿赠与的东西，没有付钱，它不包括在总房价中，所以不能单独赔付。五、根据合同法规定，代宁宁是法定撤销赠与，不是任意撤销赠与，买卖房产确实是建立在双方平等诚信的基础上，由于对方不讲诚信在先，所以代宁宁才作出了如上举动。上诉人代宁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雪颖、赵军的诉讼请求；不服标的4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雪颖、赵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代宁宁违约，应当承担全部中介费4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房屋已过户给李雪颖、赵军且已交付使用，所以针对房屋买卖合同，代宁宁没有违约。这种情况下，要求代宁宁承担全部中介费4000元明显错误。即使代宁宁没有将榻榻米床赠送李雪颖、赵军是违约行为，这种违约行为对房屋总价款40万元来说也是一种不影响主合同的轻微违约，没有占合同总价款的百分之一。在代宁宁存在百分之一违约的情况下，判决其承担百分之百的违约责任，承担全部中介费于法于理都没有依据。基于以上理由，请二审法院支持代宁宁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雪颖、赵军辨称：1.一审调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涉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因约定的榻榻米床和子母床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代宁宁因其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本案程序合法，法律适用不准确。一审中应当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雪颖、赵军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同时主张原物返还的诉请。因代宁宁已将上述物品出售与他人，无法将原物返还。按照《民法典》物权编的有关规定，应当按照实际价值给守约方赔偿。一审判决中缺少该赔偿项。综上，应当依法驳回代宁宁诉讼请求，并修正代宁宁给付李雪颖、赵军因其不能返还原物的赔偿项。原告李雪颖、赵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因合同违约返还原告的榻榻米床、子母床（评估定价为准）；2.请求因被告没有遵守合同所规定的榻榻米床、子母床所交付给原告，合同违约返还原告的服务佣金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8月13日，原、被告通过房屋中介隆源房产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二原告购买被告代宁宁位于让胡路新潮佳苑四期A8-23-2-302室的房产，房产交易价格为40万元，合同中约定了被告无偿将榻榻米床、子母床转让给原告，原告接房时发现被告已经将榻榻米床和子母床搬走，合同中约定谁违约谁承担服务佣金。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原告为购买被告房屋向中介隆源房产公司缴纳房屋佣金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被告向原告转让榻榻米床、子母床是合同的一部分，被告未履行转让义务，且已经将榻榻米床、子母床出卖，无法返还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被告应当承担中介佣金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代宁宁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李雪颖、赵军人民币4000元；二、驳回原告李雪颖、赵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诚实、全面地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诚实、全面地履行义务的一方，应当根据违约情形，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关于代宁宁是否应交付案涉榻榻米床、子母床，以及在交付不能的情况下是否应予赔偿、赔偿的依据和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按照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约定，上述物品由代宁宁无偿转让给李雪颖、赵军。因上述物品系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组成部分，在一定程度上，对买受人购买案涉房屋的意愿以及案涉房屋的交易价格产生一定的影响，故代宁宁将上述物品私自卖掉，无法履行交付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代宁宁主张其系赠与对方，但无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雪颖、赵军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案涉榻榻米床的购买时间为2018年9月，市场价格为6500元，子母床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购买价格，但对其具体使用时间为20年左右并无异议，因上述物品均已使用且已出售他人，本院综合本案案情以及上述物品使用情况、折旧因素，酌定上述物品价值4000元，由代宁宁向李雪颖、赵军赔偿。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因代宁宁违约，应承担中介费用4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不履行合同义务一方，应当承担中介服务费，但因双方已办理过户手续且买受人李雪颖、赵军已入住案涉房屋，代宁宁未交付上述物品的违约行为并未对房屋买卖关系造成实质性影响，仅为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的瑕疵，故并不符合适用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中介费用的情形。上诉人代宁宁关于其不应承担中介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不影响最终的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雪颖、赵军负担50元，由代宁宁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晶审判员  米沧星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姜雅文书记员桂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