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6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焱，男，199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宏伟，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瑞臣，男，195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系上诉人伯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龙安区财政局，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文明大道与烟厂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傅维鹏，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平，北京和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阳市凯际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中州路中段东侧龙腾宾馆南楼。法定代表人：任海彬，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巩贵生，男，195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系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宋焱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龙安区财政局（以下简称龙安区财政局）、安阳市凯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际拍卖公司）民间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拍卖环节发生纠纷,成交确认书已不具继续履行的合同效力。协商过程而不是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不能强制要求买受显失公平、价格虚高不实的房地产并要求承担没有合法依据的利息支付。一、上诉人在确认书未生效期内,即提出重大误解、价格虚高，要求重新拍卖，或者由顺位竞买人延续受让,愿意承担顺位竞买人应价中间的差价，或者再次举行拍卖会,承担产生的直接费用及合理损失，并行使了拒绝交款，表达了终止履行合同的意愿,至2011年5月25日由于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交款义务,确认书已经不具履行效力。其后的2011年9月5日被上诉人经第三人书面通知,要求七日内履行合同交款义务,逾期将于2011年9月12日起，本次拍卖无效,据此该拍卖成交确认书已经三方确认,不具合同履行的效力。纠纷发生后在调解协商过程，而不是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二、拍卖无效以后,上诉人缴纳拍卖款依然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上诉人多次要求重新拍卖、解除合同退回拍卖款。第三人建议以协商和延期交款的方式解决,在环保局搬离原办公地址时,督促缴纳10万元,先对空置的七间房屋进行了管理,并进一步协商给予优惠政策和协商延期时间,标的的瑕疵事宜未能延伸商讨。基于该拍卖合同未能从形式解除,退款行为没有合法有效依据，被上诉人也无意重新拍卖,我们缴纳的拍卖款未能返回,上诉人多次申请以仲裁和解的方式,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但在安阳市仲裁委仲裁过程中,感觉到龙安区政府想维持该拍卖行为,有顾虑撤回仲裁。三、拍卖标的房产,除去上诉人使用十余间房屋以外,其他的占标的总数60%以上的房产,依然由委托人使用管理、出租并收取租金,纠纷解决期间,房产没有接受,不应由上诉人支付利息,上诉人缴纳拍卖款不退,蒙受损失的是上诉人,即使上诉人有误解和盲目竞拍之过,也在拍卖成交确认书违约条款之限。被上诉人不同意重新拍卖，法院也不能助其强卖给上诉人，未重新拍卖过错不在上诉人,也不愿、无力在购买该存在瑕疵的房地产。上诉人对期间事宜的认识:纠纷发生9年的协商过程，证明被上诉人承认存在过错。委托人和武装部,在未告知上诉人情况下,配合家属院业主办理两证合一的房地产权证书,由管理者变为了平等的相邻业主关系。仲裁并没有对纠纷做出裁定，纠纷依然存在。四、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所述原告及区政府相关单位违反法律规定在拍卖时私下附有条件诱导被告参拍并以虚高的价格竞得本案争议标的物,证据不足错误。上诉人基于预期想象的发展空间,致使拍卖会上竞拍购买。预期未能现实,自身当然存在过失。一审对上诉人申请的调查令没有批准。据一审庭审查明,房地产手续现在依然没有能够办理，完善房地产手续,是产权人责任所在,强制交易明显错误。拍卖无效的事实通知书证均证明拍卖纠纷存在,没有合法有效合同,不能认定上诉人合同违约。一审对拍卖无效证据未审查，委托人不同意重新拍卖是权利,但未能重新拍卖的过错不在上诉人。国家财政部、河南省财政厅明令要求公物拍卖应由具备资格的拍卖公司拍卖,应该遵守。国有资产管理处置管理办法、土地管理法、房地产管理办法、物权法均要求履行行政审批、完善产权手续等行政审批事项,就其实际行为并为造成公物资产损失,拍卖会没有大的过错，也不宜就此导致拍卖无效,但对处置拍卖资产标的瑕疵,未能察觉警示,导致标的瑕疵,过程中导致上诉人产生重大误解,理应依据显示公平、标的瑕疵,居中协商、依法重新拍卖为宜。一审程序违法、没有批准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的调查令，希望二审法院给予批准。涉案资产价值其实并没有真正增值,而是建立在竞买人受预期承包办公楼工程,土地权益能予延续受让,合理预期取得的附加值所致,第三人和委托人均不想重新拍卖,进一步证实了价格虚高不实的事实,委托人限于其资产处置要求时间紧,资产处置经验不足，对国有房地产资产处置程序和规范不清晰，委托评估、委托拍卖过急,导致未能要求产权单位完善产权手续，并且存在多方营销宣传,产权人武装部提供优惠的合作意向,并且提供的产权资料与评估范围不一致、评估范围与现场不一致,致使土地权益日后存在更多争议和不清晰,对拍卖标的信息和瑕疵披露缺失,拍品的房地产权资料基本没有,起拍价制定没有依据。但武装部交付的土地范围资料，承诺竞拍取得房地产标的后,可以合作承建新的办公楼，拍卖款可以预留用于承建楼房的工程款的信息误导,致使上诉人产生重大误解、高价位竞拍应价,要求顺位竞买人以应价受让,或者重新拍卖的合理诉求,未能得到龙安区政府、财政局、武装部、拍卖公司的认可，协商无果,诉至法院。龙安财政局辩称：一、本次拍卖活动是严格按照拍卖法的相关规定进行的，整个过程全程视频录像，龙安区政府领导、工商机关领导全程观摩，拍卖过程中经过多轮竞价，最终是上诉人以最高价竞拍成功，并且当场签订了成交确认书，由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成立。拍卖合同成立后，上诉人交付了部分价款，答辩人向其移交了部分房屋，合同已经履行，拍卖合同真实有效，并且已经开始履行，上诉人认为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提出价格虚高、重大误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拍卖房屋价格是由竞买方竞价形成，并非人为定制。上诉人认为相关单位在拍卖时私下附有条件诱导上诉人参拍并以虚高的价格竞拍成功，既无事实根据，也与本案无关。三、上诉人提出重新拍卖，或者由顺位竞买人延续受让，并提出愿意承担顺位竞买人应价中间的差价。但是上诉人却没有提出重新拍卖法律依据，承担差价的理由。究竟是合同无效还是合同解除，上诉人都未能给予明确的结论，答辩人认为上诉人这种认识没有法律依据。四、关于时效问题。拍卖合同成立后，答辩人不断催促上诉人履行交款义务，诉人也确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同时，也不断地向答辩人提出各种要求，如重新拍卖、降低成交价、延迟分期付款等，在这种情况下，答辩人同意由仲裁委进行仲裁解决，仲裁立案并开庭审理后，上诉人于2018年撤回仲裁申请，2019年，上诉人向答辩人又提出延缓付款的请求，答辩人要求上诉人三年内付清拍卖房屋价款，双方协商不成，无奈答辩人提起诉讼，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凯际拍卖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情况，不能成立。本案所涉及的标的物的拍卖无论从形式上还是程序上都符合法律规定、法律程序，不存在违法的情况发生。龙安财政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508.5万元拍卖标的款；2.请求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1年5月26日至付清全部剩余款项（508.5万）之日的利息；3.本案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9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安阳市凯际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第三人就安阳市文峰区平原路中段房地产一处（区环保局人武部原办公地）进行公开拍卖。2011年5月18日，被告最终以770万元的价格竞拍成功与第三人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之后被告宋焱向第三人凯际拍卖公司指定账户转入290万元，第三人扣除拍卖佣金38.5万元后将剩余251.5万元转入了原告指定账户，被告宋焱又向原告账户直接转款10万元。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了拍卖款261.5万元，尚欠原告508.5万元拍卖款项未支付。2011年11月23日、2011年12月31日被告分两次收到部分拍卖标的物房产七间。后原告、被告和第三人就本案争议土地及拍卖款项进行了多次调解协商，2016年被告就本案相关事宜向安阳仲裁委员会提交书面申请进行仲裁，2018年被告撤回仲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拍卖标的款508.5万元，因被告竞拍成功后与第三人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并签字按印，该确认书中写明了拍卖标的价款为770万元，被告已经支付了拍卖款项261.5万元，剩余508.5万元未支付，故原告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1年5月26日至付清全部剩余款项（508.5万）之日的利息，因拍卖成交确认书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即成交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拍卖款，故原告主张自成交七日后即2011年5月26日起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应予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从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后双方就本案争议土地及款项一直在进行协商，且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就本案相关事宜向安阳仲裁委员会提交书面申请进行仲裁，2018年被告宋焱申请撤回仲裁申请，故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其未按期交款所以本次拍卖无效，应当重新委托拍卖，因合同无效是由法律明确规定的法定事由出现时，才能确定合同无效，本案并未出现拍卖无效的法定事由，且拍卖成交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拍卖款项并收到部分拍卖房产，后原、被告便一直在协商交付事宜，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拍卖标的价款，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或者由拍卖人征得委托人的同意，将拍卖标的再行拍卖”，本案中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全部标的款项后，委托人即本案原告未同意再行拍卖，故被告要求确认涉案拍卖行为无效，重新委托拍卖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对本案争议标的物没有处分权，本案中拍卖标的物产权持有单位是安阳市龙安环保局人武部，安阳市龙安区政府经安阳市人民政府以会议纪要形式同意对龙安属机关原有资产进行置换，龙安区政府又委托由龙安财政局负责该案中标的物的处置，因此委托拍卖方龙安财政局对涉案标的物具有处分权。被告主张第三人凯际拍卖公司不具备公物拍卖资格，因第三人庭审后提交的拍卖经营批准证书中显示其经营范围包括《拍卖法》允许的有形资产、无形资产的拍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九条规定“国家行政机关依法没收的物品，充抵税款、罚款的物品和其他物品，按照国务院规定应当委托拍卖的，由财产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人民政府和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指定的拍卖人进行拍卖”，本案涉案标的物不在由政府指定拍卖人进行拍卖的范围内，故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所述原告及区政府相关单位违反法律规定在拍卖时私下附有条件诱导被告参拍并以虚高的价格竞得本案争议标的物，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阳市龙安财政局拍卖标的款508.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后的利息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阳市龙安财政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95元,减半收取计23697.5元,由被告宋焱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1、拍卖成交确认书、房屋移交协议、李拥军参与拍卖证据，证明：确认书签订时间及成交价款和交款期限、拍卖成交后应当与武装部签订的房屋已交协议、李拥军参与了武装部的竞买和拍卖会；2、武装部工作人员给付武装部办公楼施工合同、土地范围图，证明：得知拍卖后上诉人与武装部工作人员了解土地范围内，承诺取得后可以签订办公楼施工合同；3、凯际拍卖公司给付资料，证明武装部拍卖资料、土地范围图；4、凯际拍卖公司书面通知，证明：上诉人行使中止拍卖成交权利后，被上诉人书面通知拍卖无效。5、重新拍卖申请，证明：协商无果，再次书面申请；6、请求仲裁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过程资料，证明：申请仲裁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果；7、第三人关于解决拍卖合同的请示，上诉人关于延期交款的申请，证明：上诉人不愿意诉讼，申请延期交款，延伸解决拍卖纠纷事宜；8、李拥军参加拍卖会两次举牌，证明：李拥军参与竞买并承包了办公楼工程；9、仲裁程序中被上诉人证据目录，证明：其处置资产经验不足，环节无序，把关不严，致标的瑕疵、价格虚高、显失公平；10、上诉人付款情况，证明：宋瑞臣与买房及交款行为无关；11、拍卖标的现场照片，证明：大部分房产由委托人管理；12、宋瑞臣手写与李拥军通话情况。龙安财政局质证意见为：1、针对第一组证据，对成交确认书无异议，房屋移交协议真实性无法确定，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2、针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证明目的无法体现；3、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4、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即便真实，双方没有履行通知内容，并对涉案合同继续履行；5、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没有同意该申请，上诉人的资金困难等不是拍卖无效、解除拍卖合同的法定理由；6、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7、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没有得到被上诉人同意；8、第八组证据与本案无关。9、第九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0、付款情况不属于证据，并且遗漏10万元；11、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质证；12、上诉人手写情况署名不属于证据。凯际拍卖公司认为本案纠纷与其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政府经安阳市人民政府同意对龙安属机关原有资产进行置换，龙安区政府委托龙安财政局负责涉案标的物的处置，龙安财政局履行了相关的审批、评估手续，并与凯际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凯际拍卖公司在《安阳日报》发布拍卖公告，公告明确了拍卖时间和拍卖标的物，其中包含涉案标的物。上诉人参与竞买，领取了拍品资料（内含竞买须知、拍卖规则、拍品目录），并与拍卖人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了违约责任。现上诉人已经交付部分拍卖款并受领7间房产，龙安财政局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拍卖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95元，由上诉人宋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聂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