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冠豪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东海岛东海大道**。法定代表人：谢先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泽丰，该公司员工，公民身份证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泽清，男，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432××××××××××××215.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金机电批发市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玲，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冠豪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泽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冠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泽丰、被上诉人秦泽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冠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不存在、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裁判的依据，严重违反诉讼程序。上诉人在庭审质证环节中，指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并无其证据清单所列的证据材料，无法进行质证（见判决书第4页最后一段倒数第三、第四、第五行“证据五中的序号89.5、94.5、105、106、107,没有任何材料，不予质证。”），但一审法院却不顾证据缺失的事实，将不存在且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裁判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一审法院将不存在且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裁判的依据，属严重违反诉讼程序。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凭证认定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往来凭证，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是以原湛江市赤坎区隆海机电物资部经营者的身份参加诉讼，代表的是其个人。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是企业法人，且非本案诉讼当事人。在法律上，被上诉人与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均系独立的主体，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应当由各自分别承担。虽然被上诉人是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二者并不是一个主体，不能当然的将二者与上诉人各自的关系混为一谈。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7(见判决书第3页第六段“7、特种转账凭证三张，证明原告秦泽清将个体户湛江市赤坎区隆海机电物资部注销后，2016年原告以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进行货款业务的结算；”）、证据8(见判决书第3页第七段“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20年3月原告与被告进行账务核对的情况；”）、证据9(见判决书第3页第八段“9、对账函，证明2020年3月原告与被告进行账务核对的情况。”），是上诉人与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业务凭证，凭证上清晰的标明了主体是上诉人与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但一审法院却罔顾事实，且不顾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主体的地位，仅凭被上诉人单方口述，就将上诉人与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凭证认定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往来凭证，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向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且直接导致案件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与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2015年2月至2016年8月期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并基于该买卖合同关系向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与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往来的相关证据（见判决书第4页第二段和第四段“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2、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明细》及相关发票、银行付款凭证，证明答辩人与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交易往来过程且已付清所有购货款。”），且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本组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见判决书第6页第二段“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一审法院仍罔顾事实，将上诉人向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并据此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见判决书第8页最后一段倒数第六行至倒数第一行“于2015年4月16日将货款18757元、206年3月9日将货款1587元、2016年11月2日将货款2785元、2020年6月17日将货款3840元、2020年4月8日700元、2020年6月17日7702.53元付至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账给户原告，故对原告认为本案不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的错误，直接导致案件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四、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往来无书面合同进行约定，但双方的交易有着清晰明确的规律，足以反映整个交易过程及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8年8月开始合作，至2014年7月停止业务，并于2014年9月1日付清最后一笔货款。从上诉人提供的《业务往来明细》及相关发票、银行付款凭证可以看出，双方的交易有着清晰明确的规律，即被上诉人送货后，向税局申请开具发票，然后将税局开具的发票原件及该张发票所对应的供货明细（加盖有“湛江市赤坎区隆海机电物资部发票专用章”）一并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核对无误后付款。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从未对此种交易方式提出过任何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从未因交易问题发生过任何的争执与纠纷。被上诉人也从未主张过上诉人有拖欠货款的问题。因此，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往来无书面合同进行约定，但以上基本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未拖欠被上诉人货款。五、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的货物买卖发生于2008年8月4日至2010年3月29日期间（见判决书第8页最后一段第一句“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的货物买卖发生于2008年8月4日至2010年3月29日期间”）。按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至2013年3月29日届满。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不超过诉讼时效的主要依据为上诉人与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对账函及向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但一审法院对该认定是错误的（上述第三点已详细陈述，不再赘述），一审法院的这一错误，直接导致认定案件诉讼时效错误。本案被上诉人的主张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六、假使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属实，本案亦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已经丧失胜诉权。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的货物买卖发生于2008年8月4日至2010年3月29日期间，按照“诉讼时效”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至2013年3月29日届满。被上诉人从始至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0年3月30日至2013年3月29日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内有向上诉人提出要求或提起诉讼，因此，假使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属实，本案亦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已经丧失胜诉权。七、一审法院对其他事实认定错误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的时间是2020年6月17日是错误的，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基于与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支付给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且被上诉人在质证时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但一审法院置事实于不顾，仍做出错误的认定。2、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事实的基础上，仅凭被上诉人单方口述即认定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催讨货款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五《广东冠豪送货情况汇总表》与证据六的“送货单”、“入库单”存在不相符、不一致问题，如汇总表与送货单金额不相符问题【汇总表序号61,记录送货单编号00501120的金额为1684元，实际金额为1189元（被上诉人证据材料页码69);序号72,记录送货单编号0000046的金额为3033元，实际金额为533元（被上诉人证据材料页码80);序号89,记录送货单编号0089783的金额为2243元，实际金额为1758元（被上诉人证据材料页码98)等等】，送货单日期与入库单日期倒置（未送货就有入库）问题【汇总表序号80,送货单据日期为2009年2月24日，入库单据的日期2009年2月23日；汇总表序号91,送货单据日期为2010年3月25日，入库单据的日期2010年3月24日】，送货单无人签收问题【被上诉人证据材料页码30、54】，无送货单和入库单问题，送货单内容与入库单内容不一致问题等，但一审法院置事实于不顾，给予全盘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确认“邓乃强”、“卢子良”、“黄玉”、“梁玉霞”是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和上诉人提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均是对上诉人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的曲解和断章取义，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可查阅两次庭审记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秦泽清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实体判决正确。不管是原湛江市赤坎区隆海机电物资部，还是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都是秦泽清个人成立的，物资部被注销后，即申请成立公司，二者的银行账号一直都不变。秦泽清是个体经营户，秦泽清与上诉人的员工洪庆建在通过微信沟通过程中，对尚欠的9万多元货款进行过催促，已经作出追讨货款的意思表示，从诉讼时效和权利主体来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秦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冠豪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款共计人民币9955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货款99551元按年利率6%计，自2020年3月29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冠豪公司承担与本案相关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秦泽清是湛江市赤坎区隆海机电物资部的经营者，因经营发展需要，秦泽清于2014年7月22日将隆海物资部注销，于2014年9月1日新设立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经营至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秦泽清。2007年至2010年间，秦泽清多次以隆海物资部的名义向冠豪公司提供五金交电、橡胶制品等配件，冠豪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接收货物后给秦泽清出具送货单、入库单，并在送货单、入库单上签名，然后由秦泽清凭有冠豪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送货单、入库单与冠豪公司的财务人员核对，核对后秦泽清再向冠豪公司提供税票由冠豪公司付款。冠豪公司在接收秦泽清提供的货物后，陆陆续续地给秦泽清支付了部分货物，其中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是2020年6月17日付7702.53元，该笔款由冠豪公司付至秦泽清委托的收款单位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账户（账号为：120×××××××********).至今尚有部分货物的货款由于冠豪公司方人员变动频繁，在秦泽清多次催促下仍未核对，现秦泽清根据有冠豪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送货单、入库单统计，冠豪公司尚欠秦泽清的货款共计99551元。秦泽清在多次催讨无果后，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冠豪公司立即给其支付所欠货款人民币9955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货款99551元按年利率6%计，自2010年3月29日计至付清之日止）；冠豪公司确认分别在秦泽清提交的送货单、入库单上签名的邓乃强、卢子良、黄玉、梁玉霞均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但认为冠豪公司所欠秦泽清的货款已全部结清，退一步即使欠款属实，也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同时冠豪公司购买的是湛江市赤坎区隆海机电物资部的配件，未与秦泽清发生过买卖关系，故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因此请法院驳回秦泽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原告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秦泽清要求冠豪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共计人民币9955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货款99551元按年利率6%计，自2010年3月29日计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本案原告秦泽清是否适格的问题。湛江市赤坎区隆海机电物资部为个体工商户，隆海机电物资部系其字号，秦泽清是经营者，该经营部成立于2008年4月11日，已于2014年7月22日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不管个体工商户是否已注销其字号，经营者均可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故隆海机电物资部的经营者秦泽清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对冠豪公司认为其是不适格原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本案所涉的货物买卖发生于2008年8月4日至2010年3月29日期间。从秦泽清提交与冠豪公司人员来往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账函》可知，秦泽清一直向冠豪公司在追讨所拖欠的货款，秦泽清并不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同时从冠豪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二组《业务往来明细》、《发票》可知，冠豪公司从2008年4月16日开始至2014年9月1日每年均将部分货款付至湛江市赤坎区隆海机电物资部账户给秦泽清，于2015年4月16日将货款18757元、2016年3月9日将货款1587元、2016年11月2日将货款2785元、2016年11月7日将货款3840元、2020年4月8日700元、2020年6月17日7702.53元付至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给户秦泽清，故对秦泽清认为本案不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予以支持；对冠豪公司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秦泽清要求冠豪公司支付拖欠货款99551元及以货款995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0年3月29日计至付清之日止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给秦泽清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秦泽清主张冠豪公司拖欠其货款99551元至今未付，并向法院提交有冠豪公司经办人邓乃强、卢子良、黄玉、梁玉霞等人分别签名确认的送货单、入库单在案佐证；冠豪公司在庭审时确认以上人员曾是其公司职工，是否是由其本人签名则不清楚，但又没有申请对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冠豪公司主张欠秦泽清的所有货款已经付清，并向法院提交了《业务往来明细》、《发票》及购物清单，但冠豪公司所提交的每次购物清单上记录的配件名称、单价、数量、金额及时间均与秦泽清所提交的送货单、入库单上所记载的内容对不上，不能证明其中已包含秦泽清所主张拖欠的99551元，且秦泽清对此也不认可，故对冠豪公司认为已全部给秦泽清付清货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秦泽清要求冠豪公司给其支付拖欠货款9955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秦泽清要求冠豪公司从2010年3月29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给其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所涉的货物买卖发生于2008年8月4日至2010年3月29日期间，即最后的一笔买卖发生在2010年3月2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可知，除非另有特别约定，货物买卖合同视为即时付清合同，应在交付货物的同时就要支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冠豪公司未能及时给秦泽清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秦泽清要求冠豪公司从2010年3月29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广东冠豪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秦泽清支付尚欠的配件款99551元及利息（利息以995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0年3月29日起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件理费2289元（秦泽清已预付），由广东冠豪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冠豪公司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和被上诉人秦泽清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上诉人广东冠豪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拖欠原湛江市赤坎区隆海机电物资部的部分货款，以及欠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就其向上诉人出售货物及上诉人未足额支付货款的事实承担证责任；上诉人上诉认为其并没有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则应就应付货款已足额支付的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秦泽清为证明上诉人广东冠豪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尚欠其部分货款，向法院提供了有上诉人工作人员邓乃强、卢子良、黄玉、梁玉霞等人分别签名确认的相关买卖货物送货单、入库单，以及特种转账凭证、反映双方进行财务核对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原湛江市赤坎区隆海机电物资部多次向上诉人供货，其中包含已由上诉人接收使用的价值99551元的货物。至于上诉人是否已支付所购买货物的货款问题，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中均主张其已付清全部货款，但未能针对上述价值99551元货物的相应货款已经支付的事实予以举证证明。其在上诉中强调，其与原湛江市赤坎区隆海机电物资部自2008年8月开始合作，2014年7月停止业务往来，双方在货物购买和货款支付等交易过程有着清晰明确的规律，应付货款已付清，被上诉人也从未主张过上诉人有拖欠货款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拖欠货款99551元依据不足，违背客观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对此，二审合议庭在法庭调查中，已向当事人释明有关举证责任承担的法律规定和法律后果，并要求上诉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对其已支付60万元货款的交易明细与被上诉人制作的《广东冠豪送货情况汇总表》进行逐项核对，再书面报告二者存在的冲突情况，或者向法院提供支付凭证或其他能证明对上述货物已足额支付货款的相关证据，但上诉人并未按要求报告核对情况，也没有向法院提出新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其主张已付清全部货款，没有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秦泽清主张本案货款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所涉货物买卖发生于2008年8月至2010年3月间，秦泽清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于2003年3月29日届满；原审判决错误地把湛江市赤坎区隆海机电物资部、秦泽清和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等三个各自独立的主体视同一人，并把上诉人与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进行对账以及上诉人向该公司支付货款，作为秦泽清就原湛江市赤坎区隆海机电物资部货款主张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并据此认定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显然错误。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经过法定期间不行使自己的权利，依照法律规定其胜诉权便归于消灭的制度，权利人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未主张其债权，债务人即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本案中，秦泽清主张的未付货款所对应的供货交易虽然发生在2008年8月至2010年3月间，但供货人湛江市赤坎区隆海机电物资部此后依然陆续向上诉人供货，直至该物资部被注销；双方当事人未对货款支付期限作出明确约定，随后设立的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继续保持货物购销关系。被上诉人秦泽清既是原湛江市赤坎区隆海机电物资部的经营者、受益人，又是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开办者、法定代表人，上述三个主体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直至2020年6月，湛江隆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持续进行相关货物买卖、结算、付款等，秦泽清参与其中。上述行为发生时间距离秦泽清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并未超过3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证据清单上所列的部分证据材料并不存在，一审判决却将并不存在、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当事人提出的证据材料应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经查，上诉人上诉称“并不存在、未经质证”的证据是指原审原告自行制作并向法院提供的《广东冠豪送货情况汇总表》中序号分别为“89.5”、“94.5”、“105”、“106”、“107”所对应的证据材料。该《广东冠豪送货情况汇总表》是原审原告对送货情况进行统计而单方制作的一份汇总表，原审原告将该汇总表作为证据清单中的第五项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庭审中，上诉人对在法庭上出示的证据逐一发表质证意见，其表示对“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表明一审合议庭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原告出示的“证据五”进行了质证，至于该项证据有无证明力或者证明力大小的问题，合议庭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进行审核，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和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并无不当，并非以未经庭审质证或者并不存在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广东冠豪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78元，由上诉人广东冠豪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丽审判员  钟斯宁审判员  梁子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