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25161号原告：深圳市河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福强社区华强北路1078号现代之窗A座8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RM7B01。法定代表人：刘卫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锋，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金镇，男，汉族，1996年8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才慧，广东翔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深圳市河湾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庄金镇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由本院审判员白松灵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锋，被告庄金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才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0万元；2、本案诉讼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本案诉讼费、公证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原系原告公司员工，其于2019年3月25日入职原告公司，担任新媒体运营岗位一职，负责管理、运营公司公众号“小白有品”。2019年7月14日，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其个人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合众扬光”改名“小白优品”，并且将原告公司微信公众号“小白有品”的后台自动回复内容进行变更：“用其个人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替换原告公司微信公众号二维码。”，为其个人微信公众号进行引流，从原告微信公众号平台窃取原告客户。2019年9月10日被告从原告公司离职，2019年11月27日被告再次修改其微信公众号名称，由“小白优品”改为“科技哲学”。综上所述，被告窃取原告客户，严重侵害了原告商业利益，给原告造成极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当庭辩称，一、本案事发时被告与原告处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被告被诉行为系其担任新媒体运营一职，本案中所涉争议系原告公司与被告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就被告履行职务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发生的争议，而非平等主体之间因一般民事侵权行为发生的争议，因此本案争议属劳动争议纠纷，应当先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二、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在原告公司任职期间因工作需要并经过老板同意用自己的公众号对公司公众号做补充推广以增强推广效果，被告系为原告利益而履行职务的行为而非侵权行为。三、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产生的经济损失及损失与被告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从公证书可以看出微信用户只有在关注原告公司的公众号后，才有可能根据自动回复出现的二维码关注被告的公众号，在此过程中关注原告公司公众号的用户并不必然减少，原告并不必然有用户数量的损失，只是客观上有可能产生这些用户继续关注被告公众号的结果。因为公众号收益转换率的问题，关注原告公司公众号的用户并非一定能成为原告的客户给原告带来经济收益，关注用户不能与客户划等号，收益转换具有不确定性，因此也无法确定是否有经济损失。即便关注被告公众号的用户增加也同样涉及到收益转换率的问题，况且被告公众号发布的也只是科技资讯类的内容，没有购买链接，根本无法窃取原本属于原告的经济收益。综上，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的获益情况、原告的经济损失情况以及两者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其诉请赔偿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即便被告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也应对扩大部分的损失负责，原告对公司公众号享有绝对的控制权可以随时切断被告公众号与公司公众号的联系，原告如果认为被告公众号的存在对其不利，应该在第一时间采取合理措施以防止损害的扩大，否则就应该对扩大部分的损害负责。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5日至同年9月10日期间被告就职于原告处，任新媒体运营岗位，负责原告所注册的公司公众号“小白有品”的运营与管理，原告通过该公众号吸引潜在客户，公众号设置有“买买买”功能项，微信用户通过该功能项目可以进入原告微信程序的线上商城购买产品。原告提交深圳市公证处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9）深证字第17454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录微信用户关注“小白有品”公众号后，后台自动回复“小白有品每日更新有趣有料的数码资讯，让你了解最新行业信息！我们的商城每天上架高品质的二手数码产品！……有任何关于数码产品的问题，都可以给我们留言！尽快帮你解决！……”，进行回复后，公众号自动回复另一微信公众号的二维码图片，二维码图片的文字说明为“亲爱的小伙伴，机型数据库和视频关键词等内容需要在小白测评公众号获取，您可以长按二维码关注小白测评再回复就可以获取了。”通过图片二维码关注的公众号系被告个人注册之公众号，该公众号2019年7月14日由“合众扬光”更名为“小白优品”，于同年11月27日更名为“科技哲学”。原告因此产生公证费2128元。原告主张被告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变更“小白有品”公众号的回复设置，为其个人公众号引流，被告辩称其系应原告要求用个人公众号配合公司公众号进行宣传，原告对被告该主张不予确认。2019年9月10日被告离职后，“小白优品”公众号分别于同年10月6日、12月2日、23日、24日、25日、27日、28日推送文章。2019年12月23日推送的文章标题下注明“大家好由于运营问题，本频道已转型猎奇试验我将尝试各种无意义但可能很有趣的试验希望能满足小伙伴们的猎奇欲望”。2018年12月1日，原告将小白有品公众号的自动回复之被告个人公众号的二维码图片更换。2019年7月，小白有品公众号的用户数量为74963人，同年9月其用户数量为971078人。原告提交该公众号用户发送信息统计数据，显示2019年7月14日到2019年12月1日平均每日发送信息人次从2600人/日减少到1500人/日，原告主张每位发送信息的潜在客户的微信新媒体引流的成本大约100元/人，因此被告的行为给其造成约45万元的损失，其主张被告损失10万元。另查，原告就本案事实向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定该事实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公众号后台数据信息统计等证据及开庭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有查明事实为，被告于原告处工作期间利用其管理原告企业公众号职务之便，将包含个人公众号识别二维码的图片设置为原告公众号自动回复，且图片文字说明系为该公众号对原告公众号进行功能及信息补足补强、公众号名称与原告公众号高度相似，以上事实足以使微信用户相信该个人公众号与原告企业公众号关联，被告虽辩称该行为系为实现原告利益，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确有通过个人公众号服务于原告，且如果其行为确有经原告授意则其离职后该自动回复未及时进行变更之事实有违常理，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原则，本院认定，被告利用职务之便，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个人微信公众号识别二维码设置为原告企业微信公众号自动回复内容，通过文字说明误导用户认为其个人公众号系原告公众号内容与功能的扩充前往点击，该行为构成过错。互联网信息时代，包括微信公众号等在内的新媒体日益成为流行文化重要组成部分，也逐渐成为企业吸引潜在客户、宣传自身乃至销售产品的重要渠道，因此企业公众号的运营情况与企业的盈利相关，公众号属企业无形资产。被告变更原告公众号自动回复内容时，该公众号用户有74963人，运营稳定成熟，公众号具备用户查询数据、购买产品功能，即属原告吸引消费者并促成交易实现之有效途径，被告对公众号自动回复功能的变更，客观上阻碍了消费者通过公众号进行查询、咨询以及协商交易，原告提交之公众号月回复人次统计数据显示变更自动回复后，回复人次显著减少，根据微信公众号及新媒体运营特点，回复用户数量直接体现公众号吸引潜在客户以及促成交易成交功能的实现程度，原告依此主张其有损害后果发生，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且根据微信公众号的使用习惯，被告修改原告公众号自动回复功能的行为与该损害后果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另一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赔偿责任的确认，鉴于本案损害系减少原告与客户实现交易的机会以及侵权行为持续期间降低用户对原告公众号的使用评价，具有不确定性，该损失的确定应结合原告用于吸引客户的成本、被告侵权程度、侵权行为纠正的救济成本来确定，原告主张其吸引每一用户回复的引流成本为100元/人，但未有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引流至其个人公众号，未有从事与原告公众号同类经营行为，且通过推送信息告知用户公众号推送内容将变更，未有进一步损害原告权益；原告可自行通过公众号设置功能纠正自动回复内容，救济成本小；结合以上事实，本院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2万元，对于原告过高部分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请求的公证费损失2128元，系因被告侵权导致原告须通过诉讼进行维权而发生之客观损失，被告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庄金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河湾科技有限公司损失2万元；二、被告庄金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河湾科技有限公司公证费损失2128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河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840元，被告负担4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白松灵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