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澧江街道澧江社区能源站三楼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李宁，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春芳，女，1979年10月26日生，白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祥，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春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8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鑫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2.撤销原判第二、三项；3.支持其一审全部反诉请求；4.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一审庭审及调解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元江县昌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在“6.03”猪肉品召回紧急事件中亦负有责任。当日屠宰过程中未及时发现并告知双方，被上诉人提供的生猪系怀孕的“老母猪”，且多次表示上诉人可另行起诉向昌泰公司追责。因被上诉人与昌泰公司签有《生猪屠宰委托协议》，上诉人应将其列为一审本诉被告（或第三人），但上诉人未将其列为一审本诉被告（或第三人），一审法院亦未依职权将其追加为当事人，上诉人基于本诉提起反诉，自是不能擅自变更或增加当事人。如一审法院所述，则一审诉讼明显遗漏当事人。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且与被上诉人自认相矛盾。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第8页第7行至13行“经百度检索……润鑫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张春芳违约依据不足”。这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一审判决张春芳辩称部分，第4页23行“4、视频查看6头猪均为种猪不属实，只看了2头是种猪，没有6头”。从张春芳辩称可知：其自认2020年6月3日提供屠宰的生猪中至少有2头是种猪。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张春芳提供的怀孕“老母猪”并非种猪，不符合上诉人与其签订《猪肉供应合同书》的目的。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唯一猪肉供应商，上诉人系昌泰公司的猪肉供应商。上诉人与昌泰公司签订的猪肉供应合同中明确约定：供应的猪肉中不能出现“老母猪”、“老公猪”肉。种猪的表述中涵盖“老母猪”、“老公猪”肉。对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心知肚明，无需多言。再次，种猪的范畴，根据元江县生猪屠宰行业的惯例，包括怀孕的“老母猪”。三、“6.03”紧急召回事件中学校当日自行采购替代食材向上诉人报销，又怎么会再结算给上诉人？上诉人向学校及昌泰公司的支付是真金白银给付的，毋庸置疑，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20年6月12日的录音通话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亦认可。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违约金和经济损失请求明显不公。四、一审判决由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春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春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春芳与润鑫公司之间的《猪肉供应合同书》；2.判令润鑫公司支付张春芳猪肉货款171472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3.由润鑫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润鑫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自2020年6月15日解除双方于2020年5月3日签订的《猪肉供应合同书》；2.判令张春芳赔偿经济损失22461.4元；3.判令张春芳赔偿违约金10万元；4.反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润鑫公司经营范围为生鲜肉、禽蛋等食品、日用百货的销售；冷库服务。昌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牲畜、家禽屠宰；生鲜肉、分割肉、粮油等食品的批发、零售。2020年4月13日，昌泰公司（甲方）与润鑫公司（乙方）签订《2020年元江县昌泰食品有限公司鲜肉、肉制品、鸡鸭蛋委托供货采购合同书》（以下简称《采购合同书》），内容为：为推进学校食堂大宗食品采购配送服务项目，优化管理，有序提供安全、快捷、准时、优质的鲜肉、肉制品、鸡鸭配送服务，甲方向乙方订购食品及服务。第一条第5项约定：乙方应严格按合同约定供应，乙方供货渠道未经甲方同意或擅自变更品牌、品种、质量、规格等，甲方有权拒收。第二条第4项约定：产品质量必须达到国家合格产品质量标准，每批次产品须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第8项约定：采购的食品食材由甲方按批次验收，不合格食材，立即销毁，不准供给甲方。第三条约定：乙方需严格按甲方规定时间配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即昌泰公司（元江县生猪定点屠宰厂）场内。第十一条甲方权利义务部分的第3项约定：甲方负责专人对食品进行验收。第十二条第2项约定，如果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货物和服务的，若出现送至屠宰厂宰杀的是死猪肉、病猪肉、老母猪肉、老公猪肉一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若因此造成影响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所受的经济和名誉损失……。张春芳系鲜猪肉零售的个体工商户。5月3日润鑫公司与张春芳达成口头协议，由张春芳为润鑫公司采买、供应所需猪肉供给学校。交易流程为：次日所需肉品及数量由润鑫公司于前一日发送给张春芳，张春芳按要求于次日通过自供或采购方式凑足货品，分配好后送昌泰公司指定的配送点；之后昌泰公司向润鑫公司出具收据，润鑫公司将收据发送给张春芳，润鑫公司收到货款扣除相应中间价款后付给张春芳。张春芳自供猪肉所用的生猪于前一日运送至昌泰公司，经昌泰公司和动物检疫部门进行活体检疫，检疫合格后按宰杀数量向昌泰公司交纳屠宰费，然后由昌泰公司送至其屠宰车间宰杀，宰杀后经检疫检验合格，动物检疫部门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昌泰公司出具《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将猪胴体交还张春芳分割处理。6月2日，张春芳将6头猪送至昌泰公司宰杀，6头猪经活检、宰杀后检疫检验均为合格。6月3日，张春芳按常规流程将猪肉交昌泰公司配送，但当天上午接到润鑫公司的通知，称群众举报，张春芳供应的猪肉有种猪肉，通过观看视频监控，确认张春芳交昌泰公司宰杀的母猪怀有身孕。之后，昌泰公司会同相关部门对当天供应的猪肉进行召回，在张春芳参与下对召回猪肉进行了销毁，但销毁前对销毁猪肉未进行称量。当天为了应急，润鑫公司购买了8317元的替代品。6月12日，润鑫公司应昌泰公司的要求，向昌泰公司支付了违约金10万元，昌泰公司被销毁的猪肉损失13179.4元，应急替代品965元，共计114144.4元。关于昌泰公司的损失，润鑫公司仅提交了昌泰公司单方制作的损失清单，未提供相应辅证，张春芳对证据三性不认可，认为系润鑫公司与昌泰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其无关。6月5日，润鑫公司（甲方）与张春芳（乙方）补签《猪肉供应合同书》，合同内容除肉品单价，供应期限，结算方式，甲乙双方主体与前述润鑫公司与昌泰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书》不同，违约责任中“老母猪肉、老公猪肉”改为“种猪肉”及省去质量保证金、包装标准及包装费用负担两部分条款外，其余条款内容两个合同完全一致，签订时间落款为2020年5月3日。6月15日，张春芳、润鑫公司协商同意解除合同，张春芳未再供应猪肉。经结算，6月1日至6月14日，张春芳共向润鑫公司供应了价值171472元的猪肉品，其中6月3日的肉款为31248元。另查明，6月2日张春芳送宰的6头猪，从外观辨别不出已怀孕，也看不出种猪的特征，宰杀时才发现肚子里有小猪；群众举报前昌泰公司没有将猪怀孕的情况告知张春芳或润鑫公司。因“6.03事件”昌泰公司支付了10万元违约金给教体局。诉讼过程中，在一审法院询问时张春芳陈述，其同意将诉讼请求调整到10万元，其余部分自愿放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2020年6月5日，润鑫公司与张春芳基于2020年5月3日达成的口头协议补签《猪肉供应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认可该合同已于6月15日经双方协商解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春芳6月3日供应的猪肉是否属种猪，是否违约？经百度检索，种猪不是一个单独的物种，而是家猪中专门用于繁殖的雄性（种公猪）和雌性（种母猪）亲猪，区别于肉猪（主要用于宰杀取肉），主要用途是用于繁殖仔猪；民间俗称的“老母猪”、“老公猪”，外观及肉品检验与肉猪有相应的区别。本案现有证据能证实张春芳6月3日供应的猪怀孕，但是否属专门用于繁殖的种猪或肉品检验属种猪肉，润鑫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张春芳违约依据不足。鉴于案涉猪肉是供往学校，为学校提供优质肉品是双方订立合同的初衷和目的，因张春芳在采购生猪、货源把控方面存在疏忽，结合本案实际，其自愿承担部分“6.03”召回事件产生的损失，仅要求润鑫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润鑫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首先前述已分析说明张春芳违约依据不足；其次昌泰公司的损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润鑫公司以昌泰公司单方制作的销毁肉品、替代品清单主张损失14144.4元，证明力不足，且润鑫公司未能提供当天包括其购买的8317元替代品教体局不再与其结算，已属实际损失的证据；另外，如果认为张春芳供应的猪肉有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润鑫公司、昌泰公司从生猪宰杀、肉检、验收配送环节均有机会避免问题猪肉流入学校，防止损失扩大，但疏于履职。综上，润鑫公司要求张春芳赔偿经济损失、违约金122461.4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春芳与被告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猪肉供应合同书》于2020年6月15日解除；二、由被告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春芳货款10万元；三、驳回反诉原告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已预交3729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被告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374.5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1374.50元），由反诉原告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润鑫公司提交了一份《生猪屠宰委托协议》，以证明该合同主体系昌泰公司与张春芳，并非润鑫公司。本案被告应当为昌泰公司，或者应当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质证，张春芳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按照本案审理的起诉与反诉事实来看，其基础法律关系均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系本案润鑫公司与张春芳，昌泰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当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至于润鑫公司、张春芳与昌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春芳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第7页认定事实最后一句“在本院询问时张春芳陈述，其同意将诉讼请求调整到10万元，其余部分自愿放弃。”10万元是张春芳在调解阶段提出来的意见，并非是放弃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所召回的猪肉并非其销售的全部猪肉，所销毁的猪肉也仅是召回猪肉的一部分。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张春芳提出的第1点异议，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卷宗第154页张春芳陈述“虽然调被告方不同意，但是我方的意见就是可以调整到10万元，低于这个数我方就不会同意的”，在该表态意见之后，张春芳还加注了“其他7万余元我方自愿放弃”。结合该笔录的前后语境，可以确定对于被上诉人只收取10万元货款发生在调解中的让步，不能认定其变更了诉讼请求。对于第2点异议，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补充认定案件事实：润鑫公司（甲方）与张春芳（乙方）签订的《猪肉供应合同书》第九条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3项约定：“因食品质量问题发生退货或被食品安全执法部门处理等情形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第十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如果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货物和服务的，若出现送至屠宰厂宰杀的是死猪肉、病猪肉、种猪肉一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拾万元（￥100000.00）违约金，若因此给甲方造成影响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所受的经济和名誉损失。一旦出现即停止供货，终止合同（上述违约金由甲方直接从未付货款中扣除）。”在加盖昌泰公司公章编号为NO.0465959的《收款收据》上载明，润鑫公司所称付给昌泰公司的10万元系“配送学校生鲜肉采购赔偿金”。2020年10月22日，张春芳在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对案件处理的表态意见为“虽然调被告方不同意，但我方的意见就是可以调整到10万元，低于这个数我方就不会同意的。”在该表态意见之后，张春芳加注了“其他7万余元我方自愿放弃”。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诉讼请求固定；2.合同界定；3.合同违约。本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适用法律。对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本案中，张春芳在一审法院陈述其同意将诉讼请求调整到10万元，其余部分自愿放弃系其为达成调解作出的让步，一审法院将此认定为张春芳同意将诉讼请求第二项调整为10万元错误。润鑫公司的反诉请求第三项所指向的“赔偿违约金10万元”，结合一、二审诉辩情况来看，应当是润鑫公司要求张春芳《猪肉供应合同书》约定的违约条款支付其10万元违约金。对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了2020年5月3日润鑫公司与张春芳达成口头协议，由张春芳为润鑫公司采买、供应所需猪肉供给学校。对于《猪肉供应合同书》，虽然双方均认可《猪肉供应合同书》的内容于2020年5月3日就已拟定，修改了部分合同条款后，于2020年6月5日签订。但在双方签订书面合同时，仍将签订日期书写为2020年5月3日，该行为可视为双方均认可合同内容对于2020年6月2日的突发事件有溯及力，即适用该合同的违约条款。对于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按照双方签订的《猪肉供应合同书》来看，种猪肉是禁止买卖的，对于怀有小猪的母猪是否即为种猪？本院不能确定，但可以确定张春芳于2020年6月2日出卖的怀有小猪的母猪是问题猪肉，且被双方当事人以自己的实际行为确认为种猪。因为张春芳于2020年6月2日出卖的猪肉被以种猪名义召回和销毁，而润鑫公司与张春芳均参与了猪肉的召回和销毁，并且确认了不能将该猪肉供给实际使用方学校食堂。张春芳供给问题猪肉存在违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猪肉供应合同书》第九条第3项及第十条第2项约定，其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为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故张春芳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润鑫公司10万元违约金。润鑫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中的赔偿损失，其损失的构成为其主张：1.自己的直接经济损失，即购买替代品损失，一审确认的金额为8317元；2.昌泰公司损失，即价值13179.4元的猪肉销毁损失和965元的应急替代品损失；3.其需支付昌泰公司的违约金损失，即润鑫公司需支付给昌泰公司的10万元违约金。本院认为润鑫公司购买的替代品8317元是否已属其直接损失，就现有证据而言尚不能最终确定，且违约金足以弥补该部分损失，故对该损失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昌泰公司的损失，属润鑫公司与昌泰公司之间基于另一法律关系产生，无论润鑫公司是否已向昌泰公司赔偿，本案对此不予处理认定。至于润鑫公司需支付昌泰公司10万元违约金，也是润鑫公司认为张春芳应向其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之一，这也属润鑫公司与昌泰公司之间基于另一法律关系产生，本案对此均不应处理认定。对于润鑫公司在一审本诉时所称2020年6月2日出卖的猪肉货款31248元应从货款中扣除的答辩主张，应予支持，故该笔款项润鑫公司不应再支付给张春芳，润鑫公司只应支付张春芳货款140224元。综上，本院认为润鑫公司应支付张春芳猪肉货款140224元。张春芳应支付润鑫公司违约金10万元。此外，昌泰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人，其与润鑫公司或张春芳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列其为当事人并未遗漏当事人，润鑫公司或张春芳如有权利诉求，可向其另行主张，本案就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润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8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一、原告张春芳与被告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猪肉供应合同书》于2020年6月15日解除”；二、撤销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8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撤销“二、由被告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春芳货款10万元；三、驳回反诉原告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由上诉人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春芳货款140224元；四、由被上诉人张春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张春芳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第三、四判项进行抵扣后，上诉人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还应支付被上诉人张春芳40224元。如上诉人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40元，被上诉人张春芳负担2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74.5元，由上诉人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51.5元，被上诉人张春芳负担11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元江县润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21元，被上诉人张春芳负担18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