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7758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维诗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光华长安大厦1009。负责人：杨安进，执行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仁高娃，北京市维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硕，北京市维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创意思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造甲街****平房（新村企业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康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倚天，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设计总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维诗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维诗律所）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创意思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意思维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维诗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仁高娃、周硕，被告（反诉原告）创意思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倚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维诗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北京市维诗律师事务所企业网站建设合同》已于2020年8月14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技术服务报酬1.5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损害赔偿7925元（原告委托第三方另行制作英文网站费用5000元、原告委托第三方对中文网站的维护费用1500元、以及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9日至2020年7月9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1425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签订《维诗律所企业网站建设合同》，约定被告负责原告网站中文、英文、德文及韩文版本的制作建设工作，网站制作周期为“主形象确定后1个月内完成”，合同约定技术服务报酬共3万元，合同签订后支付1.5万元，网站验收结束后5日内支付剩余1.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第一笔1.5万元，2018年11月8日网站主形象确定，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12月8日前完成网站制作工作，但被告直至2019年5月17日才完成网站中文版本的制作工作，英文、德文、韩文版本尚未启动制作工作。2020年3月11日，原告发现被告制作的中文网站在不同浏览器上显示异常，无法正常使用，遂通知被告进行维护，2020年6月17日、2020年7月3日，原告分别再次发现被告制作的中文网站发生了导航栏不能正常跳转，导致网站不能正常访问，原告与被告沟通，希望被告进行维修，但被告拒绝，原告只得另行支付费用请第三方公司进行了维修。此外，原告于2020年3月20日与被告就网站的英文版本的制作进行了沟通，被告承诺在2020年4月5日完成英文网站制作工作，但直至2020年5月27日，被告仍未完成，并且在英文网站制作过程中多次更换设计人员，且未经原告同意将网站制作工作外包给第三方，原告多次与被告进行交涉，被告均未予理会。涉案网站原本是原告为庆祝成立十周年的项目之一，但被告制作的网站中文版本不稳定，时时可能出现不能正常访问的情况，英文版本制作完成时间悬而不决，德文、韩文版本更是遥遥无期，为避免网站无限期搁浅，原告于2020年5月27日委托第三方重新制作网站，并于2020年8月14日发函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被告于同日接收，故双方之间的网站制作合同已于2020年8月14日解除。原告认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符合要求的网站，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创意思维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于2018年签订网站建设合同，合同约定如有页面风格及框架处的修改需要另行收费，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1.5万元，我方制作了网站并于2018年11月27日经原告验收，此外我方还为原告进行了一些框架修改，原告应当继续向我方支付剩余服务费1.5万元及增加的框架修改费用，但原告始终未付，故我方不同意解除合同，并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支付我方拖欠的技术服务费1.5万元；2.原告向我方支付拖欠的技术服务费的利息3000元（1.5万元的20%）；3.原告向我方支付延迟支付技术服务费的违约金1.3万元（包括我方为原告进行网站设计和制作的人工成本5000元以及进行修改增加的人工成本8000元）；4.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反诉被告）维诗律所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被告并未完成网站建设工作，要求我方支付尾款无合同依据，目前不具备付款条件，被告并未对网站整体框架进行过修改，因此也无权向我方主张增加的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维诗律所（甲方）与创意思维公司（乙方）签订《维诗律所企业网站建设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名称：维诗律所企业网站建设；制作周期：主形象确定后一个月内完成；网站设计总金额3万元，甲方支付1.5万元作为预付款，在合同签订后3天内支付给乙方，乙方需收到预付款后进行设计、建设，余款1.5万元在项目验收结束后5天内一次付清；乙方在指定期限内完成，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等额正式发票，甲方验收合格后，在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期费用；网站投入运行后，乙方负责首年免费维护，并保证为期一年的网站系统及程序的正常运作；网站开发完成，由乙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须在三日内组织签字验收确认，如超过三日被视为已验收合格，并在五个工作日内结清余款；甲方有权对乙方的设计提出建议和思路，以使乙方设计的作品更符合甲方企业文化内涵；甲方按合同规定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款，预付款不退还，按建站预定标准设计到甲方满意为止；乙方应按期保证完成网站项目的开发，并负责网站在服务器端的实施，使网站正常运行；乙方保证按合同期限完成网站开发，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对第三方透露甲方的任何对方资料；网站开发完成，乙方要提供网站源程序和源代码给甲方，在网站建立和维护期一年内，乙方对网站更新修改，应将更新的源程序和源代码提供给甲方；在甲方没有付清乙方网站制作费期间，乙方有权停止甲方网站运行和拒绝提供源程序和源代码给甲方；甲方或乙方不能按本合同条款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或发生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支付违约金，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乙方负责合同期内网站的维护工作和保证网站的正常运行；如甲方要增加新的网站功能和频道，甲方要按乙方《网站建设收费标准》相应的功能和频道所定的收费支付乙方费用”。合同签订后，维诗律所以转账支票方式向创意思维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合同款1.5万元。2018年11月27日，创意思维公司出具《网站设计确认书》，载明：“尊敬的维诗律所：很荣幸我们能为贵所做网站编辑，为贵所的网站能够顺利上线，网站页面已按照贵所提出的要求，重新设计页面，并将设计页面形成JPG格式，经贵所确认页面设计效果及框架；除其他内容及细小的调整外，贵所如再次提出关于要修改页面风格及框架处，则需另行收费；如贵所无其他意见，签字确认后即可启动页面代码编程”。该确认书上有维诗律所工作人员田悦萍签字，维诗律所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方均确认涉案网站主形象确认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本案中，维诗律所主张涉案网站包含中文、英文、德文、韩文四个版本，创意思维公司仅建设了中文网站，于2019年5月17日上线运行；英文网站创意思维公司承诺于2020年4月5日建设完成，但始终未能建设完成；德文、韩文网站未进行建设。创意思维公司认可涉案网站包含中文、英文、德文、韩文四个版本，认可中文网站于2019年5月17日上线运行，德文、韩文网站未进行建设，亦认可曾承诺英文网站于2020年4月5日建设完成，但主张在2020年4月5日已经基本完成了英文网站的建设，有部分无法跳转问题未解决，是因为需要对网站框架进行重大修改，但维诗律所一直未支付费用。维诗律所针对其主张提交了其工作人员董飞与创意思维公司祝倚天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2020年3月20日下午14:33董：祝总中文网站的问题已经解决，我今天申请付款，付款之后发票可以开出来吗？我今天也会将英文版资料给您发送过去，什么时候可以安排开始……2020年3月20日下午16:31董：祝总英文版资料已发您邮箱，还请查收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沟通；祝：好……2020年4月14日下午14:06董：祝总，英文网站的内容我们上传，但是现在还存一些问题可能还需要您的工作人员帮忙调整下，具体问题已发在群里，还请您帮忙督促下，看今天能否都解决了，谢谢！2020年4月14日下午15:06祝：好的……2020年4月27日上午11:48董：（发送《维诗英文网站问题汇总20200427.docx》文件一份）；2020年4月27日下午13:19董：祝总，麻烦您问下技术这几个问题需要多久，下班前能调好吗？祝：不可能；2020年4月27日下午13:22董：那您问问看需要多久告诉我下；2020年4月27日下午13:43祝：明天晚上……2020年5月8日下午16:39祝：（发送《维诗英文网站问题汇总20200430(1)(1)(1).docx》文件一份）；2020年5月8日晚上18:01董：祝总，我看了您的回复，昨天我们和领导汇报了网站的情况，汇总了一些问题，刚刚已经邮件发您了，还请查收；2020年5月8日晚上18:47祝：现在有不少问题是从后台就可以解决的；董：我会的我都在后台改了，其他若是可以后台更改还麻烦您写着步骤，像之前那个涛那样，截图，边上箭头也可以，不懂的我再问您，其他后台不能改的只能辛苦您了；2020年5月9日凌晨00:53祝：请把已经解释无法修改的问题去除，重新发我一遍；2020年5月9日上午06:49董：祝总，无法修改的原因都是什么？还请您逐一列明原因，若是真的无法实现我们自然不会说什么，若是因为其他原因导致的，最后肯定还是会要求您修改或是重新设计英文版框架的，我们不能说是花了钱、花了时间，最后做出来的网站仍是一个存在问题的网站……”。创意思维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此外，维诗律所主张因创意思维公司建设的英文网站无法正常使用，其于2020年5月27日与第三方公司（北京圣辉友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英文网站的《网站建设服务合同书》，并分两笔向该公司支付了服务费共计5000元（2020年5月28日支付2500元、2020年6月24日支付2500元）。此外，维诗律所还主张创意思维公司建设的中文网站于2020年6月17日出现重大问题无法正常使用，于2020年7月3日再次出现问题。维诗律所针对其主张提交了其工作人员董飞与创意思维公司祝倚天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2020年6月17日下午16:08董：祝总，中文网站团队的界面怎么显示不了，点击就直接跳到了首页，我这后台可以调整吗……2020年7月3日下午16:18董：祝总，中文网站现在每个栏目点击之后都不会跳转了，一直是首页的状态，什么问题啊？……2020年7月3日下午17:27祝：我昨天登你们的网站还没有问题……可以查一下是谁动了你们的网站；2020年7月3日下午17:35董：可以的，那您查下给我们个结果；祝：我查不了；2020年7月3日下午17:49……祝：你的网站现在出的问题不是技术问题；董：您怎么知道是网站问题？如果是网站问题，英文界面也有问题才对啊；祝：你们换了制作公司后，我公司再未登录过后台，这个可以很清楚的查出来；董：那您查吧，查出来不是您技术的问题，给我们个结果；祝：这个要你们自己查，我不能登录你们的后台；董：6／17日的时候，我们英文网还没上线这个问题就反复出现，所以足以说明这个问题的出现和英文网站没有关系；祝：这个和你的缓存有关系，你现在都进不了呀；董：缓冲是网站的问题吗？祝：不是；2020年7月3日晚上18:04董：那是什么问题？祝：你们查查日志，看看是怎么回事；董：还是以前的用户名和密码，您来查吧；2020年7月3日晚上18:08祝：这个我不会；2020年7月3日晚上18:12董：您要说您不会的话，那您想办法解决吧，既然之前这个问题能解决，想必现在也是可以的吧；祝：这个不是技术问题，不归我们解决；2020年7月3日晚上18:23董：那是什么问题？2020年7月3日晚上18:31祝：你们这个网站现在所有页面都进不了了，这个我可肯定不是技术问题……2020年7月6日10:38董：祝总，中文网站是整个网站中最重要的部分，目前出现的问题您这迟迟未能解决，我们不能让网站一直处于异常状态，我们希望您能在下午13:00以前给我们一个解决方案，届时若是您给不了方案，我们只能另外花钱请其他人员来处理这个问题，请确认！2020年7月6日13:45祝：你们不是已经请了新的公司制作网站了，他们怎么动了后台我不清楚，责任不在我方；董：现在出问题的是中文网站，新的制作公司只负责英文，所以中文网站的问题我们只能找您，责任肯定也是您这里的；祝：我公司技术认为是有人动了后台，才会出现问题，你们换公司后，我们公司未有任何人进入后台；董：您不仅没有履行完合同，而且已经履行的部分也是漏洞百出，给我们造成的损失，我们将保留进一步追究责任的权利，如果您认为是人为原因，那就请您找出来？祝：这只能请警察找了……”。创意思维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此外，维诗律所主张因创意思维公司拒绝解决中文网站出现的问题，其另行委托第三方公司（亦为北京圣辉友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中文网站进行了维护，该公司报价1500元，但实际未收费。经本院询问，维诗律所认可创意思维公司建设的中文网站目前仍在使用，但后续维护工作已经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另查：2020年8月14日，维诗律所通过电子邮件向创意思维公司发送《律师函》，内容为“我方与贵方于2018年签订的《维诗律所企业网站建设合同》，由于贵方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明显不履行合同义务，且因缺乏相应的网站制作能力导致合同目标不能实现，现特通知贵方，前述《维诗律所企业网站建设合同》于本通知到达后即予以解除……”。创意思维公司认可收到了上述电子邮件。上述事实，有维诗律所及创意思维公司共同提供的《维诗律所企业网站建设合同》，维诗律所提供的董飞与祝倚天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6月28日律师函及电子邮件截图，创意思维公司提供的《网站设计确认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维诗律所与创意思维公司签订的《维诗律所企业网站建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网站应包含中文、英文、德文、韩文四种语言，且合同中约定“制作周期：主形象确定后一个月内完成；乙方负责合同期内网站的维护工作和保证网站的正常运行”，而维诗律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创意思维公司并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网站的全部建设工作，现维诗律所已委托第三方重新建设了英文网站，而中文网站在2020年7月3日出现无法跳转问题后，创意思维公司未积极进行检查和维护，德文、韩文网站创意思维公司均未进行建设，故应当认定创意思维公司构成违约，维诗律所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有权行使相应的合同解除权。故维诗律所于2020年8月14日向创意思维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行为有效，涉案《企业网站建设合同》已于2020年8月14日解除，维诗律所请求确认《企业网站建设合同》已于2020年8月14日解除，理由正当，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维诗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创意思维公司建设的中文网站于2019年5月17日上线运行，而维诗律所亦认可目前仍在使用，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文网站在2020年7月3日之前无法正常使用，故维诗律所仍应向创意思维公司支付中文网站的建设费用，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不同语言版本的费用进行明确约定，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将中文网站的技术服务报酬酌定为7500元，故创意思维公司应向维诗律所返还的款项为7500元。鉴于维诗律所无需再向创意思维公司支付英文网站的建设费用，故其要求创意思维公司承担其委托第三方建设英文网站的费用5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维诗律所认可第三方对中文网站进行维护报价1500元但最终并未收取，故其要求创意思维公司支付中文网站维护费1500元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因合同对于违约责任并未明确约定且创意思维公司确实进行了网站的部分建设工作，维诗律所要求创意思维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创意思维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因合同中约定“余款1.5万元在项目验收结束后5天内一次付清”，而创意思维公司并未完成网站的全部建设工作，故其要求维诗律所支付剩余服务费1.5万元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合同已对服务费金额进行了明确约定，创意思维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人工成本以及增加的人工成本具有合同依据，故该部分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市维诗律师事务所与北京创意思维广告有限公司于2018年签订的《北京市维诗律师事务所企业网站建设合同》于2020年8月14日解除；二、北京创意思维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市维诗律师事务所技术服务费7500元；三、驳回北京市维诗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创意思维广告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元，由北京市维诗律师事务所负担251元（已交纳）；由北京创意思维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75元，由北京创意思维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俞凯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斯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