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2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宇舒，女，199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臧继明，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芳宇，内蒙古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旭，男，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琴（系陈旭妻子），女，195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审第三人：臧文亮，男，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龙江县信用合作社职工，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姜宇舒、臧继明因与被上诉人陈旭、原审第三人臧文亮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宇舒、臧继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旭请求姜宇舒、臧继明承担臧文亮债务297,000.00元，利息214,000.00元，合计511,000.00元，其请求姜宇舒、臧继明承担的是侵权责任，并未主张代位权，一审判决姜宇舒、臧继明代为支付陈旭297,000.00元，改变了陈旭主张权利的方式，程序违法。二、姜宇舒出售楼房得款297,000.00元虽属不当得利，但在臧文亮未向姜宇舒主张返还前，其另一债权人宿忠阁通过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将臧文亮在姜宇舒处的房款270,000.00元予以冻结，有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2223执1853号、（2020）内2223执恢226号执行裁定为证。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冻结的是刘丽娟、臧文亮在姜宇舒处的债权270,000.00元，姜宇舒在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调查时，已经明确该债权就是臧文亮卖给姜宇舒案涉楼房的房款。陈旭起诉撤销臧文亮、刘丽娟、姜宇舒债权人撤销权及陈旭起诉姜宇舒、吴清翠、刘晓明确认合同无效的民事判决，均能证明姜宇舒手中的270,000.00元就是案涉楼房的房款。一审判决认定姜宇舒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与本案系同一款项，显属错误。陈旭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陈旭在一审中并没有明确表示自己行使权利的方式，只是要求姜宇舒、臧继明承担臧文亮的债务。一审判决支持陈旭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臧文亮向姜宇舒转让房屋的行为被法院撤销后，臧文亮、姜宇舒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履行，在此情况下，陈旭要求姜宇舒、臧继明承担臧文亮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二、所谓的债权人宿忠阁冻结臧文亮在姜宇舒处的债权，是臧文亮、姜宇舒为了逃避债务，策划的骗局。1.所谓的债权人宿忠阁是如何知道臧文亮的房屋转让给了姜宇舒，以及姜宇舒未付房款？陈旭与臧文亮是亲属关系，陈旭都不知道具体详情，而宿忠阁是扎赉特旗人，其不仅知道详情，还能准确地掌握时间节点申请冻结。唯一解释就是，臧文亮与所谓的债权人宿忠阁恶意串通，逃避债务。2.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冻结的是姜宇舒购买臧文亮的楼房款，而一审判决的是姜宇舒、臧继明应返还臧继明的不当得利，两者不是同一款项。3.姜宇舒陈述自相矛盾。2018年6月25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开庭时，姜宇舒称替臧文亮偿还了臧文亮的两个所谓债权人的债务，本息合计24.8万元。2019年8月2日，姜宇舒在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又陈述欠臧文亮买楼款27万元，并声称用该款偿还臧文亮的其他债务。姜宇舒前后矛盾的陈述和积极配合的态度只有一种解释，就是继续帮助臧文亮逃避债务。三、不诚信、编造谎言是臧文亮的惯用伎俩。四、臧文亮与姜宇舒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侵害陈旭债权的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臧文亮述称，姜宇舒、臧继明没有协助其逃避债务，其对姜宇舒的债权已经被其他法院执行，姜宇舒、臧继明已经另案履行了应对臧文亮承担的义务，不能在本案中重复履行。陈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宇舒、臧继明承担臧文亮、刘丽娟350,000.00元债务；2.诉讼费、申请费、保全费由姜宇舒、臧继明承担。庭审中，陈旭变更第一项请求为：判令姜宇舒、臧继明承担臧文亮、刘丽娟的债务本金297,000.00元，债务利息214,000.00元，共计511,000.00元（如果姜宇舒、臧继明不能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利息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陈旭系臧文亮姨夫，臧继明、姜宇舒系臧文亮儿子、儿媳。2018年6月7日，臧文亮及妻子刘丽娟因欠陈旭借款双方成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黑0221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判决：臧文亮、刘丽娟共同偿还陈旭借款本金38万元及利息。2017年3月28日，臧文亮与姜宇舒签订坐落龙江县长横街××综合楼××单元××号房屋的买卖协议，并于2017年4月17日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姜宇舒未支付房产相应对价。2018年5月2日陈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臧文亮、刘丽娟与姜宇舒的房产交易行为，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黑0221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臧文亮将位于龙江镇长横街××综合楼××单元××号房屋转让给姜宇舒的行为。臧文亮、刘丽娟不服，提起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黑02民终22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案涉房产撤销之诉进行过程中，姜宇舒于2018年7月10日与刘晓明、吴清翠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龙江县长横街方正花园5号楼3单元502室以297,0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刘晓明、吴清翠，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臧文亮及妻子刘丽娟欠陈旭借款的事实业经法院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臧文亮理应按判决书所确定的偿还义务及时、有效履行。而在法院撤销臧文亮与姜宇舒案涉房产的行为后，臧文亮亦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姜宇舒作为一审法院（2018）黑0221民初1883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的第三人，在明知案涉房屋是法院审理案件争议的房屋时，仍在审理期间将该房屋出卖给吴清翠和刘晓明，其主观上存在恶意，客观上造成了财产转移。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无效，姜宇舒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本案房产已由他人善意取得，造成物权发生转移，姜宇舒既未将所取得的房款返还给臧文亮，臧文亮也未在本案审理终结前将款项追回。因陈旭与臧文亮系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臧文亮怠于行使对姜宇舒的债权，该行为造成了其债权人陈旭无法实现债权的后果。陈旭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臧文亮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冻结刘丽娟、臧文亮在姜宇舒的债权270,000.00元的问题，虽然姜宇舒在该院的调查中称，其欠的是本案争议房屋的房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款与本案系同一款项。且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了终审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撤销臧文亮、刘丽娟与姜宇舒的房屋转让行为的民事判决。在此情况下，姜宇舒仍在2019年8月2日称，已用该款为臧文亮偿还了其它债务，其行为有协助为臧文亮逃避偿还陈旭债务的嫌疑，有违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以采信；关于利息的问题，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故该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宇舒、臧继明辩称，其二人占有父母楼房款系不当得利，应返还其父母，故姜宇舒与臧继明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综上所述，陈旭与臧文亮系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臧文亮与姜宇舒、臧继明系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因臧文亮怠于行使债权，故陈旭与姜宇舒、臧继明构成代位权法律关系。姜宇舒与臧继明依法应向陈旭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四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姜宇舒、臧继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位支付原告陈旭297,0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旭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10.00元、保全费2,020.00元、保险费1,500.00元，由陈旭负担案件受理费3,564.00元，由臧文亮负担案件受理费5,346.00元、保全费2,020.00元、保险费1,500.00元，合计8,86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或者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影响债权人的到期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对相对人的权利，但是该权利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臧文亮将位于龙江镇长横街××综合楼××单元××号房屋转让给姜宇舒的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撤销，在该转让行为被撤销后，姜宇舒即应当将该房屋返还给臧文亮，但因姜宇舒将该房屋转让给案外人，案外人善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导致该房屋无法返还，姜宇舒、臧继明应将其因转让取得的297,000.00元价款向臧文亮予以返还。但姜宇舒、臧继明实际未予返还，臧文亮在其转让行为被撤销后近一年的时间里，亦未向姜宇舒、臧继明主张返还，其怠于行使债权的行为已影响陈旭到期债权的实现，陈旭有权代位行使臧文亮对姜宇舒、臧继明享有的297,000.00元债权，故一审判决姜宇舒、臧继明向陈旭支付297,0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姜宇舒、臧继明上诉主张臧文亮对其享有的270,000.00元债权已经被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执行的问题。姜宇舒在该院询问笔录中陈述该270,000.00元是其2017年受让臧文亮房屋应向臧文亮支付的房款，但臧文亮于2017年向姜宇舒无偿转让房屋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且该转让行为已被生效判决撤销，即姜宇舒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故姜宇舒、臧继明以此作为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姜宇舒、臧继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10.00元，由姜宇舒、臧继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 镝审判员 刘 璐审判员 王小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