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民再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庆棠，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庆铭，男，197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列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平，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派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潘雯雯，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潮州市建筑安装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春荣路91号（1、3、4、5、6层）。法定代表人：张淳，董事长。一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邓村村石屋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邓村村石屋经济合作社。负责人：石伟雄。再审申请人石庆棠、石庆铭因与被申请人广州派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潭旅游公司）、潮州市建筑安装总公司（以下简称潮州建安公司）以及一审第三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邓村村石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屋经济合作社）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312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作出（2020）粤民申112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石庆棠、石庆铭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派潭旅游公司、潮州建安公司停止侵权行为；2.派潭旅游公司、潮州建安公司对原址翻新、拆迁重建恢复至青砖瓦片平房的原状；对拆迁后违法改建成道路或绿化带的房屋按原整体规划分布恢复至青砖瓦片平房的原状。具体位置以邓村石屋平面图注明的位置为准；3.派潭旅游公司、潮州建安公司赔偿石庆棠、石庆铭损失暂计15000元（以实际评估的价值为准）；4.派潭旅游公司、潮州建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石庆棠、石庆铭祖居广州市增城区。2014年9月26日，派潭旅游公司与石屋经济合作社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该社房屋和旧宅基地以及房屋周边的闲置土地租给派潭旅游公司使用。派潭旅游公司未经石庆棠、石庆铭同意，在多次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依然怂恿潮州建安公司拆除石庆棠、石庆铭的房屋。派潭旅游公司与石庆棠、石庆铭之间无合法有效合同，派潭旅游公司、潮州建安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派潭旅游公司于一审时答辩称：（一）石庆棠、石庆铭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首先，涉案房屋建造于1872年显然并非石庆棠、石庆铭所建，因此其不能通过原始取得方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石庆棠、石庆铭主张涉案房屋是其祖上遗留的房屋，但是没有提供相关继承证明，也未能按照规定办理所有权登记。其次，根据派潭旅游公司提交的派潭镇邓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知石庆棠、石庆铭对涉案房屋的土地不享有使用权，且其在邓村另有房屋，不符合一户一宅等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规定。（二）假设石庆棠、石庆铭是本案适格主体。首先，派潭旅游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无需停止侵权。石屋经济合作社与派潭旅游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涉案房屋在租赁合同签订之初尚未倒塌，但是该房屋建造已有100多年历史且严重发霉、风化、变形，是极易倒塌的危房，根据派潭旅游公司提供《关于邓村石屋修复的建议》等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涉案房屋是危房的事实，以及拆除前已取得合同相对方的同意，派潭旅游公司根据有效的合同约定经同意后拆除房屋，并根据合同约定对涉案房屋进行重建不存在侵权行为。其次，由于涉案房屋已经拆除并且重建，因此派潭旅游公司拆除房屋的行为已经终结且无法恢复原状。再次，根据派潭旅游公司与石屋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房屋归石屋经济合作社所有而非派潭旅游公司所有，重建后的房屋价值远高于拆除前的危房价值，根据损失填平规则，石庆棠、石庆铭不存在损失，派潭旅游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石庆棠、石庆铭无权要求派潭旅游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和评估费用。综上所述，请求驳回石庆棠、石庆铭的起诉。潮州建安公司于一审时答辩称：（一）没有证据证明石庆棠、石庆铭是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石庆棠、石庆铭以其为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由提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及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合法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因此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潮州建安公司不是拆除涉案房屋的施工人，其没有侵权行为，石庆棠、石庆铭无权要求潮州建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潮州建安公司与派潭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派潭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针对文物修缮与对古村民居保护与修缮工程，施工范围并不包括拆除涉案房屋。石庆棠、石庆铭在原一、二审中均明确表示不清楚是否潮州建安公司拆除了涉案房屋。潮州建安公司设置施工牌是履行《派潭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需要。派潭旅游公司在原一、二审中明确确认涉案房屋是其拆除的。综上，请求驳回石庆棠、石庆铭的起诉或其全部诉讼请求。石屋经济合作社于一审时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或证据。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26日，石屋经济合作社（甲方）与派潭旅游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房屋租给乙方开发万家旅舍……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现有的房屋和旧宅基地以及房屋周边的闲置土地租给乙方使用。……一、承租房屋及旧宅基地、土地的地点和数量。乙方租用的房屋土地坐落在派潭镇邓村石屋合作社，现有房屋88间，旧宅基地（已倒塌的房屋47间），土地（门前活动场）面积1.88亩（具体位置另行附平面图）。二、租赁期限。1.租赁期限为二十周年，即从2014年10月1日至2034年9月30日止。期满后，在原合同基本条件不变的前提下再增加十年租赁期。……附件：房屋、屋地权利人签名表”。在合同落款处，除了有甲方石屋经济合作社与乙方派潭旅游公司签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还有群众代表石伟参、石伟锋、石国林、石向荣等人签名。房屋、屋地权利人签名表上有石永初、石伟光、石伟参等村民的签名捺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派潭旅游公司向石庆棠、石庆铭支付了租金、押金及保证金，石庆棠、石庆铭签名参加发放石屋旧屋租金、保证金会议，并签名收取了相应的租金、保证金。《邓村石屋房屋数量金额确认表》载明：石庆铭房屋（完好）11/6间、石庆棠房屋（完好）2间，上述确认表屋主确认签章处有石庆棠、石庆铭的签名捺印。《关于邓村石屋社旧屋出租押金发放说明》载明“……我社旧屋各社员、及集体的房屋于2014年9月26日出租给广州派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使用，合同期为30年，到2044年9月30日止。合同注明乙方每年先交租后使用，及付押金（1年租金见下表）给甲方，但未注明押金是否可以发放给各社员。有社员群众提出要求把押金应该发放到各社员（屋主）手上，不应由合作社统一存放。现就这问题召开社员大会，征求社员意见。……”石庆棠、石庆铭在上述说明签名。就涉案房屋重置价格，石庆棠、石庆铭在原一审中申请对涉案房屋按照房屋建造价和商品房市场价同时进行评估，并支付评估费用21793元。经法院摇珠选定的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5日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石庆棠标的房屋在2015年9月的建造价为91033元，其中71号房屋建造价为48265元，109号房屋建造为42768元；标的房屋在2015年9月的市场价格为474000元，71号房屋和109号房屋的商品房市场价均为237000元。石庆铭标的房屋在2015年9月的建造价为78482元，其中，31号房屋建造价为11947元，33号房屋建造价为18270元，35号房屋建造价为48265元；标的房屋在2015年9月的市场价格为434500元，其中31号房屋的商品房市场价为79000元，33号房屋商品房市场价为118500元，35号房屋的商品房市场价为237000元。本案一审重审过程中，石庆棠、石庆铭为证明其是案涉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提交石屋经济合作社部分社员签名的《证明》。经审查，上述《证明》载明：石屋经济合作社与派潭旅游公司在2014年9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所附《邓村石屋平面图》中，编号为71#、109#房屋在签订租赁合同前由石庆棠居住使用二十年以上，该房屋系其祖传房屋，无其他人居住和使用；编号为31#的房屋由石庆铭、石伟参、石育桥各占三分之一、编号为33#的房屋由石庆铭、石育桥各占二分之一，编号为35#的房屋由石庆铭完全所有，上述房屋石庆铭均居住使用二十年以上，该房屋系其祖传房屋，无其他人居住和使用。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函询石庆棠、石庆铭的宅基地登记情况。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穗规划资源协查[2019]1353号《协助司法查询复函》，函复：经查该局综合业务管理系统，未有石庆棠、石庆铭的宅基地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石庆棠、石庆铭以其是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由提出停止侵权、恢复原状以及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因此解决本案纠纷的关键在于审查石庆棠、石庆铭是否为案涉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宅基地权属存在争议，石庆棠、石庆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案涉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无法证明其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0118民初5832号民事裁定：驳回石庆棠、石庆铭的起诉。评估费21793元，由石庆棠、石庆铭负担。石庆棠、石庆铭不服一审裁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查清物权损害的基本事实。派潭旅游公司、潮州建安公司将石庆棠、石庆铭的祖屋拆除，损害了其对祖屋的所有权。对于该侵害物权事实，派潭旅游公司在（2016）粤0183民初2120号案中已经承认。派潭旅游公司、潮州建安公司在拆除石庆棠、石庆铭祖屋后，新建违法建筑，侵害了石庆棠、石庆铭的宅基地使用权。一审法院形式上审查土地使用权，却置土地上的祖屋所有权于不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基本的生活逻辑。石庆棠、石庆铭作为村集体成员，是祖屋的所有权人，同时是与祖屋有关土地的使用权人，在派潭旅游公司与石屋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合同中，石庆棠、石庆铭的权利已得到了确认，并实质行使。村集体成员出具的证言，足以证实石庆棠、石庆铭对案涉房屋有关的土地行使着占有、使用、收益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石庆棠、石庆铭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石庆棠、石庆铭起诉请求法院判令派潭旅游公司、潮州建安公司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但石庆棠、石庆铭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涉案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不足以证明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并在此基础上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二审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粤01民终312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石庆棠、石庆铭不服二审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两级法院对于石庆棠、石庆铭的请求权基础认定是错误的。1.两级法院均认为石庆棠、石庆铭是以宅基地使用为本案请求权基础，与事实不符。案涉房屋已有近百年历史，是石庆棠、石庆铭祖传的房屋，派潭旅游公司正是基于石庆棠、石庆铭祖传房屋极具岭南特色，有相当历史文化价值，与石屋经济合作社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石屋经济合作社与派潭旅游公司共同签署的《邓村石屋平面图》确认涉案房屋归石庆棠、石庆铭所有，派潭旅游公司也是基于此向石屋经济合作社支付租金，石屋经济合作社向石庆棠、石庆铭发放2015年10月前的租金，且石庆棠、石庆铭提供了十数位同村村民的证言，均可证明案涉房屋是石庆棠、石庆铭祖传房屋，在出租给派潭旅游公司前，石庆棠、石庆铭一直占有、使用案涉祖屋。2.石庆棠、石庆铭的诉讼是以房屋的物权所有权为请求权基础。首先，石屋经济合作社与派潭旅游公司签署的是《房屋租赁合同》，而非土地租赁合同，房屋才是本次交易的标的物。其次，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祖屋，派潭旅游公司与石屋经济合作社均已确认了所有权人。再次，石庆棠、石庆铭诉请恢复房屋原状，并非恢复宅基地的原状，案涉房屋建筑时间早于新中国的成立，因政府没有颁发宅基地使用权证而产生的不利行政法律后果不应由石庆棠、石庆铭承担。最后，案涉房屋所在村的村民均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归石庆棠、石庆铭所有，且派潭旅游公司、石屋经济合作社向石庆棠、石庆铭发放了2015年10月前的租金，2015年10月后的租金是因派潭旅游公司要求拆除房屋，石庆棠、石庆铭拒领。（二）原审法院将石庆棠、石庆铭的诉讼资格与是否取得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联系起来，并以未能证明是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为由，认定石庆棠、石庆铭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驳回其起诉是错误的。案涉房屋的宅基地是以房屋存在为前提的。案涉房屋是原始取得方式而产生的所有权。石庆棠、石庆铭是基于继受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已经公开、持续地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超过二十年，为当地公众所确认，在租赁案涉房屋时，也为派潭旅游公司、石屋经济合作社所确认。石庆棠、石庆铭作为石屋经济合作社的社员，除案涉房屋外，并没有其他宅基地。因此，石庆棠、石庆铭与案涉房屋均有直接利害关系。综上，请求：1.撤销二审裁定；2.改判派潭旅游公司、潮州建安公司停止侵权；3.改判派潭旅游公司、潮州建安公司对原址翻新、拆迁重建恢复至青砖瓦片平房的原状，对拆迁后违法改建成道路或绿化带的房屋按原整体规划分布恢复至青砖瓦片平房的原状，具体位置以邓村石屋平面图注明的位置为准；4.改判派潭旅游公司、潮州建安公司赔偿石庆棠、石庆铭损失暂计15000元（以实际评估为准）；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派潭旅游公司、潮州建安公司承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石庆棠、石庆铭的起诉是否符合民事诉讼受理条件。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石屋经济合作社与派潭旅游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石屋经济合作社同意将现有的房屋和旧宅基地以及房屋周边的闲置土地租给派潭旅游公司开发万家旅舍，该合同附有房屋、屋地权利人签名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派潭旅游公司向石庆棠、石庆铭支付了租金、押金及保证金，石庆棠、石庆铭参加发放石屋旧屋租金、保证金的会议并签名收取租金、保证金。《邓村石屋房屋数量金额确认表》中记载了石庆棠、石庆铭的房屋数量并注明完好或倒塌，确认表中屋主确认签章处有石庆棠、石庆铭的签名捺印。上述事实可以初步证明石庆棠、石庆铭的房屋由石屋经济合作社出租给派潭旅游公司用于开发万家旅舍。现石庆棠、石庆铭提起物权保护纠纷诉讼，请求停止侵权、恢复房屋原状并赔偿损失，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一、二审裁定以石庆棠、石庆铭未能举证证明其是涉案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为由驳回起诉、上诉，处理不当。石庆棠、石庆铭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裁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其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需要经过实体审理才能作出认定，不属于本案现阶段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5832号民事裁定和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3123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史尊奎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奕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第四百零七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