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9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营业场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盘旋西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0X24122360G。负责人：朱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玉，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女，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现住甘肃省酒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生福，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王生福之妻），女，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现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伟、王生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伟、王生福返还不当得利138487.62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支付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伟、王生福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杨伟、王生福投保的2012622100475015111526国寿福禄鑫尊两全分红型保险及其他五份保险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无权作出退保，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分两次将杨伟、王生福名下六份保单按照强制执行处理为由，要求杨伟、王生福返还已垫付的138487.62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错误。一、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提供的保全业务受理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执单、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限期履行通知书复印件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且杨伟、王生福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在杨伟、王生福申请解除保险合同后作出退保处理。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在接到金塔县人民法院送达的（2017）甘0921执906号执行裁定后，协助金塔县人民法院将杨伟、王生福保险账户予以冻结，代替杨伟、王生福向金塔县人民法院垫付债务，杨伟、王生福应当返还不当得利138487.62元。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处于弱势地位，如不协助金塔县人民法院办理相关业务，将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而在协助办理后，杨伟、王生福拒不返还，给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二、关于不当得利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代替杨伟、王生福垫付138487.62元的债务，杨伟、王生福却拒不返还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垫付的债务，已形成恶意不当得利的事实，杨伟、王生福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的损失，应当返还所取得的不当利益。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杨伟、王生福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未经投保人亲自到保险公司填写退保申请，法院无权要求保险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当保险合同一旦解除，投保人只能领取保单的现金价值，不再享有保险合同的相关权益。强行解除保险合同，必将侵害投保人的切身利益。同时人寿保险合同是为被保险人因身体和生命所产生利益的保障，具有很强的人身依附性，因此，人身保险合同不宜作为强制执行的标的。二、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在未经投保人同意且未书面告知投保人的情况下，单方解除杨伟的保险合同，使杨伟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合同约定的相关利益损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七款、第九款、第十二款、第十三款、第十四款、第十五款的规定。三、保险人的法定解除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明确规定，除法律明确规定外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杨伟投保的国寿福禄鑫尊年金保险，累计缴纳保险费400万元，其中保单质押贷款211万元，杨伟获得退保金265689.02元，法院执行费233200元，给杨伟造成的保险费直接损失170万元，本合同被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在杨伟不知情的情况下和未接到解除合同通知的情况下被强制解除。四、在法院冻结国寿福禄鑫尊养老保险金账户时，杨伟曾与债权人王中海到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田忠基总经理和肃州区田春基经理办公室当面咨询冻结事宜，两人均答复人寿保险法院不能强制执行。杨伟是在2018年3月中旬才得知法院强制执行的信息。在此期间杨伟多次联系田春基经理落实此事，都说问完了回复，但一直没有回复。杨伟多次找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答复不是领导不在就是领导调走了，也没有收到任何来自法院和保险公司的电话或文字通知。杨伟在3月下旬找到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答复已将杨伟投保的所有保单退保，包括子女教育保险66鸿运A和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及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五、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提出的不当得利138487.62元，杨伟、王生福不予认可，此笔款项办理时一切正常，不存在不当得利。且该款项系法院冻结账户一个多月以后的9月6日办理，当时债权人和杨伟一起到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查询，从公司经理到大客户经理及具体办事人员均没有提出异议。杨伟也没有收到任何来自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的电话或文字的通知。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在没有告知杨伟的情况下，擅自将保险退保，给杨伟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杨伟曾提出要起诉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六、请求二审对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并判令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杨伟的国寿福禄鑫尊养老保险账户总计缴费400万元，其中贷款211万元，退保265689.02元，执行233200元，杨伟直接经济损失170万元（含子女教育保险66鸿运A和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及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杨伟的保险缴费5年期已满，保险期满后杨伟的各种福利都会拥有，间接损失500万元以上，具体损失金额请法院责令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按照投保合同条款将应由杨伟享有的福利进行计算，请求法庭判令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支付杨伟500万元赔偿。七、杨伟给儿子投保的子女教育保险66鸿运A，已经按投保约定投保17年，也领了两期教育基金，杨伟的投保义务已结束，此保险的收益应当归被投保人所有。八、王生福是被投保人，不是投保人，在本案中也是受害者，请求撤销对王生福的起诉。九、请求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出具给杨伟的书面通知或电话通知记录。十、请求二审法院询问债权人王中海，是否和杨伟亲自去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田忠基总经理和肃州区田春基经理的办公室当面咨询冻结事宜，两人的答复都是人寿保险法院不能强制执行。十一、责令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给予杨伟以下权益保护：1.恢复杨伟保险合同的权益正常有效，由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赔偿杨伟按合同约定享有的各项权利，造成的间接损失500万元以上。2.由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向公众媒体发布公告，宣告该公司的行为属侵权，并向杨伟当面道歉，挽回杨伟精神损失和社会负面影响。3.判令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违法，给予相关法律制裁。4.请求本案公开宣判，让更多的人知道保险不是保险公司宣传的不可执行。5.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和2月7日分两次将杨伟名下六份保单按照强制执行处理退出保险金515329.87元，足以支付金塔县法院保全的500000元案件款，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要求杨伟偿还138487.62元不当得利无事实依据。6.金塔县法院保全的案件款为500000元，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退出的保险金为515329.87元，请求判决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退还剩余保险金15329.87元。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杨伟、王生福返还不当得利138487.62元；杨伟、王生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支付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杨伟、王生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7月至2013年9月，杨伟在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处共购买八份保险。其中，杨伟于2012年9月14日与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签订了保单号为2012622100475015111526国寿福禄鑫尊两全分红型保险和2012年12月27日单号为2012622100475015151779国寿福禄鑫尊两全分红型保险，合同约定缴费期为五期，杨伟年交保费500000元，至2018年两份保险共缴纳保险费4000000元，后因其资金不足停止缴费，但双方未解除保险合同。2017年12月19日，金塔县法院向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送达（2017）甘0921执906号执行裁定书，要求冻结杨伟在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处投保的500000元的现金价值，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接到通知后，在未书面通知的情况下，解除了订单号为2012622100475015151779国寿福禄鑫尊两全分红型保险。2017年9月17日，因偿还贷款杨伟与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协商将该保险单做了退保处理，按照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测算，扣除杨伟借款1083810.98元，将其测算的剩余265689.02元保险金退给杨伟。2018年2月1日，金塔县人民法院向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发出限期履行通知书，载明：本院在执行王中海与杨伟、沈小红、于敏、甘肃晨伟阳关装饰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902财保144号民事裁定书和金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921执906号执行裁定书，在提取王生福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投保的国寿福禄鑫尊等保险现金价值500000元时，查明你公司将被冻结的上述部分保险价值265689.02元擅自向杨伟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之规定，现责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自收到本通知后5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保险价值265689.02元，逾期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相关规定，由你公司承担所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接到该通知后，对杨伟名下所有保单进行了退保处理。其中除尾号为1779和2146做退保处理外，剩余六份保险全部做了强制执行处理，根据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提供的核查记录，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和2月7日分两次将杨伟名下六份保单按照强制执行处理，退出保金515329.87元，该款项杨伟未领取。根据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起诉，其诉称的不当得利理由是金塔县法院要求将其于2018年2月1日，金塔县法院要求其追回私自退保的265689.02元现金价值，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为了退还该款项将杨伟名下剩余全部保单做了退保处理，退保金额为127201.4元，剩余138487.62元由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垫付后支付给金塔县法院。后因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追索无果提起诉讼。但其诉称的事实与其提供的杨伟保单退保信息核查表所载明的事实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是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支付给金塔县法院的138487.62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规定基本含义第一是一方获得利益，第二是他方利益受损，第三是乙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利益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是获得利益方与利益受损方均无法律关系。杨伟、王生福在答辩中称，由于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未经杨伟、王生福同意解除保险合同造成损失170万元，杨伟、王生福并不认可其存在不当得利之行为。从获得利益情况看，杨伟、王生福认可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偿还了138487.62债务，但是该债务的发生是双方基于保险合同的事实。而保险合同的收益是能否确定杨伟、王生福不当利益之关键因素。按照杨伟、王生福计算的方式，其向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缴纳的两个保险及四期共计缴纳4000000元。其中，订单号为1132621000071213的保险合同，杨伟实际缴纳的保险金为2000000元，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将其测算的现金价值余款265689.02元保险金退给杨伟所产生的付款行为并不当然的构成不当得利。从因果关系看，虽然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支付给金塔县法院的138487.62元现金是基于法院执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杨伟与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订立保险合同后，该保险合同即受法律保护，杨伟、王生福按照合同约定已缴纳四期共2000000元保险费。根据该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而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所诉不当得利，是基于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违法解除合同，而非法院强制执行。在2018年7月13日开庭时，杨伟、王生福认可其为了偿还借款对该保单作了退保处理。该陈述与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提供的“杨伟保单退保信息核查表”载明的内容一致。杨伟、王生福辩称2012622100475015151779保单系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未经其同意作出退保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但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对杨伟名下除尾号为1779的保险合同之外的保险单作出退保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的规定。杨伟、王生福在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处投保的八份保险中，订单号为2012622100475015151779国寿福禄鑫尊两全分红型保险，2017年9月17日，因杨伟、王生福偿还贷款需要与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协商将该保险合同解除后做了退保处理，按照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测算，扣除杨伟、王生福借款1083810.98元，将其测算的剩余265689.02元保险金退给杨伟。该保单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但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擅自将法院依法保全的保险金支付给杨伟、王生福违法。而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为了弥补其违法行为，将杨伟、王生福投保2012622100475015111526国寿福禄鑫尊两全分红型保险及其他保险做退保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解除保险合同的条件。基于上述理由，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请求杨伟、王生福返还138487.62不当得利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诉称的2012622100475015151779国寿福禄鑫尊两全分红型保险虽系杨伟申请解除保险合同后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作出退保处理，但杨伟、王生福投保2012622100475015111526国寿福禄鑫尊两全分红型保险及其他五份保险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无权作出退保，且从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提供的“杨伟保单退保信息核查表”看，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和2月7日分两次将杨伟名下六份保单按照强制执行处理，退出保险金515329.87元足以支付金塔县法院保全的50万元案件款。所以，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请求返还138487.62不当得利无事实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2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杨伟、王生福是否应返还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138487.62元及利息。经查，对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主张返还的138487.62元，数额明确，双方并无争议，争议在于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要求返还的138487.62元是否应当作为已垫付款项的认定。根据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提供的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金塔县人民法院限期履行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借支单等证据，能够确认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向金塔县人民法院代为垫付杨伟案件执行款的事实。二审中，经进一步询问，杨伟明确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交给金塔县人民法院的案涉款项支付了杨伟欠王中海的债务，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要求杨伟返还138487.62元具有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要求王生福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金塔县人民法院支付的案涉款项与王生福有直接关系，其要求王生福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存在利息损失，且考虑到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代为垫付138487.62元系其擅自将被冻结的款项向杨伟支付造成，故对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要求杨伟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伟要求中国人寿酒泉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对杨伟的请求在二审中不宜直接处理，杨伟可另行主张。综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二、杨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138487.62元；三、驳回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2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负担36元，由杨伟负担30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32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负担69元，由杨伟负担30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