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11民初3783号原告：李某某，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讼代理人：谭某某，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某，男，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被告：山东华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MA3D5TU44F，驻济宁市任城区安居街道南刘村。法定代表人：刘万某，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济宁高新区惠灵顿幼儿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70800MJE4990966，驻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冠亚星城小区。法定代表人：亓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某与被告刘某某、山东华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科公司）、济宁高新区惠灵顿幼儿园（以下简称：惠灵顿幼儿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仝义杰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某，被告华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万某，被告惠灵顿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亓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李某某劳务费134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华科公司承包了济宁市高新区惠灵顿幼儿园开办的济宁高新区蓼河新城幼儿园的室内装修工程，于2019年7月份，被告刘某某找到原告，要求原告跟随被告华科公司提供劳务，2020年1月17日完工。完工后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剩余劳务费被告一直未付。后于2020年9月16日被告刘某某书写欠条一张，证明该项工程欠原告劳务费1342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推脱拒不支付。无奈，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某某辩称，1.原告所述属实。被告华科公司承包被告惠灵顿幼儿园的装修工作，答辩人负责在工地上领班，工作内容包括记录工时、订饭、发放工资、采购劳务工具，并按天进行劳务；2.原告要求的工资应由华科公司、被告惠灵顿幼儿园承担，答辩人不是装修工程的承包人，不应承担工人工资。答辩人在工地领班，并每天和原告一块工作，华科公司、被告惠灵顿幼儿园亦欠付答辩人工资7万余元，答辩人已另案起诉；3.答辩人和本案原告曾多次向华科公司、被告惠灵顿幼儿园要求对账，结算工资，二被告以各种理由不予结算，一拖再拖。施工期间，二被告曾多次停发工资，工人也多次向济宁市高新区清欠办反映问题，但未解决。综上，被告华科公司、被告惠灵顿幼儿园长期拖欠工资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华科公司辩称，我公司从未承包涉案装饰装修工程，也未与惠灵顿幼儿园签订任何承包合同，涉案工程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也未参与任何施工管理，故不同意向原告承担给付劳务费的民事责任。被告惠灵顿幼儿园辩称，我方成立于2015年9月9日，经营地点也系诉状中所称的住所地位于高新区冠亚星城内，幼儿园早已开园运营至今数年，自成立后未进行过任何装饰装修工程，原告诉状中所称的有我方开办的蓼河新城幼儿园与事实不符，该两幼儿园为两个独立的民事法人主体，独立承担及享有民事权利和义务，我方从未与华科公司及刘某某签订任何装饰装修工程也与案涉工程无关，六原告诉求，要求我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李某某提交的由被告刘某某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一份，可以证明原告为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提供劳务，被告刘某某认可尚有13420元劳务费未向原告支付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被告刘某某提交的由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发的《关于同意高新区廖河新城幼儿园工程复工的通知》一份，可以证明被告惠灵顿幼儿园、华科公司参与了廖河新城幼儿园装饰装修工程事宜，但该证据不能单独证明被告刘某某主张的蓼河新城幼儿园的承包单位，华科公司系承建单位的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被告华科公司向被告刘某某出具的《企业职工出入居民小区（村居）证明》及《出入证》各一份，予以证明被告刘某某系华科公司的职工，经质证，被告华科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亦不认可被告刘某某系其员工的事实。本院认为，判定单位员工的的标准应从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认定，经本院当庭询问，被告刘某某既未与被告华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亦未有被告华科公司向其办理的社保证明、也未有被告华科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仅依据新冠疫情发生期间，为疫情防控复工的需要，被告华科公司向其出具的《企业职工出入居民小区（村居）证明》及《出入证》，本院不能认定被告刘某某系被告华科公司的员工的事实。综上，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被告刘某某提交的亓某与刘某某的《银行转账凭证》（共计20页）一宗、刘万某与刘某某的《银行转账凭证》三份，可以证明二人向被告刘某某支付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劳务费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被告惠灵顿幼儿园提交的提交蓼河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电子扫描件》一份，可以证明济宁高新区廖河新城幼儿园为独立的民事法人主体，其举办者为亓某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证明效力，予以认定。2、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惠灵顿幼儿园由亓某开办。济宁高新区廖河新城幼儿园的举办者为亓某。2019年3月份，济宁高新区廖河新城幼儿园开始进行装饰装修。2019年7月份，因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需要，被告刘某某联系原告等人在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清工，至2020年1月份施工完毕。原告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由被告刘某某负责对原告等工人进行日常施工管理、计取劳务费，并向原告等工人支付了部分劳务费。2020年9月16日，被告刘某某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惠灵顿欠李某某工资（13420）元整，壹万叁仟肆佰贰仟元整。经手人：刘某某”等内容。另查明，亓某分别于2019年6月23日三次向被告刘某某转账支付2万元、1万元、2万元，合计5万元；于2019年7月14日三次向被告刘某某转账支付2万元、1万元、1万元，合计4万元；于2019年7月27日二次向被告刘某某转账支付各2万元，合计4万元；于2019年8月4日向被告刘某某转账支付2万元；于2019年8月16日二次向被告刘某某转账支付各1万元，合计2万元；于2019年8月22日二次向被告刘某某转账支付各1万元，合计2万元；于2019年8月27日向被告刘某某转账支付2万元；于2019年9月2日向被告刘某某转账支付2万元；于2019年9月7日二次向被告刘某某转账支付2万元、1万元，合计3万元；于2019年9月19日向被告刘某某转账支付2万元；于2019年9月24日向被告刘某某转账支付2万元；于2019年10月11日向被告刘某某转账支付2万元。综上，依据被告刘某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亓某向被告刘某某转账支付的上述款项合计32万元。再查明，刘万某分别于2019年6月3日向被告刘某某转账支付1万元；于2019年6月12日向被告刘某某转账支付4万元；于2019年10月25日向被告刘某某转账支付2万元。综上，依据被告刘某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刘万某向被告刘某某转账支付的上述款项合计7万元。本院认为，对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关于被告刘某某是否应当向原告李某某承担给付涉案劳务费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五百七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本案中，通过被告刘某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亓某和刘万某自2019年6月份至2019年10月份期间，向被告刘某某合计转账支付39万元，用于涉案廖河新城幼儿园的装饰装修工程；通过本院查明的“由被告刘某某负责对原告等工人进行日常工作管理、计取劳务费，并向原告等工人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的事实；结合被告刘某某向原告出具《欠条》的事实，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角度分析，可以认定被告刘某某系涉案廖河新城幼儿园装饰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被告刘某某招收原告等工人，为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提供劳务，事实存在，并向原告等工人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应认定被告刘某某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刘某某应当向原告李某某承担给付涉案劳务费民事责任。被告刘某某抗辩主张其系被告华科公司的员工，在涉案工地从事领班工作，不应向原告承担给付涉案劳务费的民事责任。但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通过其提交的与亓某、刘万某的转账交易凭证分析，短短五个月的时间，其交易金额为39万元，每次转账金额为2万元、1万元不等，转账期间存在五次一天内，转账支付二次或者三次的现象，且转账支付款项间隔天数较少，上述款项的交易行为，不符合系向被告刘某某个人劳动报酬的交易特征，亦与劳务交易市场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相悖。同时，该资金交易记录，符合被告刘某某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依据实际施工人从事的装饰装修工程，结算工程价款的交易习惯及交易方式。综上，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认定。二、关于被告华科公司、惠灵顿幼儿园是否应向原告李某某承担支付涉案劳务费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法》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中的本条规定，系合同相对性原则。所谓合同相对性原则，即合同仅于缔约人之间发生合同效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合同缔约人不得以合同约定设计第三人利益的事项，任何一方缔约人不与第三人发生权力义务关系,否则合同无效。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扩张了合同的效力范围,表现在立法和司法上,受合同效力影响的第三人范围越来越宽,合同相对性理论也逐渐受到了冲击,出现了许多合同相对性的例外情况,即“合同相对性的突破”。首先，合同主体涉及第三人。合同主体的相对性，是指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在债权物权化的情况中，第三人可以租赁权对抗房屋买受人。其次，合同权利义务涉及第三人，合同内容的相对性，是指除法律、合同另有规定以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某个合同所规定的权利，承担合同规定的义务，除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在为第三人利益合同中，当事人双方可约定向第三人利益为给付，或经第三人同意为其设定给付义务；在债权保全中，合同权利与义务同样对第三人产生了约束力；债权的转让则将合同权利或义务直接涉及第三人。第三，合同责任涉及第三人合同义务的相对性必然决定合同责任的相对性，是指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合同当事人也不对其承担违约责任。从这一点上看，上述突破情形只有“附保护第三人作用的契约”突破了合同责任的相对性，使生产者对消费者直接承担违约责任。另外，通过严格区分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来解决合同相对性所面临的困难。合同相对性规则并不是绝对地排斥第三人的责任。合同相对性的突破表现：租赁权的物权化、披露制度的确认、债的保全制度、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及建设工程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制度。本案中，通过本院对争议问题一的认定，原告李某某与被告刘某某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涉案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李某某应向原告承担支付涉案劳务费的民事责任。原告李某某作为提供劳务的人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能向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发分包人主张权利。依据现有证据，本案不能认定原告李某某与被告华科公司、惠灵顿幼儿园之间存在法定或约定的权利义务法律关系，本案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定情形，故应认定被告华科公司、惠灵顿幼儿园不应向原告李某某承担支付涉案劳务费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李某某为被告刘某某，在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事实清楚，被告刘某某依约应向原告李某某支付劳务费。原告李某某与被告刘某某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之债。原告李某某要求被告刘某某支付劳务费1342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李某某要求被告华科公司、惠灵顿幼儿园承担支付涉案劳务费的民事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某某劳务费13420元；二、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元，减半收取68元，由被告刘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仝义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