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13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桂财，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住武宣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建挺，广西广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审理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桂财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19）桂1302刑初4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桂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桂财及辩护人卢建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被告人陈桂财经人介绍认识广西洁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神公司）总经理阳某，后陈桂财以其可以招来投资为交换条件，挂靠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广西公司）承接了洁神公司年产4亿Ａｈ锂电池生产线厂房工程，并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合同。之后，陈桂财以洁神公司年产4亿Ａｈ锂电池生产线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向广东京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京兰公司）拉资入股，于2015年12月28日促成广东京兰公司与洁神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并按合作意向书的约定将洁神公司更名广西京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西京兰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桂财。签订合作意向书后，双方并未就注资问题达成一致，广东京兰公司没有注资，合作意向书也仅有该公司的印章，没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授权委托人的签名。在没有任何新资金注入的情况下，2016年1月15日、19日，陈桂财以华成广西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先后与被害人王某1、曾某一方和被害人唐某1、龚某、唐某2一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将洁神公司年产4亿Ａｈ锂电池生产线厂房工程完全相同的施工项目承包给王某1、曾某和唐某1、龚某、唐某2两方，并收取王某1一方的100万元保证金，龚某一方70万元保证金。之后，陈桂财在数日内将存入华成广西公司对公账户的170万元保证金全部转移到私人账户并取出挪作他用且已花光。2016年2月，王某1、曾某施工队与唐某1、龚某、唐某2施工队进场后，发现双方与陈桂财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施工项目完全相同，为了能顺利开工，两方施工队与陈桂财达成口头协议，将施工项目重新划分。之后，华成广西公司和洁神公司之间就是否全部交接了施工图纸发生争执互相指责、推诿，两个施工队因没有接到施工图纸和开工通知，无法进行施工。2016年4月20日，洁神公司以“违反合同约定条款，至今没有开始施工”为由与华成广西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某1、曾某施工队和唐某1、龚某、唐某2施工队因无法施工而相继退出施工现场，但陈桂财并未退还工程保证金。2016年7月，王某1、唐某1以被合同欺诈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陈桂财到案后，于2016年10月退还王某1工程保证金1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王某1、唐某1分别于2016年7月7日、7月20日向来宾市公安局八一派出所报案。来宾市公安局工业区分局于同年8月18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桂财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桂财系被抓获归案。 4.委托书，证实龚某委托唐某1办理要求华成广西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及经济损失的相关事宜。 5.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企业变更栏、公司章程，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张琳悌，经营范围包括土木建筑、港口、码头等建设和投资等。 6.华成广西公司的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7日，负责人为张某1，经营范围为总公司承揽经营范围中的相关业务。 7.洁神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黄纲红。 8.广东京兰公司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吴小兰。 9.来宾市年产4亿Ah磷酸铁钒锂动力电池生产线项目投资协议书、来宾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洁神公司年产4亿Ah磷酸铁钒锂动力电池生产线项目备案的批复、来宾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洁神公司年产4亿Ah磷酸铁钒锂动力电池生产线项目节能评估报告的批复、广西壮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洁神公司年产4亿Ah新型锂动力电池生产线项目节能评估报告书的批复、来宾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洁神公司年产4亿Ah磷酸铁钒锂动力电池生产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工业跨越发展“1131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2012年2月13日，洁神公司与来宾市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投资协议，在来宾市凤凰工业园区建设来宾市年产4亿Ah新型锂动力电池生产线项目。该项目通过了项目备案、节能评估和环境影响评估，并于2013年8月15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列入工业跨越发展“1131工程”。投资协议中约定，洁神公司在2012年12月前完成第一期即6条年产8000万Ah磷酸铁钒锂动力电池生产线及配套设施（总建筑面积约120000平方米）的建设并投入生产。 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5年12月8日，陈桂财以华成广西公司凤凰工业园区工程项目部名义与马寿云签订合同，将洁神公司年产4亿Ah磷酸铁钒锂动力电池生产线厂房的绿化工程承包给马寿云。 11.水电消防空调通风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5年12月8日，陈桂财以华成广西公司凤凰工业园区工程项目部名义与戴才林签订合同，将洁神公司年产4亿Ah磷酸铁钒锂动力电池生产线厂房的水电消防空调通风防雷工程承包给戴才林。 12.合作意向书、广西京兰科技公司章程、洁神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证实广东京兰公司和洁神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达成合作意向，共同派员重新组建新的洁神公司，新公司更名为广西京兰科技公司，选举陈桂财为新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洁神公司在意向书上盖章，法定代表人黄纲红、股东黄某签名；广东京兰公司仅在意向书上盖章，无人签名。 13.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广西农村信用社对公支票户存款明细账、收条，证实2016年1月15日，华成广西公司与王某1签订承包协议，将洁神公司年产4亿Ａｈ磷酸铁钒锂动力电池生产线厂房工程钢结构厂房（空白）ｍ2、办公大楼装修9050ｍ2、食堂、检验中心、道路、围墙、大门等工程，即本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包括厂房、围墙、土建、水电、安装、消防、道路、管网、照明、绿化等工程承包给龚某，工程暂定价为8000万元，并约定王某1支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协议书上盖有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代理人陈桂财在协议上签名。2016年1月15日、1月22日、2月17日，王某1分三次向华成广西公司的账户汇入共计100万元保证金。 14.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广西农村信用社对公支票户存款明细账，证实2016年1月19日，华成广西公司与龚某签订承包协议，承包龚某的工程项目施工内容与2016年1月15日承包给王某1的一致，工程暂定价为6000万元，并约定龚某支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协议书上盖有华成广西公司的印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代理人陈桂财在协议上签名。2016年1月20日、2月9日、2月25日，龚某已分三次向华成广西公司的账户汇入共计70万元保证金。 15.广西农村信用社对公支票户存款明细账，证实2020年1月至3月，有六笔款项共计170万元汇入华成广西公司对公账户，每笔款项汇入一两天后就被转到廖某、张某1、陈某、陈桂财的账户。 1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进场通知书、关于全力推进年产4亿Ah锂动力电池生产线项目建设的通知、变更通知函、广西洁神公司与海南华成建设公司施工协调会议纪要、工程联系单、图纸交接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函，证实2015年11月26日，洁神公司与华成广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洁神公司以14000万元的价格将年产4亿Ah新型锂动力电池生产线项目发包给华成广西公司，并于2016年1月3日通知进场施工，2016年2月18日明确了各项工程的施工周期，2016年2月20日对厂区道路、围墙做法进行变更，变更函由海南华成建设公司唐某3签收。2016年3月3日，两公司就施工推进问题召开协调会，同月4日、9日和21日，洁神公司分三次将施工图纸移交华成广西公司的唐某3。2016年4月20日，洁神公司以“违反合同约定条款，至今没有开始施工”为由与华成广西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17.洁神公司出具的陈桂财诈骗我公司的经过，证实陈桂财以洪某融资为由，让该公司将工程总包给陈桂财安排的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合同后，陈桂财承诺的融资并没有落实，施工队也没有进场。2015年12月初，其公司找到陈桂财询问相关事宜，陈桂财称另外找到广东京兰公司的于某投资，并带洪某、于某到公司商谈合作事宜。同月18日，洁神公司与广东京兰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意向书上约定将洁神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陈桂财。为了获得投资，2016年1月20日，洁神公司召开股东会，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广西京兰科技公司，选举陈桂财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并于同月29日到工商局作了变更备案。之后，陈桂财所说的投资并没有落实，他安排的施工队也没有得到陈桂财的开工指令。在多次拖延开工后，其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给华成广西公司发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函》，并于2016年5月邮寄给该公司负责人张某1，但被张某1拒收。之后，其公司了解到广东京兰公司根本没有投资的意愿。 18.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土石方运输协议、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书，证实2016年6月，陈桂财与中航亿龙辰华建设工程有限工程签订中交横琴土石方工程，土石方总量约2000万立方米。同年7月15日，陈桂财以惠州铖鑫建设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将上述土石方工程转包给韦某，约定韦某支付保证金为40万元。同年7月28日，陈桂财以海南华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名义将上述土石方工程转包给梁某，约定梁某支付保证金1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阳某证实，他是洁神公司董事长助理，受公司委托全权处理与公司有关的一切事务。2015年11月26日，他公司与华成广西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洁神公司年产4亿Ａｈ锂电池生产线工程全包给华成广西公司。合同签订后，他公司于2016年3月4日、9日和21日分三次将工程相关的事故图纸移交华成广西公司，但华成广西公司组织了几个施工队进场都未能施工。华成广西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王某1、龚某两施工队，且两个施工队的施工内容重复。华成广西公司在收取两个施工队的保证金后，未能按照约定提供施工条件，也未按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因为不能如期推进工程建设，广西洁神于2016年5月6日将解除合同的函以邮寄的方式送达华成广西公司，但被该公司拒收并退回。 2.骆某证实，他是华成广西公司的副总经理，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当时注册分公司的相关材料是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林某提供的，林还寄来了一个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给他和张某1成立分公司使用。当时成立分公司只是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没有向建设部门备案。他以分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没有报总公司审批。 3.林某证实，2005年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成立时，他是股东之一，张琳悌是法人代表。2009年，张琳悌收购他股份后，他就没有股份仅是公司聘用的副总经理，负责开展广东、广西、湖南的业务开展和分公司的设立、管理等。2012年8、9月份，骆某、张某1与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分公司承包协议》，成立华成广西公司，负责人是张某1。他没有把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给骆某和张某1，但在办理分公司的工商注册材料时，骆某、张某1私自刻了一枚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这件事他和张琳悌是默许的，但只同意骆某、张某1将该枚印章用于注册分公司。骆某、张某1只是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了分公司，没有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建设厅备案和缴纳保证金，也没有到当地的建设部门备案，因此华成广西公司根本没有办法在当地开展有关建筑方面的业务，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当时就不认可这家分公司，也没有在海南的工商行政部门对该分公司进行备案。因为手续不齐全，他就要求骆某、张某1注销该公司，因为注销分公司也需要印章，所以他便让骆某、张某1使用私刻的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注销分公司后再将印章还给公司。2013年，他明确告诉骆某、张某1，如果不在建设部门备案，就不能以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展任何项目。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约有三十家能够正常开展业务的分公司，这些分公司在承接工程时必须向总公司报备并通过总公司的审批同意后才能开展业务。2014年开始，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有很多债务纠纷，公司账户、公司的办公地点被法院冻结、查封，公司基本上不对外开展业务，虽然在工商那里还没有注销，但也仅是挂一个名字而已，公司已经散伙了，已经没有承接建筑工程方面的资质了，不可能在2016年与王某1签订施工承包合同。 4.王某2证实，他是广东京兰公司办公室主任。2015年12月左右，他和公司总经理于某到广西来宾市考察了洁神公司，并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了一份《合作意向书》，但是当时他公司没有当场盖章，是事后于某补盖的。签订《合作意向书》之后，对方没有主动联系他公司，他公司也没有主动与对方进一步谈判，双方也没有重组、融资的意向，也没有与对方在广西来宾市成立广西京兰科技公司。 5.于某证实，他是广东京兰公司的总经理，第二大股东。他在洪某、黄纲红的介绍下认识了陈桂财，当时陈桂财自称广西洁神新能源锂电池这个项目由他负责，说他是洁神公司的人，没有说他是承建工程的。他公司与广西洁神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意向书》，当时他提出来要见到广西洁神这个项目发起人比亚迪汽车公司的总工刘某和美国博士崔某，对方均不能满足，所以他没有当场在意向书上签字盖章。后来对方公司将他们签字盖章的合作意向书邮寄到他公司，为了应付对方，他才在合作意向书上签字。他和陈桂财没有就两家公司的合作正式、认真、详细的谈过，因为每次陈桂财都不能提供洁神公司真正成果来说服他，所以根本没有办法谈。他公司并没有与洁神公司进行重组、融资的意向，当时他公司与对方商谈的仅是锂电池生产及供应的事项。广西京兰科技公司与广东京兰公司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公司也没有委派或授权给陈桂财办理过任何事务。2016年5月，他向陈桂财借了10万元用于周转，他还介绍了珠海市的一个天海工程给陈桂财。 6.洪某证实，他是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是洪薪基金（Ｈ.Ｋ.）有限公司、洪薪鼎华投资有限公司、新鸿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董事长。2015年10月，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陈桂财，陈桂财称自己在做洁神公司锂电池项目，并说其能拿出三千万来投资洁神公司。他觉得锂电池项目有前景，便把陈桂财介绍给广东京兰公司的于某总经理。他还曾向陈桂财表示，如果陈桂财成为洁神公司的新法人，他就帮他融资。他打算帮陈桂财找广东京兰公司融资，但具体还没有向广东京兰公司的于某总经理提出融资请求。他帮陈桂财融资收了陈桂财的25万元活动经费。广西京兰科技公司与广东京兰公司没有关系。 7.黎某证实，他是中航亿龙辰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2016年7月6日，陈桂财以惠州铖鑫建设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他公司签订了一份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土石方运输协议的《合作协议书》，工程总量约为2000万立方米的土石方工程。之后，陈桂财把该工程发包给韦某，并收了韦某40万元的安全保证金。 8.张某1证实，2012年，他和骆某向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林某申请设立广西分公司，以此承揽建设工程。林某同意，他便给林某汇去了第一笔挂靠费5万元。之后，林某寄来了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和一个印章，给他和骆某成立分公司以及之后签订合同使用。分公司成立后，他是负责人。分公司成立时没有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建设厅备案，没有参与招投标的资格，但他成立分公司主要是承接别人分包的工程，没有通过招投标承接工程。当时约定成立分公司后每年给总公司20万元挂靠费，但后来因林某没有按合同约定向其提供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完整材料，所以他除了第一笔5万元之后再也没有给过总公司挂靠费。2015年7月左右，陈桂财说他与洁神公司谈好了工程承包协议，但陈桂财没有公司，没有资质与对方签订协议，让他与对方签订协议后再委托他实施合同，陈桂财按工程造价1%支付管理费用给其公司。之后，他与洁神公司签订建设承包合同，他在无授权的情况下签了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琳悌”的名字。之后，经过陈桂财介绍，2016年1月15日，他和陈桂财与王某1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把洁神公司的钢结构厂房（空白）ｍ2、办公大楼装修9050ｍ2、食堂、检验中心、道路、围墙、大门等等工程，即本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包括厂房、围墙、土建、水电、安装、消防、道路、管网、照明、绿化等工程承包给王某1的施工队，同时约定协议签订一个星期之内王某1向公司支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之后，阳某把唐某2、唐某1介绍给陈桂财，陈桂财和他于2016年1月19日与唐某2、唐某1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同样将洁神公司的钢结构厂房（空白）ｍ2、办公大楼装修9050ｍ2、食堂、检验中心、道路、围墙、大门等等工程，即本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包括厂房、围墙、土建、水电、安装、消防、道路、管网、照明、绿化等工程承包给唐某2施工队，同时也约定协议签订一个星期之内唐某2、唐某1向公司支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两份协议一份盖的是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一份盖的是华成广西公司的印章。他签订协议时发现两份协议的承包项目重复，问了陈桂财，陈桂财说这些都无关紧要，其已与对方协商好，让他尽快签字，让两个施工队尽快把履约保证金交过来。之后，他按陈桂财的要求在来宾设立了一个华成广西公司的账户，王某1往该账户存入了100万元，唐某2、唐某1往账户存入了70万元。陈桂财根本没有钱，没有实力去做这个工程，两个施工队把保证金存进账户后，陈桂财就把钱取出来用来推动项目实施。 9.黄某证实，他是洁神公司的投资人，但不参与公司管理。该公司的董事长黄纲红是桂林市平乐县约70岁的男子，阳某是该公司的办公室副主任。洁神公司与广东东兰汽车有限公司合作后更名为广西京兰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桂财。在此之前，陈桂财在洁神公司是没有任何身份（职务）的。 10.张某2证实，2012年来宾市工业区管理委员会与洁神公司签订的协议已经生效，对方已将项目的300万元保证金转到来宾市工业区管理委员会账户。因为该协议没有时间限制，目前还处于履行阶段。虽然来宾市政府部门欲对长期闲置的项目进行清退，但洁神公司的工程情况比较复杂，涉及银行融资、司法案件等，目前还没能清退。 三、被害人陈述 1.王某1陈述，2015年11月，他得知洁神公司的工程已经总包给华成广西公司，便开始与华成广西公司接洽承包工程的事宜。2016年1月15日，他和华成广西公司签订了关于洁神公司年产4亿Ａｈ磷酸铁钒锂动力电池生产线厂房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张某1在合同上签了“张琳悌”的名字，陈桂财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之后，他于2016年1月15日、1月22日、2月17日使用尾号为5492的卡向对方提供的账户内分别转入20万元、60万元、20万元，共计100万元保证金，并组织人员进场等待开工。2016年2月初，陈桂财、张某1组织他和唐某2协商两队施工队的分工，其负责厂房、路面、绿化和排污工程，金额8000万元，唐某2负责办公大楼和单身宿舍（倒班楼），金额6000万元。他当时表示如果可以开工其他都好谈。张某1当时答应马上安排开工，但是之后一直没有安排开工。他认为被合同诈骗便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10月1日，陈桂财被取保候审后退给他保证金10万元，还有90万元保证金至今未退。 2.唐某1陈述，2015年11月份，他和堂哥唐某2在张某1的带领下到来宾市兴宾区凤凰工业区洁神公司的工地实地考察。他觉得工程可以做，回去后便和龚某商谈合伙承包工程。2016年1月19日，他和唐某2、龚某到来宾和张某1、陈桂财签订了关于洁神公司年产4亿Ａｈ磷酸铁帆锂动力电池生产线厂房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且按约定向对方提供的账户存入保证金100万元，并积极组织人员进场等待开工。当时保证金由他和龚某出了50万元，唐某2出了50万元，保证金约定在工地开工后第二个月内退还给他们。他的施工队进驻后，一直没有得开工，当时有另外一支施工队是王某1。张某1、陈桂财在还未开工前组织他、唐某2、王某1说整个年产4亿Ａｈ磷酸铁帆锂动力电池生产线工程项目总金额为1.4亿，王某1负责厂房、路面和排污工程，金额8000万元，他、龚某和唐某2负责办公大楼和单身宿舍（倒班楼），金额6000万元，他们均无异议。之后，王某1施工队就开始动工了，但他的施工队一直没有得到开工通知。之后，他多次催促张某1均没有答复，张某1还将他电话号码拉黑。2016年3月22日，他估计该项目无法开工，就把施工队和设备全部撤离了。2016年6月，他要求张某1退还保证金，张某1一直拒绝退还。 3.曾某陈述，2016年1月15日，他和王某1在来宾市兴宾区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工程是他和王某1合伙承包的。当时甲方是陈桂财以及华成广西公司的负责人张总，张总在协议上签名“张琳悌”，他以为张总就是张琳悌，后来才知道张总是张某1，签协议时张琳悌并不在场。 四、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陈桂财供述，他从2008年开始做土建工程，但没有固定的施工队伍，也没有自己的工程建设公司，都是通过挂靠有资质的建设公司去承揽工程。2014年，他挂靠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广西来宾分公司承揽工程，因此结识的该公司负责人张某1。他以个人身份去承揽工程，谈好工程后由张某1签订合同。他承揽的工程都是独立结算，具体施工由他负责，费用由他承担，等整个工程结算后按工程造价的1%向公司缴纳管理费。2015年，他经朋友介绍认识洁神公司的总经理阳某，并多次与阳某商谈承揽洁神公司的工程。期间，阳邀张某1到洁神公司进行考察，他和张某1都觉得没有问题，便提出要承揽洁神公司的工程，阳某同意。2015年11月26日，张某1以华成广西公司的名义与洁神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合同时他和张某1、阳某、罗某都在场。阳某签订合同后将合同拿给洁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纲红补签字。这份合同明确了华成广西公司承包“洁神公司年产4亿Ａｈ锂电池生产线”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包括厂房、围墙、土建、水电、安装、空调、消防、道路、管网、照明、绿化等工程，合同价约1.4亿元。该工程实际是他承揽的，华成广西公司和洁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再由华成广西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让他具体操作这个工程。2016年1月3日，洁神公司的阳某将《进场通知书》给他，告诉他可以准备好进场施工，并向他推荐了王某1，说王某1有实力，可以将一部分工程分给王某1，张某1则推荐了唐某2。2016年1月15日，他和张某1在来宾市兴宾区派美宾馆与王某1、曾某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将洁神公司年产4亿Ａｈ锂电池生产线工程的钢结构厂房（空白）ｍ2、办公大楼装修9050ｍ2、食堂、检验中心、道路、围墙、大门等等工程，即本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包括厂房、围墙、土建、水电、安装、消防、道路、管网、照明、绿化等工程承包给王某1；工程暂定价为8000万元。同月19日，他和张某1在派美宾馆和唐某2、唐某1、龚某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工程项目内容跟王某1、曾某的一致，工程暂定价为6000万元。在签订合同时，他和王某1、唐某2两方讲好等他们进场后才把两个施工队的工程项目划分来做。签订协议后，他要求王某1、唐某2两方各交100万元工程保证金，王某1方按要求交了100万元，唐某2方交了70万元。他们将170万元汇进华成广西公司的账户后，他就和张某1将钱转到廖某、张某1及他儿子陈某的卡中，这些银行卡都是他拿，然后再全部提取现金作为项目启动资金花光了。其中开工典礼花了约10万元，典礼当天给了洪某5万元，后来又陆续给洪某42万元，借了10万元给于某，接待洪某、于某花了20万元，支付给王某1工地开支约12万元，支付给华成广西公司派遣来的施工员2.7万元，支付张某1工地水电费1.5万元，支付工地保安工资1.8万元，他出差开支3.5万元，在珠海承揽工程用了60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桂财结识洁神公司总经理阳某后，以招揽投资为交换条件，承接了洁神公司年产4亿Ａｈ磷酸铁帆锂动力电池生产线厂房工程，并促使广东京兰公司与洁神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洁神公司以同意重组、更名，且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桂财为交换，想获取广东京兰公司注资。洁神公司发包工程和更换法定代表人均是为了获取注资，可见当时洁神公司对资金的渴求和迫切，而陈桂财以招揽投资为交换承接洁神公司年产4亿Ａｈ磷酸铁帆锂动力电池生产线厂房工程时已明知洁神公司需要新资金注入才能顺利推进工程。之后，陈桂财在明知洁神公司未取得广东京兰公司的注资，工程可能停工的情况下，仍先后与王某1、曾某一方和唐某2、唐某1、龚某一方签订了关于洁神公司年产4亿Ａｈ磷酸铁帆锂动力电池生产线厂房工程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两份协议的履行地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均相同，履行时间、期限均为空白，并收取了两方共计170万元工程保证金。将完全相同的施工内容承包给两个施工队，已然对其中一个施工队构成违约，在两个施工队发现施工内容完全一样无法区分的时候，陈桂财也仅是口头上将两个施工队的施工内容进行划分，没有签订书面补充协议，放弃了将违约扭转为合约的机会，明显违背常理，可见陈桂财在与王某1、唐某2两方签订协议时，已明知工程无法实施，所以怠于细化协议内容，无心对具体的施工项目划分进行补充，也不在意协议是否可以履行。另外，在两方施工队将工程保证金汇入华成广西公司的对公账户后，陈桂财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款项转到私人账户并取出使用。虽然陈桂财将部分款项用于洁神公司年产4亿Ａｈ磷酸铁帆锂动力电池生产线厂房工程的开工仪式，但没有新资金注入，举办开工仪式对于工程的推进并无实际意义，仅是为了瞒住已进场等候施工的王某1、唐某2两方施工队。陈桂财辩称为拉投资将部分款项送给洪某、于某，但根据洪某、于某的证言，双方并未就注资洁神公司年产4亿Ａｈ磷酸铁帆锂动力电池生产线工程进行洽商，而是于某介绍陈桂财承包了珠海横琴的土石方工程，可见陈桂财与两人保持来往，是为了通过于某、洪某的关系得以承建其他工程项目。此外，陈桂财还将工程保证金用于其承建的其他工程和个人开销。陈桂财的行为，表明其完全将项目工程保证金视为其的个人资产进行支配，在项目无法实施后又拒不退还保证金。根据客观行为反映主观意识，陈桂财非法占有工程保证金的主观意图明显。综上，陈桂财明知合同无法履行，在五日内将该年产4亿Ａｈ磷酸铁帆锂动力电池生产线工程中相同的施工内容同时发包给两家承包方，骗取对方数额特别巨大的工程保证金归个人使用，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陈桂财归案后，已退还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桂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陈桂财赔偿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九十万元，赔偿被害人龚某经济损失七十万元。 陈桂财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收取合同履行保证金大多用于施工工程；在工程无法进行的情况下，其并未逃避；无证据证实华成公司与洁神公司的合同解除的责任方在于陈桂财一方，也无充足的证据证实陈桂财在收取保证金后，用于他用或挥霍。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卢建挺辩称，现有证据未能证实陈桂财构成合同诈骗罪。陈桂财与王某1、曾某等人签订的工程项目分包合同是民事法律行为。陈桂财得到工程17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把资金投入工程项目的启动和使用。认定陈桂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陈桂财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的相同，原判列举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桂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陈桂财归案后，退还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桂财及辩护人提出陈桂财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原判对此已作详述，不再赘述。陈桂财以为洁神公司融资为幌子，一边承接洁神公司的工程建设项目，但其所谓挂靠的华成广西公司则系未有资质的分公司，不能开展相关业务，还被总公司责令注销；一边制造融资假象，成立由其任法定代表人的广西京兰公司，实际上洁神公司并未得到真正的融资。陈桂财借机将完全相同的洁神公司生产线厂房建设工程先后发包给两支不同的施工队，同时收取两队保证金共170万元，然后立即抽逃用于自己在他处的工程及其他花销，在两队无法施工后并拒不退还。可见，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因此，陈桂财提出及辩护人辩称陈桂财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在理，应予采纳。陈桂财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文雷 审 判 员 郭信志 审 判 员 杨解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覃 促 书 记 员 闫秋伶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