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5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周治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杰，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立瑶，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芳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杰、被上诉人陈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立瑶到庭接受了本院的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现已审理终结。盛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11民初1592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从责任角度来讲，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书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己的权利、义务清楚，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遵循所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协议前，理应对协议书条款有充分的认识和承担经营风险的准备，因此不应把解除协议的法律责任全部由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早在签订涉案两份协议书时就明知双方合作使用的品牌项目不是注册商标，如果二审法院维持判决涉案协议书解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这种“明知”予以考虑，酌情认定双方在本案的责任承担大小问题，不能把全部责任归责于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依法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陈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2.上诉人单方过错导致被上诉人使用“古茗”标识开设店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单方解除《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单点合作服务协议书》于法有据；3.被上诉人不可能在明知上诉人不是“古茗”商标权人情况下向其支付加盟费，协议书中止履行的全部过错在于上诉人，故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已经缴纳的加盟费。陈芳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芳与盛德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签订的《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单店合作服务协议》；2.判令盛德公司返还陈芳已缴纳的68800元加盟费用；3.判令盛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陈芳（乙方）与盛德公司（甲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授权许可乙方使用相关项目标识用于招商代理及经营店面等相关事宜，订立本协议。第一条项目标识的许可使用，1.1项目名称为“”，1.2项目许可使用方式为普通许可，1.3.1乙方选择项目标识单店许可使用服务，即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江西省新东（具体以乙方申请的企业工商登记所住所为准）单店餐饮项目。1.3.2甲方许可乙方在上述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项目标识。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使用甲方项目标识跨越合作区域范围从事本协议指定项目或其它项目的经营。1.4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甲方承诺上述本协议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乙方在合作期内无违约情况下可以与甲方续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但双方不再开展项目合作的除外。第二条双方权利与义务，2.1为确保甲方知识产权的完整性，乙方不得修改、变动甲方项目标识及VI系统的任何文字、图形或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2.2乙方应当采用甲方提供的统一的包装材料，不得使用第三方提供的任何包装材料。2.3协议终止后，乙方不得在其产品包装、企业牌匾、宣传材料等材料上使用本协议项目标识，否则甲方有权依法追究其侵权责任。2.4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将本协议项目标识许可第三方使用。第三条协议的变更及解除，3.2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3.2.l违反约定使用项目标识，损害甲方声誉；3.2.2乙方增加新的餐饮项目或在服务范围外增设新店时，未与甲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与指导培训服务相关协议，或未支付相关费用；3.2.3乙方系委托甲方提供项目标识区域许可使用服务的，其自行设立分店时，未将分店店址告知甲方，导致自行设立分店与甲方相同标识使用商家产生争议，侵害第三者利益的。第四条声明及保证，4.1甲方仅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乙方自行决定。4.2甲方对乙方的项目标识许可使用，仅为提高知名度、扩大市场占有率所进行的企业形象和产品形象的策划和包装，系在法律许可下的合法授权并受到法律保护。第五条违约责任，5.1违反本合同2.1、2.2、2.3、2.4、3.2.1、3.2.2、3.2.3、3.2.4、3.4条约定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伍万元违约金。5.2违约方存在本合同其他违约行为的应依法承担相关违约责任。等等。同日，陈芳（乙方）与盛德公司（甲方）签订《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合作方式，乙方与甲方签订本协议，在江西省××渝水区开展项目运营合作，甲方向乙方提供开展项目合作需要的核心技术资料、经营管理及市场运营等理论培训、技术操作培训、物料供给、设备采购及使用指导、店铺选址评估、装修设计指导、设备及物料配送、带店指导、督导等服务。第二条协议期限及费用，2.1甲方服务期自2019年8月30日至2020年8月29日。乙方在合作期内无违约情况下可以申请续约，续约费用为5000元/年。2.3本合同项下收费由以下几类构成：1、技术培训费用，占合同费用总额的30%；2、网络教学课程，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3、核心资料交付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4、运营指导、市场推广指导等理论培训，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5、选址评估、装修设计和日常督导服务，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6、设备用具和相关指导服务，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0%。以上各项费用共计63800元。第四条设备及物料，4.3甲方产品的独特口感及稳定的品质是甲方的核心竞争力，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提供的配方和固定的物料进行操作。就本合同合作店铺经营所需核心物料，乙方均只能向甲方采购，乙方不得向其他渠道采购物料。第八条违约责任，8.1违反本合同3.1、3.2、3.4、3.5、3.6、3.7条属一般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贰万元违约金。8.2违反本合同4.3、5.1、5.2、5.3条属根本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伍万元违约金。8.3违反本合同4.3、5.1、5.2、5.3条的违约行为，违约方除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外，守约方还可根据损失情况向违约方主张损害赔偿。8.4违约方存在本合同其他违约行为的应依法承担相关违约责任。等等。同日，陈芳与盛德公司签订《标配外赠送申请表》《保密协议》，约定赠送明细包括：1、赠送全套奶茶操作设备。2、报销学习期间食宿路费补贴1000元。合同签订后，陈芳依约向盛德公司支付古茗旗舰店合同全款68800元，盛德公司陈芳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发票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陈芳陈述其准备选店面开店经营，但被盛德公司工作人员告知不能开了。盛德公司陈述其提供了技术培训服务，但是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诉讼中，陈芳认为盛德公司未拥有“古茗”注册商标所有权、使用权或被许可使用等权利，无权许可原告使用“古茗”商标进行经营，且并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故陈芳主张解除涉案两份协议，并要求盛德公司返还全部合同款项。陈芳为此提供了微信群等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其中显示2019年12月12日，盛德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告知陈芳“古茗的43商标已经被别人拿到，已经不能再做古茗了。暂时别签，这边会让售后经营对接你。”等内容。盛德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并表示当时为了陈芳着想，不希望陈芳卷入不必要的纠纷，故提出更换品牌继续合作。盛德公司为证明其拥有知识产权，提交如下证据：1、商标、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显示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第28899133号第31类注册商标“古茗”、美术作品“”等许可给盛德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使用，盛德公司亦有权许可第三人在许可期限及地域范围内使用，许可期限自2019年5月20日至2029年5月19日；2、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显示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等五幅美术作品进行登记，该五幅美术作品的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8年3月19日；3、许可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5月24日；4、商标查询截图，显示第21870449号“古茗”注册商标的详情，国际分类为第43类（餐厅、饭店、咖啡馆、茶馆等），申请人为浙江古茗科技有限公司，专用权期限自2018年7月28日至2028年7月27日，现商标状体为撤销/无效宣告申请审查中。经质证，陈芳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3三性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拥有涉案商标的使用权，即许可使用权。现该商标的权利人至今仍为浙江古茗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了盛德公司无权被特许经营。另查，盛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时间为2018年8月6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预包装食品零售、餐饮管理、企业管理服务、厨房设备及厨房用品批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再查，第28899133号“古茗”商标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1类（谷类、活动物、宠物用香砂、酿酒麦芽、新鲜蔬菜等），申请人为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单店合作服务协议》、发票、《标配外赠送申请表》、转账凭证、《保密协议》、微信聊天记录、许可使用授权书、作品登记证书、商标网查询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陈芳与盛德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虽名为《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但实际约定盛德公司为陈芳提供“古茗”餐饮项目的核心资料、理论培训、技术培训、开业指导、选址评估、设计辅助、店铺督导等，盛德公司为陈芳提供开店所需设备及物料，陈芳只能向盛德公司采购合作店铺经营所需核心物料，要求陈芳一次性支付合作费用，授权陈芳使用“古茗”项目标识且该项目标识仅限“单店”使用等，上述合同条款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陈芳主张解除涉案《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单店合作服务协议》的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可见，特许经营合同的一个主要特征在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上的不对称，被特许人主要依据特许人提供的信息来判断、决定是否进行加盟，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了特许人负有真实、准确、全面的披露信息的义务，且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其目的就是保证被特许人在掌握特许人真实信息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投资判断，以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本案中，盛德公司虽抗辩其获得“古茗”注册商标和“古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授权。但根据盛德公司提供的证据，其获得案外人授权的“古茗”注册商标核定商品/服务项目的使用范围不包括涉案合同所涉项目范围，而盛德公司提交的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书》仅为复印件，盛德公司的举证和陈述不能作为其享有“古茗”项目标识合法授权的有效抗辩。根据商标查询信息显示案外人浙江古茗科技有限公司已享有第21870449号“古茗”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申请日期为2016年11月11日，有效期限为2018年7月28日至2028年7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包括餐厅、茶馆等，该注册商标虽在异议审查中，但并无证据证明该商标已被无效宣告。被告授权给原告使用的项目标识为“”，其显著性部分即为“古茗”字样，陈芳在与盛德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已有案外人在涉案合同所涉项目上享有“古茗”商标权，盛德公司的权利证据亦无法证实早于案外人所获得。现无证据证明盛德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向陈芳如实披露了“古茗”项目标识的相关知识产权，使陈芳在未能真实、准确、全面了解涉案项目信息的情况下与盛德公司签订了涉案协议。结合盛德公司告知陈芳涉案品牌标识在餐饮市场上发生较大争议，建议更换品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现陈芳使用“古茗”项目标识开设店铺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盛德公司为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陈芳要求解除涉案《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芳主张盛德公司返还合同款项共计688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涉案两份协议书终止履行的过错在于被告，且盛德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培训、交付核心资料等各项服务，故盛德公司应承担返还合同款项的责任。陈芳主张盛德公司返还全部合同款项688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芳与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签订的《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及《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予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陈芳返还合同款项68800元。本案受理费1520元(陈芳已预交)，由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径付陈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审理查明的，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陈芳是否有权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三、一审判决盛德公司向陈芳返还合同款项68800元是否妥当。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问题对合同性质的认定应当依据合同内容及合同履行情况所体现的法律特征进行综合判断，而非单纯依据合同名称进行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在于出卖人向买受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买受人为此支付价款。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则在于特许人将拥有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盛德公司为陈芳提供“古茗”餐饮项目的核心资料、理论培训、技术培训、开业指导、选址评估、设计辅助、店铺督导等，盛德公司为陈芳提供开店所需设备及物料，陈芳只能向盛德公司采购合作店铺经营所需核心物料，要求陈芳一次性支付合作费用，授权陈芳使用“古茗”项目标识且该项目标识仅限“单店”使用等，前述约定完全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中“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许可人使用”“被特许人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陈芳是否有权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陈芳与盛德公司签订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开展“”品牌项目店铺合作，是基于信赖盛德公司提供的“”标识授权，但盛德公司未向陈芳披露其未在涉案合同所涉项目范围的商品/服务项目上注册“古茗”商标或获得“古茗”商标的使用权的事实，导致陈芳无法使用“古茗”项目标识开设店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过错在于盛德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陈芳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一审判决盛德公司向陈芳返还合同款项68800元是否妥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盛德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且盛德公司也未举证证实其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培训、交付核心材料等各项服务，故一审法院判决盛德公司全额返还合同款项68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盛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方伟审 判 员 丁 丽审 判 员 刘小鹏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黄东梅书 记 员 赖静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