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海燕，女，197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毅，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芳，女，1961年10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群，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海燕与被上诉人朱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4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毅，被上诉人朱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邹海燕偿还朱芳39922元或者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由朱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部分错误。1.邹海燕作为朱芳区域销售业务员,按照朱芳确定的负责区域进行推销其经营的酒品,朱芳让邹海燕出具欠货的依据,是为了便于对账,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邹海燕任职期限大概是2007年前后至2012年4月左右。2.2010年4月30日的款项208855元是双方流水账的记录,并不是双方的结算结果。因为双方的业务并非终止于2010年4月30日，而是一直持续到2012年4月。任职期间的每年度、每月份均有业务发生,朱芳对此也不否认。一审法院要求邹海燕提供2010年4月30日之后的双方业务流水账记录,朱芳总是以账在其会计处保管为由拒不提供。事实上,该笔208855元款项已于2012年4月20日结算47843元,并出具了47843元的欠条。一审仅以未被横线划掉不符合双方结算习惯为由，认为应予偿还,显然是一叶障目。多年来,朱芳从未提及欠款208855元,双方均认为此种四五万元的帐未予结算,基于邹海燕应享有的报酬没有兑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且,朱芳在第一次起诉时,也未提及该笔款项。以上足以证明该208855元欠款是不存在的。事实上,邹海燕在离职时,不可能有如此高额的业务往来账款不予结算。3.领取客户欠款的凭据,只是邹海燕从朱芳处领取了客户的欠款凭据,代朱芳向客户催要欠款,并不能说明欠款人是邹海燕,更不能作为认定朱芳向邹海燕主张债权的凭证,一审认为应当由邹海燕承担还款责任,显然混淆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此是错误的。综上,如果不考虑朱芳尚未支付邹海燕的报酬、提成等款项,邹海燕与朱芳之间的账款为(33566-27054)+(47843-2983-13500)+2500=39922元。因此,一审认定259427元是错误的,请二审撤销一审错误的裁判,依法改判。 朱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其部分诉请应当支持没支持，其也放弃了，邹海燕上诉理由不成立。 朱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邹海燕偿还朱芳货款344221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邹海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蒙城县北蒙大道朱芳食品店成立于2006年9月25日，注销于2019年8月19日，邹海燕系其片区业务员。双方的运营模式为，邹海燕从蒙城县北蒙大道朱芳食品店提货后出具欠条进行结算。经结算，邹海燕先后出具条据11张，其中2008年7月23日至2009年8月19日共出具6张条据，2010年4月5日邹海燕出具的33566元的欠条上载明“以上老账”，背面载明欠款2500元。邹海燕于2010年4月30日书写欠208855元，该字据上方有6行被划掉的欠款数额。2012年书写欠条欠酒款47843元，该欠条上方有3行被划掉的欠款数额。邹海燕于2012年10月12日，出具欠条欠534瓶半斤小酒，邹海燕另欠款10650元。2010年4月5日的欠条邹海燕已偿还27504元，2012年4月20日的欠条已偿还2983元，2013年10月23日偿还13500元，半斤小酒已兑付357瓶，该酒为赠品。另查明，蒙城县源发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朱芳。邹海燕又名邹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邹海燕下欠朱芳货款为多少，是否应当偿还？一、邹海燕系原蒙城县北蒙大道朱芳食品店业务员，负责片区业务。双方的运营模式为，邹海燕从蒙城县北蒙大道朱芳食品店提货后出具欠条进行结算，邹海燕所欠款项应当偿还。蒙城县北蒙大道朱芳食品店现已注销登记，朱芳是经营者，朱芳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邹海燕辩称其系蒙城县源发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员，因邹海燕出具欠条在先，蒙城县源发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成立在后，对于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1.从时间顺序来看，朱芳共向该院举证条据11张，其中2010年4月5日邹海燕出具的33566元的欠条上载明有“以上老账”，该欠条应为朱芳、邹海燕对2010年4月5日之前的款项已进行结算的依据，故截止到2010年4月5日，邹海燕下欠朱芳的款项为33566元，朱芳对2008年7月23日至2009年8月19日之间的欠条数额进行累加的主张，不予采信。该条据背面载明的欠款2500元，清晰、明确，邹海燕应当偿还。2.关于2010年4月30日的款项208855元。邹海燕于2010年4月30日书写“2010.4.30号欠208855元邹燕”，该欠款上方载明的“2010.4.24号欠229519元邹燕”、“2010.4.22号欠230281邹燕”、“2010.4.19号欠227155元邹燕”、“2010.4.17号欠230000元邹燕”、“2010.4.16号欠233594元邹燕”、“2010.4.15号欠238169元邹燕”均被横线划掉以示已经结算，而2010年4月30日的款项208855元未被横线划掉不符合双方的结算习惯，该款项邹海燕应当偿还。邹海燕辩称该款项208855元被多次结算后于2012年4月20日重新出具了下欠47843元的欠条，证据不足，不予采信。2010年4月30日的款项208855元、2012年4月20日的款项47843元，邹海燕均应当偿还。3.邹海燕于2012年10月12日出具欠条欠半斤小酒534瓶，邹海燕已兑付357瓶，尚欠177瓶，因该酒为赠品，邹海燕不应支付货款。邹海燕另领取客户欠款凭据3张10650元，该欠款应当由邹海燕在收取客户货款后支付给朱芳，但邹海燕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款已经支付，该款邹海燕应当偿还。综上所述，邹海燕共计下欠货款33566元+2500元+208855元+47843元+10650元=303414元。2010年4月5日的欠条邹海燕已偿还27504元，2012年4月20日的欠条已偿还2983元，2013年10月23日偿还13500元，邹海燕仍需偿还303414元-27504元-2983元-13500元=259427元。邹海燕出具的条据中未载明利息，朱芳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一、邹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偿还朱芳259427元；二、驳回朱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3元，减半收取3231.5元，由邹海燕负担2400元，由朱芳负担831.5元。 本案二审期间朱芳向本院提交两个记账本，证明2012年4月20日出具的欠条系该两记账本汇总得来，与2010年4月30日出具的208855元欠条不是同一笔。 邹海燕质证认为，一审已提供该账本，该账本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记账本记载的是邹海燕组织的春节订货会的专项账目，并非日常的交易账目记录。 本院认为，本案中,邹海燕从朱芳处提货，向朱芳结算并出具欠条、借条，邹海燕辩称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一二审均未提出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除买卖合同关系外的有关证据，故本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朱芳据以提出一审诉讼请求的证据全部是邹海燕出具的欠条、借条，不是欠条、借条的会在记账本上写明“欠”，如关于案涉41534元的条据明确写明“09.5.31欠41534邹燕”，再如关于案涉208855元的条据明确写明“2010.4.30号欠208855元邹燕”。故朱芳据此提出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 本案中，2010年4月5日邹海燕出具的33566元的欠条上载明有“以上老账”，一审法院认定该欠条系朱芳、邹海燕对2010年4月5日之前的款项已进行结算，并无不当，符合证据裁判标准。一审法院关于案涉208855款项的认定及说理，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47843元、2500元和10650元均有邹海燕向朱芳出具的欠条为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邹海燕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3元，由上诉人邹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皮桂山 审 判 员 过传之 审 判 员 马 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孙晓燕 书 记 员 张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