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安友，男，汉族，1969年2月11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代理人陈勇，系陈安友的儿子。委托代理人：轩进华，信阳市浉河区五里墩街道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汉族，1975年3月16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福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罗山县产业集聚区北开武路东侧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1MA460WL275。法定代表人：胡广，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胜霞，河南豫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安友因与被上诉人张伟、河南福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安友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勇、轩进华，被上诉人张伟、被上诉人福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胜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安友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有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为由无法确定上诉人鱼塘中鱼死亡的具体原因，从而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这一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鱼塘中养的鱼死亡就是被上诉人排污水导致的，上诉人养鱼塘的周围没有其他排污源，只有被上诉人一处排污源，其有唯一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该条法律的规定，造成上诉人养鱼塘中鱼死亡的原因与被上诉人排污具有高度可能性，一是上诉人鱼塘周边无其他排污源，二是上诉人养的鱼死亡多次，三是无他人投毒，所以造成上诉人鱼死亡的原因只有被上诉人排污造成。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条法律的规定，上诉人鱼塘中鱼的死因是否因被上诉人造成，这一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不应由上诉人负责举证，但在一审庭审当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原审法院却不顾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主观臆断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此上诉人不得不提出上诉。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作出的判决均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张伟答辩称，公司生产的都是用的有机肥，公司经过验收合格，原审庭审中主要针对其公司生产排水口就是一个，没有其他排水口排到鱼塘。2020年6月11日正是天气炎热上诉人的鱼塘水少，老百姓插秧、鱼缺氧导致鱼死亡，公司拍得有视频鱼塘的大小，并不是说死亡鱼有多少。被上诉人福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鱼死亡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有污染鱼塘造成的，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鱼死亡的具体数量具体数据。没有相关机关鉴定，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证明公司空气和水质均没有污染，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原告陈安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万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原告多年来承租位于河南省××农场××队监院院墙西面鱼塘1口，面积8亩。被告福桐公司租赁该监院生产肥料，与鱼塘东邻，该公司南院墙西面有一朝南排水口。原告以被告堆放的生活垃圾在2020年6月份被大雨冲刷，污水流入鱼塘导致鱼苗死亡为由诉至法院，被告不予认可。诉讼中，原告对鱼塘水质、鱼苗死因、鱼塘产量、鱼的价格、被告公司污水是否流入鱼塘、被告公司生产原料等事项申请鉴定评估，后又撤回该申请。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在环境污染损害赔偿纠纷中，主张被侵权的一方应举证证明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被侵权人的损害、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原告诉称被告公司堆放的生活垃圾被大雨冲刷排入鱼塘造成鱼苗死亡，被告否认排出的水与鱼的死亡有关联，并提供了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该报告显示该公司无生产废水排放，生活污水排放通过验收，虽然原告提供的部分视频显示被告公司排水口因下雨有水溢出，但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亦载明6月12日晚下暴雨，次日即发生鱼大面积死亡，原告亦诉称6月份下大雨因被告公司排水溢出流入鱼塘导致鱼死亡，故根据现有证据，原告鱼塘中鱼死亡的具体原因法院无法确定；其二，渔政部门出具的处理经过显示的死亡鱼的数量与原告诉称及举证的数量有较大出入，根据现有证据，法院亦无法确定原告鱼死亡的具体数量及价值。综上，原告应就鱼苗死亡与被告公司排水有无关联性、死亡鱼的具体数量、种类、大小进一步举证，但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安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0元，由原告陈安友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陈安友提供2020年6月下大雨时现场拍的手机视频，用以证实了周围环境状况及下暴雨后出现从被上诉人院内向鱼塘排水的情况。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法庭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大雨后陈安友的鱼塘出现大量死鱼而造成的损害，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陈安友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因污染环境、破坏生态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在环境污染损害赔偿纠纷中，主张被侵权的一方应举证证明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被侵权人的损害、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从本案情况看，上诉人经营的鱼塘与福桐公司租赁经营的生产肥料场地院落相邻，在2020年6月因天下大雨，有大量雨水从院中流入鱼塘，之后鱼塘内有鱼苗死亡，陈安友以从被上诉人院中流入鱼塘中的雨水含有被上诉人生产的肥料成份，造成鱼塘水质污染为由，主张权利引起诉讼。从双方提供的现场视频播放内容看，2020年6月12日晚下暴雨，确实存在有从被上诉人院中流入鱼塘中的雨水，次日发生鱼大面积死亡情况。从罗山县渔政监督管理站2020年12月21日出具的证明看，当地渔政监督管理站对此也组织双方进行过调解，因最终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举证规则，双方均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受害人应当举证证明当时鱼死就是水中存有大量被上诉人堆放在院中的肥料中的有毒成分，并且是超出相关标准。但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这样的证据。造成大雨后鱼塘鱼死，有多种原因，有天气原因，也有雨水中含有大量不特定物质等原因，不能简单地认为有流水注入就要承担侵权责任。因时过境迁，鱼塘中现在的水质与当时大雨后的水质不一样，现在也无法通过鉴定来确定当时鱼塘中水质变化情况。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当天雨后死亡的鱼苗损失是多少，对于损失数额上也无法确定。作为被上诉人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从本院落中在大雨后流入上诉人鱼塘的水流不含有本院落中堆放肥料的成分、或者即使含量有也不超标，上诉人鱼塘中死鱼与自己堆放肥料没有关系。但被上诉人也没有这方面的证据。综合本案实际，二审中法庭多次进行调解，因双方差距较大，无法达成一致调解意见。综上所述，上诉人没有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也是正确的。二审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可待有新的证据后，再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0元，由上诉人陈安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