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0202民初4号 原告：周开华，男，1961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峥嵘，新疆天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表人：熊宪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贵，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开华与被告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升公司）追偿权、无因管理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开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峥嵘、被告腾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周开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按年息24%计算向原告支付，所欠钢材款2,100,000元的利息损失1,529,721.85元（其中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14日为1,050,000元，自2018年12月15日至2020年1月22日为479,721.85元）。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7月基于追偿权纠纷向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代为垫付的钢材款，经一审、二审及再审，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钢材款2,100,000元，并按照年息24%支付相应的利息。原告提起诉讼时要求支付利息至欠款全部付清时止，后在庭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将利息截止时间确定为2016年11月18日。判决生效后，被告未按判决时间偿还本金及利息。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后，独山子区人民法院下达（2017）新0202执422号执行裁定书，分别于2018年12月14日划拨被告银行存款、于2020年1月22日以被告财产折抵剩余债务将案件执行完毕。现原告向被告主张欠款2,100,000元自2016年11月18日之后的利息，因协商无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腾升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诉讼，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腾升公司与新疆天盟钢材公司不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而周开华与新疆天盟钢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购货合同关系，周开华与腾升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周开华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周开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6）新02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2017）新02民终249号民事判决书、（2017）新民申170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保证合同和无因管理关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因提供担保和无因管理，原告替被告垫付的钢材款2,100,000元，支付利息924,000元，利息计算按照年息24%，期间自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共22个月。本案所诉是2016年11月18日之后的欠款利息，并不包含在以上生效裁判文书中。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腾升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2016）新02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载明判决生效后被告应向原告五日内付清钢材款及利息。本案判决时间是2016年12月19日，二审判决时间是2017年2月16日，而原告主张支付利息时间是2016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14日，其中有一部分时间为判决生效后的时间，第二段2018年12月15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全部是判决生效后时间，被告没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只能由执行案件来解决，不能通过另行起诉。我们认为判决书生效后，对于欠款本金2,100,000元及利息，被告应在2017年支付完毕，原告起诉的时间都包含在判决书生效之后，我们认为构成重复起诉。第二点，对于原告提供的（2016）新02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我们有生效文书证明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该判决中原告提供的证据7，天盟公司提供的证明是虚假证明，这也有生效文书证明，这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原、被告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具有关联性。对第二份证据，（2017）新02民终24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三（2017）新民申1703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以及证明内容不认可，理由同证据一。该证据显示，周开华要求腾升公司支付的价款由两部分组成，我们对无因管理这部分有异议，周开华与王清高形成法律关系，与腾升公司没有法律关系。第二组证据：（2017）新0202执422号之八民事裁定书。证实一、原告于2017年9月25日向独山子区人民法院就已生效的（2016）新0202民初562号案件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申请书的第二项“请求腾升公司向周开华支付自2016.11.18至欠款全部还清时的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根据法律规定，2017年9月25日，原告以强制执行申请书的形式向被告提出2016年11月18日之后的利息主张，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二、2018年12月14日独山子区人民法院执行到案款1,218,116.4元。三、至2020年1月22日，被告腾升公司以物抵债，原判决执行完毕。根据执行裁定中所涉及申请时间及两次案款到案时间三个时间节点，证明本案在诉讼时效期间提起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腾升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2017）新0202执422号之八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一，该裁定书没有载明申请执行时间，原告申请执行后，被告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应将2,100,000元付清，原告主张2017年9月25日之后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即使腾升公司未按期支付2,100,000元也已通过执行案件解决，原告不能另行起诉解决本金已经付清之后的利息。第二、（2016）新02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没有判决支付利息的起始点，法院判决已经确定2,100,000元涉及的利息就是924,000元。强制执行也是执行924,000元的利息。第三，执行裁定书，明确了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已经对腾升公司迟延履行判决做出了处理，执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65,544元。原告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第四、申请强制执行主张权利不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目的，并且执行局对原告的该项申请也没有支持。腾升公司为反驳原告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举报事项的回复》，用以证明腾升公司与天盟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不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天盟公司与周开华之间存在业务往来。2014年11月17日的100万元和2015年1月15日的150万元周开华支付的款项，均是周开华与天盟公司之间的交易。原告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第一、被告对（2016）新0202民初562号案件申请检察机关抗诉时已经提交了该份证据，被检察院驳回。第二，该份证据仅证明财税关系，并不能由此推定各方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从效力级别来说，该证据无法否认新疆高院对该案法律关系的认定。证据二、新疆天盟钢铁有限公司与周开华买卖合同一案的起诉书、（2016）新0202民初542号民事调解书、（2017）新0202执16号结案通知书。证明（2016）新0202民初562号案件中，证据7天盟公司出具证明的时间2015年10月10日，早于2016年3月22日（2016）新0202民初542号案件的起诉书、民事调解书、执行文书时间，否定了2015年10月10日的证明效力。（2016）新0202民初542号民事调解书查明，自2014年5月起，案外人王清高在承建屯吉墅领湾小区工程过程中多次从新疆天盟钢材有限公司购买钢材，截至2014年12月3日王清高尚欠钢材款1,920,000余元及利息300,000元，经天盟公司与王清高、周开华协商共同支付2,200,000元。该案起诉书、调解书确认的事实是，购买钢材的一方是王清高，周开华是为王清高提供担保，不是为腾升公司担保。原告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被告对所涉及生效法律文书没有全部举证，存在断章取义情形，不具有客观性。对该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该案中，周开华基于保证合同关系垫付货款后提起追偿权之诉向独山子法院起诉，要求腾升公司偿还垫付的2,100,000元，法院支持了周开华的诉求，在判决书中确认该1,200,000元的担保债务应由腾升公司承担，（2018）新0202民初536号案件宣判后，腾升公司上诉至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2019）新02民终54号裁定维持一审判决，确认周开华于2014年12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系为腾升公司提供担保，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出示了（2020）新0202民初81号案卷中，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以下证据：1.（2016）新0202民初562号周开华与腾升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其中起诉状的诉讼请求第二项记载，“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5年1月18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为止”。2.（2016）新0202民初562号周开华与腾升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第二次庭审笔录（2016年11月9日）。笔录第二页记载，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从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8日，共计1,896,400元。3.（2017）新0202执422号周开华申请执行腾升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的强制执行申请书一份（时间为2017年7月17日）。申请书申请事项第二项记载，请求被申请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向申请人支付垫付款利息，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为止。经质证，原、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腾升公司与新疆屯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腾升公司承建“奎屯墅领湾小区”工程。腾升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系腾升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2014年7月1日，腾升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委托王清高全权处理“奎屯墅领湾小区”工程项目的所有事务。在王清高组织人员进行工程施工期间，曾从新疆天盟钢铁有限公司购进钢材一批，并由周开华垫付钢材款1,100,000元。2014年12月3日，王清高向新疆天盟钢铁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因“奎屯墅领湾小区”工程施工向新疆天盟钢铁有限公司购买钢材所欠钢材款及利息共计为2,200,000元，于2014年12月15日付清，周开华在承诺书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认可。2015年1月15日，周开华向新疆天盟钢铁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1,000,000元。2015年1月18日，腾升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周开华出具欠条一份，认可欠周开华帮助垫付的钢材款为4,300,000元，承诺自同日起按照月息3%向周开华支付利息。但对欠款支付时间没有约定。2016年7月，周开华向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腾升公司偿还借款，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431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5年1月18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为止，其中至2016年7月18日的利息为1,551,6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为，腾升公司因向新疆天盟钢铁有限公司购买钢材资金不足，请求周开华为其垫付钢材款，周开华同意并为其垫付钢材款431万元，腾升公司向周开华出具欠条一份，并承诺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周开华在第二次开庭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腾升公司向周开华支付利息，从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8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1,896,400元。该案经本院审理认为，周开华与腾升公司之间系追偿权纠纷，周开华代腾升公司向案外人新疆天盟钢材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2,100,000元，其要求腾升公司支付垫付的钢材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6年12月19日，本院做出（2016）新02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腾升公司向原告周开华偿还钢材款2,100,000元、支付利息924,000元，以上给付金额共计3,024,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周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确定的利息支付期间为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共计22个月。周开华与腾升公司对一审判决均不服，上诉至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周开华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改判（2016）新02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条为被上诉人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周开华偿还工程款311万元，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至2016年11月18日为1,368,400元；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后，认为周开华向腾升公司行使追偿权，一是基于周开华作为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的追偿权，二是周开华代腾升公司垫付钢材款后享有的追偿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于2017年6月16日做出（2017）新02民终2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于2017年6月26日向当事人进行了送达。一、二审民事判决均于同日生效。腾升公司不服（2017）新02民终249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认为，该案系追偿权、无因管理纠纷，周开华要求腾升公司给付的款项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因承担保证责任而向第三人支付的价款，另一部分并非承担保证责任而支付的价款，也没有证据证实周开华负有另外约定或法定的义务而向第三人付款，故周开华基于该部分款项与腾升公司之间形成无因管理民事法律关系。另，腾升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于2017年11月3日做出（2017）新民申1703号民事裁定，驳回腾升公司的再审申请。因腾升公司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相应义务，周开华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新0202执422号，强制申请事项为：1．请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垫付的钢材款2,100,000元、利息924,000元、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29,363.60元，合计3,053,363.60元；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垫付款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时止；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时止；4．强制执行申请费由被执行人负担。该案立案后，本院认定腾升公司应履行的义务为3,351,841.24元［欠款2,100,000元、利息924,000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29,363.60元、申请执行费32,933.64元、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265,544元（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该案经本院强制执行，于2018年12月14日从腾升公司划拨其存款1,218,116.40元，于2020年1月20日以物抵债2,133,724.84元。该案现已执行完毕。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当事人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二、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本案当事人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周开华支付给新疆天盟钢材有限公司的款项由两部分构成，其中的1,000,000元系周开华为腾升公司担保承担保证责任而支付的价款，周开华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另外的1,100,000元系周开华在有约定或者法定义务的条件下支付的款项，故因该部分付款行为在周开华与腾升公司之间形成无因管理民事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包括基于保证合同产生的追偿权和无因管理两个民事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追偿权、无因管理纠纷。二、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虽然本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主张的利息也是基于同一事实。但是，本案所诉利息与所涉生效文书所确认的利息系在不同时段产生的利息，本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因此不构成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腾升公司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对于诉讼时效中断后重新起算点的确认，本院认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有持续性事由与非持续性事由，因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等持续性事由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诉讼时效应从程序终结时重新计算。本案中，周开华以2015年1月18日腾升公司出具的欠条为依据，于2016年7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自二审程序终结时重新计算诉讼时效，（2017）新02民终249号民事判决生效的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7年6月27日起算。2017年9月25日，原告就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申请书的第二项请求腾升公司向周开华支付自2016.11.18至欠款全部还清时的利息，诉讼时效再次中断。该执行案件于2020年1月22日执行终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周开华主张其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因此，本院认为，周开华在规定的时间内提起诉讼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腾升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告周开华要求被告腾升公司按照年息24%支付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的利息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欠款而导致的利息应计算到何时止，首先应尊重当事人的约定，当事人之间没有约定的，可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计算到欠款付清时止。本案中，周开华基于保证责任与无因管理而代腾升公司垫付钢材款2,100,000元，腾升公司出具欠条承诺按月息3%向周开华支付利息，周开华据此依照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年息24%）要求腾升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符合双方的约定，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鉴于双方对利息损失支付的截止时间没有约定，且对此无法达成一致性意见，因此在欠款付清之前，利息损失在持续产生，故欠款利息损失应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在（2016）新0202民初56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将欠款利息损失的截止时间确定为2016年11月18日，但对2016年11月18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并未明确表示放弃，现再次主张2016年11月18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新0202执422号案件腾升公司应履行的义务为3,351,841.24元，2018年12月14日划拨执行案款1,218,116.40元，剩余案款于2020年1月22日以物抵债。因执行案款是分段执行的，故涉及清偿顺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原告提出2018年12月14日划拨执行案款1,218,116.40元，应先抵充利息924,000元，再抵充本金的意见，不违反上述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抵充后未履行本金的数额为1,805,883.60元［欠款2,100,000元-（执行款1,218,116.40元-利息损失924,000元）］。因此，欠款2,100,000元，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14日的利息损失为1,045,282.19元［欠款2,100,000元×年息24%÷365天×757天（2016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14日）］。欠款1,805,883.60元，自2018年12月15日至2020年1月22日的利息损失为479,721.85元［欠款1,805,883.60元×年息24%÷365天×404天（2018年12月15日至2020年1月22日）］，两部分利息损失合计为1,525,004.04元（1,045,282.19元＋479,721.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开华支付欠款利息损失1,525,004.04元；二、驳回原告周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67.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567.5元，由原告周开华负担72.68元（已缴纳），由被告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494.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或直接给付原告周开华。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青人民 陪 审员   王瑞华人民 陪 审员   李 萍二 O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五 日书  记  员   李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