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8112号原告：宋婷婷，女，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红桥区居民，住北京市通州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迅，北京市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怡，北京市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君诚学校，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火沙路古城段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10113770400027F。法定代表人：张爱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鹏，男，199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君诚学校教务老师，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北，北京市理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婷婷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君诚学校（以下简称君诚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宋婷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迅、宋怡，君诚学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鹏、李雁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婷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学费68412．72元；2．被告返还原告报名费2万元；3．被告返还原告学杂费35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原告与被告之前签订《入学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之女陈某提供教学培训服务，依据协议，原告之女在2019年8月至2020年6月（即2019-2020学年）期间在被告学校就读六年级。为此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报名费（又称“入学费”或“建校费”）、学费、学杂费、午餐费和校服费共计213780元。由于2019-2020学年第二学期新冠疫情影响，学校无法按约定提供在校教育服务。自2020年3月30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学校在未与原告协商的前提下，单方决定开始通过网络教学系统×××对原告之女陈某以及其他六年级学生提供网络直播授课，期间出现并班上课、网络卡顿、教学无序等情况，导致教学质量与原有线下授课相去甚远。另，被告也未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学生家长协商，单方缩短教学时长。此外，受疫情影响，原告之女未能享受使用学校各种设施设备的权利，且被告也未如约向原告之女履行在校监护义务。基于以上原因，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部分学费。另，被告除向原告收取学费外，被告巧立名目违规向原告收取“报名费”（又称“入校费”、“入学费”或“建校费”）2万元，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返还该费用。此外，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学杂费，由于受疫情影响，被告承诺提供的教学服务未能如约履行，且未产生相应学杂费用（含课本费、考试费、资料费等），被告理应返还。上述学年结束后，原告曾尝试与被告沟通退回上述费用，但被告无视原告请求，拒绝与原告协商，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如诉讼请求。被告君诚学校辩称：学校是经教委批准的全日制教学机构，并非培训机构，不能按课时计算工作量。原告以简单计算上课时长来推断课时费用是错误的。自2020年2月3日起各科老师开始线上教学，每科老师随时在各种软件平台上学生提问、老师答疑、留作业、提交作业、检查作业，发放学习资料。3月2日起每周一各科老师在×××平台上各有半小时与学生互动答疑解难。课时时长为每节近50分钟，除在×××平台上课40分钟外，至少有10分钟老师在软件上进行提问和答疑。4月24日后根据教委要求教学时长缩短为每节课30分钟，但教学内容未删减，只是减少了课上提问和练习时间，改成了线下答疑及联系。因疫情原因导致通过网络上课，课表与正常时期一样，每天五节课，至6月30日一共上课94天，计470节，加暑假加课三周计15节课，合计485节课，因此不同意退还学费，学校完成了全部教学内容，不同意退还学费。合同约定报名费是原告自愿缴纳，是为了发展学校建设，不属于乱收费，这属于赠与性质，不应退还。六年级的学生学杂费均为5000元，是教材及辅助教材等印刷费用，还有学习资料、软件等费用，原告认可该费用才缴纳的且原告享受了服务也领取了教学资料。教材并非非法出版物，这是学校委托印刷公司对美国原版教材进行复制，仅是用于学生学习，是否有版权与双方教育合同无关。疫情给每个人都造成了影响，已被国家定为不可抗力，孩子不能到校上课是损失，学校在疫情期间也有损失，学校承担了校园租金、全额支付了教师工资，投入教学设施闲置，无法招收新生等，学校的投入不能全部收回，还要增加疫情检疫设施和人员加强防护，根据公平原则，双方互不承担民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5日，宋婷婷与君诚学校签订了《入学协议》，约定宋婷婷之女陈某就读于君诚学校六年级，报名费2万元，用于学校建设和维修费用，增加图书馆藏书，购买新家具和设备，发展学校信息管理体系等，该费用为自愿交纳，一经交费，不予退还。6至12年级学费18万/学年，每学期费用108000元。可以选择一次性缴纳全年学费和按学期交纳费用。享受优惠价格的学费需要全年缴纳，按学期缴费不享受优惠政策。学杂费需要全年缴纳，不接受学期缴纳。学生入学时缴纳的测试费、报名费、学杂费、校服费和校车费一经收取，不予退还。缴费通知单记载学杂费5000元。宋婷婷手写“本人已认真、仔细地阅读了本协议，理解并同意所有协议条款，自愿签订此协议，宋婷婷2019．6．5”。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6月19日校历记载了学生上学时间安排。宋婷婷实际交纳了学费18万元、报名费2万元、学杂费5000元。宋婷婷提交课程表证实，原课程安排为每天课时时长是5小时20分，共计501．33小时，折合每小时179．52元。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从2020年3月30日至5月29日、6月17日至6月30日线上课程一共是112．5小时，乘以每小时费用179．52元，考虑到网课质量差，经常出现卡顿情况，按照50%计算为10098元。现场授课从6月1日至6月16日，一共是64个小时，对应学费是11489．28元，所以退费金额为9万元-10098元-11489．28元=68412．72元。学校并未提供暑假班教学，提交了2020年6月30日学校老师邓志超微信发布消息证实学校无法安排暑期班，故不存在补课问题。教材没有全部学完，英文课本四本只学了一半左右，中文课本也没有学完，陈某六年级到君诚学校学习前成绩还可以，但英文是弱项。因为学习差所以六年级后陈某离开了学校，认可英语口语能力提高与学校有关，但其他课的成绩都是在校外补课提高的。就其主张宋婷婷提交了中英文教材首尾页照片、课程表、明细清单、入学协议、微信记录截图予以证实。被告对于原告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已经提供了良好的教学服务，完成了教学内容，但线上与线下上课差距是无法避免的，属于疫情造成的不可抗力。君诚学校提交了微信记录截图、公众号截图、学校内部工作记录文件、课程表、陈某学期成绩报告及试卷、上交作业情况、支付教师工资证明、银行汇款单、支付软件费用票据、协议、授权证书等证据，用以证实学校自2020年2月3日开学，进行网上教学，通知了家长，安排了教学内容和方式，提出了教学要求。3月2日开始×××平台直播互动答疑，帮助学生在线学习。每节课时长均为50分钟。4月24日开始按照教委要求每节课调整为30分钟，通过多种形式教授大纲学习内容。陈某经过学习参加了六年级第二学期各科考试，达到了教学标准，陈某六年级第二学期成绩相比上学期没有下降，整体成绩还可以。为了加强学习效果，在暑假期间自2020年7月20日起为学生提供了为期三周免费在线英文和中文教学，原告可自愿报名参加。原告对于被告提交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学校未实际开设在校暑期班，就此提交了微信截图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教育培训合同是受教培者交纳学习培训费用到教培机构、教培机构为受教培者提供教学的合同。在此合同关系中，受教培者享有受教育培训的权利，同时负有交纳费用、遵守规章制度、配合教培机构进行教培活动的义务；教培机构则享有在符合相应法律法规前提下一定的教学自主权与对受教培者的管理权、收取学杂费的权利，同时负有按照相关教育法规以及合同约定为受教培者提供教学的义务。关于是否应退还学费一节，君诚学校在争议学期将线下教学转为线上教学，变更了合同履行方式，系基于疫情防控的客观情况所作出的调整，不可归责于君诚学校。因疫情防控需要，君诚学校使用线上教学方式履行教学义务，授课方式、内容、时长等均有相应变化，校方及学生家长方均需调整适应，对此期间双方的履约行为，不宜过于苛责，双方均应从大局出发，互谅互让、同舟共济，双方均不存在过错。同时，考虑各阶段学生对线上教学方式的接受程度以及线上教学方式下部分课程无法开展，学校一方教育成本支出有所减少，故对于学生一方的退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本院综合本案具体案情、双方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等酌情确定。关于报名费是否应予退还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收取报名费系巧立名目违规收取，但就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营利性民办学校的收费标准实行市场调节，由学校自主决定。君诚学校收取报名费系用于学校建设和教育、发展，在疫情期间，君诚学校也一直提供了教育服务，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该笔费用收取原因及一经收取不予退还，原告对此明知并签字同意，且报名费属于一次性交纳费用，是否连续在君诚学校就读属于原告自行决定事项，现原告无证据证实教学质量存在下降，应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对于原告要求退还报名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退还学杂费主要认为存在使用盗版教材行为，是否存在版权问题属于行政管理职能，我院对此不作审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君诚学校所使用的教材影响了教学质量，故其要求退还学杂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君诚学校退还原告宋婷婷学费九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宋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零四十九元，由原告宋婷婷负担九百四十六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君诚学校负担一百零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