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拉盖管理区长春农牧机械经销部，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巴音胡硕西街。经营者：徐长春，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浦云峰，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系乌拉盖管理区长春农牧机械经销部销售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佳木斯市麦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高新区农机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徐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慕歌，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拉盖管理区长春农牧机械经销部与被上诉人佳木斯市麦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5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乌拉盖管理区长春农牧机械经销部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被诉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货款956850元。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而是被上诉人与机器实际购买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对账单。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2、假设上诉人应支付所欠货款，也不应支付95685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单位业务员于2018年12月16日进行对账，出具对账单一份。在出具对账单后因以前销售给刘贵的自走式割晒机，产品型号为9GZ-40一台，价值258000元，销售给张汉民的自走式割晒机，产品型号为9GZ-40一台,价值298000元，于2020年8月22日给被上诉人退回，出具退货证明。以上两台机器价值为556000元，此款应从总欠款956850元中扣除，被上诉人未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导致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撤销。3、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对账单后，上诉人于2019年2月13日给付被上诉人款项50000元。此款也应从总欠款956850元中予以扣除。4、在被上诉人对机器返厂维修时为被上诉人垫付运费18000元，也应从总款项中予以扣除。5、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双方在对账后，签订对账单，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也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或者要求上诉人逾期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利息，而且在销售每一台机器后被上诉人也与购买人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及对账单，被上诉人未向购买人主张给付货款的权利，上诉人无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5、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受理后，未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致使上诉人无法应诉答辩，无法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及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于2020年10月13日开庭缺席审理，导致上诉人未按时参加庭审，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应予撤销。被上诉人佳木斯市麦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是经销商，应承担向被上诉人交付货款的义务，在对账单中载明了上诉人销售被上诉人割晒机的事实，并对销售数量和货款进行了对帐，因此，主体适格；上诉人主张两台割晒机的货款未记入双方对账单中，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不含上诉人主张的这两台机器的货款。2019年2月13日的货款5万元已从货款中扣除，1.8万元运费未扣除，可以从诉讼请求的货款中扣除。原佳木斯市阳光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长春农机经销部给付购买割晒机货款956850元及利息（以9568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长期业务关系。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多次从原告处购买割晒机。2018年12月16日，经双方对账，被告2015年销售原告2台机械式割晒机货款为280000元、9台液压式割晒机货款为1608000元，截止2018年12月16日，被告共欠原告割晒机货款为956850元，双方形成了书面对账单，被告经营者徐长春在对账单上签字，并加盖了被告公章。该欠款被告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的买卖行为，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签订的对账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亦应按约定履行给付货款之责，逾期给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尚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即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长春农机经销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乌拉盖管理区长春农牧机械经销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佳木斯市阳光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货款95685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9568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3369元，由被告乌拉盖管理区长春农牧机械经销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天眼查手机截图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佳木斯市阳光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12月28日注销，其主体不适格。二、产品购销合同四份，对账单三份复印件，王树军录音和短信截图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所起诉的标的额中有四台机器是被上诉人直接销售给鲍家禄、张利国、梁贵祥、薛海龙，并且四人也已向被上诉人缴纳了部分款项，并支取了补贴款，而且被上诉人与该四人进行了对账，并达成还款计划，故被上诉人应当向该四人主张权利，上诉人无义务支付该笔款项。还证明被上诉人单位的法人也承认其中四台机器直接卖给四位用户，并且用户直接向被上诉人偿还过机器款。三、返货证明和邹方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上诉人返给被上诉人两台机器，应当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邹方成是被上诉人单位销售人员。四、被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王树军出具的对账单，证明：2015年9台车返利没有给被上诉人，应当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五、微信转账截图一份，证明：2019年2月3日给付被上诉人5万元。被上诉人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工商档案已经证明具备主体资格。对证据二中四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在销售过程中，均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由被上诉人与农户直接签订合同，已办理补贴，被上诉人在其他地区也都是按此种方式销售，但并不能改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上诉人是当地的经销商。对3张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提供原件，复印件上没有原被上诉人阳光公司的公章和代表人签字，对账单上的时间也在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对账单之前，因此上诉人应按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对账单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证据三的返货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被上诉人的诉请中不含这两台车的货款。对证据四没有异议，对账单中约定在上诉人结清所有货款后统一结算，现上诉人没有结清货款，因此不能返利，上诉人可另案诉讼或找被上诉人协商。该表述也可以证明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义务，其上诉理由中称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不能成立。对证据五无异议，5万元转款事实存在，但是诉讼请求中不含该5万元。2013年至2014年被上诉人的总价款是117.2万元，2015年的2台机器28万元，2015年的9台机器206.8万元，这三个数加在一起减去上诉人给付的货款2103150元（含2019年2月3日的5万元），总价款是938850元，再加上1.8万元的运费，合计956850元，这是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在对账单中的数额是117.2万元加上160.8万元，减去2053150元，再减去1.8万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佳木斯市阳光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虽已注销，但该公司已被佳木斯市麦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原佳木斯市阳光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佳木斯市麦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继，被上诉人佳木斯市麦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主体适格，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天眼查手机截图不予认定。原佳木斯市阳光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依据2018年12月16日签订的对账单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中的购销合同、对账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三退货证明中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有异议，故对该退货证明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承认50000元转款事实存在，但辩称诉讼请求中不含该50000元，因上诉人支付该款的时间系2019年2月3日，晚于双方对账的2018年12月16日，能够认定上诉人系在双方对账后支付给原佳木斯市阳光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货款50000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乌拉盖管理区长春农牧机械经销部为原佳木斯市阳光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垫付运费18000元，并于2019年2月3日支付给原佳木斯市阳光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货款50000元。再查明，原佳木斯市阳光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12月28日注销，该公司已被佳木斯市麦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原佳木斯市阳光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佳木斯市麦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继。本院认为，原佳木斯市阳光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已注销，该公司由佳木斯市麦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债权债务由佳木斯市麦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故佳木斯市麦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乌拉盖管理区长春农牧机械经销部与原佳木斯市阳光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6日签订对账单，载明上诉人共欠原佳木斯市阳光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货款956850元，之后上诉人支付给原佳木斯市阳光农业机械有限公司50000元，并为原佳木斯市阳光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垫付运费18000元，该两笔款项应当在956850元货款中予以扣除。上诉人与原佳木斯市阳光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16日的对账单中约定，2015年9台车的返利在所有货款结清后统一结算，因双方货款未结清，尚未结算返利，故上诉人请求将返利在956850元货款中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一审开庭前以邮寄方式向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上诉人已经签收，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5民初508号民事判决主文为：上诉人乌拉盖管理区长春农牧机械经销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佳木斯市麦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88885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8888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被上诉人佳木斯市麦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69元由上诉人乌拉盖管理区长春农牧机械经销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9元，由上诉人乌拉盖管理区长春农牧机械经销部负担12688元，由被上诉人佳木斯市麦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卢伟艳审判员  梁劲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