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9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767734595U。法定代表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原审原告：范某1，1998年10月31出生，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系范某1之母），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原审原告：范某2，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系范某2儿媳），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原审被告：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224381375H。法定代表人：董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某因与被上诉人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隆公司），原审原告范某1、范某2，原审被告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二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建隆公司支付劳务费49239元，并以4923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宋某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认可。二、一审判决对宋某主张的劳务费以宋某提交的工程结算单系复印件等为由未予支持不正确。1.一审中宋某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复印件是建隆公司在2017年12月21日签字确认后于2019年7月交给宋某的凭证，建隆公司返还给宋某的工程结算单本就是复印件，当时建隆公司是认可的，并明确告知宋某该复印件与原件效力相同。2.一审庭审（2020年4月28日）中建隆公司代理人对宋某主张的劳务费事实是认可的，并未否认该事实，只不过认为劳务费与买卖合同无关。3.宋某在收到一审判决后从建隆公司处将工程结算单原件找到，建隆公司已将工程结算单原件交给宋某。故宋某主张的该部分劳务费应由建隆公司支付，同时因建隆公司欠劳务费时间太久，理应承担利息。综上，一审判决第三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建隆公司辩称，宋某主张的劳务费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系两个法律关系，劳务费凭证的主体是范存福，与宋某无关，请求驳回宋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兰州二建公司辩称，兰州二建公司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宋某与建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兰州二建公司无关。范某1认可宋某的上诉。范某2认可宋某的上诉。宋某、范某1、范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建隆公司、兰州二建公司支付材料款等费用总计1586552.55元并自2019年1月10日起以1586552.5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8%承担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2.本案涉诉费用由建隆公司、兰州二建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审理中，宋某、范某1、范某2变更诉讼请求为：月利率按照0.6%进行计算，截止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利息为142789.73元，后宋某、范某1、范某2再次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建隆公司、兰州二建公司支付材料款等费用总计1586552.55元并自2019年1月10日起以1586552.5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6%承担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建隆公司、兰州二建公司承担保全费及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峪关市精密件铸造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范存福系嘉峪关市精密件铸造厂投资人，同时系酒泉尤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6年起，嘉峪关市精密件铸造厂、酒泉尤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建隆公司多次提供电线、电缆等附属产品用于其承建的酒钢中天城苑住宅小区一期室外工程项目。2018年6月27日嘉峪关精密件铸造厂与建隆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嘉峪关精密件铸造厂为建隆公司提供售价1692302.83元（含税）货物，同时合同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分批付款，分两次供货，供货前需方向供货方预付材料款40万元，第一批货物到场后，需方再付50万元给供方；第二批货物到场后，需方向供方付款达到货物总价值的60%；剩余40%款项需方4个月内支付完毕，若不能按期付清，需方需承担供货方为执行此合同贷款利息。供方若不能按时交货，须承担工程工期延误的一切损失”。2019年7月23日，经建隆公司工作人员范奎礼签字确认，2016年挂账嘉峪关市精密件铸造厂298898元，2017年挂账酒泉尤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719381.90元，2018年挂账嘉峪关市精密件铸造厂2189033.65元，截止2019年2月2日，建隆公司共支付材料款1670000元。另查明，范存福于2019年10月20日死亡，宋某系其妻子，范某1系其儿子，范某2系其父亲，范存福母亲白桂兰已于2012年6月24日病逝。2019年11月21日，酒泉尤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债权声明，载明“酒泉尤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供应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材料的购进、结算由嘉峪关市精密件铸造厂统一办理，由此形成的与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货款的清算、结算、收款一并合并到嘉峪关市精密件铸造厂。我公司不再向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此货款”。范某1、范某2于2020年4月9日在甘肃省酒泉市阳光公证处声明放弃对范存福遗产的继承权，庭审中，范某1、范某2再次明确放弃本案债权的继承。再查明，兰州二建公司因与中天置业公司就酒钢中天城苑二期、三期项目工程施工后中天置业公司未能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起诉至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建隆公司申请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要求中天置业公司支付酒钢中天城苑一、二、三期工程款余额。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建隆公司以兰州二建公司名义与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由建隆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兰州二建公司名义对酒钢中天城苑住宅一、二、三期工程进行施工。经审理，判决“一、驳回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202402.12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因兰州二建公司对该判决结果不服，提起上诉，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嘉峪关市精密件铸造厂、酒泉尤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建隆公司自2016年起即发生买卖合同关系，除2018年6月27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外，双方虽未签订其他购销合同，但建隆公司认可嘉峪关市精密件铸造厂提交的销货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嘉峪关市精密件铸造厂已向建隆公司提供货物，建隆公司亦向嘉峪关市精密件铸造厂支付部分货款，合同关系已成立，建隆公司应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酒泉尤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声明，明确表示其与建隆公司的债权交由嘉峪关市精密件铸造厂办理，不再向建隆公司另行主张，建隆公司亦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以挂账形式予以认可，故酒泉尤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建隆公司享有的债权已依法转让于嘉峪关市精密件铸造厂；嘉峪关市精密件铸造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范存福系嘉峪关市精密件铸造厂投资人，范存福于2019年10月20日死亡后，其配偶、子女、父母对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具有继承权，故宋某、范某1、范某2作为范存福的合法继承人有权向建隆公司主张债权；庭审中宋某、范某1、范某2提交范某1、范某2放弃遗产的公证书，并明确表示放弃对范存福遗产的继承，包括本案诉争款项，故本案诉争款项应支付宋某。宋某要求建隆公司承担劳务费49239元，因宋某提交的工程结算清单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不能确认该款项是否包含在挂账统计中，故确认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嘉峪关精密件铸造厂及酒泉尤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共向建隆公司提供3207313.55（298898+719381.9+2189033.65）元材料，扣减建隆公司已经支付的2016年材料款220000元，2017年材料款430000元，2018年材料款1020000元，建隆公司仍欠付材料款1537313.55元。对于宋某主张的利息，因嘉峪关市精密件铸造厂与建隆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其他材料购销虽为口头约定，对付款时间及利息约定不明确，但建隆公司自2016年起长期拖欠材料款的行为确对嘉峪关市精密件铸造厂的经营造成损失，双方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如不能按期付款，按照贷款利息承担违约责任，故口头约定购销合同的违约责任可比照书面合同计算，但宋某要求按照0.6%/月计算利息的请求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且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故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予以支持；宋某主张自2019年1月10日计算利息，但根据宋某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建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2月2日，故利息酌情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宋某主张兰州二建公司与建隆公司共同支付材料款，但根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20）甘民终228号案件中查明的情况，实质是建隆公司以兰州二建名义与中天置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兰州二建公司与中天置业公司不存在实质性的法律关系。建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与嘉峪关市精密件铸造厂在订立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形成事实上的法律关系，故兰州二建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宋某要求建隆公司承担保全费及保险费，因保全费已经在民事裁定书中予以确认，故对此不再予以确认，保险费系因建隆公司未按照约定及时支付材料款所产生，故对保险费2700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七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宋某材料款1537313.55元，并以1537313.55元为基数、以6%/年计算向宋某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宋某保险费2700元；三、驳回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182元，由宋某负担852元，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330元。二审中，建隆公司、范某1、范某2、兰州二建公司未提供新证据，宋某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某提供2017年12月19日工程结算表2份，拟证明宋某主张的劳务费确实存在。经质证，建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来源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该证据与本案纠纷无关。兰州二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兰州二建公司无关。范某1、范某2质证意见与宋某意见一致。经审查，建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劳务费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宋某上诉请求及其在二审中提交的工程结算表，宋某上诉要求建隆公司支付的费用为劳务费。庭审中，建隆公司虽对该工程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明确提出该费用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无关。经审查，宋某主张的劳务费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二审中不宜一并予以处理，宋某可另行主张。综上，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元，由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许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