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24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图们市口岸大街990号。法定代表人：李光，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伟武，该行监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新，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万国，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敦化市大蒲柴河镇腰甸村一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英花，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华，女，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敦化市大蒲柴河镇腰甸村一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英花，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萍，女，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敦化支行职员，住吉林省敦化市民主街文化社区九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英花，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波，女，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敦化支行职员，住吉林省敦化市胜利街长城社区七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英花，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海，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延吉市邮政局职员，住吉林省延吉市建工街延丰委二十三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英花，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山，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敦化市黑石乡政府职员，住吉林省敦化市民主街光明社区三十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英花，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恩玮，男，199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敦化支行职员，住吉林省敦化市渤海街长白社区五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英花，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丽波、赵建山、王兴华、刘艳萍、窦万国、曹恩玮、张鹏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2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黄丽波、赵建山、王兴华、刘艳萍、窦万国、曹恩玮、张鹏海承担。事实和理由：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中的部分评判缺乏事实依据。1.一审法院认为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完成支付借款的义务不正确。2018年3月19日，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窦万国签订了《图们敦银村镇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同时窦万国的妻子王兴华向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自愿与借款人窦万国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亦与黄丽波、赵建山、刘艳萍、曹恩玮、张鹏海签订了《图们敦银村镇银行个人保证合同》，黄丽波、赵建山、刘艳萍、曹恩玮、张鹏海为窦万国借款提供担保。上述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书对此给予了认定。借款合同签订后，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贷款100万元转入窦万国在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账户内（帐号：623679353000447419）。同日向窦万国出具贷款凭证，贷款凭证上列明：借款本金100万元，转入账户：623679353000447419，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9日至2020年3月19日止，借款月利率8‰，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窦万国在贷款凭证中签字并摁手印。一审法院判决书对此给予了认定，故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贷款支付义务。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向窦万国在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开户的账户（帐号：623679353000447419）内存入贷款100万元，该款即为窦万国所有，具有处分权。嗣后，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据与窦万国所签订的提款申请书对账户内的贷款采用自主支付与委托支付相结合的方式，将账户内100万元款项转出，系窦万国账户内资金使用的行为，与本次贷款行为系不同的法律关系。窦万国的贷款是否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及贷款利息是否由他人偿还均不能改变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贷款支付给窦万国的事实，也不影响合同效力。一审法院对贷款支付方面评述认为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贷款的支付，依法不成立。2.本案系窦万国以自己的名义向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并由他人使用。窦万国、王兴华应承担借款本息的偿还贷义务，黄丽波、赵建山、刘艳萍、曹恩玮、张鹏海应承担保证责任。在一审审理中，窦万国及各保证人均认为该款实际使用人为王娟，实际支配该款的为王志刚。贷款进入借款人窦万国的账户后，款项全部交付他人支配使用，窦万国及保证人并不在意款项的支付方式及用途、去向等。因此，一审法院以在窦万国账户内的款项支付方式及去向，确认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贷款支付义务的评判错误。综上所述，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黄丽波、赵建山、王兴华、刘艳萍、窦万国、曹恩玮、张鹏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名义贷款人窦万国从未办理、持有、也从未委托或授权他人办理以窦万国名义的尾号为7419以及3755的账户或银行卡。这张卡的来源窦万国不清楚，且在发放贷款时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也没有告知窦万国放贷过程，窦万国对此均不知情，也不认识案外人万云龙、张玉峰、国玉。在窦万国不知情的情况下，没有得到其同意就擅自发放贷款以及将尾号7419银行卡交给王志刚，上述行为违反相关规定。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称，“电汇凭证是否借款人本人签字，不违反我行信贷规定”“在支付银行卡时不需要收卡人签字确认”不符合金融行业的交易习惯。因此，作为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尚未完成支付贷款的义务。2.银行工作人员从未去过所谓的贷款人窦万国处考察贷款用途，即所谓的木耳种植及加工项目。窦万国、王兴华是朴素的农民，除了耕种家庭承包地，养一些家畜以及农闲季节打工外，没有其他生产经营项目，但却在贷款申请书、个人经营合同中编造并写上贷款用途为扩大木耳种植及加工规模，有自有资金50万元，年收入100万元等虚假事实。也就是说，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为了协助王娟、王志刚骗取贷款，没有经过相应的审查编造了经营项目等虚假贷款理由。根据《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贷款人应采取现场与非现场相结合的形式履行尽职调查，应当查清借款用途。而事实上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谓的该项目是不存在的，是虚构的，进而又让不知情的担保人为窦万国提供保证。3.保证人刘艳萍、黄丽波等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在先，贷款人窦万国提出贷款申请以及签订贷款合同（2018年3月19日）在后，所谓的借钱的人尚未向银行提出贷款申请，而保证人就已经为这个还没有产生的以及未曾谋面的窦万国提供了保证，而保证人曹恩玮与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约时间更是在放款次日（2018年3月20日）。当天申请、当天批准、当天放款（放款更是在下班之后），明显违背相应的规定以及金融行业的交易习惯。4.名义贷款人窦万国从未去过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从申请贷款、签订保证合同、签订贷款合同到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放款均在2018年3月19日中午就餐时间在饭店（张鹏海签约时）、下班后在敦化工商银行王娟办公室（窦万国、王兴华签约时）、放款后第二天（曹恩玮签约时）完成，这种操作行为是否符合相关金融监管机构以及相关规定，基于这一点，黄丽波、赵建山、王兴华、刘艳萍、窦万国、曹恩玮、张鹏海请求法院移送侦查机关。5.窦万国向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或者说窦万国于3月19日下班时间在敦化市工商银行王娟办公室在贷款申请、贷款合同等材料上签字以前，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经自行办理了窦万国名下的放款（还款）银行卡。前述签字事项完毕后，负责贷款事宜的信贷员马上指示在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等待的另一信贷员向前面所说的银行卡里存入贷款100万元并向三名案外人支付贷款（所谓的委托支付），之后又将尾号7419银行卡交给王志刚（里面有20万元）。可以看出暗箱操作的痕迹。6.名义贷款人窦万国贷款时不认识各担保人，也不是窦万国联系各担保人。其中刘艳萍、黄丽波、曹恩玮是原工商银行敦化支行营业部主任王娟联系并要求为她提供担保的，张鹏海是由王志刚联系并要求为他提供担保的。这些人在合同上签字时均有王娟、王志刚分别在场，而窦万国没在现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窦万国、王兴华立即偿还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22日至2020年3月19日止，按年利率9.6％计算，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4.4％计算）；2.要求刘艳萍、黄丽波、张鹏海、赵建山、曹恩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对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李欣、李思汉证言，黄丽波、赵建山、王兴华、刘艳萍、窦万国、曹恩玮、张鹏海对此有异议，因两位证人均系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对两名证人证言中黄丽波、赵建山、王兴华、刘艳萍、窦万国、曹恩玮、张鹏海提出异议的部分，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3月19日，窦万国（甲方）与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窦万国因扩大木耳种植及加工规模，向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9日至2020年3月19日止，借款期限内贷款利率按起息日基准利率4.35％上浮120.69％计算，贷款逾期利率按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王兴华（窦万国妻子）向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自愿与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同日，刘艳萍、黄丽波、赵建山、张鹏海与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保证合同》，主要约定：刘艳萍、黄丽波、赵建山、张鹏海为窦万国借款提供保证，保证范围为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付的其他款项和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次日，曹恩玮与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保证合同》，主要约定：曹恩玮为窦万国借款提供保证，保证范围为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付的其他款项和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二）2020年3月19日，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窦万国出具贷款凭证，列明:借款本金100万元，转入账户:623679353000447419,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9日至2020年3月19日止，借款月利率为8‰（即年利率9.6%），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窦万国在贷款凭证中签字并摁手印。同日，已转入银行卡（尾号为7419）内的借款中20万元电汇至向案外人万云龙名下（账号：6214834512636466）、30万元电汇至案外人张玉峰名下（账号：6231810080500464670）、30万元电汇至案外人国玉名下（账号：6217900600019392358）。庭审中，窦万国抗辩电汇凭证并非本人签字。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表示:“电汇凭证是否借款人本人签字，不违反我行信贷规定”。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将贷款银行卡（尾号为7419）交付给案外人王志刚，交付时卡内余额为20万元。（三）王志刚分别于2018年10月20日向窦万国贷款账户（尾号为7419）汇款8500元、于2018年11月20日汇款8300元，于2019年1月21日汇款8000元，于2019年2月20日汇款8000元与2019年3月20日汇款7500元，于2019年4月19日汇款8200元，于2019年5月21日汇款8000元，于2019年6月18日汇款8300元，于2019年7月19日汇款8000元，于2019年8月21日汇款8500元，案外人冯秀萍（王志刚妻子）于2019年10月21日汇款8000元，2019年11月21日，案外人王振东汇款8267元，支付当月借款利息后，账户余额为66.82元。自2019年11月22日至今，未偿还本案借款。（四）庭审中，证人李欣（本案借款信贷员）主要证言:在公司接到贷款申请后，根据窦万国的身份信息代办开卡，2018年3月19日与公司另一名信贷员共同前往敦化市找到借款人和担保人，采取“亲见亲签”的方式办理窦万国贷款手续，并与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签订时相关手写内容均已填写，手续办好后电话通知信贷员李思汉发放贷款，按照窦万国、王志刚、冯秀萍（王志刚妻子）、王娟等人商议的决定，通知信贷员李思汉将款项分别电汇给指定接收人，并按照上述四人的决定告知李思汉将贷款银行卡交付给王志刚。黄丽波、赵建山、王兴华、刘艳萍、窦万国、曹恩玮、张鹏海对证言提出异议，表示签订的为空白合同，窦万国未曾提出过代办开卡和受托支付，也从未同意将银行卡由王志刚代收。证人李思汉（本案贷款信贷员）主要证言:其在本案贷款中负责贷款发放、回收等内容，因另两位信贷员与借款人和担保人在一起，2018年3月19日在接到李欣的电话，告知贷款相关手续办理完毕进行发放贷款，贷款是通过受托支付和自主支付相结合的方式进行支付，其接到李欣电话授权后，将款项按照当事人要求分别电汇至指定接收人（共计80万元），并在次日将贷款银行卡（余额20万元）交付给王志刚。黄丽波、赵建山、王兴华、刘艳萍、窦万国、曹恩玮、张鹏海对证言提出异议，表示证人从审查贷款项目到发放贷款均未直接参与，且电话授权开卡、受托支付、转交银行卡均系其同事口头告知，对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已经完成支付借款义务。图们敦银村镇银行与窦万国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刘艳萍、黄丽波、赵建山、张鹏海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曹恩玮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刘艳萍、黄丽波、赵建山、张鹏海、曹恩玮辩称，其真实意愿是为王志刚、王娟提供保证而非向窦万国提供保证。各保证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字确认的内容进行严格审查，并对自身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保证人的该项抗辩，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已经完成支付借款的义务。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其对于金融借款的风险认知应高于一般出借人，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及相关部门规章进行金融活动。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借款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和受托支付相结合。首先，自主支付是指贷款人在确认满足合同约定的提款条件后，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将贷款资金发放至借款人账户后，由借款人自主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本案中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20万元借款转入借款人窦万国名下的银行卡（尾号7419）后将该卡交给了案外人王志刚，现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该行为得到了窦万国口头同意，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且窦万国予否认，因此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故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履行了提供20万元借款的义务。其次，受托支付是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通过借款人账户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根据以上内容，贷款人在将贷款资金通过借款人账户支付给借款人的交易对象后，才履行完毕一个完整的受托支付行为。根据《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的，贷款人应根据约定的贷款用途，审核借款人提供的支付申请所列支付对象、支付金额等信息是否与相应的商务合同等证明材料相符。审核同意后，贷款人应将贷款资金通过借款人账户支付给借款人交易对象”。本案《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中仅在支付方式中勾选了“贷款人受托支付与借款人自主支付相结合”，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供受托支付相对应的商业合同、受托支付数额、交易对象信息等证据佐证，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其工作人员现场向借款人口头确认受托支付的指定收款人，黄丽波、赵建山、王兴华、刘艳萍、窦万国、曹恩玮、张鹏海对此亦不认可，故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即无法认定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就受托支付部分履行完毕。最后，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受托支付、领取银行卡时均不需留存相关凭证，该主张不符合金融行业的交易习惯。综上，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完成支付借款的义务，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先履行义务一方，因其未完成支付借款的义务，故对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后履行义务人窦万国、王兴华偿还借款并要求保证人刘艳萍、黄丽波、赵建山、张鹏海、曹恩玮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9元，保全费5000元，由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虽将100万元贷款存入窦万国名下账号为623679353000447419的账户内，但该账户为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代为开卡，该卡存入款项后并未交付给窦万国。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虽提供了窦万国签字的提款申请书，但该申请书中未记载窦万国要求将贷款转入万云龙、张玉峰、国玉账户中，且电汇凭证中汇款人签章处并非窦万国本人签字，该申请书中亦未记载将剩余款项20万元及银行卡交付给张志刚。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其受窦万国电话委托办理银行卡、办理委托支付、自主支付等业务，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以上事实，无法认定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窦万国交付了100万元贷款。窦万国虽然与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窦万国交付了100万元贷款，故一审对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窦万国、王兴华承担还款责任、保证人刘艳萍、黄丽波、赵建山、张鹏海、曹恩玮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9元，由图们敦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丹审 判 员  李照令审 判 员  林 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朴夏景书 记 员  李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