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2076号原告：伍才璋，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北京市兆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玉龙，男，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暴杰，北京奥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静静，北京奥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小川龙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科星西路31号楼1至2层02-104。法定代表人：赵冬冬，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暴杰，北京奥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静静，北京奥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伍才璋与被告付玉龙、第三人北京小川龙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行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高笛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才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被告付玉龙、第三人龙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暴杰、邬静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伍才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付玉龙、伍才璋签订的《合伙协议》于起诉之日解除；2.付玉龙返还伍才璋资金9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7000元；3.诉讼费由付玉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伍才璋、付玉龙约定合伙经营餐饮公司。伍才璋于2018年12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付玉龙支付了出资额9万元。双方于2019年1月12日签署《合伙协议》约定，伍才璋、付玉龙及其他合伙人以个人合伙的形式开展合伙，登记注册公司名称为回龙观小龙行江湖老火锅，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科星西路31号楼，合伙期限为自建立回龙观小龙行江湖老火锅起至该火锅店房屋租赁合同到期但未能续期时止，合伙的性质是共同投资、自负盈亏、共担风险，伍才璋以现金方式出资9万元，占投资总额的3％。《合伙协议》签署后，付玉龙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之后其虽然成立了龙行公司，但该公司的出资人（股东）登记并无伍才璋，伍才璋也未享有股东权益。伍才璋就相关事宜多次与付玉龙沟通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被告付玉龙辩称：付玉龙和伍才璋之间并非合伙关系，而是龙行公司的股东之间的关系，伍才璋要求解除合伙关系于法无据。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合伙协议》，但该协议明确列明双方同意以公司形式注册登记并列明了公司名称，公司名称以工商登记为准。可见双方真正合意是成立公司，双方实为公司股东关系。在办理龙行公司的股东登记手续时，因伍才璋个人原因未能提交相关材料，故未能将其登记为龙行公司股东。付玉龙认可伍才璋持有龙行公司3%的股份，在伍才璋配合提交身份证明等相关材料后，可以为其办理股东登记手续。伍才璋对公司的出资是公司财产，是不能撤回的，只能转让，若伍才璋同意转让，双方可另行协商。伍才璋在发生争议后对付玉龙的店面进行堵门、锁门等行为，导致付玉龙的其他店面遭受数万元损失，将保留对伍才璋追索赔偿的权利。第三人龙行公司述称：同意付玉龙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2月31日，伍才璋向付玉龙支付了9万元。2019年1月12日，付玉龙作为甲方、伍才璋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及其他合伙人以如下方式开展合作关系，一是“个人合伙，并以公司的形式登记注册”，登记注册公司名称为“回龙观小龙行江湖老火锅”，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科星西路31号，二是“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负责人/对外经营人为付玉龙；经营范围为火锅项目、火锅销售；合伙期限为自建立回龙观小龙行江湖老火锅起至该火锅店房屋租赁合同期满但未能续期时为止；合伙性质为共同投资、自负盈亏、共担风险；合伙方式为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经营火锅项目；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9万元，占投资总额的3%；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有相应利润后，乙方按照合伙份额进行分配，合伙终止后，根据剩余资金（支付完毕所有费用后）及各合伙人的合伙份额分配到个人；盈余部分，乙方按照合伙份额进行分配，在回龙观小龙行江湖老火锅有盈余的情况下，每一个月应当分配一次；债务承担部分，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按合伙份额承担；允许合伙人转让其在合伙中的全部或部分财产份额，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有优先受让权；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向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转让，第三人应按新入伙对待，否则以退伙对待转让人，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受让合伙财产份额的，经修改合伙协议即成为本次合伙的合伙人；由甲方执行合伙事务，执行合伙事务前应告知其他合伙人并取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合伙人可以对甲方执行的事务提出异议，暂停该事务的执行，如果发生争议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协商解决；未经全体合伙人授权私自从事相关合伙活动，给合伙事业造成损失的，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新合伙人入伙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协议，订立书面协议时，原合伙人向新合伙人告知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期限的，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伙，包括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发生合伙人难于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合伙人退伙后，其他合伙人与该退伙人按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合伙解散，经营资格终止，不得从事一些与清算活动相关的活动；合伙解散后，应对合伙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和结算，处理所有尚未了结的事务，还应当通知和公告债权人；合伙人违反合伙协议的，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另约定有其他内容。2019年1月30日，伍才璋微信发布了内容为“中国（北京）小龙行江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回龙观店）即将开业……现招聘前厅领班……”的朋友圈。庭审中，付玉龙称由此可见伍才璋知晓龙行公司回龙观火锅店的营业情况，但伍才璋称当时因火锅店需要招工付玉龙要求并亲自使用伍才璋的手机转发，伍才璋并不知晓该店的具体经营情况。2019年3月4日，龙行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30万元，登记股东为付玉龙（占股60%，认缴出资额为18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万元，出资期限为2036年1月1日）和傅淑慧（占股40%，认缴出资额为12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万元，出资期限为2036年1月1日），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均为方建民，付玉龙为公司监事。2019年6月8日，付玉龙手书《股份回购协议》，内容为：“本人与伍才璋达成共识，将伍才璋在小龙行江湖回龙观店所持有的3%的股份，折合成人民币陆万元整，分二期进行回购，第一期具体付款时间为2019年6月30号，第二期打款时间为2019年7月31号。特此说明！”但该协议双方均未签名确认。庭审中，伍才璋表示：《合伙协议》签订后，回龙观店的选址、装修、开业等事项伍才璋均未被告知及征求意见，其后发现自己并未被登记为股东，故向付玉龙质问并要求退款，付玉龙于是手写了该份《股份回购协议》，伍才璋并未同意，不能说明伍才璋认可自己已经成为龙行公司的股东。付玉龙和龙行公司则称，当时付玉龙准备对外转让股权并通知了伍才璋，伍才璋不反对转让但不同意转让价格，故付玉龙对外转股后仍保留了5%的股权，其中3%系为伍才璋代持。2019年8月7日，傅淑慧、付玉龙分别与李育智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傅淑慧名下龙行公司的股权12万元、付玉龙名下龙行公司的股权16.5万元均于2019年7月30日正式转让给李育智。同日，龙行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后由李育智占股95%（认缴出资额为28.5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万元）、付玉龙占股5%（认缴出资额为1.5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万元），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则均变更为舒德强。2019年9月15日，付玉龙给伍才璋发短信：“您是伍老板吧！伍老板您好！回龙观店股份转让的事情，已经和您多次沟通，我这里也都有沟通证据，所有股东全部通过了，就差你一个……”伍才璋回复：“明天上午速把钱打我卡里，我谁都不认识，就找你付玉龙，再不打钱过来，下午我就去回龙观要账，让你人品倒地。”伍才璋表示该短信系付玉龙单方发出，其并不知道股权转让情况，也不知道其他股东情况。2019年9月16日，伍才璋又向付玉龙短信催款，付玉龙未予同意。2019年9月17日，付玉龙发短信给伍才璋：“合同说话，不是欠条，自己要明白。后续事情你和冯老师沟通，号码发给你了，好自为之。”伍才璋回应：“当初我们是在三里屯送货认识的，在2018年12月30日你爸妈在三里屯店里吃火锅，你叫我去一起吃火锅。你承诺里我投资了回龙观店，让我送三家店，三里屯店、上地店、回龙观店，你的承诺证明兑现不了呢？我把钱打到你个人卡里了，货送得好好的，等过了一个多月，你没有跟我说一声，一脚把我踏开了，有你这么做人的吗？”2019年9月20日，伍才璋继续向付玉龙短信催款，并斥责付玉龙不接其电话。付玉龙未作回复。2019年9月，伍才璋与付玉龙在某地下停车场发生争执。伍才璋质问付玉龙：“那我送三个店的菜，你钱弄哪里去了？”付玉龙则回应：“伍才璋，我通知你了，回龙观店已经2万一股转出去了，你那6万块钱，你要同意要，我就打给你。你要不同意，我已经通知你了，我也没办法。因为我通知你了，同意就把卡号打给我，我立马把2万一股6万块钱，去掉一个一季度的房租，我打给你。”伍才璋未予同意，斥责付玉龙敷衍。仍于2019年9月，伍才璋与付玉龙碰面。付玉龙称：“伍才璋我已经跟你说很清楚了，回龙观店已经2万一股转出去了，你3%，给你退回6万块钱，把下两个季度房租交上，你同不同意我已经通知你了。”伍才璋则质问付玉龙：“你的钱都哪里去了，你答应过我送菜送水果……”2019年12月9日，龙行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均由舒德强变更为赵冬冬。李育智、付玉龙在相关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关于伍才璋的投资款。伍才璋称，双方原意为合伙经营火锅店故其投资了9万元，龙行公司成立后，该笔9万元应转为其对该公司的出资，但工商登记中并未得到体现。付玉龙、龙行公司先表示，伍才璋支付的9万元是其向公司实缴的资本，属于公司财产，其无权要求撤回：后又称因公司财务不规范，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与实际情况不符，伍才璋的9万元并未全部计入实缴资本，多出的资本已被列入资本公积金，但其未说清各股东的实际出资金额以及资本公积金的提取情况；再之后，其称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万元，但投资经营火锅店的费用达到300万元以上，伍才璋的投资款并非仅作为注册资本的出资，也包括对公司资产的投资。关于伍才璋的股东身份登记情况。伍才璋称，其曾认为自己为公司股东，多次以股东身份要求介入公司经营，但均被付玉龙拒绝，后经查询工商登记发现自己并未被登记为公司股东。付玉龙和龙行公司则表示：付玉龙和龙行公司从未否认过伍才璋的股东身份；龙行公司的注册登记手续是委托他人代办的，包括章程等相关材料都向伍才璋发送过，但要求伍才璋提交相关身份证明材料时，伍才璋却一直未能提交，导致其未能登记成公司股东，其股权一直由付玉龙代持。伍才璋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从未拒交资料，并明确表示，尽管于本案庭审中付玉龙和龙行公司未再否认其股东身份，但其并不同意被追认为股东，只请求解除《合伙协议》并取回投资款。关于伍才璋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伍才璋表示：龙行公司在成立时及之后，伍才璋不认识也未见过另一股东傅淑慧，不知晓公司的章程、注册资本、全部股东姓名、股权分配、公积金提取等相关情况，从未被通知参加股东会议，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等人员的变更以及股东对外转让股权、股东会作出决议等事项，其均未参与且亦未被通知，完全不知晓。付玉龙和龙行公司则表示：伍才璋一直以股东身份向公司提出经营意见、供货、参与重大转让事项；虽然公司没有正式开过股东会议，但在经营过程中各股东均通过电话、面谈等形式协商了股东管理事项；伍才璋一直向龙行公司供应原材料，对公司的经营情况非常了解，因其供货经常出现以次充好的情况，店里不愿再向其采买导致矛盾产生，后因店里生意没有预期好以及疫情导致停业，伍才璋不愿承担亏损才要求解除合同；股权转让事宜也征求过伍才璋意见，因伍才璋一直不表态且其股份只占3%，故待其余占股97%的股东都同意后，付玉龙才向他人转让股权。伍才璋对此不予认可，另表示其仅向三里屯店供货，从未向回龙观店送货，不知晓回龙观店的经营情况。另查，付玉龙于2020年1月7日收到本案起诉书。本院认为：《合伙协议》系付玉龙与伍才璋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伙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伙以公司的形式登记注册。结合双方陈述，应可认定双方合意为公司登记成立后，双方转为该公司的股东。但龙行公司成立后，登记股东为付玉龙和傅淑慧，未记载伍才璋的股东身份。付玉龙和龙行公司抗辩称从未否认过伍才璋的股东身份，对此本院阐析如下：关于股东登记。付玉龙、龙行公司称系因伍才璋拒交身份证明材料才未能将伍才璋登记，伍才璋的股权由付玉龙代持。但本案中并无证据可以证明龙行公司在登记成立时，曾要求伍才璋提交身份证明材料，也无证据佐证曾向伍才璋送达过公司章程文本等相关材料以及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监事等人选和股东股权情况等与伍才璋进行过沟通。伍才璋和付玉龙之间亦未签订过股权代持协议，也无证据显示伍才璋曾作出过认可由付玉龙代持股权的意思表示。鉴于此，付玉龙和龙行公司的该部分抗辩意见依据不足，难以成立。关于股东出资。《合伙协议》中仅约定伍才璋以现金方式出资9万元，占投资总额的3%，并未显示付玉龙的应出资额。伍才璋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9万元的义务。但该出资由付玉龙个人收取。在龙行公司成立后，若伍才璋的股东身份确认，付玉龙应将伍才璋的出资转为伍才璋对龙行公司的实缴资本，但龙行公司的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尚未收到各股东的任何实缴资本，也即不能证明伍才璋投资款已转为对龙行公司的实际出资。付玉龙称回龙观店投资达到300万元且已将伍才璋的投资款用于该店铺建设，但未对此提交证据，且付玉龙、龙行公司对伍才璋投资款的解释前后不一，本院难以采信。关于伍才璋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龙行公司曾通知过伍才璋参加过股东会议或伍才璋曾就回龙观店的成立、经营等参与决策。龙行公司曾多次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曾就该类事项与伍才璋沟通并征求其意见。伍才璋的送货行为并不能得出其实际参与经营并已行使股东权利的结论。关于股权转让。傅淑慧和付玉龙将其名下的龙行公司股权转让给李育智，付玉龙称曾就此提前通知过伍才璋，但其提交的2019年9月15日的短信产生于股权转让事实发生之后，且内容也是付玉龙单方陈述，伍才璋并未就股权转让事项进行回应，故不足以证明付玉龙的该项主张。付玉龙在庭审中称其系因伍才璋不同意转让股权故其仍保留了5%的股权，其中3%系为伍才璋代持。但根据2019年9月伍才璋和付玉龙两次当面交涉的情况，付玉龙称伍才璋股权已被转出，只要伍才璋同意其就向伍才璋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未表明其仍代持有伍才璋的股权。而伍才璋对此未予同意，也未作出其认可自己公司股东身份的意思表示。另外，付玉龙于2019年6月8日手书的《股份回购协议》并无伍才璋的签字确认，因此也不能证明伍才璋认可自己的股东身份以及双方就股权回购达成合意。综上，伍才璋既未被登记为公司股东，与付玉龙之间也无股权代持协议，其出资未转为公司财产，其本人也未实际行使过股东权利，因此其与付玉龙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以公司形式开展合作关系的合同目的并未实现，其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投资款。付玉龙、龙行公司称从未否认过伍才璋的股东身份，但伍才璋的股东身份不能仅体现在付玉龙与伍才璋交涉时付玉龙的口头表达，根据本案证据伍才璋未曾得到过任何股东待遇。现伍才璋行使合同解除权且不同意被追认为公司股东，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证据，伍才璋一直在向付玉龙主张退款，但其明确向付玉龙提出解除合同系于本案起诉书送达至付玉龙之日，故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于2020年1月7日解除，付玉龙应将收取的伍才璋投资款9万元返还。伍才璋主张的违约金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伍才璋与被告付玉龙于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于2020年1月7日解除；二、被告付玉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伍才璋返还9万元；三、驳回原告伍才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原告伍才璋负担590元，已交纳；由被告付玉龙负担2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 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付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