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宪举，男，汉族，1963年11月29日生，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始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固始县城关蓼北路2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254194063682。法定代表人：柯峰，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杨进，系该单位员工。委托代理人：宋俊丽，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宪举因与被上诉人固始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曾宪举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7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宪举，被上诉人固始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杨进、宋俊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宪举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76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计50000元（暂定，其他损失和精神赔偿待伤残等级等系列鉴定后再行确定）。2、请求贵院继续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和需要的误工、护理、营养时间及后期治疗费用进行鉴定，以明确上诉人损失情况，待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应赔偿的损失。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损失的金额是错误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住院两次存在医疗费用，原审判决未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两次住院的医疗费纳入被上诉人应承担费用的范围内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及后期治疗费用进行鉴定时，未将被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的鉴定结果，即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上诉人损害后果的相应资料等寄往该鉴定研究院做伤残等级等鉴定参考，因此构成鉴定材料不完整，导致该鉴定研究院作出“就现有材料难以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退卷函，事后，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前再次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继续对上诉人伤残等级及系列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的意见，并作出“再另案诉讼”的判决不当。本案的医疗行为是承上启下的不应分割。一审法院对此作出另案诉讼的判决，势必违反法定程序，给上诉人带来诉累。被上诉人固始县人民医院答辩称，1、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2、一审的鉴定结论是被上诉人参与度60%到80%，一审判决认定的是被上诉人80%，我们没有异议，已经保证了上诉人的权益。3、上诉人提出的伤残鉴定和一审提出的伤残鉴定，由于对方提出的材料不全，没有鉴定，后来上诉人提出的再次申请是在庭审后提出，一审法院告知当事人另案主张并无不当。4、关于医疗费一审时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相关医疗费票据），法院无法支持。原告曾宪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等损失计50000元（暂定，其他损失待鉴定后再行确定）。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查明：原告因尿急、尿频、尿等待等症状于2017年7月14日、2018年6月27日先后两次到被告固始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在治疗过程中，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原告身体受到损害，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特具状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等损失计50000元（暂定，其他损失待鉴定后再行确定）。原告曾宪举因尿急、尿频、尿等待等症状于2016年8月2日在固始县中医院进行肾输尿管阴囊彩超检查，于2017年5月12日在固始县人民医院进行临床诊断，于2017年7月6日在固始县人民医院进行肾输尿管、膀胱、前列腺、残余尿量彩色多普勒检查，于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21日在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7天，于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7月6日在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9天，于2019年7月17日在北京协和医院进行血采样检查，于2019年7月22日在北京协和医院进行前列腺等部位超声检查。2020年6月8日前，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曾宪举病历上“盛光辉”签名是否为臧春鸿代签及曾宪举申请对被告B超检查数据真伪进行鉴定，被告后来认可该病历上“盛光辉”签名为臧春鸿代签，曾宪举申请撤回对B超检查数据真伪进行鉴定，法院终止对外委托。2020年9月17日固始县人民法院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固始县人民医院给曾宪举治疗过程中的诊疗行为过错及过错参与度（原因力）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固始县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曾宪举的诊疗行为过程中存在过错；2、固始县人民医院诊疗行为过错与被鉴定人曾宪举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起主要作用，建议原因力（参与度）60％-80％。2020年9月28日固始县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曾宪举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及后期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研究院以现有材料难以出具明确鉴定意见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本案鉴定委托并退回。原审法院暂先期认定原告损失有：1、误工费20天×（34200.97元／年÷365天）＝1874元；2、护理费20天×（46858元／年÷365天）＝2568元；3、交通费20天×20元／天＝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50元／天＝1000元；5、营养费20天×20元／天＝400元；6、鉴定费63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12542元。一审认为，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原告曾宪举因尿急、尿频、尿等待等症状在被告固始县人民医院治疗，在治疗过程中，固始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其过错参与度为60％-80％，法院酌定为80％，即被告应先期赔偿原告10034元。原告曾宪举申请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后期治疗费的鉴定及相应赔偿费用，待另行委托鉴定，再另案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被告固始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先期赔偿原告曾宪举10034元。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负担420元，原告负担10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另查明，一审卷宗34、35、71页显示，2017年7月14日至21日住院8天，并于7月15日进行手术。一审卷宗第68页费用清单显示这次住院费用总计为15012.14元。一审卷宗78页出院记录显示，“术后恢复可，3月前出现排尿困难伴尿痛、尿频症状”2018年6月27日到7月6日共计8天，费用汇总清单显示，共计17948元。一审卷宗第145页鉴定意见显示，2018年6月28日再次给予“经尿道前列腺激光剜除术”治疗。术后出现下腹部不适症状。本院认为：医务人民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曾宪举因尿急、尿频、尿等待等症状，于2017年7月14日、2018年6月27日先后两次到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该诊疗行为经固始县人民法院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固始县人民医院给曾宪举治疗过程中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固始县人民医院对曾宪举的诊疗行为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行为过错与曾宪举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起主要作用，建议原因力（参与度）为60%-80%。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固始县人民法院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关于原审法院在本次诉讼过程中所计算的损害数额问题是否正确、恰当的问题。从原审法院所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看，项目仅有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鉴定费，而没有医疗费项目。上诉人曾宪举上诉时认为原审法院对两次住院时所支付的医疗费用没有计入是错误的。对此意见，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着医疗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提供医疗服务的院方有权向患者收取一定的医疗费用，患者也有义务向院方支付相应的医疗费用，但是本案因院方提供的医疗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侵权行为与提供医疗服务行为两者相互混同，无法分开。因此不能认为前两次手术行为都是正当的、合规的医疗行为，医院方所收取给医疗费均是合理、合规的。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对前两次住院的医疗费用没有支持是错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医疗行为过错情况，结合医疗过错侵权行为与接受医疗服务两者合为一体的情况，本院对两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总计为32960.14元，酌定二八划分，由被上诉人承担70%返还义务，即23072.98元。加上一审法院已确定的赔偿数额，总计为33106.98元。对医院方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其他损害，原审法院明确释明上诉人曾宪举可另行委托鉴定，再另案处理是正确的，本院二审期间不应组织进行鉴定，并直接对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部分作出二审生效判决。因此，上诉人要求二审组织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曾宪举的部分上诉意见成立，前两次部分医疗费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764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固始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先期赔偿原告曾宪举33106.9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均由被上诉人固始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