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7091号原告：吴建伟，男，198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张超，男，198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微店店主，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告：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法定代表人：王珂，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女，该公司职员。原告吴建伟与被告张超、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口袋时尚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龚娉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建伟，被告张超、口袋时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建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与被告张超的买卖合同并退货款1868．79元；2．被告张超依法按购物款的十倍赔偿18687．90元；3．被告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为：原告于2019年10月30日在口袋时尚公司微店平台的店铺“店铺名：超超幸福店(纯中医)”购买玉灵膏4瓶，合计支付价款1868．79元，原告在收到快递包裹之后发现，所购玉灵膏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第一、包装上无任何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地址和联系方式产品无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属无证生产。第三、产品外包装无生产日期、保质期。第四、涉案产品添加的“西洋参”为我国食品安全法明确规定不得添加在食品中的中药材。很明显涉案产品属于典型的三无产品，并且所添加的“西洋参”不是药食同源，更未被收录在新资源食品名录中，未经安全性评价证明其食用安全性，对食用者存在极大食用安全隐患，很显然已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告在发现问题后，查看该店铺的相关信息公示，发现该店铺无任何食品经营执照的公示，属无证经营的店铺。联系微店平台客服要求平台披露店铺经营者信息，平台仅答复经营者姓名为张超，其他信息拒不披露。原告认为，涉案店铺所销售商品均为食品，销量大多上千，销售量合计将近8万，对于拥有如此大销量销售食品的无证经营的店铺，口袋时尚公司作为平台方完全未尽到平台经营者的法定义务，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口袋时尚公司拒绝向原告披露商家的身份信息，其作为合同的收款人，原告对其主张解除合同并进行赔偿等相关权利有法有据。综上所述，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条款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张超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被告作为个体商户在微店平台以小微商形式入驻，微店平台并未声明不能上架涉案商品玉灵膏;二、涉案商品制作原材料简单但制作麻烦，可以自己蒸制，涉案商品原材料包含龙眼肉和西洋参，属微信熟人朋友委托被告小批量制作，使用微店只是为了方便下单。被告无法像工厂一样以正规方式对标签加以标注，只有当有需求的顾客在微信上与被告联系，被告才会蒸制玉灵膏，玉灵膏并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三、原告曾于2019年1月在淘宝店铺中一次性购买10小瓶与涉案商品相同的玉灵膏，其起诉内容与本案一致。原告是职业打假人，两年间至少有100起这类案件，以类似形式索取十倍赔偿，不是普通消费者，不应受到消费者保护法保护。四、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玉灵膏是在2019年10月，在购买五个月后原告还对涉案商品作出了五星好评。如果原告受到损害，需要有第三方机构鉴定才能要求十倍赔偿。五、被告虽然不支持原告恶意索赔，但支持正常退货退款。玉灵膏保质期三个月，自原告购买到立案起诉已有近一年，如果涉案商品未过期、包装完好、无任何损坏情况，被告愿意退货退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口袋时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本案为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涉案信息网络买卖合同主体为原告及张超，口袋时尚公司作为信息网络买卖平台提供者并非涉案网络购物合同相对方，不是适格被告。二、口袋时尚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已根据法律规定充分履行了平台调解义务，积极协助原告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口袋时尚公司在收到原告起诉状前，未收到原告针对涉案商品的投诉，不存在明知或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情形。在收到起诉书后，口袋时尚公司依法向原告提供了涉案卖家真实、有效的注册信息并及时采取了下架涉案商品等相关措施，同时积极与买卖双方沟通调解，协助原告维权。三、原告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原告在此前从未在涉案店铺购买过任何商品的情况下，一次性购买了4件涉案商品，总价近2000元，其购买数量远超个人生活消费需要，亦不符合正常的消费习惯。此外，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中，原告以相同或近似的事实及理由向法院提起了多起诉讼，系以营利为目的。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以维护口袋时尚公司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吴建伟购买涉案商品相关的事实吴建伟系微店平台用户，口袋时尚公司系微店平台的运营者，张超系微店平台中“超超幸福店（纯中医）”（以下简称涉案店铺）的经营者。2019年10月30日，吴建伟在涉案店铺中购买了商品“玉灵膏650克1大瓶柴火蒸养血睡觉很香可服一个月”（以下简称涉案商品），商品单价为480元，吴建伟购买了4件，通过支付宝/花呗实际支付1868．79元，微店订单号为：811606826414418。吴建伟提交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显示：收款账户为“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收款账号为：huafei@koudai．com。对此，口袋时尚公司认可吴建伟系在其平台进行了购买行为；张超表示，微店平台针对订单收取推广费用93．50元，故其实际收到的货款为1775．29元。二、与涉案店铺及涉案商品相关的事实吴建伟提交商品详情页截图，显示，涉案商品销量为545，收藏数为41，有文字介绍“点击‘进店逛逛’，进去了解纯中医思维免费辩证调理，可加微信，加时备注下来处！土当家玉灵膏用上等的龙眼肉与西洋参粉纯手工柴火蒸制42小时，锅底放入山泉水，大米完全模仿古法制作，无任何化学添加剂，玉灵膏为养血第一食疗方！”“著名中医博士罗大伦老师为玉灵膏首推者，长年一直在推广玉灵膏，受老师启发，我很早也在临床上用玉灵膏来调理血不足患者，效果很好，所以也开始推广品质好的玉灵膏，养血上比阿胶糕至少好5倍，而今知道的人很少，很可惜！”“1大瓶为650克，早晚各一勺，可服用一个月，改善睡不着，多梦，头晕，记忆力差，怕冷等症状立竿见影！”“我临床上经常让患者用玉灵膏与四物汤膏混在一起用”，并配有宣传海报，显示：涉案商品主要成分为加拿大进口西洋参、博白灯笼桂圆肉，另有“经典膏方”“我们的特色：采用乡间山泉水，糙米米汤，柴火蒸足40小时以上，堪称珍品！”“玉灵膏为中医食疗古方，源自清朝名医王孟英的《随息居饮食谱》著名中医博士，《百家讲坛》中医专家罗大伦老师特别推荐该方，是补气补血的臻品”字样。吴建伟提交涉案商品照片，显示，涉案商品瓶身有“土当家玉灵膏”字样，除此之外无任何标记。吴建伟收到涉案商品时附有《食用说明书》，显示：涉案商品品名为“玉灵膏（代参膏）”，主要功效为“补血，益气，安神，改善睡眠，益脾胃”；适宜人群为“血虚气虚，面色差，易疲劳，心悸，失眠多梦。产妇需补气血者；女性生理周期不佳补气血调理者；精力不济，思虑过多，血虚气虚亚健康男性。失眠健忘，体弱易病老者”；禁忌为“孕妇忌食，儿童不宜。痰火内盛或湿热蕴阻者（舌苔黄腻）,需先祛湿，感冒期间停食”；保质期限为“每天早晚用勺子取荔枝大小放入杯中，开水冲服。冰箱冷藏，密封保存，保质期三个月”，制作工艺为“取山里泉水、加拿大进口西洋参和博白桂圆肉，纯柴火40个小时熬制而成，功效自然不一般。”；生产日期为2019年10月30日。吴建伟表示，根据国家对于食品生产日期、保质期标注方式的相关规定，生产日期及保质期必须标注在食品包装或者食品标签上，且与食品包装、标签不可分割，加贴和补印都是不允许的。对于上述与涉案商品相关的信息，口袋时尚公司表示其不知情。经询，张超表示，涉案店铺中销售橙子、玉灵膏、山药、莲子、藕粉等商品，玉灵膏是小批量定制的，系其通过中医宣传了解并参照食疗古方制作，用500g龙眼肉加上10g西洋参，蒸制30-40小时。对此，吴建伟表示，其系收到微店平台推广购买，交易过程中没有对定制进行约定，不认可涉案商品是定制类产品；食品类商品必须依法取得许可证后才能制作，不认可涉案商品系现蒸现做，亦不认可方子来源。三、与吴建伟主张口袋时尚公司未尽到审核义务相关的事实吴建伟为证明涉案店铺未依法公示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信息，口袋时尚公司作为平台经营者未履行审查商家经营资质的义务，提交录屏显示，点击微店APP，点击“订单中心”，有记录如下：吴建伟曾在店铺“蒸姑娘食品旗舰店”购买商品“玉灵膏千古养血名方御灵膏素阿胶植物阿胶”5件，实付款1450．15元，订单状态为“已完成”；在店铺“元店”购买商品“【玉灵膏】bu血，益气，安神，改善睡mian，益脾胃”2件，实付款1194元，订单状态为“已关闭退款完成”；点击涉案订单，进入涉案店铺，有“涉案店铺已在微店完成免市场主体登记认证”“该商家已通过实名认证，身份信息已在微店备案”“该商家已通过食品商品特种经营认证，资质已在微店备案”字样。查询“微店网络经营者证照信息”，显示“该商品已通过农产品认证，相关资质已在微店备案”，未出现经营许可证。涉案店铺销售有多款商品，多数商品销量达3000以上。另，吴建伟认为其曾多次向微店平台客服反映涉案店铺无证经营，但微店平台对此无有效回应，拒不履行其监督审查商家的法定义务，故口袋时尚公司是明知涉案店铺无证经营的行为而放纵违法经营者利用平台侵犯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对此，口袋时尚公司表示，其备案了涉案店铺经营者张超的身份信息，其作为平台方无法对平台内所有产品进行审核，但对于食品类商品，商家上传食品信息时，平台会有强提示要求其上传相应资质证明，否则不允许上架，对于涉案商品如何上架不清楚。张超表示，其店铺入驻微店平台已有4至5年，微店平台上显示的销售量并非每月更新，是累计数额，不认可销售量与本案的关联性。四、与吴建伟主张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相关的事实吴建伟提交《中国药典2015年版》相关页面，显示西洋参在该书籍内容中，以证明西洋参属于药材。吴建伟提交《关于西洋参作为新食品原料使用问题的答复意见》，载明“2003年9月12日，原卫生部卫生法制与监督司对……提出了回复意见：‘西洋参不是卫生部批准生产的新资源食品，不能作为除保健食品以外的其他食品的原料或配料使用’”，以证明西洋参不能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五、与被告张超抗辩有关的事实张超提交订单评价截图，显示，吴建伟于2019年12月6日对订单做出了五星评价，并有文字“默认好评！”。对此，吴建伟表示，此评价是系统默认进行的，并非其操作。张超提交国家卫生健康委2019年11月25日发布的《关于对党参等9种物质开展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管理试点工作的通知》，载明“经安全性评估并广泛公开征求意见，将对党参、肉苁蓉、铁皮石斛、西洋参、黄芪、灵芝、山茱萸、天麻、杜仲叶等9种物质开展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生产经营试点工作”，表示西洋参在很早之前已作为食品使用。六、与被告口袋时尚公司抗辩有关的事实口袋时尚公司为证明其作为电子商务平台提供者，仅为买卖双方提供网络经营场所、交易撮合和信息发布等服务，并非涉案商品销售者，提交《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显示，其业务种类（服务项目）及覆盖范围为：在线数据处理与交易处理业务、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另提交《微店服务协议》，显示：第一条“定义”第二款“微店服务”载明“微店基于移动互联网，在移动智能终端设备客户端向您提供的各项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店铺推荐、商品搜索与管理、商品与店铺收藏、订单管理、购物车等具体服务。本服务包含的具体服务以微店实际提供的服务内容为准。”口袋时尚公司提交涉案商品页面截图，显示有“商品已下架，快来看看其他相似商品吧”字样，表示其收到起诉状时即涉对案商品采取了删除、下架、冻结店铺资金措施，不应承担责任。对此，吴建伟认为，口袋时尚公司在订单完结后一个月、其投诉时并未删除下架涉案商品，并非及时采取上述措施，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口袋时尚公司提交张超在微店平台的注册信息，包括店铺名称、店铺经营主体、注册手机号码、身份证号及住址，以证明其已经对涉案商品卖家张超进行了实名备案。对此，吴建伟认为，上述信息是口袋时尚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并非在其提出要求时披露。另查，吴建伟在本院起诉多起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其中，有多起案件系吴建伟购买食品后以食品原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主张退一赔十。以上事实，有订单截图、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支付宝账单详情截图、商品详情页面截图、商品照片、《食用说明书》、店铺详情页截图、录屏、《中国药典2015年版》、《关于西洋参作为新食品原料使用问题的答复意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微店服务协议》、商品页面截图、卖家的注册信息、订单评价截图、《关于对党参等9种物质开展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管理试点工作的通知》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吴建伟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张超处购买了涉案商品，双方形成了信息网络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八）生产许可证编号”。本案中，涉案商品为预包装食品，商品外包装无生产许可证编号，吴建伟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涉案商品，因其不适合再在市场中流通，本院予以收缴后销毁。此外，对于张超在微店平台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本院会向当地行政管理机关移送相关违法线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吴建伟在不同店铺多批次购买玉灵膏食品，且曾多次购买食品进行索赔，其购买数量、方式明显不同于一般消费行为，且索赔意向明显。可以认定吴建伟对所购买的商品的制作工艺、原料等具有清楚的认识与了解，但其仍有目的地进行购买，存在主观故意甚至积极追求的心理，违反民法的诚信原则。此种行为不仅与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普通消费者的立法本意不符，更重要的是，这种以诉讼为手段，以法院为工具的行为，不仅造成司法资源的巨大浪费，也极大影响法院司法权威。因此，对于吴建伟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吴建伟主张口袋时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应当对入网食品经营者进行实名登记，明确其食品安全管理责任；依法应当取得许可证的，还应当审查其许可证。”；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未对入网食品经营者进行实名登记、审查许可证……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应当与食品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的商品或者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对平台内经营者的资质资格未尽到审核义务，或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超在微店平台销售食品，口袋时尚公司认可商家上架食品类商品时须在系统上传相关资质，但根据吴建伟提交的录屏显示，涉案店铺仅显示“该商品已通过农产品认证，相关资质已在微店备案”字样，无法查看到与涉案店铺与销售食品相关的资质。对此，本院认为，口袋时尚公司未尽到相应的审核义务，应当与张超承担相应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吴建伟与被告张超于2019年10月30日订立的关于购买4瓶“玉灵膏650克1大瓶柴火蒸养血睡觉很香可服一个月”的买卖合同;二、被告张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吴建伟货款1868．79元；三、被告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对前款货款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吴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元，由被告张超、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