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0826刑初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江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明松，男，199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会东县，捕前住四川省会东县。因本案，于2020年10月1日被江城县XXX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孔梓州，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刀有才，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傣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思茅区，捕前住思茅区。因犯盗窃罪、收购赃物罪，于2001年9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被告人白兰英，女，1966年10月21日出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江城县，捕前住江城县。 以上二名被告人因本案，于2020年9月30日被江城县XXX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江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城县看守所。 被告人邓富祥，男，1993年10月20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江城县，住江城县。于2020年9月30日被江城县XXX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江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江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一部刑诉〔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明松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刀有才、白兰英、邓富祥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定雄、普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明松及其辩护人孔梓州，被告人刀有才、白兰英、邓富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9月，被告人白兰英、刀有才和邓富祥受老挝人（未到案）雇请送人偷渡出境去老挝，由白兰英和刀有才开车运送拟偷渡出境的人到江城县康平镇瑶家山村狗滚塘小组交给邓富祥，再由邓富祥步行带人偷渡出境。2020年9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白兰英和刀有才按照老挝人的指使驾驶两辆面包车到思茅接由被告人贺明松组织出境的9个人和贺明松本人，采取绕关避卡的方式前往江城县康平镇勐康口岸方向，期间被告人邓富祥帮忙探路，车辆行驶至名偷渡者因家中有事下车离开。9月29日凌晨，被告人白兰英和刀有才驾车将贺明松等9人运送到江城县后联系被告人邓富祥来接人，因对接应地点有争议，邓富祥没有来接人。后被告人白兰英、刀有才按照老挝雇主的要求拟将贺明松等9人送至江城休息，伺机运送出境。当车行至二七线300米处时，白兰英和刀有才让贺明松等9人下车等候，由白兰英开车向前探路。当日4时10分许，公安民警在江城县处抓获被告人刀有才，6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二七公路3ＫＭ＋100处搜查时在公路边抓获6名拟偷渡人员。7时50分许，公安民警在康平镇瑶家山村狗滚塘小组抓获被告人邓富祥。被告人白兰英于当日13时40分到江城县XXX康平边境派出所二官寨警务室投案。2020年10月1日10时40分，公安民警在普洱市思茅区抓获被告人贺明松。公诉机关提交了运送拟偷渡人员的车辆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 1.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运送偷渡人员的车辆、联系偷渡人员所用的手机实物特征。 2.现场照片。证实办案民警查获被告人时，对案发现场和涉案车辆物品进行拍照的情况。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线索来源及XXXX将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4.强制措施相关文书。证实办案民警对被告人采取相应强制措施的情况。 5.被告人的照片、户口证明、信函、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证实四名被告人的体貌特征、基本身份信息，已达到追究刑事责任年龄的情况。 6.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9月29日4时10分许，办案民警在江城县处抓获被告人刀有才；6时30分许，在二七公路3ＫＭ＋100处搜查时在公路边查获拟偷渡人员；7时50分许，在康平镇瑶家山村狗滚塘小组抓获被告人邓富祥；被告人白兰英于当日13时40分到江城县XXX康平边境派出所二官寨警务室投案；同年10月1日10时40分，办案民警在普洱市思茅区抓获被告人贺明松的情况。 7.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清单。证实被告人白兰英账户被冻结的情况。 8.通话记录。证实2020年9月29日至30日几名被告人之间互通电话频繁相互联系的情况。 9.（2001）江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刀有才2001年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的情况。 10.随案移送清单。证实运送偷越国边境人员的车辆、手机、护照实物存放江城县XXX，照片随案移送的情况。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代收罚款申请、缴款回单。证实江城县XXX对查获的6名拟偷渡人员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 12.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涉案的云Ｊ×××××号、云Ｊ×××××号2辆车辆、贺明松的护照1本、被告人的手机4部、被江城XXXX进行扣押的情况。 13.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白兰英供述“云Ｊ×××××号车辆系白兰英自己购买，但落户在马某名下”的情况无法核实；“马哥”“阿福有”两名嫌疑人身份信息无法核实的情况。 1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云Ｊ×××××号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人刀有才的情况。 15.证人方某、邱某、张某、王某、李某、曾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20年9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白兰英和刀有才驾驶两辆面包车到思茅接由被告人贺明松组织的包括7名证人在内及贺明松本人共9个人采取绕关避卡的方式到江城准备偷渡出境，车辆行驶途中有一名偷渡人员称自己家中有事下车离开后其他人继续前往拟偷渡地点，至次日凌晨，被告人邓富祥因对接应地点临时变动，与被告人白兰英、刀有才产生争议未来接人，后被告人白兰英、刀有才准备将“阿松”（贺明松）等人送至江城县县城，偷渡人员在下车等候时被民警查获的情况。 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白兰英运送他人偷渡的涉案车辆云Ｊ×××××号车系其购买，有白兰英使用的情况。 17.被告人贺明松、刀有才、白兰英、邓富祥的供述与辩解。共同证实2020年9月28日，被告人贺明松受老挝人的雇请组织其他人拟偷渡出境，被告人刀有才、白兰英、邓富祥受老挝人的雇请运送贺明松等9人拟偷渡出境，9人中有1名因家中有事中途下车，次日凌晨刀有才、白兰英联系接应人邓富祥来接人，但因为接应地点有变动产生争议，被告人邓富祥没有来接人。随后民警在“二七”公路边树林中将偷渡人员抓获，被告人白兰英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贺明松、刀有才、邓富祥先后被抓获的情况。 18.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偷渡人员及涉案人员的贺明松、白兰英、刀有才相互辨认，辨认出运送他人偷渡的人员系白兰英（老婆娘）、刀有才（刀兄），组织安排的人系贺明松（阿松、K男子）的情况。 19.现场指认照片。证实经涉案人员的辨认，云Ｊ×××××号、云Ｊ×××××号车辆，系被告人白兰英、刀有才驾驶及拟偷渡人员乘坐的车辆，偷渡人员对下车和被抓获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 20.U盘（记载手机恢复数据）及检验报告。证实经对四名被告人所持有的手机进行信息恢复，案发期间，四名被告人之间频繁相互联系的情况。 21.光盘。证实办案机关对办案的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情况。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明松安排9名拟偷渡人员出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兰英、刀有才、邓富祥运送贺明松等10名拟偷越人员偷渡出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三名被告人有共同犯意，共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白兰英、刀有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邓富祥是从犯，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贺明松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抓获，被告人白兰英、刀有才、邓富祥在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属犯罪未遂。被告人白兰英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被告人白兰英、刀有才、邓富祥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刀有才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白兰英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邓富祥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被告人贺明松对罪名没有异议，对本案证人的证言涉及其组织证人偷渡出境认为不符合事实，不予认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主犯是老挝人，被告人贺明松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贺明松及偷渡人员在半路自动放弃偷渡，属犯罪中止。3.被告人贺明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综合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做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处罚。 被告人刀有才、白兰英、邓富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被告人白兰英、刀有才和邓富祥受一名老挝国人（未到案）雇请运送人偷渡出境到老挝国，由白兰英和刀有才开车运送拟偷渡出境的人到江城县康平镇瑶家山村狗滚塘小组交给邓富祥，再由邓富祥步行带人偷渡出境。2020年9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白兰英和刀有才按照老挝国人的指使驾驶两辆面包车到思茅区接由被告人贺明松组织出境的9个人和贺明松本人，采取绕关避卡的方式前往江城县康平镇勐康口岸方向，期间被告人邓富祥帮忙探路，车辆行驶至名偷渡者因家中有事下车离开。9月29日凌晨，被告人白兰英和刀有才驾车将贺明松等9人运送到江城县后联系被告人邓富祥来接人，因对接应地点有争议，邓富祥没有来接人。后被告人白兰英、刀有才按照老挝雇主的要求拟将贺明松等9人送至江城县城休息，伺机运送出境。当车行至二七线300米处时，白兰英和刀有才让贺明松等9人下车等候，由白兰英开车向前探路。当日4时10分许，公安民警在江城县处抓获被告人刀有才，6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二七公路3ＫＭ＋100处搜查时在公路边查获6名拟偷渡人员。7时50分许，公安民警在康平镇瑶家山村狗滚塘小组抓获被告人邓富祥。被告人白兰英于当日13时40分到江城县XXX康平边境派出所二官寨警务室投案。2020年10月1日10时40分，公安民警在普洱市思茅区抓获被告人贺明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运送偷渡人员车辆照片，现场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相关文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通话记录，身份证复印件，户口证明及前科查询材料，随案移送清单，证人方某、邱某和张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照片，手机信息恢复检验报告，被告人贺明松、刀有才、白兰英和邓富祥的供述与辩解，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明松违反国家出入境的管理规定，组织九名拟偷越国（边）境到老挝国的人员，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刀有才、白兰英、邓富祥违反国家出入境的管理规定，非法运送十名拟偷渡至老挝国的人员，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被告人刀有才、白兰英、邓富祥运送十名拟偷越国（边）境至老挝国的人员，应认定为人数众多。被告人刀有才、白兰英在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邓富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比照主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白兰英犯罪后主动到XXXX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贺明松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抓获，被告人白兰英、刀有才、邓富祥在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贺明松辩解对证人的证言涉及其组织证人偷渡出境认为不符合事实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刀有才、白兰英、邓富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贺明松、刀有才、白兰英、邓富祥系犯罪未遂，被告人白兰英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邓富祥系从犯，且被告人刀有才、白兰英、邓富祥主动向本院缴纳了应缴纳的罚金，本院对其三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为维护边境管理秩序，惩处妨害国境管理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明松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2025年3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刀有才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21年2月9日起至2024年8月8日止。） 三、被告人白兰英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21年2月9日起至2023年8月8日止。） 四、被告人邓富祥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五、运送偷渡人员的车辆云Ｊ×××××号微型车，依法予以没收；四被告人所持有的4部手机，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梁晶辉 人民陪审员  熊 勇 人民陪审员  邓丽敏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白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