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9民终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鲍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芳，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啟君，男，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汾阳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鹤，甘肃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响，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杰渊，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海大道12号（宿州市万国川石汽车贸易公司院内），组织机构代码069144491。法定代表人：陈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文水县福源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文水县孝义镇平陶村西。法定代表人：翟保福，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啟君、张响、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文水县福源顺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瓜州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2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4033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1.上诉人参与本案处理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本案的相关处理均应当依照保险合同与保险条款的约定处理。根据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六条，被上诉人吕啟君诉求的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事项依法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上诉人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本案停运损失。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吕啟君辩称，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保险条款不足以证明其向投保人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投保单仅有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盖章，无经办人员签名，且投保单没有时间，上诉人所称间接损失免赔的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其认为不承担停运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响辩称，我方车辆挂靠在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事务均由该公司进行办理，该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和不计免赔，且均在保险期内，并未超过保险限额。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声明书并不能体现是否进行了告知，该声明书上的签署日期有明显的涂改痕迹，上诉人对免责的告知具有严重瑕疵，该告知不产生法律效力，且保险合同将停运损失列入间接损失排除在财产损失外，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上没有签单日期，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将停运损失判由上诉人承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文水县福源顺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吕啟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的车辆维修费119545元、施救费27373元、停运损失49050元（1090元/天×45天）、评估费6800元，合计202768元，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0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响、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赔偿；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0日17时10分，被告张响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国道连霍215线由北向南行驶至416KM+300M弯道处超车时，与相对方向驶来刘遂荣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后，刘遂荣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又与前方同向行驶的李金磊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坐人吕淼受伤和三方车辆受损及货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原告实际运营，刘遂荣及吕淼系原告雇佣的司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响，该车辆登记在被告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为该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交强险保险期间2019年6月10日8时0分至2020年6月10日8时0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2019年6月10日8时0分至2020年6月11日0时0分，赔偿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进行了施救，支付施救费27373元。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将事故车辆从柳园托运至山西省汾阳市先忠汽配经销部修理，于2019年11月5日修理完毕。期间，原告于2019年10月25日委托河北三玉利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对事故车辆的车辆损失、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2019年10月29日，经河北三玉利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鉴定，原告车辆损失为119545元，车辆每日停运损失为1090元。原告支付车辆损失评估费4800元、支付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2000元，合计6800元。2019年11月25日，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119545元、施救费27373元、停运损失49050元（1090元/天×45天）、评估费6800元，合计202768元，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0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响、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车辆损失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期间，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又放弃了鉴定。经原告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协商，原告的车辆损失、施救费共计确定为100000元，扣除前期赔付的2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再赔偿原告98000元。审理中，被告张响、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每天停运损失1090元提出了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期间，被告张响、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拒不交纳鉴定费，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因此而终结了鉴定。本案因被告张响、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不具备调解条件，其他争议问题无法调解，当事人请求依法裁决。另查明，刘遂荣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系原告吕啟君，该车挂靠在第三人文水县福源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由原告吕啟君实际运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响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交通事故，致原告车辆受损，被告张响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张响的车辆挂靠在被告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为被告张响的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的车辆损失应当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因被告张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内全部予以赔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仅提供了投保人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申明栏目上签了名字的证据，但没有提供出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关于对停运损失免赔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为被告张响的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的车辆停运损失应当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原告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协议车辆维修费、施救费按100000元予以赔付，予以确认；被告张响、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虽对停运损失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拒不交纳鉴定费，造成鉴定被终结，应视为放弃鉴定，故原告主张的车辆每日停运损失1090元予以认定。原告应当在瓜州就近进行维修，故从瓜州至汾阳市先忠汽配经销部托运车辆至修理开始共8天所产生的停运费不予支持，原告的停运天数应当确定为37天（45天－8天）；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范围，故应当由被告张响全部予以赔偿，被告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以其提供的票据记载的6800元为准。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停运损失、评估费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实，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准的为准。为了保护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利，正确调整民事法律关系，化解社会矛盾，规范民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吕啟君的车辆维修费和施救费1000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予以赔付，扣除前期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已赔付2000元，剩余980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原告吕啟君的车辆停运损失40330元（1090元/天×37天），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全部予以赔付，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原告吕啟君的评估费6800元，由被告张响赔偿，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被告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吕啟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吕啟君负担55元,被告张响、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9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被上诉人吕啟君的车辆停运损失。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吕啟君的停运损失应予支持。由于涉案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吕啟君主张停运损失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上诉人则主张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其承担，理由是上诉人与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事项尽到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并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审查，上诉人在诉讼中未提交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没有被保险车辆信息，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投保时上诉人已向投保人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的认定。上诉人上诉认为其并非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本案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宿州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为张响的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吕啟君的车辆停运损失应当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一审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停运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毛伟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