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道5022号联合广场A座4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40000G34803262U。负责人：徐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华，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艳霞，广东惠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融关所）因与被上诉人肖**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2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融关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肖**支付律师费500万元；2.—、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肖**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刻意颠倒事实，故意枉法裁判。一、就算破产申请自行撤回，肖**依然应该支付律师费，而且更应该支付律师费。1.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不管是破产分配、还是破产和解，均需按照分配额或者和解金额支付律师费。一审判决无视合同明确约定，故意把合同明确约定的付款条件篡改为只能按照破产分配额计算律师费，是赤裸裸的故意违背事实违法裁判。2.在破产申请阶段达成和解，相对于在破产清算、破产和解、破产重整中获取分配款，是最有利于破产申请人（肖**）的结案方式，是使其利益最大化的结案方式，相比破产分配，代理律师更应该获取律师费。破产法明确规定，破产受理前，破产申请人可以撤回申请。破产受理后能否撤回，尽管破产法没有明确规定，但根据破产法一般原理，破产受理后破产事务的权利机构是债权人会议，所以法院准许撤回破产申请要经过债权人会议通过。2011年广东省高院对深圳中院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不宜在大部分债权人未同意的情况下准许申请人撤回对被申请人破产清算申请的复函》明确规定，在破产受理后，没有经过大部分债权人同意，不得准许撤回破产申请。2019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引》第二十一条更是进一步明确要求，破产受理后不得准许撤回破产申请。因此，破产申请人在整个破产程序中，唯一具有独特主导权利的阶段就是破产申请阶段,特别是对于被申请人存在财务问题的破产企业，申请破产是能促使破产被申请人作出单独对申请人有利妥协的唯一阶段。只有在破产申请阶段达成协议，才有可能是破产申请人的利益最大化。律师能够通过破产申请促成破产申请阶段的和解，就是代理效果的最好结果，最应该按照合同获取律师服务费。二、本案诸多证据足以证明肖**已经收到最少不少于8000万和解款。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肖**在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立案审查司法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书面《撤回破产申请书》中明确表述“在申请后，被申请人经与申请人协商已履行了部分债务，其他债务已经达成履行协议，目前相关民事纠纷已经得以暂时解决”。2019年，肖**本人为了赖掉律师费，无耻向深圳市律师协会投诉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代理人的时候也明确表述与对方达成和解协议，并且表示愿意支付律师费20万元。上述两份证据可以互相应证。上述两份证据均应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依据，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无需另行举证证明。上述两份证据中，《撤回破产申请书》是肖**在人民法院司法程序中正式提交的法律文书，应该等同于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书面材料。肖**向深圳市律师提交的投诉信是属于经庭审质证对方认可真实性的证据，尽管不是在司法程序中提交，但也应该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最高法院关于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并未将“书面材料”限定在诉讼程序中。如果查证属实的书证因为不是在诉讼程序中形成而不能作为证据，那么全国所有的借贷案件，借据均是在起诉前出具，岂不全部应该以证据不足予以再审，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肖**向深圳市律协提交的投诉信是为了诬告融关所，为了其非法利益完全自愿向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律师协会提交的书证，证明效力也高于一般书证，更应该被采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肖**申请发布的（2017）粤20破申2号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已经产生法律效力，肖**至目前除了抵赖律师费外，没有对该裁定没有表示任何异议，启动任何救济，足以说明肖**撤回破产申请书陈述的内容属实。3.肖**和融关所代理人交谈的时候自称款项没有全部收回，融关所起诉后又称没有收到任何款项，但至今肖**没有对蓝某等人提起诉讼，也足以证明案涉款项已经全部收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均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如果肖**确实有部分款项没有收回，其理应会采取主张行动，那么其就必然即有相应追收后续款项的证据，并且应当向法院提交。肖**到一审结束，从来没有任何陈述，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其对没有实现的和解债权主张权利。那么根据中山法院准许撤回破产裁定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全部和借款已经全部收回。4.借贷案件债务人公司（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等证据材料，也足以证明案涉和解款全部收回。在肖**等人对蓝某的所有借款（含（2015）淮中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中，在该判决中蓝某等人提供了中山市xx地产公司的股权作为质押。但国家工商信用网现行信息显示，以前肖**等人以牛成俊等人名义质押的股权已经全部解除质押，关联借款抵扣股权支付款的转让股权也全部转让。在一个有担保的债权中，对自己声称的未实现债权不主张权利，还主动解除担保，不是债权全部实现，还会有其他符合逻辑、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结论吗？5.肖**等人收回最少不少于8000万和解款。根据（2015）淮中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及肖**录音，和解协议涉及款项由三部分组成，（2015）淮中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执行款、关联借款抵扣股权支付款的转让股权、及关联借款（同笔不同批次）。肖**等人最初只是想通过（2015）淮中民初字第78号案件先行尝试，如果该笔款项收回，则继续起诉后续款项，如果没有收回，双方债务关系也因为起诉而中断，不会有过诉讼时效的风险。在2017年申请破产的时候，因为对方破产，剩余债权不再解决就没有解决机会了，而且对方也怕肖**等人再以其他债权申请破产，所以转让股权及关联借款只能一并解决。所以在郑志华和肖**交谈录音中，肖**也承认和解协议共计一并汇款一个多亿元，再在结合（2015）淮中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目前不算转让股权及关联借款，肖**等人最少收回借款80959842元及2015年3月23日前利息（11559842元）。融关所本案诉讼请求，仅是按照8095万元×7%取整后得出，其他关联款项均尚未计入。三、案件代理全程基本经过：肖**与中山市xxx公司借贷案件，肖**并不是唯一的出借方，其实际上是与陈洪、牛成俊、徐韵共同合伙进行的借贷行为，肖**只是他们四人的代表。首先，（2015）淮中民初字第78号借贷案件法院审理查明部分明确述明，肖**借贷的款项来源于徐韵控制的江苏省兴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而且从融关所代理人办案过程看，（2015）淮中民初字第78号判决项下款项并不是肖**等人与蓝某等人借贷的唯一一笔，其间存在多起借贷关系，并且（2015）淮中民初字第78号之外当时还有其他款项未归还。当时78号案件仅仅起诉一笔，是因为对回收前景不看好，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起诉，准备如果78号案件收回了，再起诉后续款项。78号案件和其他借款均由蓝某等人提供的不同形式股权质押进行担保。后来郑志华第二次接受委托前，因为对方所有资产马上要被深圳中院全部拍卖，而且准备申请其破产，所以肖**提出以（2015）淮中民初字第78号为突破口，争取把所有债务一并处理。大约2015年2月，郑志华受陈洪委托，就其公司对外借款纠纷一事担任其代理人。准备好诉状后，就去淮安立案。案件审结后，因为被执行人全部土地都被抵押而被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鉴于郑志华和肖**之前的诉讼委托合同不是风险代理，且委托事项仅仅是诉讼代理（不包含执行，但是免费协助他们申请了执行，并配合淮安法院去现场查封），至此委托事项已经办理终结。2016年，淮安中院到中山进行现场查封的时候，先来深圳。债务人中山xxx公司主要财产是在中山xx村的三块土地。最早的土地获取成本等应该不大，但截至2017年对外债务居然达到二十多亿元。加之其主要土地均被抵押给了深圳几家银行，因为如果不通过破产清算全面核查其财务状况，查清资金流向，这个案件肯定没有任何执行可能。另一个连带债务人南昌xxx公司情况也是如此。通过破产申请，就会威胁到被执行人实际控制人自身安全，也有可能逼迫当事人努力创造条件和解。申请破产是很多被执行人为公司案件的一个可能的破解之道。肖**与融关所签署了委托代理合同，郑志华立即起草对中山xxx和南昌xxx的破产申请书。2017年7月6日正式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破产申请。之后约一周左右，郑志华向南昌中院提交了对南昌xxx公司的破产申请，提交两个法院的破产文件后，因为最初确定的本意就是为了阻止深圳中院拍卖，通过破产程序来全面清查债务人账目后追债。实践中，广东执行的是《广东省全省部分法院破产审判业务座谈会纪要》（粤高法［2012］255号）。根据该纪要，破产案件受理要送达被申请人，并举行听证会，而且要报省高院批准。如果按照这个进度下去，等中山中院受理破产，深圳中院那边可能就已经拍卖结束了。几块土地分开拍卖的后果，首先就是土地价格可能被恶意参拍人降低价格，其次土地被拍卖后被执行人手中没有筹码，就不会有和解可能性。进入破产程序后，就只能破产清算，这样执行概率就会降低很多。因此，融关所建议委托方和被申请人联系，要他们自行委托律师去法院收取破产申请材料，并告知对方法院受理破产后的后果，这样就可以逼迫当事人努力和解。同时为了谨慎起见,还需要同时在深圳中院启动申请执行转破产程序，三管齐下，一定要在深圳中院拍卖前成功阻止。2017年8月9日，肖**向深圳中院提交执转破申请。融关所作了很多努力后，终于在中山中院完成所有破产受理前程序，并经过省高院批准。几天之后，融关所了解到委托人与被申请人和解成功了。后来大概在2017年8月23日左右，郑志华邦委托方对和解协议提修改意见。根据该协议，陈洪、徐韵、牛成俊、肖**等人共计通过破产和解从第三投资方收回款项1亿6000万元。综上，融关所特提出上述上诉请求，请贵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肖**答辩称，一、融关所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充分，不客观，没有尽到举证责任。融关所陈述的事实属于其自行臆断，不是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充分、客观，适用法律正确，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融关所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融关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支付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费500万元；2.肖**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中一至三年贷款利率的1.5倍计，最后利率以实际逾期时间为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融关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华作为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了肖**诉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蓝某、曹某、深圳市x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淮中民初字第00078号。2015年3月31日，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蓝某、曹某、深圳市x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8500万元或冻结、查封、扣押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2015年7月13日，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淮中民初字第000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肖**借款本金69214933.33元及2014年7月13日至2015年3月23日期间的逾期还款利息11559842元，并支付2015年3月23日以后的逾期还款利息（自2015年3月2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蓝某、曹某、深圳市x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肖**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9月1日，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肖**的申请，对（2015）淮中民初字第00078号民事判决内容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淮中执字第00396号。2016年5月5日，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淮中执字第00396号《执行裁定书》，在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书面同意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背景下，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融关所、肖**一致确认，肖**在（2015）淮中民初字第00078号案件的执行程序中，未执行到任何款项。同时，肖**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执行案件后续无新的进展。2017年7月1日，肖**作为委托人（甲方）、融关所作为受托人（乙方），共同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乙方接受委托，代理甲方办理在甲方与中山xxx、曹某、蓝某、深圳xxx、江西xx投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担任其对中山xxx、江西xx投资破产申请、清算、和解（含自行和解）、重整程序代理人；二、乙方指定郑志华律师作为甲方代理人；三、代理权限：依照授权委托书确认（但授权委托书授权范围不能被解释为代理事项法律服务范围，服务范围以本委托合同为准）；四、甲乙双方自愿按照如下风险代理方案支付律师服务费：1.基本律师服务费全免；2.最后分配款（和解款）确定后，甲方按照如下比例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1）回款（或收回资产）4000万元（含4000万元）以内，甲方按照2%比例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3.甲方收到分配款（和解款）后，应在七个工作日内按照本条第二项约定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4.若甲方未按照本条第三项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则按照每年24%标准支付违约金（计费基础为甲方应付给乙方但未付的律师服务费）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等内容。其后，肖**与郑志华签订两份《授权委托书》。其中一份约定：委托郑志华律师在肖**与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担任肖**代理人，代为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将相关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另一份约定：委托郑志华律师在肖**与江西省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纠纷一案中，担任肖**代理人，代为办理如下事项：一、代为申请被申请人破产，并担任破产清算、破产重组、破产重整程序代理人；二、并有以下特别授权：代为表决重组计划草案，代为表决和解协议。2017年7月6日，郑志华作为肖**的代理人，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破产申请书》，请求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宣告被申请人江西省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破产，对其予以破产清算。2017年8月9日，郑志华作为肖**的代理人，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执行程序转为破产程序申请书》，请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被申请人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2016）粤03执1840号、（2016）粤03执3710号执行案民事执行程序中止，并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该院裁定宣告被执行人破产。2017年8月29日，郑志华作为肖**的代理人，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撤回破产申请书》。该申请书显示，申请人肖**申请被申请人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破产一案，被申请人经与申请人协商已履行了部分债务，其他债务已经达成履行协议，目前相关民事纠纷已经得以暂时解决，申请人肖**请求撤回对被申请人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破产申请。2017年9月7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20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申请人肖**撤回对被申请人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融关所提交了光盘及录音文本，用以证明肖**自认判决书上判项的金额全部收回，且判决中所提及的股权质押及转让问题一并解决，据肖**陈述最少收回1.3亿元以上；此外，还拟证明借贷案件真实委托方不仅有肖**一人，还有案外人陈洪、徐韵等。肖**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查，该录音部分内容为：郑志华：“你们现在实际上收到多少？”，对方回答：“我估计现金就收到一千万。”，郑志华：“哪里只有一千万？当时你们那个合同我还帮着看了。”，对方回答：“是啊，他现在是现金只收了一千万。”，郑志华：“我当时问杨总，杨总说是一点七个亿。”，对方回答：“胡扯，什么时候签了一点七个亿？没有一点七个亿。”，郑志华：“在这个没谈律师费之前，我问过杨总，他当时合同是给我看了嘛，我还帮你们改了几个条款嘛，你们当时跟我说的是收回来了，当时写的撤回破产申请也说是收回来了……”，对方回答：“是合同签的是一点六个亿吧。”郑志华：“他后面钱没付吗？”，对方陈述：“他只到账了一千万。”。融关所一审庭审时当庭提交了《付款申请书》，用以证明借贷案件款项出借资金不是来源于肖**，而是肖**等人控制的公司，而且是多次借新还旧。肖**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融关所在一审庭审时当庭提交了江苏省兴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用以证明该公司是借贷案件的实际付款人。该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徐韵为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独资股东。肖**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肖**主张，《撤回破产申请书》中载明的撤回理由不成立，实际上肖**并未与任何债务人签署任何协议，债务人也未履行任何义务。融关所认为肖**上述说法与现实不符，并主张肖**与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已达成和解。融关所为证明其主张，于一审庭后提交了《深圳市律师协会投诉案件立案调查通知书》。经查，2019年4月18日，肖**曾向深圳市律师协会投诉郑志华。《投诉函》中提及“2017年8月我就和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整个过程，郑志华律师都没有参与）……”。深圳市律师协会根据肖**的投诉出具《深圳市律师协会投诉案件立案调查通知书》。肖**对《深圳市律师协会投诉案件立案调查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投诉是针对肖**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服务纠纷，与本案无关，肖**在《投诉函》中陈述与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上双方并未达成和解，且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于出具准予撤回破产清算申请裁定书时已经终止，肖**在《投诉函》中的陈述并非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相关事实的承认，不能认定肖**承认与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达成和解的事实；本案是合同纠纷，融关所应就合同是否履行完毕、其主张的作为律师费计算基数的和解款、分配款的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融关所、肖**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融关所的服务范围包括破产申请、清算、和解（含自行和解）、重整程序，律师费支付方式为基本律师服务费全免、最后分配款（和解款）确定后，肖**按比例向融关所支付律师服务费。结合本案证据及各方陈述可认定，一方面，融关所代理的案件并未进入破产程序，也未取得分配款，故融关所无法通过分配款要求肖**支付律师服务费；另一方面，融关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实肖**确实与民间借贷案件的被执行人达成了和解以及和解款项的具体数额。因此，对于融关所要求肖**支付律师费5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融关所提交了当时借贷案件借款人深圳市x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借贷案件判决书中陈述的质押的股权已经从该借贷案件中实际控制人陈洪的配偶牛成俊手中全部释放，可以佐证该案案款已经全部收回。另外，融关所在二审庭审时当庭又提供融关所代理的民间借贷案件中肖**支付律师费的转款凭证，拟证明该案的借款实际放款人是陈洪、牛成俊及徐韵，江苏省兴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控制人就是陈洪。肖**针对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质证称：1.上述证据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2.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无法证明该款项实际已经支付。3.发票显示的双方与本案当事人均无关，且不同，所以没有关联性。4.与本案融关所主张的律师费及合同也不能相互印证。另查明，2019年4月18日，肖**向深圳市律师协会投诉郑志华的《投诉函》中载明，“2017年8月我就和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整个过程，郑志华律师都没有参与），本人基于与融关所签有委托合同，在郑志华律师未参与和解过程的情况下，依然尊重合同，同意支付律师费2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法律服务合同纠纷。肖**与融关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根据融关所的上诉请求和争议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肖**是否应支付融关所法律服务律师费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本院认为，《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肖**委托融关所担任肖**对中山xxx、江西xx投资破产申请、清算、和解（含自行和解）、重整程序代理人，融关所指定郑志华律师作为肖**代理人。双方约定自愿按照风险代理方案支付律师服务费，基本律师服务费全免，最后分配款（和解款）确定后，回款（或收回资产）4000万元（含4000万元）以内，肖**按照2%比例向融关所支付律师服务费……等。同时合同约定，若肖**未按照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则按照每年24%标准支付违约金（计费基础为甲方应付给乙方但未付的律师服务费）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肖**与郑志华亦签订了两份《授权委托书》，委托郑志华在肖**与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担任肖**代理人，代为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将相关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委托郑志华在肖**与江西省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纠纷一案中，担任肖**代理人。2017年7月6日，郑志华作为肖**的代理人，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破产申请书》，请求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宣告被申请人江西省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破产，对其予以破产清算。2017年8月9日，郑志华作为肖**的代理人，向本院提交《执行程序转为破产程序申请书》，请求本院将被申请人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2016）粤03执1840号、（2016）粤03执3710号执行案民事执行程序中止，并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该院裁定宣告被执行人破产。2017年8月29日，肖**签署《撤回破产申请书》，以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已履行了部分债务，其他债务双方也已经达成履行协议为由，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9月7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申请人肖**撤回对被申请人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上述事实可确认，融关所代理肖**申请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肖**与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达成和解，且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已履行了部分债务，肖**亦因此得到部分回款。且肖**在向深圳市律师协会的《投诉函》中承认，其在2017年8月和中山是xxx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结合融关所提供的录音内容“我估计现金就收到一千万”、“只到账了一千万”，该陈述所显示的收回账款金额按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比例计算的律师服务费金额与肖**在《投诉函》中同意支付融关所律师费20万元能够相吻合。鉴于融关所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肖**从中山市x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回款的具体数额，本院依照公平原则以及衡量融关所指派的代理人的工作付出，酌定肖**应支付融关所律师费20万元。关于肖**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利息。双方《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若肖**未按照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则按照每年24%标准支付违约金（计费基础为肖**应支付融关所但未付的律师服务费）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本案融关所主张肖**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中一至三年贷款利率的1.5倍计，最后利率以实际逾期时间为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融关所的主张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本院认定肖**应支付融关所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计50%计算，自融关所本案原审起诉之日2019年9月5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上诉人融关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291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人民币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计50%计算，自融关所本案原审起诉之日2019年9月5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肖**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负担44928元，由被上诉人王俪璇负担18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负担44928元，由被上诉人王俪璇负担1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