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92民初1965号原告：广州梵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德兴路101号502室。法定代表人：叶梦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其，该公司员工。被告：泰州天虎云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浙江路88号泰州中嘉国际装饰城30幢A207室。法定代表人：王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绍峰，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梵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墨公司）与被告泰州天虎云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虎云商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程序，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梵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彬、罗建其，被告天虎云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绍峰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梵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虎云商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梵墨公司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删除被诉侵权图片及商品ID为604417967320的链接；2.天虎云商公司赔偿梵墨公司经济损失3588元；3.天虎云商公司在在其天猫专卖店首页的醒目位置发布声明并道歉十五日，以消除影响，减少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4.天虎云商公司支付梵墨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800元；5.天虎云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梵墨公司是案涉“星环灯宣传设计图”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梵墨公司与关联公司广州睿骑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骑公司)为同一控股股东(隐名股东)、实际控制人关系，经梵墨公司的授权委托，由睿骑公司在其名下的“midea美的睿骑专卖店”的商品详情页中对上述作品进行公开发表。天虎云商公司经营的“欧普照明天虎云商专卖店”一直存在模仿和抄袭梵墨公司商品宣传图的行为，无论是图案、文字在排列布局、色彩搭配，还是元素的布置与安排、主体人物姿态造型、光线调控等方面均与梵墨公司的图片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案涉作品的复制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二，梵墨公司与天虎云商公司在同一平台上销售同类商品，属于同类商品的竞争对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在一般消费者角度上，美的(Midea)和欧普(OPPLE)同属大品牌方，一般消费者会更关注商品详情图所展示的商品内容，包括功能特点和使用场景，天虎云商公司使用案涉图片进行宣传，由于商品详情图实质性相似，容易使一般消费者混淆，认为两款商品可能为同一来源，仅是商品贴牌不同，容易被误认为存在特定联系。综上，梵墨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以及良好、公平的市场竞争秩序，依法提出上述请求。天虎云商公司辩称，1.案涉作品包括摄影作品和文字作品构成，天虎云商公司的宣传图片仅与梵墨公司的作品在构图上存在相似，但在具体细节上，均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不管是摄影中的人物形态、表情；还是电脑的品牌，台灯的形状、书籍的类型、桌子的类型、笔的类型等；还是文字作品中的文字内容，双方均存在极大的不同，均体现了各自的独创性。2.梵墨公司的作品著作权登记在2020年，而天虎云商公司在2019年即完成了案涉作品的拍摄。故天虎云商公司不构成著作权侵权。3.关于不正当竞争问题，二者均在天猫进行经营店铺，出售相应品牌的灯具，但首先，消费者在购买灯具时，所进入的店铺名称不一样，所选择的品牌也不一样；其次，双方的商品更不存在混同，故消费者不可能会产生天虎云商公司的商品是梵墨公司出售的灯具商品的混淆行为，天虎云商公司未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梵墨公司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3）当事人主体情况梵墨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7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批发；电子商品批发；电子商品零售；电子商品设计服务；玩具制造；灯具、装饰物品批发；小饰品、小礼品零售等。天虎云商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网上销售灯具，家用电器、水暖器材、照明设备、日用百货等。二、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广东省版权局于2020年8月20日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梵墨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创作完成《星环灯宣传设计图01》，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20-L-00002074，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广东省版权局于2020年8月20日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梵墨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创作完成《星环灯宣传设计图02》，粤作登字-2020-L-00002077，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广东省版权局于2020年8月20日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梵墨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创作完成《星环灯宣传设计图03》，粤作登字-2020-L-00002078，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9月9日。广东省版权局于2020年8月20日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梵墨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创作完成《星环灯宣传设计图04》，粤作登字-2020-L-00002079，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广东省版权局于2020年8月20日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梵墨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创作完成《星环灯宣传设计图05》，粤作登字-2020-L-00002080，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广东省版权局于2020年8月20日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梵墨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创作完成《星环灯宣传设计图06》，粤作登字-2020-L-00002081，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9月9日。（上述六副作品详图见附件）梵墨公司提交了上述作品的底稿及花絮样图。梵墨公司委托睿骑公司在其天猫店铺（名称：Midea美的睿骑专卖店）上公开发表上述作品。Midea美的睿骑专卖店淘宝店铺后台显示，案涉6幅作品中的5幅于2018年11月28日上传并“已引用”，在文案优化后案涉6幅作品于2019年2月16日再行更新上传并“已引用”。三、梵墨公司主张著作权侵权情况（2020）粤广南粤第19224号公证书记载，梵墨公司于2020年8月26日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办理相关页面的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在公证处公证员的面前，该处工作人员岑某使用该处保全证据专用计算机及网络登录天猫网，对天猫店铺“欧普照明天虎云商专卖店”中一款“欧普led学习台灯护眼书桌学生充电小卧室宿舍床头专用阅读夹子式”商品详情进行浏览，并将相关页面截图进行截取。梵墨公司指控上述商品详情中的6张图片（图片见附件）侵害了其对案涉权利作品的复制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天虎云商公司确认上述网店由其经营，被诉侵权图片由其在2019年9月上传。天虎云商公司提交了被诉侵权图片原图底稿，认为被诉侵权图片由其团队拍摄，具有独创性，未侵犯梵墨公司的著作权。四、梵墨公司主张不正当竞争情况梵墨公司指控天虎云商公司使用上述6张图片宣传其商品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使消费者造成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一）梵墨公司商品销售情况梵墨公司提交了“Midea美的睿骑专卖店”后台记录，显示“美的可充电式LED台灯护眼书桌小学生床头……”总销量为1610796，商品满意度为4.9。梵墨公司另提交了美智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智公司）于2020年12月28日颁发给“美的睿骑专卖店运营团队”的几份荣誉证书，其内容为“对2020年上市的新品爆款‘MS-CW4体重秤’的销售作出了突出贡献，荣获新品爆款奖”“2020年打造星环台灯系列商品成为行业爆款，荣获行业爆款奖”“对2020年上市的新品爆款‘凉霸LY1901-S71’的销售作出了突出贡献，荣获新品爆款奖”“2020年在计划准确率、产出未提等方面表现优异，荣获精细化运营奖”“从16年合作至今在商品销售、品牌贡献中表现优异，荣获风雨同舟奖”。（二）天虎云商公司商品销售情况2018年12月13日，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天虎云商公司在其“欧普照明天虎云商专卖店”天猫店铺使用包括4426527“欧普”、4426523“OPPLE”在内的7件商标。使用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梵墨公司通过“Midea美的睿骑专卖店”天猫商家中心后台“生意参谋”官方软件将使用案涉作品的商品链接(商品ID为529733642155)与天虎云商公司使用被诉侵权图片的商品链接(商品ID为604417967320)进行竞品对比分析，追溯至自2019年5月1日起双方商品的所有营销数据。可见，在2019年5月-8月份期间，天虎云商公司商品链接的营销数据均为0，无访客人数也无搜索人数；从2019年9月份开始，天虎云商公司商品链接开始出现交易金额、访客人数和搜索人数等数据。（3）梵墨公司所述的商品销量下滑及消费者混淆情况上述生意参谋软件显示，“Midea美的睿骑专卖店”案涉商品2019年8月份的月交易金额为406万，访客人数47万；2019年9月份的月交易金额为468万，访客人数50万；2019年10月份的月交易金额为281万；2019年11月份的月交易金额为202万；2020年1月份的月交易金额为111万；2020年4月份的月交易金额为138万；2020年5月份的月交易金额为142万。梵墨公司提交“Midea美的睿骑专卖店”客服与买家聊天记录截图，截图显示2020年9月2日，用户“雨寻港”询问客服“有优惠么？我刚才看和欧普的一样的啊，它的比你便宜”。2020年9月7日，用户“messi2611”发送天虎云商公司案涉商品截图给“Midea美的睿骑专卖店”客服，并询问“这个和你们家的有区别吗”“如果真的是一样的话，那是他们家的性价比高是么，还是你们的品质更好呢”。五、经济损失的构成和依据梵墨公司提交了千图网“电商淘宝/详情页模板”页面截图，显示该网站销售的淘宝网主图详情图单张授权费为299元/年。梵墨公司主张天虎云商公司从2019年9月份至今均在使用案涉图片，故经济损失为299元/年*2年*6张=3588元。梵墨公司另提交8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发票备注公证书号与案涉公证书号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本案存在以下四个焦点问题：一、梵墨公司是否是案涉作品的权利人；二、天虎云商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作品复制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天虎云商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四、如构成侵权，天虎云商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梵墨公司是否是案涉作品的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梵墨公司主张其案涉权利图片的独创性主要体现在两点：其一，整体图片所包含的照片中各元素的布置与安排、主体人物姿态造型、光线调控等。其二，照片（图案）、文字的排列布局、色彩搭配等选择、编排。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权利图片主要采取图文结合的方式，其中的“图”主要是以台灯、人物、场景、植物、装饰为主要元素进行的摄影创作，其体现了作者对于拍摄角度、明暗光线、距离和光圈以及拍摄场景的个性化安排或选择，具有独创性，构成摄影作品。其中的“文”主要是对台灯性能的一种描述，并配合照片本身进行解释说明，本身不构成作品。但“图”与“文”的选择、相对位置、编排顺序，“图”的比例、张数、位置以及“文”所使用的字体样式、颜色、大小、排列等整体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的汇编作品的定义，即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应当认定为汇编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梵墨公司取得了案涉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结合其照片拍摄底稿、其授权睿骑公司在“Midea美的睿骑专卖店”商品链接使用作品的事实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梵墨公司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天虎云商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作品修改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修改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具体内容。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关于被诉侵权图片与案涉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首先，对案涉作品与被诉侵权图片整体而言，两者对相关内容即“图”“文”的相对位置、编排顺序，“图”的比例、张数、位置，以及“文”所使用的字体样式、颜色、大小、排列等均一致。其次，对“图”本身而言，案涉作品中的“图”已单独构成摄影作品，摄影作品的独创性在于作者对拍摄角度、明暗光线、距离和光圈以及拍摄场景的个性化安排或选择，人物模特、客观物体本身的形象并非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保护要素。案涉作品中人物模特的姿势、神态、服饰特征，人物与台灯、书本、电脑、笔、床品之间的构图设计，台灯与书本、绿植、装饰物之间的摆放位置、角度，钟表的样式、指针方位，以及角度、光线等多种拍摄场景的个性化安排与选择与梵墨公司对“台灯”商品的宣传密切相关，是该摄影作品独创性之重要体现，受到著作权法保护。被诉侵权图片中的照片与案涉作品中的摄影作品相比，上述内容均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即使人物、电脑、书本等各元素不具有同一性，但不影响照片整体的相似性判断。再次，对“文”而言，案涉作品中的文字作为汇编作品的一部分受著作权法保护。天虎云商公司对文字内容进行了部分修改，但文字的样式、颜色、大小、排列等独创性部分与案涉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综上所述，被诉侵权图片从整体的选择、编排到“图”“文”各部分内容均与案涉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即使被诉侵权图片中的照片由天虎云商公司自行拍摄，整张图片由其自行制作完成，付出了一定的智力投入，但该投入明显模仿案涉作品，不具有独创性。梵墨公司的案涉作品最迟在2019年2月16日通过天猫店铺对外公开，天虎云商公司具有接触的可能性。天虎云商公司未经许可，复制、并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与案涉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构成了对案涉作品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关于修改权。修改权属于人身权，是一种精神权利，基于创作作品而产生，旨在保护作者的精神和人格利益，故侵犯修改权的行为，必定侵犯了作者的精神和人格利益。本案中，虽然天虎云商公司对案涉作品进行了修改，但该修改只是对作品局部进行的变更，尚未达到改变作品的基本内容及形式进而改变著作权人意志的程度，不足以使得著作权人的精神和人格利益遭受损害，亦未干涉梵墨公司修改作品的自由，故对于梵墨公司认为天虎云商公司的行为侵犯其修改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天虎云商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梵墨公司主张天虎云商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上述条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梵墨公司提交的“Midea美的睿骑专卖店”后台显示梵墨公司的案涉台灯的销量和商品满意度均为对案涉台灯商品的评价，并不能证明案涉作品本身已具有“一定影响”。并且，梵墨公司所提交的数份荣誉证书的发证人为“美智公司”，发证对象为“美的睿骑专卖店运营团队”，发证理由为商品‘MS-CW4体重秤’‘凉霸LY1901-S71’‘星环台灯系列商品’等为行业爆款，发证时间均为2020年12月28日，与梵墨公司及案涉作品均不相关。故案涉作品无法与梵墨公司产生直接对应关系，亦无法证明案涉作品具有一定的影响。第二，梵墨公司提交的“Midea美的睿骑专卖店”客服与用户的沟通记录中，用户明确询问“我刚才看和欧普的一样的啊，它的比你便宜”“这个和你们家的有区别吗，是他们家的性价比高是么，还是你们的品质更好呢”等内容，即对于相关公众而言，虽然“Midea美的睿骑专卖店”与“欧普照明天虎云商专卖店”所销售两款商品的详情图实质性相似，但两商品的品牌名称、价格等均有明显区别，并未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第三，商品的销量与商品品牌、质量、价格、服务、消费环境等各方面均有关系，无证据显示“Midea美的睿骑专卖店”销量的下滑即由“欧普照明天虎云商专卖店”导致。并且，“Midea美的睿骑专卖店”的经营主体为睿骑公司，虽然梵墨公司称与睿骑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授权睿骑公司使用案涉作品，但在市场经营中，两家公司相互独立，睿骑公司是否由于天虎云商公司的竞争而受损，与梵墨公司无关。综上，天虎云商公司不构成对梵墨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四、关于天虎云商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天虎云商公司构成侵权。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因天虎云商公司侵害了梵墨公司对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且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已停止，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删除侵权销售链接并下架商品的诉讼请求，因商品本身并未使用案涉图片，梵墨公司对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不能延伸到商品本身，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赔礼道歉主要是对信誉、名誉及精神等与人身权或人格权相关的非物质性权利受到侵害而承担的一种民事责任。本案中，梵墨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天虎云商公司的行为使梵墨公司的声誉受损或产生不良社会影响，并且通过停止侵权和赔偿经济损失的措施，足以消除案涉侵权行为对梵墨公司造成的损害，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梵墨公司主张天虎云商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3588元，其计算方式具有合理性，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维权开支，梵墨公司为制止侵权，通过公证方式进行取证并已实际支付了公证费800元，其主张该项开支由天虎云商公司承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州天虎云商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实施侵害原告广州梵墨科技有限公司案涉作品的行为，删除被诉侵权图片；二、被告泰州天虎云商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梵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88元；三、被告泰州天虎云商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梵墨科技有限公司维权合理开支8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梵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泰州天虎云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广州梵墨科技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由泰州天虎云商商贸有限公司在上述履行期内向其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戴瑾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婷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