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17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水县城关镇北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西县建材总厂院内。法定代表人乔登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池艺芳，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共同委托代理人雷维刚，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振涛，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永，男，1970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王宁，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水县城关镇北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关煤业公司）、池艺芳因与被上诉人李敏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1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6日 ,李敏永及案外人翁某某（乙方）与北关煤业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乙方一次性投资人民币2000万元,甲方按四年固定回报投资额的200%。即人民币4000万元,分四年给予回报,甲方按每年(四季度)支付乙方投资回报款(第一年还20%,即400万元,每季度支付乙方人民币100万元;第二年还40%,即800万元,每季度支付乙方200万元;第三年还60%,即1200万元,每季度支付乙方300万元。第四年还80%,即1600万元,每季度支付乙方400万元)。且乙方占有甲方5%的股权。2、如果甲方煤矿出售或与其他合作方合作经营,不影响乙方甲方的5%股权以及上述提的4000万元回报。如果甲方在两年时间能够还清乙方的4000万元,乙方将不再享有5%的股权。3、违约责任,如果甲方不能按时支付乙方投资回报款,乙方有权分配甲方财产及出售甲方产出的产品进行投资回报和违约赔偿。4、甲方的施工以及经营由甲方负责,统一安排,风险由甲方单方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安全、生产及经营风险。依照上述协议，李敏永向北关煤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池艺芳个人账户转款600万元（2013年12月5日李敏永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1952的账户向池艺芳名下工商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1882账户转账100万元；于2013年12月5日、12月6日通过其农业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6410账户向池艺芳名下农业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8812账户转账500万元），同时李敏永委托案外人李某某向池艺芳个人账户转款400万（2013年12月5日通过李某某名下农业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3510账户向池池艺芳名下农业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8812账户转账400万元），2013年12月6日，白水县城关镇北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池艺芳向李敏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已汇到池艺芳名下账户。同日，北关煤业公司向李敏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敏水现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借款单位：白水县城关镇北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担保人：池艺芳，2013年12月6日。此款已汇到池艺芳农行账户”，北关煤业公司在《借条》加盖公章，池艺芳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并盖指印。款项出借后，因北关煤业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8月5日，李敏永（甲方、贷款人）与北关煤业公司（乙方、借款方）及池艺芳（丙方、保证人）签订《延期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不能如期偿还2013年12月6日与甲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向甲方申请延长借款期限。甲方经审査,同意乙方延期还款。丙方自愿作为上述债务的连带保证人,甲方对此予以认可。基于以上事实,三方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合同,以资遵守：第一条、借款情况：1.甲方根据2013年12月6日协议书向乙方出借周转资金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双方约定四年后偿还本息共计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0000000)，具体还款周期为:乙方应于2014年12月6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2015年12月6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2016年12月6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2017年12月6日向甲方偿还人民币捌佰万元整(￥8000000); 2.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未进行任何偿还,现约定延期偿还,具体还款方式为:(1)乙方以每月生产的净利润的10%暂还给甲方,以实际付款金额为准。(2)乙方还款总金额以本协议相关条款结算。第二条、延期借款利息。延期后的借款利率,按照原协议书约定的利息执行。第三条、延期借款权利义务。延期后,甲、乙双方的所有权利、义务以及有关事项,仍按借款同约定的条款执行。第四条、延期借款保证。1.延期借款的保证由丙方对原借款合同本金、利息及因延期还款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提供连带保证：延期借款的保证期间为延期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延期协议签订后，北关煤业公司仍未还款, 2016年1月6日, 北关煤业公司、池艺芳再次向李敏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李敏永2014－2015年还款金额合计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元）。欠款单位：白水县城关镇北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欠款人：池艺芳”， 白水县城关镇北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欠条上盖章，池艺芳在欠条上签名并盖指印。此后北关煤业公司、池艺芳仍未归还李敏永借款本息，李敏永催要未果遂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诉。原审法院认为，李敏永与北关煤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借款协议合法有效。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自觉履行合同义务，该案李敏永依约出借款项给北关煤业公司，北关煤业公司理应在约定还款期限届满时足额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而至今未归还本息，其行为违约，李敏永关于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李敏永主张按照年息12％支付利息的请求，《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利率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中规定的利率上限，李敏永主动下调利率标准至法定范围，故对李敏永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池艺芳关于担保期限已过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池艺芳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在《延期还款协议》中约定延期借款的保证期间为延期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延期还款期限约定的最迟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６日，故池艺芳的担保责任截止2019年12月６日届满，李敏永于2020年７月３日起诉已经超过担保期限，故池艺芳对李敏永借款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由于池与芳在2016年１月６日的《欠条》上签字确认其为“欠款人”，其签字确认行为对当时已经到期的李敏永的600万元本息债权构成债务加入，故池与芳应当在自己承诺的600万元范围内与北关煤业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对北关煤业公司辩称李敏永并非借款而系投资一节，2013年12月６日《协议书》虽然有“一次性投资”的表述，但纵观协议内容，李敏永并不参与北关煤业公司企业经营，经营风险由北关煤业公司单方承担，北关煤业公司在收到李敏永转款后向李敏永出具《借条》，后期《延期还款协议》也确认“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不能如期偿还2013年12月6日与甲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向甲方申请延长借款期限”，关于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前后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该院认定李敏永与北关煤业公司之间系借款关系而非投资经营关系，北关煤业公司辩解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白水县城关镇北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敏永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2％，自2013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池艺芳在600万元本息范围内与被告白水县城关镇北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履行还款责任的期限同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600元（原告已预交），其中85733元由被告白水县城关镇北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池艺芳共同承担，其余42867元由被告白水县城关镇北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上述款项支付时一并付给原告。宣判后，北关煤业公司及池艺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的“款项出借后”实际应为李敏永支付1000万元投资款后，即涉案款项为投资款而非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李敏永、翁某某）一次性投资2000万元，甲方（北关煤业公司）按四年给予4000万元的回报，且占5%的股权，若甲方两年能够支付4000万回报，乙方不再享有5%的股权。该约定足以显示，2000万元投资款性质；其虽然向李敏永出具了1000万元的借条，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投资而非借款，仅起到收条的作用。《延期还款协议》签订后，李敏永与北关煤业公司之间从投资关系变为借款关系，利息应从此开始计算，即2015年8月5日起计算，池艺芳作为保证人，亦不应承担上述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8月5日的投资回报款。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8月5日的利息（经核算为203万元）；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中池艺芳对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8月5日利息的连带还款责任，并由李敏永承担上诉案件受理费。李敏永答辩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协议书》后，双方签订的《延期还款协议》及欠条都足以证明《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协议书》实则借款协议。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二审中，北关煤业公司及池艺芳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北关煤业公司及池艺芳明确其上诉请求是利息应从2015年8月5日起计算，理由是2015年8月5日的《延期还款协议》之前双方系投资关系，之后才转化为借款关系。因《延期还款协议》载明北关 煤业公司不能如期偿还2013年12月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本金及利息，故申请延长借款期限，该表述清晰，理解上并无歧义，原审认定双方自始为借款关系，并支持李敏永主张借款本息并无不当。综上，北关煤业公司及池艺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0元，由白水县城关镇北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池艺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王      珂审  判  员  宋      亮 二○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张      颖                  书 记 员  孙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