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民终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金川清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龙广镇安叉村任家寨组。 法定代表人：王显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仕钦，男，199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原审被告：王显泽，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上诉人贵州金川清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川清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仕钦、原审被告王显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8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川清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龙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8民初6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撤销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3240元违约金的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系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的约定，上诉人的行为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3240元违约金判决不公。2019年4月22日，上诉人与杜仕钦签订《贵州金川清泉经营权合同》，在签订合同同时，杜仕钦承诺，其保证每月销售桶装矿泉水6000桶。同时在合同中约定，上诉人送水给杜仕钦后，在点清数量后，杜仕钦即付清当次所送水费。签订合同后至2019年5月底，上诉人对杜仕钦的销售量进行核实时，杜仕钦销售量达不到其承诺的三分之一。且杜仕钦在德卧镇超区域销售上诉人的桶装水，上诉人授权被上诉人的销售区域，是除开义龙新区龙广镇、德卧镇、化力镇、新桥镇四个乡镇除外。杜仕钦未经上诉人的授权，擅自在德卧镇销售上诉人的桶装矿泉水，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同时，杜仕钦拖欠桶装矿泉水款，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其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而一审反而判决上诉人支付杜仕钦违约金错误。二、一审在判决时，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实际交易量和金额，主观判决上诉人承担13240元违约金，明显不当。从双方的实际交易量上看，从2019年4月24日开始，被上诉人只在上诉人处共计运输了1128桶矿泉水，矿泉水款总计4112元。双方的实际交易金额不大。被上诉人用1.5万元在上诉人处购买了500个矿泉水桶子，该矿泉水桶子在被上诉人处。该500个矿泉水桶子使用期限不长，尚有近1.2万多元的价值。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3240元的违约金，另外矿泉水桶价值1.2万元，还有上诉人免费赠送给被上诉人用于做广告的200桶水价值1000元（被上诉人没有免费赠送客户，而是每桶收取客户5元）。以上总计被上诉人通过与上诉人交易，收益26240元，扣除被上诉人购买矿泉水桶耗损4000元，共计获利22240元。在双方交易金额才4112元的情况下，上诉人获利几乎没有，反而还要承担13240元的违约金。而被上诉人通过该代理行为和诉讼案件，获取了26240元的利益。因此，一审应调整双方约定过高了的违约金，从而合理平衡双方的利益关系，正确作出判决。因此，即便上诉人行为构成违约也不至于承担如此巨额的违约金，更何况是被上诉人严重违约。一审法院在判决上诉人承担了违约金的情况下，也应当责令被上诉人返还500个矿泉水桶子，以此平衡双方的利益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该500个桶子无返回的必要错误，矿泉水筒子寿命1年，杜仕钦使用了3个月，尚值12000元，很有返还的必要。 杜仕钦二审未作答辩。 杜仕钦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的《贵州金川清泉经营权合同》；2、要求被告返还杜仕钦购买空桶款项15000元；3、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购买空桶时的双倍价款即3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30日，金川清泉公司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显泽，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饮用水（桶装、瓶装）生产、加工及销售。2019年1月28日，金川清泉公司申请市场主体类型变更，将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领取营业执照，王显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饮用水（桶装、瓶装）生产、加工及销售。金川清泉公司经营的桶装水名为“金川源”。2019年4月22日，王显泽标注其身份证号码5223281972××××××××并作为甲方（厂家），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贵州金川清泉经营权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安龙县（所有乡镇）的贵州金川清泉经营权有偿给乙方管理使用，时间为永久性；二、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该区域的经营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乙方没有转让权，如乙方不想做了，须提前1个月通知甲方并把该地区的代理经营权还给甲方；三、该区域经营权代理是免费的，但必须买空桶500个，单价为30元每个，合计价款15000元，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四、乙方到甲方处购买金川源桶装饮用山泉水，出厂价为3.5元／桶／18.9Ｌ，并送到乙方经营场所（安龙县城供水点），中途不得以任何理由提价，乙方在快没有水的情况下必须提前1-2天内通知甲方，甲方提前安排好后通知乙方什么时候能送到水，乙方做好接水工作，水费及送水数量当面点清；五、自合同签订后如果一方反悔，将赔偿另外一方签合同时买空桶金额的双倍钱作为违约金；六、自合同签订后乙方必须服从《贵州金川清泉公司规章制度》的相关规定及管理，如有违反乙方自行承担罚款及相关法律责任，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七、代理权处理：1.安龙县（所有乡镇）区域如有第三方需要代理贵州金川清泉的经营权必须由乙方同意，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如乙方代理区域出现贵州金川清泉的代理商是甲方同意的视甲方违约，同样赔偿乙方签合同时买空桶金额的双倍钱作为违约金。2.在安龙县（所有乡镇）区域内如乙方在二年都未开通的乡镇，甲方有权去开通，乙方不得干涉，进水来源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甲方有权自行决定，与乙方无任何关系。3.乙方在销售产品过程中，安全问题自行负责，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八、约定了质量问题；九、约定合同生效时间。该合同上未加盖金川清泉公司印章。王显泽与杜仕钦合同签订后，杜仕钦即通过微信支付给被告王显泽500只空桶价款15000元。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王显泽或其子按照杜仕钦的要求提供了一定数量的桶装水。2019年6月5日，王显泽应杜仕钦要求送水到其安龙代理销售点时，因杜仕钦未在场，其聘请的员工与其联系后表示无钱支付现款，王显泽拒绝卸水。之后杜仕钦发现在安龙县城附近的蘑菇小镇另有他人在销售其代理的金川源桶装水，遂与王显泽电话联系协商解决，王显泽在电话中表示杜仕钦如需继续经营须另签合同并交纳保证金，双方经协商未果产生纠纷，杜仕钦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杜仕钦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王显泽支付了货款1562元。原审中王显泽方认为合同无继续履行的必要，但不同意支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可归纳为：一、涉案合同主体的确定；二、涉案合同解除后的处理；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违约，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涉案合同主体的确定。首先，2019年4月22日，王显泽作为甲方，杜仕钦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甲方处虽标注“甲方（厂家）”，但王显泽认可在该处自己的签名是其儿子代签，且标注了王显泽的身份证号码，可推定王显泽是涉案合同的主体。其次，王显泽作为金川清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认可签订涉案合同是代表金川清泉公司，金川清泉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金川清泉公司也是涉案合同的主体。故涉案合同的甲方为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乙方为杜仕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杜仕钦与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经协商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杜仕钦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亦认为无必要继续履行，应推定其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为此，对杜仕钦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涉案合同解除后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对于杜仕钦主张返还购买空桶款15000元的主张。经查，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向杜仕钦提供了1128桶水，其中包含了杜仕钦购买的500个空桶，而经对账，双方均认可现杜仕钦尚欠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空桶32只。杜仕钦向王显泽交付了15000元空桶款，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已向杜仕钦交付500只空桶，各自应予以返还对方，但由于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各自的义务，恢复原状并无必要，且为避免诉累，对于杜仕钦关于返还空桶款项15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对于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主张杜仕钦支付尚欠水款2550元及返还32只空桶的主张。根据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送货单，经组织结算，双方对于其中已经载明了相应单价的单据并无异议，该部分经计算共计1662元［（128桶×4元／桶）＋（200桶×3.5元／桶）＋（100桶×4.5元／桶）］。对于另外未记载单价的单据共计7张，每张载明的数量为100桶，其中有两张注明为“赠送”。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主张赠送给杜仕钦的仅是其中300桶，杜仕钦则主张赠送的为500桶。根据杜仕钦与王显泽的通话内容，可知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赠送的数量为500桶，故对该500桶，不予计价。对于剩余200桶水，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3.5元计算，为700元。故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向杜仕钦供应的桶装水价值为2362元（1662元＋700元）。对于杜仕钦所支付的款项，杜仕钦主张其通过微信支付了1562元及部分现金，对于支付了多少现金，杜仕钦表示不记得，也未提交证据。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则称杜仕钦仅通过微信支付款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杜仕钦称通过现金支付了部分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杜仕钦现应向二被告支付水款800元（2362元-1562元）。对于杜仕钦所欠空桶32只，双方均认可按30元／只的单价折价计算，因此，杜仕钦应向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支付960元（32只×30元／只），合计1760元（800元＋960元）。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违约，违约责任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贵州金川清泉经营权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30000元，双方均主张调减，原告杜仕钦主张调减为15000元，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主张调减为9000元。同时，《贵州金川清泉经营权合同》约定，杜仕钦的义务为“......甲方提前安排好后通知乙方什么时候能送到水，乙方做好接水工作，水费及送水数量当面点清。”，即杜仕钦应在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将水送到指定地点后即时结清水款。而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的义务则为“安龙县（所有乡镇）区域如有第三方需要代理贵州金川清泉的经营权必须由乙方同意，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如乙方代理区域出现贵州金川清泉的代理商是甲方同意的视甲方违约......”，即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应保证杜仕钦为双方约定代理区域的独家经营（除非经原告杜仕钦同意）。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杜仕钦未按时支付水款，构成违约。在安龙县内出现有他人经营金川清泉桶装水，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虽表示与其无关，但从其与杜仕钦的通话内容，可知其在与杜仕钦发生矛盾后，已允许他人在原告杜仕钦的代理区域内经营金川清泉桶装水。因此，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均构成违约。对于由于对方违约给双方造成的损失，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杜仕钦逾期支付水款的行为，给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为未收回相应款项期间的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对于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将金川清泉经营权在杜仕钦获得代理权区域内交给他人的行为，给杜仕钦的经营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杜仕钦对于金川清泉桶装水的经营成功与否，与杜仕钦自身开拓市场、内部管理及后续服务等均有关系，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的该行为并非导致杜仕钦无法继续经营的直接、唯一因素。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由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承担违约金15000元。综上所述，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应向杜仕钦支付违约金15000元，用杜仕钦尚欠货款及空桶折价款1760元进行抵销后，现实际还应支付违约金额132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杜仕钦与被告王显泽、贵州金川清泉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的《贵州金川清泉经营权合同》。二、由被告王显泽、贵州金川清泉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杜仕钦违约金13240元。三、驳回原告杜仕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原告杜仕钦负担657元，被告王显泽负担26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杜仕钦应支付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多少款项；二、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应否支付杜仕钦违约金以及违约金数额是多少。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二审审理过程中，金川清泉公司同意杜仕钦购买的500个空桶归杜仕钦所有，不需要返还。一审双方均认可扣减掉杜仕钦购买的500个空桶后，杜仕钦尚欠32只空桶，双方均同意按照30元/只折价支付，共计960元。一审中王显泽认可赠送给杜仕钦的是300桶水、二审中认可有赠送字样的是200桶水，但是根据王显泽与杜仕钦的通话内容，王显泽赠送杜仕钦的应为500桶水，则按照一审计算结果为准，金川清泉公司供应桶装水价值为2362元，扣减掉杜仕钦已支付的1562元，尚需支付金川清泉公司空桶费及水费176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贵州金川清泉经营权合同》，合同约定：金川清泉公司自愿将安龙县（所有乡镇）的贵州金川清泉经营权有偿给杜仕钦管理使用，时间为永久性，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该区域的经营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合同第五条约定，自合同签订后如果一方反悔，将赔偿另外一方签合同时买空桶金额的双倍钱作为违约金。现杜仕钦与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均同意解除《贵州金川清泉经营权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从杜仕钦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显示，王显泽在与杜仕钦发生矛盾后，即合同成立两个月左右，王显泽已允许他人在杜仕钦的代理区域内经营金川清泉桶装水。本案从双方合同约定来看，区域代理权的限制是合同目的实现的根本性要件，故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区域代理权约定了相对较高的违约金，金川清泉公司在未取得杜仕钦同意的情况下将区域代理权转由他人经营，将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金川清泉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杜仕钦虽然存在未支付水费的情况，但尚不足以构成根本性违约，金川清泉公司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故一审综合双方的违约程度，判决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向杜仕钦支付违约金适当，但考虑到本案合同仅履行两个月时间，杜仕钦即不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15000元违约金过高，本院酌情调减为9000元，金川清泉公司上诉主张不存在违约情形以及违约金数额与交易利益不平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在与杜仕钦需支付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空桶费及水费1760元相抵销后，王显泽、金川清泉公司尚需支付杜仕钦违约金7240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8民初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杜仕钦与被告王显泽、贵州金川清泉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的《贵州金川清泉经营权合同》； 二、撤销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8民初6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由被告王显泽、贵州金川清泉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杜仕钦违约金13240元；三、驳回原告杜仕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王显泽、贵州金川清泉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杜仕钦违约金7240元； 四、驳回杜仕钦的一审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贵州金川清泉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共计1850元，由上诉人贵州金川清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35元，被上诉人杜仕钦负担3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娟 审 判 员  张基柱 审 判 员  王**敏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宋丽娟 书 记 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