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8980号原告：戚薇，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力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梅山盐场1号办公楼九号2429室。法定代表人：凌俊杰,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维佳，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戚薇与被告浙江力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朴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董学敏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戚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被告力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维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戚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删除使用在微信公众号“隐心生活”发布文章中的原告肖像，停止侵害；2.请求判令被告在微信公众号“隐心生活”向原告公开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6802.5元，以上各项共计186802.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戚薇，系影视演员、歌手。微信公众号“隐心生活”的运营主体系被告浙江力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4月11日发布的文章《戚薇现场泪奔：孩子不自信，只因父母没做到这3点》中使用了戚薇的4张照片作为配图，文章底部附有育儿课程推广二维码，扫码可跳转至课程售卖商城；2018年11月21日发布的文章《戚薇和女儿抢口红？审美敏感期，家长很可能操错了心！》中使用了戚薇的2张照片作为配图。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戚薇作为公众人物，其肖像权有商业价值。被告使用戚薇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公众号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被告未经戚薇本人同意，即将其照片使用在网店商品配图中，侵犯了戚薇的肖像权，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并在公开平台上向戚薇赔礼道歉。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核实被告已停止侵权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被告力朴公司辩称，一、涉案公众号的现运营主体为被告，但涉案公众号发生过一次迁移，被告对迁移之前发生的行为并不知情。二、我方认可第三方腾讯公司调取的证据。三、被告不认可原告的餐费支出，不属于必要支出；对于IP360取证过程的公证费用，被告认为原告可以在其他案件中使用，应当予以合理分摊。四、我方并未侵犯原告的权益，且我方系转载，未给原告造成相应的财产或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戚薇系演员。微信公众号“隐心生活”（ID:yiqiyoubei）的运营主体为力朴公司。2020年7月27日，戚薇进行了证据保全。2021年1月7日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函回函》。戚薇提交的电子取证材料以及《调查函回函》显示：微信公众号“隐心生活”（ID:yiqiyoubei）的运营主体为力朴公司。微信公众号“隐心生活”于2019年4月11日发布的文章《戚薇现场泪奔：孩子不自信，只因父母没做到这3点》中使用了戚薇的4张照片作为配图，文章底部附有育儿课程推广二维码，扫码可跳转至课程售卖商城，该文的阅读量为1117，删除时间为2020年11月4日；微信公众号“隐心生活”于2018年11月21日发布的文章《戚薇和女儿抢口红？审美敏感期，家长很可能操错了心！》中使用了戚薇的2张照片作为配图，该文的阅读量为1110，删除时间为2020年10月20日。庭审中，力朴公司认可上述事实的真实性，也认可其为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主体，但称涉案公众号发生过迁移。戚薇另提交《真相科技电子证据技术原理说明》及（2020）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7489号公证书，欲证明其进行的IP360证据保全真实无误。力朴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取证过程，无法证明其在取证前已经对涉案设备进行了清洁性检查。经核实，力朴公司已停止侵权，戚薇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戚薇提交了百度百科关于戚薇的网页截图，证明戚薇的身份和履历。戚薇为证明其合理的取证支出，提交了金额为30元的IP360电子保全发票一张，金额为123元、54.5元、64.5元、117元的出租车专用发票四张，金额为4元的过路费专用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880元、1294.5元、1971元的火车车票三张，金额为770元的住宿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0元的打印费支付记录截图，金额为10元的手机话费充值截图相关通话记录，以上共计5332.5元。力朴公司认可上述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戚薇另提交了金额为1272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力朴公司称该费用不仅用于本案，只认可部分费用。戚薇另提交了餐费的支出凭证，金额分别为30元、92元、76元，力朴公司不认可上述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认为属于非必要支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保全电子证书及视频、《调查函回函》、《真相科技电子证据技术原理说明》、公证书、百度百科截图、合理费用票据及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有权依法制作、使用、公开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肖像。肖像是通过影像、雕塑、绘画等方式在一定载体上所反映的特定自然人可以被识别的外部形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丑化、污损，或者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戚薇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戚薇肖像的同一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力朴公司未经戚薇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带有戚薇肖像的图片，侵犯了戚薇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力朴公司称涉案微信公众号发生过账号迁移，对侵权行为不知情，不构成侵权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力朴公司直至戚薇进行取证时，即2020年7月27日仍未删除涉案文章，直到2020年10月及11月才删除，构成了对戚薇肖像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对力朴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力朴公司已停止侵权，戚薇当庭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考虑力朴公司侵权方式、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关于经济损失，本院认为戚薇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力朴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获利情况，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戚薇的知名度、力朴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的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戚薇主张的合理支出，对于力朴公司认可的费用，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力朴公司不认可的费用，本院根据案件的必要性及合理性予以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浙江力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隐心生活”显著位置连续三日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戚薇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戚薇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浙江力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浙江力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戚薇经济损失15000元，合理支出6000元，合计21000元；三、驳回原告戚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4元，由原告戚薇负担934元（已交纳），由被告浙江力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