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2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吴牧旺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草庙工业园福源路10号。法定代表人：张晓东，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常青，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逸捷，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坤，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代理人：封茹，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梦天，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盐城吴牧旺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牧旺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雪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4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牧旺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雪坤支付剩余货款1661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6612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1.5倍计算，为5391.34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雪坤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至2016年，吴牧旺农公司曾通过吴大男作为中间商向外拓展客户，吴大男为公司安排送货发货。因吴大男长期拖欠吴牧旺农公司货款，信誉较差，2017年中吴牧旺农公司即已停止所有与吴大男的合作。在吴牧旺农公司向李雪坤催收货款期间，李雪坤从未提出货款已向吴大男或曾向吴大男支付。一审认定的2018年2月28日的该笔货款，无原始凭证。吴大男因拖欠货款与吴牧旺农公司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仅凭一张吴大男自制的收条就认定10万元货款已支付给吴大男，违背事实。2.2018年8月1日，吴牧旺农公司起诉吴大男要求返还与其合作期间拖欠的货款，共计25万元，该25万元不包含本案所涉货款，该案已由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调解书调解结案。因吴大男未能按约偿还，且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吴大男已成为失信被执行人。吴大男与李雪坤熟识，因其已无财产偿还吴牧旺农公司的货款，故将该笔10万元债务揽在自己身上，严重损害了吴牧旺农公司的合法权益。李雪坤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一审针对李雪坤提交的两份给吴大男的转账凭证及一份给张晓东的转账凭证作出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雪坤没有异议。吴牧旺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雪坤立即支付吴牧旺农公司剩余拖欠货款2628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暂计39244.5元（以262800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上浮50%为标准，自2018年7月3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8月6日，实际计算至李雪坤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雪坤承担。一审审理中，吴牧旺农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拖欠货款金额变更为266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牧旺农公司曾用名为苏州旺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吴牧旺农公司持开单日期在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的出库单20张诉至一审法院，出库单上载明货品名称、批号、规格、质量、数量、单价及金额，客户均为李雪坤，20张出库单合计金额为566120元。吴牧旺农公司陈述与李雪坤自2016年1月起开始猪饲料交易，2017年之前的货款均已付清。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共欠货款566120元。2018年2月28日，李雪坤转账支付张晓东（吴牧旺农公司法定代表人）20万元；2018年12月11日，李雪坤之子李文杰转账支付张晓东10万元，故现尚欠货款为266120元。一审又查，2016年3月21日，李雪坤之子李文杰转账支付案外人吴大男10万元；5、2017年5月13日，李文杰转账支付张晓东10万元。一审审理中，吴牧旺农公司、李雪坤一致确认吴牧旺农公司与李雪坤及李雪坤之子李文杰之间，除本案所涉交易外，无其他经济往来。以上事实，由吴牧旺农公司提供的出库单、转账凭证，李雪坤提供的转账凭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李雪坤为证实其已超额付清货款，举证：1.吴大男名片1张（载明系苏州旺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苏北区销售经理）；2.吴大男于2016年3月21日、2018年2月28日分别出具的《欠条》各一份（内容均为收到李雪坤预拌料饲料预付款壹拾万元正）；3.吴大男证人证言（吴大男陈述其曾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在吴牧旺农公司做业务员，但吴牧旺农公司不愿签劳动合同；吴牧旺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东还曾向吴大男出具2017年3月至12月每月工资3000元的凭据；吴牧旺农公司曾委托吴大男代收货款，吴大男收到的货款大部分都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吴牧旺农公司；李雪坤在吴牧旺农公司的相关业务均由吴大男负责送货、收款；李雪坤曾针对涉案货物支付给吴大男20万元的货款，该部分款项不是一次性支付给吴牧旺农公司，但具体怎么给的记不清楚了）；4.2016年3月21日，李雪坤之子李文杰转账支付吴大男10万元的转账凭证；5.2017年5月13日，李雪坤之子李文杰转账支付张晓东10万元的转账凭证。李雪坤陈述其自一开始即通过吴大男介绍才使用吴牧旺农公司的饲料，吴大男是吴牧旺农公司的销售经理，对账、送货都由其负责。李雪坤与吴牧旺农公司之间在2017年前的货款均已结清；之所以认为2016年3月21日支付给吴大男的10万元也应在货款中抵扣，是因为该10万元实际是预付款，再加上吴牧旺农公司否认收到李雪坤支付给吴大男的20万元，故其在主张的诉讼金额中未扣除该20万元；至于吴大男与吴牧旺农公司之间的纠纷，李雪坤作为善意的买方是不清楚，李雪坤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吴大男也是合情合理的。经质证，吴牧旺农公司对李雪坤提供的证据1、2、3均不认可，吴大男并非吴牧旺农公司的销售经理，李雪坤向吴大男的付款情况亦不知情，是李雪坤代吴大男向吴牧旺农公司偿还的款项。吴大男曾系吴牧旺农公司的兼职业务员，或者是中间商性质，由吴牧旺农公司给吴大男销售底价，吴大男卖给客户并从中赚取差价；之所以曾给吴大男出具过工资单，是因为吴大男本身欠了吴牧旺农公司几十万，吴大男称有的货款没有收到，吴牧旺农公司考虑到吴大男确实比较辛苦，才给吴大男出具工资条，一年给吴大男3万元，款项都从吴大男欠吴牧旺农公司的货款中扣掉，折抵货款。对于证据4李雪坤向吴大男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5，李文杰于2017年5月13日向张晓东支付的款项是代吴大男支付的款项，具体在（2018）苏0509民初9161号案件中有所体现。吴牧旺农公司为证实吴大男尚欠其款项，另在庭后举证（2018）苏0509民初916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吴大男确认结欠吴牧旺农公司货款25万元等）及该案中的证据，由吴大男于2018年6月9日向吴牧旺农公司出具的客户欠款单复印件1张（载明截止到2018年3月4日，客户吴大男欠吴牧旺农公司货款25万元，此笔为2016年货款）。经质证，李雪坤对吴牧旺农公司提供的调解书及客户欠款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不能因吴大男与吴牧旺农公司之间存在纠纷，即否认吴大男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吴牧旺农公司提供的出库单、付款凭证等证据并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可认定吴牧旺农公司与李雪坤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李雪坤结欠吴牧旺农公司的货款数额，及尚欠货款数额。针对争议焦点，虽双方均认可2017年前的货款已经结清，但对于2017年前的货款总额及支付情况均语焉不详。吴牧旺农公司陈述李雪坤自2016年起即直接与吴牧旺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进行直接的联系、付款，2016年2月7日时李雪坤还曾支付吴牧旺农公司20万元，但对于货款的具体支付，20万元针对的货款发生时间及2016年2月7日以后的货款支付等却均未明确及举证，同时在后续庭审中吴牧旺农公司又陈述2017年前李雪坤未与李晓东单独发生交易，均通过吴大男交易。李雪坤则陈述自开始到结束都是与吴大男对接，从未对过账，一直是稀里糊涂的付款；至于2017年前的货款已结清，也是听吴牧旺农公司说的；希望吴牧旺农公司提供双方自开始供货起的所有供货记录后，双方进行总结算。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吴牧旺农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供的开单日期在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的出库单20张双方均无异议，故该部分货款金额566120元，可予认定。第二，关于2017年前的货款金额，吴牧旺农公司、李雪坤在庭审中均陈述已经结清，虽庭审中李雪坤还对此提出异议，希望吴牧旺农公司提供全部送货情况进行对账，但因吴牧旺农公司明确2017年前的货款不在本案诉讼范围内，在此情况下仍要求吴牧旺农公司将此前双方所有交易记录进行举证，未免过于苛责。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举证，认定双方在2017年后发生的交易及货款情况。李雪坤如主张其在2017年前的所付款项系针对2017年后发生的货款，应由李雪坤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在李雪坤未对此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李雪坤要求在本案吴牧旺农公司所主张的发生在2017年后的566120元货款金额中扣除吴大男于2016年3月21日出具的《收条》，即李雪坤之子李文杰于该日支付吴大男的10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三，李雪坤之子李文杰于2017年5月13日支付吴牧旺农公司法定代表人10万元款项，李文杰明确该款项系代李雪坤向吴牧旺农公司支付的货款。吴牧旺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该款系李雪坤代吴大男向吴牧旺农公司偿还的款项，但就此所提供的吴大男与吴牧旺农公司发生于（2018）苏0509民初9161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证据中均无法体现上述10万元的支付目的。结合吴牧旺农公司认可与李雪坤、李文杰除涉案货款外无其他经济往来的陈述，在吴牧旺农公司未予举证其他证据以证实上述10万元系其他支付目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10万元系针对涉案货款的支付，应予以扣除。第四，吴大男于2018年2月28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雪坤支付的预付款10万元。根据吴大男作为证人出庭陈述意见，吴大男所提供的李晓东所出具在2017年3月至12月每月应付吴大男工资3000元的凭据，以及吴牧旺农公司在庭审中亦自述李雪坤在2016年应付吴牧旺农公司的货款，由李雪坤与吴大男协商由吴大男向吴牧旺农公司支付；吴牧旺农公司认可2015年、2016年吴牧旺农公司与李雪坤之间的交易均由吴大男经手等情形，在吴牧旺农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明确向李雪坤告知吴大男无权处理其公司的交易、收款等，应认为李雪坤在2018年初有理由相信吴大男仍有权代表吴牧旺农公司，并收取相应款项。虽李雪坤就该10万元未予举证相应支付凭证，但鉴于吴大男亦出庭作证并认可收到，一审法院认为该10万元系针对涉案货款的支付，应予以扣除。综上，李雪坤尚欠吴牧旺农公司货款金额为66120元（566120元-30万元-10万元-10万元）。因双方未就支付约定进行举证，故按照合同法在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价款的规定，吴牧旺农公司主张自最后一次送货之日即2018年7月3日作为付款时点的意见，可予支持，故应自该付款时点之次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标准可按照吴牧旺农公司所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1.5倍计算。据此，李雪坤应支付以6612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为5391.54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雪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盐城吴牧旺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价款661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6612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1.5倍计算，为5391.54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15.5元，由盐城吴牧旺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21.5元，李雪坤负担794元（李雪坤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31）。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李雪坤陈述：1.2018年2月28日李雪坤根据吴大男的指示，由李雪坤的儿子李文杰转账给吴大男的儿子吴斌10万元，该转账与吴大男出具的收条相对应。一审中李雪坤已就该转账进行了举证，吴牧旺农公司进行了质证。2018年2月28日，李雪坤一方转账给吴斌的是饲料款的预付款，和该日转账给吴牧旺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东的款项性质不同；2.李雪坤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吴大男出具的收条形成于2018年2月28日。二审中，吴牧旺农公司向本院邮寄书面申请，申请对涉案李雪坤提交的两张收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李雪坤通过农业银行于2020年12月31日向张晓东转账了71511.54元。二审另查明，一审组织的2020年9月27日的庭审中，吴牧旺农公司陈述：1.2015年、2016年，吴牧旺农公司和李雪坤之间的交易由吴大男经手，从2017年开始一般是李雪坤一方直接跟吴牧旺农公司联系；2.2015年、2016年李雪坤和吴大男进行对账结算，但2017年开始吴牧旺农公司单独与李雪坤进行对账，不通过吴大男。李雪坤陈述：1.2015年经吴大男介绍把饲料推销到李雪坤这边，李雪坤跟张晓东之间没有买卖合同，之前也不认识张晓东；2.李雪坤不清楚吴牧旺农公司跟吴大男之间的关系，所有货款结算、发货联系全部由吴大男单独联系，后来有几笔钱转给张晓东，是因为后来熟悉后，张晓东叫李雪坤转的，实际最后结算还是由吴大男负责。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吴牧旺农公司与李雪坤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吴牧旺农公司因李雪坤拖欠货款诉至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2月28日李雪坤一方向吴大男一方转账的10万元是否可以认定为李雪坤向吴牧旺农公司的付款。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吴牧旺农公司陈述2015年、2016年吴牧旺农公司与李雪坤之间的交易均由吴大男经手，对账结算也是通过吴大男进行。吴大男作为证人出庭认可2018年2月28日的收据由其出具并实际收到10万元且系李雪坤支付吴牧旺农公司货款，同时提供了张晓东出具的2017年3月至12月每月应付吴大男工资3000元的凭据。综合上述情况，吴牧旺农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明确告知李雪坤，2017年开始吴大男无权处理双方之间的交易并收款的情况下，李雪坤在2018年2月28日有理由相信吴大男仍有权代表吴牧旺农公司并收取款项。一审认定该10万元系针对涉案货款，并据此在欠款中加以扣除并无不当。吴牧旺农公司主张对上述收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至于吴牧旺农公司与吴大男之间的关系可由双方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吴牧旺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元，由上诉人盐城吴牧旺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盐城吴牧旺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上诉费3423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