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凤玉，男，195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科，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荆朋焕，男，195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科，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邸云霞，女，194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科，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生，男，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敦化市。上诉人马凤玉、荆朋焕、邸云霞因与被上诉人王永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凤玉、荆朋焕、邸云霞及三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科，被上诉人王永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凤玉、荆朋焕、邸云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马凤玉、荆朋焕、邸云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王永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马凤玉、荆朋焕、邸云霞各出资45,500元，王永生出资32,500元是错误的。实际是四人约定各出资45,500元，王永生只出资32,500元，尚欠出资额13,000元。2.王永生多次从荆朋焕处以办案为名取现金，但从不写借据，过段时间后交回来的都是白条子，没有正式发票。王永生去法院立案，坐高铁、出租车均没有正式发票。王永生提供的票据197张中，马凤玉、荆朋焕、邸云霞认可其中38张，其余159张是王永生自己书写后交给荆朋焕的爱人抵顶了借款，共计111,022元。该笔钱款均被王永生侵占。（二）王永生以村委会的名义主张权利，起诉、上诉均没有正式发票，且没有拿出一份判决书或裁定书，王永生拒绝提交相关法律文书。此行为表明王永生没有履行代理义务，只是欺诈马凤玉、荆朋焕、邸云霞的钱财，一审判决认定王永生不构成不当得利是错误的。另补充，马凤玉、荆朋焕、邸云霞、王永生四人成立维权小组时约定，任何支出必须经荆朋焕本人签字或马凤玉、荆朋焕、邸云霞三人一致同意后才可以报销费用。王永生自己书写白条并支取资金的做法明显不符合四人约定的财物管理制度。王永生支取钱款时没有出具借条或报销凭证，也没有告知荆朋焕等三人案件处理结果，因此王永生应如数返还钱款。王永生出具的白条不能作为报销凭证，其行为构成了侵权，变相侵吞了四人的合伙财产，其应返还以自己书写的白条支取的钱款，并对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即支付相应的利息。王永生辩称，与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荆朋焕统一收取集资款后管理支出与记账，王永生只是对记账明细审核后出具票据而已。所有的钱款都是荆朋焕亲手支付的，开票据是王永生的责任和义务，王永生审核荆朋焕的记账凭证后，如确有其事就开具票据，记账不实就及时剔除。马凤玉等三人要求王永生拿出相关消费凭证没有依据，因为钱都是荆朋焕支付的，应由荆朋焕提供。维权过程中，四个人多次一起参加有关部门的听证会，法院庭审等均产生了费用。另外，根本不存在王永生向荆朋焕妻子提交收据并结算的情形。十年来，马凤玉、荆朋焕、邸云霞三人没有提出过异议，而是在2019年终审判决败诉后才提出该诉讼请求，说明马凤玉、荆朋焕、邸云霞存在以虚假诉讼加害王永生，并减轻他们的集资损失的目的。马凤玉、荆朋焕、邸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永生返还费用款141,022元并给付利息，利率为2％，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12月16日，荆朋焕、马凤玉、邸云霞与王永生四户受敦化市大石头镇新立村村民委员会委托，授权代理该村委会行使处理敖东鹿场二分场侵占新立村相关资产事宜。四户每户各出资45,500元，王永生出资32,500元，以风险代理的形式主张权利。在诉讼过程中王永生巧立名目，自开收据，侵占荆朋焕、马凤玉、邸云霞资金141,022元。王永生的行为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6日，荆朋焕、马凤玉、邸云霞与王永生四户受敦化市大石头镇新立村民委员会委托并授权代理该村民委员会行使处理敖东鹿场二分场侵占该村相关事宜的维权。这四户口头协议，荆朋焕、马凤玉、邸云霞三人每人出资45,500元，王永生出资32,500元，总计169,000元。在代理维权事务过程中，确实实际花销了一些费用；多数事务由王永生经办，有部分事务荆朋焕也参与了经办，也了解、熟悉相关情况。一审法院认为，1.荆朋焕、马凤玉、邸云霞与王永生四户，受敦化市大石头镇新立村民委员会委托并授权代理该村民委员会行使处理敖东鹿场二分场侵占该村相关事宜的维权。四户之间系口头协议，无书面协议。四户应本着“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基本原则，妥善处理好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四户所共同筹集资金由荆朋焕统一管理，王永生每次用款从荆朋焕处取款。客观上，在代理维权事务过程中，确实曾经实际花销了一些费用；多数事务由王永生经办，有部分事务荆朋焕也参与了经办，也了解、熟悉相关情况。四户应当在每次用款、取款后及时进行核销、结算。尽管目前，所共同代理的维权事务出现了败诉风险，不利后果。但即便到目前仍没结算，故应先结算。而不是在本案中，全部都向王永生主张不当得利；2.法律关系、性质不统一，不宜合并审理。荆朋焕、马凤玉、邸云霞主张的所谓的“王永生欠集资款13,000元没给”，应当是欠这四人的合伙体，并不是王永生不当得利；3.关于所主张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问题。对于是否坚持该项主张的问题，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荆朋焕、马凤玉、邸云霞未确定是否增加诉讼标的额，亦未补充相应诉讼费用，视为放弃该项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本案中，荆朋焕、马凤玉、邸云霞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所主张的王永生不当得利成立；荆朋焕、马凤玉、邸云霞与王永生之间，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律构成要件；王永生不应当返还给荆朋焕、马凤玉、邸云霞不当得利款141,022元。故荆朋焕、马凤玉、邸云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荆朋焕、马凤玉、邸云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1元，减半收取1,360.50元，由荆朋焕、马凤玉、邸云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马凤玉等三人提交证据1，2019年荆朋焕、邸云霞、马凤玉三人签字认可的费用表共计2800元及2011年至2019年票据38张共计13,637元，拟证明王永生及相关人员办事的费用应当由荆朋焕签字或者三人一致通过才能进行报销。以上费用是荆朋焕、邸云霞、马凤玉予以认可的。以上票据中均签有王永生与荆朋焕的名字，且双方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2019年12月2日的证明及敦化市大石头镇新利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拟证明2018年5月21日，四人商定由王永生支取4000元去购买公章，但该钱支付后王永生始终没有出具收据，且王永生到村委会盖公章，村委会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本院认为，2019年12月2日的证明中王永生的名字并不是其本人所签，无法佐证其证明目的，并且村委会的证明内容与购买公章事宜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荆朋焕、马凤玉、邸云霞、王永生等四人的维权事宜从2011年一直延续至2019年才结束。四人均认可为了维权事宜集资的钱款总计169,000元，但该笔钱款四个人并没有一次性集资完毕，而是每当遇到缺资金的时候分多次集资使用。四人最后一次集资的时间为2019年4月14日，每个人各出资2000元。根据马凤玉等三人二审中提交的票据，该笔集资款8000元中已经消费3582元。庭审中，荆朋焕、马凤玉、邸云霞表示认可王永生一个人办理维权事宜的过程，也承认起初是四个人一同前往相关部门反映情况而产生费用的事实。关于诉讼请求141,022元，马凤玉等三人表示包括王永生出具的白条金额总计111,942元，再加上王永生未出资的集资款13,000元以及购买公章款4000元，其余部分是荆朋焕等人为出资向案外人借款而产生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凤玉、荆朋焕、邸云霞可否要求王永生返还相应的钱款。首先，庭审查明，马凤玉等四人集资钱款的目的在于处理维权事宜，马凤玉、荆朋焕、邸云霞均认可王永生独自办理相关事项的权利，且部分事情确实由王永生一个人去处理，因此王永生享有花费或报销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的权利。根据马凤玉等三人的主张，支出或报销钱款必须经管理人荆朋焕的同意或马凤玉、邸云霞签字确认才有效，且荆朋焕等三人分多次向王永生支付或报销钱款的情况下，即便王永生事先预支钱款后再办事，作为管理者的荆朋焕等人未严格审查王永生支出或报销的钱款是否实际用于维权事宜，而后期继续集资并向王永生支付或报销钱款的行为，应视为荆朋焕等三人对王永生的代理行为以及前期产生的费用是予以认可的。因此四人于2019年4月14日最后一次集资为止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因未及时对账结算等管理资金上的疏忽而产生的损失应由四个人共同承担，对该部分集资款不存在另行结算的问题。现马凤玉等三人以王永生构成侵权或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该部分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荆朋焕等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四人于2019年4月14日最后一次集资8000元，其中王永生与荆朋焕共同签字确认的消费金额为3582元，故应有余款4418元。现荆朋焕等四人均表示不再共同推进维权事宜，四人应予结算并分割该部分钱款，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钱款由王永生占有处分，故本院对返还该部分钱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返还王永生私自挪用购买公章款4000元的主张，因荆朋焕等人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因购买公章而向王永生支付4000元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诉讼请求中要求王永生支付欠付的集资款13,000元的问题。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如何认定或结算王永生欠付的集资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为宜。综上所述，马凤玉、荆朋焕、邸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1元，由马凤玉、荆朋焕、邸云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成日审判员 朴美兰审判员 咸柱英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鲁雪莲书记员 李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