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新希望养老院，住所吉林省延吉市南云胡同124号。负责人：李花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日，吉林常春（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1，女，朝鲜族，无职业，住所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光哲，吉林檀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2，女，朝鲜族，无职业，住所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光哲，吉林檀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3，男，朝鲜族，无职业，住所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光哲，吉林檀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延吉市新希望养老院（以下简称新希望养老院）因与被上诉人金某1、金某2、金某3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希望养老院上诉请求：1.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2.请求驳回金某1、金某2、金某3的一审所有诉讼请求。3.金某1、金某2、金某3承担本案的各项诉讼费(包括公告费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新希望养老院和金某1、金某2、金某3都承认死者金富益自2018年5月6日起至死亡止,新希望养老院是按照死者金富益属于生活完全自理的标准每月收取费用1500元。该事实证明在金富益本人具备认知能力与行动能力的情况下,新希望养老院不需要承担救治金富益的义务。(2)新希望养老院在原审中出示延吉市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诊断及其他病案材料的目的,是为证明金富益老人清楚自身身体健康情况,知道什么情况下应当到医院就诊。(3)证人许贞顺出庭陈述时明确表达在新希望养老院2019年金富益老人居住的房间位置与受伤情况,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证人许贞顺无法明确确认金富益的身份”应属错误。(4)2019年5月21日，当新希望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得知金富益老人可能摔倒过后询问金富益是否需要进一步检查与治疗时，金富益本人表示身体没有问题,并拒绝进行治疗。新希望养老院与金某1、金某2、金某3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新希望养老院没有义务在金富益老人明确表示自己身体健康没有问题、拒绝进一步检查治疗、正常起居甚至继续吸烟饮酒的情况下告知金某1、金某2、金某3在摔倒的情况。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证人许贞顺出庭证明了金富益老人受伤后具备充分的认知能力和行动能力,在许贞顺询问后表示没有事情,拒绝到医院治疗。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新希望养老院已经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确认损失错误。(1）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金富益外伤致硬膜下血肿与延边脑科医院的诊断死亡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书证明,金富益老人的死亡还有其他次要因素。但是，一审判决在没有划分外伤致硬膜下血肿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比例的情况下,让新希望养老院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判决新希望养老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根据延边州内法院的审批案例，即便是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没有超过40000元。何况本案中新希望养老院没有过错。(3)本案中新希望养老院没有过错,新希望养老院尽到了所有义务,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新希望养老院对金富益的死亡承担60%的赔偿责任应属错误。4、金富益老人生前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能够生活自理，应当对自己的行为与决定承担后果。理由如下:(1)新希望养老院正是由于金富益老人能够生活自理,于2018年5月6日与金富益老人签订了《入院协议书》,并以金富,益老人为“自理老人”的标准每月收取1500元费用。入院后,金富益老人自理生活，不需要他人护理。(2)2018年,金富益老人自行到延吉市医院住院治疗,延吉市医院诊断为脑梗塞，并伴有3级高血压（属高危）与糖尿病。该事实证明金富益老人清楚自身身体健康情况，知道什么情况下应当到医院就诊。(3)2019年5月21日,当新希望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得知金富益老人可能摔倒过后询问金富益是否需要进一步检查与治疗时，金富益本人表示身体没有问题，并拒绝进行治疗。(4）金富益老人对自身健康严重不负责。金富益老人有诸多病史，包括因脑梗塞住院治疗、高血压病史20年（3级,属高危)、糖尿病史20年。在此情况下,金富益老人2019年5月21日至5月23日期间依然继续吸烟与喝酒。5、新希望养老院不是专业的医疗机构，不能过度要求新希望养老院承担不合理的注意义务。新希望养老院在金富益老人明确表示自己身体健康没有问题、拒绝进一步检查治疗、正常起居甚至继续吸烟饮酒的情况下,根本没有能力对金富益老人的健康情况做出准确的判断。即便是专业的医疗机构,在病发早起，症状不明显时,也不可发现患者的异常情况。6、新希望养老院无过错,发现问题后及时了解了情况与送医救治。2019年5月21日，当新希望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得知金富益老人可能摔倒过后,立即询问金富益老人,身体是否有问题、是否需要到医院治疗时,金富益本人表示身体没有问题,并拒绝进行治疗。5月21日至5月23日期间,新希望养老院工作人员一直保持对金富益老人的关注,多次询问其情况,金富益老人都表示自己没有问题。5月23日20时许,新希望养老院工作人员再次去看望金富益老人的情况时发现其呼吸异常,及时进行输氧，并拨打120求救,之后随120急救车把金富益老人送达延边第二人民医院，再根据该院要求于当日将老人送达延边医院救治。自始至终,新希望养老院一直认真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发现金富益老人可能存在健康问题后,始终保持了关注,并及时送医救治。金某1、金某2、金某3辩称，新希望养老院对金富益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1、新希望养老院未尽到应负的管理、看护及安全保障义务。2、新希望养老院的看护人员与服务对象配比不符合规定，势必造成看护不周的后果。3、新希望养老院未能及时通知家属，未能及时将老人送医院采取必要救助措施。金某1、金某2、金某3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要求新希望养老院支付医疗费81212.73元、死亡赔偿金181032元、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辅助器具费1538元、交通费43818元、护理费2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810元、复印费28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398877.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希望养老院为养老机构，其服务范围为为收住的老年人提供生活照料、康复护理、精神慰藉、文化娱乐等服务;无偿收养经民政部门批准的民政对象。2018年5月6日，金富益（男，1944年8月2日出生）与新希望养老院签订《入院协议书》，金富益到新希望养老院进行入住。签订协议后，金富益向新希望养老院交纳全部相关费用，至2019年8月6日止。2019年5月21日晚，金富益在新希望养老院不慎摔倒，导致头部受伤。2019年5月23日，金富益以“头部外伤2天，意识模糊4小时”为主诉，到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并于2019年5月24日以“被发现神志不清3小时”为主诉进行住院治疗。金富益于2019年6月4日出院，共住院11天，出院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脑挫伤、脑疝、休克、呼吸衰竭、酸碱平衡紊乱、电角质紊乱、低蛋白血症、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金富益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28369.76元。2019年6月4日，金富益以“跌倒后不省人事12天”为主诉，到延边脑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住院16天，于2019年6月20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呼吸衰竭、硬膜下血肿。金富益在延边脑科医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3674.65元。金富益在上述就医治疗过程中，支出购买辅助器具费用1538元、外购药物费用4122元、护理费2472元、急救费178元、复印费28元。金富益受伤及死亡后，其子女及其他亲属从韩国回中国，支出交通费43640元。另查，现金富益的继承人有金某1（女，1969年1月1日出生）、金某2（女，1971年5月25日出生）、金某3（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2020年6月19日，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作出吉延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金富益外伤致硬膜下血肿与延边脑科医院的诊断死亡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金富益与新希望养老院签订入院协议书，并到新希望养老院进行入住，新希望养老院作为专门的养老机构，对金富益理应负有管理、看护以及安全保障的义务，如出现疾病或意外伤害等紧急事件，应及时通知亲属，同时尽自身所能立即采取必要救助措施。2019年5月21日，金富益在新希望养老院摔倒头部受伤后，新希望养老院未能予以重视，亦未送往医院进一步诊治。2019年5月23日，金富益再次出现意识模糊等症状，才将其送至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并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脑挫伤、脑疝、休克、呼吸衰竭、酸碱平衡紊乱、电角质紊乱、低蛋白血症、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作出吉延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亦确认金富益外伤致硬膜下血肿与死亡原因（呼吸衰竭、硬膜下血肿）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新希望养老院对金富益的死亡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金某1、金某2、金某3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住院医疗费81212.73元中，扣除医保报销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32044.41元。外购药物所支出的费用4122元，系就医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合理的医疗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二、金某1、金某2、金某3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81032元（2018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72元×6年）、丧葬费34266.50元、辅助器具费1538元、护理费2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日×27日）、复印费28元、鉴定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交通费：金某1、金某2、金某3主张的交通费43640元中，本院对急救费178元及金富益的子女金某1、金某2、金某3，儿媳林清华，女婿金文浩支出的交通费22337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四、营养费：金某1、金某2、金某3对其主张的营养费810元，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五、金某1、金某2、金某3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结合新希望养老院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支持40000元。综上，新希望养老院应向金某1、金某2、金某3支付赔偿金209030.75元（医疗费36166.41元＋死亡赔偿金181032元＋丧葬费34266.50元＋辅助器具费1538元＋护理费2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复印费28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22515元＝281717.91元，281717.91元×责任比例60﹪＝169030.75元，169030.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209030.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延吉市新希望养老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金某1、金某2、金某3支付赔偿金209030.75元；二、驳回原告金某1、金某2、金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4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金某1、金某2、金某3负担2612.54元，被告延吉市新希望养老院负担4435.4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5月21日晚，金富益在新希望养老院不慎摔倒，导致头部受伤，摔倒后意识清醒。至2019年5月23日，新希望养老院送金富益到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主诉为“头部外伤2天，意识模糊4小时”。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脑挫伤、脑疝、休克、呼吸衰竭、酸碱平衡紊乱、电角质紊乱、低蛋白血症、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2019年6月4日，金富益以“跌倒后不省人事12天”为主诉，到延边脑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20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呼吸衰竭、硬膜下血肿。2020年6月19日，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作出吉延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金富益外伤致硬膜下血肿与延边脑科医院的诊断死亡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从事件发生发展的全过程中看，没有证据证明金富益老人的摔倒是其他因素所导致，本院认定金富益老人的摔倒为自身原因。金富益老人摔倒后，如果一直处于意识模糊状态，新希望养老院不送老人就医、不通知家属、入院治疗前一天与老人子女通话未提及老人的病状有违生活常识，故本院认定在2019年5月23老人病发就医前，金富益的意识是清醒的。基于以上认定的事实，可以得出如下结论：第一，金富益老人的病情是自身原因。第二，新希望养老院对金富益的看护、管理、安全保障没有过错。但是，作为一家专业养老机构，应当知道一位七十四岁老人，身患多种严重的基础性疾病，其摔倒意味着什么。此时，即使是老人自已神智清醒，不要求就医治疗，新希望养老院也应当把老人摔倒的事实向其女子等近亲属积极通知，将是否对老进行进一步检查和治疗的决定权交给老人的子女等近亲属。本案中，新希望养老院未积极履行通知义务，致使老人的子女失去了决定对老人检查治疗的最佳时机，新希望养老院对金富益老人病情延误治疗存在过错。另一方面，金富益老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摔倒后意识清醒，如有就医的需要，自己也可以通知子女，表达就医的愿望和要求。本案中，金富益老人没有向子女表达类似的愿望和请求，对延误就医的后果也存在自身的过错。基于以上的认定，金富益老人的疾病失去最佳治疗期，即有新希望养老院的过错，也有金富益老人自身的过错，对失去最佳治疗期的损害后果，新希望养老院承担50%的责任。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作出吉延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金富益外伤致硬膜下血肿与死亡原因（呼吸衰竭、硬膜下血肿）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综合考虑，本院酌定对金富益的死亡结果中延误治疗因素占比为60%。新希望养老院应承担延误治疗因素的50%，即新希望养老院应承担死亡结果赔偿总额的30%责任。本案金富益老人的死亡结果系自身疾病造成的，新希望养老院未尽到通知义务，对金富益老人的近亲属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但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调整为10000元。二审中，新希望养老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其他各项损失数额没有提出异议，本院确定如下：一、医疗费：住院医疗费81212.73元中，扣除医保报销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32044.41元。外购药物所支出的费用4122元，系就医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合理的医疗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二、金某1、金某2、金某3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81032元（2018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72元×6年）、丧葬费34266.50元、辅助器具费1538元、护理费2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日×27日）、复印费28元、鉴定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交通费：金某1、金某2、金某3主张的交通费43640元中，本院对急救费178元及金富益的子女金某1、金某2、金某3，儿媳林清华，女婿金文浩支出的交通费22337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四、营养费：金某1、金某2、金某3对其主张的营养费810元，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五、金某1、金某2、金某3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结合新希望养老院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支持10000元。新希望养老院应向金某1、金某2、金某3支付赔偿金总额为94515.3元（医疗费36166.41元＋死亡赔偿金181032元＋丧葬费34266.50元＋辅助器具费1538元＋护理费2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复印费28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22515元＝281717.91元，281717.91元×责任比例30﹪＝84515.3元，8451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4515.3元）。综上所述，新希望养老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新希望养老院的过错性质和程度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吉林省延吉市（2019）吉2401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延吉市新希望养老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金某1、金某2、金某3支付赔偿金94515.3元；二、驳回原告金某1、金某2、金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延吉市新希望养老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48元（原告已预交），由金某1、金某2、金某3负担5381元，延吉市新希望养老院负担16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元（延吉市新希望养老院已预交），由金某1、金某2、金某3负担1694元，延吉市新希望养老院负担5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石审判员 李照令审判员 宋 丹二○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宣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