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6003号原告:胡雪琴，女，199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31827989XD），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院**楼**。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原告胡雪琴与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网络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雪琴，被告学慧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雪琴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与学慧网络公司签订的合同；2.判令学慧网络公司退回培训费10800元；3.判令学慧网络公司自结案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退回费用;4.诉讼费由学慧网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胡雪琴于2018年4月13日在网络上看到自考培训报名渠道:学慧网络公司(当时叫:北京学慧网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是接到当时自称是报考老师的电话邀请到现场了解,当天胡雪琴到他们自称的武汉分校地址: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楚河汉街总部国际C座1009去咨询,现场自称办的是自考培训教育学校,资质深厚,一次报名终身教育到毕业为止,只要听课就能考试通过并毕业,还拿出很多毕业证书给胡雪琴看,并称现在得赶紧报考可以赶上18年4月的考生并催促胡雪琴签订合同支付费用,在各种诱导下胡雪琴签订了这份专本连读VIP班《171016》合同并全额支付了10800元,现场并未开具发票,合同上写明该协议作为甲方收取乙方费用的唯一凭证。之后给了胡雪琴app账号寄过一些学习资料就没有管过胡雪琴,胡雪琴到报考期都是自行去报考缴费,期间协议上写的学慧网络公司督促管理责任完全没有尽过。到2019年10月19日胡雪琴需要再次报考专业课时发现自己需要报考的多个专业课根本没有直播课,电话投诉、315投诉过学慧网络公司均未得到解决,且当时网上同样课程比胡雪琴之前报考便宜不少,胡雪琴想退差价也被拒绝。2021年胡雪琴发现自己账户完全没有直播课,在网上了解才发现自己受骗,学慧网络公司经营范围根本没有教育培训,却收取胡雪琴10800元培训费,且合同约定的义务责任完全没有履行过,故胡雪琴要求学慧网络公司退还培训费10800元。学慧网络公司辩称，一、学慧网络公司一直在依约履行跟胡雪琴签订的《培训项目服务协议》,现已履行完毕,胡雪琴无权要求退费。胡雪琴于2018年4月13日报名参加学慧网络公司开设的行政管理网络培训课程,并同学慧网络公司签订了《培训项目服务协议》,约定由学慧网络公司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胡雪琴提供所购买的培训课程。协议第4.4.4条约定不予退款情形:“录制、点播类课程开通课程账号和密码后。直播类课程报名学习超过15天以上的。”协议第4.5.1条约定报名即产生的费用不作退费部分:“报名手续费100元、听课证工本费50元、课程咨询费200元、报考资质评审费150元。以上费用除另有约定外均包含在培训费内。”协议第4.5.2条约定:“教材,教辅,资料一旦发放即按实际价格扣除相应费用”;协议第4.5.8条约定:“直播类课程(未出现本协议4.4.6情形的),乙方自报名学习后10天内(含10天),申请退费扣除10%管理费。”;基于胡雪琴2018年4月13日报名,属于协议第4.4.4条约定不予退款情形。二、学慧网络公司为胡雪琴提供的服务已经产生相应成本,胡雪琴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系单方违约。网络课程不同于传统商品,其个人学习账户的开通、电子讲义的制作、回放课程与题海题库的发出均已产生学慧网络公司的成本,且不同于常规可物化商品退回之后,商户可另行出售并无实际损失,网络课程每次售出会生成新的成本费用。学慧网络公司在运营网络培训服务的情况下,需要架设服务器,并进行维护。为确保电子签章的效力,需要就每笔电子签章向第三方存证机构支付相应的签章费用,除此之外还包括上述定制的直播课程、录播课程、电子讲义以及教辅资料。根据原《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胡雪琴是2018年4月13日向学慧网络公司报名学习,至其提出退费2019年10月19日,已超过合同约定退款期限,且其提出退费后,2019年10月20日、2020年2月1日、26日、29日、3月5日、4月20日、6月17日、6月18日、6月21日、6月22日、7月19日、7月30日、7月31日、8月1日、9月5日、10月16日、10月17日、2021年1月21日、2月9日、2月19日、2月20日、2月24日、2月25日胡雪琴仍上线完成了学习,其中,2020年6月17日参与了法学概论-精讲的直播课程,故不应以2019年10月19日此时间点结算学慧网络公司已产生的成本费用,学慧网络公司一直持续提供合同约定中的服务。胡雪琴至今已登录平台3**次,证明为其开通账号,学习时长254小时48分钟,学慧网络公司已经提供8个考期的课程,其中直播考期4个考期。报名前告知其2年直播课已经全部交付,且胡雪琴仍可观看回放课程符合合同约定,因此胡雪琴无权要求退费。三、服务协议并非格式条款,学慧网络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胡雪琴签字确认,同时协议退费扣费标准条款有加黑加粗,用以提示告知胡雪琴上述条款的重要性。合同签署时,退费扣款标准是唯二的加粗加黑字体,十分醒目胡雪琴仅需扫视即可注意相关条款,确认后签署协议。胡雪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合同签署的效力有所了解,胡雪琴以格式条款为由起诉学慧网络公司,形成诉累。综上所述,学慧网络公司请求贵院驳回胡雪琴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学慧网络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3日，胡雪琴（乙方）与学慧网络公司（甲方）签订《培训项目服务协议》，《学员信息表》部分载明胡雪琴报考类型为职业资格，级别为专科，报考专业为行政管理，考期为2018年10月，项目为直播自考，考试地域为0901湖北-武汉，授课形式为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第2.1条约定“甲方承诺自乙方报名并缴纳全部培训费用后，甲方即按照培训协议所列班型内容为乙方提供培训服务。”第2.2条“甲方有权在保证课时总量前提下，自主安排教学计划，乙方须按甲方设定课程按时上课。”第2.5条约定“教学管理系统为甲方唯一指定的官方教学信息发布渠道，甲方为乙方开通该教学管理系统后，乙方应自行关注该系统上发布的各项教学、报名、考试通知等相关信息，如无系统故障甲方默认为乙方已获知并了解所通知的内容。乙方使用《学员信息表》所列的用户名及密码登陆可获得详细课程安排。”第3.1条“乙方自报名缴费当日起即享受甲方提供的培训服务。乙方有义务登陆甲方教学管理系统了解学习考试等信息，并按照要求完成教学内容并提交所需各项资料。”第4.4条约定了不予退费的情况，其中第4.4.4条约定“录制、点播类课程开通课程账号和密码后。直播类课程报名超过10天以上的”。4.4.6条约定“办理过重修、转班、休学等手续的”。第4.5.8条约定“直播类课程（未出现本协议4.4.6情形的），乙方自报名后10天内（含10天），申请退费扣除10%管理费。”第六条约定了协议终止情形。第6.1条约定“在服务期结束后申请重修服务，则课程结束本协议终止。”第6.2条约定“在服务期内通过所有考试。”第6.3条约定“甲方已为乙方开通网络重修课程。”第6.4条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该协议显示培训费金额为10800元，实缴10800元。报名成功后，胡雪琴登陆平台进行了学习。胡雪琴称其2019年10月19日向学慧网络公司提出过退费，学慧网络公司拒绝，并称2020年12月登陆平台时没有课程了。经本院核实，胡雪琴于2018年4月13日至2021年2月25日期间在学慧网络公司提供的网络上共计访问316次，累计直播学习时长16小时32分1秒，累计回放学习时长238小时16分22秒，学慧网络公司为其提供8个考期课程。庭审中，胡雪琴称，合同没有约定期限，并称学慧网络公司跟胡雪琴说一直到拿到毕业证为止，而且说学慧网络公司是网络教育具有教育资质，但实际上他们却是没有教育资质的。学慧网络公司称，报名前分校老师已告知有效期限二年，正常到2020年4月13日就没有直播课了，但是有回放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20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学慧网络公司与胡雪琴签订的《培训项目服务协议》成立于民法典实施前，且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在民法典实施前，因此，本案仍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根据1999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学慧网络公司与胡雪琴签订的《培训项目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学慧网络公司和胡雪琴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经核实，现胡雪琴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学慧网络公司提供的考试培训服务，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故胡雪琴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学慧网络公司已经为胡雪琴开通账号、提供学习课程，胡雪琴亦登陆平台3**次，累计学习时长超过254小时，并完成了8个考期的课程，学慧网络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胡雪琴称学慧网络公司不具备教学资质，本院认为，学慧网络公司是否取得相关资质并非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对胡雪琴主张退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胡雪琴与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培训项目服务协议》；二、驳回胡雪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闫晓萌书 记 员 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