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可，女，199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钢（石可的父亲），男，196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利，女，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延吉隆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赛庆丰，吉林仁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明华，吉林仁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钢，男，196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审被告：刘伟，女，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沈阳铁路局延吉车务段人劳科科员，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石可因与被上诉人王卫利、原审被告石钢、刘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王卫利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石可在抵押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两份借款合同是王卫利和石钢双方协商约定签订的，其中抵押担保条款中抵押房屋，并不是石钢的产权，石钢无权处置抵押他人的财产，王卫利明知抵押担保物不在石刚名下，却仍然签订借款合同认可抵押担保条款，而且截止至今未办理抵押登记，应当承担抵押担保无效的风险和法律后果。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结合本案，合同中所述担保的抵押物截止本案开庭前未办理该建筑物的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在未办理抵押登记的前提下，双方的签订的担保条款合同未生效，故石可不承担本案的抵押担保责任。3.一审法律判决认定石刚与王卫利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其中第一份借款合同（2017年4月20日）约定了借款给金额为本金136.5万元，利息69.3295万元，月息3‰借款期限半年，以海兰江房屋作为抵押，未能偿还转为购房款，但第二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549,695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4月20日，月息2‰以海兰江花园别墅（包括室内装修）抵押担保，第六条约定原2017年4月20日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借款合同同时作废。王卫利与石钢对合同借款金额、还款时间、抵押担保、利息、违约责任等内容作了大幅度变动，由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第二份借款合同内容有重大改变，石可根本不知情，而且2017年10月20日第二份借款合同明确2017年4月20日第一份借款合同废止，因第一份借款合同废止，石可对第一份借款合同已经不承担任何的抵押担保责任。4.退一步而言，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所谓第一份借款合同中石可的抵押担保有效，但2017年10月20日第二份借款已经是石钢与王卫利重新协商签订的新的借款合同，如果需要石可在新的借款合同中继续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应当告知石可，重新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的内容和抵押担保事项，对重新签订的第二份借款合同签字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但双方并没通知石可重新签订新的借款合同的事宜，没有告知合同内容变更事宜，完全将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人即石可排除在外，已经主动放弃抵押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中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在没有抵押担保人签字的新的借款合同，即便借款合同生效，但抵押担保条款也没有生效，石可不可能对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第二份借款合同继续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以石可于2017年4月19日在姓名变更申请表签字进行所谓的推定，认定石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对石可极为不公平。王卫利辩称：一审判决对石可部分的认定正确，应当维持。石钢述称：同意石可的上诉意见。刘伟未提交陈述意见。王卫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石钢、刘伟偿还借款本金197.3万元及2018年4月20日前所欠利息78.98万元；2.被告石钢、刘伟偿还借款本金197.3万元后续利息以54.6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5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利率2％计算；以63.7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8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6.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6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0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2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1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被告石可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保险公司保函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以上暂定37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4月20日，王卫利与石钢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借据两份，合同认定从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石钢共计向王卫利借款136.5万元，分别是2015年1月25日60万元，2015年1月28日70万元，2015年7月25日35万元，2016年4月16日6.5万元，2017年3月21日收回35万元，合计借款171.5万元，收回35万元，剩余借款本金136.5万元，利息共计127.5295万元，已给付利息58.2万元，欠利息69.3295万元。双方对账认可总计欠款205.8295万元，石钢未能偿还此款。石钢愿意以延边朝鲜族民俗风情园海兰江花园小区别墅一套51A栋01室，总价257.4230万元作抵押，借款期限半年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月息3％，借款期满后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借款行为终止，借款合同自动转为购房合同，借款合同转为购房款。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到2017年10月19日止，双方商定海兰江花园别墅51栋01房屋价格总计152.25万元（装修部分不额外给付），最终结算本金及利息总额扣除别墅定价152.25万元的剩余款石钢给付现金，结清此账，如果到期石钢不能按约定执行，发生的任何费用都由石钢负责，并赔偿到期后的债务本息一倍赔偿款。王卫利与石钢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石钢在借据经办人处签字，经手人处刘月娟签字。上述双方认定的借款本金，其中60万元的借款，王卫利预先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实际向石钢转款54.6万元，70万元的借款，王卫利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实际向石钢转款63.7万元，合同签订时石钢已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58.2万元；当天，石钢再次向王卫利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半年，月利率3％，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到期结清，之后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5月20日，石钢在借款人处签字，经办人刘月娟。当天，王卫利将该款转账至刘月娟名下账户。二、2017年10月20日，王卫利与石钢就借款一事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单一份，合同约定石钢自2015年1月25日至2017年10月20日共计向王卫利借款2,549,695元，定于2018年4月20日一次性还清。石钢以延边朝鲜族民俗风情园海兰江花园小区别墅51A栋01室作抵押担保，如不能完全履行该合同，上述抵押担保的别墅（包括室内装修）归王卫利所有，到期不能偿还全部借款，利息将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为止，若石钢违约导致债权人对外投资计划打乱，将按合同借款总额的20％给付王卫利作为补偿，该合同双方签字即生效，2017年4月2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同时作废。2019年4月8日，双方再次约定合同延期至2019年12月31日。借款单中载明，石钢向王卫利借款2,549,695元，借款期限六个月，此款用于施工，定于2018年4月20日一次性还清。庭审中，王卫利自述该2,549,695元系2017年4月20日双方在借款合同中认定的借款60万元、70万元、6.5万元加上尚欠的利息69.3295万元和以上述钱款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从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的利息。三、2018年2月14日，石钢再次向王卫利借款5000元，并出具收据一份。四、2017年4月19日，王卫利与延边朝鲜族民俗风情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海兰江花园商品房认购协议书，购买海兰江花园小区51A栋01室，建筑面积上200.71平方米，下103.79平方米，石可在姓名变更申请表中签字。五、庭审中，王卫利在本案中放弃对2018年7月13日替石钢代偿借款2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卫利主张石钢向其借款，并提交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单、借条、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之间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王卫利已将借款交付石钢，石钢亦应按双方约定及时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一、对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因2015年1月25日的60万元，王卫利预先扣除利息实际向石钢转款54.6万元，2015年1月28日的7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实际向石钢转款63.7万元，故应当以实际借款金额为借款本金，加之2016年4月16日的6.5万元，2017年4月20日的50万元以及2018年2月14日的5000元，借款本金应为175.3万元。对于王卫利主张的2018年1月17日的2万元，因该借条中并无石钢签字，故无法认定上述款项系石钢向王卫利的借款。二、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根据王卫利与石钢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认可石钢已按月利率3％支付了利息58.2万元，上述利息石钢自愿并已实际支付，合法有效。因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顺序，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利息为支付在先借款的利息，即第一笔借款54.6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5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10日止的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继续支付利息；2015年1月28日的借款63.7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28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6年4月16日的6.5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4月16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7年4月20日的5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4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8年2月14日的借款5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王卫利现要求从起诉之日（2020年6月30日）至清偿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关于刘伟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王卫利主张石钢向其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和承包经营活动，属夫妻共同债务，刘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据中均无刘伟本人签字，王卫利亦未举证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王卫利主张的借款无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刘伟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四、对于石可是否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2017年4月20日，王卫利与石钢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石钢愿意以延边朝鲜族民俗风情园海兰江花园小区别墅一套51A栋01室，总价257.4230万元作抵押，借款行为终止，借款合同自动转为购房合同，借款合同转为购房款，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到2017年10月19日止，双方商定海兰江花园别墅51栋01房屋价格总计152.25万元（装修部分不额外给付），最终结算本金及利息总额扣除别墅定价152.25万元的剩余款石钢给付现金，结清此账”及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石钢自愿以延边朝鲜族民俗风情园海兰江花园小区别墅51A栋01室作抵押担保，如不能完全履行该合同，上述抵押担保的别墅（包括室内装修）归王卫利所有”，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中的延边朝鲜族民俗风情园海兰江花园小区别墅一套51A栋01室现无相关产权证照，石可于2017年4月19日在姓名变更申请表上签字，王卫利就上述房屋与延边朝鲜族民俗风情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海兰江花园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故一审法院认为石可虽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但其与王卫利在开发商处申请变更姓名的行为可以认定其愿意对石钢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上述房屋虽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但并不影响借款合同中关于抵押条款的效力，故石可应在抵押房屋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石钢、刘伟、石可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石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原告王卫利借款本金175.3万元及利息（以54.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63.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6.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6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5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3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石可在抵押房屋（延边朝鲜族民俗风情园海兰江花园小区51A栋01室）的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卫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42元(王卫利预交37,120元，一审法院退还王卫利3578元)，减半收取16,771元，由被告石钢、被告石可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石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9月12日、2018年6月25日刘月娟名下中国银行转账交易信息复印件。证明2017年9月12日、2018年6月25日石钢分两次通过刘月娟账户向王卫利转账3万元，共计6万元。王卫利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9月12日，刘月娟受石钢的指示，向王卫利转账3万元。2018年6月25日，刘月娟受石钢的指示，向王卫利转账3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借款本金，石钢与王卫利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175.3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借款利息，发生于2015年1月25日的54.6万元借款、发生于2015年1月28日的63.7万元借款、发生于2016年4月16日的6.5万元借款共计三笔借款的利息，石钢与王卫利在2017年4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7年10月19日，后又在2017年10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自2017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对于发生在2017年4月20日的50万元借款，石钢在2017年4月20日的借条中承诺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对于发生在2018年2月14日的5000元，双方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在年利率36%范围内已经自愿支付的利息合法有效，借款人尚未支付的利息不得超出年利率24%。石钢与王卫利均认可截至2017年4月19日，石钢共计支付利息58.2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截至2017年4月19日，石钢与王卫利之间尚未结清的借款共计三笔，故石钢已经支付的58.2万元利息，应当优先抵扣负担较重的发生于2015年1月25日的54.6万元借款的利息438,894元（本金54.6万元×年利率36%÷365天×815天），剩余143,106元（58.2万元-438,894元）再行抵扣发生于2015年1月28日的63.7万元借款截至2015年9月13日的利息〔143,106元÷（本金63.7万元×年利率36%÷365天）=228天〕。石钢于2017年9月12日支付的3万元，并未与王卫利约定是本金还是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当先行抵扣利息。截至2017年9月12日，石钢与王卫利之间尚未结清的借款共计四笔，其中除2017年4月20日的50万元借款对王卫利缺乏担保以外，其他三笔借款均存在担保，故石钢已经支付的3万元应当优先抵扣2017年4月20日发生的50万元借款截至2017年6月19日的利息〔3万元÷（本金50万元×月利率3%）=2个月〕。石钢于2018年6月25日支付的3万元，亦未明确约定是本金还是利息，故仍然应当先行抵扣利息。截至2018年6月25日，石钢与王卫利之间尚未结清的借款共计五笔，其中除2017年4月20日的50万元借款和2018年2月14日的5000元借款对王卫利缺乏担保以外，其他三笔借款均存在担保，故石钢已经支付的3万元应当优先抵扣缺乏担保且负担更重的发生于2017年4月20日的50万元借款截至2017年8月19日的利息〔3万元÷（本金50万元×月利率3%）=2个月〕。对于未约定借期内利息的借款，王卫利虽然无权主张借期内的利息，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有权主张逾期利息，王卫利就发生于2018年2月14日的5000元借款，要求从起诉之日（2020年6月30日）至清偿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故石钢应当以54.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以63.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以6.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9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以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一审判决对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有误，但由于石钢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王卫利亦未提起上诉，故石钢仍然应当按照一审判决的内容履行。对于石可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017年4月19日，石可就其名下的延边朝鲜族民俗风情园海兰江花园小区51A栋01室房屋与王卫利在姓名变更申请书上签字。石可与王卫利均认可是基于抵押的意思表示而签名，故石钢在2017年4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中将石可名下的房屋作为对借款的抵押物并非无权处分行为，系经过石可的同意而为。现有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石可愿意对石钢的借款通过抵押的方式向王卫利提供担保，石可具有成为担保人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由于涉案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未设立，王卫利不享有对房屋的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故即便涉案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但石可与王卫利对于抵押的意思表示均真实的情况下，2017年4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中有关抵押的条款仍然有效，王卫利虽然不能对涉案房屋直接行使抵押权，但有权要求石可在涉案房屋的价值范围内对2017年4月20日借款合同中的三笔借款（2015年1月25日发生的54.6万元、2015年1月28日发生的63.7万元、2016年4月16日发生的6.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抵押不同于保证，并不存在法定期间，亦不可以由当事人约定期间，只要主债务未能全部得到履行，抵押就一直存续，石可主张其只允许石钢将涉案房屋抵押给王卫利半年，没有法律依据。石钢与王卫利虽然在2017年10月20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但重新签订的内容仅仅是对2017年4月20日借款合同中所涉借款本息的重新确认，并未增加新的债务，王卫利亦未免除石钢对2017年4月20日借款合同中三笔借款（2015年1月25日发生的54.6万元、2015年1月28日发生的63.7万元、2016年4月16日发生的6.5万元）的偿还义务，故在石钢确实未能履行2017年4月20日借款合同义务的情况下，石钢与王卫利之间的主债务不因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而消灭，担保人石可的责任亦不能因此而被免除，石可仍然应当继续对2017年4月20日借款合同中的三笔借款本息（2015年1月25日发生的54.6万元、2015年1月28日发生的63.7万元、2016年4月16日发生的6.5万元）承担责任。对于2017年4月20日的50万元借款和2018年2月14日的5000元借款，王卫利未举证证明石可表达过愿意为石钢提供担保的意愿，故石可不应对此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石可承担责任的范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虽然石钢与王卫利均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由于担保人石可提起了上诉，故本院将对涉及到石可利益的三笔借款本息（2015年1月25日发生的54.6万元、2015年1月28日发生的63.7万元、2016年4月16日发生的6.5万元）部分予以适当调整。对于2015年1月25日发生的54.6万元借款，石钢本应当以54.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但一审判决认定以54.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石钢与王卫利均未对此提起上诉，且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方式并未侵犯石可的利益，故该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方式应当遵照一审判决履行。对于2015年1月28日发生的63.7万元借款，石钢应当以63.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但一审判决认定以63.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虽然石钢与王卫利均为对此提起上诉，但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方式加重了已经上诉的石可本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故本院调整为石钢以63.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对于其他借款的利息计算方式均未对石可的利益造成影响，故应当遵照一审判决履行。综上，石可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268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石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王卫利借款本金175.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4.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以借款本金63.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以借款本金6.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以借款本金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三、上诉人石可在抵押房屋（延边朝鲜族民俗风情园海兰江花园小区51A栋01室）的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中124.8万元（2015年1月25日发生的54.6万元、2015年1月28日发生的63.7万元、2016年4月16日发生的6.5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卫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42元（王卫利预交37,120元，一审法院退还王卫利3578元)，减半收取16,771元，由石钢、石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77元（石可已预交），由石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咸柱英审判员 朴美兰审判员 申成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朴丽如书记员 车世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