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4023号原告：北京掌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奥北科技园领智中心****901。法定代表人：刘惠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素娟，女，该公司员工。被告：游漾互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镡正中。被告：镡正中，男，195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成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北京掌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趣公司）与被告游漾互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漾互娱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掌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素娟在线出庭参加了诉讼，游漾互娱公司、镡正中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掌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游漾互娱公司支付我公司游戏分成款361099.84元；2.判令游漾互娱公司赔偿我公司因拖欠游戏分成款造成的利息损失（以361099.8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及诉讼合理开支500元；3.判令镡正中就游漾互娱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自2016年起，我公司与游漾互娱公司达成一系列《手机游戏联合运营合同（网游）》，由双方联合运营我公司拥有知识产权或合法授权的手机游戏《3D坦克争霸》《不良人》《画江湖之灵主》《王权的战争》《镇魂街：对决》《龙王传说-斗罗大陆3（正版）》《龙族世界》《饥饿鲨：世界》《炸裂骑士团》《奔跑吧兄弟-决战卡丁车》等10余款游戏，合同约定由游漾互娱提供平台资源，与我公司合作向用户提供手机网络游戏互动内容服务，双方按照5:5比例对可分配收入进行分成。游漾互娱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与我公司结算收益款项。上述系列合同签订后，我公司积极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如期与游漾互娱公司进行结算。但截至今日，游漾互娱公司尚拖欠我公司2016年12月之日起全部未结算分成款361099.84元，其中含我公司已经开具发票的263367.16元以及未开票、未对账金额97732.68元。我公司多次催促游漾互娱公司对账并结算，游漾互娱公司以亏损严重、无力偿还为由至今未配合对账和结算。游漾互娱公司拖欠游戏分成款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给我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镡正中系游漾互娱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其应当就游漾互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游漾互娱公司、镡正中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游漾互娱公司原名为乐视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与2017年12月15日变更为现名称。游漾互娱公司原股东为杨永强，2019年3月7日，杨永强将股权转让给镡正中，杨永强退出游漾互娱公司股东序列。2016年起，乐视互娱公司与掌趣公司就《3D坦克争霸》《不良人》《画江湖之灵主》《王权的战争》《镇魂街：对决》《龙王传说-斗罗大陆3（正版）》《龙族世界》《饥饿鲨：世界》《炸裂骑士团》《奔跑吧兄弟-决战卡丁车》等10余款游戏的联合运营业务签署多份《手机游戏联合运营合同（网游）》及《乐视TV游戏联合运营协议》（以下简称系列联合运营合同），约定合作模式基本一致。以《镇魂街：对决》游戏合作设计的《手机游戏联合运营合同（网游）》为例，该合同约定：甲方利用自身资源对产品进行线上营销及推广服务，甲方应向乙方提出产品推广所需的技术及运营规范要求，在收到甲方发出的上述规范要求后，乙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对产品做出相应调整；甲方在产品运营平台上为乙方开设数据查询功能，供乙方浏览产品业务数据及收入数据。如产品未接入乐视SDK则甲方有权不给乙方结账。乙方承诺不得使用加壳、衍生等任何手段，改造、变更乙方提供的产品和业务。乙方承诺其所提供的产品无任何未经用户许可的擅自扣费，以及无资费提示扣费或与提示资费不相符等扣费情况，以及未经用户同意自行收费之固化服务提供商代码、SP服务链接以及SP客户端软件等，乙方承诺不会内置任何与本合作产品及业务无关的第三方程序和功能。乙方负责向甲方所提供的产品的技术对接工作。乙方应确保产品运行的可用性、稳定性，及响应解决突发问题的及时性，并按照甲乙双方共同运营需求对产品内容、产品客户端和后台服务进行修复、升级。产品内虚拟商品的单价，乙方承诺不高于其他应用市场。合作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港澳台）。双方“分成政策”部分约定，分成收入是指产品通过运营渠道完成联运产生的运营收入，甲乙双方按比例进行分成。“分成比例”，甲乙双方以可分配收入为基数，按照甲：乙=5:5进行分配，可分配收入=运营收入*（1-通道费比率5%）*（1-税率）。“税率”为乙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则税率为6.72%；乙方开具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则税率为3.36%；乙方开具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则税率为0。“费用与结算”部分约定：计费，收益分配的计费以乐视开发者平台采集的数据为基础进行。结算：每个自然月为一个结算周期，按N+2的周期结算（即第N个自然月的乙方实际分成收入信息更新至乙方在乐视开发者平台的账户中。乙方收到甲方的结算账单后需在5个工作日内确认并加盖公章的纸质确认函及发票或增值税发票寄到甲方指定地址。甲方在收到乙方合规发票及账单确认函后，将属于乙方的分成款项直接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如双方对实际收入的统计存在异议，在双方统计数据误差不超过1%的情况下（以甲方统计的数据为基数计算），以甲方的数据为准；如误差超过1%，则双方先就无异议部分进行结算，余下异议部分以双方协商为准。经协商无法达成一致的，甲乙双方有权聘请独立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对该等数据进行核实，双方均应予以配合并认可审计机构出具的数据。“违约责任”部分约定，如果一方直接或间接违反本合同任何约定，或未能充分并及时履行相关义务，将视为违约。违约方构成重大违约时，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违约方提前终止合同，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所有直接或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发行运营授权产品的广告费支出、人力成本、宣传费用、争议解决费用、律师费用以及可期待收益。可期待收益以合作期间月平均收入为准。双方就乐视TV端合作签署的《乐视TV游戏联合运营协议》约定的运营模式为，甲方将包含支付系统、数据统计系统接口的乐视支付SDK文件交付乙方，乙方在运营产品中植入该SDK，甲乙双方对运营产品进行联调成功后，甲方在甲方渠道向终端用户进行产品发布，甲乙双方根据运营产品相关收入，按照比例分成。与手机端签订的《手机游戏联合运营合同（网游）》合作不同的是，乐视TV端对于分成比例根据支付方式不同进行了区分约定，扫码支付（含支付宝、微信等扫码支付手段），双方分成比例为甲：乙=3:7，金钻支付为甲：乙=5:5，跨屏推广产生的可分配收益分成比例为甲：乙=3:7。结算周期为按照自然月结算，每个自然月开始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以邮件形式提出对账申请，甲方以邮件形式向乙方提供上一个自然月的实际销售额数据报表及明细，收到报表后3个工作日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该数据。双方容忍的误差率不超过0.5%。在乙方向甲方开具相应的发票后，甲方应在收到发票后60个工作日内将分成款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其余约定与《手机游戏联合运营合同（网游）》文本基本一致。除游戏运营收入外，乐视互娱公司还与掌趣公司就游戏内发布广告产生的收益进行分成事宜签订《广告合作协议》，同样按照甲：乙=5:5的比例进行广告收入分成。根据掌趣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乐视联运游戏对账单显示，涉案10款网络游戏共产生应分配收益263367.16元，掌趣公司于2017年9月到2017年12月21日陆续向游漾互娱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共计263367.16元。2018年12月27日，掌趣公司向游漾互娱公司发送《催款通知书》，该催款通知记载以下内容：“游漾互娱公司，贵司（曾用名乐视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与我司于2017年间签订了一系列《手机游戏联合运营合同》，分别进行《不良人》《3D坦克争霸》《镇魂街：对决》《大圣顶住》等游戏联运合作，贵司按照约定向我司支付游戏分成款。按照约定，贵司与我司按自然月结算，贵司应于每个月5日前进行对账，经确认无误后开具发票，贵司应当在收到发票后60日内向我司支付合作分成。而贵司自2017年1月起，无任何正当理由拒绝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我司支付上述游戏合作收入分成。虽然我司工作人员通过多种渠道向贵司提出结算要求，但贵司一直不予理睬。贵司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间未向我司支付的全部游戏的合作收入分成共计263367.16元，上述分成金额双方均已确认且我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贵司提供了发票。贵司上述行为给我司造成重大损失，现特通知贵司：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向我司支付上述收入分成款263367.16元，如未收到贵司支付的游戏分成款，每逾期一日，贵司应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向我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我司造成的一切损失。”该催款通知通过邮寄和电子邮件形式向游漾互娱公司发送并已妥投。诉讼中，掌趣公司述称，因游漾互娱公司自2017年12月开始出现拖欠分成款情况，在2018年初开始陆续对涉案10款游戏终止了与游漾互娱公司的联合运营，并表示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8月间累计另行产生游戏应分成收入97732.68元（其中2018年6月之前产生应分成收入94255.2元，2018年6月（含）至2019年8月产生应分成收入3477.48元）。掌趣公司认可双方未该部分游戏收益进行对账，但根据其提交的系统后台查询数据截屏显示，截屏所载各游戏收入数据与已经完成对账的相应月份游戏收入数据相符。掌趣公司主张为简化利息计算方式，其主张整体从2018年8月1日开始起算利息损失。另查，因无法与游漾互娱公司取得联系，本院向掌趣公司开具工商底档调查令，由掌趣公司委托律师持调查令前往游漾互娱公司工商登记部门调取了该公司的全部工商底档材料，掌趣公司为此支出委托调查费用1000元。以上事实，有涉案系列合同、结算对账单、发票、催款通知书、电子邮件发送记录、系统数据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掌趣公司与游漾互娱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项目合同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按照涉案系列联合运营合同约定，游漾互娱公司有义务在产生收入的两个月后与掌趣公司完成对账和结算。本案中，对于双方已经完成对账且掌趣公司已经开具发票的2016年12月到2017年10月期间的游戏分成款263367.16元的金额有对账单及发票为证，且与后台查询数据打印件及相应催款通知函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金额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掌趣公司就上述分成款开具发票的最晚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故按照约定，游漾互娱公司至迟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上述游戏分成款支付掌趣公司。游漾互娱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上述款项，游漾互娱公司拖欠游戏分成款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游漾互娱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掌趣公司第一项的该部分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掌趣公司称双方合作陆续终止，期间陆续产生额外未对账应分配收入97732.68元。虽然对上述游戏收入双方尚未对账确认，但根据涉案系列合同约定，游漾互娱公司负有向掌趣公司发送结算对账单或对账申请的先履行义务，游漾互娱公司未发送结算对账单的行为不影响掌趣公司根据真实的游戏收入情况主张游戏收入分成。根据掌趣公司提交的系统查询数据显示，涉案多款游戏陆续在2017年11月到2019年8月另行产生游戏收入流水188585元，因该系统数据与此前双方已经完成对账的相应月份流水情况相符，游漾互娱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系统数据记录不真实，故根据盖然性证据认定规则，本院对于该系统数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可得掌趣公司应获取的游戏分成收入金额为97732.68元，掌趣公司要求游漾互娱公司继续支付该部分新产生收益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游漾互娱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后，有权要求掌趣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关于掌趣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部分，本院认为，涉案多款游戏收入持续发生至2019年8月，主要游戏收入产生于2018年6月之前，按照约定，游漾互娱公司至迟应当在2018年7月31日前就游戏主要收入与掌趣公司完成结算。掌趣公司主张按照整体361099.84元应分成游戏收入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拖欠游戏分成款的利息损失未超出因游漾互娱公司迟延结算给你掌趣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范围，掌趣公司的该项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损失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予以相应调整，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掌趣公司主张的维权开支，游漾互娱公司构成违约，根据约定游漾互娱公司负有赔偿争议解决费用的义务，掌趣公司主张的律师调查费用未超出其实际支出费用，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游漾互娱公司系一人公司，镡正中系游漾互娱公司的唯一股东，本案中，镡正中未举证证明游漾互娱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掌趣公司要求镡正中就本案游漾互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游漾互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游漾互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掌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游戏分成款361099.84元；二、被告游漾互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掌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361099.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以361099.84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维权争议解决开支500元；三、被告镡正中就游漾互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北京掌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76元、公告费560元，原告北京掌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游漾互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镡正中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崔树磊审 判 员 谭雅文审 判 员 李 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