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民初138号原告：泉州中泰创展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新门街南区11#-11号（新门街449号店面）。法定代表人：张记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男，该公司的关联公司安徽天科佳豪控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陕西浩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咸阳市乾县靖庄路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覃健森，董事长。被告：肖述（XIAOSHU），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圣基茨和尼维斯联邦籍。原告泉州中泰创展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泉州中泰公司）与被告陕西浩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浩泽公司）、肖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咸阳中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裁定移送至本院处理。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泉州中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被告陕西浩泽公司及肖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泉州中泰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陕西浩泽公司偿还泉州中泰公司当金300万元；2.判令陕西浩泽公司支付泉州中泰公司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2%计算）；3.判令陕西浩泽公司支付泉州中泰公司综合费（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4.判令陕西浩泽公司支付泉州中泰公司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七计算）；5.判令肖述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由二被告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17日，泉州中泰公司与陕西浩泽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陕西浩泽公司向泉州中泰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费率为利息和综合费率两部分，月利率0.2%，月综合费率1.8%，均为按月收取。肖述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人。2019年12月20日，泉州中泰公司依约放款完毕。陕西浩泽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开始逾期支付利息、综合服务费。经泉州中泰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陕西浩泽公司、肖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陕西浩泽公司、肖述无正当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未对泉州中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本案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7日，泉州中泰公司（承典人、质权人、甲方）与陕西浩泽公司（出典人、出质人、乙方）签订《最高额动产质押典当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鲤-动-借-字第20190004号），约定陕西浩泽公司自愿以其所拥有的智能卡控板5497件作为当物质押给泉州中泰公司。泉州中泰公司经审查，同意接受该动产质押。合同是当票未能载明事项的书面补充，也是对该当票所载借贷契约关系的担保合同。若本合同与当票不一致之处，除特殊约定外，以合同为准。具体内容如下：1.典当借款最高本金额度300万元；2.最高额动产质押典当借款，指质押人在本合同规定的额度有效期限内，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最高本金额度内，分次、连续（或循环）使用本合同项下借款，由质押人对额度有效期限内约定的借款最高债权额提供动产质押担保，在本合同约定的额度有效期限内和借款最高本金额度内，不再逐笔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和签订典当借款合同等系列借款行为。前款所述借款最高债权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本金、利息、违约金、逾期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全部债权的费用；3.利息及综合费用：本合同项下的月利率为0.2％、月综合费率1.8%，合计为月2.0%，以当金为基数，从泉州中泰公司发放当金之日起算。利息收取方式为按月结息，泉州中泰公司在当金发放一个月后当日收取利息，以后每月依此类推。综合费的收取方式为每月收取一次，泉州中泰公司在当金发放当日收取一个月的综合费，以后以此类推。陕西浩泽公司还款的确认以所还款项到达甲方账户为准。本合同所述“综合费用”或“综合费”，是指泉州中泰公司提供典当管理和服务应当收取的费用，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包括第三方直接收取的保险费、保管费等直接费用。本合同项下有关直接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财产保险费、登记、保管、过户、公证等费用，该等直接费用均由陕西浩泽公司承担，不包含在综合费用之内。续当时约定的借款条件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续当协议为准；4.典当期限届满时，泉州中泰公司向陕西浩泽公司归还当金。若典当期限及续当期限届满，陕西浩泽公司未受清偿或未完全受清偿的，本合同项下的利息和综合费用不受典当期限及续当期限的影响，利息和综合费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标准连续计算，直至泉州中泰公司债权获得完全清偿之时止；5.额度有效期限：本合同授信期限为6个月（本合同所称“月”均按30天计算），自2019年12月17日至2020年6月13日。在该期限内，陕西浩泽公司可以向泉州中泰公司循环申请办理额度项下的借款业务。单笔借款的起始日期、终止日期均以借款借据、借款凭证等相关典当材料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单笔借款期限不超过6个月，单笔借款的利息与本合同约定一致；6.当物所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当金本金、当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处置绝当物品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拍卖佣金、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绝当物品的保管费或看护费及绝当物品转让时应由出让方所缴纳的税费等）及其他相关费用；7.陕西浩泽公司应在签订本合同之时将提供的当物交付给泉州中泰公司，由泉州中泰公司指定或委托的陕西雅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接收及核查当物；8.在陕西浩泽公司取得当金时，泉州中泰公司开具《当票》给陕西浩泽公司。《当票》是双方权利义务的基本凭证，本协议为当票的组成部分；9.每笔当票约定的典当借款期限届满后五日内，经泉州中泰公司同意，符合条件的可以办理续当。陕西浩泽公司应在当期或续当期限届满后五日内赎当。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乙方应在五日内赎当或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10.陕西浩泽公司须如实提供其身份证明、典当的原因、当金的用途、当物的来源、当物的权属证明、当物的质量状况和存在的瑕疵以及泉州中泰公司要求提供的其他所有材料；11.违约责任：陕西浩泽公司逾期交纳利息和综合费用或逾期偿还当金本金时除须及时补交利息、综合费用、当金外，还需每日按典当之未还金额（包括当金、利息、综合费用及其他费用）的万分之七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实际全部结清债务之日止。合同后附《当物清单》，载明当物详细信息如下：智能卡控板5497件，价值6300771元。2019年12月17日，泉州中泰公司（出借人、乙方）、陕西浩泽公司（借款人、甲方）、肖述（保证人、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肖述为泉州中泰公司依据《最高额动产质押典当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鲤-动-借-字第20190004号）发放的借款3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具体内容如下：1.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最高额动产质押典当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内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综合费用、损害赔偿金和泉州中泰公司实现全部债权的费用等；2.泉州中泰公司无须先向陕西浩泽公司追偿或起诉或处置抵押/质押物，即有权直接要求肖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肖述保证责任与抵押/质押物的担保系平行的、并列的，泉州中泰公司可以优先实现保证债权，不受抵押/质押物担保物权存在的影响。如存在两个以上的保证人，肖述仍然对陕西浩泽公司前述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对泉州中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即肖述与其他保证人之间的保证责任是平行的、并列的；3.保证期限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2019年12月20日，泉州中泰公司向陕西浩泽公司转账300万元，摘要记载为“发放本金”。同日，泉州中泰公司出具当票，载明：当物为智能卡控板5497件、典当金额为300万元。典当期限自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6月16日。月费率1.8%、月利率0.2%，综合费用（分期）32.4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泉州中泰公司称经该公司多次催要，陕西浩泽公司未交付当物。陕西浩泽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12月的综合费5.4万元，于2020年1月20日支付6万元（含：1月综合费5.4万元、12月的利息6000元），于2020年2月17日支付6万元（含：2月综合费5.4万元、1月利息6000元），此后未付款。另，本案中，泉州中泰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保险费349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被告肖述为圣基茨和尼维斯联邦籍，故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准据法的适用，泉州中泰公司与陕西浩泽公司、肖述的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案涉协议未约定适用的法律，债权人泉州中泰公司、主债务人陕西浩泽公司注册地均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本院认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作为处理本案当事人争议的准据法。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第一，泉州中泰公司与陕西浩泽公司之间因案涉《最高额动产质押典当借款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第二，案涉担保合同的效力。针对第一个问题，本院意见为：《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在典当法律关系中，质押当物或抵押当物是典当合同的典型特征和当户取得当金的基础。本案中，泉州中泰公司与陕西浩泽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动产质押典当借款合同》中多次涉及“借款”“借款本金最高额度”字样，陕西浩泽公司未实际交付当物，且案涉债权存在肖述等人的保证担保，与典当合同特征明显不符，故前述合同名为典当、实为借贷，泉州中泰公司与陕西浩泽公司系民间借贷关系。据此，本院认定案涉《最高额动产质押典当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当金实为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均为借款利息。关于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咸阳中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案件，故本案应当适用前述规定。该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2019年12月20日，泉州中泰公司向陕西浩泽公司出借300万元。同日，陕西浩泽公司支付泉州中泰公司5.4万元，故本院认定陕西浩泽公司实际出借本金294.6万元。合同约定还款日为2020年6月16日，现陕西浩泽公司到期未还款，故对泉州中泰公司要求陕西浩泽公司返还本金294.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案涉合同成立于2019年12月17日、早于2020年8月20日，故案涉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具体如下：自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及自6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应当按照2019年12月17日时的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公布）》计算，该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前述期间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未付部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已支付部分以不超过年利率36%为限。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逾期利息，应当适用起诉时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的规定计算。该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第二十九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合同成立于2019年12月17日，该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15%，计算所得最高利率为16.6%。因此，前述期间的逾期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16.6%为限。本案中，《最高额动产质押典当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0.2％、月综合费率1.8%，按月支付利息及综合费。因此，该合同约定的借期内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不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上限。以本金294.6万元为基数计算，陕西浩泽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20日、于2020年2月17日各支付6万元利息，均不违反利息保护上限的规定；另，该合同约定陕西浩泽公司逾期交纳利息和综合费用或逾期偿还当金本金时，应支付利息、综合费用、当金外，还需每日按典当之未还金额（包括当金、利息、综合费用及其他费用）的万分之七支付逾期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已达到或超过法定保护上限，故对泉州中泰公司要求陕西浩泽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该公司要求支付的未付利息及逾期利息中，超过司法保护上限的部分，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泉州中泰公司因本案保全支付的保全申请费及保全保险费，因前述费用属于泉州中泰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对其要求陕西浩泽公司支付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问题，虽泉州中泰公司与陕西浩泽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非典当关系，但二者之间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故泉州中泰公司与肖述签订的《保证合同》的效力应依据合同条款进行判断。本院认为，该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在陕西浩泽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泉州中泰公司依据《保证合同》，有权要求肖述对上述债务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肖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陕西浩泽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公布）》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陕西浩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州中泰创展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94.6万元；二、陕西浩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州中泰创展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利息及逾期利息（以294.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6.6%计算）；三、陕西浩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州中泰创展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3498元；四、肖述（XIAOSHU）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陕西浩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泉州中泰创展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肖述（XIAOSHU）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陕西浩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泉州中泰创展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84元，由泉州中泰创展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26元（已交纳），由陕西浩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肖述（XIAOSHU）共同负担341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泉州中泰创展典当有限责任公司、陕西浩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肖述（XIAOSHU）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文婷人民陪审员  胡 郁人民陪审员  刘连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彭林海书 记 员  郝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