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1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2014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法定代理人：宋某，女，1985年5月11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女，1985年5月11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松林，河北松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河北松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女，1989年3月1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河北鑫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河北鑫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宋某因与被上诉人王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3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宋某上诉请求：1.撤销迁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283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返还退股款57215元，未提供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李长坤退伙之后，王雪、张杰继续合伙经营，截止到2016年7月24日双方签订君子协议时王雪的股本为80210元，张杰的为57315元，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转账凭证、合伙协议证实张杰的股本为57315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张杰与王雪之间的合伙账目未进行清算，还需进一步清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代理人在答辩中称2018年2月初张杰提出退出合伙，被上人代理人已经对张杰退伙的事实和对合伙账目清算的事实进行自认。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入股转账凭证、合伙协议能够充分证明在合伙时收到张杰入股款57315元，被上诉人主张合伙期间存在亏损入股款已经不存在或者已经全部返还，被上诉人应对上述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合伙期间存在亏损、也不能证明将全部入股款返还，对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转股协议，上诉人质证时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既未向案外人李长坤调查核实，也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凭证，直接认定李长坤系转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本案中，王雪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合伙账目全部是近期制作的，根本不是在合伙过程中同步形成的，且合伙账目既没有王雪签字，也没有张杰签字。上诉人当庭提出对账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同时要求本人出庭接受法庭质询，然而一审法院既未对账目真实性问题进行审查，也未通知王雪本人到庭接受质询，直接作出有利于王雪判决，属于程序违法。5.一审法院援引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合伙清算程序，法律并未规定个人合伙解散清算程序，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并不适用个人合伙。因此个人合伙未经清算而对财产予以分割处置，不影响合伙人对合伙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会对债权人的实际利益造成损害。即使双方未经清算，也不影响张杰要求返还入股款。 王雪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上诉人主张以金额57315元作为退股款，要求退还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雪与张杰的合伙从2016年7月24日到2018年2月期间实际经营,期间合伙财产有收入也有支出,必然有盈亏变动。张杰生前,合伙双方并未对合伙结算清楚,张杰去世之后,合伙更无法结算清楚,王雪只能根据自己手中掌握的账目进行结算,但这并非合伙的最终结算。本案王雪与张杰之间无退伙协议,也没有合伙的结算或清算事实。退股款需待合伙结算或清算完毕之后,才能支付,而不是以入股款作为退还依据。故上诉人要求以金额57315元作为退股款金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其次，本案上诉人主张王雪已认可退还张杰入股款57315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后果。再次，本案属于王雪与张杰合伙纠纷的审理,李长坤、张杰、王雪三人合伙情况与本案无关。至于李长坤、张杰、王雪三人合伙期间经营及退伙情况与本案无关。2.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的过程中立案、设立举证期、开庭审理等均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程序,同时开庭阶段审判人员组成合法,原、被告均委托代理人依法出庭,并进行了举质证等环节，故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王雪当庭补充答辩称，关于个人合伙参照适用合伙企业法的问题，在我国目前的合伙形式有个人合伙和合伙企业，因此我方认为处理个人合伙人退伙时可以参照适用该条规定，并不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 张某、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王雪给付原告退股款57315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的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2.判决被告王雪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杰与原告宋某系夫妻关系，张某系二人的女儿。2015年7月25日被告王雪与张杰、李长坤签订君子协议，约定三方确定为合作关系:①王雪占30%干股，负责团队销售、管理、市场维护，具有市场销售管理话语主导权，张杰、李长坤无权干预王雪公司管理。②张杰、李长坤各占35%股份，主要负责协助王雪销售工作。③合作盈利分配方式，从签订日起进、出货10次后一次性分配，（须在扣除进货成本、费用以外），三方根据占股比例对盈利进行三、三点五、三点五分成，即王雪分三成，张杰分三点五成，李长坤分三点五成。协议签订后，张杰、李长坤各入股现金人民币50000元。2016年7月4日，李长坤与王雪签订自然人股权转让协议，将李长坤的35%股份转让给王雪，转让价款为57315元。2016年7月24日王雪与张杰签订君子协议，约定双方为合作关系，根据公司的规划，同意张杰加入到迁安市鹏轩商贸有限公司（仅限燕潮酩光瓶酒销售）：①王雪占65%股份，负责公司团队销售、管理、市场维护，具有市场销售管理话语主导权，张杰无权干预王雪公司管理。②张杰占35%股份，主要负责协助甲方销售工作。③盈利（亏损）分配方式从签订日起每6个月进行一次分配，账面期初净资产137525元（王雪股本80210元，张杰股本57315元），盈利（亏损）分配须在扣除进货成本、车辆费用、人工工资后进行分配。2018年2月张杰提出退出合伙，二人合伙散伙。2018年2月12日，王雪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张杰转账10000元。2019年1月24日通过微信再向张杰转账10000元。后张杰向王雪催要款项，并催促王雪快点将账算清。2019年12月9日张杰因病去世，去世前在2018年10月14日曾自书遗嘱一份，表示“我的东西都属于我孩子的，也就是张某的，我所有的东西都归我闺女所有。”张杰去世后其父母张宝奎、全凤芹于2020年7月7日写声明一份，表示“自愿放弃继承本案中的财产权益，也不参加诉讼。”原告宋某及张某得知张杰与被告王雪合伙一事，遂向王雪索要退股款，遭拒绝后，持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2020年5月18日迁安市鹏轩商贸有限公司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被告要求给付退股款57315元，并提交了反映入股情况的君子协议予以佐证。庭审中原告陈述张杰去世前，双方经过清算，由王雪退还张杰入股款57315元，合伙利润及开支归王雪，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王雪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推算过程可以看出，原告将李长坤与王雪之间的股权转让等同于个人合伙中的一般退伙，显然是错误的，因此原告据此推定出被告应返还其57315元的结论也是错误的。张杰在生病后王雪已经向其两次转账20000元，仍催促王雪算账，显然双方合作的账目尚未彻底结算，在此种情况下，原告以双方合作时的入股协议作为证据要求被告返还退股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3元，由原告张某、宋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原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二上诉人张某、宋某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有权要求被上诉人王雪返还退股款57215元的上诉理由。2018年2月，张杰提出退出合伙，二人散伙。在此之后，被上诉人通过农业银行向张杰转账10000元并备注退伙，后又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但双方仍未结算清楚。在2016年7月24日被上诉人与张杰签订君子协议中，亦约定盈利（亏损）分配须在扣除进货成本、车辆费用、人工工资后进行分配。故在二上诉人未能提出有效证据证明合伙财产状况的情形下，不能主张返还财产。故在张杰与被上诉人合伙纠纷未清算盈亏数额的情形下，上诉人要求按账面初期净资产比例返还退股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不能成立。 其次，关于二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张杰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账目仍需进一步清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虽然被上诉人与张杰决定结束合伙关系，但双方一直未对最终合伙盈亏数额进行确认。二上诉人亦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销售燕潮酩光瓶酒期间合伙账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双方当事人因合伙协议清算纠纷已另案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杰与被上诉人就合伙期间的账目仍需进一步清算，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再次，关于二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仅在庭审辩论阶段表示，如确有必要，我方申请对账目及票据本身以及材料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事后上诉人并未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并无不妥之处。虽然，法律并未规定个人合伙解散清算程序，但在我国目前的合伙形式有个人合伙和合伙企业，因此一审法院在处理个人合伙人退伙时参照引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法条，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张某、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元，由二上诉人张某、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宝峰 审判员  沈 军 审判员  徐万启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