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6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忠喜，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光，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得军，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国贤，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原审被告：单小明，住肇州县。上诉人姜忠喜因与被上诉人刘得军、原审被告单小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忠喜的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⒉上诉费由刘得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于法无据、于理无凭，理由如下：⒈刘得军与兴城镇政府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同姜忠喜与大阁村签订的《草原土地承包合同书》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刘得军对草原内的耕地没有承包权、发包权更没有所有权。⒉耕地与草原概念不同、使用不同、权利义务也不同，姜忠喜与大阁村签订的《草原土地承包合同书》合理合法，理应受到保护。⒊大阁村在什么情况下将该土地对外发包，一审根本无视现实情况，不顾事实作出错误判决。综上，请二审法院保护姜忠喜合法权利。刘得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姜忠喜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该草原是刘得军依法承包并使用多年的草原，其合同合法有效，边界四至清楚，刘得军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姜忠喜承包百亩耕地在刘得军承包草原范围内，其性质不属于耕地，而是在草原上开垦的土地，依法应予恢复草原植被。在一审过程中，姜忠喜没有提交合理合法的合同，而提交了复印件，不能依法作为定案的证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姜忠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单小明称，单小明是2003年承包的耕地，与刘得军承包的草原无关。刘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姜忠喜、单小明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刘得军所承包的草原归还刘得军经营，并赔偿自2012年至2020年损失共计108,000元。2.诉讼费由姜忠喜、单小明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刘得军于2005年与肇州县兴城镇政府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书》，刘得军出具的合同书和兴城镇大阁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可以证实刘得军是该草原的所有权人，姜忠喜对此表示认可。现刘得军以姜忠喜在其承包的草原内耕种了80亩耕地为由，请求姜忠喜停止侵权行为，姜忠喜抗辩其耕种的土地并未在刘得军的草原内。但刘得军出示的证明中能证实姜忠喜耕种的土地在刘得军的草原内，且姜忠喜当庭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姜忠喜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刘得军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姜忠喜抗辩称耕种的土地有承包合同并一次性交付了承包费用，因其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刘得军不予认可，姜忠喜又无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刘得军诉请姜忠喜自2012年至2020年按每亩150元给付刘得军损失108,000元，姜忠喜当庭自认承包的土地面积为99亩，刘得军请求按姜忠喜自认的面积确认具体数额，且大阁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单小明约80亩、姜忠喜约100亩”，故可以确定姜忠喜耕种的土地面积为99亩。刘得军请求每亩按150元计算损失，因刘得军提供的证据证明与争议土地相邻地块自2012年以来的承包价格，虽不是争议土地的承包价格，但可依据此价格为参考，酌情保护刘得军诉请的经济损失，故可确定每亩地的承包价格为每亩100元，经计算为100元×99亩×9年=89,100元。刘得军起诉的另一被告单小明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故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刘得军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姜忠喜停止侵权行为，自2021年始将99亩草原经营权返还给刘得军。二、姜忠喜支付给刘得军承包费用89,100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30元，由姜忠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⒈姜忠喜提交《草原土地承包合同书》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后退回），意在证明其与大阁村存在土地承包关系。刘得军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交款收据没有村集体财务收讫，为手写收条，不能证明姜忠喜缴纳土地承包费。客观事实已经足以表明姜忠喜所耕种土地为草原，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恢复草原植被。如果姜忠喜承包土地为耕地，在二轮土地承包过程中或确权中应持有耕地确认书。姜忠喜为外乡居民，按照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其承包行为应经村民三分之二以上人数同意方能履行承包手续，仅凭书面合同不能证明其享有权利。草原分两种，一种是国有；一种是集体所有，按照肇州县以往的发包政策，国有草原收回发包权利，由县畜牧局牵头对外发包，而刘得军承包的草原符合上级文件要求和法律规定、政策规定，因此姜忠喜与大阁村签订的合同不能对抗刘得军与兴城镇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因姜忠喜提交了《草原土地承包合同书》原件，且刘得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⒉刘得军提交《证明》一份，意在证明姜忠喜耕种的土地在刘得军承包的草原范围内，《证明》加盖了肇州县国土资源局、兴城镇人民政府、兴城镇畜牧站、大阁村村委会印章，出证的时间为2021年3月16日。刘得军承包的3000亩草原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边界确认无误。姜忠喜承包近百亩土地在刘得军承包草原范围内，该耕地是毁草开耕的，应当依法恢复草原植被，姜忠喜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姜忠喜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姜忠喜承包的土地在刘得军承包草原边上，不在刘得军承包草原范围内。姜忠喜承包合同始于2003年3月27日，刘得军承包合同始于2005年8月1日，即使姜忠喜承包土地在刘得军承包草原范围内，也不能证明姜忠喜对刘得军草原造成损害。本院认为，刘得军提交的证据加盖了相关部门的印章，姜忠喜不能提交充分证据反驳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⒊刘得军提交大阁村村委会村民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大阁村当时同意将3000亩土地承包给刘得军，要求退耕还草。姜忠喜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单小明亦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本院认为，刘得军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在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刘得军不能提出补强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03年3月27日，姜忠喜与肇州县兴城镇大阁村民委员会签订《草原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大阁村将该村草原中土地99亩承包给集中村姜洪波屯姜忠喜，土地位于乐业草原边界东侧，原郭占鳌、李振玉两人所开地，承包二十年，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至，每年叁佰元整，共计陆千元整，承包费一次性交齐。2005年8月1日，刘得军与肇州县兴城镇政府签订《草原承包合同书》，约定肇州县兴城镇政府将3000亩草原承包给大阁村刘得军。草原位于大壕里东至跃进草场，西至大壕，南至集合地边，北至杏丰、安民、安力草场。承包期三十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41年12月30日止。刘得军应于每年1月10日向兴城镇政府一次性交齐草原管理费和承包费，合计金额10,000元。2020年10月14日，大阁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大阁村村民刘得军，于2005年8月1日与兴城镇政府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兴城草包字第033号）的3000亩草原，坐落位置：东至跃进草原，西至大壕，南至集合地边，北至杏丰、安民、安力村草原，内有开荒地，由杏山粮库耕种约310亩，单小明耕种约80亩，姜忠喜耕种约100亩”。2021年3月16日，肇州县国土资源局兴城国土资源管理所、肇州县兴城镇人民政府、肇州县兴城镇畜牧兽医站、肇州县兴城镇大阁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肇州县兴城镇大阁村刘得军承包的3000亩草原，草原承包合同属实，边界确认无误，姜忠喜耕种的100亩土地在刘得军的草原承包范围内，根据国家草原管理部门规定，姜忠喜耕种的100亩土地应恢复草原植被”。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刘得军主张姜忠喜侵犯其草原承包经营权，并要求姜忠喜承担侵权责任，但本案确定姜忠喜存在侵权行为的前提是刘得军合法且无争议的取得涉案草原承包经营权。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刘得军提交了其与兴城镇政府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姜忠喜同时提交了其与大阁村签订的《草原土地承包合同书》，但双方均未提交相关管理部门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刘得军提交的《证明》虽能证实姜忠喜承包的土地在其承包草原范围内，但其不能提交证据否认姜忠喜承包合同的效力。现双方均主张对于承包土地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因此，刘得军主张姜忠喜侵犯其草原承包经营权的，应首先依照法律程序解决其与姜忠喜承包经营权争议。综上，姜忠喜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得军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退还刘得军；上诉人姜忠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阳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晓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褚晨威书记员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