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南路79号致远大厦A栋6楼。主要负责人：杨鸥，该所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明，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江市，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海珍，女，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杨鸥律所）因与被上诉人黄海明、陆海珍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6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鸥律所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黄海明、陆海珍支付杨鸥律所利息损失（以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以年利率3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黄海明、陆海珍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黄海明、陆海珍认可其与上海震问企业管理中心、陈志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属于疑难、复杂案件，并要求实行风险代理。同时合同明确约定，黄海明、陆海珍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律师费8万元。杨鸥律所对该案的收费符合《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试行标准表》等相关规定。合同还约定，逾期未付黄海明、陆海珍需以8万元+（630万元-X）*50%为基数，自合同签订之日按年利率36%向杨鸥律所支付利息损失。双方已就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自愿达成合意。因黄海明、陆海珍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杨鸥律所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具有依据。黄海明辩称：我最初是经陆海珍介绍到杨鸥律所咨询那个案子的。当时杨鸥说我们之前的律师的诉讼思路错误，他来搞的话结果会比之前的律师要好，所以当时我和陆海珍就商量把案子交给他，签订了合同同时付了4万元。后来杨鸥再找我要，我就又给了2万元，我跟他讲我们是两个人委托的，剩下的要不就找陆海珍要，要不就把委托人陆海珍去掉，全部律师费我来承担。但他不肯把陆海珍去掉，所以导致还欠他2万块钱。但他总共的工作是出了两次庭，我是到案子输了被执行了才知道，执行法官跟我讲杨鸥诉讼思路是错误的，才导致这个案子弄到这么一个结果。我认为既然一审判了，那就照判决履行就算了，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面去浪费时间。但现在杨鸥律所提起上诉。而且陆海珍每次都不出庭，站在我的角度，我已经承担了6万，这本来就是两个人一起面对的事情，对我不太公平。陆海珍未作答辩。杨鸥律所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黄海明、陆海珍支付律师费2万元及利息损失31040元（以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以年利率3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黄海明、陆海珍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7日，杨鸥律所（乙方）与黄海明、陆海珍（甲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1份，该合同载明：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杨鸥等作为甲方与上海震问企业管理中心、陈志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程序至本案结束的代理人。二、甲方委托乙方之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三、律师费用：1、经甲方认可本案属于疑难、复杂案件，甲方要求实行风险代理。根据政府指导价，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应当在合同签约当日支付给乙方律师费人民币8万元，待本案裁判文书生效后，若甲方所承担的数额小于人民币630万元，乙方可按照甲方实际承担数额X与人民币630万元之间的差额部分提取50%作为乙方律师代理费。；2、上述第1项律师代理费，甲方需如约履行其付款义务。逾期未付，甲方需以人民币元为基数自合同签订之日按年利率36%向乙方支付利息损失;3、办案单位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其他等费用由甲方直接支付办案单位，在签约后三日内甲方预付乙方律师办案支出的查档费、评估费、差旅费等费用，据实结算;4、因甲方不及时交纳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其他等费用引起的案件时效超过等的一切不利法律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四、甲方应如实、全面向律师陈述本案有关的事实和提供证据材料。如故意隐匿或捏造事实、弄虚作假，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乙方有权终止代理，甲方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不予退还，约定收取的律师代理费甲方应该继续按约支付。五、因甲方违反合同约定，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查档费、差旅费、诉讼费等）由甲方承担。六、如乙方无故解除、终止履行合同，所收取的律师费代理费应全部退还甲方；签订合同后如甲方要求解除、终止合同，则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不予退还，约定收取的律师代理费甲方应该继续按约支付。七、甲方在收到办案单位送达的相关法律文书和相关材料后应及时转交乙方，如转交不及时，由此引发的一切不利法律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当日，黄海明向杨鸥律所出具承诺书，承诺：上海震问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诉两被告民间借贷一案已经由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受理立案，如法院裁判在该案中本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待裁判文书生效的当日，本人另支付7万元。后杨鸥律所指派杨鸥律师作为黄海明、陆海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上海震问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诉黄海明、陆海珍民间借贷一案中出庭应诉。后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判决：一、陆海珍、黄海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海震问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本金5454339元；二、陆海珍、黄海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海震问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545433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之利息（以上款项抵充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三、黄海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震问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违约金35万元；四、驳回上海震问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其余诉讼请求。后陆海珍、黄海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杨鸥律师在该案二审中代表黄海明、陆海珍出庭应诉。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黄海明于2020年1月7日支付律师费4万元，于同年3月3日支付律师费2万元，合计付款6万元。杨鸥律所向黄海明、陆海珍开具了金额为6万元增值税发票。一审庭审中，黄海明称杨鸥律所没有将判决书寄送给其，其收到执行通知书时才知道案件已经判下来了。对此，杨鸥律所称上述案件一审判决书系其当面交付黄海明，二审判决书系其在收到判决书当天分别邮寄给黄海明、陆海珍，据此提供了国内挂号信函收据、网页截图。其中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载明的地址均为黄海明、陆海珍的户籍地址。对此，黄海明称杨鸥律所将判决书寄到其老家，但老家没有人；其记不清楚一审判决书是不是杨鸥当面交付给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杨鸥律所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杨鸥律所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黄海明、陆海珍系共同委托杨鸥律所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理应共同支付相应的律师费。黄海明称其未收到判决书，对此，杨鸥律所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将判决书邮寄给黄海明、陆海珍，故对于黄海明所述未收到判决书的事实不予认定。据此，杨鸥律所要求黄海明、陆海珍支付剩余2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逾期付款，杨鸥律所有权要求黄海明、陆海珍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对此，合同中约定的逾期支付律师费的计算标准过高，酌情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0%计算，且应根据付款情况分段计算，其中：以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3日，经核算为612.02元，以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黄海明、陆海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鸥律所律师费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截至2020年3月3日的损失为612.02元，之后的损失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自2020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38元，财产保全费550元，合计1088元，由杨鸥律所负担488元，黄海明、陆海珍负担6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杨鸥律所向委托人黄海明、陆海珍主张欠付律师费2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案涉合同约定了年利率36%的计息标准，一审在黄海明明确抗辩该计息标准过高的情况下，酌情调整为年利率10%，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杨鸥律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唐 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佳琪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