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05民初10307号   原告：内蒙古北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机场东三公里河西路滕家营村。   法定代表人：王金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佳，内蒙古恒众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强，内蒙古恒众尧二连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丽清，女，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武川县。   第三人：张议华，男，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仁和中方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代理，住呼和浩特市。   原告内蒙古北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高丽清、第三人张议华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内蒙古北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佳、李小强，被告高丽清，第三人张议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北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2014年9月15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原告不需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3723.52元；3.判令原告不需向被告支付失业保险损失18128元；4.判令原告不需为被告补缴2014年9月至2020年4月的各项社会保险；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1日，原告第三人签订《委托配送协议》，原告代理配送第三人销售药品事宜，第三人自行负责药品销售，第三人的销售人员工作事宜由第三人负责与原告无关，原告只负责配送，第三方的销售回款原告概不负责，原告与第三人按月结算配送费。本案被告是第三人指派的负责给第三人进行药品销售的人员，被告的工资由第三人结算，与原告无关。被告的销售药品事宜由第三人指挥安排，原告仅就配送事宜与第三人结算配送费，从未与被告发生过工资往来、其他工作安排及事务往来，原告的配送也与被告无关。故原告与被告从未建立劳动关系，被告系接受第三人委托从事销售药品业务，且被告劳动仲裁开庭时也自认系经第三人面试，在第三人的安排下从事药品销售工作，并由第三人进行工资发放，考勤管理。第三人与被告存在劳务雇佣或合作关系，但原告自始至终就未与被告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被告系个人原因与第三人终止雇佣或合作关系，与原告无关，原告不应对被告承担劳动关系情形下的权利义务。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错误，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高丽清辩称，被告于2016年11月24日由第三人面试入职，工作至2020年4月30日，但被告的工作地在北域药业，在第三人安排下从事药品销售工作。被告的工作内容、工资发放均由原告和第三人管理，接受原告钉钉管理系统的考勤管理，被告为原告发放工资,且被告为原告出具了用人单位才能出具的培训证、销售授权委托书，因此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委托配送协议，属于双方之间的内部行为，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对此亦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案件争议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者营业期间仍继续经营的用人单位以挂靠等方式借用他人营业制造的，用人单位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应向被告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3723.52元。据社会保险法第45条、内蒙古自治区失业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原告应未被告支付失业保险损失18128元。   张议华述称，第三人对原告的请求认可，被告是第三人的团队成员，与原告没有关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5日被告经第三人张议华招聘，在武川县从事药品销售工作，无固定办公场所。2015年10月22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第三人每月存在向被告转账情形，其中2015年10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备注为工资，但转账金额不固定，在此期间亦存在被告向第三人多次转账情形，金额亦不固定。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被告通过微信向张**（系第三人妻子）转账60余笔，时间与金额均不固定。内蒙古北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2017年5月1日、2018年5月1向被告出具了“销售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被告从事销售业务，以上授权委托书的委托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016年12月31日止和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2020年4月徐振强通知被告停止工作，后被告向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确认申请人（被告）与被申请人（内蒙古北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万元；3、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未与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7427.38元（11×4311.58）；4、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未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11个月的二倍工资差额47427.38元；5、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2014年9月15日至2020年4月30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被申请人应承担部分或给予申请人同等金额补偿；6、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参加失业保险造成的损失20416(12×1760×90%+1×1760×80%)元；7、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5000元；8、请求裁决仲裁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呼劳人仲字[2020]第4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4年9月15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3723.52元；三、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失业保险损失18128元；四、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申请人补缴2014年9月至2020年4月的各项社会保险，具体可补缴险种及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为准。五、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原告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诉至本院。上述事实双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据本院附卷佐证。   另查明，2014年1月1日张议华（甲方委托方）与内蒙古北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被委托方）签订了委托配送协议，约定“一、协议范围内，双方的关系确定为合作关系，甲方代理销售的药品，应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均由甲方负责。二、甲方需提供给乙方委托配送药品的首营资料、销售客户的资质等《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所要求的材料，供乙方使用。三、甲方每月5日前，给乙方结清上月的委托配送费用，标准为：配送地点是呼和浩特市内，为配送额3%，呼和浩特市外，配送费为配送额3%+物流托运费。逾期未结清配送费，按日收取0.5‰的滞纳金。四、甲方药品的销售，由甲方负责，但乙方依据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规定，需配合满足提供给甲方销售药品的首营资料等基本的销售条件。五、甲方销售人员工作管理事项，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六、乙方只负责配送业务，甲方销售药品的回款，乙方概不负责。七、乙方在储存、配送甲方药品时，应严格执行《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要求，由于不符合导致的药品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张议华在落款处签字，杨秀生在落款处签字并加盖了内蒙古北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公章。   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针对以上争议事实，原告提交证据：1.劳动仲裁庭庭审笔录、劳动仲裁裁决书，拟证明被告在劳动仲裁庭中自认被告的面试入职、上班、考勤、工作安排与管理、工资发放都是由第三人进行，第三人租用了西岸国际作为办公场所，被告入职及其他工作安排均在第三人的办公场所进行，劳动仲裁裁决书也载明被告向第三人提供售卖药品的劳务，基于第三人的原因挂靠借用过原告的资质，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北域药业钉钉花名册、北域药业员工花名册、北域药业员工开会会议签到记录、北域药业员工工资卡开卡记录，拟证明原告处员工名册总计41人，原告为员工统一办理了工资卡，未与被告建立过劳动关系，未给被告及第三人办理过工资卡。被告仲裁庭陈述的底薪1500元加提成、考勤、扣款，与原告处员工的工资构成不一致，原告的员工没有底薪1500元的岗位。被告及第三人从未参加过原告的任何工作会议，与原告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3.原告钉钉考勤打卡记录、原告申请的北域健康药店钉钉考勤打卡系统时间截图、委托配送协议、第三人提交的申请、第三人配送费用给付凭证，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7月15日使用北域健康药店的名义开通钉钉系统，第三人于2018年申请借用原告名义开通的钉钉打卡系统，被告在2018年后才开始在北域药业公司的钉钉打卡，此时该打卡系统由第三人管理使用，与原告无关。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委托配送合作关系，费用结算仅在第三人与原告之间进行。原告在2014年1月委托配送合作协议签订之初，即已在协议中明确对第三人的员工安排由第三人自行负责，与原告无关，原告仅向第三人收取配送服务费用，第三人借用原告资质对外配送。以上证据经被告与第三人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清楚，被告认为其作为服从人员，不清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具体的管理模式，被告只是按照指示去完成工作。对证据3不认可，被告认为钉钉打卡系统很重要，不可能存在借的情况。钉钉打卡充分证明了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委托配送协议并不知情，被告在工作的时候需要持有销售委托培训配送书，才能有工作的资格。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认可。被告提交证据：北域药业出具的培训、销售授权委托书、北域药业的钉钉考勤打卡记录、工资流水、劳动仲裁庭审笔录、收入证明、回执单、经济收入证明，拟证明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该组证据经原告与第三人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不认可。原告认为，从业人员培训证和销售授权委托书是基于原告与第三人签定了委托配送协议书，应第三人请求向被告出具，被告工资由第三人发放，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2月后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被告在向药店推销完药品后，给第三人回款，赚取剩余的差价。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拟证明的内容不认可，称第三人没有营业执照无法申请钉钉打卡系统，为便于管理团队而向原告借用了钉钉打卡系统。被告提交的工资流水均是与第三人个人的往来，2018年后的流水显示，只有销售回款。2019年前第三人向被告发放销售回款提成，2019年1月开始改制，不再发放提成。收入证明是因第三人团队中的霍锦绣需要开具证明购买房屋，因第三人个人无法开具，委托原告代开的证明。第三人提交证据：1.劳动仲裁庭审笔录、西岸国际小区租赁协议三份（2017年、2018年、2019年）、委托配送协议、钉钉打卡申请、钉钉打卡记录、退群截图记录、打卡拍照、考勤打卡拍照、签到表、福利表，拟证明第三人与原告是委托配送关系，第三人借用原告的名义对外销售、配送药品。2019年1月后，被告与第三人是合作关系，与原告没有关系。被告入职及所有工作安排均在第三人租赁的西岸国际进行，被告未为原告开展任何工作。2018年后第三人借用原告钉钉打卡系统管理，对被告进行考核。钉钉打卡显示入群也是欢迎加入仁和中方呼市团队，与原告无关。2.2018年至2020年的银行流水、被告给第三人进行回款的凭证截图、被告回款申请及微信截图、报销单、仁和中方为第三人缴纳社保的记录、结婚证，证明第三人与原告是合作关系，第三人劳动关系属于仁和中方公司。第三人不能代表原告，被告面试入职时第三人已对此进行了告知，被告并非不知情。被告从第三人处购买药品进行销售，赚取差价并按月定期向第三人回款，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第三人与被告改为合作关系。第三人再未给三被告发过工资和销售回款提成。2020年4月第三人与被告回款欠款结清，被告不愿做代理而离职，不存在开除的情形。张**与第三人是夫妻关系，张**负责收款、签收报销单。以上证据经原告与被告质证，原告对以上证据均认可。被告对证据1、证据2认可，但被告认为证据1、证据2也说明了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主张其与被告之间是合作关系，但合作关系不会有打卡及福利发放。2019年以后工资发放形式改变，但其他日常工作流程没有改变，每月工作例会、销售任务、打卡、扣款，证据里均有体现。另外被告的退群行为不能代表被告离职。   庭审时被告称2019年以前由第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工资，2019年以后被告销售完药品向第三人回款，回款后的盈余为工资。第三人称2019年以前被告销售药品后，第三人向被告发放提成。2019年以后被告向第三人购买药品进行销售，赚取差额部分。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需要满足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并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本案被告系由第三人面试，依据原告出具的“销售授权委托书”从事区域内的药品销售工作，且工作地点不固定，其虽用原告“钉钉”考勤系统进行打卡，但其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从属性管理，且原告亦不向被告支付工资，故无法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提出的仲裁请求均是基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提出，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即原、被告2014年9月15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需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3723.52元、失业保险损失18128元；原告不需为被告补缴2014年9月至2020年4月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原、被告均未对呼劳人仲字[2020]第497号仲裁裁决第五项“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提出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在2014年9月15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需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3723.52元、失业保险损失18128元；不需为被告补缴2014年9月至2020年4月的各项社会保险费。被告的其他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内蒙古北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高丽清在2014年9月15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原告内蒙古北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不需向被告高丽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3723.52元；   三、原告内蒙古北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不需向被告高丽清支付失业保险损失18128元；   四、原告内蒙古北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不需为被告高丽清补缴2014年9月至2020年4月的各项社会保险费；   五、驳回被告高丽清的其他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内蒙古北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高丽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秉韧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文涛   书记员 李晓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