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女，汉族，1975年11月16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住纳雍县，系被害人吴某1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思纪，男，1999年6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东莞市公安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戴晓利，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邓勇，男，199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东莞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旭林，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李波，男，200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东莞市公安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兆武，男，1999年7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东莞市公安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波、邓勇、曾思纪、邓兆武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19）粤19刑初3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原审被告人曾思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郑某于2016年曾被他人殴打，后认为是被告人李波所为，产生报复心理。2019年3月12日凌晨3时许，郑某通过微信与李波约架，李波答应。直至3月16日期间，双方多次约架。2019年3月16日，双方约好在清溪镇金色年华酒吧附近打架。郑某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纠集魏某、潘某、谭某1、何某及邱某帮忙打架。2019年3月16日23时50分左右，何某通过丁某忠（身份不详）纠集被害人吴某1（男，殁年17岁，贵州毕节市人）及另一名男子帮忙，且郑某等人携带2根棒球棍在清溪镇金色年华酒吧附近美宜佳旁边的沙县小吃门口聚集。李波则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纠集被告人邓勇、曾思纪、邓兆武及吴传福、刘昕、龙广湖（三人另案处理）帮忙打架，且李波等人携带3把折叠刀和1根铁棍在金色年华酒吧附近聚集。2019年3月17日凌晨零时左右，双方在金色年华酒吧路段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李波一方持刀追砍郑某一方，致使郑某、何某、谭某1及邱某等四人受伤，邓勇持刀刺中吴某1身体多刀，龙广湖持扫把一同殴打吴某1，后逃离现场。郑某、何某、邱某均有不同程度受伤（三人均为轻微伤）。被害人吴某1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肝脏、胃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质证并采信的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现场图：现场一位于东莞市智兴模具钢材门前，中心现场有一具男尸，并于现场提取扫把棍一条，扫把头一个；现场二位于东莞市清溪康怡路段及樑头围东一巷11号，提取可疑血迹若干。提取到血迹的康怡路祝安汤包门前、中国体育彩票门前、鑫辉玻璃门前、天创劳保文具店门前，均在“金色年华酒吧”与发现尸体的“智兴模具钢材”之间的康怡路上；另有一处血迹稍微偏离在康怡路南面进入樑头围东一巷11号门前所提取；在清溪派出所及清溪医院提取相关被告人及其身上可疑血迹；现场卫星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金色年华酒吧”、“天和百货”、“美宜佳”、“启信驾校”、“铂金酒店”等关键地点在示意图中均有显示；另根据百度地图计量、本案现场勘查材料及相关人员描述，案发地点顺序分别为“金色年华酒吧”、“美宜佳”、“启信驾校”、“智兴模具钢材”、“铂金酒店”，“金色年华酒吧”与“智兴模具钢材”距离为300米，“启信驾校”与“智兴模具钢材”的距离为140米。2.鉴定书、照片：（1）证实吴某1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肝脏、胃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何某、邱某、郑某的损伤为轻微伤。（3）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蒙某血样与死者吴某1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祝安汤包前地面可疑血迹、鑫辉玻璃店前地面可疑血迹、樑头围东一巷11号前地面可疑血迹、体育彩票店门前地面可疑血迹、邱某右脚鞋子鞋跟可疑血迹、左脚鞋子外侧面可疑血迹、外套左胸部可疑血迹、左手指甲指缝擦拭物、右手指甲指缝擦拭物、潘某左鞋内侧可疑血迹与邓裕豪血样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99×1027。何某右手指甲指缝擦拭物、左手指甲指缝擦拭物、右脚鞋尖上可疑血迹、鞋子左内侧面可疑血迹、短袖Ｔ恤下摆可疑血迹、短袖Ｔ恤左前侧可疑血迹、吴传福上衣右背部可疑血迹、上衣右腋处可疑血迹、裤子右前侧可疑血迹、天创劳保店前地面可疑血迹与何某血样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13×1026。郑某左手指缝擦拭物、右手指缝擦拭物、左鞋内侧可疑血迹、裤子右大腿处可疑血迹、上衣左前摆可疑血迹与郑某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29×1027。吴传福右手中指指甲可疑血迹与吴传福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54×1028。刘昕裤子左前袋处可疑血迹与刘昕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11×1025。魏某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与魏某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23×1024。邓勇衣服左前衣领可疑血迹、死者吴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下颌可疑血迹与死者吴某1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91×1026。何某右脚鞋尖右内侧面可疑血迹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不排除来自邱某血样、何某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3.小店监控视频，证实郑某等人在鹿角巷奶茶店内情况。4.物证：扫把棍一条，扫把头一个（现场尸体旁边提取，照片）。5.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3月17日零时32分，潘某到清溪派出所报称，在东莞市清溪镇金阳广场金色年华酒吧外面美宜佳见有20多人持工具打架。民警接报后赶到现场，参与打斗人员已散场，其中一方有三名男子受伤，已送往医院治疗。6.到案经过、到案经过补充说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均为被动归案。7.吴某1身份证复印件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实死者吴某1身份情况。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从清溪荔横梁头围美宜佳陈某兰处调取到美宜佳门口监控录像1份。9.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李波手机1部、扣押邓勇手机1部、扣押刘昕手机1部、扣押吴传福手机1部（苹果牌，灰色，号码：152××××××04）、扣押龙广湖手机1部（银色ＯＰＰＯ牌，无卡）、扣押邓兆武手机1部。10.吴传福、刘昕照片：证实吴传福、刘昕受伤情况。11.李波等人身份信息表、户籍证明：李波、邓勇、曾思纪、邓兆武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2.东莞市清溪银河学校《关于郑某纠结多人殴打李波情况说明》：证实郑某是东莞市清溪银河学校初中2014级学生（于2015年9月21日从东莞市清溪三中绚丽学校转入我校）。因其毕业时间较长，班主任无法回忆其在校期间是否与李波发生过冲突。13.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8日凌晨0时许，谭某2在中山古镇接到李波、龙广湖、“哈四”（经辨认为邓兆武）和“太阳”（经辨认为曾思纪）四人，李波等人告诉谭某2他们打架打死人了。谭某2劝李波等人去自首。18日17时许，李某来到中山市，和谭某2两人一起在一家川菜馆里劝李波、龙广湖等四人回去清溪自首，李波等人答应19日早上回清溪自首，等说完没有多久就有警察到场将李波等六人一起抓获。辨认笔录：证实谭某2辨认出邓兆武、曾思纪、李波、龙广湖。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得知弟弟李波跟别人打架捅死人后到中山和谭某2在一起，李某于2019年3月18日18时许在中山找到李波，当时和李波一起逃到中山的还有龙广湖、邓兆武和曾思纪。李某和谭某2一直劝李波等人自首，李波等人答应了在中山吃完饭就回去自首，在吃饭的过程中，就有警察到现场将李波和几个老乡一起带回来清溪派出所。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邓兆武、曾思纪、龙广湖、李波。1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7日早上7时50分左右，韩某在住所打开门后发现一名男子面部朝上躺在门口，身上还有血迹，韩某马上报警，辅警人员来到现场后让韩某拨打120，10分钟左右救护车到达现场，经现场医生诊断，确定该男子已经死亡。韩某在前一天晚上睡觉之前并没有听到任何响声。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6日晚上11时50分左右，陈某看见有5、6名男子在天和百货路段处打架，打着打着跑到星豪宾馆斜对面的路段，随后陈某看见一名男子举起一个垃圾桶往下砸。陈某只听到响声，不知道是否有砸到人，然后看见两名男子扶着一名男子往电视台方向离开，打架的人散去后，陈某过去看到垃圾桶有血迹。17.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3月16日23时，施某和“四炸”（经辨认为吴传福）、“阿三”（经辨认为刘昕）在小店内看别人打麻将，没多久“烂帮七”（经辨认为李波）和“牛勇”（经辨认为邓勇）带吴传福和刘昕去喝酒。3月17日凌晨1时许，“果薯”（经辨认为龙广湖）约施某在新爵宾馆楼下见面，跟他说自己伙同“哈四”（经辨认为邓兆武）、“太阳”（经辨认为曾思纪）、李波、吴传福、邓勇、刘昕和其他两名朋友一帮9人跟别人打架，说有拿牛角刀，对方有拿棒球棍，对方有2、3人被牛角刀捅伤。15时许，李某打电话说李波可能打死人了，让施某帮忙找李波叫李波去自首。辨认笔录：施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波、曾思纪、邓勇、邓兆武及同案人龙广湖、吴传福、刘昕。1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1最近没有找吴某2，吴某2不知道他最近的所有状况，直到3月27日接到派出所的电话才知道弟弟吴某1已经死亡。19.证人蒙某（被害人吴某1母亲）的证言：证实蒙某2019年3月27日到东莞市殡仪馆对儿子吴某1的尸体进行了辨认。20.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前郑某加了李波的微信，因为2016年年底，其和乌勇强吃饭的时候，被一群人用啤酒瓶和拖鞋打了，其问乌是谁打其，乌说是李波。郑某和李波通过微信聊天约架。2019年3月13日23日，郑某在微信约李波出来，李波叫郑某去浮岗，郑某没有去。16日，李波发微信约郑某打架，后郑某和魏某、何某、潘某、谭某1一起在奶茶店里，郑某跟大家说李波要打郑某，大家说可以过去打架那里看一下，后邱某也到奶茶店。大概到了23时许，郑某驾驶摩托车载着魏某到达金豪沐足门口停好车，郑某和魏某走路过去到金色年华的美宜佳那里，后其他4个人也坐车到场。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对方的人到场，一开始过来一辆摩托车一共是3个人，后来有来好多人，对方一过来就掐着何某的脖子并拿刀捅了何某的大腿，何某跑到沙县小吃对面马路，对方3、4个人抓着何某在打，郑某过去帮何某，用脚踢了一个人，对方一名男子拿伸缩棍打了郑某的眉毛，郑某倒地，倒地后被人捅中腰部一刀。后来听到有人说走了，对方的人就全部走了，郑某、何某、邱某、谭某1受伤。当时对方基本每人都有折叠刀，看到对方还有一条伸缩棍。辨认笔录：证实郑某辨认出同案人邱某、潘某、魏某、何某、谭某1。指认照片：证实郑某指认案发2019年3月17日凌晨零时左右聚众斗殴的现场位置，指认自己所使用的手机。2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何某陈述的内容与郑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双方打架现场在下的美宜佳附近。对方人员拿了小刀、铁棍、砖头。看到对方李波手上拿了砖头，还有几个人拿了铁棍。当时李波用手掐着何某的脖子，有人拿刀捅了何某的右大腿，何某就跑，李波跟另外两个人追上何某，其中一名男子拿了一把刀，另外一名男子拿铁棍，何某被打倒在地的时候右手被对方拿刀划伤了，邱某跟谭某1过来和对方打在一起，当时邱某屁股后面也被捅了一刀，谭某1手上被刀划了一个伤口，后来李波三人往清溪镇铂金酒店方向处跑，当时何某被李波追上的时候何某就跟李波三人扭打在一起，李波一方另外几个人当时是和郑某、阿峰、潘某在木桶饭店门口打架。另外，案发前到晚上快十二点时，何某去美宜佳买烟的时候给丁某忠发了一个信息说在美宜佳，丁某忠说叫了两个朋友过来看着何某，何某在美宜佳门口等了大概几分钟后，丁某忠的两个朋友到场，问何某是不是丁某忠的朋友，何某说何某就是，然后何某就往郑某等人所在的木桶饭的门口方向走，丁某忠的两个朋友没有跟何某走过去，但是丁某忠的两个朋友就在何某身后七八米远的距离，何某刚到了郑某那边的时候李波等人就冲过来了，之后就发生了打架的事情，这两个人一直在原地没动，不清楚之后这两个人有没有参与打架，因为那个时候何某已经被李波等三人追着跑。丁某忠的两个朋友何某都是第一次见，年龄大概都是20岁，身高都是1.67米左右，身材都偏瘦，其中一个和何某说话的男子好像穿的黑色的卫衣，另一个没说话，何某没注意他的衣着特征。辨认笔录：证实何某辨认出同案人谭某1、潘某、魏某、郑某、邱某。指认照片：证实何某指认案发2019年3月17日凌晨零时左右聚众斗殴的现场位置，指认自己所使用的手机。22.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对方有三名男子手持尖刀，还有砖头和伸缩棍，还有人带了铁拳套。当时十多名男子突然跑过来追着何某打，何某被打了逃跑，邱某就上前将打何某的男子拉开，但被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持黑色棍子打破头部，邱某用手捂住流血的部分，后有人用刀捅中邱某的腰部一下，邱某跑到一条比较偏僻的巷子里躲起来。辨认笔录：证实邱某辨认出同案人何某、谭某1、郑某、潘某。指认笔录、照片：证实邱某指认案发2019年3月17日凌晨零时左右聚众斗殴的地点清溪镇金阳广场金色年华酒吧后面的康怡路启信驾校店铺旁边的单车维修点前面，指认自己所使用的手机。23.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证实打架时对方使用棍子和刀，李波一方的人冲过来，走到一半就指着何某说是不是你，就推向了何某，拿着砖头想拍何某，谭某1过去推开对方，后谭某1被一群人打，头部被人打了五六棍，抱着头蹲下来。后看到何某在跑。对方追着何某跑到马路对面。谭某1跟潘某、郑某跟着冲过去，谭某1看到有一个人拿着刀，谭某1看到旁边有个垃圾桶，就拿起了垃圾桶，拿刀的男子想拿刀刺过来，谭某1拿着垃圾桶在挡。然后对方就跑了。辨认笔录：证实谭某1辨认出同案人魏某、郑某、邱某、何某、潘某；辨认出吴某1是何某叫过来讲和的男子。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谭某1指认作案的地方。24.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6日23时40分左右，郑某开摩托车到青皇舒心公寓处接魏某，魏某从住处拿了两根棍子。到达星豪宾馆对面路段处，当时魏某等人坐在路边，郑某用手机微信与对方约架，郑某叫魏某把带来的两根棍子丢掉，不要到时将事情闹大，魏某将两根棍子丢在旁边的地上，到了第二天零时许，对方约十多名男子跑过来，其中有三个人拿刀。其中一名男子指着何某问“是不是你”，然后对方十多名男子拿刀捅何某，何某往魏某的方向跑过来，魏某护着何某，对方十多名男子就追魏某，魏某就逃跑了。辨认笔录：证实魏某辨认出同案人何某、谭某1、郑某、邱某、潘某。指认作案现场、手机、微信照片：证实魏某指认案发参与打架现场位置，指认魏某一方打架前集合的地方，指认何某、潘某的微信号及与何某、潘某、“机车迷”的聊天记录，指认两部手机。25.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当时对方一名陌生男子二话不说就掏出身上的水果刀，要刺潘某等人。潘某和魏某赶紧在路边找工具，在路边的草丛中捡到一些木棍，当时潘某手持一条木棍，魏某也拿一条，郑某他们则没有拿工具，李波那方中，有人拿两三把水果刀，一名身高178厘米的陌生男子有手拿一把水果刀。当时潘某看到何某被两名陌生男子追打，不知何某为何倒地，接着两名陌生男子用手中的水果刀刺何某，其中就有名身高178厘米的陌生男子动手刺何某大腿一刀，潘某手持竹棍上前帮何某的忙，用竹棍打那名身高约178厘米的陌生男子的右手臂一下，对方手中的水果刀被潘某打掉在地上。潘某回头看，郑某、邱某和谭某1也过来保护何某，邱某、谭某1就在那名身高约178厘米的男子身后对那名男子的背部、肩部用拳打，那名身高约178厘米的男子就跑开了。辨认笔录：证实潘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波就是对方参加了打架的男子；辨认出同案人魏某、郑某、邱某、何某、谭某1。指认现场、手机、微信照片：证实潘某指认魏锋拿出棒球棍的位置；指认案发2019年3月17日凌晨打架的位置；指认案发前集合的鹿角巷奶茶店位置；指认用来与郑某联系的手机，指认潘某本人的微信账号信息；指认郑某的微信账号信息，指认了郑某向自己发送的与李波的聊天记录；指认郑某叫潘某到打架现场的聊天记录。26.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吴传福供述：李波约吴传福2019年3月16日晚上在清溪镇浮岗村宏信酒店旁边的路边等他一起去打架，吴传福当时用棍子打了对方的两个人，其中一人被打了一棍胸膛，另一个人被打了一棍背部，吴被他们用棒球棍打了头部两下，手部一下。由于场面混乱，其他人怎么打的吴传福都不清楚。辨认笔录：证实吴传福辨认出被告人李波、邓勇、邓兆武、曾思纪以及同案人刘昕、龙广湖。指认手机、微信照片：证实吴传福指认其手机，指认曾思纪、李波、邓勇、邓兆武、刘昕、吴传福、龙广湖等人的微信号、QQ号。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吴传福指认出其在清溪镇金色年华酒吧后面路边打架的位置，指认出约好去清溪镇金色年华酒吧后面路边打架时吴传福一方集合的位置。（2）同案人刘昕供述：自己提供三把折叠刀，但该三把刀都是邓勇的，邓勇交给刘保管。在协商如何打架的时候邓勇、曾思纪各拿过一把，李波也拿过一把交给刘昕不认识的一名男子手里。在打架后邓勇交给其一把牛角刀，太阳交给其两把牛角刀。后邓勇打电话给刘昕让其扔掉三把刀。辨认笔录：证实刘昕辨认出被告人邓勇、李波、曾思纪、邓兆武以及同案人吴传福、龙广湖。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刘昕指认其于2019年3月16日22时左右与吴传福、邓勇、李波等人集结的地点位于东莞市清溪镇浮岗宏信酒店旁边小店门口；指认于2019年3月17日凌晨零时左右伙同吴传福、邓勇、李波等人与对面七八人打架的地点位于东莞市清溪镇金色年华酒吧后面的康怡路边。指认照片：证实刘昕指认自己所使用的手机，指认刘昕本人及同案人使用的微信号、聊天记录。（3）同案人龙广湖供述：自己是被李波叫去帮忙打架，在打架的过程中，自己与邓勇将对方一名男子追到巷子里，看到邓勇与那名黑色外衣的男子相互殴打，自己也有用扫帚的扫帚头打了对方男子的左肩膀一下，没有看清楚邓勇有没有使用刀具。辨认笔录：龙广湖辨认出被告人邓勇、李波、邓兆武、曾思纪以及同案人刘昕、吴传福。指认照片：证实龙广湖指认打架时使用的扫把棍和扫把头。指认微信、手机、现场照片：证实龙广湖本人及同案人的微信号。2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波供述：因为对方有一人一直在微信上骂自己，于是就约对方的人出来打架，是自己主动找邓勇等人过来帮忙打架的。在打架的过程中，李波用刀捅了何某左大腿靠近屁股处三刀，吴传福用铁棍敲何某的身体躯干部分，曾思纪用刀背拍何某的背部。在后来逃跑到出租屋后，听邓勇说他用刀捅了对方一名男子的肚子，龙广湖还用扫把打了该名男子，邓兆武说打架时他拿着砖头要上去帮忙，人就已经散了。辨认笔录：证实李波辨认出被告人邓勇、邓兆武、曾思纪以及同案人龙广湖、刘昕、吴传福、何某；辨认出被害人吴某1是当时打架时对方的其中一名男子。指认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证实李波自己所使用的手机；指认李波与微信名为“机车迷”的男子约架的聊天记录；指认李波与微信名为“夜未央”的男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是李波与Ａ佬在打架前的聊天记录；指认李波与哥哥李某的聊天记录，证实李某知道李波去打架后劝李波去自首；指认李波与吴传福的聊天记录，李波提到是其叫吴传福帮忙打架；指认李波与邓勇的聊天记录，证实李波把打架的具体位置发给邓勇。指认照片：证实李波指认所在的位置就是其与邓勇等人与六七名男子打架的地方。（2）被告人邓勇供述：因为老乡李波约架，让自己过来帮忙，打架前是刘昕派的刀，邓勇手上这把，是李波叫邓勇拿着的。在打架的过程中，邓勇在修车店旁边的巷子里捅了对方一名男子三刀，一刀肚子还有两刀大腿，也用拳头打了对方背部几下，龙广湖当时在巷子里拿了一把扫把打了那名男子。回去临时房后，听李波说在打架时把曾思纪的刀抢过来时，不小心划伤了刘昕的肚子，但是没有大碍。辨认笔录：邓勇辨认出被告人李波、邓兆武、曾思纪以及同案人吴传福、刘昕、龙广湖。辨认现场笔录：证实邓勇指认出作案地点。第一个现场位于东莞市清溪健芝药店门前，其供述是当时被告人李波等人打架前集结的地点;第二个现场位于启信驾校店铺门前路边，当时在该处开始打斗;第三个现场位于智兴模具钢材店门前，其持刀捅伤对方一名男子。指认作案所穿衣服、鞋子、手机、微信照片：邓勇指认其当时参与打架时所穿的衣服和裤子，内穿的黑色短袖T恤衫、黑色鞋子；指认邓勇本人所使用的手机；指认邓勇所使用的微信及其基本资料。（3）被告人曾思纪供述：曾思纪一开始是有拿着折叠刀，但是只是用刀背敲了两下对方那个男子的手臂，没有打到其他人。李波在打架过程中抢走曾思纪的刀，后来邓勇和龙广湖离开摩托车去追对方一名男子，具体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辨认笔录：证实曾思纪辨认出被告人邓勇、李波、邓兆武以及同案人刘昕、吴传福、龙广湖。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曾思纪指认参与打架的地方。（4）被告人邓兆武供述：自己在打架过程中拿了砖头，和邓勇、龙广湖一起去追对方一名男子，但在追打过程中，自己并没有打到对方，邓勇和龙广湖有没有殴打对方自己也不知道。辨认笔录：证实邓兆武辨认出被告人邓勇、李波、曾思纪以及同案人龙广湖。指认手机、现场照片：邓兆武指认自己所使用的手机（无手机卡）、案发现场。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波、邓勇、曾思纪、邓兆武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波、邓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曾思纪、邓兆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害人一方与被告人一方相约斗殴，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李波、邓勇、曾思纪、邓兆武的犯罪行为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之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提出的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理，在法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支持。原告人提出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调整的范围，依法不予支持。鉴于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应获得人民币57420元的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并参照相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邓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曾思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邓兆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李波、邓勇、曾思纪、邓兆武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人民币57420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暂扣在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清溪派出所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李波、邓勇、邓兆武的手机各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曾思纪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曾思纪犯故意伤害罪，定性错误、证据不足。1.聚众斗殴的行为在上诉人曾思纪离开打斗现场时已经结束，邓勇与龙广湖半路下车追打死者是另一件事件即故意伤害行为的开端，这是两个独立的行为，上诉人只应对聚众斗殴行为承担责任。2.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吴某1的死亡是邓勇伤害行为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上诉人曾思纪是从犯，只应对其所参与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不应对他人行为的后果负责。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严重过错，曾思纪没有伤害故意，且是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赔偿意愿，请求二审法院对曾思纪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邓勇的辩护人对邓勇犯故意伤害罪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量刑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发生的原因在于郑某无顾挑衅、约架李波而发生，郑某一方对被害人死亡结果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2.何某对被害人的死亡也有直接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邓勇对被害人的伤害属于临时起意，其在到案发现场之前并未与李波等人商量如何伤害被害人，明显区别于密谋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邓勇认罪态度好，有深刻的悔改表现，没有犯罪前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邓勇从轻处罚。上诉人蒙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轻，认定“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错，应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属事实不清，判决不公。一审判决民事赔偿过少，请求二审依法对四被告人从重判处，改判四被告人连带赔偿上诉人丧葬费63800元，并增加赔偿殡仪馆存放吴某1尸体的费用和将尸体火化，将骨灰运回老家安葬的费用。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曾思纪、原审被告人邓勇、李波、邓兆武结伙聚众斗殴致被害人吴某1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采信认证的各项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曾思纪、原审被告人李波、邓勇、邓兆武故意伤害致吴某1死亡，给上诉人蒙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上诉人蒙某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63800元。关于上诉人曾思纪及原审被告人邓勇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一方具有严重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同案人郑某认为其被他人殴打之事系李波所为，为报复李波，通过微信向李波约架而起。李波一方虽是被挑衅参与本案，但李波在收到郑某挑衅时并没有通过合法途径理性解决，反而与郑某达成打架斗殴合意，还积极纠集其他人参与作案，准备并携带刀具、伸缩棍等作案工具用于犯罪，被李波纠集的邓勇等人明知李波纠集意图仍积极参与。故本案虽为被害人一方主动提出打架，但双方均有斗殴意图，被害人一方虽具有过错，但不属重大过错，李波一方在斗殴中将被害人吴某1捅刺致死，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判认定被害人一方具有一定过错并无不当，曾思纪及邓勇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一方具有严重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曾思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曾思纪明知李波约其参与打架，仍积极参与并持刀到达现场，与其他同案人共同殴打被害人一方，其主观上具有共同伤害对方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应与原审被告人李波、邓勇、邓兆武及其他同案人共同承担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后果。2.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邓勇捅刺被害人吴某1致吴某1死亡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邓勇关于自己在修车店旁边的巷子里捅了对方一名男子三刀的供述，同案人龙广湖关于其与邓勇将对方一名男子追到巷子里，其看到邓勇与该男子相互殴打，其就用扫帚的扫帚头打对方男子的供述，证明被害人倒地位置的现场勘查材料，证明被害人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证明邓勇左前衣领上有吴某1血迹的鉴定意见等。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害人吴某1死亡结果系原审被告人邓勇行为所致。3.上诉人曾思纪参与共同犯罪，并对被害人一方实施殴打，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其被李波纠集参与犯罪，没有持刀捅刺他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曾思纪虽有赔偿意愿，但未实际作出赔偿，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其辩护人以有赔偿意愿请求对曾思纪从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本案造成一名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原判已综合考虑曾思纪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并结合其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关于原审被告人邓勇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何某与被害人吴某1均系被纠集参与郑某一方斗殴，吴某1在打斗中被李波一方人员捅刺致死，其死亡后果应由李波一方根据各参与人所实施行为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同案人何某对被害人吴某1的死亡不承担刑事责任。2.辩护人所提邓勇犯罪系临时起意、无前科等意见，经查，上述情节均非法定从轻理由，辩护人据此请求对邓勇从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被告人邓勇在共同犯罪中持刀捅刺被害人吴某1，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判综合考虑邓勇的犯罪性质、情节、在犯罪中的所起作用，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蒙某的上诉理由，经查：1.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裁定确有错误时，可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除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案件外，二审法院在审理上诉案件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本案并非抗诉案件，依照上述规定，不得加重对被告人的刑罚。上诉人蒙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轻，请求加重四被告人刑罚，不予支持。2.被害人郑某仅因认为其被殴打系原审被告人李波所为，即主动通过微信与李波约架，对案件的发生应承担责任，原判认定被害人一方具有一定过错，承担10%民事责任的判决并无不当。3.原判依照相关法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照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计算出丧葬费为63800元，按照四被告人承担90%责任的原则，判令四被告人赔57420元，该项费用即为丧葬费，已包含了被害人尸体火化等相关费用。上诉人蒙某提出增加丧葬费用，应对其主张负举证责任，现上诉人未提出增加的具体数额，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思纪、原审被告人李波、邓勇、邓兆武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波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他同案人参与本案，原审被告人邓勇持刀捅刺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曾思纪、原审被告人邓兆武被纠集参与本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予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一方主动与被告人一方相约斗殴引发本案，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曾思纪、原审被告人李波、邓勇、邓兆武的犯罪行为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对上诉人蒙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曾思纪的上诉理由及曾思纪、邓勇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蒙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决有法律依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晓明审判员  王兴元审判员  潘惠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劳靖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