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2599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启慧之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24号118号楼118-5二层2269室。法定代表人：张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皓，北京道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文亮，北京道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牛明霞，女，198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与平，北京市瑞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启慧之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育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牛明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保新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皓、牛文亮，牛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与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教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幼儿园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1月13日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代其承担的经营损失74347.7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幼儿园经营不善，被告向原告谋求合作。2019年8月1日，双方签订《幼儿园合作协议书》，共同合作经营景山之源房山熙育园。协议约定原告负责幼儿园各项管理事务，被告负责招生、外联等工作。双方按照出资比例分担利润承担风险。合作期间内，被告擅自收取幼儿园学费拒不交回，严重影响了幼儿园运营。多次协商退还无果，双方已经丧失合作基础。2020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解除协议通知，双方终止合作。因就合作期间的损失承担，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由此成诉。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望查清事实，判如所请。牛明霞辩称，一、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被告本意是不同意解除双方的《幼儿园合作协议书》。自原告和被告合作办幼儿园以来，被告方积极履行合同的内容，原告方在合作期间未完全履行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工作义务，造成幼儿园从双方合作办学至今一直处于亏损的局面。原告方在2019年1月18日，在未经被告方同意的情况下，带领几个人强行将幼儿园的财物搬走，且在房东多次要求原告方的张文缴纳房租的前提下，原告拒不缴纳房屋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本案双方合作的是幼儿园，故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办理行政审批手续，但是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至今，一直未办理上述审批手续，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无效，原告方作为教育咨询机构应当熟知上述办学手续，故原告方存在重大过错，被告在与原告方合作前，就已经办学，但是没有办理上述审批手续。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方起诉的金额不是基于合同取得的财产，故被告方不同意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原告方通过微信的方式给被告方发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原告方的单方行为，被告收到后没有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三、被告不同意给付原告经营损失73095.5元。在与被告方合作之前，原告方已经在2005年3月份开始在阜石路、海淀区香溪度开办了一个幼儿园，名称为景山之源华德福幼儿园，故原告方作为经营单位，对于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更有经验，更容易判断和被告方合作的经营风险，且承担风险的能力应该更强。原告在诉状中第一句话陈述：“因幼儿园经营不善，被告向原告谋求合作”，所以，原告自愿承担合作前经营不善的风险，且在明知被告方在经营不善的情况下，仍然选择和被告合作，所以对于双方今后的经营行为，不管是盈利或者是亏损，原告都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双方应当秉承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合作原则，而不是发生亏损就单纯的索要赔偿，单纯的索赔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也不符合双方的合作理念。双方在《幼儿园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七款中约定：“直至幼儿园财务收支平衡之前，幼儿园发展及运转所需资金暂由甲方垫付，待幼儿园有盈余后，应优先偿还甲方后，甲乙双方再享受分红。”，双方自从签订合作协议书直至今日，幼儿园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按照这一约定，幼儿园的发展及运转的资金均由原告垫付，在幼儿园并未达到收支平衡之前，原告的垫付义务是原告自愿的。对于幼儿园的财务收支是原告方管理，被告方没有参与管理，原告方没有告诉被告方具体的财务状况，被告方没有给原告方带来经营损失。原告在诉状中陈述被告方“擅自收取幼儿园学费拒不交回”，这一表述完全不属实，自双方合作协议书签订以来，被告方从未擅自收取幼儿园学费，双方在《幼儿园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中约定：“甲方负责保管现金和银行卡等，乙方负责管理账册，幼儿园的全部开支需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执行”，双方合作以来，甲方从未向乙方出示过幼儿园开支的书面材料，违反了双方合作的这一约定，甲方即本案的原告，自合作办学以来，原告一直负责现金和银行卡的管理事宜，但是，账册的管理，被告方从未获得。双方在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约定，“乙方有权对甲方的管理提出合理化建议，负有对甲方管理的监督之责”，自双方合伙以来，园内所有开支原告从未告知被告，物品采购等开支均是原告方单方所为，乙方的监督权没有实现。双方在《幼儿园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六款中约定：“甲方对乙方及幼儿园在2019年8月1日前形成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对乙方及幼儿园在2019年8月1日之前形成的债权由乙方和幼儿园自行收回，甲方不参与分红，2019年8月1日后收支的均交由景山之源房山区熙育园管理。”，双方合作后，财务收支的全部事宜均由原告负责，被告不负责财务的相关事宜。所以不存在被告方赔偿原告方代其承担的经营损失，被告方不同意承担。原告方出示的支出证据，不是用于幼儿园的经营事宜，双方合作办幼儿园以来，共有三个老师（包括厨房做饭的老师），所有老师均未和幼儿园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每个老师的工资被告方均不知情，原告方出示的给老师发工资的每月数额均不相同，原告方在发工资，被告方对于具体的工资数额不知情，张文的工资显示为每月1。2万元，张文以及其他老师均没有和幼儿园签订劳动合同，故发放工资的数额具有任意性，双方合作办学以来，学生不到11人，所以原告方出示的支出数额明显不是幼儿园的正常支出金额，仅从2019年8月份至2020年1月份，这一期间，10个学生就支出了11万余元，这个数额明显过大，不是正常开支。原告方自行委托律师的费用以及律师停车的费用都算到被告方应当承担的范围里，明显不合理，原告方自行委托律师，其费用应当由委托方自行承担，双方的法律服务合同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律师停车的费用更是无稽之谈，与被告更无关联性。张文电动车的租金、押金以及充电、停车费用与幼儿园无关，是张文个人与电动车车主陈振玲单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并未用于幼儿园的经营，故清单中所列金额，被告方不同意承担。从2019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这一期间，所有日常用品的采购以及伙食费、交通费、报销费用，被告方均不知情，原告从未告知过被告，被告方不同意承担。原告在2019年11月份给部分学生退费以及退费的金额，被告方均不知情，原告从未告知过被告，被告方不同意承担。2020年1月12日，因原告自行决定关闭幼儿园，且进行退费的行为，被告方均不知情，原告从未告知过被告，被告方不同意承担。2020年1月17日发生原告给老师报销以及费用支出，被告方均不知情，原告从未告知过被告，被告方不同意承担。因为原告方委托律师向被告方发律师函的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足以表明原告方在当日就有解除合同的意愿，但是却在此后发生了报销及费用支出的情况，明显是原告故意多支出。被告方怀疑是原告方事先设计，存在重大的主观故意，在明确表示解除合同后，又存在多次支出的情形，明显是前后矛盾。2019年1月15日，涵涵及阿彻的托管费用，已经在学费中缴纳，并已实际消耗，不能在清单中重复计费。在与被告方合作之前，原告方已经在2005年3月份开始在阜石路、海淀区香溪度开办了一个幼儿园，名称为景山之源华德福幼儿园，在原告方对外发布的公众号中陈述，“在职老师7名，在园孩子25名”。在与被告方合作后，该幼儿园一直经营，两个幼儿园同时经营。原告方提供的开支清单不能证明用于本案幼儿园的正常开支，被告对于其数据存在重大质疑，两个幼儿园的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原告方出示的证据里，2019年11月3日，2019年11月14日，两天采购的物资（鸡蛋、烫伤膏）用于两个幼儿园，不是仅仅用于本案涉诉的幼儿园，所以被告方不同意承担。原告方证据第14页，第六行，写明了“两个园共350元，均摊”，烫伤膏的单价为32.4元，表格中统计的数额为64.8元，明显是两份的数额。关于2019年8月5日，张文向被告方转账1万元：该转账已经明确了“借房山幼儿园交房租”，按照双方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租金是幼儿园经营的必备费用，该款项是原告方应当支付的园所经营费用，原告方知道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所以原告方转账给被告方，因双方在2019年8月1日已经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被告方已经就幼儿园租赁的事情，与房东签订了书面的租赁协议书，张文给被告方转账1万元，其是知道用于幼儿园租金用途的。故被告方不同意承担。2019年12月13日的表格，是原告方进行核算并事先打印好，并未给被告详细核对的时间，且告知被告，不签字，就不让被告走，被告方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被告方真实意愿的体现，且表格中的数字不正确，小七、杨彬赫的学费计算为3万元，表格中体现只收取了壹万元，两个数据相互矛盾；在原告方证据清单里第一项中的31426.9元，里应当包含3850元。2019年7月1日，表格中“海棠”的妈妈给被告方转账7245元，这是该学生预交2019年11月、12月的学费，这笔费用是家长在双方合作之前直接交付给被告方的，在表格中有体现，但是这笔费用与原告无关。原告计算在31426.9元里，和事实不相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签订前即2019年8月1日之前，双方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款约定，甲方对于乙方及幼儿园在2019年8月1日之前形成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对于乙方及幼儿园在2019年8月1日之前形成的债权由乙方及幼儿园自行收回，该表格中体现的2019年8月1日之前收款的相关事宜，均由被告方负责，和原告方没有关系，和原告方签订合作协议没有关联性，因双方合作前，被告方自行经营幼儿园，当时原告方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当然与原告方没有关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牛明霞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房屋押金50000元及清算反诉人已经先行垫付的93070.62元（含房租费用70000元；物业费6639.22元；取暖费6359.4元；杂费10072元）；2.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幼儿园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办幼儿园。在协议书签订后，被反诉人没有办理幼儿园的行政审批手续，在幼儿园经营期间，反诉人支出了房屋租赁费用总计7万元（提供的截屏图片显示是8万元整，里面含有5、6、7月在这一季度的1万元房租）、装修费用和平日杂费10072元、物业费6639.22元（211.98平米×5.22元×6个月）、取暖费6359.4元（211.98平米×30元）等费用。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作为教育咨询机构，应当熟知幼儿园办学的行政审批流程，但却没有办理，导致幼儿园至今仍处于非法办学状态，反诉人由此支付的费用均是由于被反诉人的行为导致。为维护反诉人的利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法院依法判决。教育公司针对牛明霞的反诉辩称，1、反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的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房租、水费、物业费、消防器材费等，以上费用都已经向张文报销。关于损失，反诉人也没有说明如何计算得来，而且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根据反诉人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该支付记录是做报销用，可以证明幼儿园经营期间发生的支出不是以有没有发票为准。3.反诉人明知这些费用已经给其报销，还拿来主张，无端浪费法院和被反诉人的时间精力，结合反诉人之前的言论，可以推测反诉人的庭上陈述缺乏基本的诚实信用，希望法庭在审理时注意。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日，李卫东（出租人，甲方）与牛明霞（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北京市房山区中粮万科祥云墅5号楼107室房屋，房屋面积为房本实际面积。房屋租赁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3年11月30日，共计5年。房屋押金46700元（两个月租金），第一年、第二年，每年租金280000元，每季度70000元。物业费、暖气费、水电燃气费等由乙方承担。租赁合同签订后，牛明霞承租了上述房屋。2019年8月1日，教育公司（甲方）与牛明霞（乙方）签订幼儿园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合作开办幼儿园，幼儿园地址为房山区长阳镇祥云墅5-107室，名称为景山之源房山熙育园，合作年限自2019年8月1日起直至双方合作结束。共同出资人的出资总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其中甲方占出资总额的75%，乙方占出资总额的25%。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为甲、乙双方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承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及风险，每学期开学两周内由收款人根据当下幼儿园财务情况，优先预留出幼儿园本学期日常运转及发展所需资金作为备用金，其次偿还幼儿园相关债务，最后待学年结束后，盈余部分双方按所占股份分配利润。甲方负责保管现金和银行卡等（存款凭证）；乙方负责管理账册。应付账款应按照借（欠）款时的约定，从每学期收入中预留偿还。甲方对乙方及幼儿园在2019年8月1日前形成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2019年8月1日后收支均交付景山之源房山熙育园管理。直至幼儿园财物收支平衡之前，幼儿园发展及运转所需资金暂由甲方垫付，待幼儿园有盈余后，应优先偿还甲方后（偿还方式及利息甲乙双方自行协商），甲乙双方再享受分红。乙方在此合作之前所支付的房租押金，金额为伍万元整，待幼儿园有盈余后，根据幼儿园发展情况，可分批偿还或一次性偿还给乙方。因如下原因导致合作不能继续的，应当进行清算：1.双方协商一致结束合作的；2.因双方发生矛盾，不能进行正常经营超过三个月的，双方合作解散时应当按有关法律对全部债权债务的清理作出安排后，投资双方方可分配红利。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2019年8月1日起生效。合作协议签订后，即开始履行。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教育公司应出资75万元、牛明霞应出资25万元，双方均未实际出资。2019年8月5日，牛明霞因需交房租，向幼儿园借款10000元。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12月17日，幼儿园收取入园学生19笔学费共计228929元，因幼儿园未开设账户，上述款项均打入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个人账户。2019年12月13日，张文与牛明霞签署“景山之源与牛明霞账目交接表”一份。根据该账目交接表，牛明霞应交还幼儿园学费97333元及二楼房租5000元，共计102333元。同时，根据李卫东与牛明霞所签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牛明霞已向李卫东实际支付房屋租金70000元（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共计3个月）、物业费5532.7元（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5个月，每月1106.54元），幼儿园同意给牛明霞抵扣上述款项。且牛明霞需报销垫付费用10373.39元（实际报销金额15000元）。上述款项相互折抵后，牛明霞还应向幼儿园交还31426.91元。2020年1月17日，幼儿园因故关闭。幼儿园经营期间，因经营所需，幼儿园自他人处借款共计144827元，上述借款打入张文个人账户。幼儿园运营期间，支出人员工资、房租、伙食费、日常支出、退学费等合计359485.66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教育公司提交的幼儿园合作协议书、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账目交接表等；牛明霞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设立、变更和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者备案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也规定了：“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教育公司与牛明霞签订的幼儿园合作协议书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合作办学未经国家教育部门审批，未取得办学资质，违法了国家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客观原因关停，双方均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故双方应对幼儿园经营期间的收入及合理支出进行清算。根据张文与牛明霞所签账目交接表，本院认为，该笔款项应由牛明霞交还幼儿园，而非交还教育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幼儿园资产情况为：1.实际收入①学费228929元；②利息0.54元；③幼儿园借款（已入账）144827元；2.应得收入31426.9元；3.债权（牛明霞借款）10000元。以上合计数额为415183.44元。关于幼儿园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教育公司提交的支出明细列表，共计187项，合计数额为375215.66元。其中①2019年8月8日所列交通费数额为51元，根据票据，实际数额应为50元；②教育公司主张第134-137项退费共计3850元，牛明霞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笔支出不予认定；③该列表中所支出的律师费、律师咨询停车费、律师咨询晚餐，共计11879元，该笔费用是教育公司为本次诉讼所支出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应属于幼儿园合理支出范畴。对于其他支出，本院认定为系幼儿园经营期间的合理实际支出，数额为359485.66元。此外，幼儿园还应偿还借款144827元，此借款系教育公司所借，也应由教育公司负责偿还。根据协议约定及双方陈述，教育公司与牛明霞应按3:1的比例分享利润及承担亏损。幼儿园资产合计应为415183.44元，幼儿园的支出为504312.66元（含已实际支出359485.66元+应支出144827元），幼儿园实际亏损数额为89129.22元，根据约定比例，教育公司应承担66846.92元，牛明霞应承担22282.3元。关于牛明霞的借款10000元，其辩称系给付李卫东房租，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租金70000元，已在项目交接表中扣减，而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租金，已由幼儿园向李卫东支付，故上述10000元借款，应由牛明霞返还给幼儿园。综上，牛明霞应赔偿教育公司元63709.2元（31426.9元+22282.3元+10000元）。因双方所签协议无效，故教育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幼儿园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1月13日解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牛明霞反诉要求退还的房租押金，因幼儿园未有盈余，且该笔款项系其向李卫东交纳，其可依据房屋租赁合同另行主张。牛明霞要求的租金70000元，已在账目交接表中予以扣减，故本院不予支持。牛明霞主张的物业费6639.22元，因在账目交接表中已扣减5532.7元，且剩余金额1106.52元，其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实际缴纳，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牛明霞主张的取暖费6359.4元，在本院限定的举证期间，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缴纳，故本院不予支持。牛明霞主张的杂费10072元，因幼儿园已为其报销，教育公司提交的支出明细表可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牛明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北京启慧之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63709.2元；二、驳回北京启慧之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牛明霞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59元，由北京启慧之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38元（已交纳）；由牛明霞负担14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3100元，由牛明霞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保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