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6960号原告（反诉被告）：良启金属南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十里社区31组。法定代表人：胡爱兵，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卫，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霞，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德斯森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东山大道4168号31幢01室。法定代表人：占银枝。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祖钢，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吾翼彪，江苏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良启金属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启公司）诉被告苏州德斯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斯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审理中，被告德斯森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良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霞，被告（反诉原告）德斯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吾翼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良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设备款427725.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订了《产品定购合同》及《设备技术协议》，原告以460000元从被告处购买穿过式+旋转式涡流全自动探伤仪。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427725.2元设备款，但被告交付设备至今无法调试成功，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德斯森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现距其交付货物已两年有余，合同义务早已履行完毕，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反诉原告德斯森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货款40274.8元；2、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自动探伤仪价款460000元，质保期1年。其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生产、交货义务，且设备经反诉被告验收合格，但反诉被告仅支付了427725.2元，余款未付。另，2019年4月，反诉被告自行拆卸设备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运作，要求反诉原告配合改进设备，其积极配合，给出解决方案并提供相应设备，该部分设备价款合计17360元，优惠后报价8000元。双方约定款到后安装、调试，但反诉被告至今未付该款。反诉被告良启公司辩称，涉案设备至今无法调试成功，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其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德斯森公司（供方，乙方）与良启公司（需方，甲方）签订《产品定购合同》，编号为FET20187867-1，约定甲方向乙方定购穿过式+旋转式涡流全自动探伤仪，价款共计4600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乙方在90天内发货给甲方；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预付付定金35%，供方验收30%，货到付30%，余5%保质金一年内付清，开17%增值税发票。乙方在设备培训期间，免费培训甲方工作人员，提供设备使用书，对系统实行定人定机的操作。如甲方技术上遇到困难，乙方给予帮助。乙方按合同所签订的名称/型号及数量供货。甲方对售的产品提供一年内因质量问题实行保修的售后服务。需方应按照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时付款。审理中，原、被告表示无法确定设备交付的具体时间，大约在2018年1月或2月。设备到场后，德斯森公司进行了安装。良启公司于2017年6月3日付款150000元，于2018年1月9日付款128849.65元，于2018年2月5日付款100000元，于2018年3月付款48875.55元，共付款427725.2元。另，德斯森公司出具设备技术协议一份，载明了检测对象为棒材，长度6-7米以内，圆棒10-65MM，速度9-30米/分。设备用于检出金属管材、丝材、棒材生产中出现的纵向裂纹和横向缺陷（如驳扣）。用于线材在线检测时，FET-99S对暗缝、开口裂纹等轴向缺陷具有很高的灵敏度。该设备技术协议该记载了主机型示意图、自动传动系统参考示意图、自动架流程图等，其中下料框为检测到合格品棒材时，棒材经过翻料杆到合格下料框，检测到不合格品棒材时翻料杆提起，棒材到不合格下料框后翻料杆还原。设备使用环境条件为：本机安装在车间的固定处使用，环境温度零下10-50℃，环境相对湿度不大于85%，电源220V（-20%-+20%）。自设备安装调试结束之日起，作为设备质量保证期开始。供方对设备保修一年，并对设备实行终身维修服务。在设备保修期间内的有关费用由供方承担，并在设备保修期外的有关费用供方只收取材料费。设备投入正常运行后供方仍将随时为需方提供一切技术咨询。在设备使用过程中若发生需方不能自行解决的技术问题，供方在接到需方的请求时，应予以答复并提出解决方案。良启公司主张涉案设备一直未能调试成功，设备仅能通过约56mm的钢板，且通过钢板之后，设备无法退磁，小的钢板无法通过。设备不符合合同目的，故其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此，良启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9年4月15日关于涡流探伤仪调试使用的函一份，证明截止2019年4月15日，德斯森公司仍未调试成功，其发函给德斯森公司，要求德斯森公司一个月进行安装调试并交付使用。2、2019年6月26日的律师函、邮寄凭证及邮寄查询信息，证明其委托律师发函给德斯森公司，要求德斯森公司在一周内调试完毕，否则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该邮件于2019年6月29日被签收。3、问题反馈表2份、承诺书1份，证明2019年8月2日、2019年8月22日、2020年10月10日，被告工作人员仍在原告处调试设备，均未调试成功。问题反馈表中记载了“设备运行过程中对材料表面划伤”等故障描述，维修结果为未修好。其中2019年8月2日的问题反馈表维修工程师总结及建议处有陈姓人员的签字。2019年8月22日的问题反馈表中维修工程师总结及建议处未有签字。2020年10月10日的承诺书记载了进入良启公司作业的相关注意事项，作业内容为调试，陈姓人员在该承诺书上签字。4、2020年4月22日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20年4月22日，原、被告员工因设备调试问题发生争执，德斯森公司员工报警，以佐证设备未调试成功之事实。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处警经过为：2020年4月22日，德斯森公司员工崔国洋到良启公司调试此公司从德斯森公司的设备，今日未能调试好，良启公司员工卢末显要求崔国洋签署设备没有调试好的签单，崔国洋不同意。民警将情况记录。5、电子邮件，证明其员工刘冬冬一直在催促德斯森公司进行调试。2019年4月30日，汤俊毅发送改进的配件清单给刘冬冬。2019年7月15日，刘冬冬发邮件给汤俊毅称“设备你们那边到底能不能弄好，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还请贵司重视一下”，汤俊毅回复“可以的，我一直在跟踪”。2019年7月18日，刘冬冬发邮件称“昨天我到南通工厂去看了一下设备，已经有4个探头没有信号了，而且不良的材料调试之后也有大部分的不良检测不出来，究竟这个设备你们公司能不能弄好，如果能弄好还请抓紧，我后面好些单子需要进行涡流检测，还请跟踪一下”，汤俊毅回复“好的，我马上跟踪”。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冬冬通过微信形式催促设备调试。2019年6月11日，刘冬冬发微信称“什么时候可以去调试”，汤俊毅回复“调试可以调试，就是费用怎么弄”，刘冬冬回复“费用不是跟你说了吗”，汤俊毅发送报价单给刘冬冬。2019年6月28日，刘冬冬给胡经理的电话给汤俊毅，让汤俊毅联系胡总，并称“关键要把设备弄好”。经质证，德斯森公司对证据1不予认可，其没有收到过该函件。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对律师函上记载的内容不认可，其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但良启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造成设备质量问题，不应由其承担。证据3中的2019年8月2日的问题反馈表真实性，其无法确认。2019年8月22日问题反馈表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上面反映的问题是良启公司单方提出的，其不予认可。对2020年10月10日的承诺书认可，但本次调试是因原告不当操作产生的调试，发生于质保期届满之后，其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应良启公司的要求进行现场调试，并明确了要求良启公司付款。良启公司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良启公司操作不当才导致问题发生，其系对原告不当操作产生的后续问题进行的调试，且该调试发生于质保期届满之后。证据5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其不确定该邮箱是否为汤俊毅本人使用。即便邮件真实，双方之间的沟通发生于2019年7月，是双方根据微信聊天的进一步沟通，针对的也是质保期届满后，原告不当使用造成的质量问题进行的进一步沟通、改良。证据6形式真实性认可，良启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2019年6月，其员工至现场发现设备被认为拆卸，造成后续使用过程中的一系列问题，其员工在微信中提出了由良启公司另行支付费用，说明该调试不包含在合同约定义务之内。针对德斯森公司的质证意见，良启公司表示，当时其对德斯森公司比较信任，德斯森公司的员工至其公司调试，何时来，何时走，其不清楚，所以没有留下相应的记录，也无其他的微信、电子邮件往来。双方的负责人曾约定德斯森公司于2020年3月底前将设备调试成功交付其使用，因疫情原因调整到了5月份，但还是没有调试成功，所以才发生了报警的事情。因为设备一直无法调试成功，德斯森公司提出增加配置，其考虑到已经投入了40余万元，增加的配置金额较小，所以其同意只要设备能调试好，其愿意付款。其从未拆过设备，如果其拆卸设备导致设备出现问题，应该是修复，而不应是另行添置。德斯森公司主张设备已调试成功交付给良启公司，涉案设备如存在问题系良启公司造成的，提供了如下证据：1、验收单一份，证明良启公司已对涉案设备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该验收单记载“根据合同条款，该产品已调试培训完成产品已验收达到检测要求该产品质量合格。请认真填写本单，单交给本公司工作人员”，良启公司的员工胡骏在验收人处签字，验收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该验收单背面记载“1、探头规格10mm-30mm，配7种（整套），2、挡架，3、说明书，电气说明书、合格证、操作说明书，4、样件，5、主机一台（换）”，该内容下面有良启公司员工胡骏及德斯森公司员工冯东的签字，两人名字后面落款的时间均为3月12日。德斯森公司称，冯东已离职，其无法核实验收单背面的内容，但其于2018年1、2月交付设备，验收单背面的内容应是安装调试过程中增加或更换的内容，最终通过良启公司验收的时间是2018年3月12日。2、微信名“苏州无损检测设备.丽丽”与“无损检测”于2020年7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员工至良启公司处查看设备后，向其领导反馈良启公司已不当拆卸涉案设备，设备无法重新安装，说明良启公司的不当行为导致设备出现问题。微信记录中，“无损检测”拍摄照片给“苏州无损检测设备.丽丽”，“苏州无损检测设备.丽丽”回复“我们装好也拍下，后面视频也拍下”，“无损检测”回传两张照片并称“这是装好的”，“苏州无损检测设备.丽丽”回复“真是拆的乱七八糟的”，“无损检测”回复“嗯，当时去看就懵了，还好，运行通电还没问题”，“苏州无损检测设备.丽丽”称“所以他们又要我们去，又重新安装，不然他们没办法装”，“无损检测”回复“是的”。3、德斯森公司员工汤俊毅与良启公司的员工刘冬冬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5月，刘冬冬提出需要进一步安装调试，汤俊毅向刘冬冬报价，双方协商确定优惠报价为8000元，说明进一步安装调试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2019年6月28日，汤俊毅到现场发现良启公司将设备全部拆卸，说明良启公司不当使用拆卸设备造成了设备损坏。2019年5月21日，汤俊毅称“等会有个报价单发您看看”，刘冬冬同意，汤俊毅发送报价单给刘冬冬。报价单显示直流电机2台，减速机2台，控制器2台，电机安装板2套，电器接线程序2天，安装调试3天，价款合计17360元。2019年6月11日，刘冬冬问“什么时候可以去调试”，汤俊毅称“调试可以去调试，就是费用怎么弄”，刘冬冬回复“费用不是跟你说了吗？款到安装？”，汤俊毅回复“好的”。2019年6月28日，刘冬冬称“关键要把设备弄好”，汤俊毅回复“必须的”。当日，汤俊毅问刘冬冬“刘经理你好，现场怎么把设备全拆啊”。2019年7月15日，汤俊毅称“设备目前可以检测了，就是还有3个探头信号不强，但是不影响检测”，刘冬冬回复“明天我了解一下，信号不强肯定也不对的”，汤俊毅称“因为有8个探头，其他5个正常”。经质证，良启公司认可验收单上“胡骏”的签名系胡骏本人所签，胡骏系其仓库收货人员。胡骏称，签收时没有“根据合同条款，该产品已调试培训完成产品已验收达到检测要求该产品质量合格。请认真填写本单，单交给本公司工作人员”的文字内容，且验收单正面的日期不是胡骏所写。验收单背面的日期，胡骏也记不清是不是其本人所写。另，验收单背面的内容说明其收到的机器设备和一些说明书，至于涉案设备有无更换过主机不清楚。验收单背面记载了探头规格为10mm、30mm，设备技术协议第一条检测对象圆棒为10-65mm，则德斯森公司给出的探头规格是无法探测到10-65mm的圆棒，说明设备无法验收合格。又，其申请对验收单正面“根据合同条款，该产品已调试培训完成产品已验收达到检测要求该产品质量合格。请认真填写本单，单交给本公司工作人员”与胡骏的签名，日期及验收单其他内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的进行鉴定。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并未私自拆卸被告的该套设备。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当时汤俊毅提出如果设备能够使用需要额外再增加报价表上所列明的零部件，鉴于其已为设备投入40余万元，为能达到使用目的，其同意额外增加报价单上的项目，但项目增加后，设备仍然无法调试成功。微信聊天记录中，刘冬冬未认可机器设备被拆卸，且2019年7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汤俊毅也明确说了8个探头，5个是正常的，说明截止2019年7月15日，设备仍然没有调试成功。关于良启公司的鉴定申请，良启公司表示如果其申请鉴定的文字内容与胡骏的签字、日期及其他内容是同一天形成的，也不能证明德斯森公司交付的产品已调试成功并交付使用，验收应该有一个严格的验收单，并非仅有一句话。以上事实，由良启公司提交的《产品定购合同》、设备技术协议、关于涡流探伤仪调试使用的函、律师函、电子邮件、问题反馈表、相关方风险告知及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德斯森公司提供的验收单、微信聊天记录及本院的质证笔录、开庭笔录等在卷证明。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定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德斯森公司主张其已将设备调试成功并经良启公司验收合格，提供了验收单一份，该验收单的正反两面均有良启公司员工胡骏的签字，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3月12日，同时有德斯森公司的员工签名及落款，本院对德斯森公司主张该验收单形成于2018年3月12日予以采信。良启公司主张验收单上“根据合同条款，该产品已调试培训完成产品已验收达到检测要求该产品质量合格。请认真填写本单，单交给本公司工作人员”的内容在胡骏签字时未形成，要求对该内容与胡骏签名及其他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其表示即便同时形成的，也不能说明设备已验收合格，则根据其意见，该鉴定并无意义，且该单据抬头为“验收单”，背面书写了德斯森公司交付的配件及说明书等内容，良启公司员工在签字时应清楚其签署的单据的性质，故本院就良启公司的申请不再启动鉴定程序。该验收单记载了相关的设备配件，德斯森公司表示相关设备配件应是在调试过程中增加或更换的内容，本院综合当事人陈述及验收单的内容认定德斯森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对涉案设备完成了调试。但涉案设备系用于检测金属管材等材料中有无缺陷，调试完成不能说明没有质量问题，尚需进一步检验，因此该验收单不能说明涉案设备质量合格。双方在合同的调试验收条款中未约定设备的检验期间，则如涉案设备质量不合格的，良启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根据良启公司的举证，其最早于2019年4月提出涉案设备存在问题，距设备调试完毕一年有余，在此之前，涉案设备是否存在问题，并无证据予以证明，良启公司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超出质量异议期，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另，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涉案设备增加了部分零部件，且良启公司另行支付了相应费用，现并无证据证明零部件增加及后续的调试系设备自身质量问题造成的，故良启公司主张涉案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设备总价460000元，良启公司已付427725.2元，则还应支付德斯森公司32274.8元。双方于2019年5月就增加配件达成协议，德斯森也主张该部分零部件系设备保修期外产生的，即双方之间另行形成了合同关系，与良启公司的诉请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德斯森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良启公司支付8000元，本院不予理涉，可由双方另行处理。据此，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良启金属南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良启金属南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苏州德斯森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3227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858元，由本诉原告良启金属南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元，由反诉原告苏州德斯森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反诉被告良启金属南通有限公司负担304元。反诉被告良启金属南通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已由反诉原告苏州德斯森电子有限公司预交，反诉被告良启金属南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反诉原告苏州德斯森电子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吴明燕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钱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