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大成房地产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宙纬路15号增1号。法定代表人：刘泮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宏，男，194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系高玉宏之子），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北路8号。主要负责人：马超龙，行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胜利路支行，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胜利路秋星里4号楼1号底商。主要负责人：赵泉，行长。上诉人天津市大成房地产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玉宏、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天津市分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胜利路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天津胜利路支行）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玉宏、中国银行天津市分行、中国银行胜利路支行对大成公司所拥有的地下人防工程通道，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消除危险，恢复原状；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玉宏、中国银行天津市分行、中国银行胜利路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查明错误或遗漏。1．房屋交付时并没有封堵防空地下室，一审对该事实查明错误；2．房产证所附的平面图也是交付房屋的状态，然，高玉宏产权范围中并不包含防空地下室出口，该出口在平面图中与房屋是分离状态，一审对该事实查明遗漏；3．房屋目前的装修现状已经改变了高玉宏原房屋的出口和布局，一审对事实查明错误和遗漏；4．涉案房屋已经经过了竣工验收，验收是对大成公司施工内容的检验和最后状态的确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高玉宏主张交付时已经封堵地下室出口，应当承担举证责任；2．从装修改造的受益人和装修布局，可以推断是高玉宏封堵了出口，一审判决认为由大成公司进行恢复，违反公平原则。三、一审判决超过诉讼请求裁判。一审中大成公司并未请求由大成公司恢复地下室人防工程出口，高玉宏履行协助义务。高玉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大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高玉宏自1995年使用涉案房屋后未对房屋进行过结构性拆改封堵；2．封堵人防通道出口最大的受益者是大成公司；3．大成公司与高玉宏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中国银行天津市分行、中国银行天津胜利路支行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大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高玉宏、中国银行天津市分行、中国银行胜利路支行对大成公司所拥有的地下人防工程通道，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消除危险，恢复原状即将通往地下室的入口通道打开，按照平面图将人防通道原有的三面墙恢复，形成地下通道与高玉宏房屋完全呈隔离状态；2．由高玉宏、中国银行天津市分行、中国银行胜利路支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大成公司系河北区货场大街礼宾胡同项目（现在名称为河北区胜利路秋星里）的开发和销售单位，1994年取得该项目的商品房销售的批复。该小区一层为底商，底商下面建有防空地下室，防空地下室有通往首层的两个通道，其中一个通道入口与高玉宏所有的河北区××路××号××商相邻。天津市建筑设计院设计的工程项目为河北区平改办公室礼宾胡同片改造工程的施工图-3.000层、一层平面图载有防空地下室上下通道的具体位置及数据。1995年12月24日，高玉宏与河北区平改办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高玉宏集资购买（建设）河北区货场大街礼宾胡同平改住宅底商首层169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247.87平方米，价款为950,000元。高玉宏于2002年8月21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高玉宏现持有的房地证津字第105031105243号天津市房地产权证的填发日期为2011年1月30日，记事一栏记载：换证、补证。产权证附图显示其所有的房屋与人防通道入口相邻。高玉宏与中国银行天津胜利路支行均陈述自2008年中国银行天津市分行开始租用高玉宏的天津市河北区××路××号房屋，该房屋由中国银行天津胜利路支行使用。但中国银行天津市分行向法庭提供了三份《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均为高玉宏，房屋坐落天津市河北区××路××号。第一份合同的承租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租期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第二份合同的承租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租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第三份合同的承租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租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现人防通道出口被封堵，将独立空间的墙面拆除与高玉宏所有的底商成为一体。另查，2001年8月14日，案外人李谦英与大成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案外人李谦英购买商品房坐落河北区××街××号（现房址胜利路175号）。该合同附件五：补充合同的第二项约定：商品房附带的地下室李谦英可以无偿使用，负责保管和维修，人防部门需要时，李谦英方无条件立即腾清。再查，中国银行天津胜利路支行已于2019年12月将涉讼房屋腾空将房屋钥匙交给高玉宏，后将房屋恢复成毛坯状态，现房屋无人占用。一审法院认为，大成公司提供的河北区平改办公室礼宾胡同片改造工程施工图载明地下室为防空地下室，且注明：地下人防工程按六级人民防空地下室设计，故对于高玉宏抗辩诉争的地下通道相关的地下室并非是人防工程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国银行天津市分行、中国银行天津胜利路支行抗辩的大成公司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虽然人防工程的所有权归国家享有，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规定，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本案大成公司作为人防工程的投资建设者，其对人防工程享有管理、收益的权利，故大成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中国银行天津市分行、中国银行天津胜利路支行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高玉宏抗辩大成公司已将地下人防工程的使用、保管、维护的权益出让给案外人李谦英，大成公司已无权主张权利的问题，对于商品房的理解通常是购房人所购买的商品房，在大成公司与案外人李谦英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第一条也明确载明商品房坐落河北区××街××号，而附件五补充合同中约定的是商品房附带的地下室李谦英可以无偿使用，该处所载明的商品房应为李谦英所购买的商品房，故被告高玉宏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家保护人民防空设施不受侵害。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破坏、侵占人民防空设施。禁止损坏和擅自拆除、改造、封堵人防工程及其内部防护设施。地下人防工程的通道出入口，是地下人防工程通往外界的必经通道，现通往地下人防工程的通道入口被封堵，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也造成消防等安全隐患，通道的空间被高玉宏作为自己房屋的一部分对外出租使用，显属不当，故应当恢复原状。现当事人双方均不能举证大成公司向高玉宏交付房屋时的现状，故由大成公司负责将地下人防工程入口及通道恢复原状，高玉宏负有协助恢复的义务。恢复的标准为按照大成大厦提供的河北区平改办公室礼宾胡同片改造工程施工图一层平面图和-3.000层平面图所标注的位置及数据。虽然中国银行天津市分行租赁涉讼房屋，由中国银行胜利路支行使用，但其租赁时人防通道就是被封堵的状态，故人防通道的封堵与中国银行天津市分行、中国银行天津胜利路支行无关，且现已腾空不再使用涉讼房屋，故大成公司要求中国银行天津市分行、中国银行天津胜利路支行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消除危险、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原告天津市大成房地产建设开发公司将被告高玉宏所有的坐落天津市河北区××路××号××商相邻的地下人防工程入口及通道按照河北区平改办公室礼宾胡同片改造工程施工图一层及-3.000层平面图载明的位置及数据恢复原状，恢复成与被告高玉宏所有的169号底商呈完全隔离状态，所需费用由原告天津市大成房地产建设开发公司负担，被告高玉宏负有协助恢复的义务。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高玉宏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大成公司虽主张涉案地下人防工程入口系高玉宏拆改，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向高玉宏交付涉案房屋时的房屋状态，大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大成公司作为人防工程的投资建设者，其对人防工程享有管理、收益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大成公司负责将地下人防工程入口及通道恢复原状，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大成房地产建设开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元亨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