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70658号原告：刘婷婷，女，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告：北京一方阳光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洼里乡花虎沟9号院1号楼506室。法定代表人：董宜芳。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显群，女，北京一方阳光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职员。被告：肥城方兴阳光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王庄镇闫屯村。法定代表人：董红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华，男，肥城方兴阳光能源有限公司经理。被告：董红星，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华，男，肥城方兴阳光能源有限公司经理。原告刘婷婷与被告北京一方阳光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方阳光公司）、肥城方兴阳光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兴阳光公司）、董红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48112号民事裁定书。刘婷婷不服裁定，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9366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婷婷，被告一方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显群，被告方兴阳光公司及董红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婷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方阳光公司、方兴阳光公司、董红星连带支付尚未支付的商务费用131915元及利息（以13191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经朋友介绍，刘婷婷与一方阳光公司、方兴阳光公司达成约定，刘婷婷为一方阳光公司、方兴阳光公司与xx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电气化公司）之间的北京地铁19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10合同段工程空气冷暖热泵工程项目合作提供前期商务运作，刘婷婷预收部分预付款，负责安装完成后回款达到95%。一方阳光公司、方兴阳光公司负责该项目的投标、施工、验收及结算等具体业务，负责满足xx电气化公司系统安装的所有技术要求。该项目中标后，由一方阳光公司、方兴阳光公司负责具体合同履约业务。一方阳光公司、方兴阳光公司向刘婷婷支付商务费18万元。因后续追加工人生活区项目，一方阳光公司、方兴阳光公司向刘婷婷支付商务费35000元。返款方式按照xx电气化公司付款比例返款。2017年7月24日，该项目顺利中标，合同总价107万元。一方阳光公司、方兴阳光公司与xx电气化公司签订合同。经刘婷婷协调，xx电气化公司后续又追加工人生活区项目，合同总价475000元。该项目由一方阳光公司、方兴阳光公司顺利施工，现在工程已经完工。2017年10月12日，一方阳光公司确定收到xx电气化公司60%的工程款即606000元的承兑汇票并确定应向刘婷婷支付商务费78000元。2017年10月13日，方兴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宜芳向刘婷婷支付了商务费78000元。2017年12月14日，一方阳光公司、方兴阳光公司收到xx电气化公司工程款总额的95%。一方阳光公司、方兴阳光公司应向刘婷婷支付剩余商务费共计131915元。刘婷婷多次要求一方阳光公司、方兴阳光公司付款，均被以各种理由拒绝。方兴阳光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根据法律规定，董红星应当对方兴阳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方阳光公司答辩称：一方阳光公司没有与刘婷婷签订过合同，同xx电气化公司也不存在业务合作，故不同意刘婷婷的诉讼请求。方兴阳光公司答辩称：1.方兴阳光公司与刘婷婷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未委托过刘婷婷从事居间活动，也未支付过居间费用，不应成为本案被告。2.方兴阳光公司与xx电气化公司通过招标方式签订合同，委托李xx为项目经理，仅限于处理方兴阳光公司与xx电气公司合同招标事宜及履行，未授权其与第三人签订任何合同，方兴阳光公司不承担责任。3.刘婷婷提交的微信截图等证据显示其自己标注的微信联系人为李xx，金万众技术总工，与方兴阳光公司无关。被告董红星辩称，同意方兴阳光公司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婷婷称其于2017年4月经人介绍认识了案外人李xx，并与李xx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刘婷婷参与李xx所在的方兴阳光公司投标xx电气公司项目一事，在刘婷婷进行相应工作，使方兴阳光公司得以中标并取得预付款、回款、尾款后，向刘婷婷支付相应“商务费用”。审理中，刘婷婷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商务费用”针对的事项包括：提供xx电气公司招投标项目的前期信息；参与投标标书的修改；与xx电气公司沟通回款事宜。刘婷婷称其与本案三被告建立上述合同关系。一方阳光公司、方兴阳光公司、董红星对刘婷婷的陈述均不予认可。方兴阳光公司表示，其通过网络得知xx电气公司招标一事，标书系由专业团队制作，合同中约定了甲方的付款义务，无需沟通回款。审理中，刘婷婷提交了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与三被告建立合同关系，并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取得商务费用：一、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12日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方兴阳光公司总经理董红星授权公司工程部的项目经理李xx为本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就ZTDJW2017-043（招标编号）招标文件的第1包件投标及合同的签订、履行直至完成，并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二、签订于2017年7月24日的《北京地铁19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10合同段工程空气能冷暖热泵买卖合同》，买方为xx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地铁19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10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卖方为方兴阳光公司，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空气能冷暖热泵。三、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刘婷婷与“李xx：金万众技术总工”进行微信沟通。2017年7月21日，刘婷婷对李xx称：“标的总价：（107-88）+（47.5-43）=23.5”。李xx向刘婷婷发送word文档一份，标题为《空气能冷暖热泵买卖合同》。2017年10月12日，刘婷婷向李xx发送自己农业银行尾号7818的账号。李xx表示收到，并向其发送了借款单照片一张。并称：“刘总，我已经提交了，财务与领导已经签字，估计下午或明天就能打”。上述借款单载明：资金性质为“商务费”，借款单位为“空气能事业部”，借款理由为支付xx电气化局商务费，借款金额为78000元。单位负责人及借款人处都有李xx签字。机关领导批示处有董红星签字。四、转账凭证，载明一方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宜芳于2017年10月13日向刘婷婷转账78000元。五、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2月13日，李xx向刘婷婷发送微信称：“刘总，款到了，家里有事没去上班，上班后给你办你那部分。”后刘婷婷又多次向李xx催款未果。2017年12月27日，李xx又向刘婷婷发送微信称：“刘总您好，从我个人来讲我肯定没有必要扣您的款，第一次给您返款我打了报告领导就批了，这笔返款我也是按照约定打的报告，给您返还58000多，我当时也心里清楚，我们花了一些商务费用，但在我打的报告中，我也淡化了这些，压根没提这些东西，但在大领导那里，把以前的东西都究了出来，财务的根据就是我们工程部6月给公司打的给您返款的报告。我作为工程部的负责人，我当时同意给您的还款的额度是基于两点，一个是您和周总说的争取首付款，第二个是安装完成后就能付款到95%。这也是我给公司打报告之后。公司一致同意可以操作的原因。公司目前给我的说法，如果工程部按照原来给您约定的付款比例进行付款，那只能工程部自行负担。也就是我自行负担。但作为我个人肯定办不到。首付款当时您没收到，那已经是在合同进行中，我们进场之后的事儿了，还和我说这事。我还能跟公司怎么说呢？装完成后，您没能帮我们收到95%。到完成95%之后，已经四个月了。这也是公司拿我来说说说的理由。跟您说实话，我当时知道回款这么慢，回款过程中，我们付出那么多的协调工作，作为工程部的负责人我压根不可能做这事儿，再说当初我们能够找到电气化公司。我们也不是说一点关系没有，后来因为总公司领导牵线，我们权衡了一下，虽然利润低，但只要回款快。做也可以。话又说回来，如果按照我们当时给对方的报价和我们的关系，也未必，我们一定做不成，既然能够找到那里，谁都会有一点关系。之所以咱们能够合作。还是因为不想因为一个品牌价格做的相差太多。品牌失信你做不了，我也做不了。当时如果不是总公司的领导给我们打电话，我给电气化的价格也早报过去了。”六、《关于19号线xx电气化局新宫项目商务费用的请示》复印件，内容为：19号线xx电气化局新宫地铁项目从5月底进场施工开始，截至2017年12月14日已收到甲方回款合同总额的95%，项目合同总额为154.5万，其中项目为107万，工人生活区为47.5万。根据双方约定，我公司负责项目施工，中间人负责商务运作。项目部分需给中间人18万元，其中5%的质保金作为尾款（约5万元），另外13万元在项目回款后支付。2017年10月12日，在收到第一笔款后已经支付给中间人7.8万，剩余款项为5.2万。工人生活区项目为后续增加项目，增加部分和中间人约定：我方工程底价是44万，多余的3.5万作为中间费用，扣除尾款以及税金后全部返还给中间人，具体数额为：35000元-23750元（尾款）-5085元（税）=6165元。因此，目前项目回款95%后，需要返还中间人的总款为52000+6165=58165元。另外，待项目100%汇款后还需要支付中间人73750元。特此申请，请予审批。李xx在请示人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下面手写：“请财务部核算是否有其他相关费用。”董红星在下面签字，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七、《地铁19号线新宫项目费用统计》复印件，内容为：根据工程部6月向公司申请的关于新宫项目中间人的劳务费报告中提到中间人的义务为：一是负责项目的商务运作；二是预收取部分预付款；三是安装完成后，回款到达95%；我方应尽义务为满足甲方系统安装的所有技术要求。中间人的全部劳务费为18万元，劳务费的返款方式为根据甲方付款比例返款，具体返款方式为：甲方付款达到合同额度95%时，我方给中间人的返款要达到13万元，甲方付款达到合同额的100%时，我方给中间人的返款达到18万元。但实际项目回款与当初约定有较大偏差，第一中间人未能按照约定帮助我方收取预付款；第二中间人未能在系统安装完成后帮助我方回款达到95%；第三未能完成现金转账，收取了承兑，导致产生了兑现手续费；第四为顺利回款我方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做了中间人应尽的义务。因此中间人应承担我公司在回款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具体如下：一、餐费，6月16日，商务招待费，共计7634元；9月6日，商务招待费，共计4868元。二、礼品费，9月6日，送京东卡1000元。香烟500元。合计1500元。三、承兑费，10月17日收到60.6万元的6个月承兑，兑换后实际收到591153元，2.45个点。合计14847元。四、资金占用费，项目部的107万，成本约70%，为75万。其中资金占用的利息成本计算分别为45万的两个月的利息约9000元，30万的四个月的利息约12000元，33万的2个月的利息约6600元，合计27600元。五、车马费6000元。综上所述，新宫项目回款产生总费用为62267元。该份材料下方注明：请以此为依据进行付款。落款处有董红星签字，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方兴阳光公司、董红星不认可刘婷婷提交的上述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一方阳光公司表示刘婷婷提交的证据复印件均与其无关，其法定代表人董宜芳向刘婷婷转账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刘婷婷主张与三被告成立合同关系，并称口头约定其履行一定行为后应当取得相应的“商务费用”。根据刘婷婷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就xx电气公司招投标项目问题，曾与李xx进行过沟通。但从微信聊天记录上看，并不能反映出合同的基本要素，即合同的主体、合同的标的、双方的权利义务、报酬或报酬的计算方式、履行期限等。其提交的《关于19号线xx电气化局新宫项目商务费用的请示》和《地铁19号线新宫项目费用统计》有一定的结算内容，但均为复印件，本院难以采信其真实性。董宜芳向刘婷婷转账亦不能证明刘婷婷所称合同关系的存在。综上，刘婷婷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口头合同磋商订立的情况及合同的基本内容。刘婷婷依据此订立和内容均无法认定真实性的“与三被告的合同”，要求相应合同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婷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8元，由原告刘婷婷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戈审判员 牟诚诚审判员 闫伟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