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荣视迪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稔洲村永茂村民小组1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23M2071。法定代表人：陈松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林，广东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深圳）联合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黄埔社区黄埔孖宝工业区D区1栋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76KR2L。法定代表人：龚正想。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科乐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黄埔社区黄埔孖宝工业区D区1栋四层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4319026P。法定代表人：郭敬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敬福，男，汉族，1987年3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大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正想，男，汉族，1980年7月15日出生，住址湖北省麻城市。上诉人东莞市荣视迪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视迪公司）、上诉人中科（深圳）联合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科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乐公司）、郭敬福、龚正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9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荣视迪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支付货款金额“880827元”为“975857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中科乐公司和郭敬福对上述债务向荣视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科联合公司、中科乐公司、郭敬福、龚正想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0月以前不存在货款纠纷，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荣视迪公司对2018年10月以前的货款提交了证据，分别是两张支票（支票号01742902为10万元，支票号09628348为95030元）和还款计划书，足以认定该货款债权的存在。由于该还款计划书和支票未明确记载具体月份的货款，一审法院靠推理认定为2018年10月份的货款，与事实不符。首先，一审时，中科联合公司自认尚欠货款963371元，而一审法院认定中科联合公司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尚欠货款880827元，两者相差82544元。很明显，在2018年10月以前存在未清偿货款。其次，二次开庭时中科联合公司主张还应扣除01742902支票金额10万元，该支票10万元实际已确认为已付货款，中科联合公司主张再次扣除于事实不符，因此未得到一审法院支持。也就是说，中科联合公司对尚欠货款963371元的异议仅仅只在于背书转让的10万元是否已扣除。在该10万元确认已扣除的情况下，其对尚欠963371元的货款并没有提出异议。最后，按照一审判决认定中科联合公司尚欠货款880827元，加上支票号为09628348的95030元，共计975857元。该金额与中科联合公司自认的金额963371元基本相符，虽然支票上未记载具体月份的货款，但属于2018年10月以前的货款具有高度盖然性。因为2018年10月以前的货款，从债权属性上来说,中科联合公司开具支票已履行了支付义务，荣视迪公司享有的是票据权，因此不需要另行举证基础证据。二、中科乐公司和中科联合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对中科联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敬福作为中科乐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中科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荣视迪公司已举证证明，两公司经营地址、经营范围相同；其次，荣视迪公司已举证证明，徐建平作为两公司共同财务负责人，同时负责两公司工商登记和经营变更工作，明显财务人员混同；再其次，中科联合公司于2018年7月3日成立以前，荣视迪公司的交易对象一直是中科乐公司。中科联合公司成立后，直接延续之前的业务和工作，并没有单独发文澄清两家公司的不同。这一点，从荣视迪公司的对账单、送货单上载明的公司名称为“中科乐”可以证明；最后，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案外人张福财，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敬福和龚正想实际是其找的人头，这一点在荣视迪公司提交的媒体报道材料中能予以证明。张福财故意控制该两人不出庭，造成人民法院无法查清事实真相。中科联合公司答辩称：一、双方2018年10月份之前不存在货款纠纷，荣视迪公司诉请将货款金额880827元改判为975857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荣视迪公司主张中科联合公司与中科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但其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的债务应全部由中科联合公司承担。三、中科联合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关门结业，相关的数据均是通过已离职的财务人员口述所得，未经双方确认，中科联合公司根据了解到的情况向法庭陈述了欠款的金额，但是该金额并不是确认的金额，荣视迪公司仍要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中科联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科联合公司向荣视迪公司支付货款850827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荣视迪公司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中科联合公司在一审庭审后质证前发现新的代付货款凭证，原审法院应在货款金额的基础上扣除已代付的货款30000元。1.2018年底，因受全球经济持续遇冷的影响，中科联合公司的业务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荣视迪公司考虑到中科联合公司的经营困境，担心货款无法收回，要求货款现结并逐步结清原欠货款。中科联合公司出于挽救公司的目的，不得不接受荣视迪公司的条件，由于公账资金紧张，中科联合公司遂委托财务人员以个人账户代付货款给荣视迪公司。2019年4月，中科联合公司的生产和经营全部停滞，员工纷纷离职，导致部分合同、对账单以及付款凭证等财务资料缺失。2.中科联合公司在收到举证通知书后随即联系了已经离职且离开了深圳的财务人员徐建平、李丽英、梅静等人，询问代付货款的凭证，但均被婉拒。荣视迪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如实向法庭陈述了举证的客观障碍，并申请了延期举证，现案外人徐建平仍有代付荣视迪公司20余万元的凭证未能提供。荣视迪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中科联合公司委托案外人李丽英于2019年3月11日代付货款给荣视迪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罗启荣的事实予以确认。同理，对于一审庭审后新发现的李丽英于2019年3月6日代付货款30000元给荣视迪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罗启荣的凭证亦应予以确认，并在中科联合公司支付给荣视迪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二、荣视迪公司作为收款人，明确知悉收款及欠款的情况，但其拒绝承认真实的债务情况，导致双方无法就债务偿还达成一致意见，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荣视迪公司指定其实际控制人罗启荣的账户为货款的收款账户，清楚知悉货款的收支情况及欠款情况。中科联合公司曾多次与荣视迪公司沟通确认欠款情况并商洽付款方案，但双方始终无法就货款债务金额达成一致意见。荣视迪公司为了达到多要货款的目的，故意将案外人陈惜妹为代付货款所开具给荣视迪公司的空白支票另行以票据权纠纷起诉，中科联合公司在本案提交了票据权纠纷的案件资料后，荣视迪公司才不得不承认在货款中对票据金额予以扣减。故，在荣视迪公司拒绝承认真实债务，中科联合公司因客观原因无法核对真实账目的情况下，不应视为债务金额明确且到期，荣视迪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荣视迪公司答辩称：一、荣视迪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中科联合公司主张的已支付货款已进行了核实并作了扣减，荣视迪公司并没有收到新的代付货款凭证，不应在货款中扣除3万元。二、因中科联合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其应当支付利息。中科乐公司、郭敬福、龚正想未应诉，亦未发表答辩意见。荣视迪公司在一审起诉请求：1.中科联合公司、中科乐公司支付货款1449549.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7531.00元，合计1477080.00元（利息以每月的对账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自对账/送货之日起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1日，实计至全额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科联合公司、中科乐公司承担。荣视迪公司一审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以龚正想和郭敬福分别作为中科联合公司和中科乐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为由，要求郭敬福、龚正想对中科联合公司、中科乐公司拖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荣视迪公司与中科联合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中科联合公司自2017年起通过QQ向荣视迪公司下达订单，向荣视迪公司采购塑胶配件，荣视迪公司依约供货给中科联合公司，双方每月通过QQ对账。荣视迪公司主张，中科联合公司、中科乐公司存在混同经营，中科联合公司自2018年9月开始欠付货款；经荣视迪公司对账，中科联合公司拖欠荣视迪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货款合计1449549元【其中2018年10月前为195030元（有两张跳票支票）、10月295030元、11月240600元、12月282700元、2019年1月231700元、3月97610元、4月106879元】。荣视迪公司主张，根据双方习惯，对账单未签章，部分对账单有中科联合公司、中科乐公司共同的财务负责人徐建平的签名；中科联合公司、中科乐公司表示徐建平是中科联合公司的员工，与中科乐公司无关。2019年2月26日，荣视迪公司和中科联合公司人员当面签署了一份《还货款计划书》，中科联合公司确认“尚欠由出纳陈惜妹个人代开支票还货款票号为01742902、01742903，合计人民币295030元，由于客户大量欠款未能收回，导致支票未能入账，给贵司带来不便，敬请谅解”，并承诺分别于3月6日、3月12日、4月20日分别还款30000元、120000元、145030元。双方在该计划书下方加盖了公司公章。一审庭审中，荣视迪公司主张，该计划书仅确认了支票金额，非全部欠款。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中科联合公司提交了（2019）粤0306民初19092号案件材料，证明其已就本案相同标的，另案提起票据追索权纠纷，该案原告为龚立清，被告为陈惜妹。荣视迪公司主张与本案无关，理由是两案件的债权人即两案件的原告不一致，但认可该支票已被荣视迪公司背书转让，所以同意该100000元从本案诉讼标的额中予以扣除。在中科联合公司当庭出示付款记录主张其已经支付373692元后，荣视迪公司对中科联合公司该付款真实性和金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关权利义务受法律调整。当事人在民商事交易过程中，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荣视迪公司作为出卖人依约供货后，中科联合公司作为买受人，有义务支付相应的货款。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中科联合公司欠款金额。荣视迪公司主张1449549元，庭审认可中科联合公司已经支付373692元可予以扣除，中科联合公司辩称欠款为963371元，庭后补充质证意见时又主张还应再扣除100000元【（2019）粤0306民初19092号票据追索权纠纷票据的金额】。经一审法院核查，双方就欠款金额的争议主要在于荣视迪公司主张的2018年10月前的货款195030元（有无证据支持），荣视迪公司提供有两张支票，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和95030元；中科联合公司主张荣视迪公司提及的支票实为《还货款计划书》涉及的票据，该《还货款计划书》涉及3张支票，总金额为295030元，此金额刚好为2018年10月的金额，仅凭支票不足以证明双方2018年10月之前还存在货款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荣视迪公司主张2018年10月前中科联合公司欠付货款195030元，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8年10月货款金额与三张支票金额相符，中科联合公司主张双方10月前已不存在货款纠纷的可能性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荣视迪公司2018年10月前的欠款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0月后的欠款，中科联合公司确认收货，双方亦进行了对账，中科联合公司当庭认可欠款金额为963371元，庭后第二次质证时又主张应再扣除100000元（票据追索权纠纷案件起诉金额）。经核实，中科联合公司当庭出示付款记录主张其已经支付的373692元中已经包含该1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荣视迪公司送货单、对账单，以及双方当庭确认的中科联合公司已付款金额，可知中科联合公司实际欠付货款为880827元（10月295030元+11月240600元+12月282700元+2019年1月231700元+3月97610元+4月106879元-373692元）。中科联合公司未如约付款，除应当付款外，还应自逾期之日支付逾期利息。荣视迪公司主张利息以每月的对账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自对账/送货之日起计算，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就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考虑双方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第一笔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6日，中科联合公司逾期未付款，应从2019年3月7日开始，以全部应付款88082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逾期利息。对荣视迪公司要求中科联合公司支付货款144954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龚正想作为中科联合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荣视迪公司要求龚正想对中科联合公司涉案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荣视迪公司要求中科乐公司共同支付货款及其自然人股东郭敬福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与荣视迪公司交易对象是中科联合公司，荣视迪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中科乐公司与中科联合公司存在混同，其要求中科乐公司共同支付货款、郭敬福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科联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荣视迪公司支付货款8808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8082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9年3月7日起计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二、龚正想对中科联合公司上述债务向荣视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荣视迪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8094元，由荣视迪公司承担7304元，中科联合公司、龚正想共同承担1079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科联合公司于一审庭审后提交一份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对账单，显示2019年3月6日案外人李丽英向罗启荣转账30000元。中科联合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案外人李丽英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李丽英原系中科（深圳）联合电器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2019年3月6日，本人根据公司的要求，通过本人名下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罗启荣的账户转账支付30000元，该款项为本人代中科（深圳）联合电器有限公司向东莞市荣视迪塑胶模具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本人与罗启荣个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荣视迪公司主张上述款项是李丽英与罗启荣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属于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科联合公司是否欠付2018年10月前的货款；2.中科联合公司已付货款数额如何认定；3.中科乐公司、郭敬福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8年10月前的货款。荣视迪公司主张除一审认定的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的货款外，还有2018年10月前货款195030元，其提交的证据为两张支票（支票号01742902为10万元、支票号09628348为95030元）和还款计划书。该还款计划书中涉及三张支票，分别是09628348号、01742902号、01742903号，合计295030元，与荣视迪公司所主张的2018年10月份货款295030元相吻合，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认为荣视迪公司所提交的09628348号、01742902号支票和还款计划书所指向的为2018年10月份货款，故荣视迪公司主张的2018年10月前货款欠缺证据证明。关于荣视迪公司主张的中科联合公司对货款的自认问题，一审庭审中中科联合公司虽主张尚欠货款为963371元，但该数额是针对荣视迪公司的起诉金额1449549元所做的答辩意见，且中科联合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中认为“荣视迪公司主张2018年10月以前货款，但并没有提供任何的对账单、送货单等证据作为佐证，该部分货款不应得到支持”，因此，中科联合公司一审中关于尚欠货款为963371元的意见并不能视为其对2018年10月前货款的自认。综上，荣视迪公司所主张的2018年10月前的货款，既欠缺证据证明，亦无对方当事人的自认，本院不予确认。荣视迪公司请求增加货款金额为975857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科联合公司的还款问题，除一审认定的还款373692元外，中科联合公司主张还有一笔30000元的还款，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显示2019年3月6日案外人李丽英向罗启荣转账30000元。因涉案还款计划书中约定了荣视迪公司的收款账户之一为罗启荣的个人账户，计划书中约定的第一笔款30000元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6日，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且付款人李丽英亦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上述款项是代中科联合公司所支付的货款，本院对中科联合公司主张的该笔还款30000元予以确认。荣视迪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是李丽英与罗启荣的个人经济往来，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中科联合公司实际欠付的货款数额应为850827元（880827-30000）。关于利息问题，双方仅在还款计划书中针对货款295030元的付款时间作了约定，对其他货款未约定付款时间，因中科联合公司确认收货，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中科联合公司应当在收货的同时支付货款，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收货的次日起算。一审自2019年3月7日起算利息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荣视迪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中科联合公司应向荣视迪公司支付货款8508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5082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9年3月7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本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关于中科乐公司与郭敬福的责任问题。荣视迪公司主张中科联合公司与中科乐公司构成混同，请求中科乐公司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审查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重要标准是人员混同、经营混同及财产混同，其中核心是财产混同。荣视迪公司主张中科联合公司与中科乐公司经营地址、经营范围相同，有共同的财务负责人，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等情形，均不足以认定两公司存在混同。荣视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科联合公司与中科乐公司之间人格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其请求中科乐公司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中科乐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荣视迪公司以郭敬福为中科乐公司的一人股东为由请求郭敬福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同样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科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荣视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90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90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9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科联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荣视迪公司支付货款8508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5082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9年3月7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本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四、驳回荣视迪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94元，由荣视迪公司承担7474元，由中科联合公司、龚正想承担10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6元（已由荣视迪公司预交2176元，由中科联合公司预交550元），由荣视迪公司承担。中科联合公司已预交5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荣视迪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55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剑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