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8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邵太全，男，196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寅，男，196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黑河市爱辉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凤君，男，196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春雪（系张凤君妻子），女，1962年3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瑶，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太全因与被上诉人张凤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20）黑11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邵太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寅，被上诉人张凤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春雪、姜瑶通过互联网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太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凤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邵太全租住的公租房，不因一年一签的合同到期而承租期届满，也不因与案外人杨占胜签订了换房协议书而导致租赁关系被解除或被终止。一审判决将2019年7月5日一年期合同到期的概念偷换成承租期限届满，在事实和逻辑上错误。“邵太全无权占有诉争房屋”的认定不正确。邵太全不仅依承租权而占有诉争房屋，且自批准享受公租房待遇交付使用该房屋至今，并因对该房屋享有申购权取得产权后依所有权而占有。2.一审判决认定“张凤君自2019年10月11日取得诉争房屋的使用权”错误。张凤君对邵太全居住的公租房的申购，是对邵太全就该房屋的申购权、优先购买权的侵犯，不发生取得该房屋使用权的物权效力，也不因交付了购房款使其行为性质得以改变，且未因卖方的移交对该房屋进行占有，张凤君何来的使用权。二、邵太全没有向张凤君主张搬离该房屋和给付供热费995.5元的请求权。张凤君无论作为申购方还是已付购房款的买方，均无对邵太全依承租权占有使用中的房屋要求搬离的请求权，即其既无物权请求权，也无债权请求权，更无侵权之债的请求权。2012年供热费995.5元是邵太全入住前发生的，与邵太全无关，假定需由邵太全承担，也由邵太全向收费部门或代扣代缴部门交付，而无给付张凤君的义务，因张凤君的交付，既非代扣代缴、也非无因管理、更无邵太全的指示，张凤君没有向邵太全主张给付的权利。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张凤君申购邵太全租住房屋的资格和效力及两个房屋换住协议的效力等未予审查、确认，未中止审理，等待邵太全提起的撤销之诉审结，以虚构的邵太全侵权事实，按侵权责任纠纷审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判决邵太全倒房付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支持邵太全上诉请求。张凤君辩称，一、邵太全对诉争房屋的租期于2019年7月5日届满。张凤君、邵太全、杨占胜三家2019年9月29日在黑河市××保障工作办公室签订换房协议书时，即视为邵太全已放弃对阳光家园9号楼1单元402室房屋的优先购买权。该换房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邵太全现无权就案涉房屋主张优先购买权。二、2012年供热费是邵太全占有使用房屋时所产生的费用，后被张凤君一家垫付，邵太全应当将该笔款项偿还给张凤君。三、张凤君已经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向有关单位支付了购房款，等待办理不动产权证。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邵太全的上诉请求。张凤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邵太全立即搬离现住黑河市××家园××楼××单元××室，将现住黑河市××家园××楼××单元××室交付给张凤君；2.请依法判决邵太全赔偿张凤君经济损失6,000元；3.请依法判决邵太全给付张凤君2012年供热费及违约金995.5元，2020年供热费1,660.8元，以上总计8,656.3元；4.请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邵太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7月5日，邵太全与黑河市××保障工作办公室签订《黑河市城区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约定邵太全承租阳光家园9号楼142室（即本案诉争的阳光家园9号楼1单元402室），公共租赁住房合同一年一签，并一次性交纳一年的房租。2.张凤君承租阳光家园9号楼1单元502室；杨占胜承租阳光家园15号楼1单元601室。3.2019年9月29日，杨占胜与邵太全签订换房协议书，约定邵太全将阳光家园9号楼1单元402室与杨占胜阳光家园15号楼1单元601室互换，黑河市××保障工作办公室在该换房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同日，杨占胜与张凤君签订换房协议书，约定张凤君将阳光家园9号楼1单元502室与杨占胜阳光家园9号楼1单元402室互换，黑河市××保障工作办公室在该换房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4.2019年10月11日，张凤君填报了《黑河市城区申购保障性住房申请表》，申购本案诉争的阳光家园9号楼1单元402室，配售工作领导小组在该申请表上盖章。张凤君于同日缴纳了房屋申购款96,386.05元。一审法院认为，邵太全与黑河市××保障工作办公室于2018年7月5日签订的《黑河市城区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约定邵太全承租本案诉争的阳光家园9号楼1单元402室，合同一年一签，根据上述约定，邵太全承租的本案诉争房屋已于2019年7月5日承租期届满，承租期届满后，张凤君申购了本案诉争房屋并已缴纳了购房款，结合邵太全与杨占胜、杨占胜与张凤君签订换房协议的事实，可认定张凤君自2019年10月11日取得了诉争房屋的使用权，故邵太全无权占有本案诉争房屋，张凤君要求邵太全搬离并交付黑河市××家园××楼××单元××室的诉讼请求合理，应予支持。张凤君要求邵太全赔偿损失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张凤君只提交了其与杨占胜签订的租房合同，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合同，故该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凤君要求邵太全给付2012年供热费及违约金995.5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应予支持；张凤君要求邵太全给付2020年供热费1,660.8元的诉讼请求，因该供热期的供热费自张凤君取得诉争房屋的使用权后即应由张凤君负担，张凤君的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张凤君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邵太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出黑河市××家园××楼××单元××室，并将该房屋交付给张凤君；二、邵太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张凤君供热费995.5元；三、驳回张凤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25元，由邵太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邵太全经批准享受阳光家园9号楼1单元402室公租房，因一年一签租赁合同而取得该房屋的使用权。但2019年9月29日邵太全与杨占胜签订换房协议书将其房屋与杨占胜的阳光家园15号楼601室进行互换，杨占胜又于同日以换得的阳光家园9号楼1单元402室与张凤君享有承租权的阳光家园9号楼1单元502室进行互换，该两份协议书系三方互换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有黑河市××保障工作办公室盖章确认其效力，且现张凤君已经对诉争房屋9号楼1单元402室进行申购并交纳了房屋价款，故张凤君已经取得诉争房屋的使用权，邵太全应当秉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换房协议书的约定，将诉争房屋腾出。邵太全主张其在入住时花费30,000余元对该房屋阳台进行改造，用70余平方米的房屋换得40余平方米的房屋，所签订的换房协议书显失公平，但其在签订换房协议书时具有审慎的注意义务，应当在对房屋实地考察的前提下签订协议，现无证据证实其对换取房屋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且其未提供与杨占胜签订的换房协议书已经被其他判决所撤销的结论，故本案可根据证据材料及实际情况直接作出判决，邵太全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邵太全主张杨占胜同意支付的50,000元换房好处费并未得到完全履行，也是双方没有继续履行该换房协议书的原因，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换房好处费为50,000元有明确约定，而现有事实为张凤君妻子单春雪已经给付了邵太全10,000元，单春雪陈述杨占胜亦给付了邵太全2,000元，故邵太全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邵太全主张双方互换的仅为承租权并非诉争房屋申购权在内的其他一切权利，但在换房协议书中并未有所体现，且有“绝不反悔”等字样，亦经过黑河市××保障工作办公室的确认，故本院对其该项辩解理由亦不予支持。另，张凤君因办理房屋申购而补交的本应由邵太全交纳的2012年至2013年供热费及违约金995.5元有正规票据予以证实，邵太全应当将此款给付张凤君。综上所述，邵太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邵太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凤审判员 张可秋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