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雨，女，彝族，1982年1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朋，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惠，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中电国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1号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继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晶，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雨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中电国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劳动报酬、经济补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20）粤039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雨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中电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差额828.38元；2.判决中电公司支付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79元；3.判决中电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5000元；4.判决中电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原审判决：一、中电公司支付杨雨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差额828.38元；二、中电公司支付杨雨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79元；三、中电公司支付杨雨律师费37.6元；四、驳回杨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雨负担8元，由中电公司负担2元。上诉人杨雨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20）粤039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改判中电公司支付杨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5000元；三、改判中电公司向杨雨支付律师费4000元。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原审判决中电公司支付杨雨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差额828.38元、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79元，杨雨对此两项判决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杨雨的上诉请求及争议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中电公司是否应支付杨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认为，2019年9月23日，中电公司向杨雨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与杨雨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经公司考勤核查，杨雨的考勤记录自2019年9月9日起多次出现考勤打卡与工作地点设置不符的异常情况，经核实杨雨本人对异常情况的说明，查明均属谎报。根据公司《员工手册》4.1.5款规定“对于考勤异常中存在谎报、伪造证明以及以不正当手段骗取假期等涉及品格诚信问题核实的，按照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处理”；依《员工手册》3.9.3款规定“适用于员工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行为，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原审庭审中，中电公司确认公司解除不是因为杨雨旷工或打卡迟到,而是因为杨雨谎报考勤。因此，杨雨对于考勤异常是否存在谎报，是中电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关键。杨雨出具的《说明》载明：9月9日塘朗打卡的原因是找Robertxxxx谈事，请Robertxxxx对ISSI产线支持；9月11日上班塘朗打卡的原因是找AE沟通事情，未见到晏工，楼下办公。9月12日上班塘朗打卡的原因是找Robertxxxx确认事情；9月16日上班塘朗打卡的原因是，原本计划拜访客户，后改回信息大厦上班，因未提前填外出，所以在塘朗打卡。杨雨确认前述Robertxxxx为杨某胜，晏工为晏某。杨某胜、晏某均为中电公司员工。中电公司就杨雨《说明》中所涉事项向杨某胜、晏某进行核实。晏某否认2019年9月11日在塘朗见过杨雨，但杨雨在信息大厦与他有谈过ISSI芯片问题。杨某胜在中电公司《关于杨雨考勤异常问题信息核实》中，对有关杨雨2019年9月9日、9月12日的打卡的原因均写一个“无”字，没有其他文字说明。根据上述情形，杨雨是否构成谎报考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杨雨对9月11日上班塘朗打卡的原因说明为“找AE沟通事情，未见到晏工，楼下办公”，晏某否认2019年9月11日在塘朗见过杨雨，不能证明杨雨说谎。其次，杨某胜否认2019年9月9日、9月12日当天在塘朗与杨雨进行过沟通，因为杨某胜是中电公司的员工，有利害关系，在中电公司没有提交其他客观证据辅证的情况下，杨某胜一个“无”字的证人证言证明力不足，不足以认定杨雨说谎。最后，中电公司应采取调取录像，让杨雨及杨某胜当面陈述等方式进一步查清事实。《惩处调查审核表》中，中电公司关于杨雨考勤异常问题的调查情况，没有杨雨的签名确认，只是公司各级人员签名，在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辅证的情况下，中电公司在《惩处调查审核表》认定杨雨考勤存在欺骗行为谎报，并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事实依据不足。综上，中电公司仅凭其两名员工的证人证言就认为杨雨在考勤异常中存在谎报行为，未再给予杨雨解释说明的机会，证据不够充分。因此，中电公司以杨雨在考勤异常中存在谎报行为为由解聘杨雨，属于违法解除。杨雨上诉主张中电公司应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杨雨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3649.1元／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杨雨2018年1月2日入职中电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中电公司应支付杨雨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94596.4元（23649.1元／月×2年×2）。第二，中电公司应支付杨雨律师费的数额。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市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根据杨雨的胜诉比例，中电公司应支付杨雨律师费3300元。综上，上诉人杨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20）粤039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20）粤039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20）粤039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深圳中电国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杨雨律师费3300元；四、被上诉人深圳中电国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杨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4596.4元；五、驳回上诉人杨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深圳中电国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雨负担2元，由被上诉人深圳中电国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雨负担2元，由被上诉人深圳中电国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用人单位应当按时、足额支付员工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