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克昌，男，1962年3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德启，男，1969年4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友明，男，1956年10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色大道103号滇月商务酒店3楼。法定代表人：陈明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琼，云南云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晨投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云南晨颖工程项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小康大道德润朗悦湾9栋802室。法定代表人：张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松，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创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西双版纳五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告庄西双景综合楼1栋601。法定代表人：周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昭，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澄江海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澄江市龙街街道办事处广龙社区（广龙小镇展示中心）。法定代表人：周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菊，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吉波，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代克昌因与被上诉人姜德启、高友明、云南建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滇公司）、云南晨投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投公司）、云南创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基公司）、澄江海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法院（2020）云0422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克昌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二、三项，撤销原判第四、五项，改判：1.由高友明、姜德启支付尚欠其的外架增加租赁费及人工费用共计39457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20年8月6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一审已支持的249020元工程款及利息，超期租金、运费补助、埋钢管费及30栋人工费合计165707元，该两部分款项不作上诉）；2.建滇公司、晨投公司、创基公司、海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割裂工程结算，对代克昌与高友明、姜德启签订的6份结算单据认定不清。代克昌与姜德启均系曲靖市沾益区人，2018年4月1日，代克昌应高友明、姜德启邀约，为东浦流虹客栈群工程提供外架租赁并负责搭建作业，代克昌与姜德启签订了外架承包协议，约定按每平方米40元计价，经代克昌与姜德启、高友明结算，确认代克昌共完成外架租赁及搭建13058平方米，计价522320元，以及通过5份由代克昌与姜德启、高友明签字的单据确认增加租赁费、人工费、超期费用等共计578562元（394570元+150360元+8597元+4500元+2250元+18285元），代克昌与姜德启、高友明结算的工程费用合计1100882元，已支付工程款238300元，尚欠工程款862582元。《工地现有材料租金》由张加才签字确认“以上现场材料及计算过程已核算无误”，高友明签字确认“此款减去2018年12月29日的认可的27幢的量租金”，姜德启签字确认“情况属实”，此项租金合计394570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一审认为其主张的超期费150360元（含人工费30000元），在《广龙小镇姜德启班组钢管外架超期费用》单据中显示为2019年1月1日至2月28日的超期费用及人工费，认定不属工程款错误，此系工程费用的增加，因一审法院已对该费用予以支持，不作上诉。二、代克昌作为实际施工人，可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被上诉人在各自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欠付工程款以及欠付多少金额，应由各被上诉人举证，而被上诉人均没有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认定代克昌与海诚公司、创基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免除海诚公司、创基公司责任，违反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姜德启辩称，其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金额没有异议，但该款项应由其余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原判第三项的费用不应由其与高友明承担，代克昌现上诉的394570元，其不清楚是如何结算的，认为应当按合同约定执行。其对一审判决也不服，因对法律不熟悉，以为代克昌上诉其就不用上诉，所以未提出上诉。高友明辩称，合同第七条约定，此单价到工程完工不再作单价调整，本案是代克昌造成的延误工期，相关损失应由代克昌自己承担，其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无异议，对第三项有异议，不应当支付该款项，因其没有上诉，只能请求维持原判。建滇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的拖欠工程款、利息及其他费用，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但其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晨投公司辩称，其公司已超额支付姜德启、高友明工程款，其公司也不是合同相对方，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二审应当改判其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创基公司辩称，其公司与代克昌不存在合同关系，与代克昌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姜德启、高友明，且该合同为租赁合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规定，其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建滇公司，没有过错，且该工程并未完成最终结算，其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诚公司辩称，海诚公司和代克昌无直接合同关系，代克昌与姜德启、高友明签订的是租赁合同，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规定；工程未全部竣工，其公司与创基公司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其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克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德启、高友明、建滇公司、晨投公司、创基公司、海诚公司支付尚欠其外架租赁及人工费用共计862582元；2.判令姜德启、高友明、建滇公司、晨投公司、创基公司、海诚公司以8625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月19日至2020年3月19日的利息60380.74元；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8625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滇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2日，经营范围：房屋建筑工程、公路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土石方工程、钢结构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的设计与施工；建筑劳务分包；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五金交电的销售。2017年10月27日，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建滇公司颁发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施工劳务不分等级。晨颖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周红，经营范围：工程项目管理；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公路工程、桥梁工程、隧道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室内外装修装饰工程、钢结构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消防设施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土石方工程、园林古建筑工程、矿山工程、爆破与拆除工程的设计与施工；建筑劳务分包；工程监理；工程造价咨询、招投标代理。2019年1月24日，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晨颖公司颁发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资质类别及等级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2019年8月15日，晨颖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晨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杰。创基公司原名称为西双版纳五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9日进行了公司名称变更。2018年3月，晨投公司以建滇公司的名义向创基公司承包的广龙小镇1号、2号地块的工程劳务。之后，晨投公司又将1号地块25、26、27、28、30、31、32、35栋房屋的劳务分包给姜德启。2018年4月1日，姜德启（甲方）与代克昌（乙方）签订《五景建筑澄江县抚仙湖广龙小镇（东浦流虹客栈群）一标段外架承包协议》，约定：甲方以图纸标注的建筑面积按40元每平方米分包给乙方，乙方自带钢管扣件及附件，到工地自己负责看守（包含刷钢管油漆的工资，油漆由甲方提供）。乙方必须完成图纸在内的所有工程量，即按规范要求搭设外架，做到三宝四口五陵边（注外架搭设，安全通道的搭设，只含铁件的搭设，安全网，底网，不含操作板，木方）。工期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内架结束，2018年10月1日外架结束。此单价到工程完工不再做任何单价的调整。因甲方造成延误工期，给乙方材料造成损失，甲方应按现行市场价格补偿给乙方，材料应按市场租价给付乙方。因乙方材料供应不到位导致工期延误，所有损失由乙方负责。如因钢管、扣件等材料供应不足，外架工搭建跟不上工期，造成总公司罚款，由乙方承担罚款的两倍。合同签订后，因代克昌提供的钢管、扣件等外架材料不足，高友明于2018年5月出面帮代克昌到宜良租用上述材料。之后，代克昌及其侄子邓晏雄组建外架搭设班组进行施工。截止2019年1月18日，代克昌完成东浦流虹客栈群一标段25、26、28、31、32、33栋、31至35栋地下室的外架搭建共计13058平方，形成《专业分包工程结算单（代克昌、邓晏雄）》一份，结算单明确2018年2月－12月，代克昌、邓晏雄完成的工程量按合同单价计算，累计金额522320元，已支付金额238300元。张加才、高友明、姜德启、代克昌、邓晏雄均在结算单上签字按印。合同约定的工期届满，代克昌班组仍在施工，导致形成《工地现有材料租金》一份，明确2018年10月1日－12月31日外架租金共计65504元，2018年8月1日－12月31日内架租金共计231030元，合计296534元，已退还材料租金23036.2元，人工费75000元，全部合计394570元。2018年12月29日张加才在上述单据上签名并明确“以上现场材料及计算过程已核算无误。”高友明于2018年12月29日在上述单据上签名按印并明确“此款减去2018年12月29日认可的27幢的量租金。”姜德启在单据上签名按印并明确“情况属实。”之后，代克昌租用的钢管外架继续使用未拆除，至2019年2月28日产生59天的超期费用，形成《广龙小镇姜德启班组钢管外架超期费用》一份，明确材料租金共计120360元，人工费30000元，合计150360元。张加才于2019年11月10日在该单据上签名并明确“以上现场材料计算已核实无误，材料使用时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高友明于2019年11月28日在该单据上签名按印并明确“数量以张加才核实计算，时间和合同单价姜德启核算。”姜德启在该单据上签名并明确“根据2018年10月份股东开会决定，由股东授权给高友明全权管理澄江工地，高友明确认的工地事宜各位股东应予认可。”代克昌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需要，对部分钢管材料进行切割及预埋，形成单据二张，其中一张内容为：预埋钢管接头（悬挑脚手架）合计459点，切割钢管760根。张加才、高友明于2019年1月18日在单据上签名按印，姜德启于2019年1月19日在单据上签名。另一张内容：32栋塔吊边因土方塌方埋钢管39根187.5米，合计金额2250元，30栋维护人工费4500元。徐会礼及高友明在单据上签名认可。2019年1月19日，双方形成《证明》一份，内容：曲靖拉钢管到澄江补足运费每吨50元，①49.62；②55.78；③39.94；④26.6，合计6597元。高友明在单据上签名按印并注明③、④确认属实。姜德启也在单据上签名。姜德启与高友明系合伙关系，张加才系姜德启等人聘请的会计。2018年10月9日前姜德启是工地的总负责人，之后姜德启离开工地由高友明作为总负责人处理工地上的事务。2019年1月30日，晨投公司以建滇公司名义向代克昌支付款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二、哪些主体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三、代克昌主张的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否得到支持？针对争议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本案中，姜德启、高友明将其承包的劳务工程外架搭建分包给代克昌，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明确代克昌不仅提供搭建材料，而且必须按规范要求进行施工，庭审中，将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归纳为争议焦点后，代克昌明确本案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要求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处理。根据法律规定，外架的搭建属于建设工程施工范畴，因此，代克昌与姜德启、高友明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针对争议问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海诚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澄江抚仙湖广龙小镇主体工程项目通过招投标发包给创基公司，创基公司又将广龙小镇（1－2号地块）的工程分包给建滇公司，建滇公司通过内部合作的形式将该工程交由晨投公司进行施工管理并使用建滇公司的资质及项目章，其实质是晨投公司借用建滇公司的资质建设该项目，双方形成挂靠关系。之后晨投公司又将广龙小镇1号地块的主体劳务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姜德启、高友明，姜德启、高友明又将工程中的外架搭建分包给没有专业施工资质的代克昌。涉案工程存在层层转包、分包的现象，实际施工人代克昌应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分包人姜德启、高友明主张工程款。晨投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姜德启、高友明，晨投公司主张已超付姜德启、高友明工程款，但双方尚未进行结算，晨投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超付工程款，其公司应对姜德启、高友明欠付代克昌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建滇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交由晨投公司施工，并将公司资质及项目章出借给晨投公司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因此，建滇公司应对晨投公司以其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海诚公司与创基公司，因代克昌与该两家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本案所涉项目至今未进行结算，未付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创基公司、海诚公司只存在按工程进度向下一级施工单位拨付工程进度款的义务，代克昌与姜德启、高友明签订的承包合同对海诚公司和创基公司无法律约束力，故海诚公司、创基公司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针对争议问题三，代克昌提交的《专业分包工程结算单（代克昌、邓晏雄）》是代克昌与姜德启、高友明对2018年12月底前完成工程量的结算，结算单确定该期间的工程款为522320元。已支付金额为238300元，至于晨投公司以建滇公司名义代付的35000元是否包含在238300元中，因结算单上并未注明结算时间，根据晨投公司出示的证据支付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结合姜德启、高友明并不知情晨投公司付款事项，说明35000元并未含在238300元中。综上，姜德启、高友明尚欠代克昌的工程款为：522320元－238300元－35000元＝249020元。针对代克昌主张的拉钢管应补助的运费8597元、钢管被埋费用2250元及30栋维护人工费4500元，庭审中高友明确认属实，予以支持。针对代克昌主张的增加租赁费、人工费共计394570元，虽然姜德启、高友明在《工地现有材料租金》单据中签名，但高友明、姜德启陈述签名仅表示证明工地现有材料的租金。因《专业分包工程结算单（代克昌、邓晏雄）》中明确结算的工程起止日期为2018年2－12月，并且《工地现有材料租金》并未明确2018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的租赁费、人工费应当由姜德启、高友明支付，对代克昌主张的该笔费用不予支持。针对代克昌主张的钢管切割产生的损失18258元，因其提交的单据上没有注明损失金额，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损失金额，不予支持。至于代克昌主张的超期费用150360元（含人工费30000元），因该费用在《广龙小镇姜德启班组钢管外架超期费用》单据中显示为2019年1月1日至2月28日的超期费用及人工费，且高友明在单据上注明时间和合同单价由姜德启核算，姜德启在单据上注明高友明确认的工地事宜，各位股东应予认可，说明高友明、姜德启对该笔费用认可且同意支付。虽然超期费用（含人工费）150360元不属于工程款范围，但为避免当事人诉累，该笔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姜德启、高友明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姜德启、高友明与代克昌的结算单没有注明结算时间，更未对付款时间及利息做过约定，因此，对代克昌要求以8625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9年1月19日至款项付清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完全支持，但针对工程款部分，自代克昌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20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以内的贷款基准利率为4.35%，故本案利息应按年利率4.35%予以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姜德启、高友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尚欠原告代克昌的工程款2490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4902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6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云南晨投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建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被告姜德启、高友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代克昌超期租金(含人工费）150360元、运费补助8597元、埋钢管费用2250元及30栋维护人工费4500元，合计165707元；四、驳回原告代克昌对被告云南创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澄江海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代克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代克昌提交微信记录一份，证明姜德启于2019年3月6日向其发送信息，让其拆除架子。经质证，姜德启、高友明对该证据无异议。高友明提交以下证据：一、《中途退场协议》《赔偿协议》，《中途退场协议》的乙方余满江是木工班组的负责人，《赔偿协议》的乙方左孝华是泥工班组的负责人，因代克昌未租赁符合规格的材料，有些材料需要切割才能使用，以及材料不能按时进场，导致余满江木工班组、左孝华泥工班组退场，后续工程由第三方完成，高友明还赔偿左孝华56万余元，此两份证据共同证明代克昌的材料不能按时进场，导致工期延误；二、《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其帮代克昌向宜良匡远镇祥建建筑用具租赁经营部租赁钢管等材料，因为代克昌未付租赁费，该纠纷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明确高友明对该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代克昌对第一组证据不认可，提出左孝华、余满江是因高友明不能支付工程款退场，并非因代克昌的材料未按时到场而退场；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姜德启对高友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其余被上诉人对代克昌、高友明提交的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代克昌提交的证据以及高友明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因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高友明所提第一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案不作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中，姜德启、高友明、建滇公司、晨投公司答辩不服一审判决，要求予以改判，但未依法提起上诉，经审查，一审判决也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对姜德启等被上诉人要求改判不承担支付义务或减轻支付义务的答辩意见二审不予审查。围绕代克昌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应否支持代克昌上诉主张的外架增加租赁费及人工费用394570元？本院认为，首先，姜德启、高友明虽然在《工地现有材料租金》单据上签名，但《工地现有材料租金》载明的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而双方形成的《专业分包工程结算单（代克昌、邓晏雄）》载明的结算日期亦截止于2018年12月，代克昌上诉主张为外架增加租赁费及人工费用，代克昌在诉讼中亦陈述其搭建仅涉及外架，且2019年2月使用期满后外架并未拆除，自2019年3月1日转由晨投公司直接使用，该事实反映内架不需要代克昌出人工费进行搭建，而外架在后期也转由晨投公司使用，不产生拆除人工费，而《工地现有材料租金》计算了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人工费；其次，合同约定的系固定单价，《专业分包工程结算单（代克昌、邓晏雄）》亦是按合同约定的单价结算至2018年12月，此单价包含合同期内内、外架材料和外架的安装与拆除费用，约定的开始时间为2018年4月1日，而在2018年5月代克昌仍在向第三方租赁材料，且材料到场后搭建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由此反映代克昌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供应材料及搭建架子，结合对比《工地现有材料租金》与《广龙小镇姜德启班组钢管外架超期费用》两份单据，记载内容相似，但《广龙小镇姜德启班组钢管外架超期费用》已明确载明为超期费用，故《工地现有材料租金》不能认定为双方系对外架增加的租赁费及人工费用另行所作的结算，一审按《专业分包工程结算单（代克昌、邓晏雄）》认定此段期间的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代克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代克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一审判决第五项已包含第四项的内容，本院对第四项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法院(2020)云0422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撤销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法院(2020)云0422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审案件受理费7218元，由代克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殷红珍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