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15469号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洋，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四九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广电平云广场B塔**全层/div>法定代表人：黎念辉。被告：上海晋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iv>法定代表人：黎念辉。被告：上海淘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众仁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黎念辉。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勇，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沛，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金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棠下二社，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棠下二社新围中心路****>法定代表人：王海涛。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杭州公司）与被告广州四九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九游公司）、上海晋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昶公司）、上海淘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进公司）、广州金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昶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网易杭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洋，被告四九游公司、晋昶公司、淘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沛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金昶公司经合法传唤未上线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网易杭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著作权侵权，删除《大圣轮回》宣传推广页面（××/Game/lhyy01/23397.html）所有侵权图片；2.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0万元；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告对涉案的7幅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是国内知名的游戏开发商，开发《梦幻西游》手游，就游戏相关的美术资源享有完整的著作权。涉案7张美术作品为原告《梦幻西游》手游中的道具、宠物及logo，由原告享有著作权。二、四被告在运营《大圣轮回》手游过程中，擅自使用原告《梦幻西游》手游中的美术作品进行推广宣传，严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四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和传播原告美术作品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就7幅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对梦幻西游logo图的改编权。三、四被告的侵权行为恶劣，影响广泛，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开发的《梦幻西游》手游为经典回合制的代表，深受玩家喜爱，在业内知名度极高。原告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研发《梦幻西游》手游，其独特的美术制作更是获得业内广泛好评。四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美术作品进行《大圣轮回》游戏推广，亦未支付原告任何费用，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和影响，四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四九游公司、晋昶公司、淘进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主张的涉案元素不构成作品，且其并非适格原告。（一）原告对主张的部分美术元素不享有权属，也不能另行构成美术作品。原告主张的美术元素“超级神鸡”“光芒石”“定海珠”“梦幻西游”来源于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广州公司）的《梦幻西游》端游。虽然原告其他关联主体未对涉案元素向被告进行起诉。但原告其他关联主体可在其他案件中就相同美术元素起诉。网易广州公司远早于原告使用对应的美术元素，且原告主张的部分美术元素与网易广州公司享有权属的作品基本一致，不具有额外的独创性，不应认定为作品。此外，根据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5333号判决书及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7）粤73民终1094号判决书显示，原告已经将涉案游戏软件及所属美术资源及文字作品著作权的全部财产权独占授权给关联公司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雷火公司），网易雷火公司在与本案涉诉的美术元素的著作权获得其他在先判决的支持。原告不是上述美术元素的适格原告。（二）原告主张的部分美术元素达不到独创性的要求，不构成作品。原告主张的美术元素“金砖”来源于公有领域金子材质的砖块，其对金砖材质的刻画是表现该类金属砖块的必要表达，不专属于原告，也不具有独创性，不应构成作品。二、本案为宣传网页图片侵权纠纷，仅由该宣传网页的备案主体被告晋昶公司实施涉案行为，其余被告并非适格主体。（一）根据公开的ICP备案查询、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以及原告在（2020）粤0192民初15615号案提交的证据显示，在涉案期间，49app.com处于被告晋昶公司的管控之下。含有涉案美术元素的网页××/Game/lhyy01/23397.html是被告晋昶公司员工未尽审核义务，误用涉案美术元素制作相关的网页，借用了被告金昶公司备案的域名进行投放，并借用了被告淘进公司的资质进行收款。2020年4月24日前，被告晋昶公司对涉案美术元素停止使用。（二）被告四九游公司只提供涉案游戏《大圣轮回》的授权，但并不参与其对应的运营行为，由被告晋昶公司自行决定游戏宣传方案、建设网站及进行收费，如推广运营中出现违约责任，由晋昶公司承担。四九游公司在2020年7月9日前不是49app.com的备案管控主体，也从来不是waphaha.com的备案主体和公证书上的收费主体，所授权的游戏内也没有涉案美术元素。原告无证据显示被告四九游公司参与了涉案宣传网页的推广或涉侵权游戏的运营，被告四九游公司也不具有主观过错，不是适格被告。三、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有异议。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涉诉链接页面浏览量极低。涉案宣传网页中的“下载：86W”仅为美术装饰设计，并非真实的网页下载量，网页版头不具有统计功能。不能以游戏整体的知名度视为涉案美术元素的知名度，更不等同于其对应的价值。涉案美术素材在整个宣传网页中占比极低，浏览涉诉网页的玩家不会因此对答辩人的游戏产生误认，不会对被答辩人造成损失。同时，涉案美术素材本身不具有标志性，被答辩人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明涉案美术元素具体对应价值的证据，亦未提供明确的赔偿计算方式。被答辩人在2019年以来已经向法院提起多个诉讼，涉案美术素材可能已在其游戏内为原告使用之外，其批量维权已经获得大量利益，主张的判赔金额过高。被告金昶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网易杭州公司、被告四九游公司、晋昶公司、淘进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金昶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一、涉案主体情况被告四九游公司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2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网络系统工程服务;软件开发;广告业;网络游戏服务等。被告晋昶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成立于2014年08月18日，经营范围包括网络科技，从事网络技术、计算机软硬件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等。股东为被告四九游公司。被告淘进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成立于2014年12月05日，经营范围包括网络科技，从事网络技术、计算机软硬件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设计、制作、代理各类广告；等。股东为被告四九游公司。被告金昶公司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08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网络游戏服务;等。二、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原告所主张的七幅美术作品为：2个稀有游戏宠物（“超级神鸡”、“超级神猴”），1个游戏货币（“勾玉/仙玉”），1个游戏主线道具（“龙灵珠/定海珠”），1个游戏通用宝石（“光芒石”）、1个游戏纪念道具（“金砖/典藏纪念版金条”），1个游戏logo（“梦幻西游”），均来源于《梦幻西游》手游。2014年12月18日，原告对网易《梦幻西游》手游游戏软件[简称：梦幻西游]v1.0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获得软著登字第0868735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017年8月16日、9月13日，原告分别对“超级神鸡”、“梦幻西游手游-游戏logo”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证书分别为粤作登字-2017-F-00020861、00023578号《作品登记证书》。0002086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原告对“超级神鸡”于2016年6月12日创作完成，00023578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原告对“梦幻西游手游-游戏logo”于2013年6月9日创作完成，并于2013年7月10日完成首次发表。原告主张涉案美术作品“梦幻西游logo”随《梦幻西游》手游公测在2015年发表，“勾玉/仙玉”“光芒石”“龙灵珠/定海珠”、“金砖/典藏纪念版金条”在2015年发表，“超级神猴”在2016年发表，“超级神鸡”在2017年1月发表，提交了经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存证的相关网页公告、报道截图。另外，原告网易杭州公司还提交了涉案7幅美术作品的高清大图以及创作理念说明。对此，被告四九游公司、晋昶公司、淘进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金砖”来源于公共领域，仅为描述金属砖块时的必要表达，不应认定为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同时认为涉案美术作品“梦幻西游logo”“超级神鸡”“光芒石”“定海珠”源于网易广州公司的电脑游戏《梦幻西游》，因此原告不享有上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交了经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存证的网页；认为原告已经将涉案游戏软件及所属美术资源及文字作品著作权的全部财产权独占授权给关联公司网易雷火公司，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提交了（2016）粤0106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73民终1094民事判决书。两判决查明了2014年12月18日，网易杭州公司出具《授权及确认函》确认自《梦幻西游》手游游戏软件完成之日起，就将该游戏软件及所属美术资源等全部著作权中的财产权独占许可网易雷火公司使用，网易雷火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法律行动并获利相应赔偿。为此，原告提交了网易广州公司出具的《授权确认函》，该函记载了网易广州公司是《梦幻西游》端游软件的著作权权利人，拥有该软件及所属美术资源等作者著作权的全部权利，网易广州公司独家授权网易杭州公司根据《梦幻西游》端游的游戏素材开发《梦幻西游》手机游戏，网易杭州公司拥有对授权作品和授权素材的手游独家改编权。鉴于网易杭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网易广州公司确认本案中如网易杭州公司所主张的手游作品、美术素材等存在包含来源于授权素材的表达，网易广州公司授权网易杭州公司对包括签署授权素材以及根据授权素材改编后的手游作品享有完整的以自己名义进行独立维权并获得完整赔偿和其他可能补救措施的权利。如网易杭州公司针对本案被告的诉请获得生效判决支持，网易广州公司将不会再基于与本案相同的授权素材和同一侵权事实向本案被告另外主张端游作品的著作权。另外，原告又提交了与网易雷火公司一同出具的《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和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就涉案?梦幻西游?手游作品独占许可使用的说明》，记载《梦幻西游》手游系网易杭州公司拥有完整著作权的游戏。网易杭州公司将此游戏授权网易雷火公司独家运营，并许可其在游戏运营过程中对《梦幻西游》手游及其所属作品等全部著作权中的财产权进行独占使用。同时基于网易雷火公司上述独家运营权，网易杭州公司在需要情况下授予网易雷火公司在个案中对《梦幻西游》手游及其所属作品著作财产权进行单独维权及诉讼的权利。现网易杭州公司和网易雷火公司共同确认，双方关于《梦幻西游》手游的上述独占许可授权并未变更《梦幻西游》手游及其所属作品著作权归属，网易杭州公司仍为《梦幻西游》手游作品著作权人，有权对他人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取赔偿。网易杭州公司独立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三、被诉侵权行为情况2019年3月20日，原告向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公证保全，该公证处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2019）粤广南方第011501号公证书，载明：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华为手机连接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并由公证员清除手机浏览器历史记录，进行保全证据行为：……在浏览器地址内输入http://www.49you.cn，进入“49游戏”网站,点击“俺老孙来也！《大圣轮回》金融震撼公测”的新闻标题，进入该网页浏览，内有《大圣轮回》游戏宣传内容。在浏览器地址输入http://dntg.49app.com,进入《大圣轮回》游戏介绍页面，底部标注“广州四九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Copyright49you游戏平台”、软著登记号、新闻出版等备案号，点击“安卓”下载图标，跳转至网页，网页为游戏宣传图（如下图1、2）。点击上述网页右上角“立即下载”图标，浏览器地址栏显示地址××/Game/lhyy01/23397.html，并弹出下载提示框，下载安装该《大圣回归》游戏软件，打开安装的游戏，登录游戏后进行操作，浏览游戏内的信息，用微信进行游戏充值，显示收款方为被告淘进公司，用支付宝进行游戏充值，显示收款方为被告晋昶公司。图1图2此外，原告还提交了取证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证据类型为录屏，附件录屏显示：打开UC浏览器清除历史记录……在UC浏览器输入http://dntg.49app.com并进入网页，进入《大圣轮回》游戏介绍页面，底部标注“广州四九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Copyright49you游戏平台”，点击“安卓”下载图标，跳转至网页（网页同上图1、2）。点击上述网页右上角“立即下载”图标，浏览器地址栏显示地址为××/Game……（未完整显示），并弹出下载提示框，下载安装该《大圣回归》游戏软件，打开安装的游戏，登录游戏后进行操作，浏览游戏内的信息，用微信进行游戏充值，显示收款方为被告淘进公司，用支付宝进行游戏充值，显示收款方为被告晋昶公司。2020年4月22日，网易雷火公司又向广州市中南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2020年5月7日出具（2020）粤广中南第2429号公证书，载明：网易雷火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华为手机连接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并由公证员清除手机浏览器历史记录，进行保全证据行为：……在浏览器地址内输入××/Game/lhyy01/23397.html，进入《大圣轮回》游戏宣传页面（如上图1），下载安装该《大圣回归》游戏软件，打开安装的游戏，登录游戏后进行操作，用微信进行游戏充值，显示收款方为被告淘进公司。原告提交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截图，显示域名waphaha.com的网站为被告金昶公司主办。经比对，图1、2中涉侵权的金砖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金砖/典藏纪念版金条”基本一致，是原告权利作品一块金砖叠放而成，应构成实质性相关，且金砖上凸显的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梦幻西游logo”轮廓基本一致，颜色不同。其余5个被诉侵权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在构图、色彩、形象等方面基本两两一致，均构成实质性相似（详见附表）。四、被告对侵权行为的抗辩情况被告四九游公司抗辩未实施涉案侵权行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抗辩主张域名49app.com网站在涉案期间实际处于被告晋昶公司管控之下，四九游公司在2020年7月9日前不是域名49app.com的备案主体，提交了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的备案查询截图，显示域名为49app.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晋昶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9-10-30。四九游公司提交了（2020）粤0192民初15615号案的部分证据,主张在该案中原告确认49app.com的备案管控主体为被告晋昶公司。2.抗辩其并非涉案游戏《大圣轮回》的实际运营者，提交了四九游公司出具的《运营授权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0日，该授权书记载了四九游公司作为授权方，是《大圣轮回》的运营单位，授予被授权方晋昶公司作为授权游戏的联合运营方，被授权方可自行运营授权游戏，也可授权第三方渠道运营授权游戏。……被授权方有权决定游戏的市场宣传和宣传方案……有权为游戏指定或提供用户系统及收费系统……有权授权第三方为授权游戏提供信息服务、广告服务、推广服务等……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6月10日起五年，授权地域为全球范围所有的运营平台和推广渠道。被授权方保证……若出现违规行为，相关责任全部由被授权方承担。被告四九游公司、晋昶公司、淘进公司又表示涉侵权网页××/Game/lhyy01/23397.html是晋昶公司员工未尽审核义务，误用涉案美术元素制作相关的网页，借用了金昶公司备案的域名进行投放，并借用了淘进公司的资质进行收款，淘进公司未实施涉案行为。2020年4月24日前，晋昶公司对涉案美术元素停止使用。对三被告上述主张及举证，原告网易杭州公司质证认为：根据原告对侵权行为的举证，49app.com网站署名人是被告四九游公司；其在拉勾网的认证账号上对其业务范围的介绍显示其确认运营《大圣轮回》游戏；且被告四九游公司、晋昶公司、淘进公司为关联公司，晋昶公司、淘进公司是四九游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认为被告四九游公司是涉案游戏《大圣轮回》和官网的运营主体。原告确认（2020）粤0192民初15615号案的部分证据属实，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晋昶公司参与运营了涉案《大圣轮回》官网49app.com及涉案游戏《大圣轮回》手游，并不能证明四九游公司没有参与涉案网页及涉案游戏的运营，更不能证明四九游公司主体不适格。五、权利人损失情况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一）权利人损失情况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但认为其所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制作成本高，且“梦幻西游”游戏和美术作品知名度高。提交了：《梦幻西游》手游的知名度报道和奖杯；超级神鸡、超级神猴、光芒石、仙玉、定海珠及“梦幻西游”logo使用和宣传材料；超级神鸡、神猴相关美术合同及合同履行、支付凭证；《2017泛娱乐IP游戏价值研究报告》及相应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说明涉案美术作品具有较高商业价值。对此，四九游公司质证认为：1.原告游戏整体的知名度和价值不等同于涉案美术素材具体的价值与知名度。涉案美术素材仅占原告游戏极少一部分。2.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其造成的影响，相反根据原告提交的材料证据，原告的收益逐年提高。3.原告为证明涉案根据原告已经向法院提起多个侵权诉讼，该诉讼本质为批量维权诉讼。4、原告游戏中具有大量的通用道具、宝石、神兽，涉案元素与其他游戏物品一致，并不具有特别含义，也不能证明具有商业价值。5、该组证据主要是宣传原告游戏，涉案美术元素仅占极少部分，部分出现的涉案元素也与原告主张的元素不相似。原告对游戏的宣传投入不能等同于对涉案美术元素的宣传投入，更不能等同于对应涉案美术元素的开发成本。（二）侵权人获利情况原告提交了取证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取证类型为快照，截图显示在拉勾网上记录了四九游戏公司的发展历程，其中在2018年12月31日有“《大圣轮回》手游流水过亿”的内容。另原告还提交了《天舟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对外投资报告书》（该司为四九游公司股东），记载交易对方为四九游公司，其中四九游公司的游戏《青云诀》在2017年度的流水合计8313万元，期末累计注册人数3944374人。原告主张比照该数据可以估算出《大圣轮回》游戏的下载量至少400万，侵权影响广泛。原告还据此报告书指出原告与被告四九游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梦幻西游》为被告四九游公司主营的游戏，其不可能不知晓游戏美术情况，侵权恶意明显。对上述证据，四九游公司等被告质证认为，拉勾网网页内容主要是人事招聘推介，与涉案游戏收入无关。《对外投资报告书》并非对应的合同发票，不能以此证明存在合作关系，也不能证明《大圣轮回》游戏的下载量和收入有关联关系，不同的游戏运营情况不同，不能估算收入。游戏是否受欢迎或收入流水与游戏的玩法和场景设计等有关，但被告涉案游戏无论从名称、玩法都和原告涉案游戏不一样，个别素材的误用不可能因导致获益。四九游公司等被告还主张涉侵权网页上标注的“下载：86W”仅为美术装饰设计，并非真实的网页下载量。原告对此质证认为被告在涉案广告上明确标注由侵权广告引发的下载量是89万，属于被告自认的下载数据，应予认可；被告抗辩该数据造假，可见被告存在严重的不诚信行为，该不诚信的抗辩也不应予以认可。六、其他情况原告分别于2019年2月26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12日、2019年3月25日，发电子邮件至被告四九游公司ｌａｗ×××＠49ｙｏｕ.ｃｏｍ的邮箱，告知《大圣轮回》游戏宣传推广涉侵权情况，要求停止侵权并与其联系。四九游公司认为相关维权函未对应本案涉案网页，且晋昶公司已经在2020年4月底停止使用涉案美术元素。原告网易杭州公司为证明公证费用支出，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一份由广州市南方公证处说明为（2019）粤广南方第011501号公证书的发票金额为3200元，另一份发票销售方为广东省广州市中南公证处，金额1200元。原告确认（2019）粤广南方第011501号公证书用于数个案件作为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网易杭州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7幅作品的相关著作权；二、四被告是否侵害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7幅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美术作品，是指绘画、雕塑、书法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7幅作品均是以线条和色彩构成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被告抗辩“金砖/典藏纪念版金条”图案来源于公共领域，但金砖上凸显了“梦幻西游”文字形象的独特设计，同时与“梦幻西游logo”的轮廓一致，已不属于公有领域的表达，故该图案亦属于有独创性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7幅美术作品均来自于《梦幻西游》手游或其宣传页面，原告网易杭州公司系该游戏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人。同时，原告为了证明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提交了美术作品高清大图、创作理念说明，其中“超级神鸡”、“梦幻西游logo”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相关的网页公告、报道均已有对该些美术作品的描述、展示，《梦幻西游》手游官网及手游内均有涉案美术作品发表的情况。四九游公司等被告抗辩涉案部分美术元素“超级神鸡”“光芒石”“定海珠”“梦幻西游”来源于网易广州公司的电脑端游戏《梦幻西游》，且远早于原告发表，故涉案该部分美术元素不应另行认定为作品，且认为原告已经将涉案游戏软件及所属美术资源著作权的全部财产权独占授权给关联公司网易雷火公司，故原告不是适格原告。对此，原告提交了网易广州公司出具的《授权确认函》，记载了网易广州公司独家授权网易杭州公司根据《梦幻西游》游戏端游素材开发《梦幻西游》手游，证明原告享有对《梦幻西游》端游游戏素材的改编权，网易广州公司确认本案中如原告所主张的手游作品、美术素材等存在包含来源于授权素材的表达，网易广州公司授权原告对包括授权素材以及根据授权素材改编后的手游作品享有完整的以自己名义进行独立维权并获得完整赔偿和其他可能补救措施的权利。同时，根据《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和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就涉案?梦幻西游?手游作品独占许可使用的说明》，原告及网易雷火公司共同确认《梦幻西游》手游及其所属作品著作权归属原告，有权对他人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取赔偿。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网易杭州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相关著作权，且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被告是否侵害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关于原告主张作品（除“梦幻西游logo”）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中，据原告提交公证书，在点击http://dntg.49app.com网站的“安卓”下载图标，则跳至网页××/Game/lhyy01/23397.html，该网页载有涉侵权图案。涉侵权网页所在域名waphaha.com的网站为被告金昶公司主办，该司未经著作权人的授权，在其运营网站发布使用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图案进行推广，使得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或地点浏览、获取原告的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而涉侵权网页可直接下载所宣传的《大圣轮回》手游，被告晋昶公司、淘进公司均为收款方，系直接获利方。根据被告自认，域名为49app.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晋昶公司。再从http://dntg.49app.com网站的内容来看，主要是《大圣轮回》游戏介绍，底部标注“广州四九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Copyright49you游戏平台”、软著登记号、新闻出版等备案号，足见被告四九游公司与该网站、该游戏有紧密关联。特别是被告四九游公司自行提交了《运营授权书》，自认了四九游公司作为授权方，是《大圣轮回》的运营单位，授予被授权方晋昶公司作为游戏的联合运营方。综合上述情况可知，被告四九游公司、晋昶公司、淘进公司均参与《大圣轮回》手游的运营，是涉侵权网页宣传的获利方。四九游公司等被告抗辩主张《大圣轮回》手游的实际运营方系晋昶公司，认为四九游公司未实施涉案侵权行为，已授权晋昶公司可自行运营授权游戏，借用了金昶公司备案的域名进行广告投放，并借用了淘进公司的资质进行收款，淘进公司未实施涉案行为。本院认为，《运营授权书》系被告四九游公司自行出具的，且属于其与晋昶公司的联运方内部约定，关于责任分担等内容不得对抗著作权权利人。同理，关于借用了淘进公司的资质进行收款既无任何证据，且属于内部约定。被告的抗辩主张无法免除四九游公司、淘进公司作为涉案《大圣轮回》手游的运营方、收款方的责任，关于四九游公司、淘进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的主张不成立。至于借用了金昶公司备案的域名的说法无任何证据，也无法证明金昶公司已丧失对涉侵权网页的控制或其无过错，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应认定晋昶公司、四九游公司、淘进公司与金昶公司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作品“梦幻西游logo”的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项规定，改编权，即改编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因被告使用的图案“金砖”实际上是原告主张的另一作品“金砖/典藏纪念版金条”的叠放，被告直接复制的可能性极大，原告无证据证明系被告自行以改编“梦幻西游logo”而创作出新的作品，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侵犯作品“梦幻西游logo”的改编权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侵犯作品“梦幻西游logo”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被告使用的图案“金砖”上凸显的形象字体部分与原告作品“梦幻西游logo”轮廓基本一致，仅颜色不同，应构成实质性相似，故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但因被告使用“金砖”这一侵权图案亦侵犯了原告作品“金砖/典藏纪念版金条”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在判赔金额上将予以综合考虑。三、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含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四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参考以下因素酌定四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损失的金额。1.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涉案美术作品均来自于《梦幻西游》手游或宣传页面，而《梦幻西游》手游的知名度较高，涉案的美术作品也被广大玩家所熟知，其中部分美术作品是《梦幻西游》手游内的主要宠物形象和道具，原告举证了对“超级神鸡”、“超级神猴”等美术作品投入宣传广告成本，在游戏用户群体中的知名度高。2．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制作成本。整体来看，涉案大部分美术作品结合线条、构图、轮廓、色彩搭配的运用，给受众以较强的观赏性以及美感，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其中原告提交了“超级神鸡”、“超级神猴”等美术作品的制作费用投入的证据，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制作成本相对较高。3．被告的侵权行为及主观恶意。涉案侵权网页所宣传的《大圣轮回》手游与原告的《梦幻西游》手游同属西游类游戏，而《梦幻西游》手游属于业内知名度较高的游戏，被告利用涉案美术作品及《梦幻西游》的知名度推广吸引玩家下载游戏的意图明显,主观恶意较强；且被告使用侵权素材的网页是投放于主要运营商主办的《大圣轮回》手游介绍网站，一经点击下载即弹出，影响受众较广，手段较为隐蔽；而原告进行了三次侵权取证，从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侵权持续时间较长，对权利人造成的不良影响较大；结合被告运营的《大圣轮回》手游自行标注的下载量、原告举证的该手游运营规模，可作为被告设置涉侵权广告传播获利情况参考。4．比例原则。涉案美术作品虽全部来自于原告网易杭州公司的《梦幻西游》手游或其宣传页面，但本案中原告仅主张侵权素材用作《大圣轮回》游戏宣传，从涉侵权网页展示效果来看，也包含了非涉案侵权图案，同时，作为单个侵权网页的宣传效果而言，对《大圣轮回》游戏盈利所占比例较低。5．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原告诉请的维权费用，其中包括4400元公证费用（原告确认有公证书用于数个案件），考虑到原告还进行了其他取证，且原告诉前曾多次就涉案相关侵权情况发送电子邮件联系被告的情况，故本院对原告合理维权费用酌情予以支持。因此，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四被告所需承担的赔偿损失的金额（含合理开支）为6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四九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晋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淘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金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支付侵权损害赔偿金65000元；驳回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1029.5元，被告广州四九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晋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淘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金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77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交纳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艳玫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人民陪审员  苏美兰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何卓岚书记员李晓虹附表            序号              名称              侵权图片              原告素材                  1              超级神鸡                      ?                            ?                        2              超级神猴                      ?                            ?                        3              勾玉/仙玉                      ?                            ?                        4              光芒石                      ?                            ?                        5              龙灵珠/定海珠                      ?                            ?                        6              金砖/典藏纪念版金条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