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忠，男，194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为明，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汤阴县粮食中转储备库，住所地汤阴县。法定代表人：武学军，该储备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贤，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阴县鑫源粮油总公司，住所地汤阴县东大街40号。法定代表人：李宝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军，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贤，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阴县粮食局，住所地汤阴县政通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局局长。上诉人韩忠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汤阴县粮食中转储备库（以下简称汤阴中转库）、汤阴县鑫源粮油总公司（以下简称汤阴鑫源公司）、汤阴县粮食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5日作出（2012）汤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汤阴中转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韩忠工程款209172元；二、驳回原告韩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汤阴中转库、汤阴鑫源公司、汤阴县粮食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30日作出（2013）安中民一终字5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忠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申4810号民事裁定：指令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豫05民再2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安中民一终字第524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2）汤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豫052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韩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2020）豫052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工程款209172元及利息，利息自2001年6月8日计算至还款完毕之日，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混淆了韩忠个人以汤阴县铁西建筑公司（以下简称铁西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建的汤阴中转库的鱼塘工程和韩忠、张志军、元可新、刘全文合伙以大光村建筑队的名义承包的汤阴中转库的简易棚等工程。四人合伙以大光村建筑队的名义承包的工程，取款手续均载明大光村建筑队或四人签字；韩忠个人以铁西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包的工程，取款手续仅载明韩忠；两个工程的工程款相互独立，互不掺联。张志军、元可新、刘全文无权代表韩忠领取韩忠个人承包的工程款项，一审把该三人领取的款项与韩忠个人承包的工程款混同计算完全错误。2.2004年7月21日，汤阴中转库因拖欠韩忠工程款仍与韩忠迖成还款协议，承诺先行给付10万元，余款2005年春节前付清，也足以证明汤阴中转库欠付韩忠工程款的事实。3.本案自2009年进入诉讼，历经十几年，数次判决、裁定，对两个工程的取款手续认定清楚明确，直至2014年进入执行程序，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本次一审将两个工程的工程款取款手续混同，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给付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汤阴中转库、汤阴鑫源公司共同辩称，1.韩忠是实际施工人，在1995年至1998年间，分别用大光村建筑队和铁西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建汤阴中转库的鱼塘工程及简易棚和鱼塘附属工程。两部分工程审定的工程款合计1055153.73元，韩忠及其合伙人或伙同取款（包含取材料抵顶工程款）总计1079475.10元，韩忠主张工程款不应支持。2.韩忠依据2004年7月21日协议证明欠付工程款，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并不矛盾。该协议签订前，韩忠已取工程款542500元：工程决算前以铁西建筑公司名义取款112500元，工程决算后2004年7月21日前以铁西建筑公司名义取款215000元，工程决算前以大光村建筑队名义领取鱼塘工程款215000元。协议签订后领取305000元：2004年9月22日100000元，与协议承诺一致，2005年2月4日150000元，2005年7月5日55000元。协议前后共支取847500元，与结算的鱼塘工程款841627.50元基本吻合。汤阴县粮食局未到庭，未答辩。韩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汤阴中转库给付原告工程款209172元，并赔偿原告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12500元（利息损失以209172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01年6月8日起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汤阴县粮食局、汤阴鑫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6月8日，被告汤阴县粮食局对被告汤阴中转库1996年、1997年、1998年建设的鱼塘工程（消防池）进行了决算，并制作了《建设工程决算书》。该决算书载明：建设单位为汤阴县粮食局中转储备库，施工单位河南省汤阴县铁西建筑公司（后为河南恒厦建设有限公司），并加盖有该单位印章。工程名称：鱼塘工程（96年、97年、98年），乙方预（结）算总价1259894.46元，审减418221.96元，审定总价841672.50元（大写）捌拾肆万壹仟陆佰柒拾贰元伍角整，原告韩忠在乙方签字栏中签字，审定人王天福以及汤阴县粮食局靳乐书在审定人签字栏签字并加盖安阳市标准定额站监制的印章。另外，在该决算书上还有原汤阴县粮食局局长张景焕的签字。该工程决算后，原告韩忠以自己的名义在汤阴中转库领取工程款如下：2002年2月6日领取35000元和50000元、2003年1月25日领取30000元、2003年1月27日领取20000元、2004年1月16日领取80000元、2004年9月22日领取100000元、2005年2月4日领取150000元、2005年7月5日领取（经原告韩忠同意并出具手续，案外人韩国平从被告汤阴中转库处借用工程款）55000元，合计520000元。在工程决算前，原告韩忠以自己名义（收条上只有原告韩忠个人名字）领取工程款如下：1997年2月3日领取50000元、1997年5月29日领取12500元、1998年1月24日领取20000元、2001年1月17日30000元，合计112500元。以上两项共计632500元。原告韩忠及到庭被告汤阴中转库、汤阴鑫源公司对上述事实均不持异议。另查明，1995年至1996年间，大光村建筑队承包了被告汤阴中转库简易棚、鱼塘东墙、桥西八字墙、桥东八字墙及其它工程。大光村建筑队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为韩忠，实际投资人和合伙人为韩忠、张志军、元可新、刘全文。2002年7月8日，被告汤阴中转库对大光村建筑队承建的“简易棚、鱼塘东墙、桥西八字墙、桥东八字墙及其它”工程进行了审定，审定总价为213481.23元。原、被告有争议的取款情况如下：被告汤阴中转库与汤阴鑫源公司提供的1997年2月4日的取款载明“今取到95年度建筑队工程预付款柒万元整70000元”，原告韩忠及案外人张志军、元可新、刘全文在此取款条上签字并按手印。原告韩忠以大光村建筑队韩忠名义（收条上注明的是大光村建筑队韩忠）领取工程款情况如下：1997年12月19日50000元、1997年12月23日50000元、1998年1月20日（并注有98.元.20）20000元、1999年2月13日10000元、2000年2月1日5000元、2000年2月3日1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15000元。1995年12月4日至1997年6月30日，张志军、元可新、刘全文、韩忠、邢文良（××）分别或伙同取材料抵顶工程款、领取工程款等共计231975.10元，上述款项非原告韩忠主张的案涉工程鱼塘工程的工程款。被告汤阴中转库、汤阴鑫源公司、汤阴县粮食局，均系独立核算的法人单位，被告汤阴县粮食局和被告汤阴鑫源公司（原汤阴县粮油总公司），分别是被告汤阴中转库的主管单位和开办单位。2005年5月11日，汤阴县人民政府印发《汤阴县国有粮食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汤政【2005】21号文件），要求对全县国有粮食购销企业资产优化组合，采取国有控股、国有参股和股份制合作等方式，组建适应粮食购销市场的新企业，使全县国有粮食购销企业减少四分之三。实现政企分开，粮食行政主管部门不直接干预企业的日常经营。2005年6月12日，汤阴县粮油总公司汤粮企字【2005】1号文件显示：汤阴县粮油总公司向汤阴县粮食局申请拟将企业名称变更由“汤阴县粮油总公司”变更为“汤阴县鑫源粮油总公司”，将企业注册资金由742万元变更为6500万元，将企业经营范围由“粮食、油料（仅限原粮经营）”变更为“粮食、油料、加工”。2005年6月13日，汤阴县粮食局汤粮字【2005】25号文件显示：汤阴县粮食局同意汤阴县粮油总公司企业名称、企业注册资金、企业经营范围等工商登记事项变更，并要求该公司按程序尽快办理工商登记事项变更及相关手续，切实履行《汤阴县国有粮食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赋予的相应职责职能。2005年6月14日，原告提供汤阴县粮食购销企业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中显示：被告汤阴中转库资产评估值（资产总计4069万元，负债总计3339万元，所有者权益730万元，资产负债率82.1）、评估调整值（资产总计4069万元，负债总计3339万元，其中政策性挂账因素调整1999万元，调整后负债1340万元，所有者权益2729万元，资产负债率32.9）。2005年6月16日，汤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县粮食局关于《汤阴县国有粮食购销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的通知（汤政办【2005】38号文件），县政府原则同意汤阴县粮食局《汤阴县国有粮食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办法》（2005年6月2日），要求县人民政府有关部门认真贯彻落实。依据《汤阴县国有粮食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第二条时间安排：……2005年6月14日至6月19日，对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清产核资、资产评估进行张榜公式，筹备组建新企业。（一）保留汤阴县粮油总公司（现变更为“汤阴县鑫源粮油总公司”），撤销汤阴县粮食中转储备库等12个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法人资格（保留各企业国家级、省级、市级储备库牌子）。（二）组织参与筹建新企业人员召开股东大会或股东代表大会，按《公司法》规定程序产生新公司法人，完善法人治理结构。三、关于汤阴县粮油总公司有关事项的变更：……在保留汤阴县粮油总公司国有企业性质不变的基础上，将全县原国有粮食购销企业资产全部划归该企业所有，该企业名称变更为汤阴县鑫源粮油总公司，该企业注册资本变更为6500万元，变更后新企业的主要职能和管理措施是：……（二）关于“老账”管理，负责原国有粮食购销企业的债权债务管理，按法律程序及时通知债权人、债务人，做到资产不流失、债务不悬空等内容。2009年4月9日，被告汤阴中转库因其他违法行为被工商行政管理机构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4年7月29日，汤阴县粮食局汤粮【2014】16号文件显示：被告汤阴县鑫源粮油总公司企业法人职务由黄天学变更为张合国。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韩忠作为被告汤阴中转库发包的鱼塘工程和简易棚、鱼塘东墙、桥西八字墙、桥东八字墙及其它工程的实际承包者和合伙投资人，是该两项工程的权利、义务的实际承担者。原告韩忠及其合伙人分别或伙同取款（包含取材料抵顶工程款、领取工程款等）总计1079475.10元，已超过该两项工程审定的总价1055153.73元。综上所述，被告汤阴中转库对该两项工程已实际支付完毕，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驳回原告韩忠的诉讼请求。被告汤阴中转库多支付工程款的部分，相关权利人可依法另行主张。被告汤阴县粮食局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5元，由原告韩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忠分别以铁西建筑公司名义于1996至1998年承建汤阴中转库鱼塘工程，与韩忠、张志军、元可新、刘全文合伙以大光村建筑队名义于1995至1996年承包汤阴中转库简易棚、鱼塘东墙、桥西八字墙、桥东八字墙及其它工程，两项工程审定金额合计为1055153.73元，韩忠及其合伙人分别或共同取款（包含取材料抵顶工程款、领取工程款等）总计1079475.10元，已超过两项工程审定总金额。韩忠主张两项工程相互独立，四人合伙以大光村建筑队的名义承包的工程，取款手续均载明大光村建筑队或四人签字，本院认为，虽然鱼塘工程取款手续存在瑕疵，但不足以推翻汤阴中转库已将两项工程款项实际支付完毕的事实，韩忠起诉要求三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09172元及利息，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忠诉称2004年7月21日与汤阴中转库达成的还款协议，与已查明韩忠及其合伙人取款记录并不冲突，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综上，上诉人韩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5元，由上诉人韩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锐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