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川15执复22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李中良，男，汉族，1968年2月出生，住四川省泸县。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王革，男，汉族，1969年3月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利害关系人：南充市荆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莲池路54号西华师大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翟郁,董事长。复议申请人李中良、王革不服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翠屏区法院）（2021）川1502执异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翠屏区法院在执行李中良、王革申请执行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之二、（2018）川1502执2198号之一、（2019）川1502执1692号之一执行裁定,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了(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之三、（2018）川1502执2198号之二、（2019）川1502执1692号之二执行裁定。南充市荆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荆宏公司）对上述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予以撤销。翠屏区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川1502执异146号执行裁定，审查了荆宏公司对(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之二、（2018）川1502执2198号之一、（2019）川1502执1692号之一执行裁定及(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异议，驳回了荆宏公司的异议请求。荆宏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5执复70号执行裁定，撤销翠屏区法院（2020）川1502执异146号执行裁定，发回翠屏区法院重新审查作出裁定。翠屏区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对荆宏公司提出的对(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之二、（2018）川1502执2198号之一、（2019）川1502执1692号之一执行裁定，(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及（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之三、（2018）川1502执2198号之二、（2019）川1502执1692号之二执行裁定的异议请求一并审查。荆宏公司原审述称，1、请求撤销（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之二、（2018）川1502执2198号之一、（2019）川1502执169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停止对异议人的强制执行，解除对异议人银行存款28016384.85元的冻结、划拨，并将已划拨异议人的银行存款754111.45元退还异议人；2、请求撤销（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3、请求撤销（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之二、（2018）川1502执2198号之一、（2019）川1502执169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事实和理由：一、中太公司在异议人处不享有到期债权。翠屏区法院在执行李中良、王革与中太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曾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执行裁定，并于同日向异议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异议人对该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了书面异议请求予以撤销。翠屏区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川1502执异7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异议人的异议请求。异议人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川15执复33号执行裁定，发回翠屏区法院重新审查。翠屏区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重新作出（2018）川1502执异190号执行裁定后，异议人又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川15执复9号执行裁定，撤销了翠屏区法院（2018）川1502执异190号执行裁定第二项、第三项，并撤销了翠屏区法院作出的（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执复9号执行裁定中，明确阐述了就被执行人（即荆宏公司）对案外第三人（即异议人）享有到期债权进行执行时，应当同时符合三个要件：一是案外第三人对被执行人负有金钱债务；二是该金钱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三是案外第三人未对该债务提出异议。除此之外，还详细阐述了被执行人与异议人之间不存在“到期债权”，翠屏区法院仅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冻结“未到期”的债权，而不能预设条件予以提取，更不能直接对异议人的存款进行划拨。但翠屏区法院仅以“2019年5月28日，南充市顺庆区财政局已协助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提取该款项”为由，推定被执行人与异议人之间“债权”已到期，进而直接将异议人银行账户中的存款进行划拨。翠屏区法院的上述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二、在翠屏区法院划拨异议人银行账户存款所依据的（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之二执行裁定第1页中，作出了“于2019年9月18日向第三人南充市荆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送达了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的表述，但事实上，异议人于2019年9月18日收到该通知书后，已于2019年9月30日用EMS邮寄方式向翠屏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翠屏区法院于2019年10月2日9时签收。异议人提出的异议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3）款之规定，但翠屏区法院错误适用该《规定》第64条、65条作出裁定，对异议人强制执行，并将异议人银行账户中存款直接予以划拨的执行行为违法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三、翠屏区法院在对以上执行异议审查期间未作出回复之前，又以相同事实和理由，作出了（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和（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之三、（2018）川1502执2198号之二、（2019）川1502执1692号之二执行裁定，损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申请执行人李中良、王革原审答辩称，一、执行协助执行第三人的行为并无不当。翠屏区法院向协助执行人荆宏公司直接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履行通知书》等，2019年10月向荆宏公司发出了到期债权履行限期追回通知书，荆宏公司并未提异议，翠屏区法院对履行通知书的协助人有权强制执行。二、协助执行人为荆宏公司及南充市顺庆区财政局。1.荆宏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有两份《南充市顺庆区政府投资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台公司完成总承包施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中亦将荆宏公司列为第三人；2.南顺人发（2013）278号文件证实：本项目未顺庆区政府立项建设的，由财政资金支付全部工程款，由荆宏公司承担建设任务。荆宏公司的收入全部来自顺庆区财政局拨付，故顺庆区财政局系工程的实际出资人。三、被冻结的应收工程款已到达到期的执行条件。1.荆宏公司从未否认过中太公司在其公司不存在应收账款的情况；2.工程事实上已完工，荆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工程未完工，仅口头表述；3.工程在建的进度符合到期债权的法定条件，广厦公司已收到该工程的工程款超过5.5亿，进度款符合债权到期条件；四、荆宏公司和顺庆区财政局违反协助执行义务，变相支付中台公司工程款的行为应受到法律制裁。1.广厦公司通过《借条》和委托的方式领取了约5亿元的工程款；2.顺庆区财政局代荆宏公司支付排序在申请人之后的执行款，违反申请执行人的顺位；3.荆宏公司在异议、复议期间，从未对自己的主张进行过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翠屏区法院查明，翠屏区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8）川1502执2721、2722号执行裁定，并向荆宏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提取中太公司在荆宏公司的应收工程款22282051元；将此款转入翠屏区法院案款专户。荆宏公司向翠屏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翠屏区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川1502执异79号执行裁定，驳回荆宏公司的异议请求。荆宏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宜宾市中级法院申请复议，宜宾市中级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川15执复33号执行裁定，发回翠屏区法院重新审查。翠屏区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川1502执异190号执行裁定，一、冻结中太公司在荆宏公司的应收工程款22282051元；二、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中太公司在荆宏公司如有应收工程款（以结算为准），翠屏区法院予以提取；三、将款项转入翠屏区法院案款账户。荆宏公司再次向宜宾市中级法院申请复议，宜宾市中级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川15执复9号执行裁定，一、维持翠屏区法院（2018）川1502执异190号执行裁定第一项；二、撤销翠屏区法院（2018）川1502执异190号执行裁定第二项、第三项；三、撤销翠屏区法院（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9月18日，翠屏区法院向荆宏公司发出（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2018）川1502执2198号、（2019）川1502执1692号《限期履行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李中良、王革、周文均履行对被执行人到期债务27847708.95元，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后十五日内向本提出，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翠屏区法院将强制执行”。荆宏公司收到《限期履行通知书》后以中太公司在其处没有到期债权为由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撤销上述《限期履行通知书》，并于2019年9月30日向翠屏区法院邮寄《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翠屏区法院未对荆宏公司强制执行，对荆宏公司该异议请求未作审查。2019年11月20日，翠屏区法院作出（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之二、（2018）川1502执2198号之一、（2019）川1502执1692号之一执行裁定，一、强制执行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南充市荆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到期债权28016384.85元；二、冻结、划拨南充市荆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存款28016384.85元。2019年11月21日，翠屏区法院划拨荆宏公司银行存款共计744130.80元至本案执行案款账户。2019年12月31日，翠屏区法院向荆宏公司送达（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荆宏公司7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共计19718697.05元。2020年1月6日，翠屏区法院作出作出（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之三、（2018）川1502执2198号之二、（2019）川1502执1692号之二执行裁定，一、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第三人南充市荆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到期债权27272254.05元；二、冻结、划拨第三人南充市荆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南充市顺庆区财政局（银行账号：881301200584204800002）的银行存款27272254.05元。因利害关系人南充市顺庆区财政局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9月30日，翠屏区法院作出（2020）川1502执异180号执行裁定：撤销翠屏区法院（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之三、（2018）川1502执2198号之二、（2019）川1502执1692号之二执行裁定第二项“冻结、划拨第三人南充市荆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南充市顺庆区财政局（银行账户：881301200584204800002）的银行存款27272254.05元”。2020年12月21日，翠屏区法院作出（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之四、（2018）川1502执2198号之三、（2019）川1502执1692号之三执行裁定，解除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之三、（2018）川1502执2198号之二、（2019）川1502执1692号之二执行裁定对南充市顺庆区财政局（银行账户：881301200584204800002）的银行存款27272254.05元”的冻结。另查明，2013年11月11日，南充市顺庆区人大常委会下发文件，同意南充市顺庆区政府将荆溪片区征地还房及公租房招商融资建设项目回购资金列入区财政预算的议案，并决定项目建设回购资金（含投资本金、利息、回报）支付的比例和时间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1月内支付回购款的50%；项目交付后第13个月内支付回购款的30%；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审计完成后第25个月内支付回购款的20%。2014年1月，中太公司中选了南充市顺庆区荆溪片区征地还房及公租房招商建设（融资）项目一、二标段建设工程。2014年4月，荆宏公司（回购方、甲方）与中太公司（融资招商建设方、乙方）签订《南充市顺庆区政府性投资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编号：A2014-001、A2014-002，共两个标段）。两份合同约定，荆宏公司是南充市荆溪片区征地还房及公租房融资招商建设项目的业主单位，中太公司是该项目施工单位。合同还就工程造价、回报率、工程质量、回购条件、回购时间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荆宏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南充市顺庆区荆溪片区征地还房及公租房项目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荆宏公司对中太公司承建的案涉项目进行提前回购，包括对已完工工程的提前回购（按照审核后的已完工工程量一次性支付65%的回购款）、未完工工程的提前回购（按月施工进度工程量的65%支付回购款）以及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回购款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回购款支付至55509万元的70%；完成竣工结算审计后，以审计部门结论下浮1%作为工程结算价，荆宏公司在一个月内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回购款应拨付至由荆宏公司开设的共管账户上管理，转款专用，确保回购款全部用于项目建设，并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该协议另对竣工结算审计执行依据、让利标准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16日，中太公司与四川南充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签订《工程施工联营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中太公司将“南充市荆溪片区征地还房及公租房工程”转包给广厦公司，承包内容为中太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投标文件及往来函件内容等全部。协议对承包方式、工程工期、合同计价依据及工程款支付、管理费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之后，广厦公司又将该工程项目分包给他人施工。目前，该工程项目已完成总工程量的98%，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和结算。又查明，翠屏区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向荆宏公司发出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南充市顺庆区财政局代管工程项目资金账户的支付情况为：2019年2月1日协助南充市顺庆区法院执行案款300万元；2019年5月31日，协助南充市顺庆区法院执行南充市槿木建材公司与中太公司、广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款3082124元；2019年9月17日，协助南充市顺庆区法院执行舒晓平与广厦公司、张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款8636573.05元。翠屏区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向荆宏公司发出（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之三《调查函》，要求荆宏公司提交2018年1月18日以后支付工程款及相关请款申请和审批资料。荆宏公司回复翠屏区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收到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向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款，因目前该项目未竣工验收，也未审计结算，无法提供相关资料。翠屏区法院认为，对案外第三人（即异议人）享有到期债权进行执行时，应当同时符合三个要件：一是案外第三人对被执行人负有金钱债务；二是该金钱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三是案外第三人未对该债务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本案中，《南充市顺庆区政府性投资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是荆宏公司（发包人）和被执行人中太公司（承包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荆宏公司和中太公司是上述合同的相对人，应当由荆宏公司和中太公司享有该合同的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中太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是收取案涉工程款的适格主体。荆宏公司虽有向中太公司以外的其他人支付材料款、民工工资、借款、应急款等行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中太公司在荆宏公司处享有已达支付条件的提前回购款，且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结算，故无法证实该债权已到期。翠屏区法院对未到期的债权执行标的额的限度内依法予以冻结，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第三条“…对于被执行人未到期的债权，在到期之前，只能冻结，不能责令次债务人履行”的规定，翠屏区法院作出的（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之二、（2018）川1502执2198号之一、（2019）川1502执1692号之一执行裁定及（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之三、（2018）川1502执2198号之二、（2019）川1502执1692号之二执行裁定不当，应当予以变更，已划拨的744130.80元应当返还至荆宏公司账户。荆宏公司请求撤销翠屏区法院作出的（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因该追款通知书涉及的提取未到期债权的行为亦违反法律规定，翠屏区法院依法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裁定：一、冻结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南充市荆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应收工程款28016384.85元。二、将已划拨的银行存款744130.80元返还至南充市荆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三、撤销翠屏区法院（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李中良、王革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一、撤销翠屏区人民法院（2021）川1502执异9号执行裁定第二项、第三项；二、维持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执2721、2722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三、将已划拨的银行存款744130.80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事实与理由：一、荆宏公司与中太公司是《南充市顺庆区政府性投资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合同相对人享有和承担。按照合同约定，荆宏公司应向中太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翠屏区法院的相关执行行为并无不当。二、被冻结的应收工程款已到期。其一，荆宏公司从未否认与中太公司存在应收账款的事实；其二，工程事实上已完工；其三，工程在建时的进度款符合“到期债权”的法定条件。三.荆宏公司违反协助执行义务，向其他单位和个人支付款项的行为应当受到处罚。荆宏公司和南充顺庆区财政局在收到本案冻结文书后，仍然向南充广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箭以借条或委托付款的方式支付工程款。且南充市顺庆区法院（2019）川1302民初637号民事判决，确认广厦公司与中太公司系挂靠关系，驳回广厦公司向荆宏公司请求付款的权利，荆宏公司无视法律违法支付。荆宏公司违反支付顺位，向其他案件当事人支付相关款项的行为不合法，严重扰乱秩序程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到期（未到期）债权引发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对到期（未到期）债权的执行程序作出了明确规定，该规定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就到期（未到期）债权的执行，还特别印发《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该通知第三条指出“被执行人的债权作为其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其债务的一般担保，不能豁免执行。但是执行到期债权涉及次债务人的权利保护，法律关系较为复杂，在执行程序中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时，应当严格遵守法定条件与程序，兼顾相关各方主体的权利保护。在对到期债权的执行中，应当依法保护次债务人的利益，对于次债务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除到期债权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外，人民法院对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即应停止对次债务人的执行，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对于其他利害关系人提出的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相应程序予以处理。被执行人有银行存款或者其他能够执行的财产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优先予以执行；对于被执行人未到期的债权，在到期之前，只能冻结，不能责令次债务人履行”。翠屏区法院因荆宏公司书面异议，作出（2021）川1502执异9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应收款并撤销其他相关执行行为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综上，李中良、王革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其复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中良、王革的复议申请，维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1）川1502执异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义兵审判员  陈 强审判员  吴 靖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显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