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9988号原告：上海富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铜川路****。法定代表人：牟金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勃，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猫网络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iv>法定代表人：梁雪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凤，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毅，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凤，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雪林，女，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女，大猫网络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上海富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乐公司）与被告大猫网络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猫公司）、李毅、梁雪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勃，被告大猫公司、李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梁雪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猫公司、李毅、梁雪林共同返还投资款2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猫公司、李毅、梁雪林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富乐公司与大猫公司、李毅、梁雪林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富乐公司投资大猫公司240万元。协议约定投资一年届满，富乐公司有权在一周内决策和要求交割，若大猫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则在法律规定允许的情况下，李毅、梁雪林以约定的价格将股权变更到富乐公司名下，若未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则退还投资本金，并按照12%年利率支付利息。协议还约定李毅、梁雪林对富乐公司在合同项下的权利承担连带责任。富乐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之前将240万元汇入协议约定的李毅账户，但大猫公司并未实现在新三板挂牌，因此富乐公司要求大猫公司、李毅、梁雪林退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但其仅支付了截至2017年4月30日的利息576000元，未再退款。被告大猫公司、李毅共同答辩称，1.《投资协议》无效，本案240万元是通过私募基金方式募集的，共涉及17份《投资协议》，且其中三笔投资金额均低于100万元，不符合私募基金合格投资人规定，大猫公司收到的款项是真正投资人支付投资款后改变投资用途，打给李毅个人，其行为不符合大猫公司募集资金的流程，违反了募集资金的强制性规定，富乐公司相关行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富乐公司没有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亦未进行备案，因此富乐公司的相关行为违反合同法第52条，民商事会议纪要31条，危害了经济安全，因此本案的《投资协议》无效。3.大猫公司、李毅已经支付了87.6万元，应当冲抵本案的240万元投资款。4.本案实质上是“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相当于对富乐公司进行了保本保息，违反商业原则，因此《投资合同》无效，大猫公司、李毅仅应当返还152.4万元。5.本案的借款实际上都是17个自然人投资的，本案是转贷行为，并非是富乐公司自有资金进行放款，因此借贷行为无效；6.富乐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富乐公司的起诉；7.利息起算点应当为2017年5月31日。被告梁雪林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甲方富乐公司与乙方大猫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鉴于富乐公司对大猫电商项目（富乐家人李毅、梁雪林）的支持和信任，特别发起了一支富乐大猫专项基金，用于向大猫公司投资并支持大猫项目高速发展；甲方向乙方投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富乐公司本次募集资金240万元，大猫公司实际控制人（大股东李毅、梁雪林夫妇）以自有财产承诺确保本次投资安全；双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后一周内（2015年5月18日），甲方向乙方投资款一次性汇入乙方以下银行账户内：李毅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自2015年5月11日起，富乐公司开始向各位已向投资人发出打款通知，2015年5月15日为投资人打款截止日）；本次投资打款完成后，大猫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毅、梁雪林夫妇出具收款证明书；投资满一年后（至2016年6月30日），大猫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毅、梁雪林）为投资人提供三种可选方案，届时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在为期一周的窗口期内完成决策与交割；（1）大猫公司未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大股东支付富乐公司投资款本金+固定收益（年化收益12%，基金退出）；（2）大猫公司未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但有后续投资人愿以“接受大股东转让股份”的方式投资大猫公司，且投资价格A大于5元/股时，大股东支付富乐公司投资款本金+收益=5+（A-5）*30%，基金退出；（3）大猫公司完成挂牌上市，富乐公司将本笔投资以当期股票市价*80%，转为间接持有大猫公司股份。大猫公司完成挂牌上市后二十个工作日内应按约定办理标的企业的股权变更手续，如全国中小企业转让系统对股权变更有期限要求的，应在可以变更股权的次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变更，甲方应给予必要的协助与配合。本协议生效后，协议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的规定履行其义务，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其违约行为而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落款由富乐公司、大猫公司加盖公章外，李毅、梁雪林以大猫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协议上分别签字。2015年5月18日，富乐公司向李毅民生银行指定账户转账支付220万元；2015年5月19日，富乐公司向李毅民生银行指定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5年5月29日，富乐公司向李毅民生银行指定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以上共计240万元。2017年6月1日，阎某某、齐某某、孙某某、王某某、（另有一人字迹无法看出姓名）向大猫公司发出《账户变更说明函》，通知大猫公司原汇款账户从2016年9月开始因内部原因脱离公司正常管理，为规避风险，经富乐公司董事会共同决议，从2016年9月1日开始，富乐公司的往来款项均由富乐高盛（海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为处理。现将富乐大猫基金的投资款（240万元）及年化收益（57.6万元）合计297.6万元，统一结算至代为管理的银行账户，由此变更事项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富乐公司承担。2018年9月5日，李毅、大猫公司向富乐公司、陈某某、周某出具《承诺函》，载明：鉴于富乐公司、陈某某、周某投资李毅、梁雪林夫妇所有的大猫公司和鸿鑫互联公司，形成对李毅、梁雪林的债权，为保障投资人利益，现承诺人作出如下承诺：一、关于富乐公司投资大猫公司240万元本金，投资鸿鑫互联公司、陈某某30万元本金、周某10万元本金，承诺人保证2018年9月30日前归还一半，2018年10月30日前本金全部还清；二、原协议约定的利息，承诺人继续按月支付，计算到本金全部返还之日，与本金同时付清；三、承诺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人李毅、梁雪林、大猫公司、鸿鑫互联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互联公司）。手写部分载明：原则同意上述方案，债务清偿方式双方可另行协商。落款处李毅签字，梁雪林未签字，大猫公司、鸿鑫互联公司未盖章。2017年6月27日，李毅向富乐高盛（海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76000元，摘要显示代大猫还款。诉讼中，大猫公司、李毅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对涉案《投资协议》的效力及还款数额有异议，大猫公司、李毅认为：1.富乐公司并非实际提供款项之人，因而不具备起诉资格；2.富乐公司将私募款项实质以借款形式提供给大猫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私募基金强制性管理规定，违反合同法相关规定，故本案《投资协议》应属无效，富乐公司无权按照《投资协议》主张年化12%的利息；3.因《投资协议》无效，大猫公司支付给富乐高盛（海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57.6万元款项应当冲抵“投资款”本金；4.大猫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向富乐公司返还30万元，应当冲抵“投资款”本金。大猫公司、李毅提供了相应证据支持本方观点，证据如下：1.甲方与乙方富乐公司、丙方大猫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17份，其中甲方分别为陈某某、丁某某、富乐高盛（大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富乐高盛（海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富乐高盛（江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河北富乐高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富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姜某、李某某、吕某、洛阳富伟摩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彭某某、谭某某、王某某、王某某、叶某某、周某；协议书载明：鉴于富乐公司对大猫电商项目的深度了解及认可和对于大猫项目未来投资前景的看好和期待，由富乐公司牵头发起一支富乐大猫专项基金，对富乐家人的资产进行理财投资，资金用于向大猫公司投资并助力大猫项目高速发展从而实现富乐家人资产的保值增值；富乐公司向富乐家人（甲方）募集资金，以富乐公司的名义集中向大猫公司实际控制人打款；乙方应于收到甲方付款通知后三日内向投资标的企业支付全部投资款；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投资款；甲方享有标的企业的投资收益的权利，投资满一年后，标的企业大猫公司实际人（李毅、梁雪林）为投资人提供三种可选方案，可于2016年6月30日后在为期一周的窗口期内完成决策与交割；乙方有权按照甲方投资额的2%向甲方收取资金管理费；乙方取得甲方的投资后，应将全部投资款用于向标的企业，不得挪作他用；乙方取得标的企业的投资收益归属于甲方及其他投资者，乙方应将取得的标的企业收益部分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向甲方分配等。上述甲方投资总额共计240万元。其中陈某某投资本金为10万元。2.私募基金管理人综合查询记录，显示并无富乐公司作为私募基金管理人的备案记录。3.私募基金公示查询记录，显示并无富乐大猫的私募基金备案信息。4.2016年3月31日，李毅向富乐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摘要显示陈某某投资款。富乐公司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富乐公司表示本案资金系富乐公司集资而来，并非私募基金，集资对象为富乐公司的子公司及股东，不违反法律法规，因此涉案《投资协议》合法有效；前述李毅向富乐公司支付的30万元系富乐公司向李毅、梁雪林控股的鸿鑫互联公司的投资协议项下款项，与本案无关。富乐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支持本方观点，证据如下：1.甲方富乐公司与乙方鸿鑫互联公司、丙方李毅、梁雪林于2016年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约定：富乐公司直接投资“智果九期证券投资基金”并向指定账户打款，甲方起步投资不低于100万元；甲方本次投资的资金总额182万元；基金名称智果九期证券投资基金，基金标的鸿鑫互联公司首轮定向增发股票；若乙方2016年度实际净利润未达到6000万元*90%，则甲方可以在2017年4月30日起10日内选择触发赎回，以年化10%收益赎回甲方于2017年4月30日当日所持有的全部本次发行的股份；前述年化10%收益赎回的方式为由丙方按照甲方实际投资金额+固定收益（按照年化10%的利率）的价格收购甲方之股权。2.甲方陈某某与乙方富乐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上海富乐大猫基金的设立与成功投资，大猫电商实际控制人（李毅、梁雪林）为答谢股东和富乐家人，特开放已成功挂牌企业（“鸿鑫互联”）首轮定增的“价值洼地”，以上海富乐资本作为本次投资管理人；富乐公司直接投资“智果九期证券投资基金”并向本次定增融资账户打款，乙方起步投资不低于100万元；甲方在乙方处管理的资金总额30万元；乙方取得“智果九期证券投资基金”的投资收益在扣除乙方作为投资管理人的10%管理佣金后，按照甲方实际投资金额占比享受收益分配（扣除个人所得税后）。3.2016年3月24日，陈某某向李毅汇款30万元，客户回单显示汇款用途为投资款。4.富乐公司第六次股东会决议，参会股东包括齐某某、阎某某、……、陈某某、……，会议时间2015年9月22日，形成决议如下：第三条，同意公司未来发展方向，上新三板；第四条，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富乐公司称陈某某向鸿鑫互联公司投资的30万元应当通过富乐公司进行支付，陈某某错误地转账支付到李毅名下，后李毅将款项打给了富乐公司，富乐公司汇总后将182万元投资款打给了鸿鑫互联公司账户。大猫公司、李毅认可前述证据1、2、3的真实性，但富乐公司在收到李毅偿还的30万元投资款后并未将该笔款项返还陈某某，因此应当扣除本案中富乐公司主张的本金；不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且无法看出是工商局备案资料，富乐公司主张的投资人并未进行工商登记，富乐公司亦未提供股东名册，因此并非内部集资行为，富乐公司的相关行为属于违规募集，应认定无效。另查，大猫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成立，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梁雪林，股东包括梁雪林（出资比例52.03%）、李毅（出资比例16.68%）等，最终收益人为梁雪林（持股比例57.37%）、李毅（持股比例32.93%）。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富乐公司与大猫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关于协议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富乐公司存在上述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富乐公司通过向他人融资进而向大猫公司进行投资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投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富乐公司支付了投资款项，大猫公司并未于约定的投资期满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富乐公司有权要求大猫公司返还投资款本金并支付固定收益。大猫公司、李毅有关涉案《投资协议》无效及《投资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富乐公司主张的投资本金及收益金额。1.关于57.6万元款项性质，李毅于2018年9月5日出具的承诺函中，李毅明确承诺归还富乐公司投资大猫公司的240万元本金，而57.6万元款项支付时间在承诺函出具之前，故本院对富乐公司关于该款项性质为收益的主张予以采信。2.关于李毅向富乐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的性质。富乐公司称该笔款项系基于富乐公司、鸿鑫互联公司、李毅、梁雪林签订的《投资协议书》项下款项，结合富乐公司提交的两份《投资协议书》、该笔款项金额、支付时间、李毅提交的回单显示的支付用途，本院认定该笔款项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大猫公司、李毅关于该笔款项应当扣除本案投资款本金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故本院对富乐公司主张的240万元本金数额予以确认。对于富乐公司主张的利息，《投资协议》仅约定投资收益未约定利息，但大猫公司、李毅后续于承诺函中将原协议约定的收益亦称之为利息，故本院对富乐公司主张按照12%的标准计算利息予以确认，但富乐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有误，经本院核算，以富乐公司最后一次打款日期2015年5月29日为利息起算日期，则富乐公司有权要求大猫公司自2017年5月29日起支付利息，本院对富乐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予以调整。关于李毅的责任。《投资协议》载明，李毅作为大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自有财产承诺确保本次投资安全，且李毅向富乐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认定其系自愿加入富乐公司与大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构成债的加入，故李毅应当就前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梁雪林的责任。《投资协议》载明，梁雪林作为大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自有财产承诺确保本次投资安全，且从大猫公司的公示信息来看，梁雪林为大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最终受益人，故富乐公司有权要求梁雪林就前述确定的大猫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梁雪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猫网络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上海富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投资本金24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二、被告李毅、梁雪林就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向原告上海富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上海富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被告大猫网络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李毅、梁雪林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炳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