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7民初1399号原告：王某1，女，1954年8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利，北京市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某1，男，1960年11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二：龚某2，女，1963年3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王某1与被告龚某1、龚某2遗赠抚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利与被告龚某1、龚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石景山区某号房屋归原告所有；2.请求法院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77年王某2与龚某3再婚，2009年8月11日龚某3去世，2011年10月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1石民初字第2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号房屋一套由王某2继承。2020年9月14日遗赠人王某2去世，留有个人合法财产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号房产(遗产)一套。2010年11月26日遗赠人王某2与原告王某1签属遗赠抚养协议,协议以书面形式订立，并在协议上签名、注明协议签订的具体日期。该遗赠抚养协议形式合法，遗赠人(王某2)与原告(王某1)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遗赠抚养协议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协议内容合法有效，故遗赠扶养协议自签订时生效。根据遗赠抚养协议的内容显示，石景山区某号的房产赠给其侄女王某1继承，生养、死葬全部由原告(王某1)安排处理，与龚某3的子、女不再有任何财产纠纷。同时，原告王某1已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了扶养义务，故对该遗赠扶养协议应予确认。依据《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继承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遗赠扶养协议是指公民(受扶养人、遗赠人)与扶养人、集体所有制组织订立的有关扶养、遗赠的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故原告请求按照王某2的遗赠抚养协议将石景山区某号房屋判归原告所有。被告龚某1辩称,我对遗赠抚养协议的有效性置疑。一、遗赠抚养协议是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石景山区某号的房屋继承是石景山法院2011年10月18日才调解确认的，在法院还没有确权的情况下，将房屋赠与他人是否成立；二、遗赠抚养协议不规范，受赠人没有名字，落款签字笔迹一致，我无法确认是他们双方的签字，没有公证，没有第三方见证，无法确认协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三、内容多处不符，继母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时不存在债务，或存款远远大于债务，我父亲是第一批注册会计师，在司法部下属的中发会计师事务所工作，负责给上市公司、大型企业审计，收入很高，在2011年石景山法院民事调解书上有表述，龚某3的遗产现金60万元，这60万元一直都在王某2的掌握中，所以在签订抚养协议时不存在欠款的问题；四、继母王某1多年身体不好，王某1在天津上大学、在南京上大学，毕业后在江西工作成家，十多年不在北京，王某2生病、住院都是我兄妹负责，送医院陪护她。被告龚某2辩称，一、我们与继母关系没有冲突，王某2与我父亲从1977年到2009年生活32年，我继母脾气不好，我们很迁就她，她有什么要求我们也能满足她，她提出让我们改口称她母亲我们也是照作，她脚小不好买鞋，我哥哥去广州给她买鞋。我平时看到好看的衣服也给她买几件。节假日我们都买东西去看望他们，无论是在疗养院还是医院，王某2打电话我们也是随叫随到。期间有一次我父亲从朝阳医院打电话说他腿疼就医，继母说不管，我爱人赶过去接到我们家，我们两口子打地铺。每天我哥哥带着父亲去医院，我在家做饭，整个过程没有让王某2操心。印象中父亲就得过一次大病，而继母身体一直不好都是父亲和我们一直照顾;二、我父亲去世后，开始继母有事也是经常给我们打电话，我们经常去家中看望，有几次打电话他说王某1给她找的保姆不好，就给轰走了，我哥去给她找的保姆。后来王某2就不打电话了，我们打电话她也不接了。我们到王某2石景山的住处找过几次，家中没有人，直到这次接到起诉书我们才知道继母已经去世，并且还有遗赠抚养协议;三、王某1在南京上大学及毕业后一直在外地工作、成家，长期不在北京，这期间照顾、看望两位老人的工作都是我们在做;四、2009年8月11日父亲去世，2010年11月26日继母写的遗赠抚养协议，2011年10月18日法院调解析产，其中房子卖了102万元，在链家直接支付房款25万元给王某2，2012年3月20日我又给王某2打了21万元尾款，我的父亲是教授、律师、会计师，保守估计有60万元，在我父亲去世后现金至少110万元，在经济方面王某2的生活是没有问题的。我认为照顾一个家庭、一个人不能只是在最后几年，而是长期的过程，所以我们也有继承的权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王某1系遗赠人王某2侄女；王某2与龚某3于1977年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被告龚某1、龚某2系龚某3与前妻于某之婚生子女；于某于1976年去世，龚某3于2009年8月11日去世；2020年9月14日，遗赠人王某2去世。2011年10月18日，本院出具的(2011)石民初字第22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一套由王某2继承，王某2给付龚某1、龚某2各116600元房屋折价款；…。2000年10月10日，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出具的产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王某2。2010年11月26日，遗赠人王某2与原告王某1签属的《遗赠抚养协议》载明：受赠人是王某2的侄女，现住北京市气象局宿舍。在我的名下有房产一套。我名下尚有一点钱，在我有生之年恐不够用，近年来别人帮了一些，这就是一点债，这一切均由王某1去处理。王某1是我的侄女，我丈夫去世时，她就一直照顾我们，其中包括精神的、物质的。我手术中的护理、护工费、平时生活的营养、衣着，都大部分由她供给。在我丈夫去世后，因丈夫的子女(我的养子女)不管，我长期病住医院，都是王某1管理，一直到现在的保姆都是由王某1去安排。我现实生活中所有问题都是王某1处理。所以，在我身后的房产赠给王某1继承。生养、死葬全部由王某1安排、处理。遗赠人，王某2；受赠人，王某1。2020年9月16日，北京市八宝山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显示：王某2的遗体火化承办人为王某1。2020年9月21日，北京市丰台区看丹老年公寓出具的《王某2老人入住看丹老年公寓期间说明》载明：合同监护人，王某1；老人入住期间每月养老费、医疗保证金等费用由其监护人支付，监护人经常探视老人；老人病重期间，其监护人多次陪老人去医院就医治疗，临终前的最后三个月时间，监护人王某1始终陪伴，给老人最贴心的关怀；老人在病逝后，一切后事均由其监护人王某1办理，做到了监护人应尽的义务。特此证明。庭审中，原告王某1认为，经过调解最终涉案房屋由王某2所有，房产也在王某2的名下。2010年10月26日写的协议，是在房产证取得后写的，房产证名字只有王某2，所以房子是属于王某2个人所有，协议是有效的。遗产是公民死亡时候的个人合法财产，王某2对自己的合法财产处理完全合情、合理、合法。遗赠抚养协议是王某2本人书写，而且内容非常详细的描述到其侄女王某1对她尽了全部的义务。通过我们提交的证据及所有的费用支出、王某1购买的各种生活用品、住院、出院，证明王某1尽到了协议书中提到的全部义务内容，而至今未见到两被告提供任何对王某2有任何支出及帮她请保姆的证据。同时有王某2的三位邻居证明，可以证明他们真实意思表示非常情真意切，但同时可以看到这三位邻居至今仍然健在，而两位被告却不认识三位邻居。由此可以看出二被告对王某2生前的居住情况、生活情况及身边人的朋友一概不知情，不用心也不上心。被告龚某1、龚某2对原告提交的遗赠抚养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主要对内容有异议，协议内容很多跟事实都不符。被告认为，虽然房子在王某2名下，可这是他与我父亲的共同财产，所以我父亲去世后，在法院没有确认前他就赠与，我们认为是无效的；我父亲刚去世，她有什么债务，我再强调一遍，在调解书第一页倒数第二行，这60万元的现金一直在王某2名下，也是她控制，加上后面处理另外一套房子又分得40多万元，王某2有现金近120万元，所以写的协议与事实是不符的。对王某2的后期情况王某1没有通知我们，反而指责我们不去看、不去护理、我有异议。2011年之前我们还一直看，我父亲去世后王某2请保姆也是我们给安排。2011年9、10月份，我们去家里看她不在，打电话也不听。王某22017年去养老院我们不知道，所以没有去过。被告对原告王某1提交的证据:“天猫、淘宝、京东、拼多多等网络购物平台购买生活用品、食品、服装、护理用品、家用电器等截图”、“联通公司业务受理单、王某2手机话费充值”、“微信付款截图”的真实性认可。被告表示，不知道是用的王某1的钱还是王某2的钱，后期王某2的很多钱都是王某1保管。被告对原告王某1提交的证据“2021年1月30日北京金助友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用户委托服务登记表”、“北京金助友家政服务用户注册备案咨询登记表”、“北京金助友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现金预付收据”、“北京金助友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工资预付收据”、“2020年8月30日丰台区看丹老年公寓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优享、快车等打车平台乘车证明截图”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补充证据这些费用合计只有12万余元，调解书的遗产继承光现金就40多万元，所以还有债？还有垫付？所以花的都是王某2的钱，2009年到2017年他只支付了9000多元的保姆费？是谁在撒谎。2011年调解书的房款40多万元怎么就不能覆盖这点钱。被告对原告王某1提交的证据“清华大学玉泉医院住院病历”、“时快的新出租打车平台乘车证明截图”、“丧葬费墓地费”、“北京市八宝山殡仪馆增值税普通发票”、“2020年9月16日微信付款截图”、“3张微信转账截图”、“2020年9月15日北京天寿陵园收费清单”、“天寿陵园购墓明细单”、“天寿陵园安葬通知单”、“天寿陵园交款通知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表示王某2的丧葬费也是王某1领取的，具体多少钱不知道。被告对原告王某1提交的证据邻居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视频证明”不认可，表示范五申的视频明显可以看出是他们给写好照着念的，念都念不利索。被告认为，遗赠抚养协议后面协议的签字王某1、王某2是同一字体，无法确认是两个人的签字。经本院释明，被告龚某1、龚某2表示不主张对《遗赠抚养协议》进行鉴定;对王某2的存款本次诉讼不主张权利。对于原告王某1提交的证人证言因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2010年11月26日，遗赠人王某2与原告王某1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处分，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遗赠人王某2名下，但此时涉案房屋为待继承处理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遗赠人王某2只能处分属于自己所有的财产份额部分，对不属于自己财产的处分应为无权处分,《遗赠抚养协议》存有瑕疵，应为部分无效。2011年10月18日，本院出具的(2011)石民初字第228号《民事调解书》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处理，本案被告龚某1、龚某2均参加了该案的诉讼，本院通过该案对涉案房屋的处理，遗赠人王某2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即享有了涉案房屋完全的处分权，使得2010年11月26日的《遗赠抚养协议》效力瑕疵得以涂销，而成为完全有效。被告龚某1、龚某2未能证明《遗赠抚养协议》仍存在无效的情形，或原告王某1有未履行《遗赠抚养协议》约定义务的情形。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王某1依据《遗赠抚养协议》判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龚某1、龚某2虽对《遗赠抚养协议》的内容、签名笔迹不认可，但经本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主张对《遗赠抚养协议》进行鉴定，且表示本次诉讼对遗赠人王某2的存款不主张权利。被告龚某1、龚某2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于被告龚某1、龚某2的抗辩意见，本院无法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号房屋由原告王某1继承所有；二、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田江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向 煦书 记 员 韩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