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6266号原告：章兴海，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原告：章岳洋，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江涛，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雅婷，女，199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杭州市萧山区。被告：张建民，男，196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口福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于冬笑，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汇月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章兴海、章岳洋诉被告张建民、于冬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兴海、章岳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江涛、被告张建民、于冬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章兴海、章岳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建民、于冬笑立即向章兴海、章岳洋归还不当得利38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张建民、于冬笑承担。事实和理由：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埠支行与上海海鼎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章兴海、章岳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19日作出（2009）浙绍商初字第375号民事调解书，后因章兴海、章岳洋未履行生效裁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埠支行申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初执案号为(2009)浙绍民执字第1108号。在执行过程中，因章兴海、章岳洋抵押给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埠支行的房地产另行被其他法院先行查封，暂无法处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执行终结。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权利人申请于2017年3月7日做出（2017）浙06执恢8号告知书，恢复了对该案的执行，并委托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章兴海、章岳洋名下的位于上海市青浦区XX号(XX)号房地产（标的房地产）进行评估。经评估，证载房地产价值为6522.6万元，固定装修价值为244.7万元。该标的房地产于2017年6月13日经淘宝网公开司法拍卖，最终由被告张建民、于冬笑以最高价5472万元竞得。该次拍卖在《标的物介绍—拍品介绍及注意事项》中明确说明了不包含固定装修、2部自动扶梯及高压配（用）电设施等财产价值。2019年7月3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告知书》也明确该次拍卖不包含固定装修、2部自动扶梯及高压配（用）电设施等财产价值。张建民、于冬笑在未以合法形式取得上述拍卖清单之外的财产的所有权的情况下，在其正常经营活动中一直使用这些财产，并从中获得了利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现张建民、于冬笑对超出其根据司法拍卖实际拍得的财产价值以外的财产，在未对章兴海、章岳洋进行补偿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处分了该部分未进入拍卖清单的财产，其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张建民、于冬笑本应向章兴海、章岳洋返还财产，但由于上述财产为张建民、于冬笑拍卖所得标的房产的附属物，且一直为标的房产的配套设施，在经营活动中一直由张建民、于冬笑使用，由其归还章兴海、章岳洋并无现实意义且事实上也难以做到。因此章兴海、章岳洋向张建民、于冬笑提出要求其进行相应的财产利益补偿，但被告拒不同意，双方遂形成纠纷。现张建民、于冬笑已实际取得装修、两个自动扶梯及高压配电设施，根据从物属于主物的原理，张建民、于冬笑占有上述财产，属于不当得利。张建民、于冬笑的行为已对章兴海、章岳洋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因此章兴海、章岳洋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公断！被告张建民、于冬笑辩称，不同意原告章兴海、章岳洋的诉讼请求。认可章兴海、章岳洋所述与涉案房屋拍卖的有关事实。章兴海、章岳洋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交付张建民、于冬笑时有2部自动扶梯。涉案房屋原由章兴海、章岳洋出租，其并未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如果有装修，也是租户装修，该部分装修利益不属于章兴海、章岳洋。对于高压配（用）电设施，如果章兴海、章岳洋认为其享有高压配电设施的所有权，其应依据物权法向张建民、于冬笑主张返还原物，而不应当直接要求张建民、于冬笑向章兴海、章岳洋支付高压配（用）电设施的价款。调查表中明确表示“本次拍卖不含固定装修、自动扶梯及高压配电设施的价值”，张建民、于冬笑认为不是说拍卖的范围不包括这三样东西，而是说配电设施等设备的所有权不归属于原告，因此本次拍卖价格不包含上述设施的价值。综上，章兴海、章岳洋与张建民、于冬笑之间并不存在不当得利之债，章兴海、章岳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章兴海、章岳洋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位于上海市青浦区XX号，原产权人为章兴海、章岳洋，房地产权证号为：沪房地青字（2006）第XXXX号。产权证登记建筑面积为5268.2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3701平方米。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埠支行与上海海鼎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章兴海、章岳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19日作出（2009）浙绍商初字第375号民事调解书，后因章兴海、章岳洋未履行生效裁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埠支行申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初执案号为(2009)浙绍民执字第1108号。在执行过程中，因章兴海、章岳洋抵押给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埠支行的房地产另行被其他法院先行查封，暂无法处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执行终结。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权利人申请于2017年3月7日做出（2017）浙06执恢8号告知书，恢复了对该案的执行。2017年3月13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6执恢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章兴海、章岳洋在（2017）浙06执恢8号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履行指定的义务；拒不履行的，冻结、划拨章兴海、章岳洋银行存款人民币50624695元及相关利息和费用，或扣留、提取其同等数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后绍兴中院委托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6年12月24日，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浙国房估嵊字(2016)第XX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涉案房屋在2016年12月7日市场价值为人民币6767.3万元（其中证载房地产价值为6522.6万元，固定装修价值为244.7万元）。后涉案房屋通过淘宝网公开进行司法拍卖。该次拍卖在《标的物介绍—拍品介绍及注意事项》中载明：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XX号房屋为混合结构，总层数共4层（均为店铺，现均租给他人使用），南北朝向，东至银行，南至城中西路，西至卫中路，北至住宅。房屋外墙为涂料饰面，1-4层总建筑面积为5268.23平方米，配有1台客梯，房屋宽深比较大，标准层高，一般照明用电，布局合理、采光情况良好。店铺周围基础设施较完善，该区域附近有XX等住宅小区，人流量较大，商业氛围周较浓厚，有学校、银行网点等设施，公共交通便捷较好。房地产权证号为沪房地青字（2006）第XXXX号。具体详见实物和评估报告。本次拍卖不包含固定装修、2部自动扶梯及高压配（用）电设施等财产价值。2017年7月7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人）与张建民、于冬笑（买受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该成交确认书主要内容为：“一、买受人于2017年6月13日10:00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以最高价竞得拍卖标的物，即章兴海、章岳洋名下的位于上海市青浦区XX号(XX号)房地产，成交价5472万元。二、买受人在拍卖前已认真阅读《拍卖公告》《拍卖须知》等公示材料，自愿履行上述材料的相关规定。买受人（本标的竞得者）自愿根据《拍卖须知》的规定，把冻结的保证金自动转入法院指定账户抵作拍卖成交款，拍卖成交价余款已于规定期限内缴入法院指定账户（户名：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绍兴银行新建支行，账号：×××），三、买受人于2017年7月7日到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地址：绍兴市越城区和畅堂109号）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在公告规定期限内领取执行裁定书及拍卖款收款收据，办理拍卖标的物交付手续，买受人自行提取拍卖标的物。四、拍卖标的已知的详情已在拍卖公告、拍卖标的调查情况表、评估报告中公示，拍卖人对拍卖标的进行了视频展示。拍卖人以拍卖标的现状进行拍卖。无论买受人是否看样、是否查看网站拍品介绍，均视为对拍卖标的现状的确认。对拍卖标的已知或未知瑕疵，属买受人参与竞买的风险，应由买受人自行承担。五、买受人已向拍卖人支付全部拍卖款项，拍卖人已向买受人办妥标的物交接手续，并交付标的物。六、对拍卖标的过户、过户费用、其他所涉税费等均由买受人自行承担，对由此而造成的无法过户与拍卖人无涉。”现涉案房屋由张建民、于冬笑共同共有，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沪（2017）青字不动产权第XXXX号及沪（2017）青字不动产权第XXXX号。审理中，张建民、于冬笑为证明章兴海、章岳洋将涉案房屋出租，并由租户自行装修，章兴海、章岳洋对涉案房屋的固定装修价值并不享有权利的事实，向本院提交房屋租赁合同4份及通话录音一份。章兴海、章岳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其认可涉案房屋原由租户承租，并由租户装修，但主张章兴海与章岳洋曾与租户约定，租户所交纳租金中的部分折抵装修损失。章兴海、章岳洋对其主张的以部分租金折抵装修损失的事实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审理中，章兴海、章岳洋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交付张建民、于冬笑时配有二台自动扶梯。审理中，章兴海、章岳洋为证明涉案高压配（用）电设施属于其所有，申请调取涉案房屋的配套高压配（用）电设施权属材料及权属变更情况。后本院调取了相关材料。其中，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3日的《申请书》，内容为：“上海市电力公司青浦供电分公司：兹有XX号营业房，因企业发展生产需要，从原来用电50KW增加到630KW。为确保正常生产，特向贵局申请。”该申请书落款处按捺有章兴海名章，并有“XX号营业房”字样。签约时间显示为2007年1月30日，供电方为上海市电力公司，用电地址为青浦区XX号房屋，用电方法定代表人为章兴海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显示：供方以14千伏电缆线路，向用方变配电站供电。用电容量为630千伏安，其中受电变压器容量630千伏安/台。供方与用方的产权分界点在进线中缆与母排连接处，该分界点的坚固件属于供方，产权分界点电源侧的资产属于供方；产权分界点负荷侧的资产属于用方。签署时间显示为2019年3月4日，供电人显示为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用电人显示为上海多辉酒店有限公司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显示，用电人用电地址位于：XX号。用电人共有单个受电点，用电容量共计630千伏安/千瓦，自备发电容量0千瓦。1.5600936365受电点：用电容量630千伏安。有受电变压器1台，共计630千伏安。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第一路电源产权分界点：电缆终端头尾线与用电人第一高压设备连接处，尾线上的连接铜接头及电缆支架属供电人。（2）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非居民客户更名/过户申请单》显示申请日期为2019年3月4日，原户名为于冬笑，新户名为上海多辉酒店有限公司，用电地址为青浦区XX号。客户须知显示：表中用电地址的所有用电设备已由申请人继续使用，为此提出申请过户。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审理中，本院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沟通了解为何涉案房屋在拍卖时不包含固定装修、2部自动扶梯及高压配（用）电设施等财产价值。绍兴中院答复：涉案房屋原产权人是章兴海、张建民，其二人在涉案房屋拍卖前并未实际使用该房屋，而是将涉案房屋出租。因此涉案房屋的固定装修由承租人出资装修；2部自动扶梯系承租人出资安装，涉案房屋拍卖后由承租人拆走，该二项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因此未包含在拍卖标的物价值中。另有高压配（用）电设施，被执行人主张系其自行购入，但在进行房地产价值评估前及司法拍卖前，被执行人均未能提供其享有该高压配（用）电设施所有权的相关证据，考虑到该设施价格较高，不同于一般的低压民用电力设施，因此在拍卖公告中注明该设施价值不包含在拍卖标的物的价值中。审理中，本院曾询问张建民、于冬笑，是否同意章兴海、章岳洋将涉案高压配（用）电设施拆移。张建民、于冬笑意见为，如果章兴海、章岳洋认为涉案高压配（用）电设施为其所有，则其应当依据物权保护，另案向张建民、于冬笑主张返还涉案高压配（用）电设施，而不应当在本案中主张不当得利，要求张建民、于冬笑给付章兴海、章岳洋涉案高压配（用）电设施的价值。本院认为，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得利。具备以下四个条件即构成不当得利：1.一方受益；2.他方受有损失；3.一方受到利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章兴海、章岳洋主张张建民、于冬笑存在不当得利，主要包括三个部分，即涉案房屋的固定装修部分、2部自动扶梯及高压配（用）电设施。对于章兴海、章岳洋的上述主张，本院做如下认定：首先，章兴海、章岳洋主张张建民、于冬笑存在不当得利，应证明其对上述三部分财产利益享有所有权。根据本院与绍兴中院的调查结果及章兴海、章岳洋自认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在拍卖时并非章兴海、章岳洋使用，而是由章兴海、章岳洋出租给案外人使用，并且由案外人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二部自动扶梯由承租人出资安装，根据绍兴中院的意见，章兴海、章岳洋并不享有该固定装修部分的权利。审理中，章兴海、章岳洋虽主张其与租户约定部分租金折抵装修价值，但其对上述主张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章兴海、章岳洋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享有二部自动扶梯的所有权。因此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章兴海、章岳洋对于其所主张的涉案房屋固定装修部分及二部自动扶梯享有所有权。因此章兴海、章岳洋对该二部分财产不具备提起不当得利之诉的基础。根据本院调取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3日的《申请书》及签约时间为2007年1月30日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本院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的高压配（用）电设施为章兴海、章岳洋购买并安装，其二人应享有涉案房屋高压配（用）电设施的所有权。其次，章兴海、章岳洋应当证明张建民、于冬笑取得了相应利益。关于二部自动扶梯部分，根据绍兴中院的调查结果，该二部自动扶梯在拍卖后已由原承租人拆除，因此张建民、于冬笑并未取得该项利益。而根据《非居民客户更名/过户申请单》及签约时间为2019年3月4日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涉案高压配（用）电设施的现实际使用人为上海多辉酒店有限公司。张建民、于冬笑并非涉案高压配（用）电设施的实际使用人。现章兴海、章岳洋向张建民、于冬笑主张返还该两部分利益亦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第三，虽然涉案房屋现由张建民、于冬笑共同共有，张建民、于冬笑是否因此取得了涉案高压配（用）电设施的所有权？章兴海、章岳洋能否基于此要求张建民、于冬笑返还高压配（用）电设施在拍卖时所对应的财产价值？主物转让的，从物随主物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这里的从物，是指在物理性质上与主物是可分离的，并有独立存在价值的物，其并不是主物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涉案高压配（用）电设施在物理上并不附着于涉案房屋，可以拆离，并具有独立的价值。因此涉案高压配（用）电设施应属于涉案房屋的从物。涉案房屋拍卖公告上明确载明，该次拍卖不包含高压配（用）电设施的价值，则该约定应当属于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时对于高压配（用）电设施所有权的特别约定，即该次拍卖并不发生涉案高压配（用）电设施的所有权的转移。即涉案高压配（用）电设施的所有权应属章兴海、章岳洋所有。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高压配（用）电设施虽由绍兴中院随涉案房屋交付张建民、于冬笑，但依据现有证据，章兴海、章岳洋无法证明张建民、于冬笑实际取得了涉案高压配（用）电设施的所有权，或实际占有使用涉案高压配（用）电设施。现章兴海、章岳洋依据不当得利要求张建民、于冬笑向其支付涉案高压配（用）电设施的价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章兴海、章岳洋认为其对涉案高压配（用）电设施的所有权受到侵害，可通过物权保护纠纷，另案向造成其权利受损的主体主张。综上，章兴海、章岳洋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张建民、于冬笑存在不当得利，章兴海、章岳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章兴海、章岳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原告章兴海、章岳洋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方晓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潇书 记 员 胡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