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宫俊锋，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赞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英聚（系宫俊锋之父），男，195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赞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会革，女，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赞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平，河北晟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宫俊锋因与被上诉人郝会革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9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宫俊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9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拥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只是顶名购买。（一）从出资方面来看，被上诉人当时顶名贷款购买的是两辆车（其中一辆是案涉车辆）总价943000元，是上诉人交了两辆车的首付款78000元、车辆购置税60344.82元、保险41724元，到最后也是上诉人出资112000元将两辆车的车贷等费用一次性结清，不能仅仅依据购买合同这一表面现象，还应考量谁是实际出资人，才能做出判断。（二）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的汽车贷款合同及与河北金顺达汽车销售公司的汽车消费信贷合同可以看出，确实是被上诉人同时顶名购买了两辆车。从被上诉人的车贷账户也显示，每月扣的车贷数额也是两辆车的数额。不能将案涉车辆从同时顶名的两辆车当中分割出来看待，否则做出的结论会偏离事实。（三）作为顶名的回报，上诉人允许被上诉人经营其中的一辆车，被上诉人经营车辆偿还车贷是理所应当的事。不能通过谁还车贷就得出车就属于谁的结论，上诉人让渡的是车辆的经营权而不是所有权。（四）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拥有案涉车辆所有权，对涉案车辆被上诉人直接以权利人的身份请求上诉人返还依据不足。根据《物权法》第33条的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所以，被上诉人应当另行提起确权之诉。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人的姨哥肖国连是同学，高中毕业后又都从事运输行业，关系良好，肖国连的姨哥也想经营运输行业，其姨哥与被上诉人就通过肖国连的关系认识了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口头协商，让被上诉人顶名购车，上诉人作为保证人担保购买了涉案车辆（两辆）。由于被上诉人没有钱，上诉人又为被上诉人缴纳了首付款、车辆购置税以及保险金。车辆按河北金顺达汽车销售公司要求，在没有还清公司贷款的情况下行车证（也就是车主的身份）不能写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名下，只能按照车贷公司要求，登记在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待二人交清车贷后，车贷公司才能将该车户主过户到其名下，于是二人各自经营一辆车。被上诉人经营不善造成亏损，月贷还不上，上诉人又通过其亲戚刘某为其拆借流转资金达11笔共计94400元，有刘某银行转账11份为证，以上是涉案车辆的起因，详见新证据。三、被上诉人是该涉案车辆的承租者，不是所有者，所有权是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有石家庄市公安交管局车管所行车证为证），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缴纳的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两份保险单和机动车销售发票予以证实（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保险单已经交给被上诉人），详见新证据。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该涉案车辆，单凭被上诉人交了几个月的月租，就认定该涉案车辆为被上诉人所拥有是不对的。另外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中两份证据证明，有银行转款证明，有车贷公司为其出具的为冀Ａ×××××缴纳的首付款所印证，详见新证据。另，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缴纳车辆购置税、保险费、月租费，都有银行证明所印证。一审法院拒不认可，不予采信，根据我国民诉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是否能拿出该涉案车辆缴纳的保险费、车辆购置税、首付款等有效证明？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为其缴纳了4个月的月租，每月是13750元，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缴纳每个月的月贷是其应有的责任，如不如期缴纳月租即视为违约，这是有经营权和所有权的重要区别，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上诉人不能认同。四、由于被上诉人经营亏损，多次违约，拒不交还车贷，车贷公司多次向其催要无果，又要求上诉人（即保证人）负责催收月贷，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为维护自己的权利不受到侵害，有义务也有权利将涉案车辆依法收回，由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保管（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截至被上诉人起诉前，对此事不闻不问，没有任何还款行动。上诉人是该涉案车辆的保证人，又通过其亲属刘某为其还清其所欠的月贷及尾款56000元，有河北金顺达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刘某的转款证明为证（详见一审提交的证据）。五、一审判决无视上述事实的存在，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涉案车辆的资金往来视为两者之间的经济往来，让上诉人（保证人）另行诉讼。一审判决无视被上诉人的身份，由于被上诉人违约，保证人受到了法律的追诉，为维护保证人正当权益不受到伤害、协助车辆所有人收回租赁权，而得不到法律的保护，这不是共产党的法律。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通过其亲属刘某直接或间接拆借资金11笔金额达94400元之多（不包括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缴纳的车辆购置税30112.41元、保险费20812元、首付款39000元、月租55000元及欠车贷公司的尾款56000元，共计200924.41元），有河北金顺达汽车销售公司和银行转款为证。对此，一审判决视而不见，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涉案车辆缴纳的各项费用与该涉案车辆脱钩，让上诉人另行诉讼，这是不当的。上诉人作为该案车辆的保证人，同时又为被上诉人购车垫付资金200924.41元，为此上诉人有义务有责任去行使自己的权利，一审判决片面断定上诉人所有的举证证明不以采信，显然是不合适的。七、一审判决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上诉人既没有还清车贷公司的贷款，又没有交清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车辆所有人）和保证人为其垫付的各项费用，车贷公司也未将车主的身份及行车本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显然被上诉人对该原物没有占有的权利。一审判决混淆了被上诉人的身份，做出了让保证人还其车辆的错误判决，错误套用法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郝会革答辩称，一、争议车辆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拥有债权，但对争议车辆没有所有权。本案中上诉人混淆了债权和物权的概念。被上诉人通过买卖关系取得争议车辆的所有权，即使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部分购车款项，也与物权无关，具体垫付数额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陈述过，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此不再重述。上诉人垫付部分购车款的行为只能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拥有债权，不能证明上诉人对争议车辆拥有所有权。二、被上诉人系自主购买争议车辆，与上诉人无关，不存在为上诉人顶名购买车辆的行为。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的贷款合同与河北金顺达汽车销售公司的汽车消费信贷合同可以证实车辆的贷款人与购车人均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仅仅为贷款合同的保证人，并不能看出被上诉人是为上诉人顶名购买车辆。事实是被上诉人购买车辆后将其中一辆车的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同时被转让车辆的购车贷款也由上诉人负责，上诉人每月将购车贷款转入被上诉人账户，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每月从被上诉人账户扣除车贷，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由被上诉人为其顶名购买车辆的行为。三、本案中不存在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顶名购买车辆的行为，上诉人对争议车辆根本没有所有权，上诉人所称的作为顶名购买车辆的回报将其中一辆车的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完全与事实不符。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争议车辆系被上诉人贷款购买，且一直由被上诉人与其丈夫经营。且通过录音可以证实是上诉人以存在经济纠纷为由将争议车辆私自扣押。依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车辆。四、被上诉人所购买的车辆挂靠在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行车本登记车主仅是行政管理手段，不具备物权的效力。同样上诉人所述的车辆首付款购置税、保险等均不具备物权效力，无法证明争议车辆所有权人为上诉人。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郝会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车牌号为冀Ａ×××××、冀Ａ×××××货车一辆（车辆价值：2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扣押车辆期间的停运损失，暂计2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原告郝会革与河北金顺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汽车消费信贷购车合同，以分期付款（24期，争执车辆每期应还贷13750元）的方式购买了两辆车（包括本案诉争的冀Ａ×××××、冀Ａ×××××号车），购车合同中约定：郝会革的贷款申请由河北金顺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推荐。在原告郝会革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被告宫俊锋在保证人处签字按印。购买车辆后，原告郝会革共计还贷20期，被告宫俊锋还贷4期。诉争车辆挂靠在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处，登记车主为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宫俊锋认可争执车辆现由其控制。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行车本、汽车消费信贷购车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 庭审中，原告郝会革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汽车贷款合同，用于证明原告在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贷款购买本案诉争车辆，被告为原告贷款的保证人；2、汽车消费信贷购车合同，用于证明诉争车辆系原告从河北金顺达汽车销售公司购买；3、账户对账单、个人信用报告，用于证明诉争车辆的购车款由原告每月偿还；4、广州市天河吉山永盈东二仓货物出仓单照片、天宝动物营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过磅单照片、昆明云盘山磷化工有限公司发货明细表照片、鹤山市东海塑料色母有限公司配货单照片、评价表照片、广东葡口食品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照片、江口饲料厂生产车间入库过磅单照片、冀Ａ×××××装货照片、刘建行出具的书面证明，用于证明诉争车辆一直由原告与其丈夫王卫忠经营；5、行驶证，用于证明争执车辆系原告所购买车辆；6、郝会革与宫俊锋的录音资料、王卫忠与宫俊锋的电话录音，用于证明被告宫俊锋认可扣押车辆系原告购买，也一直由原告夫妻经营，后被被告扣押；7、原告主张向被告支付过诉争车辆首付款3万元，其中2万元是现金，1万元系微信转账，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被告宫俊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对汽车贷款合同、汽车消费信贷购车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也可以证明原告顶名购买诉争车辆；2、对客户对账单、个人信用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对账单显示被告仅支付20个月的车贷，合计275000元。而购车合同显示购车款943000元，说明不是原告出资，个人信用报告第5页也显示被告逾期；3、对车辆的过磅单、出货单无异议，只能证明车辆从事运输，不能证明原告对诉争车辆具有所有权；4、对刘建行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出庭作证；5、对行车本真实性无异议，但车辆所有人显示是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并非原告；6、对郝会革录音资料中是否是宫俊锋需要庭下核实，仅针对录音内容发表意见，录音中被告明确说“你使的俺的东西，你没投资”、“你以为那是你的车啊”，从中可以看出被告始终没有认为诉争车辆是原告所有的。王卫忠的录音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7、对于原告所述的给付车辆首付款2万元现金不予认可，对于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记录中双方的身份无法核对。 被告宫俊锋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刘某的当庭证言，用于证明刘某农行尾号5679和工行尾号9520的银行卡是宫俊锋在使用；2、刘某农行和工行银行卡转账回单36份，用于证实2018年5月25日交两辆车的首付78000元，2018年5月30日交车辆购置税60344.82元，自2018年7月开始每月向原告转款至少13750元，2018年5月31日交两辆车的保险41724元，2019年6月24日替原告还车贷14000元，2020年6月10日还清两辆车（包括诉争车辆）的总费用112000元；3、河北金顺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客户一次性结清明细一份、收据存根一份，用于证明由被告交纳两辆车（包括诉争车辆）的首付款和一次性结清车辆的尾款；4、证人张某出庭证明，2018年5月31日被告缴纳车辆保险费41724元。原告郝会革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刘某与本案被告系亲属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证人证言内容上不能证实被告对本案诉争车辆拥有所有权；2、对刘某转至刘红霞账户中78000元的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回单不能证明刘某转给刘红霞的78000元系被告替原告支付的车辆首付款。对刘某转入郝会革账户的转款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转款系原告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购买两辆车后将其中一辆车交被告经营，被告打给原告的车贷。对于刘某转入国税与保险的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的答辩主张；3、对河北金顺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收据存根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任何公章，也不属于正式票据，而且其中记载为刘某卡交来郝会革两辆车辆的首付款，印证该诉争车辆是原告所有。对结清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不能证实被告的答辩主张；4、对张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投保事实与交款事项应以银行转账记录与保单为准，证人证言不能确定购买车辆的保险费具体为谁支付，也不能证实被告对诉争车辆拥有所有权。 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郝会革与河北金顺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汽车消费信贷购车合同，购买涉案车辆经营使用，并偿还20期车贷，原告提供的汽车消费信贷购车合同、汽车贷款合同、账户对账单、录音资料等形成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告郝会革是涉案车辆的合法使用人。被告宫俊锋辩称涉案车辆系由其出资让原告郝会革顶名购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郝会革认可因购买车辆与被告宫俊锋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被告宫俊锋不能私自扣押涉案车辆来抵销债务，宫俊锋可以作为债权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保护自己的民事权益。关于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20000元，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宫俊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冀Ａ×××××、冀Ａ×××××号车返还给原告郝会革。二、驳回原告郝会革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被告宫俊锋负担。 二审期间，宫俊锋提供下列证据：1、行车证一份，车牌号冀Ａ×××××，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缴纳的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保险单，包括一份商业单和一份交强险，这份2018年保险单现在在郝会革手里。2、2019年5月30日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缴纳的商业保险单一份、交强险保险单一份，在宫俊锋手里，可以当庭质证。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可以当庭质证。4、宫俊锋为郝会革缴纳的首付款56000元转账证明，由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兼职会计刘某通过银行给郝会革转的，有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和收据存根一份。5、通知书一份，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2020年4月份就书面通知了该涉案车辆的保证人，公司有权收回该涉案车辆的经营权，保证人应该负起责任，保证人给车辆上车辆购置税。如果经营人和保证人拒不理会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的通知，公司有权收回该涉案车辆的经营权。保证人应该负起责任，一同维护公司的权利，可以质证。6、证明一份，刘某自2017年2月15日至今任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兼职会计，可以质证。刘某是宫俊锋表妹夫，在公司任会计，刘某受宫俊锋所托，为郝会革先后垫付资金，其中还月贷20个月，但是其中9个月是宫俊锋垫付的资金，也就是为郝会革垫付的资金，有银行转账证明为证。郝会革的质证意见为：宫俊锋所提交的证据并不是一审之后所形成的新证据，二审提交证据的行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的新证据使用。做以下几点的说明：第一，郝会革所购买的车辆是两辆车辆，这是从贷款合同与汽车买卖合同中可以看出的，郝会革将其中一辆车交由宫俊锋经营，故宫俊锋所提交的转款凭证均为宫俊锋经营车辆的购车贷款。至于购置税、保险费以及首付等问题，在一审中郝会革已做过陈述，且交购置税的凭证与保险单等均不具备物权证明效力。郝会革购买车辆后将车辆挂靠在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故车辆登记、行车本登记在河北尹森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车辆的登记只是一种行政管理手段，与物权无关，行车本也不具备物权证明效力。根据我国民法典规定，动产物权是以交付作为物权转移的条件，郝会革通过买卖关系取得争议车辆的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该车辆一直由郝会革夫妇经营，宫俊锋私自扣押车辆，依法应予返还。至于宫俊锋所述的为郝会革垫付部分购车款的行为，也不能证明宫俊锋对争议车辆拥有所有权。综上，郝会革要求宫俊锋返还被扣押车辆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郝会革提供了汽车消费信贷合同、汽车贷款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可证实其从河北金顺达汽车销售公司贷款购车并偿还了20期贷款，原审认定郝会革是涉案车辆的合法使用人并无不当。宫俊锋称涉案车辆由其出资让郝会革顶名购买，未提供双方签订的协议，郝会革也不予认可，宫俊锋提供的证人证言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可证实代郝会革垫付部分购车款项，不足以证实其购买了涉案车辆，故宫俊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郝会革系涉案车辆的合法使用人，宫俊锋未经同意扣押车辆，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宫俊锋将车辆返还给郝会革并无不当。关于宫俊锋与郝会革债权债务纠纷，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宫俊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宫俊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