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克荣，男，汉族，1943年1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2××××××××××××417，住址：山西省平陆县××××××××，系死者刘宽亮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英，女，汉族，1949年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2××××××××××××42X，住址：山西省平陆县××××××××，系死者刘宽亮母亲。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潘、储燊，均系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伊乃勤，男，汉族，1969年9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2××××××××××××815，住址：陕西省平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广东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张潘，男，汉族，1991年6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2××××××××××××419，住址：山西省平陆县××××××××，系死者刘宽亮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潘、储燊，均系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常德华网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德市汉寿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47。法定代表人：文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勇，广东金卓越（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克荣、刘俊英、伊乃勤与被上诉人常德华网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德公司）、原审原告刘张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7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克荣、刘俊英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302民初7145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两原审被告向三上诉人支付赔偿款1050842.5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两被上诉人是本案损害结果的全部过错方。被上诉人伊乃勤系自然人，明显不具备电力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两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刘某亮上岗前对其做好了必要的前提工作，可以明确两被上诉人在刘某亮上岗前既未安排其体检、也未对其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两被上诉人未安排任何的适应培训就安排刘宽亮在高温高湿的户外工地劳动，将其按其他已经充分适应了高温高湿的雇员一样对待。根据热射病相关文献可知，对高温环境适应不充分是致病的重要原因，两被上诉人的错误安排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两被上诉人明知在安排雇佣活动时有防暑降温的义务，也制定了防暑降温的方案，但其并不按法律法规的要求和自己指定的方案执行，若两被上诉人能够按自己制定的方案中所写的及时采取了紧急救治措施，很可能本案的这起安全事故就不会发生。被上诉人常德公司明知被上诉人伊乃勤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将工程分包，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刘某亮作为普通的打工人员，并无过错。由于受被上诉人伊乃勤的雇佣，夏季在户外工作，当时高温高湿的环境，正是引发热射病的必要前提，可以说没有高温高湿的工作环境，就不会有热射病的发生。两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刘某亮的发病与其本人有关或存在过错。二、刘宽亮常年在城镇务工，其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目前，广东省正在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民事诉讼中统一按照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这正是对于是否城镇标准从宽把握的明确导向。刘宽亮下午报道第二天就能顺利上岗工作也说明其是具备长期在外打工的经验的。而刘某亮作为普通务工人员，无居住证、无社保，现金领取工资才是常态，从本案出庭证人陈述也很清楚，关于工资领取的事实，其第一反应就是现金领工资。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刘某亮的城镇工作证明的情况下，不应对该项证据的标准要求过高，应从高度盖然性的角度从宽把握。综上，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42066元x20计算，为841320元。另有丧葬费5328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2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0000元。两被上诉人应支付赔偿金合计1050842.5元。上诉人伊乃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张克荣、刘俊英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张克荣、刘俊英及被上诉人刘张潘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死者提供劳务与死亡的发生并不存在必然联系。首先，死者于2019年8月11日才到工地工作，事发前3天直至2019年8月14日上午死者并未向管理人员反应其存在任何因环境所产生的身体不良反应；事发当天工地上干活的人员达20余人，但除死者外，其他人员也并无任何因环境所产生的不良反应；而且事发当天上午，全部工作人员离开工地返回住宿所在地时间为11点30分，距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所提交的证据3天气证明中所显示的当天最高气温发生时间14：00足足有2个半小时的时间差，且上午气温也远远未达到该天气证明中所显示的最高温度32摄氏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所提交证据并不能证明死者提供劳务与死亡的发生存在必然联系。其次，热射病作为突发性疾病，临床经验及医学研究均表明，自身身体状况及疾病隐患等均为热射病病发的重要原因，而同一工地其他20余人在相同劳动强度、相同环境下并无任何不良反应的情况亦可证明，当天上午安排的劳动及当天环境气温并不必然导致热射病病发，由此可见死者提供劳务与死亡的发生并不存在必然联系。同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死者不存在疾病隐患，故而排除死者自身因素导致病发的可能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驳回，上诉人无需支付各被上诉人（各原审原告）赔偿款。二、即使上诉人需承担过错责任，亦仅负次要过错赔偿责任。首先，上诉人严格按照相关安全施工规范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要求，在工地现场设置安全施工标语、提供饮用水、防暑药物、并合理安排作业时间及作业强度，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将死者送往医院就医，上诉人已极尽审慎义务及人道主义避免事件的发生，但很遗未能挽回死者生命。其次，死者刘某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所处环境及自身身体状况等具有充分、合理认识；在上诉人极尽防暑降温措施的情况下，未主动采取防暑降温及预防措施，未尽必要的安全注意及防范义务；同时也未及时对自身身体出现的不适状况向施工管理人员反映。故，死者刘宽亮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应负全部过错责任；即使上人需承担过错责任，亦仅负次要过错赔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二、三（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一、二、三（原审原告）承担被上诉人常德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及伊乃勤是损害结果的全部过错方没有事实依据。1、工作环境明显不是刘宽亮死亡的主要原因，刘某亮个人责任应在50%以上。刘某亮当天上午工作，气温是逐渐升高的状态，并不是一直持续的高温。当天同一时间有20余人在相同环境下工作，且刘某亮的工作在地面进行杂工工作劳动强度还小于其他现场工人。但其他劳动者并没有任何不适，热射病属于疾病的范畴，死者刘宽亮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自身身体健康状况不佳。一审法院仅认定刘宽亮承担10%责任过低，刘某亮个人责任应在50%以上。2、在工作现场，伊乃勤按照答辩人的《重大事故应急预案》的要求准备了矿泉水、防暑药品等，尽到了防暑的基本注意义务。答辩人就该工程制定了《重大事故应急预案》，其中便有防暑降温的措施，该方案也经过了监理单位的同意，在该工程中，被上诉人及伊乃勤一直严格执行该制度，在工地上已经准备了矿泉水、防暑药品等。因此，答辩人对刘某亮死亡不存在过错。3、死者刘某亮未及时发现和告知其自身身体情况的不适，导致后果无法挽回，自身存在重大的过错。死者刘宽亮在上班过程中并未告知有不适症状，其在中午午休的时候才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虽然经伊乃勤现场管理人员立即送治也已经无法挽回，明显死者刘宽亮未及时告知身体不适。4、伊乃勤是刘宽亮的雇主，直接负责现场的管理，如伊乃勤管理存在不当，需承担责任，也应是雇主伊乃勤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提供的户籍证明均显示上诉人一家均是农业家庭户口，并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个人所得税缴纳证明、居住证，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生活达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款项正确。2、《广东省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于2019年12月20日发布，2020年1月1日以后人身损害事故才实施，本案并不能适用该同志。刘张潘、张克荣、刘俊英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刘宽亮的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2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76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8400元、误工费4200元）。（上述合计1058442.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二被告中标河惠莞高速公路（惠州段）354KV及以上电力线路迁改工程项目，并将该项目的部分施工工程分包给了第一被告，双方于2018年10月8日签署了《河惠莞高速公路（惠州段）线路迁改工程施工合同及项目责任书》，第一被告跟第二被告属于劳务分包关系。刘某亮其系第一被告的雇佣的工人。2019年8月11日，刘某亮来到惠州市惠城区×××麦地南交界处的南山公园附近，被告为其安排了食堂和宿舍，2019年8月12日开始工作，2019年8月14日12时左右从工地返还住地后在公司食堂区域中暑晕倒。晕倒后由第一被告的员工王玉红、赵连峰开车送往惠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原告提供的惠州市××人民医院的《病人转运风险告知书》显示：“患者刘某亮，诊断：发热、神志不清查因，签字如下：王某红，关系同事。告知时间：2019年8月14日。”。于2019年8月17日抢救无效死亡。医院最后诊断为：1、热射病；2、DIC；3、ARDS；4、多器官功能衰竭；5、心律失常，阵发性快速性心房颤动；6、肝发多囊肿。另查明一，刘某亮的父亲张克荣（1943年11月16日出生）与母亲刘某英（1943年2月3日出生）共育有三子两女，分别刘某亮（1968年3月9日出生）、刘某亮（1968年3月9日出生）、刘某亮（1975年2月5日出生）、刘某芳（1971年10月6日出生）、刘某芳（1978年5月13日出生）。婚生子刘张某（1991年6月12日出生），原告提供的户籍证明显示上述人员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另查明二，根据惠州市气象局预报科提供的证明，2019年8月14日8时至12时，惠州市惠城区红花湖气象观测站录得的平均气温为31.3℃，仲凯区陈江气象观测站录得的平均气温为31.28℃。再查明，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刘宽亮死亡后所产生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17168元/年×20年=343360元；2、丧葬费：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53289.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父亲张克荣生活费：15411×5×l/5=15411元、死者母亲刘俊英生活费：15411×10×1/5=30822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5、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0000元（酌情）。以上合计552882.5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第二被告将河莞高速公路354KV及以上电力线路迁改工程项目分包给第一被告，第一被告雇请刘某亮进行现场施工作业，第一被告与刘某亮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刘某亮在进行现场施工作业后返回到单位附近时因热射病被送往惠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对此损害后果的责任承担，法院应根据各方的过错予以确定。二、第二被告作为工程发包人，明知接受分包业务的第一被告是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电力工程施工资质而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第一被告，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违法分包。两被告对包括刘某亮在内的员工在户外进行现场施工作业的过程中均负有安全警示义务，其疏于警示提醒，且其采取的安全防护措施流于形式，不实不细，对在夏季高温高湿环境下从事户外体力劳动的工作的工作人员采取的防暑降温措施不力，且第一被告在刘宽亮入职前并未对刘某亮进行体检和上岗前的适应性培训，本案中，在高温、高湿、无风环境下持续工作诱发热射病是导致刘宽亮不治死亡的主要原因，两被告应对刘宽亮的死亡后果应承担主要过错赔偿责任。刘宽亮在夏季高温高湿环境下进行现场施工作业时，对热射病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应该有充分认识，应当合理安排作业时间，科学规范进行作业，对自身身体出现的不适状况应当及时向施工管理人员反映，主动采取防暑降温及抢救治疗措施，防止中暑等不测事件发生，消除安全隐患。刘宽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未尽必要的安全注意及防范义务，对死亡结果的发生，亦应负次要过错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刘某亮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的经济损失552882.5元，由第一被告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552882.5元×90%=497594元，其余损失由刘宽亮自负。第二被告作为案涉工程的违法分包人，应对第一被告伊乃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伊乃勤、常德华网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张潘、张克荣、刘俊英支付赔偿款497594元；二、驳回原告刘张潘、张克荣、刘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420.2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张潘、张克荣、刘俊英共同负担3000元，由被告伊乃勤、常德华网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420.2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审案件的争议焦点是，赔偿款数额的认定及责任分配问题。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对赔偿款数额认定有误的意见。上诉人张克荣、刘俊英主张刘宽亮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户籍证明显示刘某亮系农业家庭户口，且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案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故其该项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审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认定赔偿金合计552882.5元【包括：1、死亡赔偿金：17168元/年x20年=343360元；2、丧葬费：106579元/年÷12个月x6个月=53289.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父亲张某荣生活费：15411x5x1/5=15411元、死者母亲刘某英生活费：15411x10x1/5=30822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5、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酌定费用1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责任分配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雇主伊乃勤对雇员刘宽亮在劳务过程中受到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刘宽亮进行施工作业时应当对热射病可能造成的危害结果有充分的认识，但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及防范义务，对死亡结果的发生，也应负次要过错责任。上诉人伊乃勤雇佣刘宽亮后，在刘宽亮工作过程中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对工作环境未采取充分有效的防暑降温措施、且未对刘宽亮进行入职前体检及上岗前适应性培训，对本案刘宽亮因热射病死亡存在主要过错责任。原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酌定伊乃勤对刘宽亮的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过错即90%赔偿责任，刘宽亮自负10%责任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上诉人伊乃勤不具备电力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被上诉人常德公司明知其不具备相应资质仍将工程分包给伊乃勤，应当认定为违法分包。原审据此判令常德公司与伊乃勤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常德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合以上分析，原审判令上诉人伊乃勤与被上诉人常德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刘宽亮自担10%的责任，于法有据并符合本案实际，应予以维持。故对上诉人张克荣、刘俊英、伊乃勤主张原审赔偿责任划分不当的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克荣、刘俊英、伊乃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克荣、刘俊英已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元，由上诉人张克荣、刘俊英负担。上诉人伊乃勤已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0.21元，由上诉人伊乃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丽芳审判员  钟震强审判员  丁晓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顺东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印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13.发包单位将建设工程非法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或者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其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单位或者承包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但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认定工伤的除外。劳动者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或《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与《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直接主张由发包单位或者承包单位与实际施工人连带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