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2950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建亚星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乙10号1幢艾维克大厦11层1103B。法定代表人：李新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鹏，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咸飞，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乙10号一幢艾维克大厦11层02A。法定代表人：胡家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澄，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凡罡，北京市仁人德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岳鸿声，男，1959年8月8日出生，汉族，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硕，北京市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建亚星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澳华公司）、第三人岳鸿声（以下简称姓名）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鹏、咸飞，澳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澄、徐凡罡，以及岳鸿声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澳华公司支付建亚公司工作费300万元（根据《服务协议》第3页5．1条约定，澳华公司从没有向建亚公司支付过服务费；工作费用双方目前为止没有进行结算，但在本案中提交了相应的票据）；2、请求判令澳华公司支付建亚公司服务报酬700万元（实际只支付了5．2．2条款中的100万元，实际情况是在一审中已经调解结案，但关于调解结案的情形支付费用在《服务协议》中没有具体约定，也没有协商结果）；3、请求判令澳华公司支付建亚公司利息，以上述欠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4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2年4月23日系调解书做出的日期）。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21日，建亚公司与澳华公司签署《服务协议》，约定鉴于建亚公司了解澳华公司与光大国投诉讼中所涉案资产包的全程运作，建亚公司协助澳华公司进行上述诉讼的社情，民意上报、意见交流、舆论宣传组织以及信息的采集和传递等庭外工作；在澳华公司的授权和指示范围组织庭外工作与庭审抗辩的配合工作。澳华公司支付建亚公司工作费用300万元，须事前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或授权乙方在甲方账户内随时支取。澳华公司支付建亚公司服务报酬800万元，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七日内，澳华公司先行向建亚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基本服务费100万元，其余700万元以奖金的形式分期支付。协议签署后，澳华公司已支付第一笔服务费共计100万元。2012年4月23日，澳华公司与光大国投的诉讼已通过调解方式结案，澳华公司未按照《服务协议》约定支付剩余费用。2014年1月20日，澳华公司致函建亚公司称“关于服务协议费用问题，因股东尚未形成一致意见，故敬请稍后。我司目前正积极进行资产处置，力争三年内完成，届时肯定优先处理贵司欠费事宜”。至今，澳华公司仍未支付剩余费用，故诉至法院，请法院判如所请。澳华公司辩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09)高民初字3776号《民事调解书》显示，澳华公司与中国光大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光大国投）的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原诉）最终调解的时间为2012年4月23日，然而，建亚公司2018年11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建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四之《致函》，该函行文中并无任何有关澳华公司承诺付款以及还款期限的描述，不符合“同意履行”的要件，不存在中断诉讼时效的情形和效力。同时，建亚公司未履行任何协议约定义务，无任何工作成果，澳华公司也不可能向其做出“同意履行”的承诺。此外，该函件的行文与澳华公司惯用的格式及措辞存在巨大差异，故对于该函件上印章的真伪存疑，澳华公司已向法院申请鉴定。因此，无论是根据《民法通则》还是《民法总则》，建亚公司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印章真伪也存疑问，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二、建亚公司未按照《服务协议》履行相应义务。《服务协议》第一条约定：“1．1乙方协助甲方进行本协议项下诉讼所需的社情民意上报、意见交流、舆论宣传组织以及信息的采集和传递等庭外工作；1．2乙方按照甲方的授权和指示范围组织庭外工作与庭审抗辩的配合”。（一）建亚公司未按照《服务协议》履行相应义务。根据该约定，建亚公司应当积极协助澳华公司处理法律纠纷，履行相应的义务。而事实上，原诉以调解方式结案，所有工作包括诉讼、谈判、调解、沟通、发函等，均由澳华公司及澳华公司委托的律师自行处理，建亚公司未履行任何约定义务。（二）该服务内容并不会导致原诉的胜诉。关于《服务协议》约定的“社情民意上报、意见交流、舆论宣传组织以及信息的采集和传递等庭外工作”，显然这些所谓的“服务内容”对于原诉也没有实际价值，也没有实际履行的内容，更不会也带来原诉的胜诉结果。此外，建亚公司作为一家投资管理公司，其经营范围和资质不包括上述服务内容。建亚公司从未，也无法参与任何与原诉法律纠纷有关的工作，所以无权主张报酬和费用。三、由于未达到协议约定的支付费用和报酬的条件，建亚公司无权要求任何工作费用或服务报酬。（一）工作费用的支付应当按照工作需要和实际进展进行定期核算，实报实销，建亚公司未实际支付过费用，无权向澳华公司主张该费用。《服务协议》约定：5．1．2“工作费用须事前全额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或授权乙方在甲方账户内随时支取；按委托事项工作进展和费用支付情况定期或最后统一核算”,5．1．3“工作费用须用于本协议第一条列示的服务事项，并按实际工作需要进行核算、实报实销，不得用于列支乙方劳务费或服务报酬。”根据上述条款，协议所约定的工作费用并非固定款项，而是依据建亚公司的实际开销及工作需要，定期进行核算。建亚公司从未向澳华公司主张报销过任何费用，也未提供任何相关的报销凭证，双方更未进行过任何账目的结算，所以，建亚公司无权主张要求澳华公司支付工作费用。（二）服务报酬的支付以原诉一、二审胜诉为支付条件，建亚公司无权主张该服务报酬。《服务协议》约定：5．2．3条：“其余柒佰万元（小写金额7000000元）以奖金形式分期支付，即一审胜诉（包括反诉胜诉）支付叁佰伍拾万元（小写金额3500000元），二审胜诉支付叁佰伍拾万元（小写金额3500000元）”。7．3：“如生效判决结果没有出现前款5．2．3所约定的支付条件，除基本服务费用外，其余服务费的支付标准和方式将由甲乙双方届时另行协商解决。”根据上述条款，澳华公司向建亚公司支付服务报酬的条件是原诉中澳华公司取得胜诉结果。2012年4月23日，澳华公司与建亚公司调解结案，且根据原诉调解书，澳华公司向光大国投支付了25%股票及收益，故不符合协议5．2．3条的支付条件，而双方也未依据协议7．3条另行达成约定，故建亚公司无权主张服务报酬。综上所述，建亚公司的诉讼请求己超过诉讼时效，同时其诉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澳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建亚公司与澳华公司于2009年9月21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依照法定解除，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4项因对方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违约行为系建亚公司没有按照《服务协议》第1条、第2条、第4条履行相应的义务）；2、请求判令建亚公司退还澳华公司已经支付的基本服务费100万元（依据《服务协议》第5．2．2条，我方已经支付建亚公司100万元，但是对方没有履行义务，依照合同法第97条规定应当予以退还）。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21日，澳华公司与建亚公司签署了《服务协议》，就解决澳华公司与光大国投之间的合同纠纷议案进行了约定。协议签署之后，澳华公司便依约向建亚公司支付基本服务费共计100万元。根据《服务协议》第一条约定：“1．1乙方协助甲方进行本协议项下诉讼所需的社情民意上报、意见交流、舆论宣传组织以及信息的采集和传递等庭外工作；1．2乙方按照甲方的授权和指示范围组织庭外工作与庭审抗辩的配合”。2012年4月23日，澳华公司与光大国投以调解方式结案，就案件涉及所有工作包括诉讼、谈判、调解、沟通、发函等，均由澳华公司及代理律师进行处理并完成，建亚公司并没有按照《服务协议》履行任何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因此，建亚公司没有履行《服务协议》约定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如数退还澳华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特此，澳华公司诉至法院，请法院判如所请。建亚公司针对的澳华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澳华公司的反诉请求，我公司履行了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没有解除条件，不同意返还已支付的费用。岳鸿声述称，服务协议是建亚公司和澳华公司签订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在服务协议签订到履行的期间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故该协议是合法有效且真实有效的，建亚公司就该协议提出的诉讼请求有充分依据。在庭审过程中，澳华公司多次强调岳鸿声多重身份问题，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岳鸿声侵害了澳华公司权益。岳鸿声在担任总经理期间，完成了光大资产包的处置和清理工作，当时澳华公司之所以极力促成由岳鸿声牵头，是看重岳鸿声是建亚拍卖公司法人的身份，认可建亚公司能够配合澳华公司进行诉讼。在签订和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岳鸿声所谓的双重身份是澳华公司当时看重的因素。如果岳鸿声不具备双重身份，澳华公司不会委托岳鸿声处理资产包。除此之外，澳华公司和建亚拍卖公司也存在委托协议，已经履行完毕，400多万元的服务费也已经支付了。本案中，澳华公司行为已经违背了契约精神。光大资产包前后处理时间大概在三年左右，澳华公司主办律师本身也是在岳鸿声组建的建亚公司团队里，建亚公司一直在帮澳华公司处理各项事宜。如果建亚公司在签订协议后没有进行服务，为何不当时就终止服务协议，而是在调解成功之后才提出，侵害了澳华公司的合法权益，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根据双方的证据显示，恰恰能反映在处理光大资产包过程中，建亚公司团队完成了与有关部门的沟通、协助庭外工作开展，充分履行了各项义务。归根结底需要考量案件最终结果，澳华公司是否满意。从调解书的内容看，澳华公司能够获取的权益在90%以上，这难道不是胜诉吗？故岳鸿声以及岳鸿声组建的建亚公司团队，取得了令澳华公司满意的结果，澳华公司应依约支付服务费。当事人围绕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09年9月21日，建亚公司（乙方）与澳华公司（甲方）签订《服务协议》，约定：“鉴于：1、2009年7月，甲方已就光大国投向甲方提起诉讼一事接受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2、乙方参与了上述诉讼所涉及资产包的全程运作，熟悉资产全部情况。3、乙方具有处理类似诉讼事务的经验和相应资源。因此：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相互理解和充分信任的基础上自愿签署如下合作协议：第一条服务事项：1．1乙方协助甲方进行本协议项下诉讼所需的社情民意上报、意见交流、舆论宣传组织以及信息的采集和传递等庭外工作。1．2乙方按照甲方的授权和指示范围组织庭外工作与庭审抗辩的配合。第二条服务方式：2．1对可能预见及/或允许事前通报的事项，须经甲方同意后再行运作。2．2对无法预见及/或不允许事前通报的紧急事项，乙方有相机处理和现场处置权，但事后须及时向甲方通报。2．3乙方对报经甲方批准的事项和工作预算有运行管理权、决策指挥权和财务支配权（预算内）。第三条甲方责任：3．1向乙方全面、客观、及时地提供涉及案件的各种证据文件、档案资料，积极听取并参加乙方就相关事项组织的汇报、案情分析等工作会议。3．2甲方应当就所委托事项向乙方提出明确、合理的要求，不得要求乙方提供非法的服务；对乙方申请办理的事项甲方拥有审查权和否决权。3．3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约定及时支付工作费用和服务报酬。3．4甲方有责任对委托事项做出独立的判断、决策，即使因根据乙方提供的意见、建议、方案所做出的决定导致败诉或造成损失，甲方仍自行承担诉讼风险。第四条乙方责任：4．1乙方在服务过程中，应当勤勉尽责，并依据中国的法律、法规，努力维护及实现甲方的合法权益。4．2乙方应当在可能的情况下，及时完成委托事项并争取最好的结果；按照工作进度向甲方履行报告义务。4．3乙方对甲方所提供的资料、文件、内部情况以及有关图纸、谈话记录、录音等负有保密义务，未经甲方允许不得向第三方和无关人员透露。4．4乙方对甲方因工作需要提供的原始单据、凭证、法律文件和盖章文件等应当妥善保管；协议终止后，乙方应将全部原始文档归还甲方。第五条工作费用和服务报酬：5．1工作费用：5．1．1按初步预算，须甲方支付的工作费用标准暂定为人民币叁佰万元（小写金额￥3000000元）。5．1．2工作费用须事前全额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或授权乙方在甲方账户内随时支取；按委托事项工作进展和费用支付情况定期或最后统一结算。5．1．3工作费用须用于本协议第一条列示的服务事项，并按实际工作需要进行核算、实报实销，不得用于列支乙方劳务费或服务报酬。5．2服务报酬：5．2．1按照本协议规定的委托事项并参照律师收费标准，乙方收取服务费标准为人民币捌佰万元（小写金额￥8000000元）。5．2．2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七日内，甲方先行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基本服务费壹佰万元（小写金额￥1000000元）。5．2．3其余柒佰万元（小写金额7000000元）以奖金形式分期支付，即一审胜诉（包括反诉胜诉）支付叁佰伍拾万元（小写金额3500000元），二审胜诉支付叁佰伍拾万元（小写金额3500000元）。……7．3如生效判决结果没有出现前款5．2．3所约定的支付条件，除基本服务费外，其余服务费的支付标准和方式将由甲乙双方届时另行协商解决。……第九条附件：本协议附件包括：9．1必要的甲方授权文件。9．2必要的送达、外发甲方签章文件。9．3甲乙双方就服务事项的往来文件、工作报告和会议记录。9．4其他与委托事项相关需要甲乙双方备案存档的文件、资料。第十条未尽事宜和争议的解决：……10．2争议或未尽事宜协商结果采用补充协议方式表述。”协议签订后，澳华公司于2009年10月9日向建亚公司支付100万元。2012年4月23日，光大国投清算组（原告、反诉被告）与澳华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一致调解意见。该案于当日调解结案。就工作费支出，建亚公司提交2010年至2012年期间各类费用票据若干，其中包括差旅费、交通费、招待费、房租、办公费、法律服务费等共计100余万元，另外还提交《委托代付函》、支出凭单、支票存根各一份，显示澳华公司曾于2010年2月9日委托建亚公司代为向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支付委托代理费100万元。澳华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称上述费用均与约定的服务内容无关，诉讼争议发生在北京，也不应该产生差旅费，澳华公司已经委托了专业的律师，不存在法律服务费和中介咨询费；代付的法律服务费，建亚公司没有提交委托代理协议，没有具体的服务内容，无法证明服务内容与《服务协议》有关联。就诉讼时效一节，建亚公司提交盖有澳华公司公章的《致函》一份，内容为：“北京建亚星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服务协议费用问题，因股东尚未形成一致意见，故敬请稍候。我司目前正积极进行资产处置，力争三年内完成，届时肯定优先处理贵司欠费事宜。对贵司的支持我司谨此致谢！”落款处打印有“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月20日”字样并与部分印章重叠。澳华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并就其中公章的真实性以及印章与墨迹形成的先后顺序申请鉴定。经本院随机确定，由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2019年5月27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意见分别为：“检材中的‘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印文与其交叉的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盖章后形成文字”，“检材下方处的‘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中的‘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双方对于鉴定结论均予以认可。为此，澳华公司支付鉴定费78800元。澳华公司称鉴定结论可以说明《致函》的落款时间是不准确的，建亚公司以此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是没有依据的，且先盖章后打印说明文件内容是不存在的，文件内容不是澳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建亚公司称，该《致函》是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xx给的，具体如何交付的记不清了。澳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胡xx长期不在北京，且胡xx从未见过该《致函》。就此，建亚公司未举证。对于《致函》先盖章后打印的原因，建亚公司称，“澳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长期不在北京，公章又在北京，所以存在有盖章的空白纸，便于法定代表人处理公司业务，具体他们公司行文的流程是什么我方是不知道。之前建亚公司和澳华公司是很紧密的，曾经通过聊天了解到这个情况，当时澳华公司没有什么工作人员，就是有个法定代表人的亲戚专门管章，办公场所也是建亚公司给租赁的。”澳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我公司的公章是专人管理．不存在长期大量盖空白文件的情况，我公司有自己的工作人员，当时我公司的总经理除了岳鸿声还有其他人员。对于该文件的形成我方认为是建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岳鸿声利用担任我公司总经理的便利，在可以接触公章的情况下，没有经过我公司同意所加盖的空白页。对于加盖公章的空白页文件，我公司认为该文件是伪造的，目的是为了延续本案的诉讼时效。该文件是岳鸿声为了自己的利益制作的，实质上是伪造的文件。所有加盖公章的文件必须由法律顾问审核后，有法定代表人同意才能加盖公章。但《致函》我公司的法人和法律顾问均没有见过。”就此，双方均未举证。查，建亚公司提交起诉书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服务协议》订立和履行期间早于民法典和民法总则施行时间，故就双方争议的诉讼时效问题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权利人之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不因《民法总则》的施行而变更；尚未超过二年的，其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就建亚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致函》，首先，鉴定结论显示该函件系先盖章后打印形成，其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其次，建亚公司称该函件先盖章后打印的原因为“澳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长期不在北京，有盖章的空白纸便于法定代表人处理公司业务”，但又称该函件系由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xx直接交予的，自相矛盾；再有，尽管鉴定结论表明其上公章确系澳华公司公章盖印，但考虑到当时岳鸿声身兼建亚公司控制人和澳华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不能排除岳鸿声获取澳华公司公章后自行制作《致函》的合理怀疑；因此，本院对于《致函》的真实性及内容难以采信。另外，即使认定《致函》真实有效，对于“我司目前正积极进行资产处置，力争三年内完成，届时肯定优先处理贵司欠费事宜”也应做如下理解：其一，即使建亚公司认为《致函》中上述内容构成承诺，也不应认定为澳华公司的单方法律行为。单方法律行为是一种形成权，是基于一方当事人意思表示即可成立的民事法律行为，不需要他人同意或确认，通常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但上述内容显然是对建亚公司债券实现期限的处分而非针对澳华公司自身权利。其二，“力争三年内完成”之表述仅是对资产处置时间的描述，没有表达准确的时限，不能认定为澳华公司一方发出的订立补充协议之要约，建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曾做出“承诺”，因此《致函》不应认定为双方《服务协议》履行期限的变更。其三，应当肯定的是，“优先处理贵司欠费事宜”具有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条件，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4年1月20日重新计算两年。但建亚公司起诉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澳华公司以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成立，故本院对于建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至于澳华公司的反诉请求，在标的案件调解结案后，无论建亚公司依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或实际未履行合同义务，双方《服务协议》合同标的已不存在，协议已终止，故澳华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已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标的案件最终以调解方式结案，但不能由此推定建亚公司完全未履行合同义务或负担相关费用。澳华公司在协议终止后六年后方才提出，要求建亚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显然不合常理，本院亦不予支持。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因送达等程序性事项超过审限而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简单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故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建亚星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鉴定费78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建亚星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交纳，北京建亚星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建亚星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诉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建亚星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6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张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