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5327号原告：王坤，女，1973年7月18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北京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穆福山，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被告：李小琨，女，198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娟，河北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坤与被告穆福山、李小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晓龙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被告穆福山，被告李小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王坤借款本金135500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36903.24元（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以135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3000元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0日，穆福山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借款20万元，原告于当日以现金形式向穆福山支付了20万元。《借条》约定穆福山于2018年4月9日前归还本金，并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日支付1%，超过30日仍不归还，违约金升至每日3%。后来穆福山又于2019年10月1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202370元，并承诺于2020年4月12日24：00之前还清，如未按期还清，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该《借条》实际是穆福山将2017年11月10日所发生的20万元借款中尚未清偿的本金及违约金结算后向原告重新出具的债务凭证。2017年穆福山向原告借款时，李小琨知情并承诺将自己的房产用于抵押担保。原告认为二被告系共同举债，所以李小琨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李小琨于2019年1月16日实际偿还了借款本金64500元。由于二被告拒绝清偿剩余借款，故原告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穆福山辩称，认可2017年11月10日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但原告预先扣除了2万元利息，穆福山实际收到了18万元借款。该18万元不是原告转给穆福山的，但是谁转的穆福山记不清了。借款发生在原告家中，当时原告、穆福山、马建新均在场，马建新给穆福山作的担保。穆福山签署《借条》时出借人处仍然是空白的。关于日1%的滞纳金，穆福山记不清了。穆福山签《借条》的时候《借条》已经打印好了，穆福山只是把自己名字和金额签了。借款发生后穆福山联系不上原告，于是穆福山向马建新索要原告电话，但马建新一直不给。2018年11月，马建新每天都去穆福山家催告还款，导致二被告无法正常生活。后来马建新带着李小琨去办了高利贷，贷款17万余元，李小琨实际收款115000元，收款后李小琨向马建新转账支付了109500元。因为二被告联系不上原告，也找不到原告的银行卡号，所以将款项支付给了马建新，但李小琨和马建新明确说过这笔钱是还给原告的。2017年11月10日借款发生时是穆福山第一次和原告见面，2019年10月份穆福山第二次和原告见面，并签署了第二张《借条》。当时穆福山对第二张《借条》中的借款金额存有疑问，但原告表示不签会起诉李小琨。穆福山害怕原告起诉李小琨，就勉强签署了该《借条》。借款发生后穆福山向原告还过款。2018年穆福山通过李小琨的账户向原告还款10万元。二被告于2012年结婚，2016年离婚，2018年又复婚。2017年11月10日借款发生时二被告已经离婚，所以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是穆福山的个人借款。李小琨在《房屋买卖合同（预售）》中书写《授权委托书》时，穆福山并没有告知李小琨该委托书是用于向原告借款，穆福山当时跟李小琨说的是穆福山去东北收药材，需要向别人借钱，需要用李小琨房产作抵押，李小琨才给穆福山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超过了法定利率上限，穆福山不同意支付超出法定利率上限部分的利息。被告李小琨辩称，本案所涉债务是穆福山的婚前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追加李小琨为本案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李小琨也没有义务向原告还款。李小琨从未授权过穆福山就向原告借款提供房产抵押。李小琨也没有专门向原告出具过《授权委托书》。李小琨没有与原告签订房产抵押合同，更没有向相关部门办理过房产抵押登记。李小琨在与穆福山复婚后才知道事实真相。受穆福山的委托，李小琨通过马建新向原告偿还了209550元。李小琨替穆福山偿还借款并不代表李小琨认可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婚前债务也不可能转化为夫妻共同债务。穆福山向原告偿还借款已经20多万元。原告再次要求穆福山偿还20多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出借资金支付给了穆福山，李小琨并未收到相应款项，且李小琨对原告与穆福山之间的借贷情况不知情，因此不同意原告对李小琨提出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原、被告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二被告于2012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1月25日登记离婚，后又于2018年8月17日登记复婚。2017年11月10日，穆福山向王坤出具《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该合同载明买受人为李小琨，房屋坐落于涞水县X小区X幢X单元X号。该合同中载有李小琨于2017年11月9日书写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同意将此房产授权穆福山作为货款抵押使用”。王坤提交该证据意在证实李小琨对2017年11月10日穆福山向王坤借款一事知情，且李小琨以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形式，同意将自己购买的房产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物。穆福山称《授权委托书》确系李小琨出具，但落款处手印是穆福山的还是李小琨的，穆福山记不清了；李小琨出具《授权委托书》时穆福山没有告知她是针对本案借款，穆福山跟李小琨说去东北收药材，需要向别人借钱，需要用房产作抵押，李小琨才给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穆福山现在在东北还有当年的存货，穆福山后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交给了王坤，李小琨出具《授权委托书》时并非二被告婚姻关系的存续期间。李小琨称其对穆福山向王坤借款一事不知情，当时穆福山说去东北进货，所以李小琨才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明确写明了本人同意将此房产授权穆福山作为货款抵押使用。2018年7月14日李小琨通过手机银行向马建新名下尾号为5191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9年1月16日，李小琨通过名下尾号为1401的银行账户向马建新名下尾号为5191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9550元。2019年1月18日，马建新通过名下尾号为5191的银行账户向王坤名下尾号为9202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9500元。2019年1月19日，王坤通过名下尾号为9202的银行账户向马建新名下尾号为6450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万元。2019年1月20日，王坤以同样方式向马建新支付15500元。李小琨与马建新在2020年6月29日、2020年8月11日进行了通话。王坤称从通话内容可以得出李小琨对出具购房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用于向王坤借款一事知情，《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是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李小琨曾通过办理贷款向王坤还款64500元，并承诺向王坤继续还款；李小琨向马建新表达出了想要回《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意向。穆福山认为通话发生时本案诉讼已经产生，王坤以此来套取对其有利的证据。李小琨称其在通话中并未承诺将自己购买的房产抵押用于本案借款，李小琨贷款并向原告还款的情况属实，实际还款的金额为109550元，从通话内容不能推出李小琨认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小琨是在与穆福山复婚后才知道穆福山将《授权委托书》给了王坤，所以李小琨才向马建新索要《授权委托书》。王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了诉讼保全，由此支出保全保险费3000元、保全费1532元。对原、被告双方存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王坤提交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的《借条》（以下简称借条1），其上载有“穆福山因急需周转资金向出借人王坤借款20万元，本人郑重承诺于2018年4月9日前将本金归还给出借人。本人同意将涞水县X镇X小区X号栋X单元X层X号作为借款抵押物。本人承诺该房产没有任何纠纷。若逾期未还本息，视为借款人违约，每日按借款额的1%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约定利息除外），若超过30日仍不能归还，违约金升至每日3%（约定利息除外），同时出借人在借款人到期未偿还全部款项的情况下，可随时处置上述房产，所得收益全部充抵出借人应付的本金、利息和违约金”。王坤称借条1是穆福山提前打印好带到王坤家的，出借人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是王坤书写，其余手写部分是穆福山提前书写好的。穆福山认可借条1的真实性，也认可借条上手写部分除了出借人名字和身份证号外，其余手写内容全部为自己书写，但称签署借条1时出借人处是空白的。李小琨请求法庭核实该借条1的真实性、合法性，并称借条1中没有李小琨的签字、手印，借条签署时间处于二被告离异期间，是穆福山的婚前个人债务。因王坤持有借条1原件，且穆福山对借条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李小琨虽然未认可借条1的真实性，但李小琨所举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借条1的真实性，因此本院采信借条1的真实性。王坤提交证据2.《收条》，载明“本人穆福山于2017年11月10日已收自王坤处￥20万款项（大写贰拾万元整）”。王坤称收条是穆福山于2019年10月12日在丰台区公益西桥千岛茉莉茶餐厅向王坤补充出具，《收条》中的20万元款项对应王坤于2017年11月10日向穆福山交付的20万元。穆福山称《收条》是王坤要求其这样出具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10月或11月，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收条》上写的是20万元，但穆福山只收到了18万元，穆福山认可收到的18万元为王坤向穆福山出借的资金。李小琨请求法庭核实《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并称20万元属于数额较大的借款，要求法院查明出借资金的来源及流向，以确定王坤是否向穆福山实际交付了出借资金。因穆福山认可向王坤出具《收条》的事实，该《收条》所载款项的交付时间、金额与借条1能够彼此印证，李小琨所举证据也不足以推翻《收条》的真实性，因此本院采信《收条》的真实性。王坤提交证据3.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2日的《借条》（以下简称借条2），其上载有“穆福山于2019年10月12日向王坤借现金202370元，承诺于2020年4月12日24：00之前还清。如未能按期还清，本人需按年息24%支付利息”。王坤称借条2中的202370元是源于借条1的借款，因为借条1中的借款实际发生后李小琨偿还了64500元本金，所以穆福山与王坤经过沟通确认将穆福山尚未清偿的借条1中的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合并计算，并以所得款项数额作为借条2中的借款数额。穆福山对借条2中的借款金额有异议，称在收到原告的出借资金后有过还款，因为一直联系不上原告，把钱给了第三方；王坤承诺在穆福山出具借条2后将借条1和《收条》返还给穆福山，但是并没有兑现承诺。李小琨请求法庭核实借条2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查明出借资金来源及流向以确定王坤是否向穆福山交付了借款。因王坤出示了借条2原件，且穆福山对借条2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李小琨所举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借条2的真实性，因此本院采信借条2的真实性。王坤提交证据5.录像及文字整理稿，意在证实穆福山认可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并且向原告还款64500元。穆福山称该视频拍摄前其受到了威胁、胁迫，穆福山通过马建新认识的原告，马建新2018年、2019年去过穆福山家威胁穆福山，都是半夜去的，让穆福山还款，穆福山没有留存证据，也没有报警。李小琨请求法庭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因穆福山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在视频拍摄前受到了威胁、胁迫，李小琨亦未能提供充分的反证推翻该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录像所展现的内容，本院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马建新经本院通知出庭作证，原、被告双方围绕证人证言发表了各自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穆福山向王坤借款的金额、还款的金额如何认定；2.李小琨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本院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1.穆福山向王坤借款的金额、还款的金额如何认定。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且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本案中穆福山于2017年11月10日向王坤出具借条1，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后穆福山于2019年10月12日向王坤出具《收条》，载明穆福山于2017年11月10日已收自王坤处20万元，且在2019年10月12日当天，王坤与穆福山进行了当面对账，穆福山向王坤出具了借条2。结合王坤有关借条2中借款金额202370交付所作陈述意见及王坤提交的证据5.录像及文字整理稿，可以确认借条2对应的出借资金与借条1对应的出借资金系同一笔款项。两份借条的出具足以证实王坤与穆福山存在借贷合意。关于借款的交付，王坤称在借条1签订当天，王坤在其家中向穆福山交付了20万元现金，该笔现金王坤已经提前备好，是来源于王坤生意所得款项，王坤的上述意见与穆福山在2019年10月12日向王坤出具《收条》的事实可以彼此印证，也得到了马建新证言的佐证。穆福山仅认可王坤向其出借18万元的事实，并表示款项系案外人转账支付，对此穆福山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此，本院认定王坤以现金形式向穆福山交付出借资金20万元的事实存在，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20万元。关于2018年7月14日李小琨向马建新支付的10万元能否认定为还款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被告主张该笔款项系对案涉借款的清偿，对此二被告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该笔款项的支付路径来看，发生在李小琨与马建新之间，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马建新在收款后支付给了王坤，且马建新明确表示该笔款项系清偿穆福山对马建新所负的债务，因此该笔款项无法认定为对案涉借款的清偿。2019年1月16日李小琨向马建新支付的109550元，结合马建新收款后与王坤之间的相互转账事实，可知王坤实际收款的金额为64000元，收款日期为2019年1月18日。但王坤在2019年10月12日与穆福山对账过程中明确表达出了同意从总借款金额中扣减本金64500元的意见，王坤在庭审中也多次表示同意从总借款金额中扣减本金64500元，王坤提出的诉讼请求亦能够印证该事实，且王坤主张扣减64500元本金的日期为2019年1月16日，早于王坤实际收款的日期，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经核定，截至2019年1月16日，穆福山尚未清偿的本金为135500元，违约金为37084.93元。王坤的诉讼请求2实为借条1约定的违约金，王坤主张的利息金额低于本院核定金额，因此本院予以支持。截至2019年10月12日，穆福山尚未清偿的本金为135500元，违约金为61051.72元。王坤将自2019年1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标准调整至年利率24%，计息基数调整为135500元，未超出双方约定内容及司法保护利率上限，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李小琨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王坤主张该笔借款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对此王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坤要求李小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要理由为：1.李小琨于2017年11月9日书写《授权委托书》，同意以自己购买的涞水县房产作为穆福山向王坤借款的抵押物，证实李小琨对穆福山向王坤借款一事知情并承诺将自己购买的涞水县房产用于抵押担保；2.李小琨在复婚后还款的行为可视为对案涉借款的追认；3.李小琨在与马建新通话过程中承诺继续还款；4.李小琨收入水平不足以满足二被告的家庭支出，穆福山借款经营目的是为了满足二被告夫妻共同经营、生活需要。穆福山向王坤借款20万元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发生于二被告登记离婚之后。李小琨于2017年11月9日所书《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同意将此房产授权穆福山作为货款抵押使用”，二被告主张李小琨系为穆福山到东北进货所应付的货款提供抵押担保。穆福山向王坤出具《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时，李小琨并不在场。因此，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李小琨向王坤作出了以自己购买的涞水县房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无论李小琨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后是否知情，均不能成为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从借款用途来看，王坤主张借款发生时穆福山在北京作一日游项目，已经做了好几年，穆福山想在北京市房山区张坊镇投资滑雪场，因此向王坤借款。穆福山称向王坤借款用于为滑雪场租赁设备。李小琨称并未参与穆福山所从事的滑雪场及一日游项目。因此，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案涉借款用于了二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二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李小琨于2019年1月16日向马建新支付109550元，发生于二被告登记复婚后，且该款项来源于李小琨所办理的贷款。王坤主张李小琨的转账行为具有追认债务的意思表示。李小琨则主张案涉借款为穆福山的婚前个人债务，李小琨系受穆福山指示向王坤还款，穆福山的婚前个人债务并不因此转化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于案涉借款发生于二被告登记离婚后，李小琨对此笔借款并没有法定的偿还义务。李小琨在与穆福山复婚后实际偿还部分借款的行为，即使是以李小琨的名义作出，也不能认定为李小琨加入到了穆福山对王坤所负的债务中。换言之，穆福山的婚前个人债务，并不因婚后李小琨存在实际还款行为，就可以认定李小琨加入到了原债务中，更不能由此得出李小琨应对剩余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坤称李小琨在与马建新通话中承诺继续还款，因此李小琨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通过辨认李小琨与马建新通话的内容，有关案涉借款的还款对象、还款金额、还款期限等关键内容均未能通过通话得到确认。王坤以此为由要求李小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王坤以李小琨收入水平不足以满足二被告的家庭支出，穆福山借款经营目的是为了满足二被告夫妻共同经营、生活需要为由要求李小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是王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且王坤所称的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通过提供客观证据加以证实。王坤仅以穆福山借款的主观目的为满足夫妻共同经营生活为由要求李小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财产保全系法律赋予原告方的法定权利，王坤依法行使该权利，由此支出保全费1532元，该费用在本院认定被告穆福山应予还款的基础上，应由被告穆福山予以负担。诉讼财产保险系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方式中的一种，并非办理诉讼财产保全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原、被告双方并未在借条中约定该费用的负担，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案其他证据不影响本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本院不再一一评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穆福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王坤借款本金135500元。二、被告穆福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王坤支付借款利息36903.24元。三、被告穆福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王坤支付借款利息（以135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王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8元、保全费1532元，由被告穆福山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杨晓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康燕婷书 记 员 郑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