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鲁08行赔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市任城区华新机械模具厂，住所地济宁市南张镇宋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866019108F。负责人谭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南张街道办事处宋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宋庄村驻地。法定代表人张洪立，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南张街道办事处宋庄村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蓝萍，济宁高新圣昊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南张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11004320108J。法定代表人张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褚记东，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南张街道办事处征收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山东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华新机械模具厂（以下简称华新模具厂）、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南张街道办事处宋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宋庄村委）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南张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张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行赔初3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5月，原告华新模具厂与第三人宋庄村村委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原告承租村东房屋若干间，租期20年，用于生产经营。之后，原告在所承租的院内先后增建部分房屋。2017年11月7日-12月3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制发《南张街道宋庄村棚户区改造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征求意见稿）》和《南张街道宋庄村棚户区改造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对涉案片区开始拆迁改造。被告南张街道办事处负责具体实施。在征收拆除过程中，被告南张街道办事处只与第三人宋庄村村委会进行了房屋交接，对涉及原告自建房屋的部分，没有与原告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便于2018年7月19日交由拆迁公司，涉案房屋被拆除。原告华新模具厂认为，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及被告南张街道办事处未经法定程序，在没有手续的情况下对原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诉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鲁08行初20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送达后原告华新模具厂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鲁某终234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行初207号行政判决；二、确认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南张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7月19日对济宁市任城区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三、驳回华新模具厂对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的起诉。该终审判决生效后，原告华新模具厂于2020年3月10日向被告南张街道办事处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南张街道办事处于同年3月11日收到后，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赔偿决定。原告华新模具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047378.10元（包括房屋损失、附属物损失、附属设施损失、设备搬迁费、装饰装修损失、经营损失）及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在房屋征收过程中，行政机关违法拆除房屋，造成相应的房屋价值、室内物品以及因房屋被强制拆除而形成的实际损失，行政机关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因违法强拆对被征收人的行政赔偿不得低于因合法征收获得的补偿标准，本案中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行终2345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被告南张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7月19日对原告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被告南张街道办事处应对拆除原告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对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过程中的山东志信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宋庄村房屋预评估明细表均无异议。在该评估表中，原告华新模具厂认可其租赁第三人房屋“1屋，测量面积281.82㎡；2屋，30.24㎡”。被告南张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宋庄村虽对原告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面积有异议，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根据原告华新模具厂与第三人宋庄村委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第一条：“房屋座落村东，间数壹拾壹间，使用面积贰佰玖拾平方米。含长55m、宽33m厂房院落一处”，以及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华新模具厂租赁第三人房屋面积312.06㎡（281.82㎡+30.24㎡），故该面积的安置补偿，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告南张街道办事处对原告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部分、附属物、附属设施、设备搬迁费、装修应予以赔偿。一、关于对原告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等的赔偿。被告南张街道办事处在房屋征收过程中依法组织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评估，其评估程序合法。该宋庄村房屋预评估明细表可以作为本案所涉房屋价值认定的基本依据，且三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应参照《南张街道宋庄村棚户区改造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宋庄村棚改造补偿安置补充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予以赔偿。具体为：1.原告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价值：3屋，29971.20元；4屋，120114.40元；5屋，146160.00元；6屋，32183.20元；7屋，32183.20元；8屋，13068.00元。以上共计373680.00元。2.附属物的价值：简易棚，6640.00元；简易棚，4944.00元；简易棚，62281.60元；水泥地面，12450.00元。以上合计86315.60元。3.附属设施的价值：有线电视，300.00元；电话240.00元；宽带，1080.00元；摄像头，300.00元；空调（挂），300.00元；空调（柜），200.00元；暖气，400.00元；三相电，3000.00元；乔木，235.00元，以上合计6055.00元。4.设备搬迁费，74827.00元。5.装修(简装),14120.00元。上述款项合计554997.60元。二、关于原告华新模具厂经营损失的赔偿。被征收房屋符合下列三个条件的，房屋征收部门才应给予被征收人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一是被征收房屋具有非住宅房屋权属证明或者经有关部门认定为用于非住宅的合法建筑；二是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且营业执照上标明的营业地点为被征收房屋；三是已办理税务登记并具有纳税凭证。本案中，2017年11月22日第三人向原告华新模具厂送达了关于终止合同的通知，而涉案房屋被拆除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虽然原告华新模具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营业执照副本及部分纳税完税凭证，但均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时持续合法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故，原告华新模具厂要求赔偿经营损失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济宁市任城区华新模具厂要求赔偿利息的请求。原告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被强拆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与实际赔偿时间相隔一定时间，根据原告华新模具厂的请求，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涉案房屋被拆除之日计算利息至实际赔付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南张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支付原告济宁市任城区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部分、附属物、附属设施、设备搬迁费、装修赔偿金554997.60元及利息（以赔偿款554997.6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该赔偿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济宁市任城区华新模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华新模具厂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经营损失赔偿问题”，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等问题。1、一审法院对持续合法经营认定的截止时间点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南张街道办一审中所提交的《南张街道宋庄村棚户区改造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补偿安置方案》)，涉案征收活动开始于2017年12月3日，故持续合法经营认定的截止时间点应当确认为涉案征收活动开始的2017年12月3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房屋被拆除时间2018年7月19日，且《补偿安置方案》第二条第一款的第八点关于经营补偿条件的规定里面并未要求必须要持续经营一直到房屋被拆或是拆迁之前，只是针对不同经营时间确定不同的补偿标准。上诉人从2002年开始经营，到征收时已经超过10年。2、一审法院将向上诉人送达《关于终止合同的通知》的时间2017年11月22日，作为上诉人实际合法经营结束的时间点，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及证据不足。3、上诉人提供的近10年左右的纳税记录(从2002-2017年)，已经充分证明了其经营持续到了涉案征收活动开始后，应该得到经营损失的补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符合经营损失赔偿条件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房屋属于非住宅房屋且用于经营，已取得营业执照，并已经营10年以上，符合《宋庄村棚改征收补偿安置补充方案》(以下简称《补充方案》)第2条规定所规定非住宅房屋用于经营且经营10年以上的，给予每平方米500元的经营补偿的条件。上诉人主张按照每平米500元赔偿经营损失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得到法院支持。二、一审法院明显带有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之嫌，对证据的认定有失公正，违反审判程序。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对上诉人自建房屋部分的赔偿金554997.60元及利息的认定上，是完全正确的。但是，在“经营损失赔偿问题”上，存在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等问题。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11行赔初39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南张街道办事处针对华新模具厂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涉案房屋不具备《补偿安置方案》第二、(一).8条规定的认定非住宅房屋用于经营必须符合的条件，被答辩人主张经营损失，依法不应支持。涉案房屋系被答辩人未经会同意、未经审批，在其承租的会房屋院落内集体土地上私自建房，该房屋无《集体土地使用证》、《规划选址意见书》、《农村房屋准建证》、《房屋所有权证书》等相关证件手续，属于违法建设，不具备《补偿安置方案》第二、(一).8条规定的认定非住宅房屋用于经营必须符合的条件，被答辩人主张经营损失不应支持。被答辩人也未提供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其损害的其他事实证据，原审判决以被答辩人要求赔偿经营损失证据不足为由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华新模具厂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南张街道办事处答辩意见，再补充几点如下：一、华新模具厂不是被拆迁的主体，是被征收人，华新模具厂未经村同意擅自建设是违法违约行为，应不予补偿。补偿款应由被征收人享有，与华新模具厂无关。二、关于补偿的问题，应由华新模具厂与我村达成一致意见后，由我村与拆迁人结算。对于华新模具厂擅自建设的部分，双方协商认定各自的面积后，如指挥部认可华新模具厂的私自建房行为，则华新模具厂与我们协调补偿金额，如认定华新模具厂自建的部分为违建，则无偿拆除，我们不要求百分之五十的补偿金。我们主张依法处理，但华新模具厂承租的原有房屋的补偿全归我村委会所有。华新模具厂承租的我村的房屋院内的租房及附属设施，因是我村的财产，补偿理应归我村所有。三、华新模具厂违规私建，没有任何准建手续，在他人土地上私建的房屋，不能因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某终2345号行政判决书而变为合法建筑物，得到损失赔偿。综上所述，华新模具厂不是被拆迁的主体。请求依法驳回其诉求。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华新模具厂不是被拆迁的主体，被征收人是。华新模具厂在租用的房子土地期间内，单方违约私自建房，要求其自动拆除，恢复原状，但华新模具厂均置之不理。征收人在有关丈量房屋材料上，只对房子当时现状说明了情况，并未写明其中丈量的房子的归属等情况。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华新模具厂在的土地上建房，所建房屋如得到赔偿，赔偿款应有的一半。请求改判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11行赔初39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第一项的判决内容：判决此项中的554997.60元赔偿款的50%归所有。华新模具厂针对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一、华新模具厂诉请获得行政赔偿合理合法。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某终234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南张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7月19日对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华新模具厂有权获得行政赔偿。华新模具厂于2020年3月10日向南张街道办事处申请赔偿，南张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3月11日签收后一直未作出赔偿决定。2020年5月29日，华新模具厂向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二、诉请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前述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华新模具厂的被征收人身份，已经确认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部分应该补偿或是赔偿给华新模具厂，华新模具厂的合法权益应该被保障。且原审判决中所明确的“554997.60元赔偿款”完全为华新模具厂自建房部分的损失赔偿，所建房屋部分损失赔偿，并未被计算在内。主张其应该是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的被征收人，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的赔偿应该有其一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况且，本次行政赔偿诉讼为华新模具厂向南张街道办事处索要其违法行为给华新模具厂造成的损失的赔偿，完全与无关。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以第三人身份已经参加了一审审理，却并未提出行政赔偿请求，二审中提出行政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在本案中被审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原审法院电子卷宗上传至本院全流程网上办案系统。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某终234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涉案被拆除的房屋，既包含华新模具厂承租的所建的部分，又包括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的部分。对于拆除华新模具厂承租的原所建的房屋部分的行为可能对承租人造成的损失，华新模具厂有权获得补偿。对于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部分，南张街道办事处已将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作为应予补偿的房产进行了现场勘查、评估并决定予以补偿。因此，华新模具厂应认定为该部分房屋的被征收人。根据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上诉人华新模具厂系其自建房屋的被征收人，生效判决确认南张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行为违法，华新模具厂有权向南张街道办事处申请行政赔偿。上诉人关于华新模具厂不是被征收人，不应获得补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部分的赔偿问题，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房屋及附属物都是华新模具厂自建的，附属设施、装饰装修以及设备搬迁费用也应归华新模具厂所有，华新模具厂对于被上诉人南张街道办事处的编号A54宋庄村房屋评估明细表中的赔偿标准并无异议，原审判决第一项根据该明细表的赔偿标准判决被上诉人南张街道办事处赔偿华新模具厂554997.60元并无不当。关于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根据上述规定，原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不当，应予更正。上诉人主张其应当获得上述赔偿数额的50%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华新模具厂是否应当获得经营损失赔偿的问题，上诉人华新模具厂主张其应当获得经营损失488895元的依据是《补充方案》2、第二款，非住宅房屋用于经营且符合第二、(一)、8条规定的经营条件，依据据实核定的经营面积，按以下标准给予一次性货币补偿：(3)、经营10年以上的，给予每平方米500元的经营补偿。华新模具厂主张其实际经营面积为自建房屋加上租赁的的房屋，总面积为977.79平方米，实际经营10年以上，应当享有每平方米500元的经营补偿。上述《补充方案》提到的“第二、(一)、8条”指的是《补偿安置方案》的第二、(一)、8条，该条规定，对利用住宅搞经营活动的，一律不予安置经营用房。认定住宅用于经营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取得有效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并有6个月以上纳税记录；2、按照法律法规应当具备的其他证照手续齐全有效；3、房屋所有权证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记载的营业地点相一致；4、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记载的营业地点与实际营业地点相一致；5、营业执照批准的经营范围与实际经营范围相一致；6、必须是实际从事经营活动的房屋。故上诉人华新模具厂能否获得每平方米500元的经营补偿取决于其是否符合上述方案中所规定的6个条件。一审期间，华新模具厂提交了其实际经营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案涉房屋从事经营达10年以上，一审法院以2017年11月22日向华新模具厂送达了关于终止合同的通知，而涉案房屋被拆除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华新模具厂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及部分纳税完税凭证，但均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时持续合法经营为由未予支持原告提出的经营补偿不当，因为《补充方案》中只是提到了经营年限不同，获得补偿的标准不同，并未明确需要持续经营到拆除，故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华新模具厂经营损失的理由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华新模具厂用于经营的房屋包括租赁的会的房屋以及自建的房屋，其自建的房屋没有办理规划审批手续，亦未获得房屋所有权证书，评估明细表中将华新模具厂的自建房屋按照重置价认定其评估价值，并非按照有证的合法房屋予以征收补偿，因此华新模具厂的自建房不能等同于有证房，不符合《补偿安置方案》中第3点的规定，其在自建房进行经营要求获得经营补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是上诉人华新模具厂租赁的宋庄村委会的房屋是村委会所建，其作为承租人，因该部分房屋被拆除导致的经营损失是应当予以支持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亦指出，华新模具厂承租的原所建的房屋部分，南张街道办事处拆除这部分房屋的行为可能对承租人造成的损失，华新模具厂有权获得补偿。因此应当按照明细表中确定的会租赁给华新模具厂的面积312.06㎡，按照500元/㎡的标准给予华新模具厂经营损失156030元并自强拆之日起计付利息。上诉人华新模具厂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会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行赔初39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南张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支付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华新模具厂自建房屋部分、附属物、附属设施、设备搬迁费、装修赔偿金554997.60元，经营损失156030元，共计711027.60元及利息（以赔偿款711027.6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该赔偿款之日止）；二、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行赔初39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被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南张街道办事处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行政赔偿案件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玲审判员 李传平审判员 惠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