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2民初9358号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广场支行，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比科新大厦）。负责人：吴立新，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烨，该支行客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后燕强，该支行客户经理。被告：甘肃鹏远飞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棉麻大厦****）法定代表人：赵生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甘肃赛蒙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白银路**>法定代表人：邱昆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甘肃省陇商联合会，住所地兰州市城，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广场南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振民，该商会会长。被告：赵生辉，男，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金昌市金川区。被告：赵娟娟（系赵生辉之妻），女，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金昌市金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生辉，男，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金昌市金川区。被告：刘莉莉，女，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金川公司第六中学教师，住金昌市金川区。被告：陈鲤龙，男，197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金川公司选矿厂干部，住金昌市金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莉（系陈鲤龙之妻），女，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金川公司第六中学教师，住金昌市金川区。被告：温庆水，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金昌市金川区。被告：张粉红（系温庆水之妻），女，196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金昌市金川区。被告温庆水、张粉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聚峰（系温庆水、张粉红之子），男，199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兰考县。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广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工行广场支行）与被告甘肃鹏远飞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远飞翔公司）、甘肃赛蒙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蒙公司）、甘肃省陇商联合会（以下简称陇商联合会）、赵生辉、刘莉莉、陈鲤龙、温庆水、张粉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行广场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烨、后燕强，被告赵生辉（又系被告赵娟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莉（又系被告陈鲤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温庆水（又系被告张粉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鹏远飞翔公司、赛蒙公司、陇商联合会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工行广场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鹏远飞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44,999.25元、支付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1,162,889.97元（截止2019年7月21日），之后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随本清；2、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工行广场支行给鹏远飞翔公司发放小企业流动资金贷款9,000,000元，用于支付货款。贷款年利率6.9%，按月计算。贷款逾期则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挪用贷款利率加收70%。借款期账单日为每月23号。借款到期鹏远飞翔公司未能归还本金及到期月利息。逾期之后虽归还了部分本息，但截止2019年7月21日所欠本息如诉讼请求所列数额。其余各被告亦未承担保证还款责任。虽经原告多次催告，鹏远飞翔公司仍未归还，各保证人亦仍未归还。为此，状诉本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鹏远飞翔公司辩称，原告所诉借款非其公司所借，而是由温庆水所借，故应由实际用款人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夏蒙公司、陇商联合会未作答辩。被告赵生辉、赵娟娟共同辩称，赵生辉系鹏远飞翔公司的挂名股东，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温庆水，案涉借款系温庆水所借，故应由温庆水偿还。被告刘莉莉、陈鲤龙共同辩称，案涉贷款名义上是鹏远飞翔公司所贷，实际是由温庆水所贷，故应由温庆水归还贷款本息。现温庆水亦同意以其到期债权先归还部分贷款，不足部分由温庆水继续归还。被告温庆水、张粉红共同辩称，所借原告贷款属实，愿归还贷款本息，希望人民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开庭时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鹏远飞翔公司营业执照、陇商联合会登记证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工行广场支行核保书、赛蒙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合同、提款通知书、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及借据、保证合同及各保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公司章程修正案。原告拟证明鹏远飞翔公司尚未清偿的借款本息，以及各保证人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除未到庭的被告外，其余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原告发放贷款与否，借款人是否归还了借款本息，保证人是否承担了保证责任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鹏远飞翔公司制作的工资表及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原告在给鹏远飞翔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时要求其提交的贷款所需经营资料及资金流水。赵生辉质证认为工资表上领工资一栏“赵生辉”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其因刘莉莉要求给其帮忙才成为鹏远飞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实际其非鹏远飞翔公司股东，公司事务其亦从未参与管理，亦未收取任何报酬。其余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赵生辉是否系鹏远公司真实的股东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鹏远公司还款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贷款处理台账、利息处理台账。原告拟证明鹏远公司归还贷款本息的事实。刘莉莉、陈鲤龙共同质证认为，案涉贷款实际系温庆水使用，为使自己的征信不要存在不良记录，贷款全部由其归还。其余被告未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案涉贷款如何归还本息及逾期情况，本息尚欠数额的确认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鹏远飞翔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还款协议书、温庆水的说明、协议书、授权委托书。鹏远飞翔公司拟证明温庆水作为实际借款人承诺以其到期债权偿还案涉贷款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刘莉莉及陈鲤龙、赵生辉及赵娟娟均无异议。温庆水及张粉红对该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否系温庆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刘莉莉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5月15日温庆水出具的借条、2015年5月14日及6月19日温庆水与刘莉莉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2019年5月28日温庆水与刘莉莉签订的还款协议书、2019年10月29日温庆水以协议书形式作出的还款承诺、永昌县润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会议纪要补充”形式给刘莉莉出具的还款承诺、2020年8月25日刘莉莉与温庆水签订的协议、2020年9月20日温庆水给赵生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说明。刘莉莉拟证明案涉贷款虽借款时由赵生辉及其本人出面所贷，但实际用款人系温庆水，且温庆水以各种形式表示同意归还贷款本息。原告质证认为因温庆水未到庭，故其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其他被告未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赵生辉及温庆水的辩称具有一致性，故其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案涉借款发生的原因、用款情况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赛蒙公司、陇商联合会、赵生辉、陈鲤龙、温庆水、张粉红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温庆水与刘莉莉原合作在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投资“瑞鑫嘉园”房地产项目。后刘莉莉退出，温庆水与案外人秦胜明继续合作建设该项目。为了筹措建设资金及归还温庆水所借刘莉莉的借款，温庆水拟以鹏远飞翔公司之名贷款。为顺利从原告处贷得款项，温庆水与刘莉莉商议将鹏远飞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莉莉，将赵生辉变更为鹏远飞翔公司的另一股东，再由刘莉莉与陈鲤龙夫妻、赵生辉与赵娟娟夫妻、温庆水与张粉红夫妻、夏蒙公司及陇商联合会作为保证人进行贷款。当贷款所需资料齐备后，鹏远飞翔公司从兰州仓酷商贸有限公司筹措保证金900,000元转入拟从原告处贷款的保证金账户，又向陇商联合会支付保证金1,800,000元。至此，原告鹏远飞翔公司作为陇商联合会的推荐企业从原告处贷款。2015年9月15日，原告与鹏远飞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双方约定：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借款金额为9,000,000元，借款期限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4日。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50%，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3个月为一期，一期限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依此类推。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其他事项：“1、借款资金仅用于经营过程中申请用途，使用贷款不得以任何形式流入房地产市场、证券和期货市场、担保公司、小额贷款公司，以及股本权益性投资；2、销货款旧存额不低于我行融资占比，并不低于50%；3、未经我行书面同意，不得对外提供保证担保或抵押担保；4、不得参加池外其他联保组织；5、未经我行书面同意，不得动用保证金；6、不得以借款人资金补充或置换担保池资金。如不能做到上述承诺事项，我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采取提前收回贷款本息的风险防控措施。”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该合同成立后，鹏远飞翔公司在原告出具的提款通知书及贷款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上加盖了公章，确认收取贷款的单位为甘肃藏海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海源公司）。原告与鹏远飞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原告分别与刘莉莉和陈鲤龙、赵生辉和赵娟娟、温庆水和张粉红、陇商联合会、夏蒙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2年，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5年9月15日，原告向鹏远飞翔公司发放贷款9,000,000元。鹏远飞翔公司将该款项中的5,445,000元悉数转入青海今正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其余贷款以货款、借款等名义转入非借款合同约定的公司或个人，未转入借款合同约定的供货方藏海源公司。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8月21日期间,鹏远飞翔公司归还的贷款利息有从刘莉莉个人账户转入的资金,亦有从永昌县润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庆公司）转入的资金。2016年9月14日贷款到期日，鹏远飞翔公司尚欠当月利息及全部贷款本金未还。2016年9月14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原告将保证金2,700,000元直接扣收作为鹏远飞翔公司的已还贷款本金，另有21笔所还贷款本金来源于刘莉莉个人账户或润庆公司账户。截止2018年4月23日，案涉贷款尚欠本金5,044,999.25元，之后,再未归还过贷款本金。截止2019年7月21日欠息1,162,889.97元。另查明，温庆水早年修建房屋施工因资金周转之需从刘莉莉处借款。之后，二人开始合资开发房地产项目。为解决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于2019年5月28日，温庆水与刘莉莉再次签订还款协议书1份。在该协议中温庆水确认鹏远飞翔公司所借原告贷款用于“瑞鑫嘉园”房地产开发项目，并尚欠刘莉莉部分债务。遂承诺以其与案外人秦胜明合伙纠纷案确认的债权予以归还。温庆水还于2020年9月20日给赵生辉出具委托书和说明各1份，以“授权委托书”的形式同意就其与秦胜明合伙纠纷一案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的秦胜明所负其债务，业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所得款项由鹏远飞翔公司领取用于归还所欠原告贷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与鹏远飞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鹏远飞翔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原告与赛蒙公司、陇商联合会、赵生辉、赵娟娟、刘莉莉、陈鲤龙、温庆水、张粉红签订的保证合同之性质及效力,各被告应否支付利息。一、原告与鹏远飞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鹏远飞翔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就原告与鹏远飞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而言。本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条是法律关于伪装行为效力的规定。所谓伪装行为是指行为人与相对人通谋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意在以假意掩盖真意，故法律直接规定无效。本案中，原告在发放案涉贷款进行贷前审核时，对与贷款用途相关的资料的真实性没有证据证明进行了调查核实，虽贷款用途是支付货款，而在鹏远飞翔公司未向原告提交买卖合同时，原告亦未要求其提交，对是否存在真实买卖交易未作必要的贷前审查，故原告存在审贷不符合要求违规放贷之嫌。再从原告就贷款是否真实用于支付货款即未进行贷后核查工作的事实分析，有理由相信原告对温庆水借鹏远飞翔公司之名实则为其房地产开发项目融资贷款之事实原告是明知。因此，原告与鹏远飞翔公司之间并未形成贷款的合意，而与作为保证人的温庆水形成了借款的合意。在此种情况下，原告与鹏远飞翔公司之间的行为，构成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借贷法律行为，案涉借款合同系伪装行为而依法无效。就鹏远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而言。鹏远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时的法定代表人系刘莉莉，鹏远飞翔公司虽无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法定代表人刘莉莉对使用该公司之名借款的目的是知悉的，故鹏远飞翔公司对以其名义贷款的风险理当预见，且其出名的行为具有违法性，故其应对案涉借款未还的后果应承担赔偿借款本息之责任。二、原告与赛蒙公司、陇商联合会、赵生辉、赵娟娟、刘莉莉、陈鲤龙、温庆水、张粉红签订的保证合同之性质及效力,各被告应否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条规定合同成立是当事人双方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的结果，是要约和承诺这一合同订立过程的完结。本案中，如上文所述，原告与鹏远飞翔公司借款法律关系意思表示不真实，属虚伪意思表示而无效，该事实意味着鹏远飞翔公司实际并未向原告发出借款的要约，实际的借款人系温庆水，故原告与温庆水之间不存在保证的意思表示，而实则系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告与温庆水之间的借款关系隐藏在原告与鹏远飞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之后，原告与温庆水借款法律关系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约定合法而对双方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温庆水作为借款人应承担继续归还借款本息的责任。赛蒙公司、陇商联合会、赵生辉、赵娟娟、刘莉莉、陈鲤龙、张粉红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归还本息的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庆水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广场支行借款本金5,044,999.25元，支付截止2019年7月21日欠息1,162,889.97元。自2019年7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二、被告甘肃鹏远飞翔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温庆水所负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广场支行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甘肃赛蒙工贸有限公司、甘肃省陇商联合会、赵生辉、赵娟娟、刘莉莉、陈鲤龙、张粉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对被告温庆水所负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广场支行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5,25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温庆水负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广场支行。逾期，由被告甘肃赛蒙工贸有限公司、甘肃省陇商联合会、赵生辉、赵娟娟、刘莉莉、陈鲤龙、张粉红、甘肃鹏远飞翔商贸有限公司共同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春彦人民陪审员  方纯理人民陪审员  俞利勤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