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0民初4210号原告：王津津，女，199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智，天津洪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洁，女，198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顺德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0MA06PMLH1R），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街道华明家园通园19-2-402。法定代表人：赵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金凯，男，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告：夏丽丽，女，198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王津津与被告赵洁、天津顺德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公司）、王金凯、夏丽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智，被告赵洁及被告顺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被告王金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夏丽丽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津津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投资合作协议》；2.判令赵洁退还150万元投资款，顺德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赵洁给付应得利益150万元（27台年纯收入30万元乘以18.52%计算），顺德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45000元由四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津津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顺德公司退还150万元投资款，赵洁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顺德公司给付应得利益150万元（27台年纯收入30万元乘以18.52%计算），赵洁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6日，王津津与赵洁、王金凯、夏丽丽就向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天津分公司）提供塔吊租赁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王津津应赵洁和顺德公司的要求，将投资款150万元经天津拓鹏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鹏公司）转入顺德公司。2019年7月10日，顺德公司开始购买塔吊27台，并经营塔吊业务至今。在经营期间，王津津与赵洁等人产生矛盾，故诉至法院。赵洁辩称，王津津与赵洁是投资合作关系，资金投入顺德公司，赵洁不应承担任何付款责任。顺德公司辩称，根据四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四方是投资合作关系，投资目的是购买塔吊，用于中建七局项目，投资需自担风险，且协议中未对退还投资款进行约定，因此顺德公司不应承担退款责任。王金凯辩称，同意王津津的诉请。夏丽丽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对下列证据存在争议：王津津提交如下证据：1.《塔吊合作意向书》1份，拟证明该份意向书是由中建七局与案外人刘广签订的，由于意向书的出现使四方形成了合作协议；2.《投资合作协议》1份，拟证明四方的合作关系及权利义务；3.《担保书》1份，拟证明顺德公司应当退还投资款；4.收款回单1份，拟证明2020年1月19日顺德公司收到租赁费用220万元；5.东星家居广场项目塔吊分供项目中间结算情况1组、天津葛沽PPP实验小学工程塔吊租赁分供项目中间结算情况1组，拟证明顺德公司购买塔吊后产生经济效益；6.微信截图1份，拟证明王津津是受案外人刘广的指示将款项汇入拓鹏公司；7.四方谈话录音，拟证明四方产生矛盾的原因；8.自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东丽区税务局调取的顺德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汇总，拟证明顺德公司在经营期间获得的租赁费用。赵洁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4、5、6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两枚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担保书系在空白纸上加盖公章后打印文字内容形成，故申请对打印的文字的内容与盖章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顺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赵洁的意见一致。王金凯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7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赵洁提交如下证据：终止协议通知书，拟证明王津津在不接受退款后起诉确认股权。王津津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顺德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王金凯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顺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与中联重科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公司）签订的对账单复印件，拟证明顺德公司购买塔吊21台。王津津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赵洁、顺德公司对王津津的证据1、2、4、5、6、8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顺德公司提出对王津津证据3进行鉴定，因其已对公章进行确认，无鉴定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对王津津的证据3本院予以采信。王津津的证据7、赵洁及顺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的陈述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顺德公司于2019年6月3日申请设立登记，于2019年6月6日核准注册登记，注册资本200万元，后于2019年7月28日增至1200万元，赵洁持有90%股权，案外人刘广（赵洁之夫）持有10%股权，法定代表人为赵洁。刘广于2019年10月14日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赵凯，赵洁于2019年11月26日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赵玉友，法定代表人亦于同日变更为赵凯。刘广、案外人吴翔（夏丽丽之夫）、王金凯与案外人闫华明（王津津前夫）于2019年6月4日组建了名为“塔吊”的微信群，刘广于2019年6月5日在微信群里发送了《塔吊合作意向书》供四方讨论，刘广称“用咱们三个营业执照去围标”，并发送了盖有“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北公司天津项目管理中心”印章的塔吊合作意向书。2019年6月23日，刘广先后发送了拓鹏公司的账户信息，并要求闫华明将款项打至拓鹏公司账户。闫华明于2019年6月24日发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王津津将150万元汇入拓鹏公司账户。2019年7月10日，顺德公司（乙方，买受人）与中联重科公司（甲方、出卖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顺德公司向中联重科公司购买塔式起重机27台，产品总金额1512万元。同日，刘广发送结算业务委托书，载明顺德公司向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汇款6300560元，备注27台塔吊首付款。2019年10月6日，王津津（丁方）与赵洁（甲方）、王金凯（乙方）、夏丽丽（丙方）补签《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四方就向中建七局天津分公司提供《塔吊合作意向书》开展合作。四方共同投资在天津市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拟定注册资本为壹仟贰佰万元，四方约定：甲方持股比例为37.04%，乙方持股比例为25.92%，丙方持股比例为18.52%，丁方持股比例为18.52%，主要业务范围仅限塔吊租赁；新设立公司的经营期限为暂定为长期，公司名称：天津顺德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整，其中甲方出资额为444.48万元；乙方出资额为311.04万元；丙方出资额为222.24万元；丁方出资额为222.24万元。甲方首次出资额为300万元，乙方出资额为210万元，丙方首次出资为150万元，丁方首次出资额为150万元，总额为810万元。四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本合同的变更需经各方协商同意，协议各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并已就协议解除后的善后事宜作出妥善安排。除上述内容外，投资合作协议还对四方的权利义务、股东退出情形、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约定。2019年10月11日，顺德公司向王津津出具《担保书》，内容为“依据您与我司法人赵洁、夏丽丽、王金凯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我司法人赵洁已通知您将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合作款，于2019年6月25日汇入天津拓鹏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账户。现我司已从拓鹏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接到该款项，我司将与其他合作方款项汇总后，汇至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用于购买塔吊以保证《项目合作协议》的履行及我司与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塔吊租赁业务的顺利完成，达到我司总经理刘广与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北公司签署的《塔吊合作意向书》的预期收益。鉴于我司为塔吊购置主体，故我司对你投入的款项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本金及预期收益的返还给付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三年”。2019年10月29日，赵洁（甲方）、夏丽丽（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夏丽丽同意应赵洁要求退出合作项目，不再履行《项目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权利义务。由此所需处理的善后事宜由赵洁负责。赵洁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夏丽丽出资款150万元返还夏丽丽。夏丽丽投资期间所产生的收益及退出的补偿，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2019年10月29日，赵洁（甲方）、乙方（王金凯）、案外人王秋萍（丙方）、案外人王金龙（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赵洁应立即将王金凯的210万投资本金及双方协商在投资期间收益补偿金30万元，共计240万元一次性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王金凯确认收到上述240万款项后，视为赵洁、王金凯双方一致同意终止2019年6月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和2019年10月6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甲、乙双方不再履行《项目合作协议》和《投资合作协议》，相互放弃向对方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诉讼过程中，王津津、赵洁均认可四人的合作均以顺德公司名义进行。顺德公司表示其实际经营业务仅为使用投资款及向银行的贷款购买塔吊并对外出租。另查，2019年11月20日，王津津作为原告，以顺德公司为被告，依据本案涉及的《投资合作协议》，要求确认王津津为顺德公司的股东。本院依法受理为（2019）津0110民初9545号案件，认定王津津请求确认股东资格不具备法定条件，驳回了王津津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确定王津津是否能够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的前提，在于确定四人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的性质。虽然《投资合作协议》的内容记载了投资设立顺德公司的内容，而王津津曾以该份合作协议作为证据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股东身份，经生效判决确认，王津津不能依据该合作协议作为成为顺德公司股东的依据，因此各方成为顺德公司的股东并非《投资合作协议》的本意。从四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前的磋商过程看，合作四方本人或家人通过微信群讨论投资合作事项，投资合作的目的是购买塔吊并向特定主体出租。而《投资合作协议》中也记载了“向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北公司天津分公司提供《塔吊合作意向书》开展合作。四方共同投资在天津市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的内容，与微信群讨论的目的一致。从投资经营过程看，投资款项转入顺德公司，顺德公司利用投资款作为首付款并贷款购买了塔吊，并对外出租。顺德公司的经营项目仅为对外出租所购买的塔吊。顺德公司的设立目的，运营过程与《投资合作协议》内容记载的提供塔吊，共同投资设立公司的内容基本一致，推究四方本意，系四方共同向顺德公司提供借款用于购买塔吊。在磋商合作时，顺德公司的股东刘广与王津津等人磋商具体事宜并制作《塔吊合作意向书》，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时，顺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洁同时作为一方主体签字。通过顺德公司向王津津出具的《担保书》的内容“我司法人赵洁已通知您将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合作款，于2019年6月25日汇入天津拓鹏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账户。现我司已从拓鹏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接到该款项，我司将与其他合作方款项汇总后，汇至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用于购买塔吊以保证《项目合作协议》的履行及我司与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塔吊租赁业务的顺利完成，达到我司总经理刘广与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北公司签署的《塔吊合作意向书》的预期收益。鉴于我司为塔吊购置主体，故我司对你投入的款项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本金及预期收益的返还给付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三年”，可以认定赵洁与王津津等人签署《投资合作协议》系为了实际履行刘广代表顺德公司与各方达成《塔吊合作意向书》，赵洁在签订该协议时具有双重身份，不仅自己作为出借人，同时代表顺德公司与各方达成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投资合作协议》系各方与顺德公司的借款合同。鉴于《投资合作协议》系协议四方主体共同向顺德公司提供借款的合同，涉及四方与顺德公司的权利义务。该协议约定“合同的变更需经各方协商同意”，夏丽丽、王金凯已经通过赵洁与顺德公司解除合同关系，现王津津亦同意解除该协议，协议的四方主体已无合作基础，该协议应予解除，故本院对王津津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投资合作协议》未约定借款期限，王津津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偿还借款150万元，顺德公司应当予以偿还。对于王津津主张的应得利益150万元，王津津主张的依据不足，鉴于顺德公司曾向王津津出具担保书，作出对“投入的款项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本金及预期收益的返还给付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承诺，视为顺德公司自愿支付预期收益。但预期收益的标准不明确，本院酌情认定顺德公司向王津津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交付借款之日止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期间的利息（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津津主张赵洁应当对顺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津津主张的律师费，该费用非必要支出费用，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津津与被告赵洁、王金凯、夏丽丽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二、被告天津顺德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津津借款150万元；三、被告天津顺德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津津自2019年6月25日交付借款之日止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期间的利息（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王津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顺德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 郁审 判 员  高 超人民陪审员  赵俊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娜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符合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后，指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