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3行初405号原告北京环特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北彩村村委会南5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6828969586。法定代表人贾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燕平，北京环特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建魁，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延长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33158。法定代表人夏自景，镇长。委托代理人仇婷，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闫丽群，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环特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8月6日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北京环特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燕平、董建魁，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仇婷、闫丽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8月6日，被告将原告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北彩村村南的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原告诉称：被告于2020年5月19日向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贾燕平）送达（2019）第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贾燕平于2020年5月26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义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顺义区政府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顺政复字〔20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被告作出的上述《限期拆除决定书》。2020年8月6日，被告依据已被撤销的强制拆除依据对原告实施了违法的强制拆除，造成原告合法权利无法挽回。拆除过程中，原告生产生活资料及大量私有财产均因无法搬出灭失和损害。另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但被告在2014年7月22日向原告出具的《住所证明》中对涉案土地及土地附着物等涉案房屋和权属及用途等确认了合法性，城乡规划法在先，而证明文件在后。基于信赖保护原则，被告的行为显然已属违法，且在现实生活和司法实践中，原告所处地位不知道也不可能提出规划许可，法律不强人所难。在没有规划许可的所谓违法建筑多如牛毛的情况下，被告选择性的执法，仅对原告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理行政原则。综上，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没有合法的拆除依据，未经合法的行政程序，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故起诉，请求：确认被告于2020年8月6日对原告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北彩村南侧原炼铁厂内建筑物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1．原告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3．房屋土地租赁合同；4．建设用地登记卡；5．申请书；6．证明；7．税收缴款书；8．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住所证明；9．北京环特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据1-9证明被强拆的主体为原告；强拆的房产为原告合法建设和所有；原告所建建筑是通过合法申请、通过村镇两级组织同意并确认过合法性；原告被强拆的无证房屋是因被告不作为而形成。10．限期拆除决定书，证明被告违法行政行为。1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行政违法行为被撤销。被告辩称：一、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建筑的建造人、所有人，其起诉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主体不适格。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告具有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三、被告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涉案建筑物位于北京市乡村规划区内，未取得规划部门的许可即进行建设，且违法状态一直持续，故被告作为顺义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设适用法律正确。四、被告执法程序合法。被告在拆除前作出并送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书》《拆除决定书》等文件，并张贴了《公告书》，符合法定程序。故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6日对该违法建设予以拆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贾燕平建设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涉案场地规划土地用途，证明涉案土地规划用途及涉案建筑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属违法建设。2．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公告及文书送达照片，证明被告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程序的情况。3．短信截屏、通话视频，证明被告在拆除前多次联系，告知清理物品及残值处理的期限。4．物品清单，证明拆除前已将涉案场地财物清空，并现场制作物品清单。5．拆除现场视频，证明拆除现场情况。被告提交的法律依据（节选）是：1．《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修订）。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6、8、9、10、11及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建筑物所占土地的来源、原告的工商登记情况、被告针对涉案建筑物进行调查、对贾燕平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后被复议机关依法撤销、重新对贾燕平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以及被告清理物品、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均予以采纳，但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建筑物系合法建筑。第二，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记载的用地单位并非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原告提交的证据7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亦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接纳。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08年11月14日，2009年8月4日法定代表人由贾燕平变更为贾龙。贾龙系贾燕平之父。2009年8月1日，原告与顺义区南彩镇北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彩村委会）签订《房屋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北彩村委会将村委会南原炼铁厂总面积约十亩的土地租赁给原告使用，租赁期限从2009年8月1日起至2034年8月30日，四至范围是东西到墙，南到墙，北到房。北彩村委会保证原告顺利建厂房、库房、办公用房等建筑设施，北彩村委会保证提供公司变更、搬迁手续的所有证明。2009年8月20日，原告向北彩村委会提交《申请书》，内容为：今有北京环特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北彩村南原炼铁厂院内土地一块（已注册，有底案），现有厂房已陈旧不堪，不能使用，现需建厂房、宿舍、车库、办公等用房，约壹仟平米，特此申请。北彩村委会在该《申请书》中盖章。2010年5月8日，北彩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今由我北彩村委会村南原炼铁厂院内现已租赁给北京环特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使用，车间、办公均属北京环特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所建筑，房产手续正在办理当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述：原告将前述地块中的一部分出租给案外人史平贵、李金良，剩余部分自用；2009年8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原告自用地块上建设六排房屋，包括两排砖混结构平房，三排钢结构车间，一排砖结构平房，共约3830平方米，用于原告以及北京环特建材有限公司经营；上述地块上还有北彩村委会原有的两间房屋，共30多平方米，本案中对北彩村委会的房屋不主张权利。2020年4月27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规自委）向被告出具京规顺执函〔2020〕第198号《关于贾燕平建设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是：“经查，位于北彩村集体土地上的由贾燕平建设****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2518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庭审中，被告称该函中的2518平方米房屋包含原告所建涉案建筑物。2020年5月19日，被告向贾燕平作出（2019年）第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贾燕平在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北彩村南建设的1层砖混、钢结构建筑物（构筑物）1处，经测量，该建筑物建筑面积共2518平方米。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所建建筑物（构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责令贾燕平于2020年5月24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将依法组织拆除。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八十条之规定，因强制拆除产生的相关费用，将由贾燕平承担，逾期不缴纳，还将依法加处滞纳金。贾燕平不服，向顺义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该《限期拆除决定书》。顺义区政府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顺政复字〔20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被告作出上述《限期拆除决定书》未依法履行调查、勘验、告知行政相对人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等基本程序，且不能证明被告在作出该《限期拆除决定书》之前，对违法建设当事人、建筑面积、规划许可等事实进行了调查为由，认定被告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而撤销了被告作出的（2019年）第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2020年7月31日，被告向贾燕平作出（2020年）第198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经查，您在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北彩村南侧建设的1层砖混、钢结构建筑物（构筑物）3处，经测量，该建筑物（构筑物）建筑面积共2518平方米。您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所建建筑物（构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您于2020年8月2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本行政机关将依法组织拆除。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八十条之规定（强制拆除或者回填违法建设及其安全鉴定的费用、建筑垃圾清运处置费用以及相关物品保管费用由违法建设当事人承担，当事人逾期不缴纳的，执法机关可以依法加处滞纳金，行政机关实施加处滞纳金超过30日，经催告当事人仍不履行的，应当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强制拆除产生的相关费用，将由您承担，逾期不缴纳，还将依法加处滞纳金。您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被告在现场张贴该《限期拆除决定书》。2020年8月2日，被告向贾燕平作出（2020年）第198号《催告通知书》，主要内容是：“2020年7月31日，本行政机关对您作出了2020年第198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您于2020年8月2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您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现向您送达本《催告通知书》。责令您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可向本行政机关提出陈述和申辩。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拆除的，本行政机关将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同日，被告在现场张贴该《催告通知书》。2020年8月4日，被告向贾燕平作出并在现场张贴（2020年）第198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2020年7月31日，本行政机关对位于顺义区南彩镇北彩村的砖混结构建筑物（构筑物）3处作出了（2020年）第198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您于2020年8月2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您到期未自行拆除。2020年8月2日，本行政机关向您送达了（2020年）第198号《催告通知书》，责令您自接到该催告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您逾期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于2020年8月5日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您在上述强制拆除时间之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您享有处置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同时也有自行清除其它建筑垃圾的义务。如您自行回收清理，应在强拆前向本机关提出书面声明，并在本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后的3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未事先提出书面声明或事先提出书面声明，但未在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视为放弃建筑材料，本行政机关将予以清理。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八十条之规定，因强制拆除产生的相关费用，将由您承担，逾期不缴纳还将依法加处滞纳金。请您或成年家属于2020年8月5日到达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您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被告作出并在涉案建筑物上张贴了《强制拆除公告》，内容与上述《强制拆除决定书》基本相同。作出上述《强制拆除决定书》和《强制拆除公告》的当日，被告向贾燕平发送短信，主要内容是：“南彩镇政府查违办三方工作人员告知您：2020年8月5日南彩镇政府将对您北彩村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您尽快清理室内物品，规定时间内如尚未清理，拆除当天政府将委托村委会给予保存，拆除后残值三天内请自行处理，三天后未清理，拆除公司将进行处理。”2020年8月5日，被告再次向贾燕平发送短信，主要内容是：“南彩镇政府查违办三方工作人员告知您：2020年8月6日南彩镇政府将对您北彩村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您尽快清理室内物品，规定时间内如尚未清理，拆除当天政府将委托村委会给予保存，拆除后残值三天内请自行处理，三天后未清理，拆除公司将进行处理。”2020年8月6日，被告将原告所建涉案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原告对被告认定的建筑面积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所建建筑物的建筑总面积约为3830平方米。强拆时，贾燕平及家人在现场，被告摄制了录像，但未制作强拆笔录。被告制作了物品清单，但清单上没有原告方或者见证人的签字确认。通过被告提交的录像可以看出被告清理物品的过程。原告称强拆前被告清理了一部分物品，被告制作的物品清单中记载的物品是原告的，该部分物品原告没有取走，另外还有部分物品未进行清理。被告则称强拆前涉案建筑物内的物品被告已经全部清空，放在涉案场地的彩钢棚内并制作物品清单，原告已将物品取走。被告称原告、贾燕平清理了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残值，建筑垃圾在强拆一周后由被告清理；原告予以否认，称其和贾燕平均未清理建筑材料残值，且不知道是谁清理的建筑材料。因不服被告拆除其建筑物的行为，原告直接向本院提起涉案之诉。另，涉案建筑物所占用土地的规划用途为建设用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被告作为顺义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对其规划区内违反乡村规划进行建设且逾期不改正的行为，依据上述规定，具有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北京市城市规划条例》（1992年10月1日施行）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适用范围是本市行政区域。第二十六条规定：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对各项建设工程实行统一规划管理。土地利用和各项建设必须符合城市规划，服从规划管理。本条例所称的各项建设，系指新建、扩建、改建、翻建各类房屋建筑，市政管线、架空杆线、铁路、、地下铁道道路、桥梁、人防、防洪、公园、城市绿地、行道树、江湖水系、水源井、围墙、停车场、堆料场等建设工程和一切构筑物，以及城市雕塑、广告设施等。重要大街、传统文化街区和市人民政府规定的特定地区的现有建筑物改造和外部装修，视同建设工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新建、扩建、改建、翻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市或者区、县规划局提出申请，由市或者区、县规划局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施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市行政区域全部为规划区；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第三款规定：城镇建设项目应当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农村建设项目应当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本案中，根据原告的陈述，涉案建筑物建设于2009年8月至2010年10期间，原告未按照上述法规规定取得相应的规划许可证，亦未补办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即其违法状态一直持续至被告强制拆除前，故被告认定涉案建筑物属违法建设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法规亦正确。然而，针对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所建涉案建筑物的建筑面积问题，原、被告双方说法不一，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针对涉案建筑物向原告进行过调查询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原告所建建筑物进行了现场勘验，即被告认定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的建筑面积为2518平方米缺乏事实根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在执法程序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28号）第十七条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当事人是公民的，通知本人或者其成年家属到场；当事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通知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其上级单位负责人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通知当事人清理有关物品，当事人拒不清理的，应当制作财物清单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当事人不签字的，可以由违法建设所在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确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将财物运送到指定场所，交还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的，依法办理提存。实施强制拆除应当制作笔录并摄制录像。本案中，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存在以下问题：第一，虽然被告制作了物品清单，但该物品清单上并没有原告或者见证人的签字确认，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将原告涉案建筑物内搬出的物品已交还给原告。第二，强拆涉案建筑物时被告未制作强拆笔录。第三，原告作为涉案地块的承租人与涉案建筑物的建设主体，被告并未向原告充分调查，导致其未向原告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等文书。因此，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及规章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涉案建筑物的强拆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且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强制拆除原告北京环特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北彩村村南的建筑物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琳琳人民陪审员  单承岩人民陪审员  李海苹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 助理  张 汀书 记 员  强莉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