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博洛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新农路113号。法定代表人：徐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锐，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煦，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善青，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元，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燕，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凯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新开河路825号8幢Ａ区203室。法定代表人：陈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苏州博洛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洛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善青、上海凯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9274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洛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善青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周善青承担。事实和理由：康得新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年产1亿片裸眼3D模组产品项目一期总包工程发包给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因博洛森公司不符合资质要求，故借用凯伊公司名义与中建八局签订合同，约定中建八局将上述项目的精装修工程分包给凯伊公司。2017年8月31日，周善青与凯伊公司签订《分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周善青承包康得新高分子厂房及年产1亿片裸眼3D模组项目中的地面环氧、固化剂项目。2018年2月，博洛森公司与周善青进行结算并签署的结算单，仅系对工程量的结算，并未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根据《工程联系函》，周善青承包的项目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博洛森公司虽多次通知周善青对涉案工程进行修复，但周善青置之不理，周善青承包项目质量并未达到约定的要求，博洛森公司已经支付了458881元，履行了付款义务。即使涉案工程总价为一审判决认定的666807元，博洛森公司于施工过程中支付了466764.90元，于2019年6月11日、2019年8月12日分别支付了14000元、8700元，则剩余应付款应该为177342.10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7925.99元。被上诉人周善青辩称，涉案工程早在2018年初就已经交付，并投入使用至今。涉案工程交付之后，博洛森公司从未向周善青提出质量异议，也未要求周善青进行返修。认可博洛森公司支付的14000元，同意在主张应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剩余应付款为177342.10元。被上诉人凯伊公司辩称，博洛森公司挂靠我公司承接工程，涉案工程是由周善青实际施工的。原审原告周善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洛森公司支付周善青装修工程余款216625.9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2.凯伊公司对博洛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博洛森公司、凯伊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31日，甲方凯伊公司项目部与乙方周善青签订了一份《分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现将康得新高分子厂房及年产1亿片裸眼3Ｄ模组项目（地面环氧、固化剂）项目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双包，承包范围为地面，工程质量等级为优良；结算标准为合同单价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其中阳森牌普通环氧地坪32元/㎡，西卡牌(或百事特)固化剂地坪26.5元/㎡。(以上价格包含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运输费、搬运费、上楼费、垃圾清理费等)；须达到总包、监理及业主验收标准，以现场样板为准，如不能通过验收而造成损失的、其损失由乙方承担，固化剂地坪需二次打磨的另加5元/㎡；付款约定为按工程进度及上报的有效工人名单同考勤表上的出勤人工，每月每人满勤3000元预支生活费(按照施工合同付款时间同步执行，次月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施工人员，该费用在乙方的工程总承包收益中予以扣除)，每月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工程款的60%；标段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至工程款的80%，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至工程款的95%；留5%的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如该班组不在本公司，所发生的维修费用在质保金里扣除、凭维修单上的业主签名无需再通知其本人)；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次按下表约定支付工程款            拨款分次进行              拨款比例              备注                  月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当月已完工程量的60%              结合人工考勤                  工程标段竣工验收合格              结算至已完工程量的80%              结合人工考勤                  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              结算至已完工程量的95%                                质保期满，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              付清余款                    此外，双方还对工期、质量要求、质量验收标准、安全文明施工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在合同下方甲方栏由“张浩”签名，并加盖了“凯伊公司张家港市康得新项目专用章”，乙方有周善青签字确认。周善青还出具了一份《康得新厂房环氧工程量结算单》照片（并当庭展示了拍摄用的手机中的原始照片），载明：序号14-21的“工程部位”、“分部分项名称”、“单位”、“工程量”、“单价”、“合价”，表格最后“合计总价”为666807元（人民币大写：陆拾陆万陆仟捌佰零柒元整），在合计金额右方“备注栏”打印有466764.9，在“466764.9”右侧有手写字体“-借支8万，按￥38万元排”，在“合计总价”下方“班组签字”一栏有“同意付款周善青”的签名字样，“结算人”一栏有“李洲峰、洪尹楠”签字，“审核审批”一栏有“张浩2018.2.5”字样，在该签名右侧有“徐召2018.2.7”的签名。博洛森公司对此无异议，并当庭提交了该结算单的原件。2018年2月7日，徐召名下的账户62×××73向周善青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62×××10网银转账38万元。2017年12月8日、12月19日，徐召的前述银行账户向周善青前述账户分别转账19500元、9750元。凯伊公司曾向张浩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张浩作为公司代理人，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全权负责年产1亿片裸眼3Ｄ模组产品项目贴合厂房工程项目精装修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的签署和履行，代理人在此过程中涉及合同谈判、合同签订、合同履行、结算等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公司均予承认，视为我公司所为，我司愿意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一审另查明：博洛森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徐召，住所地为本市××××号。该公司有三名自然人股东，分别为张浩、任博和徐召，张浩还系该公司的监事。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施工；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园林绿化工程（凭有效资质经营）；建筑材料、装饰材料、家居服务器、家具、水暖配件、电线电缆、电器、木制品购销。（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庭审中，周善青陈述：案涉工程系博洛森公司的股东张浩介绍我去干的，我是包工头，带领十几个工人进场干了六、七个月。工程量结算单原件在位于张家港市长途汽车站后面新农路的博洛森公司，当时公司的李某、冯某、张浩都在场，我在单子上签字、捺印，并拍了照。我们共结算到60万，表格右边备注栏内的466742.9元是已付的款，后面手写的之前借支的8万元生活费，38万元是2018年春节安排的付款，2019年8、9月有一个刷墙的工人（姓金）到办公室闹事，公司说没钱，但还是付了8700元，我也签过字的。除此之外，公司没有付过其他款项，我去要钱的时候，他们让我谁欠钱找谁，姓张的不在，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我是自然人，没有施工劳务资质。认可博洛森公司是以凯伊公司的名义承接案涉工程，也认可案涉工程由张浩负责。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年初时就交付康得新公司实际使用了。前述8700元未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现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8700元。博洛森公司陈述：张浩是我公司的员工，他有凯伊公司的授权书，张浩个人以凯伊公司的名义把周善青找过来施工，张浩的行为代表我们公司。案涉工程一直由张浩负责，周善青自述也是一直跟着张浩做的，徐召知晓该情况，但未参与。《康得新厂房环氧工程量结算单》系由我公司制作，其中“-借支8万，按38万元排”系徐召所书写，8万元系周善青做工程过程中先行支付的8万元，38万元就是周善青银行卡中2018年2月7日的转账38万元。但工程量结算单并不是工程款结算单，我们当时因为合同在分项里约定了验收的标准，当时工程出现了质量问题，周善青一直未进场对工程进行修补，所以我们当时签字时觉得工程款只有466764.9元，因为工程质量出现了问题，表格中的466764.9元就是双方合意的工程价款的结算。双方当事人沟通的时候同意以466764.9元作为最终的结算金额。案涉工程质量并未进行全部验收，但已交付康得新公司使用了，但因为周善青一直未进场进行修复，导致损失扩大。就工程质量而言，我公司已付款项已足够。而且案涉工程不仅有我公司及凯伊公司，还应追加康得新公司及中建八局，康得新公司是发包人，他们对工程质量验收有异议，康得新公司对我们的付款也未付完，中建八局作为总承包人，对工程整个质量也应承担责任，故要求追加康得新公司及中建八局作为共同被告。凯伊公司陈述：我公司有二级资质，博洛森公司借用我公司的资质承接了案涉工程，双方曾签订过挂靠协议。但在庭后，凯伊公司未能提交所谓的挂靠协议。周善青表示，不同意追加康得新公司及中建八局，于法无据。一审庭审中，博洛森公司提供了张浩的联系方式，承办人当庭电话联系了张浩，张浩陈述：案涉工程是博洛森公司借用凯伊公司的资质做的，博洛森公司没有资质，我是博洛森公司的股东。博洛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召曾与凯伊公司签订过挂靠协议。案涉工程系康得新公司发包给中建八局，中建八局交凯伊公司，再由凯伊公司给徐召做的，凯伊公司拿到钱后付到徐召的银行卡上。徐召还在周善青的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结算单中涉及的466764.9元是结算总金额的70%，剩下的款项要结算合同等具体情况支付。我是2018年过春节后离开公司的，后续的付款情况我不知道，我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代表的是博洛森公司。周善青对于张浩的陈述无异议，博洛森公司不认可张浩的陈述，凯伊公司表示不清楚。因前述工程尾款未能收回，周善青来院涉诉。一审审理中，博洛森公司不同意调解，本案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博洛森公司极力撇清与案涉工程的关系，但结合其股东张浩的陈述“案涉工程是博洛森公司借用凯伊公司的资质做的，博洛森公司没有资质”、“博洛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召曾与凯伊公司签订过挂靠协议”以及凯伊公司的陈述及其向张浩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博洛森公司与周善青对于案涉工程的结算、付款的行为，可以认定博洛森公司借用了凯伊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案涉工程，并将部分工程发包给了周善青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均无效。鉴于博洛森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已交付发包方康得新公司使用，故周善青有权向博洛森公司主张相应工程款。博洛森公司自行制作的《康得新厂房环氧工程量结算单》中载明工程总价666807元，而在工程总价右侧的备注栏打印有“466764.9”，该金额的右侧还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召本人手书“-借支8万，按￥38万元排”，由于双方在结算单中未明示双方同意以“466764.9”作为最终的工程价款的结算金额，博洛森公司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而按生活常理从上述金额旁用手写的“-”引申出的“借支8万，按￥38万元排”应视为博洛森公司对于“466764.9”款项支付的安排，故一审法院无法采信案涉工程双方最终的结算价为466764.9元，庭审中，张浩作为案涉工程的负责人暨博洛森公司的股东，其陈述“结算单中涉及的466764.9元是结算总金额的70%，剩下的款项要结算合同等具体情况支付”，与建设工程款支付的社会现状亦相符，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审理中，博洛森公司认为周善青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应再支付周善青工程总价款及已付金额的差额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善青自认在博洛森公司出具结算单后还支付了其手下金姓工人劳务款8700元，同意在其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对被告并无不利，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博洛森公司应支付周善青工程尾款207925.99元。博洛森公司未能及时付款还应支付上述欠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凯伊公司作为被挂靠方，依法应对博洛森公司结欠周善青工程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博洛森公司主张还应追加发包方康得新公司及总包方中建八局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周善青不同意追加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博洛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善青工程款207925.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8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上海凯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苏州博洛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周善青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善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75元，保全费1603元，合计3878元。由周善青负担108元，由苏州博洛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凯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70元。二审中，博洛森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说明一份、收条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页，拟证明博洛森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2019年8月12日向周善青支付了14000元和8700元，该笔款项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证据二，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四页，拟证明周善青施工的固化剂、地坪工程，在康得新公司计价表中显示为未完工工程，周善青的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周善青质证认为，对证据一银行回单的真实性认可，说明和收据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工程在交付之后，博洛森公司从未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未要求周善青予以返修。凯伊公司质证认为，对银行回单的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本院认为，说明、收条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博洛森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2019年8月12日向周善青支付了14000元和8700元的事实，本院对说明、收条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认定；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系复印件，且未加盖任何单位公章或个人签名，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博洛森公司借用凯伊公司名义承接康得新高分子厂房及年产1亿片裸眼3D模组项目工程后，将其中的地面环氧、固化剂项目交由周善青实际施工，博洛森公司与凯伊公司之间的挂靠合同以及周善青与博洛森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均无效。博洛森公司上诉主张，周善青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无需再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博洛森公司制作的《康得新厂房环氧工程量结算单》以及张浩一审中的陈述，博洛森公司与周善青于2018年2月对涉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金额为666807元。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发包人投入使用，且博洛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曾通知周善青就其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或返工，故周善青有权按照结算价格向博洛森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周善青一审中认可结算单出具时博洛森公司已经支付了466764.90元，认可结算单出具后博洛森公司支付了8700元，二审中博洛森公司主张其还另行支付过14000元，并提交了说明、收条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周善青对此亦予以认可，同意在主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该14000元应在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经本院核算，剩余工程款为177342.10元（666807-466764.90-8700-14000）应由博洛森公司向周善青支付。一审判决对欠付工程款的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对欠付工程款的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上海凯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苏州博洛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周善青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变更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苏州博洛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善青工程款177342.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8月1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驳回周善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75元，保全费1603元，合计3878元。由周善青负担704元，由苏州博洛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凯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周善青负担1009元，由苏州博洛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源榕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蔡胤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