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30608号原告：文天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泽远，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蒋凡。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玲，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文天华与被告叶**、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泽远、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叶**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天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叶**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对“A7SEVEN快时尚潮壳”淘宝网店中以“PP猪”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的产品作出下架处理，并停止销售以“PP猪”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的产品；2.判令被告淘宝公司对前述产品删除下架工作予以协助配合，披露前述产品在被告叶**店铺真实可靠的销售数据；3.判令被告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并申请撤回对被告淘宝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3月24日创作完成作品“PP猪（PIGPP）卡通形象”，系案涉权利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2018年12月28日，案涉权利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予以登记，原告依法取得了“粤作登字-2018-F-00034568”号《作品登记证书》。2017年3月24日，案涉权利作品首次公开发表在“微信表情商店”上。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叶**在被告淘宝公司网站开设的淘宝网店“A7SEVEN快时尚潮壳”内销售的产品使用了涉案作品美术形象，前述行为并未取得原告授权。因此，两被告的行为已涉嫌侵权，其应当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被告叶**辩称，其对美术图案侵权不知情，并非故意造成侵权，为无过错侵权人。被诉侵权商品由线下批发市场购入，线下批发市场标注其商品名称为“小猪”，叶**以为生产方有版权，并不知来自“PP猪”。被告叶**也是受害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生产商品，但产品并非被告叶**生产，来自线下批发市场。叶**此前未收到原告联系告知侵权，于2018年11月自行下架删除被诉侵权商品。被告淘宝公司未作答辩。原告文天华和被告淘宝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叶**未举证亦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图片的权属情况微博账号“PP猪的日常”于2018年1月23日发表了“发财PP猪”的图片，该微博账号的实名认证主体为原告文天华。微信公众号“PP猪的日常”于2018年3月11日发表了“情侣猪”的图片，该微信公众号的注册主体为文天华。广东省版权局于2018年12月28日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文天华于2017年3月24日创作完成了PP猪系列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34568，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其中本案主张权利的两幅作品登记样图如下图所示：原告提供微信表情开放平台的注册信息、微信表情后台专辑数据统计截图显示，原告通过微信账号在微信表情开放平台上传了“PP猪的日常”、“PP猪的情侣日常”、“PP猪喊你抢红包啦”、“PP猪字母表”、“PP猪喊你减肥啦”等专辑。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被告叶**在淘宝网平台开设运营“A7SEVEN快时尚潮壳”网店。2018年10月18日，原告对被告叶**的淘宝网店“A7SEVEN快时尚潮壳”销售案涉侵权产品的情况申请时间戳证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截图显示：被告叶**经营的淘宝网店“A7SEVEN快时尚潮壳”销售印有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的产品，产品1名称为“卡通一万二土豪猪iPhoneXS/Max手机壳苹果X/XR创意个性防摔硅胶女”，详见以下附图：产品2名称为“可爱爱心小猪X苹果6splus手机壳iPhone7plus/8情侣卡通硅胶软套女”，详见以下附图：经比对，两被诉侵权商品上印制的图案主体部分与案涉权利作品的主体部分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其他案件事实关于被诉侵权产品已经下架的事实，被告淘宝公司提交了相应的平台数据截图予以证实，载明：宝贝状态为用户删除，操作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原告在庭审中申请撤回对被告淘宝公司的起诉，经本院依法审查后，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口头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淘宝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财产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财产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系以猪为原型，在此基础上通过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其拟人化的形态和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具备独创性，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PP猪系列作品的版权登记证书显示，其为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此外，原告亦提交了其在微信表情开放平台的注册信息、微信表情后台专辑数据统计截图，微博的首发页面、微博账号的认证信息等，因此，原告提交的上述初步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故本院确认原告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美术作品著作财产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著作权法规定的复制权是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通过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页面显示，被告叶**系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者，该商品使用的美术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比对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叶**未经著作权人原告的许可，擅自将涉案美术作品使用在其通过网上公开销售的产品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涉案权利作品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被告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叶**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叶**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叶**的赔偿数额：（一）案涉权利作品类型及知名度。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系以猪为原型创作，通过极简的线条、颜色，形成了拟人化的表情、动作，具有一定独创性，作品知名程度不高。（二）案涉权利作品的发表、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创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原告将案涉美术作品发表于微信表情开放平台和微博平台，案涉美术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较低。（三）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主要是律师费，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本案中，原告未与被告叶**进行任何的沟通和协商就直接向本院提起诉讼，该事实是本院判断原告提起诉讼的必要性，进而酌定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考量因素。（四）被告叶**的侵权情节。叶**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销售的产品上使用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形象作为外观设计，且作为产品的主要外观设计造型是用户选择该款产品的必然考量因素，直接决定了该款产品的市场价值和受欢迎程度。叶**使用原告的权利作品具有明显的商业目的及主观故意。另外，根据原告的时间戳证据显示，被诉侵权产品的月销量和销售单价情况反映，被诉侵权商品的总体销量和获利不大。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叶**应向文天华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文天华30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文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文天华负担127.5元，被告叶**负担172.5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黄颖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