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桐林路31号。主要负责人：管瑞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云，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永文，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文宏，女，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培杰，山东平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超，男，199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鹏，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水道镇金政街11号。法定代表人：曲胜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德潮，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清海，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永文、于文宏、姜超、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邦冶炼公司）、于宏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请合计489,558.5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保险人提交的免责条款对恒邦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应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理赔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醉酒驾驶系法律明文规定的违法驾驶行为，姜超明知醉酒驾驶系违法驾驶行为，仍为之，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肇事车辆为恒邦公司所有，其作为车辆的所有人、管理人，明知姜超醉酒驾驶，仍将肇事车辆交给姜超使用，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姜永文、于文宏主张的部分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纠正，其中，姜永文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有误，护理期限应当按照120天计算而非164天计算；姜永文主张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鉴定报告显示三处十级伤残，应当按照12%计算伤残赔偿金，而一审法院按照14%计算，于法无据，应当纠正；姜永文、于文宏主张的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姜永文、于文宏主张的鉴定费、诉讼费等系间接损失，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不予赔偿。各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永文、于文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经济损失611755.76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5日22时许，姜超醉酒后驾驶鲁Ｙ×××××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行至206省道28KM+311M处驶入路左，与对向行驶的姜永文驾驶的鲁Ｆ×××××号小型轿车相撞，致姜永文及乘坐其车辆的于文宏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超负事故全部责任。原、被告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姜超驾驶的鲁Ｙ×××××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在恒邦冶炼公司名下，该车辆在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事发时处于保险期间内。姜永文伤情经烟台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三处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300日，伤后护理期限12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营养期限90日。于文宏伤情经烟台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270日，伤后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90日。姜永文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123,263.05元，原告受伤后先后到烟台市牟平区中医医院和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42天，共花费医疗费123,263.05元，提交了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及医疗费单据予以证实；2.残疾赔偿金118,521.20元，至定残之日原告未满60周岁，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329元计算三处十级伤残为118,521.20元，提交了烟台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告的身份证明予以证实；3.误工费14,609.59元，原告系农村居民，主张误工费按2019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7,775元计算300天为14,609.59元，提交了烟台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告的身份证明予以证实；4.护理费18,787.12元，原告伤后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大女儿姜伟科、女婿张萌萌、小女儿姜美云及女婿邹德波四人轮流护理，四人均系城镇居民，主张护理费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329元计算162天为18,787.12元，提交了烟台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人员身份证明、结婚证、房产证、缴纳暖气费收据及工商信息查询表予以证实；5.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按每天50元计算42天为2100元；6.营养费4500元，主张按每天50元计算90天为4500元，提交了烟台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7.交通费500元；8.病历复印费241.50元（二原告），提交了复印费发票予以证实；9.护理用品费1841元（二原告），提交了护理用品费票据予以证实；10.车辆损失费38,232元，提交了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予以证实；11.价格评估费1900元，提交了评估费发票予以证实；12.车辆施救费1500元，提交了施救费发票予以证实；13.司法鉴定费2080元，提交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于文宏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81,451.21元，原告受伤后先后到烟台市牟平区中医医院和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45天，共花费医疗费81,451.21元，提交了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及医疗费单据予以证实；2.残疾赔偿金169,316元，至定残之日原告未满60周岁，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329元计算九级伤残为169,316元，提交了烟台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告的身份证明予以证实；3.误工费13,148.63元，原告系农村居民，主张误工费按2019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7,775元计算270天为13,148.63元，提交了烟台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告的身份证明予以证实；4.护理费10,437.29元，原告伤后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大女儿姜伟科、女婿张萌萌、小女儿姜美云及女婿邹德波四人轮流护理，四人均系城镇居民，主张护理费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329元计算90天为10,437.29元，提交了烟台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人员身份证明、结婚证、房产证、缴纳暖气费收据及工商信息查询表予以证实；5.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按每天50元计算45天为2250元；6.营养费4500元，主张按每天50元计算90天为4500元，提交了烟台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7.交通费500元；8.司法鉴定费2080元，提交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三被告对二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主张二原告医疗费应扣除相应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对二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价格评估报告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误工护理期限过长，车损价格过高，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对姜永文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提出异议，认为应按12%的伤残系数计算；对二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护理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四名护理人员城镇居民身份，对二原告主张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对二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对二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共计认可500元，二原告不予认可，要求依法认定；对二原告提交的病历复印费、价格评估费及司法鉴定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对二原告提交的护理用品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中未载明护理用品的用途，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对原告提交的车辆施救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发票出具时间与事故时间不符，无法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恒邦冶炼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一致，认为二原告主张的病历复印费及护理用品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不应得到支持。姜超的质证意见与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一致，认为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予以赔偿。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主张姜超系醉酒驾驶，商业险部分不予赔偿，提交了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予以证实。二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免责条款与其无关，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恒邦冶炼公司对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称保险公司并未向其提供涉案商业保险的条款，亦未就责任免除部分向其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且示范条款第24条不能看出有加黑加粗的迹象，体现不出明确提示的效果和作用，投保人声明中手书部分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所写，公司印章处没有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提交的责任免除条款没有法律效力。姜超对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只加盖了恒邦冶炼公司的印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恒邦冶炼公司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且该条款系格式条款，不能作为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二原告的合理损失。姜超主张事发后为二原告垫付医疗费220,000元，二原告认可并同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姜超负事故全部责任。姜超驾驶的鲁Ｙ×××××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在恒邦冶炼公司名下，该车辆在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事发时处于保险期间内，二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三被告对二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主张二原告医疗费应扣除相应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视为其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对二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价格评估报告书予以认定。二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对二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及护理费计算方式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二原告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二原告合理的交通费支出为800元。病历复印费、护理用品费、价格评估费及司法鉴定费系二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应予以承担。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已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予以评估，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车辆施救费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该费用系姜永文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应予以承担。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仅有投保人即恒邦冶炼公司加盖的印章而无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签字，无法证实投保人是否收到了保险合同并知悉相关的免责条款，亦无法证实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其提交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其理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对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的商业险部分不予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认可并同意返还姜超垫付款2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姜永文合理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23,263.05元、残疾赔偿金118,521.20元、误工费14,609.59元、护理费18,787.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400元、车辆损失费38,232元、价格评估费1900元、车辆施救费1500元、司法鉴定费2080元。于文宏合理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81,451.21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误工费13,148.63元、护理费10,437.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400元、司法鉴定费2080元。二原告共同支出的合理经济损失有：病历复印费241.50元、护理用品费1841元。以上二原告经济损失合计为611,558.59元。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二原告122,000元，余款489,558.59元由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姜超、恒邦冶炼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姜永文、于文宏交通事故经济损失611,558.59元；二、驳回姜永文、于文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仅有恒邦冶炼公司加盖的印章而无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签字，无法证实投保人是否收到了保险合同并知悉相关的免责条款，亦无法证实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其提交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理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烟台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认定姜永文、于文宏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并无不当，对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鉴定费作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一审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相关办法，判令由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保烟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星审判员  徐承凤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郝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