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茶秀云，女，1954年7月27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4年9月2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茶某1，女，2009年11月10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茶某2，男，2004年9月11日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茶某1、茶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某（系茶某1、茶某2母亲）。茶秀云、李某、茶某2、茶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春，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茶秀云、李某、茶某2、茶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银，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矣李杰，男，1996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杰，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祥生，男，1988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加森，云南联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四发，男，1989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上诉人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上诉人矣李杰因与被上诉人罗祥生、罗四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7民初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法院关于医疗费、丧葬费的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724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5004.5元、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及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施工单位有义务向作业人员提供安全防护用具和安全防护服装。本案上诉人矣李杰作为雇主未向雇员茶新南提供安全用具和防护服，应对茶新南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茶新南未采取相应防护措施存在过错，系认定事实错误。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矣李杰、罗祥生、罗四发应连带承担全部损害责任。2.本案被害人茶新南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一直居住在大理市，其经常居住地为大理市，其近几年均在大理市从事工程劳务工作，主要收入来源地亦为大理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赔。3.如前所述，本案受害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该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茶新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赔。4.本案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损失属“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而一审法院认定“家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于法不符，应予以纠正，并支持一审主张的家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5.本案受害人正值壮年，却一朝殒命，家属遭受严重精神痛苦，主张的30000元精神抚慰金合乎情理，应予支持。矣李杰辩称，1.死者茶新南作为成年人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一审判决认定茶新南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我方认可，但一审确定其自身承担的比例过少，应至少承担50%的责任。2.上诉人茶秀云一方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正确，对此项赔偿金额的计算应予以维持。3.上诉人茶秀云一方主张的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及交通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支持，且一审已经支持了上诉人茶秀云一方的死亡赔偿金，其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再单独支持，且死者茶新南死亡并非矣李杰造成，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4.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应明确各方的承担比例。矣李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8000元的不合理诉讼请求；2.改判各原审原告承担50%的责任；3.改判明确各被告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各方合理分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支持了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再支持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支持，应予驳回。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死者茶新南作为经常参与高处外墙施工的人员，未注意自身安全，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至少应该承担50%的责任，一审判决由各被告连带承担70%的责任，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对各原审被告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未予以明确，未能达到定纷止争的司法目的，也不具有基本的可操作性，上诉人认为应先划分各自比例，再由各方互相负连带责任。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辩称，矣李杰作为雇主，未提供安全防护用具，也未监督茶新南在施工时进行佩戴，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当对茶新南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由于雇主矣李杰的上述原因导致茶新南的死亡，答辩人茶秀云一方除向矣李杰主张死亡赔偿金外还可向其主张精神损失。就原审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矣李杰是雇主，应承担全部责任，其他原审被告作为发包人和分包人应当与雇主矣李杰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责任承担主体应该为矣李杰，罗祥生、罗四发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仅是数额过低。综上，矣李杰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应支持。罗祥生针对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及矣李杰两方上诉共同答辩称，1.茶新南作为经常从事外墙粉刷的成年人，一审认定其自身存在过错正确，但确定比例过低，其至少应承担40%的责任。2.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一审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可以按城镇标准计赔，一审按农村标准计赔是合理的。3.精神抚慰金同意矣李杰方的上诉观点，不应该重复赔偿，不应单独得到支持。4.同意矣李杰方的上诉状中提到的明确几个被告的比例的观点，连带赔偿实际会造成几个被告会相互观望，我方认为应该明确几个被告间赔偿的具体比例，并及时进行赔偿。罗四发针对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及矣李杰两方上诉共同答辩称，同意矣李杰一方的上诉意见。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以下损失：残疾赔偿金724760元、丧葬费5325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4050元、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及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91206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5000元，再赔偿867067元，除上述损失外，因医疗费系被告矣李杰垫付，就以单据为准，且认可氧气费220元和救护车费2400元由矣李杰垫付，在计算时也应扣除。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1月，被告罗祥生将其户位于本村内的自家房屋建设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被告罗四发。双方口头约定，建盖的房屋总层数为三层，价格为300元／平方米。2020年5月21日，被告罗四发将该工程中的粉刷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按11元／平方米的价格分包给被告矣李杰。被告矣李杰以220元／天的价格雇请茶新南等人进行粉刷，2020年9月4日，茶新南和茶秀军在粉刷墙体过程中，因支撑踏板的横杆突然断裂，致使茶新南和茶秀军跌落受伤。当日，茶新南被送至巍山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支付医疗费2193.53元。因伤情严重转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于次日抢救无效死亡，支付医疗费2802.55元及氧气费220元。以上医疗费合计5216.08元（包含氧气费220元）、救护车费2400元由被告矣李杰垫付。2020年9月11日，原告李某和被告罗祥生、罗四发、矣李杰签订《预付丧葬费协议书》，约定由被告罗祥生、罗四发、矣李杰三方预先垫付给李某方丧葬费人民币45000元，其中罗祥生预先垫付5000元、罗四发预先垫付20000元、矣李杰预先垫付20000元。后，被告罗祥生、罗四发、矣李杰将上述约定的丧葬费支付给原告。李芳春（已去世）、茶秀云（1954年7月27日生）夫妇生育有茶新平、茶新德、茶新南三个子女。茶新南生于1981年9月30日，与李某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有茶某2（2004年9月11日生）、茶某1（2009年11月10日生）两个子女。被告罗四发、矣李杰均无相应施工资质。茶新南在施工时未采取佩戴安全帽、系安全挂绳等相关安全防护措施。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茶新南受被告矣李杰的雇佣为被告矣李杰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在从事粉墙工作中跌落致死，被告矣李杰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茶新南经常从事粉墙工作，应当预见得到高空作业存在的危险，仍未采取相应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有一定的过错，茶新南对其死亡应承担30%的责任。国务院颁布的《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明，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被告罗祥生在本村内自建三层房屋，按照规定应当发包给取得相应资质的人员进行设计施工，但其却发包给未取得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罗四发设计施工。被告罗四发自身没有施工资质，却将其中的粉刷工程分包给同样没有任何资质的被告矣李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被告罗祥生、罗四发辩解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否定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内容，故本案不应当适用这一规定。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现未开始施行，故其二人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赔偿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死亡赔偿金只能依据死者茶新南的户口性质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本案中，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分段计算，且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交通费只能按照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只能酌情考虑。原告要求赔偿的家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的损失赔偿范围为：医疗费5216.08元（包含氧气费220元）、死亡赔偿金325820元［死亡赔偿金238040元（11902元／年×20年）＋茶新南母亲茶秀云的赡养费45885元（10260元／年÷12个月×24个月÷3人×75%＋10260元／年÷12个月×（167个月-24个月）÷3人）＋茶新南儿子茶某2的抚养费7695元（10260元／年÷12个月×24个月÷2人×75%）＋茶新南女儿茶某1的抚养费34200元（10260元／年÷12个月×24个月÷2人×75%＋10260元／年÷12个月×（86个月-24个月）÷2人）］、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年÷12个月×6个月）、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合计395293.08元。以上损失由被告矣李杰、罗祥生、罗四发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三被告垫付的费用应予以扣减。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罗祥生、罗四发、矣李杰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人民币276705.15元（395293.08元×70%），扣除已经支付的52616.08（其中被告罗祥生垫付5000元、被告罗四发垫付20000元、被告矣李杰垫付27616.08元），实际支付224089.07元。二、驳回原告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70元，减半收取6235元，由原告负担4425元，由被告罗祥生、罗四发、矣李杰连带负担181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向本院提交证据：Ａ1.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欲证明2015年3月5日至2018年8月21日上诉人李某与丈夫茶新南在大理市范围内从事劳务工作，租赁位于大理市赵某房屋居住；Ａ2.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欲证明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上诉人李某与丈夫茶新南在大理市范围内从事劳务工作，租赁位于大理市王某房屋居住；Ａ3.朱云龙《证明》一份，欲证明茶新南于2018年3月在大理市户营物流公司从事粉刷劳务；Ａ4.张某《证明》一份，欲证明2019年3月至4月，茶新南在下关为张某提供粉刷劳务；Ａ5.陈先林《证据》一份，欲证明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茶新南在下关为陈先林提供粉刷劳务；Ａ6.夏某《证据》一份，欲证明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茶新南在下关为夏某提供粉刷劳务，2019年5月至2019年11月，茶新南在下关满江片区为夏某提供粉刷劳务；2020年4月至2020年7月，茶新南在下关为夏某提供粉刷劳务。经质证，上诉人矣李杰及被上诉人罗祥生、罗四发均认为上诉人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提供的上述证据产生于一审开庭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所提供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二审中，上诉人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向本院申请证人赵某、王某、张某、夏某出庭作证，欲证实茶新南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大理市下关镇，在大理市范围内主要从事粉刷劳务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为大理市下关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质证，上诉人矣李杰认为证人赵某所述的时间与上诉人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提交的租赁合同严重不符，合同签了三年多，证人陈述两年多，三性不予认可；证人王某所述不客观真实，三性不予认可；证人张某所述的茶新南做活时间与其书面证明不符，三性不予认可；证人夏某所述的茶新南做活时间与书面证明不符，且其陈述书面证明不是其书写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罗祥生、罗四发认为证人应某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证人所述的真实性、客观性及上诉人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提供的Ａ1、Ａ2《房屋租赁合同》中载明承租人系李某，不能证明死者茶新南租住在上述合同载明的房屋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Ａ3、Ａ5朱云龙、陈先林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当事人及法庭询问，形式要件不合法，不予采信；Ａ4张某出具的《证明》与当庭陈述的时间不一致，本院对该《证明》及其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Ａ5夏某当庭明确《证明》内容并非其本人书写，仅在上面签字捺印，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申请的证人赵某、王某及夏某的证言与其提供的书面《房屋租赁合同》及《证明》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诉人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茶新南与李某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均为大理市的事实；上诉人矣李杰认为遗漏认定出事的支架是之前罗四发搭好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提出的遗漏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茶新南出事的支架由谁搭建的问题各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矣李杰对该事实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一、关于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茶新南在为矣李杰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对该损害后果应根据提供劳务的茶新南和接受劳务的矣李杰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矣李杰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劳务场所未搭建安全防护网、未确保所支支架是否安全的情况下即让茶新南等人从事外墙粉刷工作，而茶新南在高空从事粉刷外墙作业时未佩戴安全防护设备，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矣李杰承担70%的责任，由茶新南的近亲属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承担30%的责任，符合本案案件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关于矣李杰一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及矣李杰关于茶秀云一方应承担至少50%的责任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茶新南死亡所导致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茶新南户口登记为农村户籍，且上诉人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事故发生时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事实，因此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损失中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关于茶新南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赔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法院已根据本案实际依法支持了茶新南的丧葬费，茶新南系在本地受伤抢救无效死亡进行安埋，上诉人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为茶新南办理丧葬过程中有额外的误工及交通费用，故其主张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及交通费10000元无事实和证据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因侵权致使茶新南死亡，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及当地生活水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与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相当，并无不当。上诉人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关于应确定3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上诉主张与本案茶新南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不同的赔偿项目，上诉人矣李杰关于已支持茶新南死亡赔偿金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确定因茶新南死亡导致的损失共计为395293.08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责任主体问题。如前所述，本案的损失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矣李杰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接受劳务一方茶新南的近亲属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自行承担30%的责任。本案罗祥生自建三层房屋，发包给未依法具有相应资质的罗四发进行施工，罗四发又将粉刷工程分包给矣李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发包人罗祥生及分包人罗四发应与雇主矣李杰承担连带责任，即矣李杰应赔偿给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各项损失276705.15元（395293.08元×70%），由罗祥生、罗四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已经支付的52616.08（其中罗祥生垫付5000元、罗四发垫付20000元、矣李杰垫付27616.08元），尚应赔偿224089.07元。一审判决矣李杰、罗祥生、罗四发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矣李杰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划分连带责任人的各自比例无法律依据，二审中矣李杰、罗祥生、罗四发对此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了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对矣李杰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及矣李杰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9元，由上诉人茶秀云、李某、茶某1、茶某2负担3078元，由上诉人矣李杰负担71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丽梅审判员  李晓丹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屈艳祥书记员祁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