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2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鑫，男，198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石磊，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姝，女，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然，江苏卓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奕静，江苏卓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鑫因与被上诉人刘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姝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刘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一审中，刘姝只提供了转账记录，而未提供借条、欠条等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双方之间原为情侣关系，相互转账系正常行为。杨鑫同样给刘姝转过大额款项，包括2020年4月5、6日合计转款15000元，双方亦并未明确款项性质。因此，刘姝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即使认定杨鑫应当返还案涉款项17000元，也应将杨鑫转给刘姝的15000元港币（折合人民币13500元）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杨鑫转给刘姝的15000元港币款项的性质作出认定，无论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或还款，都应当将该款项扣除，杨鑫应当返还刘姝的款项仅为3500元。刘姝辩称：一、关于案涉的两笔借款，双方已经形成借贷合意，但杨鑫拒绝偿还。案涉17000元是刘姝通过银行卡直接转至杨鑫银行卡，与众多微信转账记录不同，并非恋爱期间的开销及赠与，金额巨大。基于恋爱关系，故未要求杨鑫出具借条，符合人之常情。二、杨鑫也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收到该两笔欠款。三、杨鑫抗辩案涉款项属于情人间的赠与，毫无依据。综上，刘姝针对借贷事实尽到了证明责任，转账事实也经杨鑫确认，就两笔转账形成借贷合意，杨鑫应当向刘姝偿还借款。杨鑫上诉称两笔借款属于赠与，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鑫向刘姝返还借款1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姝与杨鑫原系男女朋友，于2019年5月份开始交往，2020年4月两人分手，期间两人共同生活，两人共同生活期间大部分生活开销由刘姝支出。2019年11月12日，刘姝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000元至杨鑫招商银行账户。2019年12月31日，刘姝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0元至杨鑫招商银行账户。2020年1月9日，刘姝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4000元至杨鑫中国银行账户。针对上述14000元的给付原因，双方一致确认该款是因刘姝委托杨鑫购买外汇才由刘姝转账支付给杨鑫，此后杨鑫已将购买的外汇交付给刘姝。针对上述7000元、10000元的给付原因，刘姝陈述，当时杨鑫说要还信用卡，其才转账给杨鑫用于信用卡还款，所涉款项属于其向杨鑫出借的借款，当时没有说明借款利息，杨鑫只说到时有钱就还。杨鑫陈述，所涉款项转账时没有备注“借款”，结合双方恋人关系，所涉款项应为情侣之间相互馈赠。另查明，两人交往期间，刘姝在杨鑫因工出差时为其垫付车费（高铁或飞机）、酒店住宿费等约10154.46元；杨鑫拿相关车票、住宿费发票到公司报销向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还给刘姝垫付费用，其中2019年6月4日支付3000元、7月31日支付4600元（分两笔各转账4000元、600元）、8月15日支付1000元、9月15日支付1250元、12月4日支付2590元，以上合计12440元。两人交往期间，刘姝向杨鑫微信转账如下：2019年5月23日支付1000元、6月4日支付1000元、6月9日支付450元、6月12日支付400元、6月15日支付500元、6月18日支付310元、7月2日支付300元、7月12日支付600元、7月20日支付400元、8月14日支付500元、8月15日支付888元、8月23日支付520元、9月2日支付1000元、9月18日支付202元、11月1日支付500元、11月16日支付400元、11月17日支付200元、12月4日支付1000元、12月21日支付450元、12月24日支付700元（分两笔各支付600元、100元）、2020年1月2日支付850元、1月5日支付188元、1月10日支付500元、1月19日支付80元、1月20日支付200元、1月23日支付500元，以上合计13638元。刘姝陈述，两人交往期间共同出游时为杨鑫垫付车票（高铁或飞机）、酒店住宿费、景点门票，另为杨鑫购买衣服、鞋子、香烟、电影票、等各项花销包括上述微信转账及微信红包等款项合计130167.02元，杨鑫确认收到上述微信转账款项并确认由刘姝为其支付车票金额等合计约19000元，但否认其余花销属刘姝为其支出的款项。再查明，杨鑫于2020年4月5日转账支付给刘姝港币10000元，于2020年4月6日转账支付给刘姝港币5000元，以上合计港币15000元。刘姝表示，上述港币合计15000元是其委托杨鑫代收的保险佣金，其是保险经纪人，推荐客户去香港购买保险产品，保险经纪公司会向其支付佣金，其和杨鑫隶属同一集团的不同部门，杨鑫也是做保险的，按杨鑫的级别收取的佣金标准较高，当时就商量好以杨鑫名义去促成交易，但由于客户是其推荐故而杨鑫就分给其部分佣金，实际收取佣金为港币20000多元，两人分手后通过朋友冯某,4的手机向杨鑫催讨该笔佣金，杨鑫转账给其15000元港币（折合人民币13500元），为此申请证人冯某,4到庭作证，冯某,4证言称：其与刘姝、杨鑫均是朋友，2020年4月时刘姝心情一直不好，其从上海到苏州看望并开导刘姝，才知道杨鑫把刘姝的微信、手机号码均拉黑，于是刘姝就使用其手机与杨鑫聊天索要佣金，当时其就在边上故知晓他们聊天过程，其回上海后就把相关短信聊天记录删除了。经质证，杨鑫对冯某,4的证言不予认可，杨鑫表示上述转账港币为双方交往期间的正常的款项往来，是基于恋爱关系的往来，其从上海被委派到苏州做境外税务和法律方面的培训工作，其并不是保险经纪人，在苏州期间考虑到其是外地人，杨鑫自愿承担了大部的生活开销。另，双方曾进行微信沟通，杨鑫称“不想给你说了，没空跟你扯皮”；刘姝回复“麻烦还钱”、“那你等着”、“还钱是天经地义”、“太恶心了”；杨鑫回复“你现在喊我还？”；刘姝回复“对啊”；杨鑫回复“你想多了”；刘姝回复“撕破脸了不是”；杨鑫回复“么的钱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证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姝对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建设银行电子回单等，杨鑫亦确认所涉款项17000元已全部收到，故而刘姝对存在借贷关系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杨鑫抗辩所涉款项17000元系刘姝基于情人关系向其赠与，应对其抗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赠与属于应当明示的民事行为，杨鑫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两笔款项合计17000元系基于赠与而给付，相反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刘姝曾向杨鑫催讨款项；杨鑫虽抗辩涉案17000元与双方之间其他往来款项性质相同，虽刘姝表示向杨鑫微信转账的款项属两人交往期间由其为杨鑫承担生活开销，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刘姝向杨鑫微信转账的交易比较频繁且所涉金额不大，最大额的转账金额只为1000元，而涉案两笔款项为银行转账且涉及金额为7000元、10000元，相较于微信转账而言单笔交易金额较大，刘姝主张该两笔款项与微信转账款项的性质不同，属于向杨鑫出借款项，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杨鑫向刘姝微信转账的款项，双方一致确认属于杨鑫向刘姝归还此前由刘姝垫付的差旅费故而不属于还款。综上，刘姝要求杨鑫归还17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杨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姝借款人民币1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13元，由杨鑫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对于杨鑫收到刘姝转账17000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姝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双方之间就17000元成立借贷关系，杨鑫辩称该款项为恋爱期间的往来，系赠与性质，并非借款。第一，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刘姝向杨鑫催要还款时，杨鑫并未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仅称没钱还；第二，杨鑫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刘姝曾经就该款项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具有借贷合意，并无不当。杨鑫主张尚欠金额中应扣除其向刘姝转账的15000元港币，但其在庭审中表示该15000元港币为双方交往期间的正常的款项往来，因此该款项并非还款。在无相应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元，由上诉人杨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朱婉清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洁书 记 员 姜 均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