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4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先让,男,汉族,1964年6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献九，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亳优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古城镇工业区56号,统一信用代码:91341602MA2TJ02626。 法定代表人:苏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雷,男,汉族,1980年3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立,男,汉族,1974年3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怡然，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祝先让与上诉人安徽亳优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亳优拼公司)、孙雷、刘建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767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先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献九，上诉人亳优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周剑及其法定代表人苏威，上诉人刘建立、孙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怡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祝先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祝先让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不服金额37026元,保全费162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亳优拼公司、孙雷、刘建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判决,未将祝先让保全费1620元判决由亳优拼公司、孙雷、刘建立承担。根据法律法规规定,诉讼费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费等费用,而申请费包括申请保全措施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本案一审中,祝先让为保障判决的顺利执行和防止亳优拼公司、孙雷、刘建立转移财产逃避法律责任,在诉讼中依法向谯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冻结毫优拼公司银行存款22万元,并依法缴纳保全费1620元。本案审理后,判决祝先让大部分诉讼请求胜诉,但是漏判了祝先让申请财产保全费，还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未支持车辆按揭贷款利息诉讼请求,判决不当。祝先让诉讼请求要求亳优拼公司、孙雷、刘建立继续履行《坚实易货合作协议》及《易货附加协议》约定内容。根据该两份协议的约定,亳优拼公司应当在24个月内将祝先让的车辆按揭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亳优拼公司、孙雷、刘建立没有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明显构成根本违约,依法判决亳优拼公司、孙雷、刘建立支付剩余车辆贷款。但是根据协议约定,亳优拼公司、孙雷、刘建立应支付款项应当包括贷款本金及利息。所以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支付车辆贷款利息,显然不当。三、亳优拼公司、孙雷、刘建立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10000元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不当,还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购车款208716元减去一审判决贷款本金181690元，剩下的为应当偿还的车贷利息。 亳优拼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孙雷、刘建立答辩称，一审中祝先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保全费用的产生，且孙雷、刘建立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该笔费用不由孙雷、刘建立承担是正确的。祝先让违约在先，其提供产品数量及质量均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未支持违约金是正确的。 亳优拼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祝先让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祝先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祝先让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一)祝先让未将约定的易货货物按照约定期限交付到亳优拼公司,构成违约。(二)祝先让交付的货物不符合约定,海宁皮草部分交付,其余交付的为毛呢材质衣物,且在庭审中当庭自认部分交付的为毛呢材质衣物,构成违约。(三)即使祝先让已交付货物,但没有提供交付货物的购货合同或发票、产品合格证明书,无法确认该批交付货物系合法渠道购买且符合相关产品质量标准,违反协议约定的所有产品需合法的要求。致使交付货物无法在市场流通,直接造成亳优拼公司一方经济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亳优拼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是错误的。(一)祝先让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1.交付的衣物不是海宁皮草,且无合法来源,无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无合法标识,质量不符合约定,祝先让构成违约；2.祝先让未按照协议约定提供价值8万元的海宁皮草(收条显示服装6.66万元),且交付货物总价值未达到协议约定的11.5万元，违反诚信原则,祝先让构成违约；3.祝先让按照协议约定应当先履行协议约定,现其并没有按照协议先履行协议义务,协议约定祝先让交付货物的期限是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即2020年1月3日，亳优拼公司履行协议至2020年5月份,祝先让仍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祝先让构成违约,亳优拼公司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亳优拼公司有权拒绝祝先让的履行要求即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祝先让履行不符合协议要求,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且应当赔偿因违约造成的被告损失。(三)2020年亳优拼公司依通知函的方式,督促祝先让到公司协商交付货物不符合约定,退回无合法来源、无产品质量的货物,账目清账等相关事宜,也恰恰说明祝先让违约在先,亳优拼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祝先让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且交付的产品不符约定,无购货合同、购货发票、产品质量合格证书,价值金额远远低于协议约定,也没按照协议先履行合同义务,祝先让构成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应承担违约责任。 祝先让答辩称，1.祝先让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交付货物符合约定，亳优拼公司、孙雷、刘建立验收合格后向我方出具了收条；2.亳优拼公司现在无偿还能力，公司已经资不抵债，出现经营困难，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责任，且其已未履行多起还款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3.孙雷、刘建立为亳优拼公司股东，现公司资不抵债，其二人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转让股权，应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孙雷、刘建立答辩称，其认可亳优拼公司的上诉意见。 孙雷、刘建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祝先让的一审诉求；2.上诉费用由祝先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孙雷、刘建立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019年12月5日,祝先让与亳优拼公司签订易货合同。涉案合同的双方明显系祝先让和亳优拼公司,因本案系合同纠纷,那么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祝先让只能对合同另一方也就是亳优拼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而孙雷、刘建立作为公司的联系人被列为一审诉讼对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祝先让一审诉求及一审判决内容均违反了合同约定。涉案合同第二条第七款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不得单方违约，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甲方不退还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乙方可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已提供的易货价格在甲方公司内提换其他货品。合同第二条第八款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不得随意单方违约，如因甲方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易货商品,乙方可按合同约定在甲方公司提换其他货品。一审法院均认定了双方存在违约行为,那么根据合同约定,祝先让如果认为甲方公司违约,可在甲方公司提换其他货品。但是祝先让一审诉求要求甲方公司返还208716元现金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其诉求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合同约定。3.一审法院判决孙雷在未出资的242万元、刘建立在未出资的253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亳优拼公司是于2019年3月18日成立,其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人民币。但是孙雷、刘建立并不是公司成立时的原始股东,也未认缴上述出资额。孙雷、刘建立系于2019年8月1日与亳优拼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孙雷、刘建立以价值10万元货物形式参与合作。故一审法院以原始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对孙雷、刘建立进行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4.孙雷、刘建立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涉案合同的双方系祝先让和亳优拼公司。那么根据合同约定,应由亳优拼公司每月向祝先让打入分期款项。但是涉案合同签订的同时,亳优拼公司与第三人申凤美、汽贸公司约定,亳优拼公司将祝先让支付的款项全额转给第三方负责买车的申凤美和汽贸公司,由申凤美每月向祝先让转入分期款项。所以一审中祝先让称孙雷、刘建立向其转入5个月的分期款项明显是虚假陈述。因为祝先让是明知向其转账的人并不是孙雷、刘建立。同时结合祝先让已收到第三人5个月的分期转款并未提出异议可推定祝先让认可亳优拼公司与第三人申凤美、汽贸公司约定,那么,无论从合同的相对性还是从事实方面来讲,祝先让未收到后续的分期转款,与孙雷、刘建立没有任何关系,祝先让一审诉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祝先让答辩称，1.祝先让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交付货物符合约定，亳优拼公司、孙雷、刘建立验收合格后向我方出具了收条；2.亳优拼公司现在无偿还能力，公司已经资不抵债，出现经营困难，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责任，且其已未履行多起还款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3.孙雷、刘建立为亳优拼公司股东，现公司资不抵债，其二人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转让股权，应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亳优拼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祝先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亳优拼公司、刘建立、孙雷继续履行合同，一次性支付祝先让分期购车款208716元；2.依法判决亳优拼公司、刘建立、孙雷支付违约金1万元；诉讼费由亳优拼公司、刘建立、孙雷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亳优拼公司是易货公司，2019年12月5日祝先让为购买车辆与亳优拼公司签订《坚实易货合作协议》，约定由祝先让向亳优拼公司交付皮草、洗衣液、洗衣卡等物品价值115000元，另交付115000元现金，约定易货总价值230000元，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以及造成其他违约责任的，应当承担违约金10000元。当日双方又签订《易货附加协议》，约定由祝先让分期购买大众牌途观Ｌ，车牌号皖ＳＲ××××号，约定由亳优拼公司按期偿还贷款，在购车24个月内结清易货车款及利息，该期间内亳优拼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退还祝先让易货物品。合同签订后，祝先让按约定向亳优拼公司交付易货物品及现金，由亳优拼公司办理购车手续，于2019年12月25日在中国工商银行以祝先让名义办理分期贷款，总贷款数额215000元，贷款期限为36期，贷款总手续费27380元，每期还款6732元（其中本金5972元）。后亳优拼公司按期偿还车辆贷款，支付5个月后，亳优拼公司不再继续支付车辆贷款。另查明，祝先让交付了约定的115000元，另交付易货物品等价值111550元。亳优拼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成立，合同签订时，公司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其中刘建立认缴出资253万元，孙雷认缴出资242万元，何小龙认缴出资242万元，苏威认缴出资253万元，于金国认缴出资110万元。2020年7月7日公司股东及出资比例变更为苏威认缴出资990万元，李闯出资110万元。2020年9月14日变更出资额为11万元，苏威、刘建立、孙雷均未实际出资。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祝先让与亳优拼公司签订的《坚实易货合作协议》及《易货附加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祝先让所举证据足以认定亳优拼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偿还车辆贷款义务，且已连续数月未有返还，已构成根本违约，祝先让有权主张下余车辆贷款的全部支付。祝先让诉请亳优拼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祝先让未足额提供货物价值3450元，可在亳优拼公司偿还下余车辆贷款中予以扣除，故未还车辆贷款本金为181690元（215000-5×5972-3450）。亳优拼公司、刘建立、孙雷辩称祝先让提供的货物存在瑕疵，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在股东出资期间尚未届满，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但也未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情况下，股东出资责任可否加速到期的问题。该院认为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的债务承担责任，而公司的全部财产由全体股东的出资构成，包含已缴纳的部分出资和认缴后尚未到期的出资。当公司的全部财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时，债权人要求尚未缴足出资的股东承担补缴责任以清偿公司债务，并不违背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综上，孙雷、刘建立作为亳优拼公司的股东，应在其未实际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亳优拼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祝先让下余车辆贷款181690元。二、孙雷对上述债务在其未出资242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刘建立对上述债务在其未出资253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祝先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1元，减半收取2290.5元，由亳优拼公司负担1903元，由祝先让负担387.5元。 二审中，祝先让向本院提供：证据1，海宁服装订货单，证明祝先让交付货物均为合法来源，符合合同约定。证据2，孙雷以及案外人员申凤美佰易洁洗衣店会员，证明祝先让以洗衣店会员充值方式另支付合同约定易货，祝先让履行合同交付义务。 亳优拼公司质证认为，对海宁服装订货单的“三性”均有异议，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订货单上只有祝先让本人签字，没有供应商签字认可，订货单上的海宁皮草数量与案涉数量及价款均不一致。对上述证据二认为与本案无关。 孙雷、刘建立质证认为，对一审中祝先让提交的亳优拼公司、孙雷、刘建立身份信息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孙雷、刘建立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列为一审被告。对案涉两份协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是指签订合同的双方，证据中的两份协议，甲方为安徽亳优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乙方为祝先让，合同双方才能行使合同权利，履行义务，孙雷、刘建立在协议中明确写明只是交款负责人，本案将其列为一审被告违反法律规定，孙雷、刘建立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对一审中祝先让提交的收条及转款凭证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收条显示孙雷、刘建立均为收货人，而非合同当事人，其履行的是公司授权行为，为职务行为，通知函并没有孙雷、刘建立签字，是亳优拼公司的公司行为。对工商银行分期付款凭证及交易明细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前6期还款记录可知，祝先让明知6期还款是由申凤美所转，并未提出异议，也就是认可亳优拼公司将所有款项交给申凤美，由申凤美按期向祝先让支付。在亳优拼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前提下，孙雷、刘建立更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同上诉人2的质证意见。从证据一的证据形式不合法，该订货单为手写，无发货公司签章，不存在客观性。该订货单颜色、数量与实际交付无关，公司未见到该订货单上标记的货物。 孙雷、刘建立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1，《坚实易货合作协议》、《易货附加协议》，证明合同双方当事人系亳优拼公司公司和祝先让，孙雷、刘建立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孙雷、刘建立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同时孙雷、刘建立的签字处很明确为交款负责人，而不是合同甲乙双方。根据法律规定，其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同时证明《坚实易货合作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约定，祝先让无权要求孙雷、刘建立支付剩余购车款。协议明确约定，如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可在亳优拼公司替换其他货品，故祝先让一审诉求支付现金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证据2，申凤美的证人证言，证明亳优拼公司已将孙雷、刘建立支付的款项转给申凤美，并且由申凤美向祝先让支付按揭还款，申凤美已向祝先让支付了五期按揭还款，祝先让并未对申凤美向其账户转款的行为、申凤美的身份提出异议，说明祝先让予以认可亳优拼公司将还款义务转让给了孙凤美，故祝先让诉求孙雷、刘建立承担责任不再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证据3，（2020）皖1602民初8329号判决书，证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据4，合作协议，证明孙雷、刘建立入股约定为向亳优拼公司以易货的方式提供价值10万元的货品，且已经完成了入股认缴的同等价值，一审判决孙雷、刘建立在242万、253万元范围内承担股东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加大了孙雷、刘建立实际入股价值，加重了孙雷、刘建立的责任。 祝先让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孙雷、刘建立为亳优拼公司股东，且当时孙雷、刘建立为经手人，所有行为均代表公司，现公司资不抵债，且孙雷、刘建立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证据2证人证言关联性有异议，证人所述内容与本案无关，证人明确说明内部如何约定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同时该证人的回答也印证了祝先让举证的为申凤美充值洗衣卡来履行合同约定的易货义务。对证据3民事判决书及证据4合作协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系其内部约定。 亳优拼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1、2、3均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股东完成了出资义务。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本裁判文书说理部分予以综合阐释。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亳优拼公司提出的祝先让提供的易货物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本案中，亳优拼公司收到祝先让提供的易货物品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12月6日、2019年12月26日和2020年1月3日，并出具收条，2019年12月5日与祝先让签订了提供易货案涉车辆的《易货附加协议》，并委托案外人偿还5期车贷至2020年4月份，而直到本案一审庭审时才就祝先让提供的易货物品的质量提出异议，亳优拼公司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物品质量不符合约定，故综合以上事实应视为祝先让提供易货物品的质量符合约定。 关于孙雷、刘建立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故孙雷、刘建立作为亳优拼公司的股东，应在其未实际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虽然案涉前五期按揭车贷系案外人申凤美打给祝先让，但不能证明亳优拼公司退出了其与祝先让达成的易货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孙雷、刘建立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认可。虽然双方在案涉易货合同中约定，可提换其他货品，因双方签订《易货补充协议》后，祝先让与工商银行、汽贸公司形成了案涉车辆的买卖关系和按揭贷款关系，亳优拼公司又委托案外人申凤美支付了前五期按揭车款，实际上已经没有提换其他物品的可能，故本院对孙雷、刘建立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认可。 关于亳优拼公司应支付祝先让款项的数额问题。本案中，祝先让一审提交的查询分期付款凭证证明，易货的车辆的按揭贷款本金为215000元，手续费为27380.25元，共计242380.25元。其中每期车款金额为5972元，首期手续费为780.25元，以后每期手续费为760元。亳优拼公司委托案外人申凤美支付了前五期按揭车款，故亳优拼公司向祝先让支付款项的数额为242380.25元-780.25元-4×760元-5×5972元-3450=205250元。一审法院未将手续费计算在内，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二审期间，祝先让提出放弃一审时提出的关于1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一审期间，祝先让实际支出保全费1620元，应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7671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亳优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祝先让下余车辆贷款205250元。 三、孙雷对上述债务在其未出资242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刘建立对上述债务在其未出资253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驳回祝先让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81元，减半收取2290.5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由安徽亳优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孙雷、刘建立负担3670元，由祝先让负担2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34元，由安徽亳优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孙雷、刘建立负担8102元，祝先让负担5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皮桂山 审 判 员 过传之 审 判 员 马 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孙晓燕 书 记 员 张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