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1）吉24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红新，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代理人魏世博，男，199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女，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西安区，系被害人刘某1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9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西安区，系被害人刘某1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195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西安区，系被害人刘某1母亲。原审被告人杨景艳，男，1967年5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2020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西南市街4号。负责人：王建业，经理。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景艳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刘某2、刘某3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1年1月14日作出（2020）吉2403刑初2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红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当事人，审阅卷宗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6月1日10时许，被告人杨景艳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鹤大高速牡丹江方向527公里2加200米处，由于操作不当、未有效降低行驶速度，车头失控接连与右侧、左侧中央隔离护栏相撞，造成乘车人刘某1当场死亡。经认定，被告人杨景艳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雨天行车对路况没有做出确保安全的判断，导致车辆失控，连续撞击高速公路护栏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1在驾驶室后排卧铺，没有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无责任。事发当时被告人杨景艳受雇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红新驾驶×××从事长途运输，且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乘坐险。被害人刘某1户籍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兴隆小团村，其与薛某为夫妻关系，薛某、刘某1于2018年在牡丹江市购买了牡丹江市水产3号楼1单元302室房屋，二人一直在此地居住。另查明，2020年7月24日，薛某向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被害人刘某1与王红新经营的牡丹江市王红新运输部为劳动关系，经仲裁委员会决议刘某1与王红新运输部为劳动关系。后王红新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二者不存在劳动关系。经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刘某1自2007年至2020年6月1日在王红新处从事司机工作，但王红新运输部成立于2019年6月18日，故判决刘某1与王红新运输营业部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于2020年12月24日生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刘某2、刘某3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吉林省公安厅提供道路交通事故书，死亡证明，殡葬证。证明被害人刘某1于2020年6月1日死亡，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证据2，结婚证、居民户口本。证明薛某与死者刘某1系夫妻关系，刘某2与死者刘某1系父子关系。证据3，光盘。证明刘某1与被告杨景艳同在×××大运重型半挂牵引车上换班开车和为被告王红新从事长途运输的事实。证据4，黑龙江省拜泉县上升乡勤富村民委员会证明、牡丹江市沿江街道办事处湖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刘某3系死者子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同时证明原告刘某3自2020年丈夫去世后，一直和长子刘波共同居住在牡丹江市沿江街南湖社区五中附近。证据5，不动产证书、房屋买卖合同和个人借款合同。证明薛某于2018年购买了牡丹江市县区水产3号楼1单元302室房屋，自购买日期起至今一直居住在此。证据6，机动车车辆保险单。证明肇事车辆所有权人王红新在牡丹江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50万，车上人员保险5万，该事故发生时间是在保险期限内。证据7，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法院民事判决书，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王红新运输营业部和被告刘某1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是和王红新个人存在雇佣关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红新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证明薛某已向牡丹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确认刘某1与王红新经营的牡丹江市王红新运输部形成劳动关系，现主张侵权雇佣法律关系，与此前的劳动关系发生矛盾。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敦化市人民法院综合认证如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刘某2、刘某3提供的证据1-7，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敦化市人民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人王红新提供的证据，其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敦化市人民法院予以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景艳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且雨天行车对路况没有做出确保安全的判断，导致车辆失控，连续撞击高速公路护栏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其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刘某2、刘某3主张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杨景艳在事发当时受雇于王红新且从事雇佣活动，王红新应对杨景艳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以及车上人员乘坐险，应一并予以赔偿的请求，经查，被害人刘某1在事发当时在肇事车辆后排，系车上人员，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第三人，另车上人员乘坐险属于商业保险合同，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敦化市人民法院不予审理，此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另案诉讼。王红新提出其与杨景艳为加工承揽关系的主张。经查，杨景艳长时间在王红新处从事运输工作，且王红新按月支付其工资，双方实为雇佣关系，王红新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敦化市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薛某、刘某2、刘某3依据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主张各项赔偿的请求，经查，被害人刘某1为农业户籍，但其于2018年在牡丹江市购买房产并在城镇居住生活且平时从事运输行业，故其按照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主张各项赔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未提供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及无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其主张死亡赔偿金618900元、丧葬费3420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其合理损失合计为653108元，杨景艳、王红新应连带赔偿薛某、刘某2、刘某3653108元。根据被告人杨景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景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刘某2、刘某3人民币653108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红新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红新上诉、委托代理人认为，1.王红新在被害人刘某1死亡后，已向被害者家属支付丧葬事宜款项10516元，且已向一审法院说明并提交了证据；2.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相关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且根据《保险法》第65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肇事车主王红新已投保每座5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法院应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承担5万元的赔偿金；3.王红新与被害人刘某1之间是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雇佣关系中雇员的报酬较为稳定，但王红新向被害人刘某1支付的报酬是在每完成一次任务后另行结算，报酬并不固定。且王红新与刘某1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王红新无权干涉刘某1的工作安排。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红新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红新提出的其已向被害人家属支付10516元丧葬事宜款项，并向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的主张，经查，王红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已向被害人家属支付10516元丧葬事宜款项的事实，其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红新提出的其已对事故车辆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向被害人赔偿5万元赔偿金的主张，经查，被害人刘某1在事发当时在肇事车辆后排，系车上人员，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第三人，另车上人员乘坐险属于商业保险合同，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审理，此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另案诉讼。关于上诉人王红新提出的因其向被害人刘某1支付的报酬不固定，与刘某1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其无权干涉刘某1的工作安排，双方之间应为承揽关系的主张，经查，刘某1与杨景艳长期为王红新开车从事司机工作，双方之间实为雇佣关系，王红新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红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朴龙俊审判员 金虎哲审判员 史 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