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澄海区趣乐智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澄华街道上埭竹泰路西1-1号。法定代表人：陈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郗可如，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轩，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俐，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汕头市哈比比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埔美美兴区12巷26号第五层。法定代表人：李海航。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699号1号楼5楼。法定代表人：戴珊,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萧钟艳，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趣乐智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乐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公司）、原审被告汕头市哈比比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比比公司）、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5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趣乐智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伊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罗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罗伊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只是请求“停止生产、销售原告《变形警车珀利》系列美术作品形象”，而一审判决却认定趣乐智公司侵犯了珀利和安巴两个形象的著作权，判决超出罗伊公司的诉讼请求。2.被诉侵权产品手表车创作灵感来源于之前的大量玩具及产品的卡通设计，该手表车与罗伊公司主张保护的美术作品并不构成实质性近似，一审对此认定有误。3.手表车戴在手腕上，是电子遥控车，罗伊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是变形金刚，两者完全是不同的设计理念，没有可替代性。因此，被诉侵权产品不会造成罗伊公司的损失。4.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罗伊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的赔偿金额合理，请求驳回趣乐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哈比比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阿里巴巴公司答辩称：在一审中罗伊公司已放弃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我方没有意见。针对趣乐智公司的上诉，由法院依法作出裁决。罗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趣乐智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罗伊公司《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商品，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哈比比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罗伊公司《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商品，销毁库存侵权产品；阿里巴巴公司立即停止为哈比比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网络服务；3.趣乐智公司、哈比比公司、阿里巴巴公司赔偿罗伊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损失包含罗伊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趣乐智公司、哈比比公司、阿里巴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罗伊公司主张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罗伊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取得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分别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下称安巴）、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下称珀利）；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DONGWOO，LEE；著作权人为罗伊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作品登记证书》附图显示：安巴为粉色和白色为主色的拟人化救护车卡通立体形象，可变身为机器人造型和汽车造型，其中头顶警灯形似粉色蝴蝶结，车头挡风镜上有两只眼睛，上有睫毛，还有一个圆形的鼻子，挡风镜下面的两个车灯形似粉色的腮红；珀利为蓝色和白色为主色的拟人化警车卡通立体形象，可变身为机器人造型和汽车造型，其中头顶有两个红色警灯，车头挡风镜上有两只眼睛，挡风镜下有一个凸起的挡风板形似鼻子和嘴巴，车门为白色，其上有一蓝色字母P。（见附图）二、趣乐智公司、哈比比公司、阿里巴巴公司实施被控侵权行为的事实罗伊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20年1月6日在阿里巴巴1688平台上“汕头市哈比比玩具”店铺购买了“4616抖音同款无线遥控手表玩具车卡通感应遥控手表汽车儿童玩具”项下“【彩盒】蓝色119g”商品（下称蓝色手表遥控车）3件，单价22.5元，共支付74.5元，并于同月8日和10日签收上述网购产品及浏览网购信息。上述产品销售网页显示，30天内2923盒成交，蓝色款有5410694盒可售，粉色款有5640994盒可售。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对上述网购、签收并封存网购产品以及查看物流和订单信息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于2020年3月5日出具（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2602号《公证书》（下称2602号《公证书》）予以证实。开庭时，一审法院对前述公证处监督下封存的实物进行拆封查验，封存物品为同款蓝色手表遥控车3件，产品外包装盒正面印有“海盗桶”图文标识，背面印有生产厂商为“汕头市澄海区趣乐智玩具有限公司”，地址与趣乐智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一致。蓝色手表遥控车包含一个表带和一辆蓝色的汽车玩具。蓝色汽车玩具为拟人化卡通警车造型，以蓝色和白色为主色调，其中顶部警灯为红色，前部挡风镜上有两只眼睛，挡风镜下的遮风挡形似鼻子，下面有一个嘴巴，车门为白色，其上有一蓝色字母P。（见附图）2602号《公证书》显示，“汕头市哈比比玩具”店铺在“4616抖音同款无线遥控手表玩具车卡通感应遥控手表汽车儿童玩具”项下除展示和销售上述蓝色手表遥控车，还展示和销售有粉色手表遥控车。产品页面显示：粉色手表遥控车包含一个表带和一辆粉色汽车玩具；粉色汽车玩具为拟人化卡通汽车造型，以粉色和白色为主色调，其中顶部警灯为粉色，前部挡风镜上有两只眼睛，眼睛上有睫毛，挡风镜下有一个鼻子，下面的两个车灯形似粉色的腮红。（见附图）公证购买的蓝色手表遥控车附有一张说明书，内含两张玩具演示图，造型与粉色手表遥控车一致。哈比比公司当庭确认销售了上述蓝色手表遥控车，并提供了趣乐智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海盗桶”的商标注册证，以证明其产品有合法来源。趣乐智公司当庭表示无法确认上述拆封的蓝色手表遥控车是否系其生产，但确认有向哈比比公司出售同类型玩具。罗伊公司主张，趣乐智公司的行为侵害了罗伊公司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哈比比公司的行为侵害了罗伊公司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其他事实罗伊公司为本案支付公证费1000元。趣乐智公司于2020年2月6日受让取得第14562574号“海盗桶”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8类的玩具等商品上。趣乐智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22日，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网上销售儿童玩具、塑料制品等。哈比比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日，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销售玩具、塑料制品等。罗伊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罗伊公司系韩国公司，本案为发生在我国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和第五十条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罗伊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罗伊公司系安巴和珀利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罗伊公司的著作权人身份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下称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家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我国和罗伊公司的所属国韩国都是《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下称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按照该公约的国民待遇原则，享受伯尔尼公约保护的作品，著作权人在起源国以外的该成员国中享受该国法律给予其国民的权利。罗伊公司在本案中请求对安巴和珀利卡通形象给予美术作品的保护，美术作品属于伯尔尼公约第二条第1款明文列举的作品类型。因此，罗伊公司主张的权利能否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前提是其享有的作品构成我国著作权法下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安巴和珀利卡通形象，通过拟人化设计使其既具有人的造型又具有车的造型，特别是其车头添加的类似人脸的设计，使其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其形象满足了由线条、色彩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美术作品的要求，罗伊公司就安巴和珀利卡通形象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依据本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对趣乐智公司生产和销售蓝色手表遥控车和粉色手表遥控车，以及哈比比公司网上展示和销售蓝色手表遥控车和粉色手表遥控车的行为予以确认。经比对，上述遥控车所包含的粉色汽车玩具和蓝色汽车玩具在造型上分别与安巴和珀利卡通形象中的汽车造型构成实质性近似。具体而言，前者同样采用了后者的拟人化设计，在车头的类似人脸设计、车灯设计、车身颜色设计及车门的字母P设计上构成相同或近似。趣乐智公司生产的上述两款玩具车同时与罗伊公司创作的安巴和珀利卡通形象构成近似，又无法提供其自行创作的证据，可以确认趣乐智公司接触并挪用了安巴和珀利卡通形象，趣乐智公司的生产和销售行为已侵犯罗伊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罗伊公司请求趣乐智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哈比比公司在网上展示并销售上述两款玩具车，其行为已侵犯罗伊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罗伊公司请求哈比比公司停止侵权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哈比比公司销售的两款玩具车系来源于趣乐智公司，玩具车外包装上标注了生产厂家及商标，哈比比公司亦提供了生产厂家的营业执照及商标注册证，同时考虑到趣乐智公司将两款玩具车设计为手表遥控车，并非对涉案作品的简单抄袭，也具有一定的创新，可以认定哈比比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不具有侵权的主观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罗伊公司请求哈比比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趣乐智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著作权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罗伊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产品的售价、销量、侵权造型对产品整体价值的贡献度及罗伊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情况综合考虑，酌定趣乐智公司赔偿罗伊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3万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趣乐智公司应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侵犯罗伊公司享有的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的“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玩具，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并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罗伊公司支付赔偿金3万元；二、哈比比公司应立即停止在网上展示和销售侵犯罗伊公司享有的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的“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玩具，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三、驳回罗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趣乐智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超出诉讼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2.趣乐智公司是否构成侵害罗伊公司著作权；3.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超出诉讼请求审理对本案进行审理的问题。罗伊公司在一审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分别为，“趣乐智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罗伊公司《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商品，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哈比比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罗伊公司《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商品，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其中《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美术作品形象是指该系列的多个美术作品形象。罗伊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包括珀利形象和安巴形象的作品登记证书。罗伊公司要求保护的美术作品形象包括珀利和安巴，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针对这两个美术作品形象与被诉侵权产品进行了比对，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趣乐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趣乐智公司是否构成侵害罗伊公司著作权的问题。首先，关于被诉侵权产品与罗伊公司涉案美术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将被诉侵权遥控车所包含的蓝色汽车玩具与珀利形象进行比对，二者在整体形状，车身中部醒目的“P”字母设计，车前窗部分的眉毛和眼睛设计，顶部的车灯设计等方面均构成近似，仅在部分区域的颜色、眉毛的形状等方面存在细微区别，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将被诉侵权遥控车所包含的粉色汽车玩具与安巴形象进行比对，二者在整体形状，车前窗部分的眉毛、眼睛以及眼睫毛设计，车头部分的红脸蛋、圆鼻子、顶部的车灯设计等方面均构成近似，仅在部分区域的颜色、车门等方面存在细微区别，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罗伊公司涉案美术作品通过动画片广泛传播，趣乐智公司具备接触到本案作品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趣乐智公司在其产品上复制了安巴和珀利卡通形象，并无不当。趣乐智公司提出的不侵权抗辩不能成立，本院对趣乐智公司的前述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一审法院考虑结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产品的售价、销量、侵权造型对产品整体价值的贡献度及罗伊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情况综合考虑，酌定趣乐智公司赔偿罗伊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3万元，并无不当。趣乐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趣乐智公司上诉主张被诉侵权产品是手表车，与罗伊公司的美术作品形象设计理念不同，不会造成罗伊公司经济损失。著作权法保护的是表达，并不保护思想，被诉侵权手表内置有汽车部件，该汽车与罗伊公司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相似，其为被诉侵权手表产品利润的来源之一。罗伊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趣乐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已交纳)，由汕头市澄海区趣乐智玩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丽华审判员  肖少杨审判员  叶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宋薇薇书记员谢宜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