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20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信某，女，1944年5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牙克石市；系被害人邱某之母。诉讼代理人邱某1，男，1970年2月6日出生，住内蒙古牙克石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阿城区；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徐双峰，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宁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宁陵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1日被羁押，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解创明，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东昌，河南信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双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信某、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董丽娟、检察官助理丁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信某的诉讼代理人邱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被告人徐双峰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解创明、赵东昌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通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信某因故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徐双峰于2008年9月23日19时许，在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某号其经营的香积厨家常菜馆内，因菜品质量问题与在此就餐的被害人王某1、邱某等人发生争执，被告人徐双峰持尖刀先后扎刺被害人邱某左侧胸部、腹部，扎刺被害人王某1腹部、胸部及左前臂等部位，造成邱某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造成王某1胸部、腹部及左前臂多发皮肤裂伤，腹壁穿透创，肝破裂，腹腔积血，第8肋骨骨折，左前臂尺侧腕屈肌、小指伸肌、指伸肌部分断裂，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告人徐双峰于2020年7月1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双峰遇事不能正确处置，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信某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判令被告人徐双峰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149万余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人徐双峰赔偿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3万余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被告人徐双峰当庭辩称，其夺刀自卫的行为应被认定为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不持异议。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害人王某1、邱某等人蓄意滋事，具有重大过错，应对伤亡结果承担法律责任；徐双峰为制止严重侵犯其生命健康的不法行为，夺刀后扎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对附带民事部分，请求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徐双峰在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某号其经营的香积厨家常菜馆内，因菜品质量问题与在此就餐的被害人王某1（男，时年36岁）、邱某（男，殁年27岁）等人发生争执。被告人徐双峰持尖刀先后扎刺被害人邱某左侧胸部、腹部，扎刺被害人王某1腹部、胸部及左前臂等部位，造成邱某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造成王某1胸部、腹部及左前臂多发皮肤裂伤，腹壁穿透创，肝破裂，腹腔积血，第8肋骨骨折，左前臂尺侧腕屈肌、小指伸肌、指伸肌部分断裂。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告人徐双峰作案后潜逃，于2020年7月1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徐双峰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信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50802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住宿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60802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3627.04元，误工费人民币15000元，营养费人民币4500元，护理费人民币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38527.04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9月23日19时10分许，我和“黑妹”“兰姐”“小邱子”及他女朋友一起到丰台区看丹香积厨饭店吃饭，点了水煮鱼、炸黄花鱼、肉皮冻、皮蛋豆腐和五瓶啤酒。水煮鱼的肉是散的，不好吃，我叫伙计换道菜。老板娘也过来问鱼怎么了，我说“你说怎么了，给我换道菜，我给你钱”，然后伙计把水煮鱼拿走了。我又叫伙计点了五香牛肉和韭菜炒鸡蛋。过了几分钟，从外面来了三四名男子进了后厨。又过了几分钟，后厨的一名男子带着刚才进来的几名男子来到我们桌前，说“水煮鱼是我做的，怎么了”，我说“也不是不给你钱，我刚点的菜怎么不给做”，他说“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说完从右裤兜掏出一把刀扎向“小邱子”腹部一刀，伙计和其他几名男子对我和“小邱子”拳打脚踢。“黑妹”“兰姐”“小邱子”及他女朋友四个人就跑出了饭店，持刀男子又扎了我四刀。我从饭馆跑出来到了“小唐”烧烤店，让他报警，打我的人没追过来，之后警察就来了。“小邱子”腰部被扎一刀，我的右腹部被扎一刀、左胸部被扎一刀、左胳膊被扎一刀。刀大概全长30厘米，刀把长15厘米，全刀黑色，刀宽2厘米左右。我们没有还手打对方。我之前没去过香积厨饭店，但见过扎我的厨师。我有个叫陈某的朋友住在饭馆后面的院里，我经常去陈某家，饭馆两口子住在陈某对门。我不知道“邱子”有无随身带刀的习惯，以前没见他带过刀。陈某外号“狐狸娃”，当时和别人合伙开了一个棋牌室，就在他住那个院东侧约100米的胡同里。因为北京要开奥运会，棋牌室一直不让开门。不知道陈某住的那个院是否被派出所查过，没听说那个院或棋牌室是否从事过开设赌局或非法色情服务，我也没参与过。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王某1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邱某）是被扎伤的“邱子”。2.证人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9月23日19时许，我和于某2、于某2的男朋友“山子”、“邱子”及他老婆在丰台区看丹村的一个饭馆吃饭。“山子”点了几个菜，吃水煮鱼时冲吧台喊“老板过来，鱼太碎还生，给换个菜，你让厨师尝尝去”，服务员把水煮鱼端走了。“山子”又点了两个菜，服务员说其中一个菜没有，“邱子”问“有韭菜炒鸡蛋吗”，服务员说“有”，然后就走了。没过两分钟老板娘过来说“韭菜炒鸡蛋也没有”，“山子”“邱子”问“刚才不是有，现在怎么没了”，对方说“你们点的菜做不了”。这时厨师来了冲“山子”说“做不了，怎么着吧”，“山子”“邱子”就站起来了。当时“山子”低腰要拿凳子，厨师拿把水果刀冲“山子”扎，还喊“我把你们都捅死”，“邱子”过去一拦，我也不知道扎谁身上了。我跑出饭馆站在旁边的台阶上，过了3分钟“邱子”捂着肚子出饭馆向东跑了，接着“山子”也从台阶上滚了下来，厨师拿着刀向东跑了。“山子”向西走到路口坐下，一会儿警察就来了，“邱子”躺在饭馆斜对面厕所门口地上。打架就是因为换菜的事，可能“山子”说话声音太大，对方以为是找事的。“山子”手捂着肚子流了很多血，“邱子”也是肚子。对方就厨师打架了，他拿的刀长约20厘米，好像双刃的。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证人于某1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徐双峰）是拿刀扎人的人。3.证人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9月23日，我从老家到于某1家，打电话约王某1晚上吃饭，我、于某1、王某1、“小邱”和他女朋友就去了看丹药王庙公共厕所斜对面的一个饭馆，点了皮蛋豆腐、炸黄花鱼、肉皮冻、水煮鱼和五瓶啤酒。最后一个菜水煮鱼端上来，我们又要了4瓶啤酒，这时发觉鱼有问题，叫服务员说“油生，鱼没做好”。服务员把鱼端到厨房和大厅之间的传菜口，不知道跟里面说了什么，紧接着一名男子从传菜口旁边的门出来往我们这边走，我感觉是厨师。他问怎么回事，王某1要求换菜，厨师说“没有，我不给你做”。厨师站在我西侧，隔着我与王某1说话，他从兜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把刀拉开，绕过我往王某1去了。我吓得站了起来，饭馆内的客人蜂拥着往出跑，我就被挤出了饭馆。约四五分钟后，我听围观的人说“挨扎的在那边坐着呢”，我到饭馆前的十字路口发现王某1坐在旁边凳子上，当时已有人打了“120”。我没看见王某1和“小邱”等人在事发时手中拿了什么东西，不知道王某1平时是否随身带刀。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证人于某2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徐双峰）是持刀扎人的人。4.证人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9月23日19时许，我和男朋友邱某在看丹村的出租房里看电视，“三子”打电话让我们去吃饭。“三子”和他的两个女性朋友点了炸黄花鱼、凉拌豆腐、水煮鱼、肉皮冻，酒是我和邱某到后要的，“三子”和那两个女的喝啤酒，邱某喝蒙古口杯白酒。快喝完时水煮鱼上来了，我们发现有问题，“三子”对男服务生说“你们的水煮鱼怎么做的，怎么是生的？端下去，把菜单拿来，我们换个菜”，邱某点了韭菜炒鸡蛋，“三子”点了鸡肉菜。“三子”有些不高兴，跟邱某说“这家饭馆做成这样，是不是不想干了”。这时老板娘过来说“韭菜没了，我们不做了”，邱某说“韭菜没有，鸡蛋也没有”，老板娘说“对，你们要什么都不做了”。这时我看到厨师从厨房出来了，右手插在裤兜口袋里，走到我们桌前说“20元一条怎么了，今天你们要什么都不做了”。邱某和“三子”说“为什么不做”，厨师说“你们找事是不”，说完就掏出刀子。我们站起来往后躲，厨师拿刀子向“三子”扎过去四五刀，“三子”双手捂着肚子站在那里，邱某过去拉厨师，厨师就开始扎邱某。邱某被扎后跑出饭馆，我追出去没追上。我看到“三子”也出来了，但有些站不稳，摔了几个跟头。紧接着厨师出来了，向邱某追了过去。“三子”被一起吃饭的两个女的扶着，在离饭馆200米烤羊肉串店门口的凳子坐着。之后我在男厕所门口找到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邱某，摸鼻孔已经没呼吸了。邱某左胸有一长5cm的伤口，往外流白色的东西，还有血。那把单刃折叠刀长约15cm，宽3cm，银白刀把，厨师拿着刀跑了。饭馆没有其他人打架，就厨师拿刀扎了邱某、“三子”两人。我没看到他俩打厨师，就看到邱某拉、推厨师。邱某没有带刀，不知道“三子”带没带。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证人孙某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徐双峰）是持刀扎伤王某1、扎死邱某的人。5.证人杨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9月23日19时10分许，我们香积厨饭馆来了2男3女5个客人，点的热菜是水煮鱼，最后一个上的。客人吃了五六分钟，其中一个年长客人说鱼太烂了，筷子都夹不起来，要求退菜，我弟弟杨某2把菜端回后厨。年长客人加了一个软炸里脊，杨某2到后厨跟我老公徐双峰说了，我老公说告诉他们做不了。杨某2过去跟客人说了，这时另一个年轻（大概20多岁）小伙子说那就加个韭菜炒鸡蛋，徐双峰还是不愿意做，我便过去跟客人说“对不起，韭菜没了做不了”。年长客人一直喊为什么不做，嘴里还骂我们，我老公出来说“大哥，你点的菜确实做不了”，年长客人和年轻客人站起来骂，我老公说“再骂人我就不客气了”。年长客人顺手拿起旁边的圆凳砸我老公，我老公用胳膊一挡，年轻客人也拿凳子砸我老公，他们就打起来了。我老公先把年轻的打倒在地，后来年长男子也过来打我老公。我看到那个男子一捂胸口就倒在地上，胸口上有血迹，这时发现我老公右手拿着一把弹簧刀。年长男子跑出了饭馆，我老公拿着刀出了饭馆向东跑了。杨某2说他的右胳膊受伤了，我让他去包扎并找同院邻居帮忙报警，一会儿警察就来了。那两个男的老来我们住的院里打麻将，见过但没说过话，去年六七月时还来我们饭店吃过饭。徐双峰用的刀是他2008年夏天从丰台区冠京隆小商品批发市场买的，平时放在我们家柜子抽屉中。单刃弹簧刀长约20厘米，刀把是金属银白色。徐双峰平时不带刀，年轻客人说加韭菜炒鸡蛋时，我去后厨看见徐双峰不在，估计他在这时间去家里拿刀了。案发期间北京正在举办奥运会，派出所检查力度比较大，案发前几天，派出所对我们住的院内“小四川”的棋牌室突击检查，当时进院的大门已经关了，民警就从我们饭馆后厨小门直接进到院内把他们的牌局抓了。事后“小四川”认为是我们报的警，曾跟我们说就出3000元把饭馆转给他们，徐双峰没同意，再加上当天来吃饭的这两个人跟“小四川”比较熟，故意说做的菜不好，我感觉徐双峰是认为他们来找茬捣乱，所以急了把他们扎伤了。“小四川”没有去我们饭店吃过，要吃什么会打电话让送或到店里来点，我们做好了送过去。因为都是邻居，我们收钱会抹个零头，他们也没有欠账情况。经对两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证人杨某1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某1）是在香积厨菜馆与徐双峰打架的年长男子；12号照片上的男子（邱某）是在香积厨菜馆与徐双峰打架的年轻男子。6.证人杨某2证言：2008年9月23日19时许，有两男两女到我们饭馆吃饭，点了皮蛋豆腐、松花蛋、干炸小黄鱼、水煮鱼，还喝了七八瓶啤酒。吃了一会儿，矮个男子叫我说水煮鱼没做好，一夹就烂，让给退了，我向他们道歉并提出给优惠。他们要换软炸里脊，我问厨房说没瘦肉了，他们又要韭菜炒鸡蛋，我去市场买韭菜但没买到。我姐杨某1知道后就去跟那几个客人说了，这两个男的就骂我姐。我姐夫（徐双峰）听到吵架就从厨房出来，向这一高一矮两个男的赔不是，这两个男的还骂他，徐双峰骂了几句。他俩拿酒瓶要打徐双峰，徐双峰和他们对打，但没有拿东西，只是拳打脚踢。后来这两个男的抄起饭馆凳子打徐双峰，徐双峰也抄了凳子和他们对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高个男子向外跑，矮个男子还拿个凳子要打，我走过去说都别打了，他踹了我肚子一脚也往饭馆外跑，不知道怎么摔在门口。我朝他肚子一脚踹去，他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刀刺到我脚上，爬起来跑了，我就到丰台医院包扎伤口了。我不清楚手臂的伤怎么造成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伤的。案发前没听说有人想把饭馆盘下来。我在饭店当服务员的一年左右没见过徐双峰和他人有矛盾，没见过有人在饭馆吃饭不结账，没见过和我们住一个院的那些人有威胁、恐吓我们的行为。我们当时住在饭馆边上平房，步行差不多一两分钟路程，院里还住了几个从事赌博和卖淫的人。7.证人戚某证言：2008年9月23日傍晚，我表哥徐双峰正在做菜，突然听到前厅有个男的大喊大叫，还听到我嫂子杨某1跟他理论，对方骂我嫂子。徐双峰从后厨去前厅和那个人对骂，我问杨某1怎么回事，她说人家说菜有问题，要退菜再点别的，我说退了就不给做了，那人就骂我。这时我一回头，一个男子和徐双峰打了起来，饭馆其他客人就往外跑。对方共两名男子，一个年长，一个年轻。年轻那个先跑出去，徐双峰追着年长的扎，年长的拿着一个凳子挡着躲徐双峰，徐双峰一脚把年长的踹倒在门口地上，又朝他身上扎了两刀，然后那人就跑出去了，徐双峰也出去了。后来杨某2从外面回来，右前臂包着纱布，右脚面上都是血，说被人扎伤了，我们去了丰台医院。路上我看到年长男子捂着肚子坐在饭馆西边200米处烤肉摊旁边，身上有血。徐双峰扎人的刀是银色金属折叠刀，刃长约10cm，宽约1cm，不知道哪来的。我不清楚徐双峰扎对方什么部位，反正是正面扎的。8.证人张某证言：2008年9月23日晚上6点多，来了2男3女到我们饭馆吃饭，点了几道菜。大约过了20分钟菜上齐了，我听见一个男的说水煮鱼做的太烂了，之后杨某2就将水煮鱼端到厨房门正中间的窗口处，跟老板（徐双峰）说“他们说鱼太烂了，让给退了”，老板挺生气地说“他们再要什么菜，就说没有了”。晚上7点多，杨某2走到厨房门跟老板说“那5个人要了一个韭菜炒鸡蛋”，老板说“告诉他们没有了”。又过了5分钟左右，杨某2端来一盘皮蛋豆腐，但是里面的松花蛋已经吃完了，他跟老板说“那5个人让给再加个松花蛋，”老板说“告诉他们没有了”，杨某2就把皮蛋豆腐放在了厨房窗口的平台处。老板从厨房的后门出去了，后门可以走到我们住处，过了两三分钟，他又从后门回来了。这时那5个人好像说了句什么话，老板和戚某就出去了。过了两分钟左右，我听到外面挺乱，隔着厨房窗口往大厅看，老板背对着我，右手拿着一把刀，对面站着一个男的，老板拿刀朝这男的胸前扎了一刀，把刀抽回来时，刀上有血。被扎男子第一个跑出饭馆，紧接着老板追到厨房门这边，我看到另一名男的拿了一把椅子，杨某2在旁边拽着这男子的左胳膊，老板要扎另外那男的，之后那男的跑到饭馆大门口，不知怎么摔倒在地上，老板又拿刀追过去往他身上扎，杨某2也跑过去，朝倒在地上男子的腰部跺了一脚，倒地男子爬起来，第二个跑出了饭馆，老板他们也跟着出去了。过了一分钟左右，我看到第一个跑出去的男子已经倒在饭馆门口东侧10多米处斜对面厕所旁边的地上。老板娘对杨某2说“你胳膊流血了，赶快去医院看看”，我和戚某带他去丰台医院了。杨某2怎么受伤的不清楚，我没看见那两名男子打我们的人，不清楚老板的刀从哪拿的。9.证人唐某（报警人）证言：2008年9月23日19时30分许，我看到“山子”在我饭馆门口站着，他左手捂着肚子，衣服上全是血，“山子”说“我不行了，赶快打‘110’”，我就赶紧报了警。“山子”大名“王长山”，我见他腹部有两个口子，每个口子长3cm左右，他当时手里什么都没拿。10.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丰台医院桥北急诊外科医生。2008年9月23日20时许，我收治了一名被扎伤的男病人，叫邱某，到医院时巳经死亡。伤者左胸和右侧腹各有一处刀伤，我们采用气管插管、呼吸机、心外按压、强心药物等抢救措施，但没管用。11.证人单某证言：我是丰台区右安门医院创伤科医生。2008年9月23日21时许，我收治了一名急诊转来的男病人，叫王某1。经检查发现，王某1共有四处锐器伤，左前臂外侧有一处长4公分的锐器伤，深达肌层；左侧胸壁有一处长2公分的锐器伤，深达皮下；右侧下胸部有一处长3公分的锐器伤，深达肋骨，肋骨断裂；剑突下有一处长3.5公分的锐器伤，深达腹腔。我们对其腹部伤口进行探查缝合手术，缝合固定肋骨断端，右侧下胸部锐器伤扎进腹腔，扎破肝脏，肝脏伤口长2公分，对其肝脏伤口进行了修补，对其余伤口进行表面缝合手术。12.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有人叫我“小四川”，也有人叫我“狐狸娃”。2008年9月的一天下午，王某1打电话约我吃饭，因为我朋友过生日，就没去。后来我老婆打电话说王某1在饭店跟人打架了，我就赶紧回来了。我看见“邱子”倒在饭店斜对的公共厕所门口，王某1倒在饭店门口的马路边。“邱子”已经不行了，我帮着救护车把王某1送到医院。过了三四天，我去医院看王某1，他说当时点了个水煮鱼，“邱子”就骂起来了，然后饭店老板出来，拿刀扎了“邱子”，“邱子”跑出去，饭店老板又拿刀扎了他几刀，要不是他拿凳子挡得快，也得被扎死了。王某1算酒肉朋友，他老去我家吃饭，“邱子”偶尔跟着王某1去我家。我们暂住地院里有一个老乡开了一个棋牌室，当年北京要开奥运会，派出所查的比较严，但是棋牌室没人玩牌，也没有处理。当时派出所开警车去的，我记得院里有时把院门插上，从里面就能看见民警从哪个饭店后门进到院里的，没听说是谁举报的棋牌室。我没有跟饭馆老板说要收购，院里没有卖淫嫖娼场所。经对三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陈某指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某1）是王某1；3号照片上的男子（邱某）是“邱子”；11号照片上的男子（徐双峰）是在其暂住地院外开饭店的徐双峰。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某号香积厨家常菜馆看丹店。香积厨家常菜馆看丹店东侧27米、看丹路南侧有一条南北走向的胡同，该胡同内东侧为看丹某号，该胡同内西侧、距胡同北端14米处地面上有面积为0.2米×0.1米的擦蹭状血迹。香积厨家常菜馆看丹店西侧42米、看丹路北侧为看丹某号，看丹某号门前地面上有面积为0.4米×0.3米的滴落状血迹。香积厨家常菜馆看丹店店门朝南开，为双扇塑钢制店门，其中东侧店门内侧门把手上有擦蹭状血迹。店门南侧有长0.8米、宽0.5米、高0.1米的台阶，其中上数第一级台阶上有面积为0.4米×0.3米的滴落状血迹。进入店门为餐厅，餐厅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包间、厨房。餐厅内靠西墙由南向北依次放置为空调、两张餐桌、柜台，其中南侧餐桌东侧、店门北侧1.2米处地面上有面积为0.6米×0.2米的滴落状血迹。靠北墙由西向东依次放置为酒柜、冷藏柜、酒箱、冷藏柜，其中西侧冷藏柜柜门上距地面1.6米处有甩落状血迹，该冷藏柜东侧、厨房房门南侧0.35米处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靠东墙由北向南依次放置三张餐桌，该排餐桌西侧由北向南依次放置两张餐桌，其中南侧餐桌上有未食用完的菜肴，该餐桌南侧地面上有一枚脚尖朝西的不完整血足迹。经勘查未见其他异常。1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邱某所穿黑色半袖T恤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蓝色内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黑色袜子一双；王某1所穿黑色长袖T恤一件，黑色运动裤一条、黑色运动鞋一双、白色袜子一双；杨某2所穿条状长袖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运动鞋一双，均扣押在案。1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原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邱某尸表检验，下颌部左侧可见条形挫伤1处，大小为3.5厘米×0.5厘米，下颌部右侧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2.0厘米×1.0厘米。左乳头内下方3.0厘米处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为2.2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深入胸腔。右肩内侧在8.0厘米×7.0厘米范围内可见多处散在的小条形挫伤。腹部左侧腋中线处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为1.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肌层。左前臂下段背侧可见小片状挫伤2处，大小分别为1.0厘米×0.5厘米和0.5厘米×1.0厘米。右小腿上段前侧可见小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2.0厘米×1.0厘米。经解剖所见，左侧胸壁第4肋间可见刺破口1处伴周围软组织出血；左侧胸腔可见少量积血，量约20毫升，双肺位置正常；前纵隔可见出血，心包可见贯通刺破口1处，心包腔积血约150毫升，右心室可见贯通刺破口1处，心脏各瓣膜未见异常，左心室内膜下可见片状出血斑。经尸表及解剖检验，邱某的主要损伤为左胸部条形创口1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深入胸腔，其损伤特点符合锐器（片刀类）刺击所致；解剖见左侧胸腔积血量约20毫升，前纵隔可见出血，心包可见贯通刺破口1处，心包腔可见积血量约150毫升，右心室可见贯通刺破口1处，故综合分析认为邱某符合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结论：邱某系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左侧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16.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某1第8肋骨骨折，左前臂尺侧腕屈肌、小指伸肌、指伸肌部分断裂，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胸部、腹部及左前臂多发皮肤裂伤，现遗留皮肤瘢痕长度累计达30.0cm，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腹腔积血、腹壁穿透创，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肝破裂，并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徐双峰、杨某1是徐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不排除信某是邱某的生物学母亲。送检的东侧店门内侧门把手上血迹、胡同内地面上血迹、邱某上衣上、裤子上血迹中检出一男性STR分型，与邱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7×1017。送检的看丹279号门前地面上血迹、王某1上衣上、裤子上血迹中检出一男性STR分型，与王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9×1019。送检的店门南侧台阶上血迹、餐厅内店门北侧1.2米处地面上血迹、冷藏柜柜门上血迹、厨房房门南侧0.35米地面上血迹、血足迹、杨某2上衣上、裤子上血迹中检出一男性STR分型，与杨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62×1022。18.北京右安门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资料，丰台医院病历资料、手术记录证明：王某1于2008年9月23日入右安门医院治疗，同年10月1日出院，经诊断为：腹部开放性损伤、血性腹膜炎、肝破裂、胸部开放性损伤2处、双侧胸腔积液、左前臂开放性损伤、右侧第8肋软骨开放性骨折；杨某2被丰台医院诊断为：右踇长伸肌腱断裂、右前臂及右足背皮裂伤。19.“110”接处警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临时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工作记录证明：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接唐某报警后受理案件，并于2008年9月26日将被告人徐双峰上网追逃；根据线索于2020年7月11日7时许在河南省新乡市某工地将被告人徐双峰抓获归案，并于同年7月15日将其押解回京，同年7月16日对其撤销追逃。20.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徐双峰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1.户籍材料、死亡证明、遗体火化证明：被害人邱某、王某1的身份，以及邱某死亡已火化的情况。2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徐双峰的身份情况。23.被告人徐双峰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2008年，我在北京丰台区看丹村开了一个名叫香积厨的小饭馆。当时我们附近有一个黑社会团伙，老大外号叫“张三”。“张三”之前和我说想要将我的饭馆抢走，我不同意，“张三”他们还威胁我。有一天晚上“张三”带着一个人去我的饭馆吃饭，“张三”故意找茬并大声骂人，还把饭馆里的东西砸了。我给“张三”说好话，“张三”拿啤酒瓶砸我，我就拿着凳子和他搏斗。“张三”打不过我，他带去的那个人也开始打我。我和他带去的人搏斗时，“张三”开始拿啤酒瓶打我媳妇和弟弟。我有点着急了，边打边喊“别打了，别打了”，“张三”一直没停，边打还边骂说要打死我之类的话。“张三”带过去的那个人从右边裤兜里拿出一把刀子朝我捅过来，我就拿凳子抵挡，搏斗过程中我用凳子砸了那个人握刀的手一下，他的手有点脱力，我将刀子夺下来。我对着“张三”和那个人喊别打了，因为我媳妇当时已经怀孕五六个月了，不想和他们打了，但“张三”他俩根本不听。“张三”一直拿啤酒瓶砸我弟弟，“张三”带过去的那个人一直和我搏斗，手边拿着什么就用什么。我弟弟身上都是血，我媳妇也在旁边站着，我觉得情况特别危急，脑子一热就和那个人打了起来。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了，反正我用刀子打了几分钟之后，和我搏斗的那个人跑了，我又去和“张三”打。我朝“张三”身上捅了几下，具体捅了几刀、捅在什么部位不记得了，“张三”跑时还摔倒了，我没有继续动手。我听见他拿出手机打电话喊人，我害怕就直接跑了，没有回家，一直流浪到现在。我跑的时候将刀随手扔在马路边了，具体什么地方不知道。当时在场的除了“张三”和另一个和我打架男子，还有一个外号叫“狐狸”的人，大名叫陈某，还有一个叫陈某3的也在现场，但是他俩都没动手。我的饭店在2007年的时候生意很不错，后来有一些人来吃饭不给钱，刚开始是“张三”，还有陈某和陈某3。因为我认得他们，住在一个院里，所以也没有介意，但是后来有一些找他们赌博打牌的陌生人来吃饭也不给钱，我妻子向他们要钱还被骂了。有一次派出所来抓赌博，把他们抓现形了，没过几天就被放回来了，还说是我举报的他们。2008年奥运会社会治安管理严格，“张三”、陈某他们没有了收入来源，看我的饭馆经营火热，案发前一天“张三”和陈某找我说也想开一家饭店，看了好久、好多地方，就我这个地方合适，让我出个价把饭店给他们。我说三万块，“张三”说什么破饭店，也就三千块，我说肯定不行，就谈崩了。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徐双峰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某1）是“张三”。24.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分别证明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另，本院向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调取的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专用收据复印件，证明被害人王某1所受医疗费损失为人民币13627.04元。经庭外征求质证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双峰遇事不能冷静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徐双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徐双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双峰所提其夺刀自卫的行为应被认定为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1、邱某等人蓄意滋事，具有重大过错，应对伤亡结果承担法律责任，徐双峰为制止严重侵犯其生命健康的不法行为，夺刀后扎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仅有徐双峰供述作案刀具来源于邱某，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证人于某1、于某2、孙某证言均证明系徐双峰掏出刀实施扎人行为；证人杨某1证言进一步证明案发前徐双峰离开后厨，估计回家拿刀了，证人张某亦证明案发前徐双峰从厨房后门出去，几分钟后返回，双方发生争执后，徐双峰持刀分别扎刺两名被害人的过程；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案发起因系菜品质量问题，徐双峰不能冷静处理纠纷导致犯罪结果发生，不能认定王某1等人蓄意滋事，二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案发时饭店有三名男性员工在现场，不能认定徐双峰作案时面临现实、紧迫的风险，且其持刀积极实施扎刺邱某左侧胸部、腹部，扎刺王某1腹部、胸部及左前臂等部位的行为，显见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本案不存在防卫不法侵害的前提条件，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双峰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信某、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信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的赔偿项目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所提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赔偿项目合法，惟部分诉讼请求数额过高，本院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徐双峰的诉讼代理人所提对附带民事部分请求依法判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徐双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双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徐双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信某丧葬费人民币五万零八百零二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人民币五千元，住宿费人民币五千元，共计人民币六万零八百零二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给付）。三、被告人徐双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人民币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七元零四分，误工费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营养费人民币四千五百元，护理费人民币三千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四百元，交通费人民币二千元，共计人民币三万八千五百二十七元零四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信某、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凯审 判 员  王洪波人民陪审员  万剑英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 助理  王 蕊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