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邹贵利，男，汉族，1961年1月10日出生，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0。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菜玲，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棋，男，汉族，1970年7月16日出生，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38。上诉人邹贵利因与被上诉人梁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粤1323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三判项；2.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为2013年5月26日至2013年10月26日，上诉人如期在2013年11月初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使用，双方并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下欠上诉人工程款78000元，并出具《欠条》的落款时间为“2013.1.22”，实为“2014年1月22日”。结算后被上诉人分期分批又给付上诉人工程款35000元，尚下欠43000元。自2013年11月初交付房屋之日至上诉人2018年6月起诉之日，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房屋有质量问题，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房屋需要修复等问题。二、既然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说明原告当时交付的房屋的质量是合格的，被告是验收了且使用至今。该房主体工程、基础设施经鉴定也是合格的，没有安全隐患。故被告的反诉是不成立的，理由如下:1.该涉案房屋经质量鉴定是没有问题的，后面的鉴定报告鉴定的范围都不是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是属于其他附属工程。根据《建筑法》及《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以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屋面防水是五年，装修质保期为2年。涉案房屋交付日期是在2013年11月（根据双方结算的日期，视为房屋验收合格之日），截止到房屋修复费用鉴定之日已经交付7年，早超过质保期5年和2年的规定。故修复费用不应该得到支持。2.报告中1-9损坏的地方均不是《建筑法》规定的五年质保期的范围，而是属于附属工程。从报告中1-9项来看，说明房屋没有质量问题（所谓质量问题是指危害人身及公共安全的基础设施和主体结构），损坏的地方只是一种自然损耗。报告中写明损坏的面积都是以毫米为计算单位，且只写明梁箍筋、天面板、天面吊顶、楼梯间等缝宽多少毫米，没有写明损坏的长度有多少毫米，那么修复费用10万元过高。故修复费用不应该得到支持。3.涉案房产从2013年1月交付给反诉原告使用，7年来反诉原告从来没有提出有质量问题，也没有要求反诉被告进行维修。且在房屋交付反诉原告后应该负有妥善管理使用的义务。退一万步讲，即使有质量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在质保期内，被告应该及时通知原告维修，原告如果不维修，可以自行维修，费用又原告承担，但被告没有通知原告，其任凭损失扩大，那么依据法律的规定，就扩大的损失应该由被告自行承担。故该修复费用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自行修复的费用，原告不承担，理由:没有正式发票，没有注明是用于哪里，过了主张期限。根据《建筑法》的规定:建筑物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必须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建筑工程竣工时，屋顶、墙面不得留有渗漏、开裂等质量缺陷；涉案房屋在2013年11月交付使用时，是符合该规定的。第六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建筑工程的保修范围应当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项目；保修的期限应当按照保证建筑物合理寿命年限内正常使用，维护使用者合法权益的原则确定。被上诉人只是在欠条上写明也未向上诉人主张维修费用进一步可推知案涉房屋已过质保期限，上诉人无须承担修复费用，本案相关的鉴定费、评估费应由被上诉人梁棋承担。退一万步说，即使贵院最后认定案涉房屋未过质保期，因案涉房屋的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不存在质量问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的30000元鉴定费和广东文曲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图纸》的3000元评估费应由被上诉人梁棋承担，上诉人邹贵利仅需承担广州华土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16000元鉴定评估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邹贵利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另补充如下，第一，原来的鉴定报告中的1-9项，根本不是建筑法里面规定的5年的质保期限的范围，它的质保期限的范围是地基、主体结构和屋面防水以及土建。但是鉴定的九项，没有一项是屋面防水的，都不符合5年的质保期，不受5年质保期的约束。所以，修复的费用上诉人是不应该承担的。第二，原来一审判决查明里面有误的，这个房子原来签订的合同是被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哥哥，叫梁芬。两套房子五间房一共76万，分配到涉案的房屋的实际造价就是处理地基，上诉人做的只有304000，就是说再让上诉人承担100000元钱的修复费用，本来也不符合规定，是显失公平的。第三，双方当初在2014年也好，还是2015年也好，已经进行了结算，而且被上诉人都已经出示了欠条，而且在欠条上只是对当时的一项有异议，就是说上诉人要修复，那么对其他的都是验收合格的。按照法律规定双方进行了结算的话，反诉是不成立的，原来的代理人也提出来说反诉是不成立的，但是一审没有把这一块写进去。第四，这个房屋自从交给被上诉人之后，一直到我们起诉之前，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出说这个房屋哪里有问题，而且被上诉人自己说他每年都进行了维护，却也没找上诉人主张过，何况在一审当中法院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说一审所说维修过这么多年也没有支持，所以，被上诉人自己从验收的那一刻一直到我们起诉这段时间他从来没有向我们主张过，他自己也没有维护过。而且常年对外进行出租，被上诉人疏忽管理的话，损失被上诉人应该自己也有过错的，所以说被上诉人反诉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答辩人梁棋反诉被答辩人邹贵利对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赔偿损失、房屋评估鉴定费用的问题。一、关于房屋质量问题。经被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评估机构对被告所有的房屋进行质量问题、修复方案、修复费用鉴定，经鉴定，案涉房屋确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修复费用为100385元。按照双方庭审时的陈述，案涉工程大约在签订合同之后一年内交付使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26日，即可推定交付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前后，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的规定，被告于2018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反诉主张质量问题，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限，原告辩称已超过质保期限，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故被告诉请原告支付修复费用100385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二、关于鉴定、评估费的承担问题。本案鉴定、评估费用合计49000元，已由被告预交。被告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原告承包对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故鉴定、评估费用49000元，酌定由被告负担14700元，原告负担34300元；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二、原告（反诉被告）邹贵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梁棋支付房屋修复费用100385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邹贵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梁棋支付鉴定、评估费34300元；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错误。综上所述，被答辩人邹贵利缺乏证据支持，更是没有法律依据！在此恳请法院依法驳回邹贵利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工程款本金人民币43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43000元以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损失16685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后续损失将按实际追加请求）；2、反诉诉讼费及房屋评估鉴定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梁棋于2013年2月28日与案外人惠东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受让位于惠东县xx镇xx工业区E区E-a栋23至24号土地使用权，未办理房地产权证件。2013年5月26日，被告梁棋与原告邹贵利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上述土地房屋建筑发包给原告承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期从2013年5月26日至2013年10月26日，工程造价约76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对于竣工时间，原告陈述在签订合同后大概一年交付，被告陈述房屋在2015年初交付使用。被告向原告出具一张《欠条》，内容载明“我于xx四路兴建两间叁层半楼房已竣工，现结欠邹贵利人民币柒万叁仟元整（￥73000元）”。该落款时间为“2013.1.22”，被告陈述落款时间系笔误，实际出具时间系2015年。《欠条》下方备注“三楼天面有裂痕，必加以修补”。出具《欠条》后，被告分多次向原告共支付工程款30000元，尚欠工程款43000元。被告主张房屋存在天面龟裂、梁体断裂等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房屋质量问题、修复方案、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到现场勘查，确实发现被告的房屋存在楼面开裂、多处漏水等状况，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预交。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7日出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依据现场检查、检测、及验算结果综合分析，对惠东县×××××××（芬记汽车用品隔壁）梁棋房屋工程质量情况评定如下1、抽检的房屋轴线尺寸满足设计要求；2、抽检的框架柱、梁截面尺寸部分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3、抽检的框架柱纵筋数量、框架梁底筋数量符合设计要求；4、抽检的框架柱、梁箍筋间距满足设计要求；5、抽检的现浇板受力钢筋间距满足设计要求；6、抽检的框架梁、现浇板保护层厚度符合设计要求；7、抽检的框架柱混凝土强度满足设计要求；8、抽检的框架梁混凝土强度满足《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GB50210-2010）（2015年版）第4.1.2条的要求；9、框架梁的开裂、露筋、锈蚀，现浇板的开裂现象，不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15）第8.1.2条“表8.1.2”的规定；10、抹灰层的开裂、脱落现象，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0210-2018）第4.2.4条“抹灰层应无脱层和空鼓，层面应无爆灰和裂缝”的规定；11、抹灰的渗水、发霉痕迹，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0210-2018）第4.2.5条“普通抹灰表面应光滑、洁净”的规定；12、墙体瓷砖的开裂、空鼓现象，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0210-2018）第10.2.4“条满粘法施工的内墙饰面砖应无裂缝，大面和阳角应无空鼓”的规定；13、该房屋框架柱轴压比满足规范要求；抽检的框架柱配筋满足承载力要求；钢筋混凝土梁配筋满足承载力要求，现浇板配筋满足承载力要求。处理建议：建议对房屋缺陷处进行修复处理。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华土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的修复方案进行评估鉴定，鉴定、评估费16000元由被告预交。广州华土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作出《设计施工图》。此后，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文曲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修复费用进行评估，评估费3000元由被告预交。广东文曲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案涉房屋因质量问题修复费用为100385元。原告认为，鉴定的范围不是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属于其他附属工程，已超过质保期，对修复费用不予认可。另查，原告邹贵利不具备建筑资质，被告也未提交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邹贵利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承建被告发包的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其与被告梁棋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依法无效。虽然该合同无效，但原告承建的房屋已交由被告使用，双方进行结算并由被告梁棋作为欠款人确认出具《欠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欠付的工程款43000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诉请。案涉工程款未约定利息及利率，原告诉请按年利率6%计付工程款利息，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被告应从结算之日起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诉请从2017年1月27日计付欠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结合原告的诉请，被告应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欠款利息给原告。关于房屋质量问题。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评估机构对被告所有的房屋进行质量问题、修复方案、修复费用鉴定，经鉴定，案涉房屋确存在质量问题，修复费用为100385元。按照双方庭审时的陈述，案涉工程大约在签订合同之后一年内交付使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26日，即可推定交付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前后，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的规定，被告于2018年2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主张质量问题，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限，原告辩称已超过质保期限，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故被告诉请原告支付修复费用100385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反诉诉请的其他费用问题，租房费、搬迁费、小吃店租金补偿、扫描费、灯饰维修更换服务费、电器手机维修费，购买床上用品费、友钢违约赔偿费，均不能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或因案涉房屋质量问题导致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三次修补费用，日期为2016年5月26日的收据3250元，并非正式发票，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此不予支持。第二、第三次补漏，根据被告提交的发票，时间分别为2019年6月27日、8月7日，发生在诉讼阶段，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报备，也未与原告协商，无证据表明补漏的施工人员、施工地点及具体的施工项目，不能反映与本案存在关联，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评估费的承担问题。本案鉴定、评估费用合计49000元，已由被告预交。被告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原告承包，对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故鉴定、评估费用49000元，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负担14700元，原告负担343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梁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邹贵利支付工程款43000元及利息（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原告（反诉被告）邹贵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梁棋支付房屋修复费用100385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邹贵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梁棋支付鉴定、评估费343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邹贵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梁棋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75元（原告邹贵利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820元（被告已预交），合计2695元，由原告邹贵利负担2000元，由被告梁棋负担695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依法提交了证据：1.欠条；2.评估结论书异议的函复；3.仲恒回复函《2019》第59号；4.工程初步核算清单；5.3次补漏和1次刷墙的费用（清单、票据、税收证明等）；6.房屋钢筋取样与友钢样品；7.材料合格证。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是否超过保修期限以及梁棋请求质量修复责任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规定：“在正常使用下，房屋建筑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为2年；（五）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约定。”本案中，涉案工程的质量及修复问题，经专业鉴定结论为：1.框架梁开裂、露筋、锈蚀，现浇板的开裂现象，不符合工程质量验收规范；2.抺灰层的开裂、脱落现象，不符合工程质量验收标准；3.抺灰渗水、发霉痕迹，不符合工程质量验收标准；4.墙体瓷砖的开裂、空鼓现象，不符合工程质量验收标准。上述质量问题均系导致工程渗漏的主要原因，按照上述规定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上诉人认为上述质量问题属于附属装修工程，应当适用2年的保修期限，与事实不符，应当不予支持。其次，梁棋向邹贵利出具的《欠条》载明：“注：三楼天面有裂痕，必加以修补”。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进行工程结算并交付使用的期间，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已经存在，梁棋也提出质量问题要求上诉人进行修复。退一步说，即便适用两年的保修期限，工程质量问题在未达到两年的时间已经出现，邹贵利仍以质保期进行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双方当事人在《欠条》中已经明确上诉人应进行修复，但上诉人本案中并未尽修复责任，导致工程质量问题损害进一步扩大，上诉人具有明显的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扩大责任。最后，鉴定费用问题。梁棋反诉主张涉案工程的质量修复责任，邹贵利则认为涉案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反诉不成立。对此，涉案工程是否达到质量验收标准，应通过专业的鉴定机构出具意见。经鉴定，涉案工程部分不符合工程质量验收规范，建议进行修复，本案的鉴定费用分配应当按照责任过错进行分担，原审法院按照比例由上诉人负担34300元，梁棋负担14700元，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2994元，由上诉人邹贵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