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4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金辉，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西云，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建昌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元宝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37722244266。法定代表人：姜海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付金辉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市建昌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昌营煤业公司）、马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03民初 3102 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金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拘传马春到庭查清案件事实，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付金辉2015年在建昌营煤业公司离职想去贵州的一家煤矿应聘井下工作，在贵州应聘成功才会回来和建昌营煤业公司办理正式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但上诉人在贵州应聘体检时检查出有矽肺病未录用，回到赤峰找宝马矿业公司解决（当时建昌营煤业公司是归属宝马矿业的），宝马矿业公司让被上诉人马春负责处理，马春又让建昌营煤业公司带上诉人去赤峰检查，确定肺部有阴影不适合井下工作。当时的宝马矿业董事长邱泽田同意给上诉人一次性经济补偿，再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等事宜，接着宝马矿业发生矿难事情被搁置。2017年6月马春告诉上诉人问题解决了，由保险公司每月发放1900元，并给付金辉办理证件。1900元的经济补偿一直发放到2020年4月（不是法院查明的2019年6月17日），马春住院就没再发放。事后经过查询银行流水，发现1900元一直是马春在以提款机存入或以自己的支付宝转账的形式给上诉人。上诉人这时开始找马春和建昌营煤业公司的相关人员，并且有与建昌营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海利和张春雷的通话录音，二人在录音里承认要解决这个事情，答应给上诉人找体检和检查材料，但是在一审时，建昌营煤业公司不承认与上诉人有劳动关系，却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关系，相反在起诉前，建昌营煤业公司都一直积极的协调解决，如果没有劳动关系为什么在电话里不直接说明反而说给解决。2.建昌营煤业公司在一审时称和上诉人在2015年就解除了劳动关系，但是没有提交任何书面的材料，没有任何上诉人签字的东西，根据证据规则，建昌营煤业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和建昌营煤业公司已经没有劳动关系，在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建昌营煤业公司也承认2015年曾经带上诉人去检查矽肺病。3.上诉人每月收到的1900元虽然在银行的信息显示是马春打给上诉人的，但实际是宝马矿业公司和建昌营煤业公司补偿给上诉人的，马春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一审开庭时，马春拒绝出庭的目的就是不想法院查清事实。鉴于马春的身份是宝马矿业公司的法律顾问和人事主管，而且邱泽田总经理明确这个事情由他负责，宝马矿业公司承诺一次性解决，马春不可能自己出钱每月给上诉人开1900元，上诉人一直在催促马春办理工资发放证件，但宝马矿业公司、马春一直在敷衍上诉人，一审法院在马春不出庭的情况下，就简单的结案，驳回上诉人的诉求。4.鉴于建昌营煤业公司不承认曾经一次性给付付金辉经济补偿金，由此证实建昌营煤业公司并没有解决付金辉在从业期间患职业病的劳动纠纷问题。因为该劳动纠纷一直由其曾经的上级主管部门负责解决，并实际每月发放工资1900元到2020年4月，所以并不存在超过时效问题，电话里建昌营煤业公司一直在积极配合上诉人付金辉找马春查清事实，由此证明，上诉人付金辉和建昌营煤业并没有解除劳动合同。二、请求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上诉人的矽肺病进行复查鉴定，应该在法院受理范围之内。上诉人在2015年就检查出肺部有阴影，开始找宝马矿业公司和建昌营煤业公司，建昌营煤业公司也带上诉人去职业病防治所检查，但是检查的相关病例资料等都被马春拿走，上诉人想要再次去检查鉴定，被上诉人拒绝配合导致上诉人不能去鉴定，请求法院指定鉴定机构。本案上诉人不会没有缘由收到马春每月打过来的1900元，希望二审法院拘传马春到庭，查清案件事实，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建昌营煤业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5年初，是上诉人主动辞职，上诉人在诉状中明确在被上诉人处离职去贵州应聘，且在一审中上诉人自认2015年4、5月份就已经去了贵州。上诉人主张经济赔偿已经超过时效。赔偿的前提是劳动者已经患有职业病，本案中，上诉人工作期间年年进行体检，离岗前也做了相关体检均没有发现矽肺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患有矽肺病。本案没有经过劳动争议前置程序。上诉人应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马春未发表答辩意见。付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自2020年5月开始每月1900元直到原告生命终止，或者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金50万元；2.请求人民法院指定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矽肺病重新复查鉴定；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原在被告处从事井下采煤工作，具体参加工作时间双方均不清楚，原告提交的赤峰元宝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交易明细对帐单显示被告最早发放原告工资的日期为2013年8月16日，原告于2015年初离职。2011年至2018年，赤峰宝马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之间系租赁经营关系。租赁后，被告的员工继续留在矿上工作。被告马春系赤峰宝马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原告提交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放射科CT报告单显示，检查结论：双肺磨玻璃改变，炎症？请结合临床。右肺陈旧性改变。原告提交的赤峰元宝山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账号：×××）显示自2017年8月11日至2019年6月17日，原告该账户每月现金存入或支付宝转账支付1900元；原告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账号：×××）显示自2019年6月25日至2020年4月15日，被告马春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转账支付每月1900元。2020年8月20日，原告向赤峰市元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二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自2020年5月开始每月1900元直到生命终止，或者给予一次性补偿；2.被告出具相关手续对原告的矽肺病重新复查。该委于当日以申请人或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元劳人仲不字〔2020〕第2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仲裁申请书、〔2020〕第2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放射科CT报告单、赤峰元宝山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原、被告的陈述在卷佐证，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马春与被告建昌营煤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无法律依据？四、原告要求法院指定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矽肺病重新复查鉴定的请求是否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以及该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职业病诊断应当由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医疗卫生机构承担。……承担职业病诊断的医疗卫生机构不得拒绝劳动者进行职业病诊断的要求。”第四十四条规定：“劳动者可以在用人单位所在地、本人户籍所在地或者经常居住地依法承担职业病诊断的医疗卫生机构进行职业病诊断。”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如实提供职业病诊断、鉴定所需的劳动者职业史和职业病危害接触史、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结果等材料；卫生行政部门应当监督检查和督促用人单位提供上述资料；劳动者和有关机构也应当提供与职业病诊断、鉴定有关的资料。职业病诊断、鉴定机构需要了解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情况时，可以对工作场所进行现场调查，也可以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卫生行政部门应当在十日内组织现场调查。用人单位不得拒绝、阻挠。”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职业病诊断、鉴定过程中，用人单位不提供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结果等资料的，诊断、鉴定机构应当结合劳动者的临床表现、辅助检查结果和劳动者的职业史、职业病危害接触史，并参考劳动者的自述、卫生行政部门提供的日常监督检查信息等，作出职业病诊断、鉴定结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用人单位提供职业病诊断、鉴定所需的劳动者职业史和职业病危害接触史、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结果等材料属于卫生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并且即使用人单位不提供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结果等资料，诊断、鉴定机构也能结合劳动者的临床表现、辅助检查结果和劳动者的职业史、职业病危害接触史，参考劳动者的自述、卫生行政部门提供的日常监督检查信息等，作出职业病诊断、鉴定，故原告请求由人民法院指定鉴定中心对其矽肺病进行鉴定，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且原告在向赤峰市元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的仲裁申请中第二项请求为裁决被告出具相关手续对原告的矽肺病重新复查，与本案的诉讼请求不一致，该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因原告未作出职业病诊断、鉴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且原告与被告建昌营煤业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5年初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该项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的自述，其认为赤峰宝马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已将原告患职业病的事宜作出处理，由该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该款由被告马春领取，故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本案为劳动争议，劳动争议案件处理的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纠纷，与原告要求马春返还其已经领取的经济补偿金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马春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付金辉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付金辉为证明上诉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两份及录音整理笔录，包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春、张玉琴律师与被上诉人公司姜矿长的录音，证明被上诉人建昌营煤业公司认可上诉人患有矽肺病，并且对上诉人进行过疾病检查同意予以解决。上诉人付金辉与马春的录音证明马春每个月给上诉人1900元经济补偿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并且马春认可代表公司将关于上诉人的疾病问题全权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的职业疾病应予认定及赔偿，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建昌营煤业公司质证称，上诉人和马春的录音原始载体模糊不清，不具有完整性，无法核实双方身份信息，且在整理材料中可以证明是上诉人和马春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对于张玉琴的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张玉琴不是本案的上诉人，无法核实录音双方的当事人身份信息。张玉琴称该事件是马春个人行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付金辉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付金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建昌营煤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在2015年确诊患有矽肺病，故与当时煤矿的经营者协商，由被上诉人建昌营煤业公司每月给付1900元，而该款至2020年5月不再发放，后上诉人付金辉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故本案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建昌营煤业公司虽认可2015年与上诉人付金辉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上诉人付金辉称赤峰宝马矿业有限公司租赁被上诉人建昌营煤业公司的场地，接收了包括上诉人付金辉在内的职工，其在确诊患有矽肺病之后亦与赤峰宝马矿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邱泽田协商处理相关事宜，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付金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被上诉人建昌营煤业公司工作时患有职业病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职业病诊断应当由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医疗卫生机构承担。……承担职业病诊断的医疗卫生机构不得拒绝劳动者进行职业病诊断的要求。”上诉人付金辉主张其患有职业病，应由医疗卫生机构对其是否患有职业病进行诊断，但其未能提交由医疗卫生机构出具的职业病诊断证明，其申请对是否患有矽肺病进行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付金辉关于要求被上诉人建昌营煤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金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付金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伟波 审 判 员 邓宏涛 审 判 员 韩尚达 二○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