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6122号原告：倪春青，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虹，北京再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珣，北京再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龙鑫北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李家场村李家场中路4号。法定代表人：张岩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莹，女，1973年6月24日出生，满族，北京龙鑫北旺食品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倪春青与被告北京龙鑫北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鑫北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春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虹、被告龙鑫北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春青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2010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资39713.76元（以原告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工资总收入的月平均工资6618.96元/月为标准，拖欠时间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2019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计6个月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6189.6元（以原告入职被告公司之日至被告公司停止经营时间为止，以月平均工资6618.96元/年为标准，共计10年计算）；4、被告返还原告垫付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款项112968.27元；5、被告返还原告垫付自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9月13日的款项13048元；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0年6月入职于被告公司，任业务经理一职，为了日常的工作更好的开展，原告为被告垫付了大量的运营费用。直至2019年10月被告公司停止经营。尚有126016.27元垫付费用没有支付给原告，同时被告2018年5月起至公司停止经营尚欠原告工资39713.76元。原告为此多次与被告协商上述款项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事宜未果。原告于2020年5月已经就此争议请求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该委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裁决，我方对该裁决不服，诉至法院。龙鑫北旺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在去年签订了一个债权转让协议，把联华超市欠我方的货款已经转让给了原告，原告也签字同意了，双方把工资等争议问题都结算解决了，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仲裁情况2020年5月12日，倪春青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与龙鑫北旺公司2010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拖欠工资39713.76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6189.6元；4、返还垫付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款项139469元。大兴仲裁委查明：双方对下列要素事实没有争议：1、龙鑫北旺公司自2010年8月至2019年6月为倪春青缴纳社会保险；2、2017年1月1日，倪春青与龙鑫北旺公司签订为期3年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12月31目：3、倪春青工作至2019年10月31日；4、2019年11月中旬，倪春青与龙鑫北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争议的要素：1、龙鑫北旺公司与倪春青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申请人主张及证据：倪春青主张于2010年6月15日入职龙鑫北旺公司，岗位为业务经理，双方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龙鑫北旺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工作至2019年10月31日，之后龙鑫北旺公司停止经营。倪春青提交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费信息，证明与龙鑫北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龙鑫北旺公司于2019年10月停止经营。龙鑫北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被申请人抗辩意见及证据：龙鑫北旺公司主张倪春青的入职时间以缴纳社会保险时间为准，认可倪春青工作至2019年10月31日。龙鑫北旺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倪春青入职后龙鑫北旺公司己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且工资均为银行转账支付，同时，倪春青确认双方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其对主张的入职时间应承担举证责任，而倪春青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主张的入职时间，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根据社会保险缴费信息显示，龙鑫北旺公司从2010年8月份开始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在此情况下，本委确认其入职时间为2010年8月1日。2017年1月1日，倪春青与龙鑫北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倪春青工作至2019年10月31日，且龙鑫北旺公司停止营业，故倪春青主张劳动关系至2019年10月31日，理由正当，本委予以支持。双方争议的要素：2、龙鑫北旺公司是否应当向倪春青支付拖欠的工资及返还垫付的费用。申请人主张及证据：倪春青主张月平均工资为6618.96元，工资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工资支付至2019年3月31日，龙鑫北旺公司共拖欠工资39713.76元。双方于2019年11月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中仅包含全部拖欠工资和一小部分报销费用，债权转让协议未经过债务人的认可，所以不一定能实现其权利，所以要求龙鑫北旺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及报销费用。倪春青提交费用报销明细，证明其为龙鑫北旺公司垫付大量费用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龙鑫北旺公司高管认可其垫付大量款项的事实；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5月至龙鑫北旺公司停止经营为止的工资收入情况。龙鑫北旺公司对费用报销明细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报销票据没有其公司领导签字，没有凭证，双方已在债权转让协议中解决费用问题；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倪春青先行垫付的费用；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被申请人抗辩意见及证据：龙鑫北旺公司主张倪春青的工资为底薪2120元加绩效，每月工资数额不等，2019年11月份前存在拖欠倪春青的工资情况。双方于2019年11月中旬达成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中已经表明拖欠倪春青工资及报销费用的数额，债权转让协议的第三方易初莲花未按时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但其同意履行债权转让协议。龙鑫北旺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倪春青与龙鑫北旺公司就工资及报销费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倪春青与龙鑫北旺公司确认未支付的工资及报销赞用金额为47492元，双方约定将北京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欠付龙鑫北旺公司的货款47492元转让给倪春青，用以偿还龙鑫北旺公司欠付倪春青的工资及报销费用。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支付工资，不得以实物、有价证券等代替货币支付。龙鑫北旺公司以债权转让的形式支付倪春青的工资及报销费，违反了上述规定，当属无效。但是，双方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确定了龙鑫北旺公司拖欠工资及报销费的具体数额，而倪春青提交的费用报销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系打印件，不足以推翻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所确定的工资及报销费的数额，因此，对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所确定的工资及报销费的数额，本委予以认定。龙鑫北旺公司以债权转让的形式支付倪春青的工资及报销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且北京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也未履行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债务，因此龙鑫北旺公司应当按照双方所确定的数额支付工资及报销费47492元。双方争议的要素：3、龙鑫北旺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及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申请人主张及证据：倪春青主张工作至2019年10月31日，后龙鑫北旺公司停止经营，其没有工作地点，所以要求龙鑫北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倪春青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被申请人抗辩意见及证据：龙鑫北旺公司主张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停止经营，双方的劳动合同终止。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仲裁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仲裁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倪春青主张龙鑫北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未能举证证明龙鑫北旺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其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委不予支持。2020年8月19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3089号裁决书，裁决：一、北京龙鑫北旺食品有限公司与倪春青自2010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龙鑫北旺食品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春青工资及报销费47492元；三、驳回倪春青的其他仲裁请求。倪春青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本院；龙鑫北旺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二、本案审理查明情况仲裁查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与本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倪春青与龙鑫北旺公司于2019年11月就工资及报销费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确认未支付的工资及报销赞用金额为47492元，双方约定将北京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欠付龙鑫北旺公司的货款47492元转让给倪春青，用以偿还龙鑫北旺公司欠付倪春青的工资及报销费用。本案审理中，双方就相关争议焦点举证质证如下：倪春青提交证据：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证据3、费用报销明细单。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大量费用的事实。证据4、原告与李影洁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公司高管认可原告为被告垫付大量款项的事实。证据5、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已经于2019年10月停止经营。证据6、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工资明细清单》、招商银行《帐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原告2018年5月至被告停止经营为止的工资收入情况。证据7、明细表、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大量费用的事实。证据8、大兴仲裁委《受理通知书》及《裁决书》。证明原被告劳动争议已经经过仲裁前置。龙鑫北旺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同仲裁裁决书上载明的我方的质证意见一致，不再重复。经当庭询问，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龙鑫北旺公司称：从2019年10月份，公司就已经停止经营了，我方认为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于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就已经解除了，解除时间就是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解除劳动关系是双方共同协商的，在该协议上也作了说明。倪春青称：双方不是协商解除的，是被告好几个月没有给我发工资，这只是报销款的一部分，我方签这个协议只是为了快点拿到钱，公司是违法解除，并未给我方解除补偿金。认可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日解除劳动合同，但系单位单方违法解除。对于主张的拖欠工资、报销费用的依据，倪春青称：我方提交了工商银行的工资明细表，按每月平均工资6618.96元计算的。垫付款项的依据有公司盖章的费用报销明细单，共计169690.17元，这是公司认可的报销明细。龙鑫北旺公司称：我方不认可，也没有盖过章，且如果盖章这个事儿如果没有经理或董事长签字审批，也是不被认可的。我方认可的金额就是债权转让的金额。庭审中，双方认可倪春青月平均工资标准为6618.96元。经询问，倪春青称：如果不能认定为违法解除，同意按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主张相应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倪春青主张于2010年6月15日入职龙鑫北旺公司，工作至2019年10月31日，之后龙鑫北旺公司停止经营。龙鑫北旺公司主张倪春青的入职时间以缴纳社会保险时间为准，认可倪春青工作至2019年10月31日。对此，本院认为，倪春青入职后龙鑫北旺公司己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且工资均为银行转账支付，同时，倪春青确认双方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其对主张的入职时间应承担举证责任，而倪春青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主张的入职时间，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根据社会保险缴费信息显示，龙鑫北旺公司从2010年8月份开始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在此情况下，本院确认其入职时间为2010年8月1日。2017年1月1日，倪春青与龙鑫北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倪春青工作至2019年10月31日，且龙鑫北旺公司停止营业，故倪春青主张劳动关系至2019年10月31日，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龙鑫北旺公司是否应当向倪春青支付拖欠的工资及返还垫付的费用。倪春青与龙鑫北旺公司就工资及报销费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倪春青与龙鑫北旺公司确认未支付的工资及报销赞用金额为47492元，双方约定将北京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欠付龙鑫北旺公司的货款47492元转让给倪春青，用以偿还龙鑫北旺公司欠付倪春青的工资及报销费用。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支付工资，不得以实物、有价证券等代替货币支付。龙鑫北旺公司以债权转让的形式支付倪春青的工资及报销费，违反了上述规定，当属无效。但是，双方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确定了龙鑫北旺公司拖欠工资及报销费的具体数额，而倪春青提交的费用报销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发票，不足以推翻债权转让协议所确定的工资及报销费的数额，因此，对债权转让协议所确定的工资及报销费的数额，本院予以认定。龙鑫北旺公司以债权转让的形式支付倪春青的工资及报销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且北京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也未履行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债务，因此龙鑫北旺公司应当按照双方所确定的数额支付工资及报销费47492元。关于龙鑫北旺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及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倪春青主张龙鑫北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未能举证证明龙鑫北旺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据双方的证据及陈述，本案应按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进行处理，故龙鑫北旺公司应向倪春青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体金额以本院核算为准（6618.96元×9.5=62880.1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龙鑫北旺食品有限公司与倪春青自2010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龙鑫北旺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春青工资及报销费47492元；三、北京龙鑫北旺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春青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880.12元；四、驳回倪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龙鑫北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时亚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京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