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5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深圳市侨商国际联合会，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翟美卿，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冬荫，广东律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穜，广东律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乔娜。上诉人深圳市侨商国际联合会（以下简称侨商联合会）因与被上诉人乔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9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娜一审诉讼请求：1.侨商联合会支付乔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81805.09元；2.侨商联合会支付拖欠乔娜2019年度年底双薪工资8433.33元；3.侨商联合会承担乔娜律师代理费5000元。侨商联合会一审诉讼请求：1.侨商联合会无需向乔娜支付2019年年底双薪8433.33元；2.侨商联合会无需向乔娜支付律师代理费45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乔娜承担。一审判决：一、侨商联合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乔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1805.09元；二、侨商联合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乔娜2019年度年底双薪8433.33元；三、侨商联合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乔娜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侨商联合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乔娜起诉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侨商联合会负担；侨商联合会起诉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侨商联合会负担。侨商联合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9580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乔娜的全部诉讼请求。乔娜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侨商联合会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依法向乔娜支付赔偿金。乔娜于2012年2月8日入职侨商联合会处工作，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乔娜入职期间在侨商联合会多个岗位工作过：行政部、经济发展与会员部、财务、行政与信息资讯部、均有过任职。在多部门、多岗位工作过程中乔娜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能够适应侨商联合会处各类工作及岗位，入职以来工作兢兢业业，工作业绩得到秘书处上下一致好评。2019年11月1日，侨商联合会在未经协商亦未说明任何理由的情况下直接通知乔娜解除劳动合同，并向乔娜提供《劳动合同解除确认函》要求乔娜签署，乔娜对解除合同一事并不认可，并未签署侨商联合会提供的文件；因而，侨商联合会于当天即向乔娜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在此之前侨商联合会从未就劳动合同变更或解除与乔娜有过任何协商，亦未对此进行任何说明，仅凭领导喜好，就直接与乔娜解除劳动合同；在本案劳动仲裁之前，侨商联合会亦从未向乔娜提及过部门裁撤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乔娜是在劳动仲裁时，第一次听侨商联合会之代理人所述的“与乔娜工作无关联的‘外联部’裁撤”这一说法；即便如此，如确实有情势变更情形，由于乔娜在侨商联合会处多岗位均工作过，能适应各岗位工作，侨商联合会应对乔娜进行调岗，但侨商联合会并未就此与乔娜协商，存在过错。侨商联合会称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系侨商联合会撤销外联信息部而导致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从侨商联合会于原审时提交的证据二显示，乔娜属会员部，并非外联信息部，由此可见侨商联合会所述不实。侨商联合会历经数次审判亦未能提交其存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可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交其与乔娜就劳动合同变更进行协商的相关证据，侨商联合会所提出的“因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的客观情形发生重大变化”而解除劳动合同的说法不实，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侨商联合会应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以《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二倍标准向乔娜支付赔偿金。鉴于侨商联合会于劳动合同解除之时已支付经济补偿金，因而应支付二倍赔偿金差额部分。二、原审法院关于赔偿金、年底双薪、律师费的计算正确。侨商联合会与乔娜解除劳动合同时，乔娜月正常工资为9200元（组成为：实发工资8068.4元、代扣社保个人缴费部分756.6元、代扣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375元)；劳动合同解除时乔娜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0589.39元/月，因侨商联合会于劳动合同解除时向乔娜支付8个月经济补偿金为81805.09元，乔娜同意按此标准计算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81805.09+8=10225.64元）。明细如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差额：乔娜于2012年2月8日入职，2019年12月1日，正式解除劳动合同，工作年限为7年9个月，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侨商联合会应向乔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为：10225.646×8×2=163610.18元，扣除侨商联合会己支付的经济补偿金81805.09元，侨商联合会仍应支付赔偿金差额为81805.09元。1.拖欠年底双薪，乔娜入职以来，按照侨商联合会用工制度，每年年底会发放双薪，且侨商联合会也一直实行此制度，此事实从乔娜提供的银行流水工资发放记录可证明；且双方于2019年12月1日终止劳动合同，依据《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乔娜2019年度正常出勤月数为11个月，且已完成2019年度正常工作，因而应按照其实际工作期限计算年度双薪，应为9200元+12×11天=8433.33元；2.律师代理费。乔娜因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依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律师费应由侨商联合会承担。综上，乔娜与侨商联合会之间劳动关系事实清晰、证据确凿，原判决事实认定清晰、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侨商联合会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补充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侨商联合会与乔娜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劳动法律规范与约束。根据本案二审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侨联联合会解除与乔娜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以及应否向乔娜支付年底双薪和律师费。关于劳动合同解除问题，侨联联合会以其部门结构整改，乔娜所在的外联信息部部门被撤，致使双方劳动合同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无法履行而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可以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乔娜并不认可其系外联信息部员工，其在会员部及财务部均有任职，且在侨联联合会发出解除通知时，乔娜表示希望能换岗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侨联联合会均予以拒绝。由于侨联联合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与乔娜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了协商；而且，乔娜领取经济补偿行为并不能推定乔娜同意解除劳动合同，侨联联合会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经协商后乔娜同意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侨联联合会构成违法解除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核算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年底双薪，侨联联合会虽主张因乔娜考核周期未满一年故无权享受年底双薪，但在本案中，基于前述认定，乔娜未能继续在侨联联合会工作的原因系因被违法解除，乔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未能参加完整年度考核；而且，侨联联合会亦未就乔娜年度考核结果根据目标责任书约定不符合发放年终双薪的情形予以举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侨联联合会应向乔娜支付2019年年底双薪，并根据乔娜实际在职天数及工资标准支持乔娜年度双薪8433.33元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乔娜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乔娜胜诉比例支持其律师费5000元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侨联联合会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上诉人侨联联合会已预交），由上诉人侨联联合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