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2269号原告：广州市瑞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南东侧侨城花园夏晖苑四座505室。法定代表人:余康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杰，公司项目部经理。被告：广州鸿业皮肤病专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501号。法定代表人：刘刚。原告广州市瑞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鸿业皮肤病专科医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冯小娟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本院公告传唤，期限届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8年6月7日，原告与四川鸿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鸿业公司）签订《商业大厦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501－503号的长海大厦出租给四川鸿业公司使用，租期为20年。《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将物业交付给四川鸿业公司。四川鸿业公司承租后，将房屋交予被告使用。2011年9月30日，被告领取了营业执照，注册地址为承租物业，然后进行经营。2013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上述案涉物业的承租人实际为被告。2015年12月7日，因被告拖欠租金，原告发函与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于2015年12月31日前搬离案涉物业。但被告收到原告的函件后并没有搬离，仍继续经营，因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被告及四川鸿业公司清空并交还案涉物业。2016年9月6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2016）粤0105民初2540号】，判决被告及四川鸿业公司搬出长海大厦，并将房屋腾空交还给原告。判决生效后，被告仍没有在30日内搬离案涉物业，故原告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5月26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根据【（2017）粤0105执1705号】裁定在案涉场封张贴执行“公告”，责令被告于2017年6月15日前腾空案涉物业。之后，被告仍希望继续经营，与原告多次交涉，但原告坚持拒绝其继续经营的请求。由于被告经营不善，己从2017年5月起拖欠员工劳动报酬。加上被告被依法强制执行须搬离案涉物业，出现无法继续经营情况。2017年7月7日，被被告拖欠劳动报酬的员工向广州市海珠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珠区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投诉，请求处理欠薪问题。海珠区人社局受理投诉后，未能找到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接受调查和配合处理欠薪问题。海珠区人社局分别在2017年7月12、14日在案涉物业张贴《劳动保障监察通知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接受调查和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但被告法定代表人仍没有配合调查。2017年7月9日，员工聚集在案涉物业讨薪。该64名案涉员工的讨薪形成群体性劳资纠纷，故海珠区人社局主持原告与案涉员工协调。2017年7月17日，为了案涉物业能恢复正常，原告与该64名员工在海珠区人社局的协调及见证下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约定，2017年5月1日至7月9日，该64名员工的劳动报酬共计730040.1元，奖金提成1387678.8元，合共2117712.9元；原告按该64名员工2017年3、4月份的基本工资、工龄工资和津贴总额524666.7元一次性为被告垫付给该64名员工，剩余的200773.4元的工资及1387678.8元的提成，由该64名员工通过法律途径向刘刚追讨；原告垫付的524666.7元工资，由原告通过法律途径向刘刚追讨。《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根据约定，按《2017年广州鸿业皮肤病专科医院工资表》及该64名员工出具的承诺书，以现金形式向该64名员工垫付了相应的工资。该64名员工收到相对应的工资后，当场确认所领数额，并于《群体性劳资纠纷员工花名册和拖欠劳动报酬确认表》签字，才离开聚集地。另外，由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刚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2019年3月，广州市海珠区检察院亦要求原告到其办案地做笔录，但最后广州市海珠区检察院没有将刘刚刑事起诉。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告与被告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原告为被告垫付其应当支付给员工的薪金，使原告造成524666.7元的损失，而被告则因此取得524666.7元的不当利益，被告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并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工人工资524666.7元（本案币种指人民币）；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及提供证据。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开庭质证，被告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依法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0年10月31日出具的《集体土地房产证》记载：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501号、503号、503号之一权属人是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三滘经济联合社，12层，建基面积639.0935平方米，总建筑面积8014平方米。2001年5月28日，原告与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三滘村民委会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约定由该村委会将海珠区南洲路以北三滘河以东3425平方米的土地交给原告有偿租赁使用，期限为50年等。2008年7月28日，原告与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三滘经济联合社、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三滘第八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合同，约定由原告向甲方租赁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以北三滘河以东地段的建筑物作为商业使用，总建筑面积7920平方米，期限从2008年8月1日至2028年7月31日等。2008年6月7日，原告与四川鸿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以北三滘河以东地段的1幢新建11层建筑（长海大厦，总建筑面积7920平方米）出租给四川鸿业公司作医疗商业用途，租期为20年；（第10.1条）四川鸿业公司不按期交纳租金的，应按逾期金额日0.5%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个月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直接收回租赁物，直接处分四川鸿业公司经营的物品以抵偿租金；四川鸿业公司应在租赁期届满自行搬走，逾期搬走的，视为续租，租金按月租双倍计付，但逾期不得超过2个月，否则，原告有权直接收回租赁物，及变卖四川鸿业公司的物品抵偿租金，且保证金不予退还等。2013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上述合同物业承租人实际为被告。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将约定物业交付四川鸿业公司，并由四川鸿业公司对物业进行了装修，之后，四川鸿业公司在2011年9月30日领取了被告的营业执照，注册地址为承租物业，然后进行经营。2016年3月，原告向本院提起了租赁合同纠纷诉讼【案号：（2016）粤0105民初2540号】，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9月6日判决：确认原告与四川鸿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9日解除；四川鸿业公司与被告搬出案涉物业、清付租金等。判后，被告不服判决并提起上诉【案号：（2016）粤01民终18052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判决：确认合同解除，四川鸿业公司与被告搬出案涉物业等。事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的（2017）粤0105执170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案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已搬出案涉物业，并将案涉物业腾空交还给申请执行人等。2017年7月12、14日，海珠区人社局分别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通知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接受调查和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内容为：2017年7月7日，被告的员工向该局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投诉被告欠薪，海珠区人社局已于被告的注册地址张贴公告并同时通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接受调查和配合处理欠薪问题，但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未在规定时间内配合该局调查处理等。2017年7月17日，原告（甲方、垫支方）与张靖波、庞洁等64名员工（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于2008年6月出租厂房，由于刘刚经营不善，欠薪逃匿，拖欠了64名员工2017年5月1日至7月9日劳动报酬共计730040.1元；奖金提成1387678.8元，合计2117712.9元（工人自报）；导致64名工人于2017年7月9日聚集在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501号讨薪。甲乙双方就垫付乙方劳动报酬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17日核实员工人数和劳动报酬数额后的当天，由甲方按乙方2017年3、4月份的基本工资、工龄工资和津贴总额524666.7元一次性垫付乙方64名员工的劳动报酬共524666.7元，乙方在签收并领取劳动报酬后，应当立即离开聚地；二、乙方剩余200773.4元的工资及1387678.8元的提成，由乙方通过法律途径向刘刚追讨；三、甲方垫付给乙方的524666.7元工资，由甲方通过法律途径向刘刚追讨；四、甲乙双方在签署本协议后，甲乙双方不再追究因刘刚欠薪逃匿引起的对方的其他法律责任；五、如乙方在签署本协议后，仍然采取非常手段（堵塞马路、拉横额等）聚集，严重或危害社会秩序的，甲方将通报公安等部门按有关法律、法规处理等。2017年7月17日，张靖波、庞洁等64名员工分别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确认欠薪的数额，并承诺如有虚报，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等。同日，上述64名员工分别签署了《群体性劳资纠纷员工花名册和拖欠劳动报酬确认表》，该表列明了员工的姓名、公民身份号码、工作岗位、拖欠劳动报酬时间、拖欠工资、提成、实领金额等。原告为了证明其已经以现金形式给付64名员工劳动报酬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承诺书》、《群体性劳资纠纷员工花名册和拖欠劳动报酬确认表》、《2017年广州鸿业皮肤病专科医院工资表》（加盖有广州鸿业皮肤病专科医院的公章）、《工资领取统计表》，以及签署协议等文件的现场照片及视频（载体为光盘）等证据。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其与被告的员工签订《协议书》的版本由海珠区人社局提供；本案的垫付款是单位欠款；因此，本案暂不需要刘刚承担返还垫付款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以下四个条件：1.一方受益；2.他方受损；3.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具体到本案，原告主张其为被告垫付了64名员工劳动报酬共计524666.7元，其因而利益受损等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及原告举证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裁判文书、海珠区人社局的公告、《协议书》、工资表、《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间相互印证，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员工劳动报酬理应由用工单位承担，被告因原告代垫了该费用而受益，被告的受益与原告的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取得的上述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现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代垫的款项，于法有据，理由充分，故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是原告履行了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而引起的纠纷，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而不应适用我国民法典的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鸿业皮肤病专科医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瑞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员工劳动报酬52466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47元，由被告广州鸿业皮肤病专科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冯小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马谆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