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1322号原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广兰道6号。法定代表人：何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婷婷，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89号3层-01。法定代表人：吕柏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新，女，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航，女，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职员。原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婷婷，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新、王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被告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信用评级合同书》已于2019年4月29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评估费1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主张权利支出的相关费用1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DGZX-D[2018]0920的《信用评级合同书》，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原告提供的评级资料后20个工作日内出具评级报告并公开披露。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提供了相应的评级资料并于2018年7月30日向被告支付了评级费用，但2018年8月17日，被告受到证监会及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的处罚，暂停其评级业务资质1年，直至原告起诉前，被告仍未恢复评级资质，事实上也没有给原告出具相应的评级报告，致使双方签订的《信用评级合同书》没有继续履行的意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于2019年4月26日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该通知于2019年4月29日签收。现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解除行为效力、退还已支付费用等。被告辩称：一、我公司己按合同约定积极开展了相应的评级工作，评级项目因原告未提供评级材料而中止，不存在应当解除合同的情形：依据合同法第八条和第六十条的规定，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我公司与原告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合同编号为DGZX-D[2018]0920的《信用评级合同书》，约定由我公司对原告进行主体信用评级，我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将评级工作方案发给了原告的项目对接人陈某，2018年8月6日至8日进行了现场访谈，2018年10月18日完成了评级报告的一审，10月22日完成二审、三审和上会评审，在上会过程中发现该项目存在问题且需原告补充提供材料，2018年11月14日我公司将问题清单及补充材料清单以邮件形式发送给原告，但至今原告未向我公司提供任何材料，导致我公司无法向原告出具评级报告；另一方面，我公司已于2019年11月4日全面复业，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原告所述的履行不能情况已经不存在。综上，在项目开展过程中，我公司积极开展评级业务，完成了工作方案制定、现场访谈、三级审核、上会评定的工作，项目因原告未按我公司提供材料而中止，我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也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情形，原告在合同不符合解除条件的情形下要求解除合同属于违约，应自行承担由此造成违约损失，我公司无须退还评级费用。二、原告主张权利支出的相关费用及诉讼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案中涉及的评级项目中止系由原告拒绝配合提供评级所需材料，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我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未有过错，不存在违约或迟延履行情形，无须承担原告主张权利支出的相关费用及诉讼费，该项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针对本案所涉合同纠纷，我公司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且具有完全履约能力，合同不存在应当解除的情形，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无须退还评级费用。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三、双方合同没有解除，仍在履行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编号为DGZX-D[2018]0920的《信用评级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信用评级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评级标的：甲方委托乙方对下列标的进行评级并出具评级报告：主体评级。二、资料提供：1、甲方须在本合同签署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按乙方提供的尽职调查清单将评级所需要的文件资料在盖章确认后提交乙方并同步提交对应电子版，甲方提交的文件资料须满足乙方评级需要。2、甲方保证提交文件资料和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完整性。3、甲方保证提交的文件资料不存在任何侵犯第三方版权、专利权等知识产权和商业秘密的情形。4、甲方资料一经提供即不可更改和撤销。三、现场访谈：l、乙方于本合同签署且甲方全额付清评级费用后开展现场访谈工作，具体现场访谈时间由甲乙双方确定。2、跟踪评级期间，乙方有权依据评级业务需要及本合同约定确定是否进行现场访谈，如需进行现场访谈，甲方须予以协助。3、甲方须配合乙方开展与信用评级有关的调查、访问、座谈及其他必要的活动，提供人员、设各、资料等便利并承担因此产生的差旅、食宿等费用。四、征求意见：乙方出具评级报告前，须以电子邮件或书面方式向甲方发送评级报告征求意见稿。甲方如果对征求意见稿没有异议或在收到征求意见稿后七个工作日内未提出异议，视为接受该评级结果。五、复评：1、甲方如对评级结果有异议，可在收到征求意见稿后七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复评申请并补充相应资料，如逾期未提供，则乙方不再受理复评申请。2、乙方收到甲方复评申请及相应补充材料后的两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受理并在受理复评申请后五个工作日内给出复评结果。3、复评仅限一次，复评结果即为最终评级结果。六、出具报告：1、乙方须于甲方按要求提供完整的评级资料后二十个工作日内出具评级报告并公开披露。2、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影响和干扰乙方评级。3、乙方须将评级报告以电子版和纸质版形式交付甲方。七、跟踪评级：l、在评级标的存续期内，乙方有权持续跟踪甲方一切影响偿债能力因素的重大变化，据此进行信用级别调整。2、在评级标的存续期内，乙方可随时进行不定期跟踪评级，为此，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相关资料并对其进行现场调查，据实出具不定期跟踪评级报告并公开披露。3、甲方须配合乙方开展跟踪评级，如甲方不配合导致评级工作延迟而造成的责任和损失由甲方承担。4、甲方须根据本合同约定提供跟踪评级相关材料，如甲方拒绝或不能及时按要求提供，乙方有权依据公开信息分析并调整信用级别。八、信息披露：乙方有权决定对外披露评级信息的时间和方式，甲方不得干预。九、评级时效：1、主体信用级别自评级报告出具之日起一年内有效，其他评级的有效期参见评级报告。2、本评级标的发行并到期兑付后，信用级别自动失效。十、评级终止：甲方出现以下情形之一，乙方可以终止评级：（1）拒不提供评级所需材料或提供的材料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的；（2）因甲方被收购兼并、重组或其发行的债券被转股、回购等，导致受评标的不再存续的；（3）甲方解散或被依法宣告破产的；（4）评级事项不能正常进行的其他情形。十一、评级费用：1、本次评级费用为10万元。……4、无论何种原因导致本评级中止、暂停或终止的，乙方均不退还评级费用。十二、知识产权：（内容略）。十三、保密：（内容略）。十四、反商业贿赂：（内容略）。十五、非保证条款：（内容略）。十六、不可抗力：（内容略）。十七、合同变更与解除：1、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均不得修改本合同的全部或部分条款。2、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合同。3、一方违约，经守约方通知后未在二十日内纠正违约事实，守约方有权通知对方解除合同。十八、违约责任：1、如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须向乙方承担因此而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实际支出的费用及主张权利支付的相关费用，该费用不足以弥补损失的，乙方有权继续追偿。2、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须向甲方承担因此而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实际支出的费用及主张权利支付的相关费用，但在任何情况下，乙方赔偿总额均不超过甲方已支付的评级费用总额。3、在评级标的存续期内，甲方如有财务、经营、资产、债务、股权等影响信用状况的重大变动或突发事件，须于事件发生后24小时内以书面形式如实通知乙方，否则，须承担因此而造成的全部责任并赔偿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4、甲方就同一评级标的又委托其他机构评级时，须如实告知乙方。否则，须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十九、争议解决：（内容略）。二十、通知：1、本合同项下的所有通知均须以书面形式做出，当面递交或按双方给出的官方联系方式以传真、快递、电子邮件等方式发出。双方提供的通讯地址为指定送达地址。如以传真方式发出，则于发件人传真机显示传真已发出视为送达；如以快递方式发出，则于寄出三日后视为送达；如以电子邮件方式发出，则于发件人公司官方指定邮箱显示发送成功视为送达。双方通知以上述方式做出并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2、双方认可通过公司传真、官方电子邮箱等形式发送的通知与纸质形式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双方认可通过本条款约定的联系人所在公司官方邮箱发送的文件、通知、复函等行为均代表公司行为，任何私人邮箱发出的文件和信息均不代表公司的立场和行为。4、双方官方联系方式如下：甲方：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联系人：陈某，通信地址：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广兰道6号……乙方：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联系人：张晨洁，通信地址：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6号鹏润大厦A座29层……5、本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联系方式发生变更时，变更方须在两日内通知另一方，如逾期未通知，由变更方承担因未及时通知而造成的所有责任。……合同签订当天，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账户支付了评级费用10万元。2018年8月17日，证监会在其官方网站发布新闻称，近期北京证监局联合中国证券业协会对被告开展了专项现场检查，发现了相关问题，拟责令被告限期整改一年，整改期间不得承接新的证券评级业务，更换不符合条件的高级管理人员。同日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以下简称交易商协会）在其官方网站发布工作动态文章，称经过交易商协会2018年第8次自律处分会议初审、2018年第9次自律处分会议复审，决定给予被告严重警告处分，责令其限期整改，并暂停债务融资工具市场相关业务一年。就上述整改、处分问题，被告提交了2018年8月17日由交易商协会作出的[2018]20号《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市场自律处分决定书》和2018年8月27日由证监会北京监管局出具的[2018]71号《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上述[2018]20号《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市场自律处分决定书》认定被告存在违反《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信用评级业务自律指引》第十五条、第五十一条以及《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市场自律处分规则》第十三条的行为，并对被告作出如下处分决定：1、严重警告处分，暂停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市场相关业务一年；2、责令被告全面深入整改，并在收到处分决定书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向交易商协会提交书面整改报告。上述[2018]71号《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认定被告存在违反《证券市场资信评级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二）项及第（三）项、第八条第（二）项、第十二条第（六）项、第二十三条以及《证券业从业人员资格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以及《证券资信评级机构执业行为准则》第十五条、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对被告采取责令限期整改的监管措施，期限一年，整改期间不得承接新的证券评级业务，更换不符合条件的高级管理人员。原告称，由于被告受到上述处分，无法继续出具原告在2017年度的评级报告，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其依据双方合同第十七条第3款的约定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于2019年4月26日按合同约定的通知发送方式和地址向被告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评级费用10万元。《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19年4月29日签收。被告认可收到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但主张该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理由有二：一、上述行政处分及协会处分并不导致被告一年内不能进行全部评级活动，仅限于一年内不能承接新的评级业务，故合同履行并无客观障碍；二、未能作出评级报告的原因是原告未能根据被告的要求提供补充资料。就上述第一项理由，被告提交了2018年8月22日由交易商协会发出的中市协发[2018]104号《关于暂停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相关信用评级业务事项的通知》，通知就暂停被告评级业务期间相关项目注册发行具体操作停止如下：“一、暂停业务期间，在注册阶段不再接受评级协议或付款凭证日期在2018年8月17日（含）之后的大公评级出具的主体及债项评级报告。二、截至2018年8月16日（含），由大公评级提供主体及债项评级报告且已获得生效注册通知书（以注册通知书落款日为准）的项目，可继续使用其主体及债项评级报告。注册通知书有效期满后，发行人继续申请注册的，参照第一条执行。三、在注册阶段使用大公评级主体及债项评级报告的项目，评级协议和付款凭证日期在2018年8月16日（含）之前的，可继续使用其主体及债项评级报告；发行人应提供该项目的评级协议和付款凭证复印件（加盖公章）；律师应在法律意见书中对评级机构是否具备相关资质等内容发表意见。四、使用大公评级跟踪评级报告注册，报告出具日不得晚于2018年8月16日。五、暂停业务期间，存续债项由大公评级进行评级的，大公评级应按照评级协议约定继续进行跟踪评级。六、该自律处分限于大公评级的债务融资工具市场评级业务。”被告主张根据上述通知的内容，本案合同的签订时间及评估费用付款时间均早于2018年8月17日，故本案合同所涉主体评级不受前述处罚、处分的影响。为进一步佐证其主张，被告提交了2018年7月25日与案外人就主体评级事宜签订的信用评级合同及项目流程控制材料、2018年7月31日与案外人签订的短期融资债券评级合同书及项目流程控制材料、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官方网站披露的由被告出具的各类评级报告、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Wind金融终端”债券专题内新发行债券中由被告出具评级报告的债权项目信息等，原告对前述[2018]104号《关于暂停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相关信用评级业务事项的通知》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被告受到处罚的事实为整个行业所知晓，即使被告出具了评级报告，该报告的公信力亦已受损，故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实际意义，故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对被告前述其他证据，原告亦不予认可。就上述第二项理由，被告提交了其工作人员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截图及邮件附件、被告于2019年5月8日向原告发送的《回函》，原告亦提交了其工作人员向被告工作人员发送的邮件截图，上述邮件显示被告于2018年8月2日向原告发送了评级工作方案及所需资料清单等；2018年8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邮件要求提供经营方面的补充资料，原告于2018年9月12日向被告发送了补充资料；2018年9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第二批需要补充的资料及需要回答的相关问题，原告于2018年9月19日向被告发送了补充资料；2018年9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第三批需要补充的资料，2018年9月20日被告向原告再次发送了第三批需要补充的资料及2018年主要经营指标预测表格，原告于2018年9月21日向被告进行了回复；2018年9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审核程序中反馈的问题及需要补充的资料；2018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审核程序中新提出的问题及需要补充的资料，并催促原告尽快回复；2018年10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第三次审核的审核意见及需要补充的资料；2018年10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二次上会需要补充的资料，并于2018年11月12日催促原告补充资料，原告于当天作出了回复并提供了补充资料；2018年11月14日，被告就另外5项问题再次向原告发邮件询问核实，但原告否认曾收到被告于2018年11月14日发送的邮件。被告提交的上述《回函》为收到原告发送的解除通知后由被告向原告发出，被告在《回函》中主张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不存在原告所称迟延履行的情况，不同意退还评级费用，并随函后附了补充资料及问题清单，表示原告在补充资料及答复问题后可按约定出具评级报告。针对上述证据，原告表示被告屡次提出新的问题并要求补充资料，且其要求补充的资料已经超出了制作评级报告所需要的数据范围，故应认定被告存在通过提出新问题及补充资料的方式拖延评级报告出具时间的事实。另，原告提交一张金额为1万元的律师费发票，证明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主张权利相关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在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时是否享有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权。原告主张其依据双方合同第十七条第3款的约定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通知被告解除合同的主要事实依据是被告在2018年8月17日和8月27日分别受到证监会北京监管局和交易商协会的处罚、处分，以至于无法继续出具原告在2017年度的评级报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违约，但本院对原告所称的前述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市协发[2018]104号《关于暂停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相关信用评级业务事项的通知》，评级协议或付款凭证日期在2018年8月17日之前的由被告出具的主体评级报告在注册阶段仍然可以受理；在注册阶段使用被告出具的主体评级报告的，只要评级协议和付款凭证日期在2018年8月16日（含）之前的，可以继续使用该报告；本案合同签订时间和评级费用支付时间均早于2018年8月17日，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合同的履行或最终出具的评级报告会受到前述处罚、处分的影响。二、《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发出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被告在受到证监会北京监管局和交易商协会的处罚、处分后，被告并未在第一时间内对被告是否还具备合同履行能力提出异议或要求解除合同，而是继续与被告就评级所需补充资料及需要回答的相关问题进行往来沟通并实际提供了补充资料，双方的邮件往来除2018年8月2日被告发送工作方案之外，其他往来均发生在被告受到处罚、处分之后，并一直持续到2018年11月14日被告最后一次向原告发送邮件为止，原告虽否认曾收到被告于2018年11月14日发送的邮件，但被告提交的邮件截图明确显示该邮件已经发送成功，故应当认定原告收到了2018年11月14日邮件，上述往来邮件中，原告从未对被告是否还能够继续出具报告，以及如能够出具报告，该报告还能否使用提出任何质疑或询问，前述事实经过与原告所称的被告因处罚、处分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进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不符。三、原告在庭审中另主张被告以屡次提出新问题、要求补充2018年度相关资料的方式拖延评估报告出具时间，但根据合同第六条第1款的约定，原告在按要求提供完整的评级资料后，被告才有义务在二十个工作日内出具评级报告，被告在2018年8月2日发送给原告的评级方案中已经明示了需要2018年公司经营情况的部分信息，故原告的本项主张亦不能成立。基于上述三方面原因，本院认为原告通知解除合同所依据的事实并不成立，其不享有相应的约定解除权或法定解除权，故本院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本院对原告基于被告违约所提出的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郝 卓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王兆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