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天池路23-2号。负责人：叶金卓，该营业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忠，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惠淑，女，1947年2月26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刚山，吉林衡丰（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昌善，男，1983年1月9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河南银河A区。原审被告：洪京实，女，1985年1月23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河南银河A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惠淑及原审被告洪京实、刘昌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6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忠，被上诉人崔惠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刚山，原审被告洪京实，刘昌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进行改判，改判为“人民保险公司支付崔惠淑保险赔偿金64,197.54元”；2．依法将上述判决书主文第五页的“营养费2700元”纳入到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当中；3．本案诉讼费用由崔惠淑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人民保险公司在一审程序当中出示垫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人民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在交强险范围内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商业三者险已垫付17,329.42元，共垫付了27,329.42元，崔惠淑也在一审程序当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然而一审法院未将上述已垫付赔偿金在人民保险公司应支付给崔惠淑的总赔偿金91,526.96元当中予以扣除。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应赔付给崔惠淑的实际赔偿金为64,197.54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三款，营养费应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项目，而一审法院将该项纳入到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当中的项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崔惠淑辩称，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洪京实述称，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刘昌善述称，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崔惠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住院费38,538.94元、门诊费4,207.01元、急救费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16日）、医药费1,056.09元、挂号费107元、影像费1,680.42元、交通费305元、“尿不湿”费369.90元、轮椅费258.29元、拐杖费91元、机票费1780元（韩币298,400元，根据2019年10月26日央行的汇率计算）、残疾赔偿金25,839.20元（32,299元×8年×10%）、护理费13,895.10元（154.39元×90日）、营养费4500元（50元×90日）、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129,012.95元，扣除人民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7,329.42元，现主张101,683.53元。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刘昌善、洪京实赔偿。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0月26日16时30分许，刘昌善驾驶×××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延吉市天池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法院前人行横道处时将人行横道内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行人崔惠淑撞倒，造成崔惠淑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队认定，刘昌善负事故全部责任，崔惠淑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崔惠淑在延边医院住院治疗16日，支付交通费（急救费）85元、门诊费5,994.43元、住院费38,538.94元。经鉴定，崔惠淑本次损伤评定10级伤残、需1人护理90日、营养期限90日、后续治疗费17,800元（左眉弓瘢痕修复术费用评定为2800元，左外踝骨折术之钢板取出术后左内踝骨折术之张力带内固定物取出费为15,000元）。崔惠淑支付鉴定费用1900元。另查明，刘昌善驾驶的车辆登记在洪京实名下，双方系夫妻关系。该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并附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刘昌善垫付门诊费3,256.85元、人民保险公司垫付27,329.42元。再查，刘昌善、洪京实同意赔偿“尿不湿”费369.9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事故成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刘昌善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赔偿崔惠淑的全部合理损失。事故车辆系刘昌善与洪京实夫妻共有财产，双方共同受益，风险亦应当共同分担，对崔惠淑的损失，洪京实与刘昌善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刘昌善、洪京实共同赔偿。人民保险公司提出，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人民保险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抗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已告知免责事项，诉讼费、鉴定费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人民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作出明确说明，其抗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外购药无医嘱不予赔偿，其抗辩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有效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崔惠淑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合理损失如下：住院费38,538.94元、门诊费9,251.28元（崔惠淑支付5,994.43元+刘昌善垫付3,256.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16日）、交通费2170元（急救费85元+出租车费305元+机票17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9.29元（轮椅258.29元+拐杖91元）、“尿不湿”费369.90元、护理费13,895.10元（154.39元×90日）、鉴定费1900元。对残疾赔偿金25,839.20元（32,299元×8年×10%）的主张，结合崔惠淑年龄、伤残等级及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审法院支持22,609.30元（32,299元×7年×10%）。对营养费4500元（50元×90日）的主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700元（30元×90日）。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主张，因本次事故对崔惠淑今后的生活必然造成影响，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崔惠淑的受伤部位及其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400元。对律师费5000元的主张，因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94,783.81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医疗费用（门诊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21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9.29元、护理费13,895.10元、残疾赔偿金22,609.30元、营养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元，共计53,123.69元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超出部分41,290.22元，由人民保险公司按照商业保险合同赔偿。“尿不湿”费369.90元，由刘昌善与洪京实共同赔偿，因刘昌善已垫付3,256.85元，多支出2,886.95元，故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崔惠淑91,526.96元（53,123.69元+41,290.22元-2,886.95元），返还刘昌善2,886.9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崔惠淑保险赔偿金91,526.96元；二、驳回崔惠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9元，减半收取1,429.50元，由崔惠淑负担385.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分公司第一营业部负担10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崔惠淑在本次事故中的合理损失为：1.伤残赔偿费用共计40,423.69元（残疾赔偿金22,609.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9.29元、护理费13,895.1元、交通费21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元）；2.医疗费用共计52,090.22元（住院费38,538.94元、门诊费9,251.28元、住院伙食费1600元、营养费2700元）；3.其他费用2,269.9元，包括尿不湿费用369.9元（由刘昌善、洪京实负担）、鉴定费1900元。关于伤残赔偿费用40,423.69元，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关于医疗费用，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垫付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垫付17,329.42元、刘昌善垫付2,886.95元，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赔偿崔惠淑21,873.85元（52,090.22元-27,329.42元-2,886.95元），返还刘昌善2,886.95元。一审法院未扣除人民保险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用错误，本院对此予以改正。关于鉴定费，一审法院判令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应支付崔惠淑64,197.54元（40,423.69元+21,873.85元+1900元）。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683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崔惠淑保险赔偿金64,197.54元；三、驳回崔惠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59元，减半收取142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分公司第一营业部负担717元，由崔惠淑负担7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3元，由崔惠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成日审判员 咸柱英审判员 金 花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鲁雪莲书记员 李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