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恩，男，汉族，1967年5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114，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老爹岭6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少兰，女，汉族，1972年6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25，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江北xxxxx三景园A3栋704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华，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小恩因与被上诉人林少兰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2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28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碧水湾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第四条第（一）项第2条的内容，烟囱属于共用设施，一审法院认定其归被上诉人专用没有任何依据。2.上诉人虽改变了厨房排烟口的位置，但未将油烟机排烟管直接伸进排烟管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油烟机排烟管直接伸进排烟管道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进行室内装修时向物业管理公司交付了装修管理费，并在物业管理公司的监管下进行装修，装修完成后，物业管理公司对上诉人所作装修进行了验收，并在认定装修符合其管理规定的情况下向上诉人退还了装修管理费，故上诉人改变厨房排烟口位置的行为已取得物业管理公司的认可，并非擅自更改。4.物业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排烟管道现状图，与上诉人提供的排烟管道设计图及小区排烟管道的事实状态均不相符，一审法院据该错误图纸作出的事实认定必然错误。5.因鉴定机构的《收费函》中备注“视现场检测情况而定，若鉴定涉及拆卸抽油烟机、厨柜进行检查，拆卸后不负责复原。”，故在现场查验当日，上诉人同时通知了集成灶厂家的安装人员到场，目的就是配合鉴定机构对抽油烟机进行拆卸查验，以及查验后负责帮上诉人复原，一审法院称上诉人不同意拆卸橱柜等，致使现场检测鉴定工作无法进行，毫无事实依据。二、上诉人改变排烟口位置安装使用下排式集成灶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家出现油烟倒灌现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无法律依据。小区每套住宅的排烟口与公共排烟管道之间，都设计有油烟止逆阀，该阀门只允许油烟向一个方向流动，并阻止其反方向流动，故能起防止油烟倒流的作用。如被上诉人家中有正确安装止逆阀，且该止逆阀能正常运转，则能有效防止油烟倒灌现象的产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住小区，除上诉人外还有其他众多住户亦安装使用下排式集成灶，均未收到其楼下住户反馈有油烟倒灌现象。因此，被上诉人家出现的油烟倒灌现象，与上诉人改变排烟口位置安装使用下排式集成灶之间并无因果关系，而与其家中是否有安装油烟止逆阀、安装方法是否正确、止逆阀能否正常发挥作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权无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为生活需要，享有合理使用排烟管道的权利，即便上诉人改变排烟口位置的行为对被上诉人造成轻微妨害，被上诉人对此亦负有容忍义务。一审法院处理相邻关系时明显忽视相邻方的容忍义务，其判决违背法律设立相邻权制度的目的。所谓相邻关系中的容忍义务，是指对于来自邻地的对所有权的妨害，如果该妨害是轻微的或为当地通行的，则权利人不得就该妨害提起诉讼。容忍义务是相邻关系的核心，旨在协调相邻权利人之间的利益，维持权利人之间的和睦关系，使当事人间的权利义务获得有效的平衡。一方面，忍受轻微妨害义务是维护社会关系和睦所必需。人生活在特定的共同体和社会之中，相互间的各种妨害在所难免。如果人与人之间不能容忍任何轻微的妨害，就不可能和睦相处，正常的经济生活秩序亦难以形成；另一方面，容忍轻微妨害义务是相邻关系制度的重要内容。相邻关系规则就是调整毗邻不动产的权利人之间容忍轻微妨害的规则。在相邻一方的权利适度延伸时，另一方应提供适当的便利，其中就包含应忍受轻微妨害的义务，若这种义务缺失，就无法形成相邻关系规则。《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和《物权法》第八十四条所规定的“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以及多个条款规定的“提供必要便利”的表述，均表现了不动产权利人行使权利应受到容忍义务的限制。一审法院基于被上诉人诉请，将上诉人合理使用排烟管道的行为认定为侵权行为，系对被上诉人容忍义务的忽视。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排烟设施进行整改，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及利益平衡原则。为解决双方争议，维持友好邻里关系，在物业公司及居委会的调解期间及本案一审、二审、重审期间，上诉人均表示愿意承担被上诉人检查其家中油烟止逆阀是否安装、能否正常运转的各项费用，包括:为被上诉人购置或更换新止逆阀，或承担购置费用；如被上诉人检查止逆阀时造成厨房天花损坏，上诉人愿意按相同品牌或同档次品牌的购置费用补偿被上诉人；并表示如止逆阀能正常运转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家仍出现油烟倒灌现象，上诉人同意拆除并不再使用下排式集成灶。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合理建议，判决上诉人恢复原设计预留的排烟口，该判决意味上诉人花费三万余元购置的集成灶及配套设备将无法使用，使本来千余元即可解决的问题不得不耗费数万元的成本，明显有违处理相邻关系的公平合理原则及利益平衡原则，亦与《民法总则》第九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之规定相悖。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其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处理相邻关系的原则，不利于邻里关系的维护及修复，且将造成资源的不必要浪费，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妥善处理涉案争议。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被答辩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1、物业公司有开发商移交的小区所有管线设计图纸，其出具的排烟管设计图（是由开发商移交的原始图纸节选复印件）、示意图（物业公司经实地勘查拍照确认后绘制）应该说是最准确、最权威的。主烟道属于公用设施没错，但是碧水湾的烟道比较特殊，为了减少相互影响，除了设计了主烟道外，还专门设计了副烟道，分成一格一格的，每户对应单独一格专有专用，互不干扰。法院据此认定，答辩人房屋对应的那一格烟道格属于答辩人专有专用，完全符合客观事实。2、物业公司进行了实地勘查，发现被答辩人擅自改变了厨房排烟口的位置，并将抽油烟机的排烟管直接伸入了答辩人所专有的排烟管道格内。惠桥社区、城管执法大队等有关部门工作人员也都分别到现场查看过，了解有关情况。虽然由于双方都不同意鉴定机构对排烟管道进行鉴定（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向惠城区法院出具的《关于要求退回鉴定费代理意见的回复函》中明确我明:“我司现场整定人员进行现场检测鉴定时，由于原、被告双方均不同意拆卸抽油烟机、橱柜等，致使现场检测鉴定工作无法进行。”），但是这并不影响被答辩人擅自改变排烟口侵占答辩人专有排烟管道格的事实，法院认定被答辩人的侵权事实存在并无不要。3、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和发回重审程序，审案法官都亲自到实地现场勘查过，对实际情况最有发言权。4、被答辩人说物业公司对其擅自改动排烟管道口的行为是认可的明显与事实不符，物业公司从来就没有认可过其侵权行为。在装修前，被答辩人未按《xxxxx业主临时公约》与物业公司签订装修协议，而且违反《xxxxx装修管理规定》擅自改变排烟口。物业公司发现后，先后两次向被答辩人发出整改通知书，要求被答辩人对擅自更改的厨房排烟口进行整改。物业公司没有及时发现制止被答辩人的违法侵权行为，并不等于其是认可的，这从逻辑上明显是说不通的。顶多只能说物业公司的监管行为不到位，但并不能以此来否定被答辩人侵权的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被答辩人放着自己专有的排烟管道格不用，而擅自占用答辩人专有的排烟管道格，其行为不管造成损害后果与否，都已经构成了侵权，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况且，被答辩人的侵权行为，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害后果一直存在:正是因为两个排烟管一起挤到一个小小的排烟管道格内，加之集成灶排烟功率大，造成管道内烟气过于集中、空气压力过大，排烟效率大幅降低，使得油烟倒灌现象更为严重，即使安装止回阀也不可能百分百密封，油烟倒灌现象在所难免。只要被答辩人用回自己专有的排烟管道格，则这一现象就不会发生，即使发生也与其无关了。2、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容忍其侵权行为，无论是在道义上还是法理上都是站不住脚的，也是对容忍义务的曲解和滥用。民事权利是平等的，也是有边界的。从民法法理上来说，一个人行使自己的民事权利，当然应以不妨害他人的合法权利为原则，例外的情形是要受到严格限制的。以相邻关系中的所谓容忍义务为例，其前提必须是合法，很明显非法侵权行为不在此列，人们没有义务容忍非法侵权行为的妨害。如果理直气壮地提倡对非法侵权行为的容忍和放纵，显然就是对社会公德和法治文明的践踏，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是格格不入的。二是合理，一方的所谓“方便生活”，不能建立在他人的不方便之上除非从社会“一般人”的角度来看是必需、合理和适度的。如相邻关系中的通风、采光、通行等肯定会相互影响的，这些大家都要相互容忍，在购买物业之前大家其实也都知道和了解，也是对现状的容忍。但不能买了之后再擅自砌堵墙挡住邻居的光线和通风，这种之后的行为特别还是违建侵权行为，邻居是没有容忍义务的。被答辩人在买房时就应该了解和知悉该房屋的设计和构造，既然买了就说明对该房屋的现状是接受的，被答辩人要想改变现状，就必须征得相邻关系的其他权利人的同意。被答辩人擅自改变排烟口的行为，明显超出了被答辩人利用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合理范围，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利，不符合相邻权利人应给予和有相邻关系的产权人方便生活的原则，因而也不符合相邻关系的容忍义务相关规定。3、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对排烟设施进行整改，正是遵循了公平合理原则及利益平衡原则。一般人都会认为，既然房屋设计了各自独立的、专用的排烟管道格，就是为了减少油烟相互干扰，那么合理的使用应该是各自购买合适的抽油烟机产品，各自使用原始设计预留的自己房屋所对应的独立的、专有的排烟管道格，这样既达到了自己使用称心如意的目的，也不会妨害到邻居的权利。非常遗憾的是，被答辩人不仅不选择与房屋设计预留排烟管道口相适应的抽油烟机产品，而且还擅自改变房屋原有设计预留的排烟管道口，随意侵占答辩人的专有排烟管道格，损害答辩人的利益。物业公司等单位和部门都认为被答辩人应该整改恢复原状停止侵害，可被答辩人偏偏要求答辩人采取措施防止和减少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这显然是强词夺理、强人所难！明明是被答辩人因为自己的决策错误（买了商家抽油烟机产品而不适合房屋预留的排烟管道口）而应该承担的损失（其实也可以加长集成灶排烟管向上伸入被答辩人自己专有的排烟管道格内，从而可以避免损失），却以既成事实为由，反而要求被答辩人为其违法侵权行为买单！如果说这就是所谓的公平合理和利益平衡，那是不是每个业主都可以肆意侵占其他业主的专有专用空间或者小区的公共空间？按照被答辩人的逻辑，那所有的违章建筑违法行为人是不是都可以以损失巨大为由抗拒拆除？一审法院的判决无疑阐明了这样一个道理，违法侵权者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这才是法律的应有之义。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弃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依法驳回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停止占用原告楼层专用的排烟副烟管道，立即对其家中排烟设施进行整改，恢复原设计预留的排烟管道。二、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因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的物质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是上下楼层邻居关系，原告林少兰居住在惠州市惠城区江北xxxxx三景园A3栋704房，被告吴小恩居住在原告上面楼层同一号房即三景园A3栋804房。被告于2017年下半年从他人处购买了上述三景园A3栋804房后进行重新装修，被告吴小恩为了安装下排式板川集成灶，未经过惠州市金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审批，改变厨房烟管的出风口，将原房屋设计在烟道顶部的出风口改至在其炉灶抽风口的下层进行排烟，开孔将其油烟机排放管直接伸进原告林少兰704房楼层专用的副排烟管道中，使用原告楼层专用的排烟管道进行排烟，导致原告家中出现油烟倒灌现象。另查一，被告吴小恩签名承诺的《金裕•碧水湾业主（临时）公约》第十三条：“进行室内装修的，应当向物业管理公司申请，与物业管理公司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协议，并保证按协议的约定进行”的规定，被告吴小恩未按上述规定与惠州市金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协议，擅自更改厨房排烟口位置。惠州市金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根据其制定的《xxxxx装修管理规定》中的第二条第一项第4点：“不得改变上下楼排水排污管、煤气管、网管管线、排烟口、可视对讲机、紧急按钮的位置及用途。”的规定，分别于2018年6月6日、8月29日向被告发出《整改通知书》以及《回函》，要求被告对其擅自更改厨房排烟口进行整改，被告均不同意整改。原告与被告经多次协商沟通均未达成一致协议，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二，重审期间，惠州市金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向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惠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对于xxxxx三景园A3栋两户业主油烟排气管的说明》称，其物业公司于2020年3月21日与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惠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对xxxxx三景园A3栋704房现场查看，说明称，xxxxx三景园A3栋804房原设计为上排烟管口，原管口连接804房专用副排烟管道，804房未使用原设计的排烟口，改设计为集成下排烟管道，从而A3栋804房占用A3栋704房副排烟管道，两户共同使用A3栋704房副排烟管道。并附现状图。原告林少兰、被告吴小恩均向法院申请现场勘查，要求查验涉案704房和804房副排烟管道、以及止逆阀是否正常等等，但由于原、被告双方均不同意拆卸抽油烟机、厨柜等，致使现场检测鉴定工作无法进行。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主体资格信息、xxxxx业主（临时）公约、《整改通知书》、惠州市金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关于排烟管道的证明》、板川集成灶的《检测报告》、《两户业主油烟排气管的说明》、情况说明等等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相邻关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被告吴小恩在装修房屋过程中，违反了xxxxx装修管理规定，未经物业管理处审批，擅自改变房屋原有上排式的排烟设计，钻孔改为下排式进行排烟，并使用原告林少兰704房楼层专用副排烟管道，导致原告林少兰家中出现油烟倒灌现象，被告吴小恩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立即停止侵害，并恢复原来所设计预留的排烟管道进行排烟。关于被告吴小恩称油烟倒灌现象是因原告林少兰房屋止逆阀缺失、或止逆阀老化无法正常工作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楼房每层止逆阀和每层副排烟管道的设计，均是原有的建筑设计，主要功能就是防止油烟倒灌，也就是说，每个业主在购房涉案房屋时，每层每户业主均有单独使用排烟口止逆阀以及副排烟管道权利，不属物业的公共部分，原告林少兰704房的止逆阀是否缺失、是否老化无法正常工作，均不存在侵害他人权利并造成他人的损害，而被告吴小恩改变原有排烟设计，未经原告林少兰业主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占用原告林少兰704房单独使用的副排烟管道，侵犯了704房屋业主即原告林少兰单独使用副排烟管道的权利，并因此造成原告林少兰704房的油烟倒灌，被告吴小恩应承担责任。另，止逆阀阻断不了被告吴小恩占用原告林少兰704房单独使用副排烟管的行为，仅是可防止、减少油烟倒灌的因素---即防止、减少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即便更换止逆阀，被告吴小恩的侵权行为仍然存在，被告吴小恩自身的侵权行为，来要求原告林少兰更换止逆阀来防止油烟倒灌的理由不充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使用集成灶做菜时产生的噪音超出相关部门规定的正常值或经相关机构鉴定超标，故此，原告主张被告使用集成灶产生严重噪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侵权行为造成其物质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院在重审时，原、被告双方均向法院申请查勘现场鉴定，但因双方均不同意拆卸抽油烟机、厨柜等，致使现场检测鉴定工作无法进行，原、被告对此各自承担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小恩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对其家中排烟设施进行整改，恢复原设计预留的排烟管道，停止对原告林少兰的侵害。二、驳回原告林少兰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0元（原告已预交150元），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吴小恩负担受理费150元、鉴定费1500元，原告林少兰负担鉴定费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1.证明（书证）。2.碧水湾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相邻关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林少兰请求吴小恩对其家中排烟设施进行整改，恢复原设计预留的排烟管道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中，吴小恩装修房屋违反xxxxx装修管理规定，未经小区的物业管理审批，擅自将原有上排式的排烟设计，变更为下排式进行排烟。同时，未经林少兰的同意，通过使用林少兰专用副排烟管道进行排烟，从而导致林少兰家中出现油烟倒灌，构成侵权，林少兰请求吴小恩对排烟设施进行整改，恢复原来的设计预留的排烟管道，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其次，依据物业公司出具的《管线设计图纸》显示，涉案小区各楼层每户均有单独专属的副排烟管道，原有的排烟设计均为上排式，各房屋的排烟设施，应通过专属的副排烟管道，再通向主烟道。本案中，吴小恩未经审批，也未经林少兰的同意，擅自钻孔采取下排式，使用林少兰的副排烟管道，上述行为侵害了林少兰单独使用专属副排烟管的利益，属于侵权行为。林少兰家中出现的油烟倒灌现象与吴小恩的本案侵权行为，在因果关系方面，无论原因力和作用的大小，林少兰均有权请求吴小恩停止该行为。因此，吴小恩以因果关系作为抗辩理由，主张其排烟的合法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油烟的止逆阀虽然可以防止、减少油烟的倒灌。但是吴小恩的占用他的专属排烟管道的侵权行为，不因加装防止装置，而改变其违法性。同时，吴小恩的自身侵害行为，反而要求他人采取防止措施，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吴小恩主张以加装止逆阀来替恢复原状，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150元，由吴小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