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9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大斌，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香，陕西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大志，男，195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伟，陕西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阴县XX镇XX店，住所地汉阴县XX镇XX镇XX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921MA70NX1J71。 经营者：吴兆波，男，1981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XX镇XX村XX组，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00770007110M。 负责人:胡代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韬，陕西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大兴，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吴大志、上诉人吴大斌因与被上诉人吴大兴、被上诉人汉阴县XX镇XX店（以下简称“吴兆波门窗店”）、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安康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1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大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吴大志的起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吴兆波门窗店、吴大斌、大地财险安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车辆在被吴大斌用液压杆顶起卸货，即车辆处于运作状态，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案由及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和赔偿标准，大地财保安康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按责任比例赔偿。二、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应重新划分并依法确定，吴大志前往车辆后方时有明确的提示和告知，而吴大斌违规操作不是吴大志可控范围，吴大志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驾驶人吴大斌应承担主要责任。吴大兴的工作职责是押车、卸货，其有义务协助吴大斌保障车辆及周围人员安全，吴大兴没有履行好相应义务，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吴大兴是吴兆波门窗店的雇员，吴兆波门窗店不仅有选任过失，更有对吴大兴责任的承担。三、一审对相关损失的认定，不利于保护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吴大志第二次住院的相关损失应当赔偿，后续治疗费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因扶养人年龄变化而丧失或免除义务，误工费过低，吴大志属于农村居民，属于家庭主要劳动力，常年为他人提供劳务，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和证据证明，至少应当支持每天150元。 吴兆波门窗店辩称，1.吴兆波门窗店经营者吴兆波与吴大志素不相识，是他人告知答辩人吴大志需要水泥，答辩人联系吴大兴运输水泥，答辩人不在卸货现场，对现场情况不清楚；2.吴大斌认为吴大兴在履职过程中存在过错，答辩人应当承担雇主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且其说辞前后矛盾，不符合逻辑；3.事发时，答辩人并不在现场，但答辩人通过参加一审审理得知，吴大斌作为车辆驾驶人，违反操作流程，在卸货作业前，提前打开车门导致货物危险程度增加；4.吴大志在休养期间是因自身原因导致其二次住院，应自行承担二次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 吴大兴辩称，1.吴大志作为成年人，自身对危险没有预判，在明知车辆已经处于卸货准备状态下，仍然向车辆后方移动，使自己处于危险之中；2.吴大斌作为货车司机，应对卸货过程中出现的危险提前防范；3.答辩人的职责是卸货，没有义务保证吴大志的人身安全，没有义务观察环境，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大地财险安康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2.本案定性为非交通事故，交警大队的认定是正确的，一审以此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认定吴大志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大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大地财险安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76694.8元；超出交强险外的部分由吴大志自行承担60%，即14376元；改判吴兆波门窗店向吴大志赔偿30%，即7188元；改判吴大斌向吴大志赔偿10%，即239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吴大志作为正常的成年人能够判断危险程度，在明知车辆已经开始升起车厢卸货且车门打开状态下，未确保安全而跑至车后方，自陷风险，其自身存在严重错误，应当自行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二、一审遗漏案件事实，认定卸水泥开始时间错误，卸水泥的时间从车辆到达吴大志院外、吴大兴下车指挥时就已开始，即吴大兴在安排及履行卸货责任过程中过程中未尽到注意提醒义务，存在过错，其雇主吴兆波门窗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吴大斌未违反操作规章，不存在重大过错。四、本案是交通事故，大地财险安康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责任，其余部分由其他人按照责任划分。 吴大志辩称：1.吴大斌上诉第一点，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中车辆的控制者是吴大斌，指挥者是吴大兴，由于二人的过错导致吴大志受伤，二人应当承担责任；2.对吴大斌上诉第二点理由予以认可；3.吴大斌是车辆驾驶人，吴大斌有义务责任控制维护车辆的安全，通过本案证据可以看出是吴大斌操作不当导致事故；4.对吴大斌地第四点上诉理由予以认可。 吴兆波门窗店辩称，1.吴兆波门窗店经营者吴兆波与吴大志素不相识，是他人告知答辩人吴大志需要水泥，答辩人联系吴大兴运输水泥，答辩人不在卸货现场，对现场情况不清楚；2.吴大斌认为吴大兴在履职过程中存在过错，答辩人应当承担雇主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且其说辞前后矛盾，不符合逻辑；3.事发时，答辩人并不在现场，但答辩人通过参加一审审理得知，吴大斌作为车辆驾驶人，违反操作流程，在卸货作业前，提前打开车门导致货物危险程度增加;4.保险公司是否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责任与答辩人无关，在此不作答辩。 大地财险安康公司辩称，因为本案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并且交警部门也未对本案进行重新勘验，本案经过认定确不属于交通事故。本案仅仅有损害这一事实，没有其他构成要件，不符合交通事故的认定。 吴大兴对吴大斌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对吴大志的答辩意见一致。 吴大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兆波门窗店、吴大兴、大地财险安康公司赔偿吴大志人身损害损失共计191067.37元，其中由大地财险安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由吴兆波门窗店、吴大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吴兆波门窗店、吴大兴、大地财险安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大志因修建房屋需要水泥，遂通过吴大鹏联系吴兆波门窗店经营者吴兆波为吴大志拉运水泥。吴兆波随后联系吴大斌让其从水泥厂拉运水泥至吴大志家中，双方约定水泥运输费用按吨数计算。2020年3月4日16时许，吴大斌驾驶陕AXXXXX号轻型自卸货车装载水泥运输至吴大志家，吴大斌提前将货车车厢尾门打开，将车辆驾驶至吴大志家中院坝停稳后准备开始卸货作业。吴大兴受吴兆波雇佣作为卸货工人在现场准备开始卸载水泥。此时，吴大志见车后方铺在地上的塑料布被掀起便到车后移动塑料布，与此同时，吴大斌在驾驶室操纵液压顶杆升起车厢，在车厢顶升过程中，水泥从车厢掉落砸伤正在车后方移动塑料布的吴大志。吴大志受伤当天即被送往汉阴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及粗隆下粉碎性骨折、右股骨颈基底部骨折、上呼吸道感染，经手术治疗实际住院38天后出院在家休养。2020年3月5日，吴兆波门窗店经营者吴兆波向吴大斌支付水泥运输费用820元。同年5月20日，吴大志在家坐凳子时突感右髋部疼痛，于次日前往汉阴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近端骨折接骨板固定术后再骨折并接骨板断裂。经手术治疗实际住院27天后出院。在吴大志住院治疗期间，吴大斌垫付医疗费15000元。2020年10月9日，陕西安康秦巴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7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吴大志伤残程度为十级；后期医疗费约需12000元左右；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吴大斌所驾驶的车辆在大地财险安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合同履行期间。另查明，吴大斌具有合法的机动车驾驶资格，并于2011年4月15日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但在从业人员资格证有效期届满后，未按照相关规定到发证机关办理换证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健康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吴大兴、吴兆波门窗店、吴大斌、吴大兴、大地财险安康公司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责任承担主体及双方各自过错程度；二、吴大兴在事故中具体损失的认定。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及双方各自过错程度。吴大志在明知车辆已处于卸货作业准备状态下，仍前往车辆后方部位，致自己处于危险境地，造成危险程度增加，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吴大斌作为车辆驾驶人，违反操作规程，在卸货作业前提前打开车门，导致车载货物危险程度增加，在进行卸货准备作业，操纵液压顶杆顶升车厢时对车辆周边环境观察不周，导致货物掉落将原告砸伤这一损害后果的发生，吴大斌对该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兆波门窗店与吴大斌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吴兆波门窗店在吴大斌没有合法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人员资格的情况下，将货物交由吴大斌承运，其作为托运人对承运人的选任存在一定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大兴作为卸货工人，在事故发生时尚未开始卸货作业，损害后果的发生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吴大兴不承担赔偿责任；吴大斌所驾驶的车辆在大地财险安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本起事故并非机动车致人损伤，而是车上货物将他人砸伤，在缺乏“车辆”这一必要要件的情况下，本起事故不能定性为交通事故，且在交警部门已认定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也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的性质结论，故吴大志要求大地财险安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大地财险安康公司在本起事故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上述，本案责任承担主体为吴大志本人、吴兆波门窗店、吴大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事故发生原因，各责任承担主体在本起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大小，酌情确定吴大志自身负此事故30%责任，吴兆波门窗店负此事故10%，吴大斌负此事故60%责任为宜。 二、吴大志具体损失的认定。吴大志在出院回家休养期间不按照医嘱指定的时间继续卧床休养而擅自活动，造成手术内固定钢板断裂并再骨折，导致再次住院手术治疗，使损害扩大，这一后果系全部由吴大志自身原因造成，对吴大志二次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相关损失，依法应由吴大志自行承担。对吴大志在本起事故中的各项经济损失，逐一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庭审所查明事实及核算相关医疗费票据，核定为31680.2元； 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吴大志在本次事故中所受损害后果及侵权人侵权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吴大志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切合实际，对此予以支持，但在计算赔偿额时应当考虑责任主体各自过错比例； 3.误工费：吴大志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收入状况，根据吴大志事故发生前的年龄、身体状况、劳动能力情况，参照陕西省2019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确定为每天85.8元，误工时间以鉴定意见确定的240日为宜，共计20592元； 4.护理费：结合病案资料及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限为120日，护理人员工资按照陕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确定为每天102.8元，共计12336元； 5.交通费：应将吴大志二次住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予以扣除，认定为1080元； 6.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吴大志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确定，按照每天50元，实际住院38天计算，共计1900元； 7.营养费：结合吴大志病历资料及鉴定意见，吴大志主张的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为3600元； 8.残疾赔偿金：吴大志此项损失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同时吴大志主张的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足够证据支持，对此项费用不予认定，残疾赔偿金核定为22186.8元； 9.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及鉴定结论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但由于尚未实际产生，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吴大志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10.鉴定费：属于吴大志实际产生的费用，对鉴定费2280元予以认定。 以上各项共计10065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吴大志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655元，由汉阴县XX镇XX店向吴大志赔偿10065.5元，吴大斌向吴大志赔偿60393元（吴大斌先行垫付的15000元与其应向吴大志赔偿的60393元进行抵扣后，吴大斌还应向吴大志赔偿45393元），其余损失30196.5元由吴大志自行承担；二、驳回吴大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7.5元（已减半），由吴大志负担218.3元，汉阴县XX镇XX店负担72.7元，吴大斌负担436.5元。 二审期间，吴大斌向本院提交了事发现场照片4张，拟证明事故发生于道路边缘，本案属于交通事故。吴大志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吴兆波门窗店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吴大兴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事发现场的照片，是否为交通事故不发表意见。大地财险安康公司质证称，该证据逾期举证，真实性无法考证，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事故认定书已明确不是交通事故，案发时车辆停在院坝非道路上。经审查，因吴大志、吴大兴对照片内容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仅凭该证据无法界定事故性质，故对其证明目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能否认定为交通事故；二、各方责任应如何认定；三、二次住院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应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国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一）道路，XX公路、XX道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事发地点在吴大志家院坝，该院坝紧邻村路，事发时车已停稳。故本案事故的发生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道路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交警部门也已认定本案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经审查，事发当日，吴大斌将车在吴大志院坝停稳后，在操纵液压顶杆升起车厢过程中，水泥从车厢尾部掉落砸伤正在车后方移动塑料布的吴大志，导致其受伤。根据前述事实，本案事故应认定为意外事故。故吴大志关于本案是交通事故，并请求大地财险安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大地财险安康公司对本起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作为车辆驾驶人吴大斌违反操作规程，在卸货作业前提前打开车门，导致车载货物危险程度增加，且在卸货准备过程中，操纵液压顶杆顶升车厢时未尽到查看周边情况义务，导致货物掉落将吴大志砸伤这一损害后果的发生，吴大斌对该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大志明知车辆处于卸货作业准备状态下，仍前往车辆后方部位，致自己处于危险境地，造成危险程度增加，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吴兆波门窗店委托吴大斌拉运水泥，双方成立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而吴兆波门窗店将货物交由没有合法运输资质的吴大斌承运，存在选任运输者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大兴作为卸货工人，在事故发生时尚未开始卸货作业，损害后果的发生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吴大兴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事故发生原因，结合各责任承担主体在本起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大小，酌情确定吴大志自身负此事故30%责任，吴兆波门窗店负此事故10%，吴大斌负此事故60%责任，并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吴大志、吴大斌关于各方责任承担比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另，根据吴大兴及吴兆波在二审陈述的完成工作及支付报酬方式，吴大兴与吴兆波门窗店应认定为承揽关系，一审对双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三，关于二次住院费问题，经一审查明系吴大志自身不遵医嘱所造成，二审期间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次手术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伤者应当丧失一定劳动能力，除未成年人外其他被扶养人必须具备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才能够主张。根据吴大志在二审的陈述，吴大志有三个子女并已成年，其妻子有子女赡养，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因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一审判令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问题，吴大志主张一审认定标准过低，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伤实际减少的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一审参照陕西省2019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认定合理合法。 综上所述，吴大志、吴大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4元，由上诉人吴大志负担402元，吴大斌负担4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军 审判员  罗潇 审判员  李颖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唐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