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23民初32号原告：丁谦，男，200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法定代理人：丁鹏声（丁谦父亲），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强，焦作市武陟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焦作市精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朝阳一路青少年宫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23MA446N3Q53。法定代表人：陈晓慧，总经理。被告：柴会会，女，198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中海，焦作市武陟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吴停，男，198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中海，焦作市武陟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丁谦与被告焦作市精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武公司）、柴会会、吴停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强，被告精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晓慧，被告柴会会、吴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中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教育培训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收取原告的“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培训费158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5年起开始在被告精武公司报名学习跆拳道，交费为终身班。2019年春季开始，精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柴会会及教练吴停（化名宫教练）开始向原告家长宣传准备开设“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学费为18000元，包含黑带考试费2200元，并承诺由“宫教练”吴停亲自带班教学、原告年满18周岁后保证让原告取得教练证等条件。至2019年夏季被告就开始催促原告交学费，原告于2019年12月6日向被告交齐了18000元的学费，但被告所称的“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却一直没有开班教学。至2019年年底时，原告发现被告精武公司的领导、教练都换人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现在的陈晓慧，“宫教练”吴停也不再来公司任教。原告开始并不知道公司换人了，加上后来又出现了疫情，一直拖到2020年9月份原告及同学家长才发现被告至今没有向原告提供“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的教学。经向被告精武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询问，陈晓慧称就不知道有这个“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也不可能开办“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的教学。至此，原告及同学家长才知道上当受骗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精武公司辩称，柴会会与吴停担任答辩人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期间，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权利，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原告支付给答辩人的培训费，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经营期间一直未开设答辩人的对公账户，答辩人的经营款以及其他收入款项均打入其二人的个人账户，因此，答辩人只是个空壳公司，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柴会会、吴停两被告应当承担退还原告培训费的责任。一、柴会会与吴停两被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其应当对答辩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2017年7月21日，柴会会设立精武公司，由柴会会担任股东和董事，吴停担任主教练，两人系夫妻关系，答辩人实际由其夫妻双方控制。精武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柴会会以个人账户收取学员培训费，其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精武公司成立于两被告结婚后。培训费收款专用收据显示，两被告将预收的学员培训费用等公司资金全都转入夫妻双方的账户，且两被告在（2020）豫0823民初3390号民事案件庭审中供述夫妻双方共同管理精武公司。以上事实表明，答辩人的全部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柴会会与吴停不能证明其家庭财产独立于自己的公司，即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柴会会和吴停夫妻两人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原告支付的培训费用，却未向被告提供相应的教育培训服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两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两被告应当与答辩人共同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培训费。二、答辩人系空壳公司，两被告以答辩人的名义招生并收取培训费，却未开设答辩人的对公账户，答辩人既未收到原告支付的培训费用,更无法向原告返还培训费，因此，应当由两被告承担退还培训费的责任。答辩人是企业法人，应当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依法享有法人财产权。但公司转让协议签订前，答辩人系空壳公司，两被告不仅控制答辩人的公章，对外即以答辩人的名义与学员建立培训合同关系，在培训费收款收据加盖答辩人印章，并未开设答辩人的对公账户，学员培训费均是由两被告的个人账户收取。因此，原告主张的培训费应当由两被告承担，答辩人不应当也无法承担还款责任。三、《公司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柴会会）个人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税费等全部由甲方自己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归甲方所有。如因甲方的原因造成他人对甲方、公司或者乙方提起诉讼、仲裁或者采取其他措施要求任何权利的话,甲方自愿赔偿给乙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现因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前预收取学员培训费却未提供相应的培训服务，导致原告起诉要求答辩人及两被告退还收取原告的“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培训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该纠纷产生于协议签订前,因甲方原因造成，因此，退还原告培训费的债务应当由甲方柴会会承担。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柴会会、吴停两被告滥用股东权利和公司有限责任，以个人账户收取原告培训费，由其夫妻双方共同享有和收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也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两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请贵院依法判决由柴会会、吴停两人向原告返还预收的培训费，维护原告及答辩人的合法权利。柴会会、吴停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柴会会、吴停的诉讼请求。1、精武公司原来系柴会会、吴停经营，在经营期间，曾设立2018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以及收取培训费用，均是公司行为，在成立该培训班时曾向培训员赠送了书包、羽绒服、训练服、水壶等物品，价值3000元，该培训班一直培训至2020年10月份。2、柴会会于2019年10月21日与陈晓慧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将精武公司所有财产包括场地、营业执照、库存资产、留存学员、现有员工等一并转让给陈晓慧，现该公司由陈晓慧经营，该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对原告进行培训服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与柴会会、吴停没有任何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自2015年暑假期间开始在被告精武公司处学习跆拳道。2019年1月份，原告报名参加精武公司开设的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于2019年1月31日通过微信向吴停支付5000元培训费，2019年10月31日，原告再次通过微信向吴停支付5800元培训费，另外，原告父母曾通过信用卡刷卡支付5000元培训费，通过微信向吴停支付2200元黑带考试费。2019年12月6日，精武公司财务人员索小霞就上述18000元向原告开具收据。收据载明的收款日期为2019年12月6日，交款学员为丁谦，收款单位为精武，收款事由为教练员班，人民币金额为18000元，备注处注明：包含黑带2200元。收据加盖了精武公司公章。现原告以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未实际开班教学为由，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教育培训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培训费15800元，双方形成纠纷。另查明，一、精武公司向家长发放的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材料中介绍，该培训班原价28000元，第一届学员优惠10000元，仅收18000元，包含三年、周末、专业培训课程，包含国家级黑带一段2500元左右，包办国家中级跆拳道教练证4000元以上（十八岁以后才可以办理），送：特制棉大衣一件、特制T恤三件、特制道服两套、特制黄金甲（护具）一套、特制道鞋两双、特制形象照片（挂在道馆领袖墙三年）、品质教育课三年。注明：所有教练班的学生享受所有各种表演优先权、参加各大比赛优先权。满三年以后，年龄满16岁以后，包实习，实习期间每月工资不低于2000元。每周末实习，两天工资不低于400元。学习三年后，终身免费学习各种专业技能。18岁以后，包分配（全国各地、也可以留在本馆教学），薪资不低于4000元。原告已经参加过黑带考试。二、精武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原法定代表人为柴会会，其丈夫吴停化名宫宏鹏，担任精武公司总教练。2019年10月21日，柴会会与陈晓慧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将精武公司整体转让给陈晓慧。2019年10月31日，精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变更为陈晓慧。因陈晓慧未足额支付转让费，柴会会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晓慧立即支付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陈晓慧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撤销双方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柴会会返还440000元转让款并支付经济赔偿金50000元。经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豫0823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晓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柴会会转让费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市场贷款报价利率从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陈晓慧的反诉请求。该判决书现已生效。三、柴会会与陈晓慧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之后，陈晓慧的弟弟陈美钢接任精武公司的教练。2020年6月13日至2020年10月23日名为“2018首届未来领袖培训班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在此期间，陈美钢作为教练安排课程。原告丁谦参加课程的学习。2020年11月8日同一培训班学员郭佩奇的母亲与陈晓慧的通话录音中，陈晓慧有“就是这个课的话，前一段时间陈教练确实有点事情，他不是故意逃避什么的……”、“宫教练，他不是说满16岁之后，他就给孩子们办了（教练证）吗？他不是在那个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吗？”、“这个事情是他承办的，理应他负责，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情”、“只不过现在家长不认可我们的教练而且让陈教练带课他这个人也会有那样的事、这样的事……”、“就是说这个教练也达不到家长期望的那种水平”等陈述。四、精武公司在柴会会经营期间未开设公司账户，柴会会、吴停当庭陈述学员学费实际由柴会会、吴停及财务人员索小霞共同收取。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精武公司致家长的一封信、收据、通话录音两段，精武公司提交的收据、企业公示信息、（2020）豫0823民初3390号案件庭审笔录、公司转让协议书各一份、被告柴会会、吴停提交的公司转让协议书、（2020）豫0823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书、“2018首届未来领袖培训班的微信群”聊天截屏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对精武公司提交的精武公司截止2019年10月21日预收账款专项审计报告，柴会会、吴停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审计报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解除原、被告之间教育培训合同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精武公司开设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原告参与报名并交纳学费，双方已经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约定，被告在收取原告交纳的培训费后,应为其提供相应的培训,且在学员满18岁以后包办国家中级跆拳道教练证，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未持续、正常授课，且明确表示办理教练证一事应由吴停负责，原告的合同目的事实上已无法实现，故原告主张解除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教育培训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培训费158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未持续、正常授课，课程内容也未达到家长预期，但该培训班确实进行了实际教学，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交费时间，疫情停课时间，致家长信中承诺的办理教练证费用标准、课程培训时间、赠送三年品质教育课的费用标准及微信群中显示的最后上课通知时间等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精武公司退还培训费11800元。对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柴会会、吴停称，原告交费时已领取相关赠品，价值3000元，应予扣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及精武公司对上述情况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柴会会、吴停是否承担本案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精武公司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柴会会、吴停并非该教育培训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虽涉案培训费系柴会会、吴停共同收取，但其收取费用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精武公司也向原告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收据，对其二人的收费行为予以确认，且精武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1日进行了整体转让，精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已变更为陈晓慧，陈晓慧接管公司后亦对包括原告在内的“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的学员进行了培训，故原告要求柴会会、吴停承担本案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精武公司辩称，柴会会、吴停未将收取费用交予精武公司等意见，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精武公司也已另案提起诉讼，本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丁谦与被告焦作市精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的未来领袖教练员培训班教育培训合同；二、被告焦作市精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丁谦培训费11800元；三、驳回原告丁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元，减半收取计97.5元，由焦作市精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73元，丁谦负担2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小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