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701号原告：无锡和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长江东路177号。法定代表人：冯红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兰洲，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庆军，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都市鼎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才，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和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晶公司）与被告韩庆军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兰洲，被告韩庆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韩庆军赔偿和晶公司经济损失500万元；2、韩庆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和晶公司系北京都市鼎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鼎点公司）股东，持有其37.21%股权；韩庆军系都市鼎点公司董事长，同时作为法定代表人。根据法律及都市鼎点公司章程规定，董事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勤勉义务，韩庆军作为都市鼎点公司董事长，存在严重违反勤勉义务的如下行为：根据都市鼎点公司公告披露的信息，2018年10月16日，都市鼎点公司与深圳市珍爱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爱网）、鼎力（北京）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保险公司）三方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都市鼎点公司将其所持有的鼎力保险公司100%股权以503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珍爱网。和晶公司系都市鼎点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在韩庆军主持下的都市鼎点公司董事会在出售鼎力保险公司重大资产时不仅未通知和晶公司参加股东会进行表决，而且在和晶公司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要求汇报鼎力保险公司出售进展及股权转让款使用时，韩庆军主持下的都市鼎点公司董事会又以各种理由拒绝召开，以致都市鼎点公司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被擅自滥用，挥霍一空。此外，都市鼎点公司作为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国股转系统）挂牌的公司，应当按照规定在2019年4月30日前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但都市鼎点公司不仅在2019年6月30日前无法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而且最终被摘牌。韩庆军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和晶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韩庆军辩称，韩庆军于2018年1月15日在都市鼎点公司召开的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二次会议上被股东提名推荐为董事人选，并经2018年1月30日召开的公司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出任公司董事，并被选举为董事长。韩庆军不持有公司股份。韩庆军担任公司董事长以来，根据公司法、公司章程、股东大会议事规则、董事会议事规则等要求，严格按照法定要求履职，勤勉尽责，尤其是在2018年公司经营陷入困境之后，（见2018年4月25日督导券商出具的公司净资产为负的风险提示公告），积极组织公司管理层，努力盘活了公司资产，探索新业务方向，使公司得以维持可持续经营，保护了全体股东利益，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有关出售公司全资子公司鼎力保险公司事宜。公司由于经营出现困难，主要股东讨论出售旗下全资子公司鼎力保险公司以改善经营状况的可能性，作为在新三板挂牌的公众公司（股票代码：430125），公司严格遵循全国股转系统对新三板挂牌公司的各种信息披露和监管要求，公司董事会于2018年4月20日披露可能涉重组的公告，于4月23日开市进行停牌，于2018年5月30日发布重大资产重组停牌公告，并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7月31日、8月28日、2018年9月10日、9月17日、9月25日、10月8日、10月15日等分别发布公司资产重组进展公告。在此期间，公司聘请了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并购重组和财务顾问服务等专业的中介机构，组织公司管理团队，发动各方力量，积极寻找到潜在意向重组方并展开谈判。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召开了公司第三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所有董事（包括和晶公司委派的董事）全票审议通过了《关于出售资产暨重大资产重组的议案》《关于签署附条件生效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议案》《关于的议案》等并提请股东大会授权董事会全权办理本次出售资产暨进行重大资产重组的有关事宜，并同步披露了《重大资产重组报告书》《独立财务顾问报告书》《审计报告书》《资产评估报告书》《法律意见书》等相关必要的文件以及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公告。作为新三板公众公司，重大资产重组除了需要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外，还需要报批全国股转系统审核通过。2018年10月23日，公司收到全国股转系统《关于都市鼎点公司重大资产重组信息披露文件的反馈问题清单》后，公司董事会决定将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召开时间延期并发布了相关公告。在报批全国股转系统对本次重大资产重组的审核过程中，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23日、10月29日、11月5日、11月12日、11月19日、11月26日、11月29日、2019年1月8日等披露了重大资产重组相关进展公告。公司在本次重大资产重组获得全国股转系统审查通过后，及时于2019年1月14日发布了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通知公告并严格按照新三板监管规定对之前临时股东大会的延期召开进行了说明，并按照监管要求同步对《都市鼎点公司出售资产暨重大资产重组之重组报告书》《独立财务顾问报告书》《补充法律意见》等信息披露文件进行了更新和补充披露。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召开了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与会股东审议通过了《关于出售资产暨重大资产重组的议案》《关于签署附条件生效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议案》《重大资产重组报告书》《审计报告》《评估报告》等相关重组文件，并授权董事会全权办理本次出售资产暨重大资产重组的有关事宜，并严格按照相关要求进行了公开信息披露。本次重大资产重组过程中，韩庆军作为公司董事长，严格按照公司法、公司章程、相关议事规则以及全国股转系统对挂牌公司涉及重大资产重组以及信息披露等要求开展工作，勤勉尽责，组织董事和管理团队积极开展重组工作，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和公众公司的监管要求，合法合规运作，信息披露应披尽披，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推动完成了重组，保障了公司可持续经营，维护了全体股东利益。二、有关公司资金的使用。公司作为在新三板挂牌的公众公司，具备完整健全的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和管理层，对于董事长权利行使和公司资金使用等，有着严格规定，韩庆军担任公司董事长，严格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行使权力。具体资金的使用，是由公司管理层按照董事会、股东大会审议通过的年度经营计划、年度预决算等执行，总经理每年将其上一年度工作报告报董事会审议，公司财务每年均聘请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年度审计报告和摘要提交通过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审议和年度股东大会审议。根据相关规定，公司董事会只允许董事参会，股东无权参与董事会，和晶公司的声明违背上述相关法律法规。其次，根据公司章程第四十九条，股东大会提案应该符合股东大会职权范围（即章程第三十七条），公司股东大会议事规则第五章第四十二、四十三条明确规定了由股东大会决议的事项范围，另外公司股东大会议事规则第二章明确规定了股东大会的召集方式和程序。董事会认为和晶公司所提议的提案不符合公司章程和股东大会议事规则所规定的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或列入临时股东大会议案的条件与程序。股东大会议事规则第十条同样规定了符合条件的股东还可以通过监事会或者自行召集、主持临时股东大会的程序和条件。韩庆军作为董事，严格按照公司法、公司章程、相关议事规则等的规定行使权力，并享有在董事会的投票权，从未代表董事会作出相关决议。三、有关公司从新三板摘牌退市。作为新三板挂牌的公众公司，公司年报的披露工作涉及到第三方专业审计机构按期完成审计报告、督导券商预审查、律师事务所发表意见、提交董事会、监事会审议报告并公开信息披露等一系列工作。韩庆军作为董事长，督促管理团队于2019年3月初与第三方专业审计机构签署了《委托审计协议》，委托其对公司进行审计，并向全国股转系统申请计划于2019年4月29日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后因第三方审计报告无法按期完成，年报编制工作亦不能按期完成，公司经过向全国股转系统申请后将年报披露日期延迟至2019年6月28日之前。由于公司已出售资产导致审计机构到原子公司的分公司、办事处现场尽调和获取材料遇到困难，使得其无法按时出具完整、有效的审计报告。为此公司协助进行了大量的协调和督促工作，同时对年报不能按期披露的风险于2019年5月6日、5月20日、6月3日、6月18日进行了充分的信息披露和提示。由于未能在2019年6月28日前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收到全国股转系统《关于终止都市鼎点公司股票挂牌的决定》（股转系统发[2019]1925号），并分别于7月10日、7月12日发布了公告。在此过程中，公司未收到股东表达异议以及异议股东提交的股份转让申请，按全国股转系统规定的程序于7月17日发布了最终的摘牌退市公告。公司因无法按期披露年报而摘牌，是由于综合因素导致，过程公开透明，合规合法，风险提示充分，信息披露应披尽披，不存在董事长个人损害公司股东利益的情形。综上，不同意和晶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韩庆军于2018年1月30日至今担任都市鼎点公司董事长。都市鼎点公司董事王大鹏系由股东和晶公司委派。都市鼎点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等事项作出决议；(十)修改本章程;（十一）对公司聘用、解聘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决议;(十二)审议批准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担保事项；(十三)审议股权激励计划;十四)审议公司在一年内购买、出售重大资产、投资、担保(抵押、质押或保证等)金额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总资产百分之三十的事项；(十五)审议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或本章程规定应当由股东大会决定的其他事项。上述股东大会的职权,不得通过授权的形式由董事会或其他机构和个人代为行使。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以上股份的股东有权向董事会请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并应当以书面形式向董事会提出。董事会应当根据法律、行政法规的和本章程的规定，在收到请求后十日内提出同意或不同意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书面反馈意见。董事会同意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应当在作出董事会决议后的五日内发出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通知中对原请求的变更,应当征得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股东的同意。董事会不同意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或者在收到请求后十日内未作出反馈的,提议股东有权向监事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并应当以书面形式向监事会提出请求。监事会同意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应当在收到请求后五日内发出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通知中对原提案的变更,应当征得提议股东的同意。监事会未在规定期限内发出召开股东大会通知的,视为监事会不召集和主持股东大会,连续九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大会提案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内容与法律、行政法规和本章程的规定不相抵触,并且属于股东大会职权范围;(二)有明确议题和具体决议事项；(三)以书面形式提交或者送达召集人。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以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三以上股份的股东,有权向公司提出提案。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三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在股东大会召开十日前提出临时提案并书面提交召集人。提案符合本章程第五十条要求的,召集人应当在收到提案后二日内发出股东大会补充通知,通知临时提案的内容。临时股东大会将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以书面方式通知各股东。发出股东大会通知后，无正当理由，股东大会不应延期或取消，股东大会通知中列明的提案不应取消。一旦出现延期或取消的情形，召集人应当在原定召开日前至少二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说明原因。2018年4月25日，都市鼎点公司的主办券商中航证券有限公司发布《关于都市鼎点公司净资产为负的风险提示公告》，其上载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归属于公司股东的所有者权益为-3606042.69元，归属于公司股东的每股净资产为-0.36元。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都市鼎点公司多次发布重大资产重组进展公告。2018年8月30日，中航证券有限公司发布《关于都市鼎点公司净资产持续为负的风险提示公告》，其上载明，截至2018年6月30日，公司未经审计的净资产为-9335151.35元。2018年10月16日，都市鼎点公司董事会召开第三届第四次会议，全票审议通过了《关于出售资产暨重大资产重组的议案》《关于签署附条件生效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议案》《关于的议案》等。同日，都市鼎点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召开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通知公告，通知于2018年10月31日召开股东大会，通知载明了会议召开基本情况、会议审议事项、会议登记方法等。其中包括《关于出售资产暨重大资产重组的议案》《关于签署附条件生效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议案》《关于的议案》等，涉及出售鼎力保险公司100%股权事宜。2018年10月24日，和晶公司向都市鼎点公司发出通知函，载明：都市鼎点公司将于2018年10月31日召开股东大会讨论出售资产暨重大资产重组事宜，和晶公司要求都市鼎点公司管理层就以下两个问题先行解决，否则在股东大会上对相关议案不予支持：该公司未来发展计划；如何对出售资产所获得资金进行监管，防止资金占用。2018年10月25日，都市鼎点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延期召开通知公告，载明：因公司收到全国股转系统发来的反馈问题清单，决定将股东大会时间延期。2019年1月14日，都市鼎点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延期召开并调整会议名称为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的公告，载明：因该次重大资产重组的相关信息披露文件已经全国股转系统审查通过，故将股东大会时间延期至2019年1月16日，其他事项不变。2019年1月16日，都市鼎点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审议通过全部议案。2019年4月22日，都市鼎点公司董事会发出《关于延期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的提示性公告》。2019年4月29日，和晶公司向都市鼎点公司董事会发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提议》，内容包括五项议题，分别为：1.听取董事会《关于延期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的提示性公告》的原因及进展状况。2.审议批准2018年度董事会和监事会工作报告（决算方案）；3.审议批准2019年度公司经营计划和财务预算方案；4.修改公司章程中关于董事会职权和任期的规定；5.听取董事会关于公司出售其子公司鼎力保险公司100%股权进展情况以及审议董事会关于股权转让款的使用计划和实际使用情况。2019年5月6日，都市鼎点公司董事会发出《关于公司股票被暂停转让的提示性公告》。2019年5月13日，都市鼎点公司董事会向和晶公司发出回复函，称上述第1、5项不属于公司股东大会审议权限，不能提交股东大会审议。第2、3项没有具体提案，要求其提交符合公司章程、股东大会议事规则等相关规定的提议。2019年5月15日，和晶公司回函，要求董事会收函后2个工作日内向其书面说明发布关于延期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的提示性公告的原因及进展状况、关于出售鼎力保险公司100%股权进展情况及股权转让款的使用计划和实际使用情况；要求董事会于2019年5月20日前及时制定2018年董事会报告及财务决算方案、2019年公司经营计划和财务预算方案，并提交股东大会审议。2019年5月22日，董事会回函称，上述事项请和晶公司关注都市鼎点公司的信息披露公告。2019年6月13日，和晶公司向都市鼎点公司监事会发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提议》，议题内容与前述2019年4月29日提案一致。2019年5月29日，都市鼎点公司董事会发布公告称：该公司及韩庆军收到全国股转系统纪律处分决定，该决定认为都市鼎点公司未在2018年会计年度结束之日起四个月内编制并披露年度报告，违反《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信息披露细则》第十一条的规定，构成信息披露违规，公司董事长、董事会秘书未能忠实、勤勉地履行职责，违反《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第1.5条的相关规定。2019年6月11日，和晶公司就拟将于2019年6月26日召开的都市鼎点公司股东大会向都市鼎点公司董事会发出《关于临时股东大会的提案》，临时提案内容为：1.修改公司章程中关于董事会职权和任期的规定；2.听取董事会关于公司出售其子公司鼎力保险公司100%股权进展情况以及审议董事会关于股权转让款的使用计划和实际使用情况。2019年6月17日，董事会回函称第2项不属于股东大会职权范围，不将该项提案列入股东大会审议事项。因都市鼎点公司未在2019年6月28日前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该公司2019年7月18日被终止挂牌。审理中，和晶公司主张，都市鼎点公司出售鼎力保险公司获得的股权转让款5036.5万元，按照和晶公司的持股比例37.21%计算，其应得收益为1800多万元，同时都市鼎点公司被摘牌导致和晶公司股权价值降低，其在本案中主张损失500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和晶公司提交的企业工商信息、公司章程、公告、通知函、回复函、复函、《关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提议》《关于临时股东大会的提案》，被告韩庆军提交的公司章程、公告、股东大会议事规则、董事会议事规则、董事会决议，股东大会决议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韩庆军是否应当对和晶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应当从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判断，即韩庆军是否实施了损害了股东和晶公司利益的侵权行为、其是否具有过错、和晶公司有无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间有无因果关系。本院根据和晶公司主张的几项侵权行为分别论述如下：第一，董事会未提前十五日发出股东大会延期通知，是否损害股东和晶公司利益。都市鼎点公司2019年1月16日股东大会作出决议，批准了关于出售全资子公司鼎力保险公司的议案。和晶公司主张都市鼎点公司董事会在召开该次股东大会时未通知和晶公司对议案进行表决。但实际，一方面，在该次股东会召开前，董事会就该议案进行审议时，和晶公司委派的董事参加会议并投赞成票。另一方面，2018年10月16日，都市鼎点公司董事会以公告方式发布关于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通知于2018年10月31日召开股东大会，该次通知对会议审议事项的具体内容进行了记载，其中审议事项包关于出售全资子公司鼎力保险公司的议案。上述通知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关于股东大会召集程序的规定。和晶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向都市鼎点公司发出的通知函亦表明其知晓了股东大会拟表决的议案内容。此后都市鼎点公司董事会于10月25日以公告方式发布延期召开通知，于2021年1月14日以公告方式发布通知，将股东大会的召开时间延期至1月16日，召开方式、召集事由、会议议题等均无变化。根据公司法原理，股东会会议召开前对应参会人员进行通知的意义，除了便于股东在准确的时间和地点参加会议，更在于为参会人员能够有效行使其表决权而预留合理的准备期间。案涉股东大会通知已经满足上述条件，足以保障股东表决权的行使。故和晶公司主张董事会上述行为损害其利益，并以此为由要求韩庆军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董事会未同意和晶公司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提案，韩庆军是否应当向和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都市鼎点公司章程，股东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董事会应当根据法律、行政法规的和本章程的规定，在收到请求后十日内提出同意或不同意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书面反馈意见。董事会和监事会不召集股东大会的情况下，连续九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大会。就和晶公司的提案，都市鼎点公司董事会均按照章程的要求进行了书面回复。在董事会未同意的情况下，和晶公司可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上述行为并未损害和晶公司利益。其次，和晶公司主张都市鼎点公司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被擅自滥用，未提交证据。假设存在上述情况，也与其所称的未召开股东大会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和晶公司主张董事会的上述行为损害其利益，并由此要求韩庆军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都市鼎点公司信息披露违规，韩庆军作为责任人是否应当向和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方面，韩庆军作为董事，依据公司法对都市鼎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如韩庆军违反上述义务，直接损害的是都市鼎点公司的利益，而非直接损害和晶公司的利益。和晶公司无权因韩庆军损害公司利益而直接要求韩庆军对其自身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都市鼎点公司因信息披露违规被终止挂牌，并不直接等于其股权价值的降低。和晶公司就其损害后果未提供证据。故和晶公司以都市鼎点公司信息披露违规为由，要求韩庆军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无锡和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原告无锡和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盈盈人民陪审员  薛晓光人民陪审员  吴增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宁晓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