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宏新，男，1972年10月18日生，汉族，光山县十里镇高大店村周店村民组人。委托代理人：马永葆，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祖乾，男，1976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光山县。上诉人周宏新因与被上诉人彭祖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上诉人周宏新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宏新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永葆，被上诉人彭祖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宏新上诉请求：（1）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投资款211227元，驳回被上诉人反诉请求。（2）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关于周宏新支付给彭祖乾21万元款项性质认定。根据合伙协议，周宏新占股份25％，该笔款项实为周宏新合伙投资款，后期周宏新又投资46983元，周宏新实际投资256983元。一审认为，该笔21万元是周宏新向彭祖乾购买的股份钱，不是为执行合伙事务投入的合伙出资款，意即彭祖乾卖给周宏新25％股份价格为28万元（周宏新实付21万元）。如果说周宏新买断彭祖乾25％股份的话，那么根据常理，后期周宏新就不会再投资46983元，后期产生的律师费80000元、诉讼费8025元、差旅费1624元，周宏新也不应再分担。买断后周宏新不再有投资义务，但享受一定的收益。一审判决一边让彭祖乾返还周宏新后期投资款46983元，一边让周宏新分担后期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显然一审逻辑出现问题。再者，根据另案查明的事实彭祖乾与另一合伙人陈国松在周宏新入伙前共计投资486597.5元（其中房租费及押金425000元，投资装修61597.5元），按照一审说法，周宏新28万元买25％股份，彭祖乾与陈国松应投资112元才算合理，显然，周宏新28万元买25％股份不符合实际情况。周宏新入伙后一直在投资的事实表明，其支付给彭祖乾的款项是投资款，该投资款在合伙结算后由彭祖乾据实予以返还。2、关于彭祖乾要求周宏新补足70000元股权转让金问题。一审认定彭祖乾出资56万元取得50％的合伙份额，周宏新占股25％对应28万转让款，周宏新实际给付21万元，欠付7万元。该项认定纯属子虚乌有。据前所述，周宏新28万元买25％股份不是事实。退一步讲，即使是买断股权，也不能说明周宏新欠付70000元。一审中，彭祖乾没有提供其投资56万元的有效证据，周宏新诉状中提及的28万余元意思是指其入伙后投资的款项，而不是对25％份额对应28万元转让款的自认，一审不能以此来做文章。周宏新与彭祖乾签订合伙协议当日，向彭祖乾转账21万元，如果周宏新仍下欠7万元股权转让款，那么，周宏新应向彭祖乾出具欠条，或者彭祖乾有向周宏新催要的事实。彭祖乾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一审判决周宏新给付彭祖乾7万元是错误的。3、关于周宏新自认10万元装修费的问题。在另案中，彭祖乾自认装修费61597.5元。为不在装修费上与彭祖乾过多纠结，周宏新自认装修费10万元。但这个10万元是幼儿园全部的装修费用，并不是周宏新入伙后产生的装修费。一审认定10万元是周宏新入伙后的装修费是不当的。根据上述1，如果周宏新买断25％股权的话，该笔10万装修费用无论发生在入伙前还是发生在入伙后，周宏新都不应分担。被上诉人彭祖乾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周宏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投资款10万元，后变更为返还投资款及支付收益共计211927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18年期间，被告彭祖乾与案外人陈国松各投资56万元欲合伙在河北省××河市××开发区开设幼儿园，双方各占50％的份额，后被告以其名义与案外人李永平于2018年1月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承租李永平的房屋用于经营幼儿园，彭祖乾向李永平支付房屋租金及押金共计42.5万元。租赁合同签订后两人开始对该房屋陆续进行装修，后因资金紧张，经过协商，被告彭祖乾（甲方）根据装修情况，将其享有的50％的合伙份额的一半按照现有价值转让给原告周宏新（乙方），双方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合同书》，约定：1、甲方将现在正装修的幼儿园（燕郊），甲方自己股权的一半即全部股权的百分之二十五转让给乙方，乙方从属于甲方；2、甲方明确告知了乙方所有事项，解答了所有疑问，乙方在完全自愿的前提下入股（以现装修情况估价入股）；3、以后在经营当中，乙方尽力工作，配合好甲方，无论以后此事业发展的怎样，甲乙双方互不责怪对方，绝不食言，以友好对待为准，否则后果自负；4、乙方以签协议当日为准，所有账目按股份多少分摊或收益，在签订协议之前甲方和别的股东账目如何乙方无权了解，更不以此说事；5、乙方通过前期了解，所有事情很明白，甲乙双方无任何异议签订此合同，无论挣钱或赔钱均无抱怨；6、此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一份，严格遵守。另一合伙人陈国松对被告彭祖乾转让份额的行为无异议。合同签订后，原告周宏新于当日向被告彭祖乾账户转款21万元。后因租赁的房屋不具备经营幼儿园的条件，彭祖乾代表陈国松及周宏新以其个人名义于2018年7月6日将房东李永平起诉至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由李永平退还租金、押金和赔偿装修等相关损失。后历经多次诉讼，在案件重审过程中，彭祖乾与李永平于2019年12月24日通过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进行了调解，调解笔录显示双方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彭祖乾放弃装修费用、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李永平退还部分租金及押金共计38万元，双方调解意见最终通过（2019）冀1082民初692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定。调解后李永平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时间给付了38万元款项，该款由被告彭祖乾与案外人陈国松各分得19万元。另查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在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间共向被告又给付过46983元款项。被告彭祖乾在与李永平诉讼过程中支出案件受理费8025元，支出律师费用80000元。关于装修费用，原告自认同意将装修费用按照10万元予以确认。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查明如下事实：被告彭祖乾与案外人陈国松于2018年3月3日对装修费用的预算为132.98万元，彭祖乾在与李永平诉讼过程中主张的装修损失为52.267万元，但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对其该项主张予以证实，其该项诉讼请求在一审时未能得到支持，案件发回重审后，彭祖乾在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交过一份部分装修费用清单显示的装修费用金额为61597.5元，后在与李永平调解过程中彭祖乾放弃了关于装修费用的诉讼请求。本次诉讼中，被告彭祖乾关于装修费用的陈述又再次发生变更，其在书面答辩状中陈述“自原告入伙后后续装修费用将近19万”，在庭审中又称实际装修费用共约为88.5万元，与其之前的陈述均存在较大出入，但被告主张的该支出仍无任何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为，两个以上的公民可以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等建立个人合伙关系。本案中，被告彭祖乾与案外人陈国松合伙经营幼儿园，后原告周宏新与被告彭祖乾根据装修情况协商后签订合同，约定由原告出资自被告处受让被告所享有合伙份额的一半，另一合伙人陈国松对此无异议，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合伙关系成立，双方签订的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原告在合伙中所占份额，双方在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被告通过转让将其所有的份额（50％）的一半让与原告，该约定合法有效，依据该约定原告实际在合伙中所占份额的比例应确定为25％。诉讼过程中，被告抗辩称因原告未能积极履行合伙人义务，其与另一合伙人于2018年7月1日时已决定将原告自合伙中除名，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同时被告向法院提交的原告后续出资款清单显示，被告在2018年7月4日和8月7日时仍在继续接收原告为推进合伙事务给付的款项，该事实与被告的抗辩意见互相矛盾，不能证实原告已被除名，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25％合伙份额对应的合伙投资款金额，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出资56万元取得整体合伙50％的合伙份额后，又将其合伙份额的一半转让给原告，双方在协议中虽未写明转让金额，但明确约定“以现有装修情况估价入股”，基于公平原则并以常理推之，附加装修价值后的25％合伙份额应当不低于28万元，同时结合原告在诉状中以28万元并25％的份额主张权利和被告反诉主张对应的标的亦为28万元的事实，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的25％的合伙份额对应的转让款应按照28万元予以确认，其中原告实际给付21万元，欠付7万元。关于原告应当给付的28万元款项（实付21万元）的性质认定，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双方是在对前期投入进行核算后，原告以向被告支付对价的方式获得原由原告享有的部分合伙份额，该对价对应的价值标的为双方签订合同时的合伙份额的价值，其在性质上并非原告为执行合伙事务所投入的合伙出资款，而是原告自被告处取得合伙份额的价款，具有“购买”属性。在原告通过签订合同并支付价款获得了参与将来合伙收入分配的权利后，双方之间关于合伙份额的转让交易已经完成，其无权要求被告退还该款项，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后期（即签订合同后）投入款项，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转款记录及清单，法院确认原告在入伙后为经营合伙事务继续出资的款项金额为46983元。原告入伙并投入该合伙款项后，因其他原因导致合伙事务未能如期推进，并最终致使合伙终止，合伙目的无法实现，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从属于被告，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入伙后的合伙投资款46983元，原告亦有权按照合伙份额获取合伙收入，但应当扣除原告入伙后在推进合伙事务期间应由原告承担的合伙支出等费用。关于原告入伙后的合伙支出情况，依据现有证据逐项分析如下：1、关于装修费用，双方存在较大分歧，被告关于装修费用的陈述多次进行了变更，本次诉讼中其虽称在原告入伙后实际支出的装修费用近19万元，但始终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交的装修预算明细仅系对装修支出的预估，并无证据证实该预算费用已经实际支出，结合被告在其他诉讼中的曾提交过部分装修明细计61597.5元的实际情况以及原告自认同意按照100000元计算装修费用的意见，法院确认合伙期间装修费用支出按照100000元予以确定；2、另案诉讼期间的诉讼费用根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为8025元；3、关于另案期间的律师费用，根据被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和相关代理合同可以确认该费用发生于另案诉讼期间，属合理开支，对该部分共计80000元的支出法院予以认可；4、关于被告处理另案诉讼期间的差旅费用，庭审中原告认可部分费用的真实性，根据被告提交的车票法院对交通费用支出1624元予以认可。原告在诉讼中认可的房屋租金及押金425000元发生于原告入伙之前，该项费用在原告受让被告合伙份额时已经进行了核算，不应再进行扣减。综上，原告在入伙后应当承担的合伙支出为47412元［（100000元＋8025元＋80000元＋1624元）×25％］。关于原告入伙后的合伙收入，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与案外人李永平的诉讼程序终结后案外人已经向其支付了380000元款项，该款项属于合伙收入，应当按照合伙比例进行分配。被告在诉讼中认可其与陈国松各分得190000元，被告所分得的190000元中应按50％的比例给付于原告，即95000元（190000元×50％）。关于反诉，1、反诉原告彭祖乾要求反诉被告周宏新补足70000元股权转让金，反诉被告对仅支付210000元转让款的事实无异议，其应当就欠付的70000元款项继续向反诉原告履行给付义务，对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2、反诉原告主张的另案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按照前述认定的事实分别为80000元、8025元、1624元，按照所占合伙份额，反诉被告分别应当承担20000元、2006.25元、406元，该部分款项已经由被告在另案诉讼中支付，应当由原告支付给被告；3、反诉原告主张的另案诉讼期间的租房费、误工费等，反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反诉原告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部分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彭祖乾给付原告周宏新应得合伙款项116983元（46983元＋95000元-原告入伙后应由其承担的装修支出25000元，未扣除合伙期间支出的另案律师费用、诉讼费及差旅费用）；二、反诉被告周宏新给付反诉原告彭祖乾合伙份额转让款70000元；三、反诉被告周宏新给付反诉原告彭祖乾合伙支出款22412.25元（另案律师费用20000元＋诉讼费用2006.25元＋差旅费用406元）；四、上述判决一、二、三项相互扣减后，被告彭祖乾共应给付原告周宏新24570.75元（116983元-70000元-22412.25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齐；五、驳回原告周宏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彭祖乾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479元，原告周宏新承担2007元，被告彭祖乾承担2472元；案件反诉费1547元，反诉原告彭祖乾承担524元，反诉被告周宏新承担102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焦点是：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正确。主要是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周宏新支付给彭祖乾21万元款项性质认定问题；二是原审认定周宏新补足彭祖乾7万元是否正确；三是周宏新自认的装修费10万元问题。本院认为，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的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应当明确具体，相对确定。在本案周宏新原审起诉状请求“返还投资款”10万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返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共计211927元。一审判决后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请求返还投资款211227元。从以上数字变更及内容变化看，以及结合本诉与反诉内容，本案是合伙结算问题，双方没有能够清算清楚而引起的纠纷。因此，要理清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双方应当进行合伙结算。结算时应当提供相关入伙投资的证据和全部支出收益的凭证，但从本案相关证据看，有一部分相关证据对周宏新的投资款项可以确定，但对彭祖乾在合伙期间的支出情况及收益情况因证据少且不全，让法院很难作出准确的认定。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上诉人周宏新应当举证证明在一审时确定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关于周宏新支付给彭祖乾21万元款项性质认定问题。从双方协议上约定的内容看，如双方约定：甲方（彭祖乾）将现在正装修的幼儿园（燕郊），甲方自己股权的一半即全部股权的百分之二十五转让给乙方（周宏新），乙方从属于甲方。此约定来看，周宏新在协议签订后转款21万元，原审认定为“转让全部股权的25%给周宏新”转让款并无不当。关于原审认定周宏新补足彭祖乾7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从协议约定内容看，双方约定“甲方（彭祖乾）明确告知了乙方（周宏新）所有事项，解答了所有疑问，乙方在完全自愿的前提下入股（以现装修情况估价入股）。以后在经营当中，乙方（周宏新）尽力工作，配合好甲方（彭祖乾），无论以后此事业发展的怎样，甲乙双方互不责怪对方，绝不食言，以友好对待为准，否则后果自负。乙方以签协议当日为准，所有账目按股份多少分摊或收益，在签订协议之前甲方和别的股东账目如何乙方无权了解，更不以此说事；乙方通过前期了解，所有事情很明白，甲乙双方无任何异议签订此合同，无论挣钱或赔钱均无抱怨”。原审法院根据第一笔支付21万元为转让股份款项的性质和彭祖乾与他人合伙投资情况，认定周宏新所占25%股份需支付转让款28万元，还欠7万元股权转让金也是有依据的。因此，上诉人周宏新认为7万元不应当再支付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周宏新自认的装修费10万元的认定问题。因周宏新入股时幼儿园尚在装修中，双方协议约定周宏新“在完全自愿的前提下入股（以现装修情况估价入股）”。这也是双方争议最大的问题，装修费用实际支出了多少均是口头陈述的内容，且存在多次变更，因此难以确定。原审认定事实时是这样的，因“始终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交的装修预算明细仅系对装修支出的预估，并无证据证实该预算费用已经实际支出，结合被告在其他诉讼中的曾提交过部分装修明细计61597.5元的实际情况以及原告自认同意按照100000元计算装修费用的意见，法院确认合伙期间装修费用支出按照100000元予以确定。”原审在难以明确认定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和相关情况，作出这样的认定也无不当之处。上诉人周宏新认为此认定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投资有风险，入股需谨慎。周宏新投资入股后，因故幼儿园没有经营下去，造成投资失败，前后诉讼不断，造成严重亏损。双方为结算问题诉至法院，但法院根据双方合伙情况，对合伙清算在缺少相关证据所情况下，也难以理清。因此，上诉人请求判决返还投资款及收益211227元的上诉请求实难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宏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处理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026.00元，由上诉人周宏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