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诺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山东诺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铜元局前街11号。法定代表人：苗振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树屏路588弄38号2039室。法定代表人：王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拴，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济南诺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威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安建筑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6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诺威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颐安建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应已验收通过的事实有误。涉案工程第一次验收不合格，后诺威物业公司负责人田晓东未再得到诺威物业公司的验收要求，该涉案工程应未通过验收。孙玉江是诺威物业公司的员工，但并不负责也未得到负责人授权进行工程验收，其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不应认定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孙玉江在签字后不久辞职。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56217.7元未付工程款有误。合同第7条付款方式约定：工程竣工且验收合格3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20442.8元；90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20442.8元；120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20442.8元；150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20442.8元，同时颐安建筑公司向诺威物业公司出具工程全额的正式发票，诺威物业公司再支付15%，即15332.1元；剩余5%的工程款5110.7元作为工程质保金。颐安建筑公司并未开具工程全额的正式发票，也未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该工程发票。因此诺威物业公司不应承担该15%工程款，即15332.1元。被上诉人颐安建筑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同时质保金的付款条件也已经成就，我方要求诺威物业公司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款项以及利息。原审原告颐安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诺威物业公司支付其工程款61328.4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诺威物业公司支付其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颐安建筑公司与山东诺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日签订《装饰合同》，约定由颐安建筑公司承接诺威物业公司经营的瑞曼达轻居酒店苏州宝带路店的建筑装修及防水工程。合同第1条载明，工程地点在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北路101号，工程期限为25天，合同总价为102214元。合同第7条载明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且验收合格3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20442.8元；90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20442.8元；120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20442.8元；150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20442.8元，同时颐安建筑公司向诺威物业公司出具工程全额的正式发票，诺威物业公司向颐安建筑公司支付15%，即15332.1元；剩余5%的工程款5110.7元作为工程质保金，在工程竣工且验收合格后次日起算一年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第9.2条载明，“工程竣工后，乙方（颐安建筑公司）应当及时书面通知甲方（诺威物业公司）验收。甲方应在接到通知后3天内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上述规定时间内未能验收，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否则视为甲方通过验收……”。合同落款处有颐安建筑公司、诺威物业公司的公章，诺威物业公司方代理人处签字的人员为孙颂峰。一审另查明，2019年11月23日，诺威物业公司公司员工孙玉江在案涉工程的装修报价清单下方签写“1楼公共卫生间马桶角阀安装太高，不美观，扣除2个角阀安装费用，其余项目基本合格”，并签名；在案涉工程的防水报价单下方签写“已做项目基本验收合格”，并签名。一审还查明，诺威物业公司在2019年12月5日、2020年1月13日分别向颐安建筑公司支付了20442.8元（即20%的工程款），共计40885.6元。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电话联系了诺威物业公司案涉工程代理人孙颂峰，其称孙玉江是其手下负责核算工程造价的人员，工程上的事情也负责一些。案涉工程的验收工作是由其和诺威物业公司方工程总监田晓东负责的。第一次验收时，田晓东去了现场，但认为工程存在问题需要整改，并通知了颐安建筑公司。后续的验收情况其不清楚。后，一审法院又电话联系了案外人孙玉江，其表示确实在两份工程报价单上签了字，但签字前其已向诺威物业公司方相关负责人田晓东汇报了情况；因田晓东曾和其说过案涉工程存在一些问题，故其是在向田晓东汇报了现场情况并取得了田晓东的同意后才签的字。诺威物业公司表示田晓东系案涉工程的诺威物业公司方负责人，但现已离职，离职前未将案涉工程后续事项交接给其他人员，仅是向诺威物业公司负责人汇报过相关情况。另，案涉酒店系诺威物业公司关联公司上海瑞曼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从苏州四季熙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处承包，后双方因承包问题产生纠纷并在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进行了诉讼[（2020）苏0506民初2150号]，现案涉酒店已返还给苏州四季熙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上事实，由颐安建筑公司提供的装修合同、工程报价单、银行流水及一审法院制作的庭审笔录、庭审时的通话记录、电话记录等予以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针对该争议焦点，颐安建筑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已竣工，在第一次验收时，诺威物业公司曾提出过整改意见，其已经按要求整改完毕，故双方才在2019年11月23日再次进行了验收；根据合同约定，诺威物业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才会付款，因此诺威物业公司的付款行为也可以证明其已经对工程进行了验收。诺威物业公司则主张，孙玉江无权代表其进行验收；其向颐安建筑公司付款是考虑到工程确实是由颐安建筑公司做的，且工程量较大，故先支付了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完工后，诺威物业公司应在颐安建筑公司提出验收要求后的三日内组织验收，如诺威物业公司在上述规定时间内未能验收，应及时书面通知颐安建筑公司，另定验收日期，否则视为验收通过。案涉工程虽在第一次验收时发现了问题，但颐安建筑公司方已进行了整改，故应及时进行二次验收。从诺威物业公司方工作人员孙玉江在2019年11月23日的工程报价单上的签字这一事实可知，颐安建筑公司已通知诺威物业公司进行二次验收。如诺威物业公司认为孙玉江无权验收，则应书面通知颐安建筑公司，另定验收日期，并在合理期限内安排验收。但诺威物业公司非但未安排人员进行验收，还在孙玉江签字后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应依法认定案涉工程应已验收通过。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颐安建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案涉酒店的防水及装修工程，且工程已验收通过，除尚未到期的质量保证金5110.7元外，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因此，对颐安建筑公司要求诺威物业公司支付除质量保证金外的未付工程款56217.7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在合同中未予约定，现颐安建筑公司要求诺威物业公司承担，依据不足，故对颐安建筑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诺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6217.7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56217.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驳回上海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17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017元，由上海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山东诺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67元。二审查明，2021年1月26日“山东诺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济南诺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颐安建筑公司于2021年3月29日向济南诺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102214元的增值税发票。以上事实，由颐安建筑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诺威物业公司提交的变更情况说明、企业变更情况、营业执照以及本院2021年3月29日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颐安建筑公司与诺威物业公司于2019年9月1日签订《装饰合同》合法有效。诺威物业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对此本院认为，《装饰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竣工后，诺威物业公司应在颐安建筑公司提出验收要求后的三日内验收，如在上述规定时间内未能验收，应及时书面通知颐安建筑公司，另定验收日期，否则视为验收通过。诺威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孙玉江在2019年11月23日的工程报价单上签字的事实，可以证明颐安建筑公司已通知诺威物业公司进行二次验收。诺威物业公司上诉认为孙玉江无权验收，但并未书面通知颐安建筑公司另定验收日期，后亦未在合理期限内安排验收。另，再结合《装饰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付款20%”以及诺威物业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2020年1月13日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认定涉案工程于2019年11月23日已经通过竣工验收。诺威物业公司还上诉主张，颐安建筑公司未按约开具发票，其有权拒付15%的工程款15332.10元。对此本院认为，颐安建筑公司已经于2021年3月29日向诺威物业公司开具了工程全额发票，故该部分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对诺威物业公司拒付该部分工程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该部分工程款15332.10元对应的利息，本院认为，《装饰合同》约定，工程竣工且验收合格120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20442.80元；150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20442.80元，诺威物业公司均未按约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诺威物业公司欠付工程款（包括上述工程款15332.10元）的利息统一自2020年8月1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尚属合理，本院不予调整。另，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颐安建筑公司未提出上诉，关于其提出的5%质保金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意见，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济南诺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山东诺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26日已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济南诺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元，由济南诺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源榕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蔡胤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