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州市翰林实验学校。住所地：邓州市张楼乡茶庵村。法定代表人：任文学，任该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大华互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北京科技职业学院八达岭校区明仁楼414室。法定代表人：郭钦帅，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峰，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华，邓州市花洲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上诉人邓州市翰林实验学校（以下简称翰林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华互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教育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7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翰林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被上诉人大华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峰、朱天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翰林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非法办学，一审未予认定不当。依照《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在邓州市举办教育机构应当经审批机构审批并颁发办学许可证后方可办学,其未经审批擅自办学的行为属非法办学。二、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或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强制被上诉人搬出学校错误。2020年4月17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后，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为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教室、寝室及办公场所。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生源复杂,加之对其学生疏于管理,致使其所招生学生多次出现违规、违纪现象,严重影响了学生们的学习及全校的教学工作。且被上诉人在招生宣传工作中,借用上诉人学校名义招生,严重影响了上诉人学校的声誉。特别是在8月初被上诉人因学生退费问题,多次与学生及学生家长发生纠纷,导致学生家长多次信访到市信访部门，教育纪检部门,市教体委多次责成被告学校就原告的办学资格问题、退费问题进行处理。为此上诉人学校有校长、学校办公室负责人,多次约谈被上诉人学校负责人。鉴于被上诉人存在的以上问题及北京市疫情已得到全面的控制，尤其是学生们强烈要求到北京总部培训(被上诉人招生宣传的培训地点),被上诉人的师生撤回了北京。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的教室、办公室、寝室,仍然保持空置状态,未敢使用。2、上诉人多提供80名学生的寝室,一审未予认定不当。在法庭调查过程中,对方代理人明确承认其在校学生有280人,《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是上诉人为其提供200名学生住宿,也就是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多提供了80名学生的住宿。根据合同约定,学生住宿费及其他租赁费的缴纳应按年支付,被上诉人应支付相应租赁费96000元。3、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铺设电缆材料及施工费60480元,应有被上诉人承担。4、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师生在校期间支付的费用55250元应有被上诉人方承担。大华教育在校期间,上诉人为其专门支付的卫生费、聘用电工费用及招生办电费,其所租赁宿舍门、卫生间门、窗户、玻璃门、空调的维修费等总计55250元,上诉人提供了清单及相关证据，此费用应有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不予认定不当。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口头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未予认定不当。被上诉人在撤回北京时和上诉人负责同志充分协商并口头约定,双方的租赁合同解除,上诉人退回被上诉人押金七万元后,双方就此经济上两清。上诉人按此约定退回了被上诉人七万元押金，至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终结,应互无纠葛。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华教育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1、上诉人称答辩人非法办学的理由不成立。答辩人持有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明确为技术推广、技术服务等，答辩人在依法核准的范围内开展培训互联网技术经营活动，并无不当。答辩人设立的是培训机构，适用《公司法》与《工商登记条例》的规定。而上诉人引用《民办教育促进法》主张答辩人非法办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调整范畴。2、上诉人与答辩人系房屋租赁法律关系，在履行租赁合同期间，答辩人用房从事互联网教育培训，符合约定用途，上诉人没有违约之处。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上诉人履行合同过程中，擅自增加收费名目，采取断水断电等不当手段，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并于2020年8月17日单方面强制终止履行合同，并给答辩人下达通知，限答辩人于2020年8月19日下午6时前撤离完毕。（2）上诉人强制答辩人撤离学校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所称的多提供80名学生寝室不存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提供80名学生寝室的真实性，且并未为答辩人提供超出合同约定之外的宿舍，上诉人要求支付宿舍租赁费96000元无依据。（3）答辩人使用的是上诉人原已有铺设的电缆设施，并按照上诉人的要求交纳电缆租赁费53000元，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现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60480元自相矛盾。且答辩人被强制撤离后上诉人所谓电缆铺设改造工程产生的费用，与答辩人无关。（4）2020年8月24日，答辩人撤离时，双方对2020年7月21日至2020年8月24日答辩人应承担的水电费、维修费及损坏教室门锁等费用共计6811.4元进行了结算，现上诉人称为答辩人支付在校期间费用55250元不属实。（5）上诉人与答辩人并未达成由上诉人退回押金7万元的口头协议，答辩人一直向上诉人主张尽快解决退费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华教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租赁费、电缆费及保证金共计451000元，并由被告承担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大华教育公司从事互联网教育培训，经与被告翰林学校协商，原告租赁被告的房屋用于办学，双方于2020年4月17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为翰林学校，乙方为大华教育公司，甲方将其学校自有产权的下列房屋出租给乙方，三号楼宿舍共计25间，可容纳200人居住，办公楼教室共计5间，可容纳200人，办公楼办公室共计2间，可容纳20人，房屋租赁期间自协议签订起至2022年下半学期结束为止，租赁期三年，房屋经甲乙双方交验签字盖章并移交房门钥匙以后视为交付完成，租赁期满合同解除后，甲方有权收回房屋，乙方应归还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甲乙双方应对房屋和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及水电使用情况进行验收，结清各自应承担的费用，宿舍住宿费1200元／生／年，总价贰拾肆万元整，租赁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由乙方支付，标准同与甲方自己承担的水电费标准，2020年租金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完成后24小时之内款项到账，2021年租金支付时间为2021年第一学期开学第一个月之内款项到账”。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给被告教室、办公室、宿舍租金358000元。2020年4月24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房屋坐落于邓州市××楼乡翰林实验学校，共2层，租赁期限2020年5月11日至2021年5月10日止，该房屋租金为人民币壹万元整。乙方按微信支付租金给甲方”，该合同签订后，随即原告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租赁费10000元，又支付给被告电缆费53000元，保证金100000元。随后原告开始招收学生，在租赁房屋内从事教学培训工作。原告办学期间对学生管理不严，致使发生学生在校打架事件，原告将打架学生开除后，因退费问题引起学生家长到学校吵闹，并到教育部门信访，给被告翰林学校的教育教学工作造成了影响，被告于2020年8月17日对原告下发了停业整顿告知书，要求原告全体师生于2020年8月19日下午6时前搬离完毕，并带走属于原告的设施设备和物品，被告将封闭教室、宿舍，原告无奈于指定时间前搬离。原告在租赁期间，被告支付了地埋电缆施工费24500元。2020年8月24日原被告对租赁期间的水电费等费用进行了结算，原告2020年7月21日至8月24日应承担的水电费、维修费及损坏教室门锁等费用共计6811.4元，被告出具了水电费等费用清单予以确认，被告仅返还给原告保证金70000元，后原被告为返还租赁费、电缆费及保证金发生纠纷，原告到邓州市教育部门信访，教育部门建议原告通过诉讼渠道解决。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多次调解，因双方意见相差较大，未获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租赁被告学校的教室、宿舍及办公室从事教学工作，支付给被告租金368000元、电缆费53000元、保证金100000元；在房屋租赁期间，原告在学生管理、退费问题处理不当，引起学生家长到学校吵闹，并到教育部门信访，给被告学校的教育教学工作造成了影响，被告要求原告全体师生搬离租赁的房屋，原告搬离后，原被告对水电费、维修费及损坏教室门锁等费用进行了结算，原告承担水电费、维修费6811.4元，被告支付地埋电缆施工费24500元；被告在原告搬离后仅返还给原告保证金70000元。上述基本事实清楚，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原告依约定足额交纳了租赁费、电缆费及保证金，被告应保证原告对房屋的正常使用，在租赁期间因双方发生纠纷，被告要求原告搬离租赁的房屋，并封闭租赁房屋，原告于2020年8月19日搬离租赁房屋，至此原被告订立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双方合同实际上已经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原告未实际使用的租赁费、电缆费被告应予退还，在无证据证明原告违反合同约定事项的情况下，原告支付的保证金被告亦应予返还。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虽然被告在租赁期间要求原告搬离租赁房屋存在过错，但原告在租赁房屋期间对学生管理不严，因退费问题处理不当，引起学生家长到学校吵闹，并到教育部门信访，给被告学校的教育教学工作造成了影响，原告对于合同的解除也存在过错，且原告在搬离租赁房屋的情况下，视为双方同意解除租赁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属实，但原告的办学手续不完善，原告组织师生搬离租赁房屋是原告自主行为，原告搬离后的教室等一直处于空置状态，被告并未使用，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可以继续履行合同，但被告对原告下发的停业整顿告知书可以看出是被告强制要求原告全体师生搬离租赁房屋的，原告是被迫搬出，并不是自主行为，原被告双方属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原告办学手续是否完善应由政府部门处理，被告不能以此作为拒绝退还原告交纳有关费用的理由，原告搬离租赁房屋后，双方的合同已实际解除，被告对原告租赁期间的水电费等费用进行结算及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70000元，也印证了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原告搬离后租赁的房屋已交付给被告，房屋是否空置是被告对其财产的自主处分，不能以此否定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故被告的此辩称理由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被告为原告多提供了80名学生的宿舍，原告应支付相应的租赁费96000元，但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为原告提供超出合同约定外80名学生的宿舍数量，故被告此项辩称理由无事实证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又辩称被告支付的电缆费及施工费64500元，应由原告承担，但原告在租赁合同签订后已支付给被告电缆费53000元，故被告要求原告承担电缆费36000元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支付的施工费24500元，属于地埋电缆施工的合理支出，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电缆施工费系由原告支付，一审法院对电缆施工费予以确认。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为三年，原告对电缆拥有三年的使用权，但原告仅使用至2020年8月19日即搬离租赁房屋，仅仅使用了4个月，电缆费及施工费全部由原告独自承担，明显显失公平，可由原告按实际租赁期间与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的比例承担电缆费及施工费比较合理。被告辩称在租赁期间，被告代替原告支付的保洁费、电工工资及电费、维修费等费用共计55250元，应由原告承担，但电费及门窗维修费在原告搬离租赁房屋后已与被告进行了结算，被告并出具了大华水电费、维修管理费及损坏教室门锁费用清单予以确认，该部分费用与被告2020年8月24日出具的水电费等费用清单不符，被告亦未提供该15250元费用的具体详细票据，故被告要求原告承担保洁员及电工的工资，门窗维修费及电费等共计55250元的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另辩称原告在搬离时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的租赁合同解除，被告返还给原告保证金70000元，双方所有经济手续全部结清，双方互无纠葛。但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后支付给被告租赁费368000元、电缆费53000元，保证金100000元，租赁合同仅履行了四个月，被告便要求原告搬离租赁房屋，解除租赁合同，在原告无奈按被告要求搬离的情况下，仅返还给原告70000元保证金，明显显失公平，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接收70000元保证金后不再要求退还其他费用，双方未签订书面结清手续，原告在搬离后到教育部门信访，也印证了原告未放弃要求被告返还租赁费、电缆费及保证金余欠部分的事实，故被告此辩称理由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在双方的租赁合同已实际解除后理应与原告及时进行清算，积极返还原告未实际使用的租赁费、电缆费，并退还保证金，被告一直推诿不还，实属错误，应承担返还原告剩余租赁费、电缆费及保证金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返还的租赁费、电缆费及保证金，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及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认定数额如下：1、租赁费245333.2元（368000元÷12×8=245333.2元，原告支付一年的租赁费为368000元，扣除原告使用的4个月，应返还8个月）；2、电缆费47110.4元（53000元÷36×32=47110.4元，原告支付三年的电缆费为53000元，扣除原告使用的4个月，应返还32个月）；3、保证金30000元（原告支付100000元保证金，扣除被告已返还的70000元），以上合计为322443.6元（245333.2元＋47110.4元＋30000元=322443.6元）。原告在租赁期间还应承担而没有结算的费用有：1、水电费及维修费6811.4元；2、电缆施工费2722.4元，（被告支付电缆施工费24500元，原告应支付2722.4元，24500元÷36×4=2722.4元，原告的租赁期限为3年，实际使用期限为4个月）。原告在租赁期间应承担的费用合计为9533.8元（6811.4元＋2722.4元=9533.8元）。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返还给原告未实际使用的租赁费、电缆费及保证金合计为322443.6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费用合计为9533.8元，被告实际应承担返还原告租赁费、电缆费及保证金余剩部分共计312909.8元的民事责任（322443.6元-9533.8元=312909.8元）。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邓州市翰林实验学校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北京大华互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租赁费、电缆费及保证金余剩部分共计312909.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66元，减半收取4033元，由原告北京大华互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233元，由被告邓州市翰林实验学校承担28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大华教育公司与翰林学校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双方发生纠纷，大华教育公司已经搬离租赁房屋，该租赁合同实际已经解除。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费用问题：1、关于租赁费，翰林学校上诉称为大华教育公司多提供了80名学生的住宿，但是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租金总价为24万元，并未特别约定超出约定数量的学生应另行支付租金，翰林学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为合同约定外的学生另行提供了宿舍，故翰林学校请求支付相应96000元租赁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铺设电缆材料及施工费，翰林学校上诉称其所铺设的电缆是为大华教育公司专用，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考虑到翰林学校实际支出了该部分费用，而大华教育公司实际租赁期间比较短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按大华教育公司实际租赁期间与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的比例承担该部分费用比较合理，并无不当，翰林学校上诉称铺设电缆材料及施工费60480元应由大华教育公司全额承担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卫生费、聘用电工费、招生办电费、修理费等费用，大华教育公司退出租赁房屋后与翰林学校对水电费、维修管理费及损坏教室门锁的费用进行了结算，合计金额为6811.4元，翰林学校上诉主张该部分费用实际应为55250元，是其单方计算的结果，既未在合同中约定，也未取得大华教育公司的认可，故翰林学校上诉称该部分费用应由大华教育公司承担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翰林学校上诉称与大华教育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退回押金7万元后双方经济上两清，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翰林学校上诉称并未强制大华教育公司搬出学校，与其给大华教育公司下发的停业整顿通知书的内容相矛盾，一审认定大华教育公司系被迫搬出，并认定双方租赁合同已经实际解除并无不当。翰林学校上诉称大华教育公司系违法办学，因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大华教育公司办学手续是否完善应由相关政府部门处理，翰林学校以此为由拒绝退还相关费用的理由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4元，由上诉人邓州市翰林实验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同箫书记员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