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7民初1679-1682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法定代表人：张春远。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方芳，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牛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法定代表人：靳香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广东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君，广东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牛货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四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方芳、被告委诉讼代理人张爱东、郭君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独占许可使用《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灯笼鱼艇》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被诉侵权产品；二、判令被告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每案5万元，四案共计20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四案的诉讼费用。被告答辩称：一、原告的维权不属于商业维权，而是在不经核实的情况下，利用诉讼手段牟利。原告自2018年以来已经发起的诉讼案件达3343宗，几乎全部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显然是一种严重浪费司法资源的滥用权利行为，根本不是商业维权。二、被告对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被诉侵权产品系通过“一件代发货”的方式向案外人经营的“鸳鸯阁礼品”淘宝旗舰店（ID:天使的旋律sunny）同步下单，由案外人直接邮寄给原告，被告仅销售涉案这一件产品，另从鸳鸯阁礼品店的信用度可以看出，该店铺是信誉度为四皇冠（积分数达133067）的企业店铺，且公开销售该产品至今未被诉讼。被告作为普通的小商品经营者，有充分理由相信，如此高信用度的店铺在淘宝网上长期销售产品，其销售行为当然合理合法。基于此，被告通过由该店铺“一件代发货”的形式向他人转售商品，主观上无过错，客观上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索要的赔偿金额畸高。万达集团实际通过万达宝贝王集团有限公司及其122家子公司运营包括海底小纵队在内的儿童娱乐项目，根本就不是通过原告运营，原告只是一家为了诉讼而单独成立的公司。原告用于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的证据，实际上只能证明万达集团通过各种商业活动获取巨额商业利益，既不属于原告公司的经济损失，在法律上原告与万达宝贝王集团有限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主体，因此原告索要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公司实际并没有经济损失。并且，综合原被告证据可证明被告销售获利仅为人民币2.19元，被告却提起四宗诉讼索要合计20万金额。综合以上，请求法院在确认被诉产品有合法来源的情况下，驳回原告除停止侵权之外的其他诉讼请求。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原告主张保护的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灯笼鱼艇》。二、原告与该作品的关系：根据原告提交的《授权书》记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原告获得涉案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十项权利，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2019年9月10日，授权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确认书》，增加《授权书》的著作权部分以下授权作品、授权权利：一、授权作品：角色形象包括谢灵通、达西西、章教授等；道具包括基地、舰艇、章鱼堡、旧章鱼堡、灯笼鱼艇等。二、授权权利包括出租权、摄制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并确认原告有权以万达的名义在授权期限内保护授权作品，以免受到试图通过任何授权权利开发授权作品的侵权人的侵犯。三、被告的具体侵权行为：原告提交的经可信时间戳认证的网页截屏显示，1688网店“深圳市牛货科技有限公司”经营主体为本案被告，该店铺内展示有“活动回礼儿童小玩具礼物生日全班奖励小朋友礼品伴手礼幼儿园分享”商品，价格为5.50-15.16元，成交量和评价数均为0。2020年6月1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被告上述店铺下单购买涉案产品，商品价款7.24元，共计支付12.24元（含邮费）。2020年6月2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委派揭方芳对网购商品的收货过程进行公证，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据此出具（2020）粤广南粤第15717号公证书。庭审中，经当庭开拆前述封存实物，内有平衡滚珠一个，经比对产品上印的美术形象与原告主张保护的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灯笼鱼艇》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当庭主张被告的行为侵犯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四、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被告当庭确认被诉侵权产品由其店铺销售，但称该产品是通过“一件代发货”的形式，由其采购的淘宝商家“鸳鸯阁礼品”直接向原告委托代理人发货的，其提交的被告后台销售数据、被诉侵权产品网页截图、淘宝商家“鸳鸯阁礼品”的销售页面以及中通物流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前述证据显示产品、物流单号以及收货信息与原告提交购买被诉侵权产品订单物流信息一致。五、原告关于经济损失与合理费用的具体证据：公证费发票800元。六、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1、庭审中，被告称已经下架被诉侵权产品，原告对此予以确认；2、被告深圳市牛货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电脑配件、数码产品的销售等。判决结果本院认为，原告经涉案作品作者授权，依法取得包括涉案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灯笼鱼艇》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关于被告合法来源的抗辩，本院认为，被告依法主张合法来源抗辩的，应当举证证明合法取得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包括合法的购货渠道、合理的价格和直接的供货方等；被告提供的被诉侵权产品来源证据与其合理注意义务程度相当的可以认定其完成前款所称举证，并推定其不知道被诉侵权产品侵害知识产权；被告的经营规模、专业程度、市场交易习惯等，可以作为确定其合理注意义务的证据。本案中，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诉侵权产品由被告向案外人淘宝店“鸳鸯阁礼品”购进后并由该商家直接发货，但在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被告主体为公司，具有一定经营规模，且其作为网络店铺经营者，在购进被诉侵权产品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合法来源的抗辩不成立。综上，被告深圳市牛货科技有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店铺内展示并销售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商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被告当庭称被诉侵权产品已经下架，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已无支持的必要，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第三方发货，且原告也未充分举证证明被告尚有库存需要销毁，故本院对原告的该点诉请亦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金额，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规模、被告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的知名度等因素酌定判定，同时考虑到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系“一件代发”，直接由第三方发货，且原告提交的关于被告销售页面显示成交量为0，被告的侵权行为较轻，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不大。关于原告合理维权费用的主张，其提供公证费发票800元，该公证费发票载明的购买方主体与公证书申请人委托代理人一致，且注明了公证书编号，可以认定系本案公证支出的费用，此系原告维权的必要支出，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牛货科技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四案共计4000元，维权合理费用800元；二、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案案件受理费2100元（原告已预交，每案525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深圳市牛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邹佳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黄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