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虎，男，1954年4月9日生，侗族，贵州省榕江县人，现住榕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心雨，贵州泽丰（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梅姣，女，1933年11月11日生，侗族，贵州省榕江县人，现住榕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文，贵州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秀虎因与被上诉人杨梅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2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秀虎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2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梅姣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杨梅姣承包的“细皮”“电良务盘”耕地被征收，系认定事实错误。被征收土地来自杨秀虎户，杨秀虎取得补偿款有法律依据。杨秀虎通过正规合法的方式填报国家建设征（占）用土地勘测登记表，经村委、征地机构及自然资源管理部门等几个单位确认征地范围，其有权就其被征（占）的土地领取相应的补偿款。杨梅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杨秀虎仅仅以其在征地勘测登记表及测绘图上签字为由，主张被征收责任田及林地属于自己，否定杨梅姣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没有法律依据。杨梅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328574元不当得利款（征地补偿款）。杨梅姣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210574元不当得利款（征地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梅姣与被告杨秀虎系母子关系。1998年原告及丈夫杨胜科（已故）、女儿杨婢孟3人，从栽麻镇大利村承包得六个地名责任田（包括细皮3块、归柱线1块、电良务盘2块、亚碾1块、井电良1块、井电良盘1块）。原告获得该耕地后，经营和管理至今。期间，也拿给被告耕种并约定称口粮给原告。2017年榕江县政府在大利村修建旅游公路，原告所承包的“细皮”、“电良务盘”耕地被征用（包括耕地和林地），总面积为11.0060亩（其中耕地3.9898亩，林地7.0162亩），补偿328574元（其中耕地每亩补偿43700元，林地每亩补偿20900元）。被告杨秀虎以承包户的身份参与栽麻镇自然资源所土地勘测工作,并在建设征（占）用土地勘测登记表上签字盖手印，完善相关手续。2018年2月份，栽麻镇财政所将补偿款328574元划入被告杨秀虎账户。账户为：26×××76。原告发现被告领取补偿款后，多次找被告协议退还补偿款事宜，经过5个多月的追讨，在该村委的协调下，被告只退还118000元。为此，原告以被告属不当得利应返还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杨秀虎第一轮承包时，家庭承包人口为4人。2019年5月10日延包时，家庭承包人口为7人，黔（2018）榕江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22003号土地承包证，承包地为得短、地种、定良、井达吨、岑的、坐胜等29块，总面积为12.94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10574元征地补偿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1998年原告及丈夫杨胜科（已故）、女儿杨婢孟3人，从发包方栽麻镇大利村民委员会承包得六个地名耕地（包括细皮3块、归柱线1块、电良务盘2块、亚碾1块、井电良1块、井电良盘1块）经营和管理至今。原告是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也是该耕地的承包户。大利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原告作为承包方，是有法律依据的，受法律保护。第十六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承包地依法被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原告在承包经营期间，2017年榕江县政府为发展旅游在大利村修建旅游公路，征用原告所承包的“细皮”、“电良务盘”耕地（包括耕地和林地），总面积为11.0060亩（其中耕地3.9898亩，林地7.0162亩），补偿328574元（其中耕地每亩补偿43700元，林地每亩补偿20900元），征用该耕地的补偿款，应为原告所享有和收益，其他人不得侵占。被告杨秀虎作为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也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承包的耕地，总面积为12.94亩，也是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户。大利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被告作为承包方，也是受法律保护。原告承包耕地期间，拿给被告耕种并约定称口粮给原告，被告杨秀虎的耕种行为，不能改变该耕地的承包性质，该耕地的承包户仍然是原告。该耕地被征用时，被告杨秀虎以承包户的身份参与栽麻镇自然资源所土地勘测工作，并在建设征（占）用土地勘测登记表上签字盖手印，完善相关手续，从栽麻镇财政所领取补偿款328574元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现被告对该补偿款占为已有，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应予返还不当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被告杨秀虎返还原告杨梅姣征地补偿款人民币21057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14元，由被告杨秀虎负担。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杨梅姣在二审庭询后提交的《宰南至大利公路用地丘块征地示意图》《建设征（占）用土地勘测登记表》与其在一审提交的材料对比，手写添加了地名，与其一并提交的大利村委会2021年2月1日《证明》内容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信作为定案依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补充查明，《宰南至大利公路用地丘块征地示意图》《建设征（占）用土地勘测登记表》均未载明被征地块名称。另查明，杨梅姣持有的杨胜科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1998年）上载明承包土地有细皮（3丘）、归柱线、电良务盘（2丘）、亚碾、井电良、井电良盘。杨秀虎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1998年）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有两页，前后两页中关于“务盘”的地块名称、丘数、面积、用途、四至内容相同，但是笔迹完全不同，且第一页上的“务盘”登记信息笔迹与同一页的其他地块登记笔迹也不相同；关于“八归”地块，仅第二页有，第一页地块信息中没有出现。即杨秀虎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1998年）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有两页，存在三种笔迹。杨秀虎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19年）上载明承包土地为得短、地种、定良、坐胜。再查明，2021年3月30日下午本院到榕江县双方争议点现场进行实地调查，在场人员有当事人杨梅姣、杨秀虎，另有杨梅姣大儿子杨秀龙、大利村会计杨显周以及榕江县栽麻镇自然资源所杨启洪、薛配忠两位同志共同在现场指认。杨梅姣称在本案中其被征收地为细皮3丘、电良务盘2丘，共5丘。杨秀虎称在本案中其被征收地为电良务盘2丘、八归基线2丘，共四丘。双方一致认可“细皮”为《宰南至大利公路用地丘块征地示意图》附图139、140、142所指地块。杨秀虎主张“细皮”在其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没有体现，在2019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登记为“得短”。双方一致认可“电良务盘”为《宰南至大利公路用地丘块征地示意图》附图167、169所指地块。杨秀虎主张“电良务盘”在其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登记为“务盘”，在2019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登记为“定良”。双方一致认可还有《宰南至大利公路用地丘块征地示意图》附图153、155所指地块也被征收。杨梅姣主张该地块的产量和亩数登记在“细皮”名下，“细皮”一共应有5丘，《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只登记3丘。杨秀虎主张附图153、155所指地块为“八归基线”，在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19）上登记为“定良”。双方一致认可，征收的田土就是上述附图139、140、142、153、155、167、169所指七个地块，其余被征地虽登记为林地，实为按照田土上5丈、下3丈、左右各4丈的村规民约对田土周围的地方按照林地征收标准进行补偿的，双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林地被征收。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案涉征地补偿款归谁享有。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争议地于2017年被征收，杨秀虎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19）于2019年5月10日才颁发，故本案应当依据双方持有的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认定案件事实，对杨秀虎持有的2019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不予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对被征收地块无争议，仅是对被征收地块属于谁的承包地有争议。由于杨秀虎持有的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没有“细皮”、“八归基线”，故所对应的《宰南至大利公路用地丘块征地示意图》附图139、140、142、153、155所指地块，杨秀虎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关于“电良务盘”，杨秀虎辩称在其持有的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登记为“务盘”，根据本院二审在争议地现场查看杨秀虎出示的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务盘”地块在第一页承包土地明细表中登记在最后一行，笔迹与上面六行明显不一致，且同一本证书的第二页承包土地明细表所登记地块笔迹与前一页又不一致，故本院对杨秀虎持有的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登记的“务盘”地块真实性不予认可。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定杨秀虎对所征地块均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杨秀虎占有所征土地征地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杨梅姣主张案涉被征地块为自己的承包地，案涉征地补偿款应为自己所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秀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8元，由杨秀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吕晓婵书记员金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