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9053号原告：李福利，男，194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住北京市丰台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和平区，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空港工业区天柱路28号蓝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78710060。法定代表人：宋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远哲，女，199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智威，女，198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李福利与被告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航公司）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福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被告国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远哲、杜智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福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损失2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李福利于2020年5月2日乘坐被告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航班CA864商务舱从希腊雅典至中国北京首都机场，机票价款32717元。因疫情防控原因该航班飞到中国后在石家庄机场备降，包括原告在内的乘客在当地进行隔离。隔离结束后被告对于原告的后续行程未作安排，致使原告自行返回北京。综上所述，被告未全面履行航空客运合同的运输义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至贵院，恳请贵院判如所请。国航公司辩称：原告原购买2020年1月13日北京至雅典、2020年3月2日雅典至北京往返客票，去程客票正常使用，回程客票的航班因公共安全原因取消，遂原告在3月2日将客票改签至3月23日。后同样因公共安全导致航班取消或延误的原因，原告分别在3月4日、3月10日、3月13日及4月6日对回程航班客票进行改签，并自费升舱至公务舱。4月20日，原告改签后的航班再次因公共安全原因取消，原告最终将客票改签至5月2日CA864次航班并顺利成行。5月3日原告所乘坐航班在根据第一入境点政策的安排落地石家庄后，当地海关、卫生防疫和政府相关部门便接管旅客并安排就地隔离事宜。对于旅客解除隔离后的行程安排，石家庄政府有严格的解除隔离程序，根据政府防疫工作人员向国航提供的隔离人员行程台账显示，原告自主选择凭介绍信接回的方式，遂国航在解除隔离当日联系旅客向其发放交通补贴。一、国航在石家庄中断飞行系遵守国家防疫政策所致2020年3月22日，民航局、外交部、国家卫生健康委、海关总署、移民局联合发布《中国民用航空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国家移民管理局关于目的地为北京的国际航班从指定第一入境点入境的公告（第2号）》（以下简称“《第2号公告》”），公告内容为“一、自3月23日零时(北京时间)开始，所有目的地为北京的国际始发客运航班均须从天津、石家庄、太原、呼和浩特、上海浦东、济南、青岛、南京、沈阳、大连、郑州、西安12个指定的第一入境点入境。各航空公司航班指定的第一入境点可以在民航局、航空公司官网上查询。二、乘坐上述国际航班的旅客在第一入境点实施检疫并办理入境手续，行李清关。检疫符合登机条件的旅客可搭乘原航班入京。腹舱所带货物在北京清关。三、目的地为北京的国际航班指定第一入境点的安排及相关措施将根据疫情变化情况适时调整。”根据该公告内容，原告所搭乘CA864航班第一入境点被安排至石家庄。2020年4月4日，北京市政府新闻办组织召开北京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第七十一次新闻发布会，会上介绍第一入境点工作措施，入境人员须在第一入境点进行14天集中医学观察。观察期满经核酸检测为阴性的，解除医学观察后，就地分流，各自返回目的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2号公告》的发布系政府及有关部门为严控境外疫情输入而采取的行政措施，原告在石家庄被中断行程，并非国航意愿，也不是国航所能控制的，是根据国家防疫要求做出的安排，所以这对于国航中断飞行而言构成不可抗力。综上，国航在石家庄中断飞行系国家防疫政策所致,并不构成违约。二、国航已积极主动向旅客告知国际航班第一入境点等相关政策情况国航根据国家防疫政策要求及时在国航官网、微信公众号及官方微博等多个公开渠道公示了国际航班第一入境点等相关要求并发布后续国际航班计划。原告女儿在4月20日致电国航客服改签客票时，主动问询航班降落石家庄等问题，证明原告知晓该航班第一入境点为石家庄，且国航工作人员告知原告女儿可能会涉及就地隔离问题，具体情况需结合当地防疫政策要求，因此原告对其乘坐航班的真实情况是明知的。雅典航站工作人员在值机前也再次向旅客说明，航班要在石家庄入境并隔离14天。综上，国航就不可抗力导致飞行中断已尽到及时告知义务。三、原告主张2000元违约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所乘航班落地石家庄后，当地海关、卫生防疫和政府相关部门便接管旅客并安排隔离事宜，对于旅客解除隔离后的行程安排，当地政府都有严格的解除隔离程序，就整套防疫流程而言，允许国航干预或参与的环节很少。结束隔离后的行程安排系原告自主选择，并由隔离酒店负责人员统一汇总，国航已在结束隔离前及时敦促当地防疫人员对接旅客后续行程信息。国航根据国家防疫要求将旅客运输至石家庄，并不存在违约情况。由于石家庄至北京没有航班，国航作为公共交通运输企业，比照其他公共交通运输方式（巴士运输、铁路运输）石家庄至北京票价，按就高原则参照高铁石家庄至北京一等座价格，主动向原告提出250元现金、500EV或1250里程三种补贴方式供其选择，应属已采取合理的补偿措施。综上，国航在石家庄中断飞行系不可抗力导致，国航不存在违约情形，且国航已就目的地变更等情况全面、及时地告知、提示旅客，并积极主动采取了合理合情的补偿措施，原告提出的2000元违约损失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理由，望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原购买2020年1月13日北京至雅典、2020年3月21日雅典至北京往返客票，去程客票正常使用。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原返程航班取消，原告将返程航班进行多次改签，最终于2020年4月20日改签至2020年5月2日CA864航班。2020年3月22日，民航局、外交部、国家卫生健康委、海关总署、移民局联合发布《中国民用航空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国家移民管理局关于目的地为北京的国际航班从指定第一入境点入境的公告（第2号）》（以下简称“《第2号公告》”），公告内容为“一、自3月23日零时(北京时间)开始，所有目的地为北京的国际始发客运航班均须从天津、石家庄、太原、呼和浩特、上海浦东、济南、青岛、南京、沈阳、大连、郑州、西安12个指定的第一入境点入境。各航空公司航班指定的第一入境点可以在民航局、航空公司官网上查询。二、乘坐上述国际航班的旅客在第一入境点实施检疫并办理入境手续，行李清关。检疫符合登机条件的旅客可搭乘原航班入京。腹舱所带货物在北京清关。三、目的地为北京的国际航班指定第一入境点的安排及相关措施将根据疫情变化情况适时调整。”2020年4月4日，北京市政府新闻办组织召开北京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第七十一次新闻发布会，会上介绍第一入境点工作措施，入境人员须在第一入境点进行14天集中医学观察。观察期满经核酸检测为阴性的，解除医学观察后，就地分流，各自返回目的地。2020年4月16日、17日，被告在其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官网公示2020年5月国际航班计划，提示CA864航班的第一入境点为石家庄。原告对CA864航班第一入境点为石家庄知情。根据被告提交的客服电话录音内容，原告的亲属在2020年4月20日电话改签时，客服告知航班在石家庄降落，可能会涉及到隔离，隔离结束后因国航没有石家庄到北京的航班，旅客可以选择其他交通方式，国航提供250元的现金补偿或500EV券或1250公里的补偿。2020年5月2日，原告乘坐国航公司航班CA864公务舱从希腊雅典出发，航班在石家庄国际机场降落后，根据防疫要求，原告在当地进行14天集中隔离。隔离期满后，原告由家属自驾车由石家庄接回北京。原告认为其购买的系雅典到北京的航班，从石家庄到北京的路程也应由被告负责，但被告未负责将原告由石家庄运输至北京，因此国际航程中石家庄到北京这段航程约400公里所对应的票价款应由被告赔偿，另外从石家庄国际机场到隔离酒店的交通费，大约280元左右也应由被告赔偿，故合计向被告主张损失2000元。对于国际旅客在第一入境点隔离结束后返回目的地的方式，被告称：旅客可以选择自行返回；若旅客选择飞机方式，第一入境点至目的地有航班的话，被告会协助旅客改签；若旅客选择铁路运输，被告会给旅客提供三种形式的补偿；因石家庄与北京之间无航班，原告自驾回京，被告同意按照石家庄到北京的高铁票价补偿原告，但原告未同意。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电子客票行程单、订票记录、《中国民用航空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国家移民管理局关于目的地为北京的国际航班从指定第一入境点入境的公告（第2号）》、首都之窗网站信息、客服录音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航空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应按照约定时间将原告运输至目的地。出于疫情防控的需要，原告预定的航班多次取消，原告最终将航班改签至2020年5月2日。2020年3月22日，《中国民用航空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国家移民管理局关于目的地为北京的国际航班从指定第一入境点入境的公告（第2号）》，公告自3月23日零时(北京时间)开始，所有目的地为北京的国际始发客运航班均须从天津、石家庄、太原、呼和浩特、上海浦东、济南、青岛、南京、沈阳、大连、郑州、西安12个指定的第一入境点入境。2020年4月4日，北京市人民政府进一步要求入境人员须在第一入境点进行14天集中医学观察，观察期满经核酸检测为阴性的，解除医学观察后，就地分流，各自返回目的地。原告于2020年4月20日将航班改签至2020年5月2日时，政府部门已出台上述防疫要求，原告家属在改签时客服人员对此已进行明确告知。因此，被告运输的CA864航班在石家庄降落是落实政府疫情防控政策，该入境点的变更对于被告来说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事件，构成不可抗力，被告不因第一入境点的变更构成合同履行的违约。原告在石家庄入境后，按照当地政府要求进行集中隔离，从机场如何到隔离酒店、酒店如何住宿等均由当地部门负责。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从机场到酒店的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有此项损失的发生，即使实际发生交通费损失，被告对该项损失的发生亦无过错，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集中隔离后如何从石家庄返回北京，原告选择了由家属自驾接回的方式。对此，被告提出按照高铁票价的标准给予原告相应的金钱补偿，可以作为被告作为承运人将旅客运输至目的地的替代履行方式，足以弥补原告自行回京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石家庄至北京里程对应的票款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补偿原告李福利四百零七元五角；二、驳回原告李福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五元，由原告李福利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秀芝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曾庆贺书 记 员 王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