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24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锦昉，女，1983年5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硕士研究生，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羁押，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银杰，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锦昉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轶、代理检察员薛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锦昉及其辩护人李银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何锦昉虚构有能力帮助被害人丁某办理北京户口、本科学历等事项为由，欺骗丁某在本市海淀区等地向何锦昉转款共计人民币114736元。现涉案钱款已退赔。被告人何锦昉于2019年5月7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何锦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何锦昉定罪处罚。被告人何锦昉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称是丁某主动找其办事，其没有虚构办事能力，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何锦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且其被羁押时已怀孕，公安机关取证程序不合法，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锦昉于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间，虚构有能力帮助被害人丁某办理北京户口、本科学历及出国参加夏令营等事项，骗取丁某在本市海淀区等地向其转款共计人民币114736元，现涉案钱款已退赔。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何锦昉,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何锦昉于2019年2月21日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其通过朋友刘某认识了丁某，丁某听刘某说其正在给自己的孩子办理北京户口，就主动联系其想给她的孩子也办理一个北京户口。其就问其朋友甄某能不能办北京户口，甄某说可以办，但需要花钱。其转告丁某后，丁某说先给其交一部分，剩下的尾款另付，并叮嘱其这个事情不要跟她老公说。之后，丁某又问其能不能买一个本科学历，其问了尚德机构说可以上成人教育，丁某就让其帮着办学历的事情，但后来又说不办了。2018年12月份，其要退丁某钱，丁某给了其一个卡号，后来丁某又说要现金，其就和她见面对了帐，大约是11万多。其委托甄某来办理北京户口的事情，甄某的爱人是其孩子的老师，甄某说能办这个事，其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办。丁某都是通过微信或网银给其转钱，双方约定先交5万元，办完后再补齐费用。丁某转给其的钱，其都取出来通过现金形式给了甄某，丁某一共转给其11万余元，具体金额其记不清了。被告人何锦昉于2019年2月22日的供述，证明甄某告诉其他有资源办理户口、学历、出国留学的事情，所以让其去介绍资源给人办事，办成后五五分成。丁某办理户口的钱是分次转给其的，先交了5万元定金，最后一次是甄某告诉其丁某的孩子户口已经落在二炮的集体户上，让其问丁某要钱。其把丁某转给其的钱都通过现金形式给了甄某。办理学历也是丁某主动找的其，其问了甄某，甄某说能办，其收了丁某三四千元钱，这个钱其按照甄某的指示通过支付宝转给了尚德机构的一个人。关于办理出国游的事情，是有一次其和丁某聊天，说其的孩子要出国旅游，丁某就想让她的孩子一起去，其就先后收了丁某两笔6888元，其把钱转给了中青旅旅行社一个人，后来丁某说她婆婆生病了，就没成行。旅行社把钱退给了其，丁某说到时候和之前办事的钱一起退，所以其就没把钱退给丁某。丁某先后给其转了11万余元。另被告人何锦昉当庭陈述其将丁某其中4万余元用于给甄某租车，其余部分取现给了甄某。2.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底，其通过一个叫刘某的朋友想找人给孩子办理北京户口，到了2018年2月，一个叫何锦昉的女子给其打电话，说可以办理，一个人需要5万元，因为其女儿胡某很快就中考了，其就让何锦昉办理其女儿胡某的户口。其先期通过网银给何锦昉转了1.5万元定金。2018年4月，何锦昉称这个事情需要加急，找了海淀区一个学校的领导，让其再转1万元用于送礼，其又转给何锦昉1.08万元。2018年5月，何锦昉告诉其胡某的户口已经在海淀区二炮集体户落户了，其就把剩余的2.5万元给了何锦昉，还给了对方1000元的加急费。2018年6月，其女儿都已经中考完了，但户口还没办下来，其就联系何锦昉，何锦昉称办理的人太多，都在排队，并说可以将其本人的户口办到北京，其女儿的户口就可以办过来了，其就又给了何锦昉人民币1.5万元。后来何锦昉又说需要补交社保，其就又分几次给对方转了2.7万元余元，此后其就一直催何锦昉，对方一直说在办理的过程中，也拖着不还钱。2018年11月12日，其在顺义后沙峪和何锦昉见面，何锦昉给其写了个收条，承诺月底之前退钱。何锦昉跟其说她有个叔叔在二炮，可以办理北京户口，还说很多人都找他办户口。在何锦昉给其办理户口期间，大约2018年3月，何锦昉问其是否需要办理本科学历，其就给对方转了6360元用于办理其和其丈夫两人的本科学历，何锦昉承诺2018年9月份办好，但后来其通过网上查询没有查到学历信息，对方也没有退钱。此外，2018年4月，何锦昉和其见面，说孩子的户口已经没问题了，并说2018年6月底，孩子可以去美国夏令营游玩，每个孩子需要交6888元，其同意后就给了何锦昉两笔6888元，之后还给了500元作为办理签证的费用。2018年6月，其又给了何锦昉6800元的去美国的机票钱。后来何锦昉说飞机延误了，很多孩子都没去，其要求对方还钱，何锦昉也一直推托没有给其。其给何锦昉前后转了很多笔账，有时候通过网银有时候通过微信，转账地点有时候在海淀的家里，有时候在燕郊的家里，因为转账次数太多，其记不太清了。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其朋友丁某问其是否认识能办北京户口的人，其就说帮忙打听一下。2017年年底，其在湖南老家和何锦昉一起吃饭，就和何锦昉聊起来这个事，何锦昉说他有一个弟弟是一所培训学校长沙分校负责人，能够通过学校的关系办理北京、天津的户口，当时其就把丁某的号码给了何锦昉，后来丁某和何锦昉就直接沟通了。2018年10月，丁某联系其，说何锦昉不接她的电话，让其帮忙联系。其联系何锦昉之后，何锦昉就说她有事不方便，之后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其曾找何锦昉办理国家一级消防工程师证和北京车牌号，办消防工程师证给何锦昉转了16800元，办车牌给何锦昉先后转了共计5.3万元。何锦昉说可以找人替其考试，考下来把证给其。她还说她认识车管所的领导，可以办理北京的车牌号，在何锦昉被抓后，她的父母联系其退了其2.5万元，并承诺会分期还钱，其就不再追究何锦昉的责任了。4.证人甄某的证言，证明何锦昉的女儿是其女朋友徐某工作的培训机构的学生，其和何锦昉于2017年前后认识。何锦昉没有找过其为他人办理北京户口，也没有找过其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相反其找过何锦昉办理过小客车指标，并通过支付宝给何锦昉转了5000元钱，何锦昉办理半年一直没办成，其多次索要何锦昉退了其3000元钱。暑期夏令营出国是其公司和社科院的合作项目，当时何锦昉说她手头没有活，让其介绍项目给她，但何锦昉一个学生也没介绍给其。何锦昉也没有找过其办过成人教育或本科学历的事情，2018年夏天，一个叫张某的给其打电话，问其给他办的成人教育证书什么时间能出来，并说是何锦昉找其办的，其才知道何锦昉以其的名义在外面揽活。何锦昉没有给过其一分钱的办事费用，而且也从来没找其办过上述事情，其也没有这个能力。因为其名下没有京牌小轿车，有时需要见客户开外地车不方便，何锦昉说她有好几辆车，还在微信上给其发了照片让其选一个开。其曾找何锦昉借过一辆宝马和一辆奥迪，宝马车是一个叫张某1的男子取走的。奥迪车其用了大概7个月，后来张某2父子来找其要车，其才知道何锦昉跟张某2说其是中粮的高管，还拖着租车的钱不给。其跟何锦昉也没有生意上的往来。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此前在巨人教育当老师时，何锦昉带着她的女儿来报到，其当时是接待老师，二人就认识了。甄某是通过其认识的何锦昉。何锦昉曾找其借过钱，还让其帮忙垫付过学费，但也一直没还钱。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从事租车生意，但其没有正规的租车公司，都是出租其个人的车，何锦昉是其的客户，经常从其处租车。何锦昉先后租过奥迪A6L、奔驰GL550等，奥迪大约租了8个月左右，奔驰每次大约10天到15天。其认识甄某，何锦昉说甄某是中粮的老总，车是甄某用的，租车费需要甄某签字才能支付，后来其向何锦昉要了甄某的电话，其才认识的甄某。何锦昉曾要求其写一个证明说车是甄某使用，但其觉得无法证明，就没有出过此类证明。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何锦昉经常在其这里租车，其是通过个人租给她，何锦昉在租车期间也会欠着车费。2019年5月21日，其按照何锦昉的要求给她写了一张证明，内容是“本公司2018年9月6日收到何锦昉帮甄某付租车费45000元整”，其不知道何锦昉要这个证明干什么，其没有收到过甄某的转账，其也不能证明车就是甄某用的。8.证人何某（何锦昉父亲）的证言，证明其认为何锦昉没有办理北京户口的能力，因为如果她能办理的话，其首先会解决她自己和孩子的问题，其交给公安机关的金色华为手机是何锦昉此前使用过的。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何锦昉于2019年5月27日进行入所体检，当时尿妊娠试验显示弱阳性，后民警带其到上地医院就诊，上地医院开具诊断证明书，结果为：血HCG9.54mIU/ml，早孕可能，建议三天后复查。经请示值班所长指示对何锦昉进行收押。5月29日，经过对何锦昉尿妊娠检查，结果为弱阳性，后于次日出所就诊于北京市老年医院，经B超和血HCG等检查，老年医院于6月3日出具诊断：阴道不规则出血，建议止血对症治疗，不适随诊。该诊断证明何锦昉未怀孕，此后多次尿妊娠试验结果均为阴性，证明其未怀孕。10.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何锦昉于2019年5月30日在老年医院进行抽血和B超检查。6月3日，根据血检HCG1.65mIU/ml，孕酮0.3ng/ml的结果，排除何锦昉妊娠可能性。5月30日临床检验结果报告单上显示的阴道出血，妊娠状态？只是初步临床判断，最终结果还是要看检测结果。B-HCG检测结果9.54和尿液弱阳性都无法确定该人是否怀孕，具体还要结合血液HCG才能得出结论。11.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证明丁某于2018年2月26日、2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何锦昉转款人民币1.7万元；2018年3月1日至7月18日间，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何锦昉转账人民币共计97736元。何锦昉在案工商银行及交通银行账户并无取现记录。12.学历档案截图，证明丁某并无相关本科学籍信息。1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本案被告人、被害人、证人之间微信沟通的情况。其中何锦昉与丁某的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2月双方互加好友，丁某向何锦昉发送了其丈夫和女儿户口本照片，何锦昉说很快传回学校，并称办不了会销毁，一个人一万，其真的为难。3月11日，何锦昉向丁某出具手写字据，记载胡某及丁某北京集体户定金1.7万元，丁某及胡炜照本科文凭3600元。3月15日，丁某询问孩子进展情况如何，何锦昉回复正常。3月30日，何锦昉称在加急办理，周一知道结果。4月7日，何锦昉向丁某索要学费，称需要订机票酒店，丁某随后分两次微信向何锦昉转账6888元。此后，丁某不断催促何锦昉户口的办理，何锦昉或称很快出结果，或称在办理，但期间仍在向丁某索要办事费用。2018年7月底，丁某开始向何锦昉索要支付的费用，何锦昉以各种理由进行拖延直至2019年1月初。何锦昉与甄某的聊天记录证明，何锦昉与甄某间未曾就为丁某办理户口、学历等事进行沟通，甄某曾委托何锦昉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一事。何锦昉与张某的聊天记录证明，何锦昉以甄某公司的名义向张某承诺办理其他事务。何锦昉与张某2的聊天记录证明，何锦昉曾从张某2处租车给甄某使用。14.健康检查材料、上地医院诊断证明、海淀医疗中心检验报告单，证明何锦昉被羁押前后历次就医、体检的情况。15.视听资料，证明何锦昉与甄某电话录音的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对何锦昉依法进行讯问的情况。1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何锦昉于2019年5月2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的情况。17.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何锦昉的身份情况。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何锦昉对其第二堂供述提出异议，称其多次联系丁某退钱，但她老公不同意，故未能达成一致；对丁某的陈述提出异议，称是丁某主动找其办事，其没有跟对方说过户口已经落在二炮，只是说大概情况；对甄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其确实找甄某办过丁某户口的事情；对微信聊天记录提出异议，称其没有打着甄某的名义出去办事。辩护人同意何锦昉的质证意见，同时发表意见认为何锦昉供述的提取违反法定程序，其当时可能处于怀孕状态，该证据属于非法证据，申请法庭予以排除；何某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甄某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证言内容不属实；徐某与甄某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真实性存疑；张某2、张某1证言真实性存疑；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完整反映甄某与何锦昉之间交往的过程；唐某、兰某的证言不能证明何锦昉被羁押时没有怀孕。同时，辩护人申请海淀分局执法办案中心体检工作人员、海淀看守所负责收押的民警、海淀看守所医疗中心医生出庭，证明被告人何锦昉被羁押时处于怀孕状态，依法不应收押，故其口供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查，被告人何锦昉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羁押，羁押场所依法对其体检，在发现其可能早孕后进行暂予收押，并对其进行了持续检查，对此在案已有明确证人证言、诊断证明证实，辩护人所提关于证人出庭的申请已无必要，辩护人所提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亦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的法定情形，公安机关对何锦昉的取证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于辩护人的相关申请，本院均不予支持。公诉方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申请，本院不予支持，辩方发表的其他质证意见及辩护意见，法庭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锦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被告人何锦昉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何锦昉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在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丁某请托何锦昉办理户口、学历、国外夏令营等事项，何锦昉称其有朋友可以办理，并在不同时间段亦回复称已经递交材料、正常办理、加急办理等，以此取得被害人信任，使得被害人通过多种方式先后向其转款11万余元；其次，被告人何锦昉到案后始终称其是通过甄某办理丁某请托事项，但根据证人甄某证言及其与何锦昉之间的事发前后聊天记录等证据，二人在一年有余的交流过程中却从未提及户口、学历等事项，何锦昉称其将收到的钱款通过取现的方式交给甄某，但其银行流水却反映其没有取现记录，其亦无法提供取现记录或收条等证据，辩护人所称甄某具有较强反侦察能力系辩护人主观臆断，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何锦昉虚构能够帮助他人办理户口、学历等事项，获得被害人信任，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何锦昉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锦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11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手机一部作为证物予以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光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方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