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7290号原告：陈钦，男，195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珠，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男，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御嘉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内西羊管胡同甲1号。法定代表人：李**，执行董事。被告：霍树林，男，195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军，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钦与被告李**、御嘉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嘉置地公司）、霍树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陈钦于2020年3月31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家庄中院）提起诉讼，李**及御嘉置地公司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石家庄中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冀01民初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钦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珠，被告霍树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及御嘉置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陈钦与李**、霍树林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2.判令李**返还股份转让价款2341万元、支付资金占用费（自股份转让价款交付日2017年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股份转让价款每年收取20％的标准计算）、赔偿逾期违约金（自股份过户日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股份转让价款每年收取4％的标准计算）；3.判令御嘉置地公司对李**应付的上述股份转让价款2341万元、资金占用费、逾期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霍树林对李**应付的股权转让价款2341万元及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御嘉置地公司及霍树林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13日，陈钦与李**、霍树林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李**将其持有的皇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皇氏集团，证券代码：002329）的限售流通股份355.24万股转让给陈钦，转让价款为2341万元，股份过户日为2018年4月1日。协议签订后，陈钦依约于2017年2月14日付清全部股份转让款，但李**所持皇氏集团全部股份全部被第三人取得胜诉判决并被执行过户。因此，李**无法履行《股份转让协议》，致使陈钦无法实现获得皇氏集团股份的合同目的，李**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陈钦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李**依约承担违约责任。《股份转让协议》第十三条约定，霍树林作为本协议项下李**义务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人，其最低担保责任为返还股权转让价款及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故陈钦有权要求霍树林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8月28日，陈钦与御嘉置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御嘉置地公司为李**在《股份转让协议》项下应当对陈钦履行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陈钦有权要求御嘉置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三被告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损害了陈钦的合法权益，故陈钦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李**、御嘉置地公司未作出答辩、未提交证据、亦未参加本院庭审。被告霍树林辩称，同意原告陈钦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但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理由如下：一、霍树林为李**提供的保证所附条件未成就，《股份转让协议》第五章“股份转让担保”共有两个条款，第十二条约定李**在股份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将其持有的御嘉置地公司20%股权转让至霍树林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在满足这一条件后，霍树林才为李**提供保证担保。因此，霍树林的保证责任附有条件，由于李**并未将其股权转让至霍树林名下，保证条款的生效条件不具备，霍树林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霍树林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陈钦丧失要求霍树林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对于霍树林而言，三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包含两方面的内容，一是受让李**100万股股份，二是在李**违约时为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合同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六个月的法定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且保证期间是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而中断、中止或延长。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陈钦和李**办理股份过户的主债务履行时间截至2018年4月1日，霍树林的保证期间自2018年4月2日起算，至2018年10月1日届满。陈钦于2020年3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保证期间，霍树林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三、陈钦怠于主张债权，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应转嫁给霍树林。陈钦曾在2018年6月28日向石家庄中院申请财产保全，提出的请求是对李**名下价值3376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该申请书中陈钦述称李**全部股权处于司法查封状态，无法履行股份转让过户，故要求返还股份转让款和资金占用费，但并未向霍树林主张权利。石家庄中院于2018年7月3日受理保全申请，并于7月26日轮候冻结了李**名下的6728万股股权。保全裁定书及查封财产清单于2018年8月8日送达至陈钦，但其并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致使已经轮候查封的股权在2019年3月31日前全部被转移。被转移的股份中至少有887万股不是依据司法执行，而是由案外人艾雅康以自愿替李**完成所持股份对应义务的方式协议转让。陈钦怠于主张债权，致使李**责任财产流失，该不利后果应由陈钦自行承担。如果陈钦在法定担保期间向霍树林主张担保责任，霍树林必然及时行使追偿权，在2018年12月31日前，李**名下尚有887万股股份。四、陈钦无权按照每年20%的标准收取资金占用费。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第17.5条的约定，陈钦获得资金占用费的条件是股权转让被认定为无效或有瑕疵。而本案不存在协议无效或有瑕疵的情形，故陈钦无权依据该条主张资金占用费。所谓资金占用费，性质上属于违约损害赔偿，陈钦同时主张资金占用费和逾期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参考皇氏集团股价（2018年2月6日该股报5.55元/股，2020年12月21日该股报4.52元/股），对比协议约定的转让价6.59元/股，陈钦未实际获得受让股权是避免了损失，而非遭受损失。五、霍树林因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也遭受了659万元的损失，这也是陈钦未在保证期间内向霍树林提出承担保证责任的原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13日，转让方李**（甲方）与受让方陈钦（乙方）、受让方霍树林（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鉴于李**持有皇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皇氏集团，证券代码：002329）限制流通股共计9945.72万股（占股份总额的11.87%），限售期到期日为2017年12月31日，受上市公司年报影响，实际买卖过户日为2018年4月。经协商，李**向陈钦转让皇氏集团股份355.24万股，向霍树林转让100万股，股份转让单价为2017年2月10日股票收盘价的半价即6.59元/股，陈钦应向李**支付股份转让款2341万元，霍树林应向李**支付股份转让款659万元。受让人应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2日内全额支付。受让人向李**支付股份转让总价款之日起，陈钦即持有目标公司股份355.24万股的收益权；霍树林即持有目标公司100万股的收益权。李**承诺于本协议项下的标的股份过户日之前登记标的股份的转让，即李**应当于2018年4月1日之前完成标的股份的过户转让登记。协议第三章“股份临时保管与过户”一节约定：甲方因股份限售的原因，代乙方和丙方临时保管标的股份。甲方或者其他任何第三人针对标的股份不再享有任何处置权、收益权或者其他任何权利。协议第五章“股份转让担保”一节约定：第十二条：为保证标的股份转让顺利完成，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御嘉置地公司20%的股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转让至丙方或丙方所指定的第三人名下。第十三条：丙方作为本协议项下甲方义务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甲方履行本协议之所有义务，当甲方不能履行本协议义务构成违约的情况下，丙方将保证乙方本协议项下的权益顺利实现，丙方的最低保证责任为：返还乙方的本次股份转让价款及按固定年利率20%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协议第十七条“违约责任”一节约定：17.3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或者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一项陈述、声明、承诺和保证存在虚假、错误的，视为该方违约。违约方应就其违约行为而致其他各方遭受的全部损失进行赔偿。如各方均有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17.4因一方违约致使其他各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权益的，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17.5如因甲方原因或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等规定，本次股份转让被认定为无效或有瑕疵的，本次股份转让受让方除有权要求甲方返还其已支付的全部股份转让价款外，甲方应当向受让方支付以该股份转让价款为基数、按固定年利率20%的标准自股份转让价款支付日至甲方退还全部股份转让价款之日之间的天数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甲方逾期返还股份转让价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甲方须就欠付额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日息千分之二向受让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受让方造成的损失。《股份转让协议》签订的次日，陈钦向李**支付了全部股份转让价款2341万元。2017年5月10日，皇氏集团发布《关于第二大股东部分股份被司法执行划转用于偿还债务的公告》称，2017年5月9日，李**持有的32177249股首发后限售股被司法划转过户至他人名下，过户完成后，李**持有公司股份为6728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8.03%（全部处于司法冻结状态），仍为公司第二大股东。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冻结信息显示，2016年6月3日，李**持有的887万股皇氏集团股份被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都开发区法院）予以冻结。2017年11月1日，李**持有的5841万股皇氏集团股份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轮候冻结。2017年12月19日，北京二中院又轮候冻结了李**持有的6728万股股份。2018年3月21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轮候冻结了该6728万股股份。2018年6月12日，北京二中院又轮候冻结了李**名下887万股股份。2018年8月28日，陈钦（债权人）与御嘉置地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御嘉置地公司为李**在上述《股份转让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保证其具有签署本合同的主体资格，且签署本合同已经过保证人内部的决议和审批，并取得签署本合同所需的其他全部审批和授权。《保证合同》落款处除加盖御嘉置地公司的公章外还有其法定代表人李**的签名确认。庭审中，陈钦称其要求过御嘉置地公司提供对外提供担保的审批和决议，但其并未提供，故陈钦要求其在《保证合同》中对获得相应授权作出承诺。2018年9月11日，皇氏集团发布《关于持股5%以上股东被执行法院裁定股份减少的公告》称，根据北京二中院的执行裁定书，李**持有的5841万股应过户至其债权人名下，权益变动后，李**仅持有皇氏集团887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1.06%，不再为持有公司5%以上股份的股东。2019年9月17日，因李**对案外人艾雅康负有债务，成都开发区法院对李**持有的皇氏集团887万股股份进行拍卖，第一次拍卖流拍后，以流拍价格29625800元抵偿给艾雅康。至此，李**名下不再持有皇氏集团的任何股份。另查，2018年6月28日，陈钦向石家庄中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对李**名下价值3376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石家庄中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于7月6日作出（2018）冀01财保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或冻结李**名下银行存款3376万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8年7月26日，石家庄中院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轮候冻结李**持有的皇氏集团股份6728万股，冻结期限为三年。后陈钦并未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的三十日内对李**提起诉讼。直到2020年3月31日，陈钦才向石家庄中院提起本案诉讼。再查，御嘉置地公司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御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及执行董事。李**亦为御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及执行董事，并持有该公司84%的股权。上述事实有《股份转让协议》、付款业务回单及情况说明、《保证合同》、皇氏集团公告、工商信息、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诉前保全卷宗材料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钦与李**、霍树林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受让人陈钦已经依约支付了全部股份转让价款，转让人李**亦应当依约于2018年4月1日前将355.24万股皇氏集团股份过户至陈钦名下，但李**名下的股份全部处于司法冻结状态，无法依约如期完成过户登记，且目前李**名下已不再持有皇氏集团的任何股份，无法继续履行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陈钦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陈钦有权依法解除转让协议。现霍树林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对于陈钦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解除时间，因陈钦未曾向李**及霍树林发出过解除通知，而是直接以起诉方式主张解除合同，故涉案合同应于李**及霍树林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0年5月1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陈钦要求李**退还股份转让价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钦要求李**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按照年利率4%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陈钦称资金占用费的性质为其遭受的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转让协议第17.3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其他各方造成的损失，故李**应依约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转让协议第17.5条约定的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按照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所对应的违约情形是“因李**原因或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本次股份转让被认定无效或有瑕疵”，而李**无法转让股份不属于该种违约情形，故陈钦依据该条约定的标准主张资金占用费和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依法对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对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钦要求御嘉置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御嘉置地公司为其实际控制人李**提供担保，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认可，且股东会的表决程序必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而债权人陈钦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并未对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未能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故该《保证合同》因违反公司法的上述规定而无效，陈钦无权要求御嘉置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关于陈钦要求霍树林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霍树林为李**《股份转让合同》项下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因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霍树林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应为自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即2018年4月1日起六个月内，而陈钦通过提起本案诉讼方式向霍树林主张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早已超过法定保证期间，故霍树林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陈钦主张转让协议约定的“当甲方（李**）不能履行本协议义务构成违约时，丙方（霍树林）将保证乙方（陈钦）本协议项下的权益的顺利实现”和“无限连带责任”中的“无限”二字应视为对霍树林提供保证的时间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对此本院认为，霍树林无法代替李**履行转让股份的合同义务，只能在李**违约时，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的保证责任，该约定不同于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故不属于保证期间约定不明。而“无限连带责任”中的“无限”二字是对连带责任的限定，而非对保证期间的约定，故陈钦的该项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享有答辩及针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李**及御嘉置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陈钦与李**、霍树林于2017年2月1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于2020年5月18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退还陈钦股份转让款2341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234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陈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850元，由李**负担1723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陈钦负担815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万红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晓磊书 记 员 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