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24民初187号原告：山东某某某某某某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阴县孔村镇某某某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乔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绍华，山东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山东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律师执业实习人员。被告：济南某某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阴县孔村镇某某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崔某某，总经理。被告：崔某某，男，住平阴县孔村镇某某某村，公民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希冰，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某某某某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兴菌业公司）与被告济南某某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某某公司）、崔某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兴菌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绍华、张洋、被告某某某某公司、崔某某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希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某某某某某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专项补助款15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平阴县孔村镇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引入哈尔滨天某某某有限公司，并与哈尔滨天某某某有限公司就食用菌种植生产基地农业专项发展项目达成一致。目的是发展高效特色农业项目，运用好项目所在地的资源与食用菌菌种、菌包，形成特色农业项目，并使其规模化。孔村镇另一家企业即被告，了解到原告与地方政府签订发展项目的协议这一情况后，与原告协商合作，并达成口头合作协议。依据2019山东省农业农村厅、山东省财政厅下发“鲁农计财字[2019]23号”关于做好2019年中央财政农业生产发展资金等项目工作的通知，以被告名义申请立项。此后在项目建设、经营中，被告拒绝出资，致使所立项目要求的600余万元投资款全部由济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哈尔滨天某某某有限公司出资，因此原被告对该项目无法进行实质性合作。2019年在当地政府的支持下成立原告进行管理和运营该项目，并由原告偿付此前济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哈尔滨天某某某有限公司的出资。2019年10月24日济南市农业农村局文件[2019]59《关于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平台项目建设内容和投资概算的批复》对该项目实施进行了批复。由于申报时原告还未注册成立完毕，项目申报以被告名义申报。项目未在被告经营场所范围内，自始至今被告没有参与该项目的出资、建设、管理。现该项目在原告的运营下，经营状况良好。2020年9月30日，山东新天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项目-平阴县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审计结束。项目投入额为6236020.93元。依据《山东省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项目指导意见》第三条补助标准及方式的规定，项目补助款共计300万元，现已分三次转入被告账户。被告仅将其中150万元补助款转给原告，余款被告拒不返还原告。原告据此事实起诉，望判如所请。济南某某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主张违背事实，不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与答辩人并无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双方之间更无任何口头协议之说。原告主张的事实并无任何证据支持。答辩人成立于2010年，一直从事经营蔬菜、食用菌、小杂粮销售，蔬菜、食用菌种植技术推广；食品、玫瑰制品生产及销售。而原告在项目成立时并未设立，其在答辩人退出项目时才设立的。主要是为了运营已经建好的菌种基地。原告与答辩人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及合作意向，更无任何口头协议。若按原告所说其在与地方政府签订发展项目的协议后，答辩人找到原告欲与其合作并达成口头协议，那原告与地方政府签订的协议何在？又为何不以自己的名义而是答辩人的名义申请项目立项？可见原告系项目完成后成立的公司，其与前期建设项目并无任何关系，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原告起诉所主张的事实不符合实际情况，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起诉中的陈述与本案事实差距较大。实际上，答辩人从事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已将近十年左右，对食用菌行业十分了解（由当地的新闻报道证明），答辩人是一家集食用菌技术研发、工厂化生产、产业化带动于一体的农业产业化市级龙头单位，为平阴县食用菌科普实验基地。乔某在得知答辩人与政府开展合作后，便找到答辩人，与答辩人协商合作共同开发济南某某某某科技有限公司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由答辩人负责整体项目实施，乔某主要负责投资。但乔某并未按双方商定的金额进行投资，后答辩人认为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在生产基地建设完成后，答辩人考虑到乔某也有所投入就将该项目生产完成的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交给乔某，而乔某后成立了原告，负责该生产基地后续的生产经营。请法庭注意，国家扶持的农业项目需要申报立项，完成该项目的报批及审核是需要设立企业符合相应资质的公司，是需要符合市级重点龙头单位要求的。假若原告为本案适格当事人，亦需要以答辩人的名义申请该项目的建设。更何况原告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答辩人以其龙头单位的名义申请报批该项目的建设，更利用其掌握的食用菌技术指导建设该生产基地。答辩人收取的补助款合情合理不应退还原告。答辩人作为农业产业化市级龙头单位，亦为平阴县食用菌科普实验基地、济南市科技特派员科技服务基地。掌握着建设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的相关技术，并对该生产基地的建设提供相应的技术指导，在该基地建设中发挥了重要和不可替代的作用。在乔某未按约定进行投资后，答辩人便与其协商退出该生产基地的后续生产经营，将该生产基地交给乔某负责，而答辩人可以取得政府下发的关于该项目的补助款作为答辩人前期技术服务支持和以答辩人名义申请项目的补助。现乔某违反双方约定要将全部补助款项据为己有，严重侵犯答辩人合法权益。综上，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答辩人取得补助款项合情合理，原告及他人无权要求答辩人退还该生产基地的补助款项。崔某某答辩意见同济南某某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关于两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原告某生菌业公司明确为：被告某某某某公司承担返还150万元专项补助款的责任，被告崔某某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某某某某公司于2010年1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崔某某，经营范围为：蔬菜、食用菌、小杂粮销售，蔬菜、食用菌种植技术推广；食品、玫瑰制品生产及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3月22日，平阴县蔬菜技术服务中心、平阴县财政局，以平蔬字[2016]3号文件作出《关于2016年济南市特色经济作物产业建设项目资金的申请报告》，向市农业局、财政局推荐某某某某公司申报“2016年济南市特色经济作物产业建设项目”。2019年6月26日，平阴县孔村镇人民政府向平阴县蔬菜技术服务中心申请推荐某某某某公司申报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项目平阴县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2019年6月28日，平阴县蔬菜技术服务中心作出《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项目评审论证表》，同意某某某某公司进行项目申报。2019年10月24日，济南市农业农村局作出[2019]-59《关于对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平台项目建设内容和投资概算的批复》，同意《平阴县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项目（食用菌）实施方案》等备案，实施主体为某某某某公司的主要建设内容及投资概算为：1.建设培养料生产线，投资45.26万元；2.建设菌种、菌包（料）生产基地及附属设施，包括菌种繁殖、二次发酵隧道建设、储料场、菌料浸泡池等建设，投资556.86万元；3.物联网智能监控系统、地磅等配套建设16.9万元，投资总计619.02万元。2020年9月30日，山东新天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某某某某公司出具鲁新天地专审字[2020]第5104《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经审计，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项目-平阴县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共计投资6236020.93元，至审计日，某某某某公司已付款项6044607.78元，未付款项191413.15元。2020年1月20日、6月12日、10月16日，平阴县蔬菜服务中心分别向某某某某公司银行账户打入100万元，共计300万元。原告某兴菌业公司提交济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某某某某公司自2018年7月24日至2020年9月28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明细（附：平阴农商行转账回单、某某某某公司向济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摘由为“暂借”）、平阴县孔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平阴县孔村镇某某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某兴菌业公司与平阴县孔村镇某某某村民委员会分别于2018年1月1日、2021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等证据，欲证实涉案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由济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出资并实施。被告某某某某主张济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乔某，乔某欲作为出资人向某某某某投资，上述资金往来明细中款项就是向某某某某公司的投资，但是双方之间没有协议。某某某某公司认为：平阴县孔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只能说明整个生产基地建设项目是以某某某某公司名义进行的，不能证明项目的实际实施是由某兴菌业公司进行。某某某某公司认为某兴菌业公司提交的平阴县孔村镇某某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土地流转合同》是虚假的，因为土地流转合同签订时间早于某兴菌业公司成立时间。崔某某陈述，基于济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与乔某口头约定补助款各得50%，某某某某公司也将150万元给了后来成立的原告公司。某某某某公司提交《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项目平阴县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关于2016年济南市特色经济作物产业建设项目资金的申请报告》、2011年至2020年荣誉证书、某某某某公司与平阴县孔村镇某某某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等证据，欲证实某某某某公司自2011年就被济南市发展实体经济领导小组审核认定为市级龙头企业，早在2016年被告某某某某公司就已对建设食用菌产业项目申请立项，并非原告某兴菌业公司所述被告某某某某公司在得知其与政府签订合作协议才介入的，而是被告某某某某公司先准备该项目建设，原告某兴菌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乔某才介入该项目中来的。原告某兴菌业公司认为：实施方案真实，但是项目申报时原告公司未注册完毕，以被告公司名义申报只是借名，原、被告两家企业完全独立，项目的现场考察及评审论证是以原告所建设项目为依据，原告作为项目实施主体，依据济南市农业农村局[2019]-59批复，补助款应补偿给原告，被告提交的《土地流转合同》未实际履行，该区域土地流转实际承包人为某兴菌业。本案审理期间，原告某兴菌业认可实际控制人为乔某，法定代表人乔某某自认是乔某的侄子。原告某兴菌业公司（甲方）提交2020年10月1日与济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主张济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项目出资收益权转让给某兴菌业，并明确诉求被告某某公司返还150万元专项补助款是基于该份《协议书》，原告某兴菌业公司坚持借被告某某某某公司名义完成项目实施是一个客观事实。《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就山东省平阴县孔村镇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开发食用菌种植生产基地农业专项发展项目，及发展高效特色农业，运用好项目所在地的资源与食用菌菌种、菌包，形成特色农业产业，并使其规模化。甲乙公司本着均有利发展的理念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将该农业开发项目全部移交各甲方独立经营管理，全部收益及补贴等归甲方公司所有；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前期投入的所有款项（以审计报告为准）；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项目所涉及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公司承担。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就该份《协议书》某某某某公司主张在本案起诉之前没有收到口头或书面通知，某兴菌业公司主张曾口头向被告发出过通知，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认为被告返还过原告专项补助款，足以证明之前知情且认可。关于《协议书》履行情况，某兴菌业公司陈述于2020年8月14日支付济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5万元。本院认为，原告某兴菌业公司要求被告某某某某公司返还的专项补助款，是基于《2019年高效特色农业发展项目平阴县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实施取得。原告某兴菌业公司持2020年10月1日与济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主张济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项目出资收益权转让给某兴菌业公司，并坚持原告某兴菌业公司借被告某某某某公司名义完成的涉案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项目实施是客观事实的主张。首先，按合同关系分析，原告在起诉时陈述的“孔村镇另一家企业即被告，了解到原告与地方政府签订发展项目的协议这一情况后，与原告协商合作，并达成口头合作协议”这一事实，原告某兴菌业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原告某兴菌业公司成立时间晚于涉案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项目的实施时间，不符合逻辑。其次，按债权转让关系分析，一则，原告某兴菌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在涉案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实施中，济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哈尔滨天某某某有限公司与被告某某某某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二则，原告某兴菌业公司以于2020年10月1日与济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主张因债权转让而取得专项补助款返还请求权，但某兴菌业公司依该《协议书》向某某某某公司主张返还专项补助款150万元的权利，既未依法通知某某某某公司，亦有违涉案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项目专项补助款的“专项性”的相关法律规定及政策性规定。综上所述，关于原告某兴菌业公司要求被告某某某某公司返还食用菌菌种菌包生产基地建设项目专项补助款150万元，并由被告崔某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某某某某某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某某某某某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夏 民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付国庆书 记 员  朱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