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斌，男，198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璐、周长龙，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旭河，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娜，女，198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峄城区。原审被告：峄城区东方巨龙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峄城开发区林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70404MJE2549966。法定代表人：王宝斌，校长。上诉人王宝斌因与被上诉人尹旭河及原审被告李娜、峄城区东方巨龙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巨龙学校)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宝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书认定：“巨龙学校作为校方应有较原告更重的注意义务及安全保障义务，且车间内的自制简易提升机亦无相关防护措施，被告对此有过错”。此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被告巨龙公司已在学校的电梯处张贴安全标识，即“货物电梯，禁止乘人，违规操作，后果自负”。因该货梯的需要使用，不可能将货梯完全封闭，被上诉人已是成年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能够辨认载货电梯，并对存在的危险有相应的认知，被上诉人无故违规乘坐载货电梯，这与学校的教学活动无关，是被上诉人自甘风险的行为，应对造成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判决书认定：“巨龙学校虽系法人型民办非企业单位，属非营利性法人的范畴，但根据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民办学校应当依法建立财务、会计制度和资产管理制度，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设置款及账簿，应当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依法进行审计，并公布审计结果，故本案可以参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王宝斌作为民办学校的举办者未能证明学校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学校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认定事实不清。《公司法》约束的主体是公司，营利性的社会组织，而民办非企业单位是非营利性的社会组织，两者的社会功能有本质的区别，《公司法》在本案中没有参照适用的司法空间。且公司的登记及主管机关为市场监督管理局，巨龙学校的登记机关为民政局。巨龙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取得相关资质，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学校每年接受年检审查，年检审查材料中有财务报告、资产负债表等，学校有自己的账户，以上信息均在枣庄市峄城区民政局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要求民办学校应当依法建立财务、会计制度和资产管理制度，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设置会计帐簿，这仅是管理性的规定，况且原审被告也遵照国家规定，建立完整的制度。故，本案不应参照《公司法》中一人公司的规定，上诉人不应对巨龙学校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属适用法律错误。尹旭河辩称，一、事发现场电梯没有安全标示，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录像中可以看出。另外，一审判决让被上诉人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已经对被上诉人过错予以考量，因此，上诉人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民办学校属于法人型民办非企业单位，其不营利为目的，并不等同于不营利，虽然在创立依据和创立程序上有别与受公司法调整的统常意义上的公司，但在具有法人资格和具有营利性质这些实质方面二者并无不同。因此，民办学校在承担责任时可以参照使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另外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民办学校应当设立财务制度，建立账簿等相关规定和公司法规定无异。李娜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巨龙学校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尹旭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巨龙学校赔偿原告医疗费61,544.74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55,480.8元、护理费24,991元、伤残赔偿金186,247.6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372,364.14元；2.王宝斌、李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2日14时许，尹旭河在巨龙学校车间自制简易提升机（载货用）内自二层掉落摔伤。原告受伤后，先后在峄城区中医院、枣庄市立医院治疗，住院43天，共计支出医疗费、检查费66,467.41元，其中巨龙学校垫付7922.67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尹旭河的椎体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双足跟骨粉碎隆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内固定取出术之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8000-22000元，或日后以实际费用另行主张核定，伤后护理时间和人数建议为2人护理42日，之后1人护理18-48日，误工时间建议为180-24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90-120日。另查明，巨龙学校原名称为枣庄市峄城区国汇职业培训学校，该校于2009年成立，举办者为王宝斌，个人出资。王宝斌与李娜于2012年12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巨龙学校作为职业培训学校，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为学员提供必要的学习条件和安全健康的学习环境，不得安排学员从事与教学学习内容无关的活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在学校内受伤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只是对原告是否是在教学活动中受伤，各执一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巨龙学校作为校方应有较原告更重的注意义务及安全保障义务，且车间内的自制简易提升机亦无相关防护措施，被告对此有过错。尹旭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能够辩认载货电梯，并对存在的危险有相应的认知，其未尽到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案情认定，巨龙学校承担70%的责任，尹旭河自负30%的责任。巨龙学校虽系法人型民办非企业单位，属非营利性法人的范畴，但根据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民办学校应当依法建立财务、会计制度和资产管理制度，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设置会计帐簿，应当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依法进行审计，并公布审计结果，故本案可以参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王宝斌作为民办学校的举办者未能证明学校财产独立于自已的财产，应当对学校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李娜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43天，支出医疗费、检查费66,467.41元，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9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身体构成两处九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186,247.6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人护理40日，护理费为19,896.82元【183.25元/日×82日+115.96元/日×42日】，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220日，原告主张按231.17元/日标准计算，证据不足，误工费为25,511.2元【115.96元/日×220日】，营养期限一审法院认定110日，营养费为3300元。原告因伤致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原告主张鉴定费2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交通费1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峄城区东方巨龙职业培训学校赔偿原告尹旭河医疗费66,467.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残疾赔偿金186,247.6元、误工费25,511.2元、护理费19,896.82元、营养费33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28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以上共计333,113.03元的70%计233,179.12元，扣除已付7922.67元，余款225,256.4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王宝斌对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尹旭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1,820元，由被告峄城区东方巨龙职业培训学校、被告王宝斌负担5325元，原告尹旭河负担649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宝斌主张巨龙学校已在学校的电梯处张贴安全标示，但是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一审亦根据巨龙公司、尹旭河的过错责任，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责任。巨龙学校属于法人型民办非企业单位，具有法人资格，系王宝斌出资成立，综合巨龙学校的业务范围、组织机构、办学形式及内部管理体制等，一审援引与其性质相类似的公司法相关规定并无不当，且符合公平原则。二审中，王宝斌提交了财务会计报告，但不足以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巨龙学校的财产，故对其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宝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王宝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