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初4号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30号。法定代表人：胡晓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成，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苗，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蔚然，女，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佳，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与被告董蔚然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进出口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成、程苗，被告董蔚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出口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蔚然对重庆天骄航空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天骄公司）的债务即借款本金319954157．92元、利息18575859．38元、罚息（截止到2020年10月20日的罚息为26154135．30元，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319954157．9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复利（截止到2020年10月20日的复利为1518383．01元，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利息18575859．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向进出口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费70000元由董蔚然承担；3．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董蔚然承担。以上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金额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0日为366274035．61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3日，重庆天骄公司与进出口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创新业务固定资产类贷款）》（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进出口银行向重庆天骄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5亿元的创新业务固定资产贷款。第三条：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贷款项下首次放款日起算，至最后还款日终止。第四条：贷款利率适用固定年利率4．1325%。第五条：利息从重庆天骄公司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第六条：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次日。第八条：如发生贷款逾期未还，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重庆天骄公司全额支付逾期贷款本息之日止。第九条：对贷款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四条：2018年3月14日偿还本金5亿元。第四十一条：以下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15．重庆天骄公司不能按期支付其他金融机构的到期利息或者归还到期贷款或支付应付款项以及重庆天骄公司在其为一方的其他合同项下严重违约。第四十二条：上述任何违约事件发生后，进出口银行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3．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重庆天骄公司立即偿还全部已贷出的货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借款合同》还约定，进出口银行授权中国进出口银行重庆分行（以下简称重庆分行）负责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发放、回收及与贷款管理有关的一切事宜。进出口银行于2017年3月17日向重庆天骄公司发放贷款3．2亿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3月14日。2018年3月13日，进出口银行与案外人重庆天骄公司、北京天骄航空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骄公司）签订《展期协议》，约定，根据《借款合同》，重庆天骄公司向进出口银行实际提款3．2亿元，截至2018年2月26日，贷款本金余额3．2亿元尚未偿还，原还款计划为2018年3月14日偿还3．2亿元，现重庆天骄公司提出就上述3．2亿元展期的申请。第二条：展期款为3．2亿元，展期后还款日期调整为2018年9月17日。第四条：展期款适用的年利率为4．75%。第五条：北京天骄公司同意为展期后重庆天骄公司的全部债务继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第七条：对于本协议项下的展期款，增加如下担保方式：由王靖（案外人）、董蔚然提供个人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同日，董蔚然与进出口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第一条：董蔚然同意为重庆天骄公司在《借款合同》及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展期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担保范围包括：1．贷款本金3．2亿元。2．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重庆天骄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第六条：保证期间为上述《借款合同》《展期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八条：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进出口银行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进出口银行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2018年9月17日，重庆天骄公司、进出口银行、北京天骄公司、王靖签订《展期协议》，将还款计划展期至2019年3月14日偿还3．2亿元，贷款利息支付方式调整为贷款到期一次性支付。2019年3月7日，上述四方主体再次签订《展期协议》，将还款计划展期至2020年3月13日偿还3．2亿元，贷款利息支付方式保持为利随本清。2019年9月3日，重庆分行向重庆天骄公司发出《中国进出口银行重庆分行关于督促尽快履行还款义务的函》，主要载明：重庆天骄公司涉及多宗诉讼，在部分金融机构出现欠息记录，并未按批贷要求将项目土地抵押给进出口银行，且于2019年8月29日在浙商银行重庆分行出现逾期，已构成《借款合同》项下严重违约。根据《借款合同》约定，通知重庆天骄公司《借款合同》项下3．2亿元贷款于2019年9月4日提前全部到期，请重庆天骄公司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此后，因除董蔚然与进出口银行签订的本案《保证合同》外，《借款合同》及三份《展期协议》、进出口银行与北京天骄公司及王靖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均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重庆市公证处应进出口银行的申请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了执行证书，进出口银行据此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于2019年12月1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5月12日，重庆分行在重庆市公证处人员公证下，向董蔚然邮寄了《中国进出口银行重庆分行关于履行保证担保义务的函》，该函主要载明：董蔚然与进出口银行签署《保证合同》，同意在贷款展期后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截止2020年5月7日，重庆天骄公司共计欠付进出口银行本金3．2亿元及相关利息、罚息和复利等。鉴于上述情况，进出口银行现通知董蔚然按照《保证合同》相关约定，在收到本函后十五天内履行相关保证担保义务。因董蔚然未履行保证担保义务，重庆分行与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重庆分行在协议签署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70000元。综上，进出口银行已依约履行了向重庆天骄公司发放贷款的义务，该贷款已于2019年9月4日到期，重庆天骄公司及各保证人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为此，进出口银行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等相关法律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以维护进出口银行的合法权益。董蔚然辩称，不同意进出口银行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事实与理由：第一，董蔚然已经不应当继续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按照进出口银行和董蔚然双方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董蔚然担保的主债务展期后还款日期截至2018年9月17日，后续两次《展期协议》董蔚然均不知情，基于主合同期限发生变化，加大了董蔚然作为保证人的责任，需要争得董蔚然同意，但是进出口银行并没有在展期之后征得过董蔚然同意，所以董蔚然不需要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即便法院认定董蔚然应当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进出口银行向保证人董蔚然主张保证责任也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进出口银行在保证期间内向董蔚然主张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并不符合双方在《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形式，进出口银行没有向董蔚然的有效地址邮寄相关文件，导致董蔚然从未收到要求董蔚然承担保证责任的文件，所以进出口银行向董蔚然主张保证责任已经经过了保证期间。综上，董蔚然不应当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对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或者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董蔚然对进出口银行提交的证据1《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入账通知书等、证据2进出口银行与重庆天骄公司、北京天骄公司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展期协议》、证据3进出口银行与董蔚然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保证合同》、证据6执行证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执行裁定书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进出口银行对董蔚然提交的证据1进出口银行与董蔚然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和董蔚然户口本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进出口银行提交的证据4系债权人进出口银行与借款人重庆天骄公司、保证人北京天骄公司、保证人王靖签订的两份《展期协议》，证明涉案贷款先后经过两次展期，董蔚然以其不知情为由，认为该证据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关系，鉴于该证据在重庆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被赋予强制执行效力，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进出口银行提交的证据5包括《中国进出口银行重庆分行关于督促尽快履行还款义务的函》及快递单、顺丰速运官方网站查询的运单追踪记录，其中快递单中载明的内件品名为《关于督促尽快履行还款义务的函》，邮件收件人的单位名称为重庆天骄公司和北京天骄公司，证明进出口银行通知重庆天骄公司3．2亿元贷款于2019年9月4日提前到期，董蔚然以其不知情为由认为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鉴于该证据形式完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进出口银行提交的证据7包括《中国进出口银行重庆分行关于履行保证担保义务的函》、邮件交寄单、EMS官方网站查询的运单追踪记录及重庆市公证处对进出口银行邮寄该函过程所出具的公证书，证明进出口银行在保证期间内通知董蔚然承担保证责任，董蔚然认为其未收到该函件，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亦无法证明进出口银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董蔚然承担过保证责任，鉴于该证据形式完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进出口银行提交的证据8包括进出口银行与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及律师费支出款项电子回执，拟证明进出口银行因本案支出律师费7万元，董蔚然认为该证据系由进出口银行单方提供，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审查，鉴于该证据形式完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否实现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关联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及约定内容2016年12月23日，进出口银行作为贷款人与重庆天骄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第一章贷款金额、用途及期限第一条贷款人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借款人提供最高不超过如下金额的创新业务固定资产贷款：500000000元。第三条本合同贷款期限为十二个月（12）个月，自贷款项下首次放款日起算，至最后还款日终止。第二章贷款利率和利息计收第四条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适用如下利率：对于人民币贷款，适用固定年利率4．1325%。第五条本合同规定的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第六条对于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次日。借款人应在每个付息日按照本合同规定向贷款人支付利息。每一笔提款的第一个结息期间自实际提款日开始，在该提款日后紧接的结息日终止；每一个结息期间（每一笔提款的第一个结息期间除外）应开始于前一个付息日，终止于之后紧接的结息日；如果最后到期日不是一个结息日，则贷款在最后到期日所在利息期的利息应在最后到期日支付；如果任何一个付息日结束于一个非工作日，仍应在该非工作日付息。第八条违约利率1．如果在本合同项下发生贷款逾期未还：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所有逾期的人民币贷款，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支付逾期贷款本息之日止。罚息利率随贷款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如遇贷款利率调整，分段计算罚息。第九条复利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或挪用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同一笔贷款既存在逾期又存在挪用情况，则按挪用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八章贷款的偿还第二十四条借款人应在本合同规定的贷款期限内严格按还款计划及以原币种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还款计划如下：2018年3月14日人民币500000000元。第二十九条如借款人申请贷款展期，借款人至迟应在贷款到期日前三十（30）个工作日向贷款人提交贷款展期的书面申请和有关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担保人和保险人同意贷款展期的书面确认文件）。经贷款人审查同意后，贷款人将向借款人发出同意展期通知书。借款人应与贷款人另行签署贷款展期协议，并安排签署相关抵（质）押协议、保险协议（若有）或补充协议等法律文本并在相关保单上（若有）注明或出具新的保单以及办妥其他相关手续。第九章费用和补偿第三十二条借款人如未能按照贷款人的要求按时支付本合同规定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提前还款违约金、承诺费等），借款人应就逾期支付的相关费用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该等违约金应自逾期之日起（包括当日）至相关费用的实际支付日止，按每日千分之零点五（0．5‰）计算，按季支付。第三十五条借款人应在被要求后的三（3）个工作日内，向贷款人支付因强制执行或保留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而产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律师费）。第三十六条借款人应在被要求后的三（3）个工作日内，补偿贷款人因以下原因而产生的任何成本或损失：（1）回复、评估和谈判借款人要求的对本合同作出的任何修改；（2）发生任何违约事件，或导致贷款人合理认为构成违约的任何事件；（3）借款人未能在到期日支付本合同项下到期的任何款项；（4）贷款人已根据借款人在提款申请书中的要求为一笔货款准备或安排资金，但由于借款人的原因而未能发放该笔贷款；或（5）贷款（或其一部分）未能按照借款人发出的提前还款书面申请被提前偿还。第十二章违约事件与处理第四十一条以下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或支付其他应付款项。2．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贷款”或未按本合同约定方式支付“贷款”资金。第十六章其他第五十一条借款借据等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还款计划、贷款利率、起息日等与借款借据等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借据等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2018年3月13日，乙方进出口银行作为债权人与甲方重庆天骄公司作为债务人、丙方北京天骄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了《展期协议》（合同号为2100099922016113212ZQ，以下简称《展期协议（1）》），约定：鉴于：甲方重庆天骄公司与乙方进出口银行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5亿元的贷款。根据《借款合同》，甲方向乙方实际提款3．2亿元。截至2018年2月26日，贷款本金余额3．2亿元尚未偿还，原还款计划为：2018年3月14日：3．2亿元。现甲方提出就《借款合同》项下3．2亿元贷款展期的申请，丙方同意继续为展期后的主债权提供担保，乙方经审核同意甲方的申请，经各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乙方在此授权重庆分行负责本协议及《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质押合同”的履行、管理等事宜，重庆分行在本协议项下所做出的一切行为均视为乙方的行为。第二条《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中的展期部分为3．2亿元，原还款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展期后还款计划调整为2018年9月17日。第四条本协议项下展期款适用的年利率为4．75%。第五条丙方同意“保证合同”在展期后继续有效，同意为展期后甲方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甲方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继续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协议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七条对于本协议项下展期款，除主合同中规定的担保方式外，应增加如下担保方式：由王靖和董蔚然提供个人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第九条本协议是对《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抵押/质押合同”的修改和补充，除本协议修改内容外，《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抵押/质押合同”的其他条款继续有效，各方在《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抵押/质押合同”项下的其他权利义务不变。第十条甲方、丙方在此特别声明，在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质押合同”时，完全知悉重庆分行系受乙方授权，负责合同文件的签署、履行等有关事宜，并在此特别声明，完全知悉并同意重庆分行受乙方授权负责本协议及《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质押合间”的履行、管理等事宜，重庆分行在本协议项下所做出的一切行为均视为乙方的行为。2018年3月13日，董蔚然作为保证人与进出口银行作为债权人签署了《保证合同》，其中合同首部董蔚然的地址/住所手写为：北京市西城区三不老胡同XXXX，邮政编码手写为10XXXX，身份证号码为打印，电话手写为010-XXXX，传真手写为010-XXXX。该合同约定：鉴于：债权人与重庆天骄公司作为债务人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了《展期协议（1）》。第一章保证范围、保证责任和保证期间第一条保证人同意按本合同的约定为债务人在《借款合同》和《展期协议（1）》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在债权人为债务人办理贷款业务的情况下，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在《借款合同》和《展期协议（1）》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和支付的下述所有债务：1．贷款本金（包括债务人在《借款合同》和《展期协议（1）》项下循环使用的本金），即债务人在《借款合同》和《展期协议（1）》项下的全部贷款本金3．2亿元；2．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贷款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第三条如债务人未按期支付任何到期应付的被担保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宣布服务提前到期时债务人应付的任何款项）或发生了《借款合同》和《展期协议（1）》项下任何其他的违约事件，保证人应在收到债权人书面付款通知之日起十五天内，无条件地以债权人要求的方式向债权人支付该笔被担保债务。第六条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和《展期协议（1）》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二章担保的性质和效力第七条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是连带责任保证，具有持续性和完全的效力。本合同的效力不因保证人健康状况、婚姻关系、工作职务、住所变更等个人情况的变动或对债务人的债务所做的任何其他安排而受到任何影响。第八条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即使被担保债务之上存在其他物的担保，保证人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债权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第五章保证人的承诺第十四条保证人发生本合同项下的任何违约事件以及保证人发生重大疾病、婚姻关系变化等可能对保证人的财务状况或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能力产生不利影响的事件（个人担保适用），均应及时通知债权人。第七章费用及补偿第二十五条因订立本合同、办理必要的备案或公证手续、履行及强制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因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保证人承担。第二十六条一经债权人提出要求，保证人即对债权人的下列费用和损失进行补偿：（一）债权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及（二）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应支付给债权人的任何其他款项。第三十四条本合同双方就本合同中涉及的各类通知、要求以及就合同发生纠纷时相关文件和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及法律后果约定如下：（一）本合同双方互相发出与本合同有关的通知、要求，应以书面方式作出。与本合同有关的各类通知、要求等文件以及就本合同发生纠纷时相关文件和法律文书，送达至(本合同首页列出的有关方的地址(如下地址：（空白），债权人地址：重庆市渝北区高新园木星科技大厦19楼。其中，就本合同发生纠纷时相关文件和法律文书的送达包括在纠纷进入仲裁、民事诉讼程序（包括一审、二审、再审和执行程序）后的送达。（二）本合同双方之间的文件往来，如以专人送递，在交付后即被视为送达；如以挂号信方式发送的，在挂号信寄出三（3）天后即被视为送达；如以电传或图文传真发送，在发送方终端收到确认信号后即被视为送达，但保证人发给债权人的文件，则需在债权人实际收到后方可视为送达。（三）本合同任何一方如变更其地址，需及时通过快递的方式通知对方，在仲裁及民事诉讼程序时本合同任何一方地址变更时，应当在变更之后三（3）个工作日内向仲裁机构、法院履行送达地址变更通知义务。董蔚然主张，王靖系重庆天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靖与董蔚然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18年7月25日解除婚姻关系。董蔚然在签署该《保证合同》时，双方关系已经恶化，董蔚然仅仅是在《保证合同》上配合签字，对于合同具体条款并未作了解。2018年9月17日，乙方进出口银行作为债权人、甲方重庆天骄公司作为借款人，丙方北京天骄公司和丁方王靖作为保证人共同签署了合同号为2100099922016113212ZQ01的《展期协议》（以下简称《展期协议（2）》），约定：鉴于：甲方重庆天骄公司与乙方进出口银行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根据《借款合同》，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5亿元的贷款，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3月14日。乙方与丙方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了合同号为2100099922016113212BZ01的保证合同，由丙方对甲方在《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担保。甲方、乙方、丙方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了《展期协议（1）》，乙方同意甲方申请，对贷款展期至2018年9月17日，丙方同意继续为甲方在《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现该贷款余额为3．2亿元。丁方与乙方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了合同号为2100099922016113212BZ02的保证合同，由丁方对甲方在《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1）》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担保。根据《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1）》，原贷款还款计划为2018年9月17日偿还贷款3．2亿元，贷款利息按季度收取。现甲方提出就《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1）》对应的贷款再次展期的申请，丙方、丁方同意继续为再次展期后的贷款提供担保。乙方经审核同意甲方的申请，经各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第二条《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1）》项下还款计划展期至2019年3月14日，即甲方于2019年3月14日偿还乙方贷款3．2亿元，贷款利息支付方式调整为贷款到期一次性支付。第四条丙方北京天骄公司、丁方王靖同意保证合同在债权再次展期后继续有效，同意为展期后甲方重庆天骄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甲方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继续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协议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八条甲方应按《借款合同》、《展期协议（1）》及本协议前述项下具体业务合同的要求向乙方按期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或甲方、丙方、丁方出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展期协议（1）》中约定的违约事项时，则视为甲方、丙方、丁方根本违约，乙方可宣布甲方在《借款合同》、《展期协议（1）》及本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提前到期，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还清全部本金及应付利息并要求丙方及丁方立即履行担保责任，乙方可以向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甲方、丙方、丁方承诺自愿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第九条本协议是对《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展期协议（1）》的修改和补充，除本协议修改内容外，《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展期协议（1）》的其他条款继续有效，各方在《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展期协议（1）》项下的其他权利义务不变。2019年3月7日，乙方进出口银行作为债权人、甲方重庆天骄公司作为借款人，丙方北京天骄公司和丁方王靖作为保证人共同签署了《展期协议》（合同号为2100099922016113212ZQ02，以下简称《展期协议（3）》），约定：鉴于：甲方重庆天骄公司与乙方进出口银行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根据《借款合同》，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5亿元的贷款，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3月14日。乙方与丙方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了合同号为2100099922016113212BZ01的《保证合同》，由丙方对甲方在《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担保。甲方、乙方、丙方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了《展期协议（1）》，乙方同意甲方申请，对贷款展期至2018年9月17日，丙方同意继续为甲方在《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丁方与乙方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了合同号为2100099922016113212BZ02的保证合同，由丁方对甲方在《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1）》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担保。甲方、乙方、丙方、丁方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了《展期协议（2）》，乙方同意甲方申请，对贷款再次展期至2019年3月14日，丙方、丁方同意继续为甲方在《借款合同》《展期协议（1）》及《展期协议（2）》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现该贷款余额为3．2亿元。根据《借款合同》《展期协议（1）》及《展期协议（2）》，原贷款还款计划为2019年3月14日偿还贷款3．2亿元，贷款利率4．75%，利随本清。现甲方提出就《借款合同》《展期协议（1）》及《展期协议（2）》对应的贷款再次展期的申请，丙方、丁方同意继续为甲方再次展期后的贷款提供担保。乙方经审核同意甲方的申请。经各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第二条将《借款合同》《展期协议（1）》及《展期协议（2）》项下贷款还款计划展期至2020年3月13日，即甲方应于2020年3月13日偿还乙方贷款3．2亿元人民币，贷款利息支付方式保持为利随本清。第四条丙方、丁方同意保证合同在债权再次展期后继续有效，同意为展期后甲方重庆天骄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甲方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继续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协议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八条甲方应按《借款合同》《展期协议（1）》《展期协议（2）》及本协议前述项下具体业务合同的要求向乙方按期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或甲方、丙方、丁方出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展期协议（1）》《展期协议（2）》、本协议中约定的违约事项时，则视为甲方、丙方、丁方根本违约，乙方可宣布甲方在《借款合同》《展期协议（1）》《展期协议（2）》及本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提前到期，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还清全部本金及应付利息并要求丙方及丁方立即履行担保责任，乙方可以向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甲方、丙方、丁方承诺自愿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第九条本协议是对《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展期协议（1）》《展期协议（2）》的修改和补充，除本协议修改内容外，《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展期协议（1）》《展期协议（2）》的其他条款继续有效，各方在《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展期协议（1）》《展期协议（2）》项下的其他权利义务不变。进出口银行作为贷款人、债权人、甲方，重庆天骄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北京天骄公司、王靖作为保证人、丙方，各方共同作为申请人向重庆市公证处申请对《借款合同》《展期协议（1）》《展期协议（2）》、进出口银行与北京天骄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进出口银行与王靖签署的《保证合同》强制执行效力。重庆市公证处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渝证字第4569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载明上述合同、协议生效及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该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重庆市公证处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渝证字第8562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载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展期协议（3）》生效及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该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二、合同履行情况2017年3月17日，重庆天骄公司作为借款人，向进出口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了《借款借据》，载明了贷款用途详见《借款合同》，借款合同金额5亿元，贷款利率4．1325%，利率方式固定。本次借款金额3．2亿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3月14日。本次借款还款计划：2018年3月14日还款人民币3．2亿元，本次借款起息日：2017年3月17日。同日，进出口银行重庆分行向重庆天骄公司发放贷款3．2亿元。重庆天骄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1日偿付款项146933．33元，于2017年6月21日偿付款项3379466．67元，于2017年9月21日偿付款项3379466．67元，于2017年12月21日偿付款项3342733．33元，于2018年3月21日偿付款项3344422．22元，于2018年6月21日偿付款项3884444．44元，于2019年9月4日偿付款项1918．44元，上述合计向进出口银行重庆支行偿付款项17479385．06元。重庆天骄公司又分别于2019年9月21日偿付款项1．2元，于2020年1月16日偿付款项45840．88元。此后，重庆天骄公司再未向进出口银行偿付款项。庭审中，进出口银行主张，截止2020年10月20日，重庆天骄公司尚欠付借款本金为319954157．92元，欠付期内利息18575859．38元，欠付逾期利息26154135．30元，欠付复利1518383．01元，上述金额合计366202535．61元。本院要求董蔚然对上述金额结合《借款合同》等相关约定进行核实，董蔚然未提出异议。三、进出口银行主张权利的相关情况2019年9月3日，重庆分行对重庆天骄公司作出进出银渝函〔2019〕433号《中国进出口银行重庆分行关于督促尽快履行还款义务的函》，载明：“2016年12月，我行与你公司签署《借款合同》，同意提供不超过5亿元人民币的前期费用贷款，支持你公司实施的天骄航空动力产业基地项目前期建设，贷款期限不超过1年，由北京天骄公司、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靖及自然人董蔚然提供保证担保。截至2019年8月30日，贷款累计发放金额及余额均为3．2亿元人民币。2017年以来，你公司受多项不利因素影响，经营困难，资金极度紧张。结合你公司实际情况，根据银保监会不抽贷、不压贷、不断贷要求，我行先后3次对贷款进行展期，并将结息方式由按季付息调整为到期一次性支付，在授信方面对你公司进行积极支持。目前，你公司实施的天骄航空动力产业基地项目建设基本停滞，资金紧张局面无实质改善，多宗诉讼缠身，在部分金融机构出现欠息记录，并未按批贷要求将项目土地抵押我行，且于2019年8月29日在浙商银行重庆分行贷款出现逾期，已构成借款合同项下严重违约。鉴于我行信贷资产安全受到极大威胁，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我行不得不在此通知你公司：（一）借款合同项下3．2亿元人民币贷款于2019年9月4日提前全部到期。（二）请你公司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于2019年9月4日前偿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及利息，否则我行将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追究相应违约及法律责任”。该函在抄送处写明王靖、北京天骄公司、董蔚然。进出口银行主张该函以EMS、顺丰速运的方式向重庆天骄公司、王靖、北京天骄公司、董蔚然进行了送达，且均已签收，并提交了快递邮单及签收情况等证据。另外，进出口银行主张该函也通过微信方式向重庆天骄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送达，并提交了进出口银行工作人员与重庆天骄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进出口银行（贷款人、债权人）作为申请执行人，向重庆市公证处申请依据（2018）渝证字第45693号、（2019）渝证字第8562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对被申请执行人重庆天骄公司（借款人）、王靖（保证人）出具执行证书。重庆市公证处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渝证字第25468号《执行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进出口银行可持该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重庆天骄公司、北京天骄公司、王靖。执行标的为：1．截至2019年9月16日，重庆天骄公司拖欠银行贷款本金3．2亿元、利息18575859．38元、罚息823333．33元、复利31862．76元。2．2019年9月17日起至本息全部结清之日止，以本金3．2亿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贷款利率4．75％上浮50％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不含罚息）按约定利率计收复利。3．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执行证书公证费应收339431．05元、执行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进出口银行依据（2019）渝证字第25468号执行公证，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重庆天骄公司、北京天骄公司、王靖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3．2亿元及利息等。该案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案号为（2019）渝01执1877号。执行中，因该院未查询到被执行人重庆天骄公司、北京天骄公司、王靖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于2019年12月1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5月8日，重庆分行对董蔚然作出进出银渝〔2020〕190号《中国进出口银行重庆分行关于履行保证担保义务的函》，载明：“2016年12月，我行与借款人重庆天骄公司签署《借款合同》，并于2017年3月向借款人发放贷款3．2亿元人民币。2018年3月13日，借款人与我行签署《展期协议（1）》。同日，你与我行签署《保证合同》，同意在本笔贷款展期后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截止2020年5月7日，借款人共计欠付我行本金3．2亿元人民币及相关利息、罚息和复利等。鉴于上述情况，我行现通知你按照保证合同相关约定，在收到本函后十五天内履行相关保证担保义务”。进出口银行主张该函以EMS的方式向董蔚然的以下两个地址进行了送达：第一个邮件收件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三不老胡同1XXXX，收件人为董蔚然，邮件状态显示为邮件妥投、他人代收；第二个邮件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XXXX，收件人为XXXX，邮件状态显示为邮件妥投、他人代收。进出口银行分别对上述邮件邮寄函件的行为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申请。重庆市公证处依申请对上述邮寄行为分别作出（2020）渝证字第13493号、（2020）渝证字第13494号公证书。董蔚然主张2018年6月13日，董蔚然的户籍地自北京市西城区三不老胡同XXXX迁至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XXXX，该地址系董蔚然的有效送达地址。董蔚然没有收到重庆分行邮寄的上述函件，重庆分行向北京市西城区三不老胡同XXXX邮寄函件，并非《保证合同》约定的有效送达地址，不能视为进出口银行已经向董蔚然要求承担保证责任。董蔚然未将其地址变更事宜通知进出口银行，系其并未意识到其应与进出口银行进行相应的沟通。根据董蔚然与进出口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董蔚然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截至2020年9月16日，《展期协议（2）》和《展期协议（3）》未经董蔚然同意，对于合同履行期限的延长相应延长了董蔚然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所以加大了董蔚然作为保证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董蔚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进出口银行认可董蔚然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截至2020年9月16日，但主张其与董蔚然签署的《保证合同》中在首页已经明确约定了董蔚然的地址和住所，因此进出口银行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地址和住所向董蔚然送达函件符合法律规定；董蔚然户籍地变更并不等同于住所变更，该变更事宜也未通知进出口银行，导致进出口银行未能按照新的地址向董蔚然进行送达，相应后果应由董蔚然自行承担；进出口银行要求部分连带责任保证人王靖、北京天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案件于2019年10月22日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立案，说明最晚在此时进出口银行已向王靖、北京天骄公司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此时尚在董蔚然的保证期间内，进出口银行向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董蔚然，因此董蔚然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并未经过。2020年10月16日，进出口银行/重庆分行与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就进出口银行与重庆天骄公司、北京天骄公司、王靖、董蔚然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委托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进行诉讼，进出口银行应支付的代理费为基本代理费和成功报酬两部分，基本代理费为98000元，进出口银行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70000元，剩余部分在执行程序终结后支付。进出口银行本案提交其已支付律师费70000元的发票和银行转账凭证。本院认为，因本案系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施行后立案，故首先应当明确本案应当适用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涉案《保证合同》及相关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且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溯及适用和衔接适用的相关情形，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进出口银行与重庆天骄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实际发放了3．2亿元贷款，后经过三次展期，进出口银行根据相关合同约定，宣布涉案债务于2019年9月4日提前到期，重庆天骄公司及其保证人北京天骄公司、王靖、董蔚然均未履行还款义务。重庆市公证处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渝证字第25468号《执行证书》，载明被申请执行人为重庆天骄公司、北京天骄公司、王靖。执行标的为：1．截至2019年9月16日，重庆天骄公司拖欠银行贷款本金3．2亿元、利息18575859．38元、罚息823333．33元、复利31862．76元。2．2019年9月17日起至本息全部结清之日止，以本金3．2亿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贷款利率4．75％上浮50％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不含罚息）按约定利率计收复利。3．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执行证书公证费应收339431．05元、执行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进出口银行依据该执行公证，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重庆天骄公司、北京天骄公司、王靖强制执行，该执行程序已经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进出口银行与董蔚然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诚信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虽然该《保证合同》签订后，进出口银行与重庆天骄公司及保证人北京天骄公司和王靖又签订了《展期协议（2）》和《展期协议（3）》，对《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在《展期协议（1）》的基础上，又进行了两次延期，但是后两次《展期协议》并未加重债务人重庆天骄公司的债务，董蔚然在原保证期间内仍然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董蔚然承担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双方均确认董蔚然在该《保证合同》项下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截至2020年9月16日。进出口银行按照该《保证合同》首部记载的董蔚然住址/住所，于2020年5月12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三不老胡同XXXX”地址邮寄函件，要求董蔚然承担保证责任，并于2019年10月22日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获得强制王靖、北京天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执行立案。虽然该《保证合同》中没有约定董蔚然的送达地址，但是该《保证合同》首部载明的董蔚然地址系当时董蔚然的户籍所在地和实际居住地，董蔚然后续地址发生变更，并未按照《保证合同》第十四条和第三十四条的相关约定以及诚信原则，及时通知进出口银行，具有明显的过错，进出口银行向该《保证合同》中载明的董蔚然住所送达相关函件，即使董蔚然确未收到，但其法律效力仍应及于董蔚然。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进出口银行于2019年10月通过诉讼方式向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其效力亦及于董蔚然。进出口银行向董蔚然主张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董蔚然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进出口银行请求董蔚然对重庆天骄公司的债务，即借款本金319954157．92元、利息18575859．38元、罚息（截止到2020年10月20日的罚息为26154135．30元，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319954157．9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复利（截止到2020年10月20日的复利为1518383．01元，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利息18575859．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向进出口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董蔚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重庆天骄公司追偿。进出口银行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中所获清偿可以相应减少董蔚然的责任。董蔚然与进出口银行签订的涉案《保证合同》中虽然约定因订立本合同、办理必要的备案或公证手续、履行及强制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保证人承担，但是进出口银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是针对进出口银行与重庆天骄公司、北京天骄公司、王靖、董蔚然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而并非仅针对本案保证合同纠纷，故进出口银行已支付的律师费70000元与本案纠纷不具有完全的对应性，考虑到本案相应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董蔚然承担进出口银行律师费20000元，对进出口银行关于律师费的其他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董蔚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重庆天骄航空动力有限公司对中国进出口银行所负债务，即本金319954157．92元、利息18575859．38元、罚息（截至2020年10月20日为26154135．30元，自2020年10月21日起，以本金319954157．9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复利（截至2020年10月20日为1518383．01元，自2020年10月21日起，以欠付利息18575859．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董蔚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重庆天骄航空动力有限公司追偿；二、董蔚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进出口银行给付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中国进出口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3170元，由中国进出口银行负担73170元（已交纳），由董蔚然负担18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葛 红审 判 员  王 楠人民陪审员  吴松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任永军书 记 员  陈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