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1315号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路10号1号楼、2号楼。法定代表人：钱蔚，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政谈，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2567号。法定代表人：何继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全超，男，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国际公司）与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网公司）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央视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政谈，被告东方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全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央视国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东方网公司赔偿央视国际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及合理开支10万元（包括律师费8万元、公证费1万元、差旅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央视国际公司经国际足球联合会（以下简称国际足联）和中央电视台（以下简称央视）授权，拥有在大陆地区对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比赛进行转播的权利。赛事期间，央视国际公司发现东方网公司未经授权，在其运营的“东方体育”App（以下简称涉案软件）IOS端及安卓手机端首页向公众提供2018年世界杯比赛中乌拉圭对埃及的足球比赛（以下简称涉案赛事）的盗版链接并进行推荐，使得相关公众可以通过涉案软件观看涉案赛事实时转播，其行为构成帮助侵权，侵犯了央视国际公司的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东方网公司辩称：1.体育赛事直播形成的连续画面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作品，不能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2.央视国际公司不享有涉案赛事的广播权，赛事画面的采集和信号发送都是赛事组织者所为，故无论信号上承载的连续画面是否构成作品，著作权始终属于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的组织者国际足联。3.国际足联实际授予央视国际公司的是转播权，转播权本质上是针对直播信号的控制权，并无著作权意义。而被诉行为发生于移动互联网，所采用的初始信号来源并不是央视通过无线技术向公众传播的电视信号，被诉行为不侵犯央视国际公司就涉案赛事享有的转播权。4.直播信号或直播数据流，缺乏“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物理条件，只能成为广播权之客体，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之客体。网络直播活动即便发生于网络环境，因不能满足使公众在任意时间获得赛事画面的条件，故被诉行为也未侵犯央视国际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5.央视国际公司主张东方网公司构成帮助侵权，但东方网公司并未将涉案赛事直播链接唯一指向涉案播放平台，而是实际提供了含央视直播链接在内的多个链接。且东方网公司在接到央视国际公司发送的投诉邮件后，及时履行了“通知+删除”义务，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帮助侵权的可责性。6.央视国际公司对世界杯赛事的直播垄断，不应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国际足联在我国新媒体市场上的绝对化授权，存在法理缺陷。7.东方网公司为用户提供多源链接服务，目的在于更好的满足公众对赛事播放的需求，并无任何竞争恶意。被诉行为虽可能极为微小的触犯央视国际公司的垄断利益，但远未达到违反公认的商业道德，破坏竞争秩序的程度。东方网公司也未就此追求任何商业利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不同意央视国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与涉案赛事授权有关的事实2009年4月20日，央视出具《授权书》，其中载明：央视将其拍摄、制作或者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央视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包括但不限于现有及今后之：……体育赛事……），通过信息网络（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络、移动平台、IP电视、车载电视等新媒体传播平台）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转播或延时转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国际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并授权央视国际公司作为上述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交易的独家代理。央视国际公司作为上述权利的独占被授权许可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主张、行使上述权利，可以许可或禁止他人行使或部分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包括在本授权书签发以前的侵权行为），以其自己的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行政投诉、提出索赔、谈判和解、提出诉讼、申请强制执行、获得赔偿等在内的各种法律措施。前述所有授权内容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至央视书面声明取消前述授权之日失效。2018年8月14日，国际足联行政副秘书长MarcoVilliger和国际足联董事ThomasPeyer作为代表，共同向央视出具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比赛媒体权利的确认函，主要内容为：根据国际足联与央视2017年11月6日签署的协议相关条款确认（i）央视有权通过免费和付费的方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明确排除澳门特别行政区、香港特别行政区、中国台北（台湾）】（区域）以直播、延播、点播的方式传播赛事；（ii）直至2018年12月31日，关于赛事的开发使用，央视被授予专有的电视播放权利、手机移动平台传播权利和互联网传播权利，以及非专有的音频广播权利（媒体权利）；（iii）央视有权将上述媒体权利（或媒体权利的任何部分）分授权给任何第三方在区域内进行开发使用；（iv）为保护和行使国际足联授予央视的上述媒体权利，央视有权对第三方在区域内采取必要的法律行动、诉讼或相关措施。央视国际公司基于上述证据主张涉案赛事直播公用信号所承载的连续画面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下简称电影类作品），其经授权取得以直播、延播、点播等方式对涉案赛事进行网络传播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东方网公司对前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央视国际公司仅享有涉案赛事的非专有的公开展示权，故不具备对网络中的其他平台、其他媒介直播行为的维权权利，仅有权对央视直播源的盗播行为进行维权。二、与被诉行为有关的事实央视国际公司主张，东方网公司通过其运营的涉案软件IOS端与安卓手机端，对明显未经许可实时转播涉案赛事节目的网站设置定向链接，向公众提供并推荐涉案赛事的实时直播，存在主观过错，依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侵害了央视国际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构成帮助侵权。此外，央视国际公司还主张上述侵害著作权的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2018年9月26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作出的（2018）沪静证经字第151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510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6月15日，央视国际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华为手机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打开“应用市场”App，搜索“东方体育”，点击涉案软件应用详情进行查看，宣传图片显示“热门赛事直播应有尽有”字样，文字介绍显示“东方体育是东方网旗下的综合体育平台，提供……等赛事的比赛直播……”。下载并进入涉案软件，推荐页中显示涉案赛事正在直播中，进入涉案赛事比赛页面并点击“视频直播”图标，显示有“世界杯（萌胖）”“世界杯（楚慢慢）”“CCTV5（CNTV无插件）”“CCTV5（CNTV插件）”“CCTV5（CNTV无插件2）”五条直播线路列表。点击“世界杯（楚慢慢）”，页面发生跳转，视频播放界面左下角有“主播：楚慢慢”字样并显示热度752，右下角有“打开App”图标，网页下方有“抓饭直播移动客户端全民参与的体育直播”字样和“免费下载”按钮。点击页面中视频播放界面中的播放按钮，可观看涉案赛事直播，画面下方滚动有“【主播招募令】诚招各项目主播，有意请加QQ群：……”字样，画面左上角显示“埃及0:1乌拉圭主红客白”字样及比赛时长。东方网公司认可涉案软件系其运营，亦认可通过华为应用市场下载的涉案软件可获取涉案赛事的直播链接，但认为：1.涉案软件仅提供链接服务，实际的赛事播放页面是抓饭直播平台中名为“楚慢慢”的主播所提供，该播放页面完全处于抓饭直播平台的技术控制范围内，东方网公司在这一过程中仅为资讯服务方；2.涉案软件并无商业属性，东方网公司所运营的东方网网站承担着向民众传递重大民生时事新闻的公共职责；3.涉案软件日活跃用户量少，无法对央视国际公司的市场控制力产生影响，未给央视国际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故东方网公司的被诉行为不构成著作权侵权亦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为此，东方网公司提交了：1.抓饭直播网及央视网截图，用以证明第1510号公证书取证的涉案赛事直播页面由抓饭直播网提供，而非来源于央视网；2.东方网网页截图，显示东方网首页有各类新闻标签；3.友盟网网页截图，显示涉案软件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间，IOS端最高日活用户量为14000，安卓手机端的最高日活用户量为9000；4.电子邮件打印件，显示央视国际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东方网公司发送关于世界杯赛事节目的侵权告知书，东方网公司于当日回复称已断开侵权链接。央视国际公司对东方网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不予认可，对上述其他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1.根据第1510号公证书，东方网公司通过涉案软件在涉案赛事热播期间在推荐页提供赛事的盗版直播链接，意图以涉案赛事吸引用户，具有很强的主观侵权故意；2.东方网网站并非仅传递新闻资讯，网页中亦存在大量广告，东方网公司开发并运营涉案软件已经脱离了传递新闻的职责内涵，是明显的商业行为；3.第1510号公证书所取证的涉案软件应用介绍中明确介绍了涉案软件的商业属性，虽然公证书仅取证了安卓手机端中的被诉行为，但结合东方网公司提交的友盟网中的数据统计，可以看出涉案软件包含IOS和安卓手机两个端口，央视国际公司据此主张IOS端和安卓手机端的涉案软件中均存在被诉行为。三、与经济赔偿有关的事实央视国际公司主张涉案赛事知名度高、商业价值大，东方网公司所实施的被诉行为给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此，央视国际公司提交了其与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视讯公司）签订的《2018年世界杯合作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央视国际公司授权咪咕视讯公司通过咪咕新媒体产品渠道以直播、点播以及提供时移服务的方式传播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央视官方节目、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新媒体节目和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VR/AR节目，授权金额为1006600000元。东方网公司认可上述协议的形式真实性，但不认可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其认为：1.央视国际公司获得的新媒体转播权属于非排他性质的，央视国际公司对咪咕视讯公司的授权无效；2.协议中约定的授权费用不合理，央视国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全部授权费用均已实际支付完毕；3.协议中的授权事项与本案被诉行为不具有可比性，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可。央视国际公司另主张东方网公司赔偿其合理开支，但未对此提交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央视国际公司提交的媒体权利确认函、授权书、公证书、合作协议，东方网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等予以证明，本院的开庭笔录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根据上述规定，认定某一客体是否构成电影类作品，既要考虑相关作品是否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的智力创作，是否具有独创性，是否可复制；还要考虑相关作品是否表现为摄制在一定介质上，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连续画面。其中，对于电影类作品的独创性认定，应当以独创性之有无作为认定标准。本案中，央视国际公司主张其受保护的内容为涉案赛事直播公用信号所承载的连续画面，并认为上述连续画面构成电影类作品。判断央视国际公司的上述主张是否成立，关键在于判断涉案赛事节目是否具有独创性以及是否摄制在一定介质上进行传播。对此，本院考虑到：第一，涉案赛事直播公用信号所承载的连续画面包括运动员比赛活动的画面、现场观众的画面、现场的声音、球队及比分字幕、慢动作回放、射门集锦等。运动员比赛活动的画面以及现场观众的画面是通过对多个机位拍摄的画面切换、组合而成，这些画面由预先设置在比赛现场的多台摄像机从多个机位进行拍摄形成，画面表现包括全场、半场、球门区、多个运动员特写、单个运动员特写等，慢动作回放以及射门集锦穿插其间。上述画面体现出涉案赛事节目在制作过程中，大量运用了镜头技巧、蒙太奇手法和剪辑手法，在机位的拍摄角度、镜头的切换、拍摄场景与对象的选择、拍摄画面的选取、剪辑、编排以及画外解说等方面均体现了摄像、编导等创作者的个性选择和安排，故具有独创性，符合电影类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另外，（2020）京民再1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巴西世界杯赛事直播公用信号所承载的连续画面具有独创性，而2014年巴西世界杯与涉案赛事均为国际顶级足球赛事，在节目制作过程中的机位设置、拍摄方法、剪辑技巧等方面具有高度可比性，故（2020）京民再127号民事判决书亦为本院的上述认定提供了参考。第二，涉案赛事节目的比赛画面系由摄制者在比赛现场拍摄并以公用信号方式向外传输，赛事画面在由不同摄像机采集拍摄后的选择、加工、剪辑及对外实时传送的过程，实质上就是选择、固定并传输赛事节目内容的过程，否则直播观众将无从感知和欣赏赛事节目内容。因此，涉案赛事节目在网络上传播的事实足以表明其已经通过数字信息技术在相关介质上加以固定并进行复制和传播，故符合作品一般定义中“可复制性”的要求和电影类作品定义中“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要求。东方网公司认为涉案赛事整体比赛画面在直播过程中尚未被稳定地固定在有形载体上，故不满足作品中“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要件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涉案赛事节目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电影类作品。根据央视国际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涉案赛事的播放是自涉案软件跳转至第三方网站进行，央视国际公司与东方网公司对此均不持异议，故本院确认东方网公司提供了链接服务。央视国际公司主张涉案软件IOS端和安卓手机端均提供了涉案赛事节目的链接服务，但是未在两个端口均取证到该赛事节目的直播情况，且东方网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确认涉案软件安卓手机端提供了涉案赛事节目的直播链接服务。东方网公司将涉案赛事展示于推荐栏中，还将直播链接标注为“世界杯（楚慢慢）”，列于“CCTV5（CNTV无插件）”“CCTV5（CNTV插件）”“CCTV5（CNTV无插件2）”的链接之前，在无证据证明涉案链接网站获得了央视国际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东方网公司应当知道该网站存在侵害央视国际公司著作权的较大可能，但其仍然对该网站进行推荐和展示，存在主观过错，应当承担帮助侵权的法律责任。关于央视国际公司被侵害的著作权的具体权项，央视国际公司主张东方网公司的被诉行为侵害了其“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是为作品的著作权人设置的“兜底”权利条款，基于著作权权利法定原则的要求，适用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规定的“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规制被诉侵权行为，一般应考虑如下因素：是否可以将被诉侵权行为纳入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十六项的保护范围；对被诉侵权行为若不予制止，是否会影响著作权法已有权利的正常行使；对被诉侵权行为若予以制止，是否会导致创作者、传播者和社会公众之间的重大利益失衡。本案中，涉案赛事直播行为并不属于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十六项的保护范围；但若对该行为不予制止，将严重影响央视国际公司在网络环境下正常行使涉案赛事节目的权利，且对涉案赛事节目提供著作权保护，并不会导致体育赛事节目的创作者、传播者和社会公众之间的重大利益失衡。因此，本案存在适用“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对涉案赛事直播行为进行调整的可行性和必要性。综上，东方网公司侵犯了央视国际公司对涉案赛事节目享有的“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对于央视国际公司主张被诉侵权行为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意见，鉴于被诉侵权行为已通过著作权法进行评判，故本院不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对同一行为重复判断。对于央视国际公司提出的与不正当竞争相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央视国际公司要求东方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未举证证明央视国际公司的实际损失和东方网公司的侵权获利，本院综合考虑以下情形酌情确定：第一，涉案赛事是国际顶级足球赛事，该比赛及其现场直播、转播等具有较高商业价值；第二，涉案软件系主要提供体育资讯的软件，东方网公司作为该软件的经营者，应当知道央视国际公司是涉案赛事在国内的唯一转播媒体，在此情形下仍然实施被诉行为，主观恶意明显；第三，本案仅涉及一场赛事节目，且东方网公司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并未直接提供涉案赛事直播内容。综上，本院酌情确定东方网公司赔偿央视国际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关于央视国际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央视国际公司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及公证取证情形，本院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0元；二、驳回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负担47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洪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