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阜命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陵城西外环路。法定代表人：张拥华，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阜命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任城豪泰商务宾馆，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健康路8号。经营者：王海军，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某，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峰、聂庆洋，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医学院，住所地济宁市北湖新区荷花路133号。法定代表人：张成博，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增宝，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宁市任城区豪泰酒店，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健康路6号。经营者：陈某某，经理。原审被告：陈某某，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兖州市。上诉人杨某某、曲阜命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任城豪泰商务宾馆、曲阜命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医学院及原审被告陈某某、济宁市任城区豪泰酒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0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某、曲阜命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任城豪泰商务宾馆、曲阜命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05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全部事实。1、案涉房屋系经被上诉人同意由杨某某个人投资300余万元建设,相应的对价是:l、被上诉人为杨某某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由杨某某使用该房屋经营济宁医学院骨伤研究所;2杨某某无偿使用房屋20年,只缴纳承包经营骨伤研究所的承包费用。2、因为被上诉人方领导多次更换,也未能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原因,导致杨某某未能使用房屋经营医疗机构,也仅仅使用了l1年,未满20年。1998年9月至2001年7月使用了不满3年(差两个月);2005年至2008年底使用约3年;2014年至被上诉人起诉止,仅仅使用了5年左右。合计使用约11年左右。没有达到投资建设房屋的经营目的(经营医疗机构),也没有达王使用年限20年。3、2003年2月9日虽签订15年的门诊部承包协议,但也仅仅使用了一段时间。后来是2014年后使用的做宾馆。二、判决上诉人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证据不足。1、如上所述,根据杨某某与被上诉人的约定,应使用案涉房屋满20年,而且用于经营医疗机构。客观上其仅仅使用了11年左右的时间,也未能实现经营医疗机构的合同目的,应继续无偿使用满20年,以实现投资对价。2、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做出的评估报告,与租赁市场价值严重不符,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均未经双方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应判决曲阜命大公司及其豪泰酒店分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使用本案房屋系因杨某某与被上诉人间投资使用房屋经营的合同关系而产生,这是本案直接法律关系。杨某某使用案涉房屋期间,将房屋出租给曲阜命大公司使用,属于有权出租,租赁合同有效,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不应超越合同相对性判其承担本案责任。如果将这一法律关系认定为“转租”，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被上诉人知道这一转租行为而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已超过半年,视为对转租合同的认可,所以转租合同也是有效的。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05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济宁医学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争议是三上诉人共同侵犯被上诉人的物权，并不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陈某某、济宁市任城区豪泰酒店辩称，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责任。济宁医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及第三人立即向原告返还位于济宁市健康路南、济宁医学院任城校区北、济宁医学院任城校区职工宿舍1#楼东、济宁市市中区兴文工贸实业公司综合楼用地西，房权证号为济宁市房权证阜字第××号，面积2593.95㎡的1-6层办公楼；2.请求判令四被告及第三人每天向原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3318.26元（一层449.88㎡、租金2.61元/天/㎡、1174.19元/天，二至六层2144.07㎡、租金1元/天/㎡、2144.07元/天，共计3318.26元/天。自2018年2月10日实际占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自起诉之日止为1775269.10元；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四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3月20日，济宁市卫生局向济宁医学院作出了“关于‘设立济宁医学院骨质增生门诊部的报告’的批复”，同意设立“济宁医学院骨质增生门诊部”。“门诊部坐落在医学院北门东侧，临街房屋十间，…。该所由杨某某同志负责全面工作并担任主治医师外，同时从院内外聘请中级以上职称医师两名，…”。1993年4月9日，济宁医学院向该院各系等下发了“关于建立骨质增生研究所的通知”。2002年12月10日，济宁市房产管理局向济宁医学院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位于济宁市健康路南、济宁医学院任城校区北、济宁医学院任城校区职工宿舍1#楼东、济宁市市中区兴文工贸实业公司综合楼用地西，面积2593.95㎡,房权证号济宁市房权证阜字第××号的1-6层办公楼。2003年2月9日，在济宁医学院后勤管理办公室的参与下，济宁医学院骨伤研究所与济宁医学院校医院签订了“济宁医学院门诊部承包协议书”，“决定济宁医学院门诊部由顾客研究所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了承包期限与签约，“本协议自2003年2月9日始至2018年2月9日止，协议期为十五年。”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责任、权利、义务等内容。杨某某作为济宁医学院骨伤研究所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并盖章，济宁医学院校医院负责人及济宁医学院后勤管理办公室的负责人均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了公章。另查，济宁医学院骨伤研究所并未工商登记，实际控制人为杨某某。2014年10月1日，济宁医学院骨伤研究所将案涉房屋整体租赁给王海军使用，双方并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用于经营曲阜豪泰宾馆，租赁期间为20年，自2014年10月1日至2034年9月30日。工商登记显示，该宾馆的隶属于被告命大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健康路8号”。被告曲阜豪泰宾馆在工商登记材料中提供了案涉房屋的房权证、济宁医学院骨伤研究所与济宁市曲阜新区命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委托管理协议书第6条载明，“管理期限2006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另查，2017年1月5日，济宁市任城区观音阁街道文昌阁社区居民委员会将“坐落在健康路6号文昌阁综合楼一楼大厅---六楼及锅炉房、河边房屋一间，其中：三楼药店仓库两间除外，水表1块，电表2块一起租给乙方（陈某某）使用。”双方并签订了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了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17年2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止。”租赁用途为“旅馆经营”。任城豪泰酒店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酒店的经营者为陈某某，经营场所为济宁市任城区健康路6号。另查，目前任城豪泰酒店的门头、经营场所的外墙均悬挂“豪泰精品酒店”字样，订房电话均系336×××1。任城豪泰酒店使用的健康路6号楼房和曲阜豪泰宾馆使用的健康路8号楼房内部连接用于经营宾馆住宿，装修风格、内部陈设一致，共用大厅、前台，对外由任城豪泰酒店开具住宿发票。2019年7月8日，根据济宁医学院的委托，济宁晨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的年租金进行了评估，出具了“济宁医学院拟出租房地产年租赁价格资产评估报告书”，以2019年7月9日为基准日，案涉房产一层可出租面积449.88㎡、租金2.61元/天/㎡、1174.19元/天，二至六层可出租面积2144.07㎡、租金1元/天/㎡、2144.07元/天，共计3318.26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济宁医学院骨伤研究所与济宁医学院校医院签订的“济宁医学院门诊部承包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予以采信。该协议承包期限自2003年2月9日至2018年2月9日，鉴于合同已经到期，因此，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现已终止。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此，作为未进行登记的济宁医学院骨伤研究所实际控制人的第三人杨某某应履行相应的返还房屋的义务。对于杨某某将案涉房屋转租给曲阜豪泰宾馆，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第三人未提交原告济宁医学院同意转租的相关证据，因此，作为出租人的济宁医学院在“济宁医学院门诊部承包协议书”到期后，诉求被告曲阜豪泰宾馆、杨某某返还案涉房屋，应予支持。鉴于曲阜豪泰宾馆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因此，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被告命大公司承担。至于曲阜豪泰宾馆与杨某某之间的事宜，可另行处理。对于原告诉求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依据济宁晨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济宁医学院拟出租房地产年租赁价格资产评估报告书”，原告诉求每天房屋占有使用费3318.26元（自2018年2月10日实际占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应予支持。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该使用费应由第三人杨某某负担。关于被告任城豪泰酒店、陈某某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依据被告陈某某与济宁市任城区观音阁街道文昌阁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租赁合同所载明的经营场所，与本案所涉房屋位置不同；其次，至于任城豪泰酒店使用的健康路6号楼房和曲阜豪泰宾馆使用的健康路8号楼房内部连接用于经营宾馆，系任城豪泰酒店与曲阜豪泰宾馆之间的经营事宜。因此，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任城豪泰酒店、陈某某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阜命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曲阜命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任城豪泰商务宾馆、第三人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十日内向原告济宁医学院返还位于济宁市健康路南、济宁医学院任城校区北、济宁医学院任城校区职工宿舍1#楼东、济宁市市中区兴文工贸实业公司综合楼用地西，房权证号为济宁市房权证阜字第××号，面积2593.95㎡的1-6层办公楼；二、第三人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原告济宁医学院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办公楼之日止，按3318.26元/天计算）；三、驳回原告济宁医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78元，由第三人杨某某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济宁医学院骨伤研究所并未进行工商登记，实际控制人为杨某某。2003年2月9日，杨某某以济宁医学院骨伤研究所负责人的身份与济宁医学院校医院负责人签订《济宁医学院门诊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协议明确约定承包期间为十五年，自2003年2月9日至2018年2月9日。现上诉人上诉称杨某某应无偿使用20年，承包期限并未到期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房屋占用费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审虽系依据济宁医学院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价格进行的认定，但是上诉人并未申请重新评估，一审法院认定该评估报告为有效证据，对评估数额的采信合法有据。上诉人在二审中口头提出重新评估申请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现涉案标的在未经济宁医学院同意的情况下被转租给曲阜命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任城豪泰商务宾馆，该公司系曲阜命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在《济宁医学院门诊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到期的情况下，上述两公司应承担返还涉案标的责任。综上所述，杨某某、曲阜命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任城豪泰商务宾馆、曲阜命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77元，由上诉人杨某某、曲阜命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任城豪泰商务宾馆、曲阜命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