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合友文具店，住所：惠州市惠城区。经营者：吴银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G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侨清，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合友文具店与被上诉人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6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合友文具店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64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上诉人销售涉案产品有合法的来源，且不知该产品已进行著作权登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上诉人销售的涉案玩具是在惠州市佳盈玩具行奥迪双钻惠州总代理进货，该店位于惠州市。上诉人作为小规模的个体工商户，主要从事文具销售，不是专门销售玩具产品，根本不清楚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动漫美术作品已进行著作权登记，且被上诉人在其指出的侵权前也并没向上诉人指出上诉人销售的玩具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上诉人所销售玩具有合法的来源，上诉人作为一个小规模的主要从事文具销售的个体工商户并不知道所售玩具的行为涉嫌侵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4000元的责任不合法第二，退一万步即使上诉人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4000元赔偿金是明显不合理。上诉人所销售的涉案玩具出售价格只是25元人民币。上诉人也只是第一次进货销售该产品，退一万步即使侵权所造成的损失也是非常轻微，而对被上诉人也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公证只付了70元公证费。根据本案的性质、上诉人属于小规模的个体工商户、对涉案玩具是否侵权情况并不知情、销售的涉案玩具的价格等情节，一审法院判决赔偿上诉人承担赔偿4000元是明显不合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判决如诉所请。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陈国平律师、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邹文汇律师作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代表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就侵犯原告享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附件所列知识产权）的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的行为等，受托人的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提起民事诉讼、代为缴纳诉讼费等，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该《授权委托书》经当地公证机关公证并经中国驻韩国大使馆认证。2015年11月27日，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作品自愿登记，并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并取得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美术作品的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著作权人系本案原告。原告设计制作了《变形警车珀利》系列动画片，并将包括上述美术作品在内的美术作品设计为《变形警车珀利》在内的动漫形象，原告为证明该美术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向本院提交了《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在中国大陆的新闻报道及原告授权生产的与其美术作品一致的玩具在网络平台的销售情况等。根据（2019）厦海证民字第1533号公证书的记载，厦门道然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受原告的委托，于2019年8月12日向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8月17日，该处公证人员、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如彬来到惠州市惠城区×××××××旁的“deli得力文具合友文具”商铺，该商铺内有名称为“惠州市惠城区合友文具店”的证照，公证人员对该商铺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六张，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黄如彬以手机微信支付的方式向商家购买玩具一套，离开商铺后，黄如彬将上述物品交由公证员保管，并将上述微信支付凭证截图后发送至公证员手机，之后公证人员及黄如彬对上述物品进行查看，公证员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四张，随后公证员将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后拍照，拍取照片三张，封存后的物品交由黄如彬保管。2019年8月23日，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将上述公证过程制作了（2019）厦海证民字第1533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的记载，购买物品微信支付价款人民币25元。庭审中，本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进行现场拆封，拆开公证箱，内有一套产品名称为沙滩系列的玩具，经比对，玩具的外观造型与原告主张权利的《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美术作品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基本一致，与原告的上述美术作品构成近似。2013年4月27日，惠州市惠城区合友文具店成立，经营范围：零售：办公用品、劳动保护用品、包装材料、日用百货、图书。以上事实有企业登记信息、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原告系依照韩国法律在韩国设立的公司，故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在我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应当适用我国民事诉讼法。本案应解决的问题是：一、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是否是适格的原告？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第一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原告系《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美术作品的权属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二个问题，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根据原告的申请到被告处取证，并出具相应的公证书，且取证是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完成取证，此操作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公证书所证明事实的情况下，本院依法对公证书载明的事实予以采信，即根据公证书的记载，在取证的店铺内悬挂有被告的证照，应认定该店铺是由被告经营，公证封存物是由被告所销售。被告销售的玩具的外观造型与原告主张权利的《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美术作品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基本一致，与原告的上述美术作品构成近似，且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玩具具有合法来源，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美术作品的侵权。第三个问题，在确认被告侵权的情况下，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以确定其涉案实际损失，被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以确定其涉案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并参考涉案美术作品类型、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商品的价格等情节，本院酌定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合友文具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侵犯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合友文具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支付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款40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及是否有侵权故意；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问题一即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的问题。根据一审证据中的公证书可知，2019年8月17日，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如彬及公证人员来到惠州市惠城区×××××××旁的“deli得力文具合友文具”商铺，该商铺内有名称为“惠州市惠城区合友文具店”的证照，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黄如彬以手机微信支付的方式向商家购买玩具一套并将上述物品交由公证员保管，随后公证员将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后拍照，将上述公证过程制作了（2019）厦海证民字第1533号公证书。经比对，案涉商品的动漫图案，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美术作品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基本一致，构成近似。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销售印有其著作权图案的商品玩具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销售的玩具经过著作权人的授权，无法证明其具有合法来源，上诉人不需支付赔偿款的主张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即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或上诉人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侵权的情节判定赔偿的数额，并综合参考本地的消费水平、行业的经营现状及上诉人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过错程度，被上诉人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上诉人赔偿数额为4000元，该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对其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合友文具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鹏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