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安宁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57103920880。法定代表人：张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德恒(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泽，北京德恒（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华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州临夏市刘临路大慈村盛苑小区3号楼1单元11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2900710209044K。法定代表人：范效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红，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南，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兰州正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华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华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人张军、范文泽，被上诉人甘肃华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红、马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和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2、依法改判正和公司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20年8月1日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计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华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因双方在最后一份还款协议中对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约定按照月利率1.25%计算，便认定此后应一直按照月利率1.25%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正和公司与华成公司仅就2020年8月1日之前的利息曾经两次达成过利率约定，并未就2020年8月1日之后的利率达成约定，也没有形成双方之间的惯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正和公司与甘肃华成公司就2020年8月1日之后的利率没有约定，理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甘肃华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当予以维持。甘肃华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39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337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32355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3日期间的利息34911元；5、判令被告以2539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5%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9月4日起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30日，原、被告协商签订了《工程维修项目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施工安宁庭院北侧围墙改造工程，工期60天；合同总价170万元，合同期内人工、材料、机械等的价格变化及各种政策性文件，合同总价均不作调整，当发生设计及方案变更时，依据本合同规定合同总价进行调整；完成合同约定所有内容经被告验收合格，移交工程资料后支付合同价款的50%，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付清剩余5%。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2018年12月1日，原、被告签署《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造价为2539000元。2019年（落款未具明日期），原、被告签订了《安宁庭院北侧围墙改造工程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结算总价为2539000元、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利息337000元（利率按照月息千分之8.3计算），被告承诺于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工程结算总价的50%及利息，合计金额160万元。2019年12月10日，原、被告又签订了《安宁庭院北侧围墙改造工程付款续签协议书》，约定被告应支付工程款2539000元及利息337000元，付款时间延期为2020年8月1日前；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323550元（利率按照月息1.25%计算），被告于2020年8月1日前支付全部工程款及利息合计3199550元。至起诉时，被告未支付上述欠款本息，故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2539000元及被告应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337000元、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323550元，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理应支付。虽施工合同并未约定被告迟延付款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利息损失属于被告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因合同未约定而免除被告责任。双方后续签订的还款协议中，亦明确约定了迟延付款的利率标准，对此，双方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20年8月1日以后是否应当计算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具体到本案中，双方在最后一份还款协议中约定按照月利率1.25%计算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予支持，故对原告提出的第四项诉请即支付自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3日期间利息34911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对于2020年9月4日起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亦应以未偿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5%计算利息，被告不予支付2020年8月1日以后利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甘肃华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2539000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337000元；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323550元；四、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3日期间的利息34911元；五、以上一、二、三、四项欠款，由被告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甘肃华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完毕；六、自2020年9月4日起，被告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未支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5%向原告甘肃华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6238元，由被告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与欠款一并付清给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正和公司提出的其应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20年8月1日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计息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甘肃华成公司完成施工后，与正和公司进行了结算，双方对工程款数额2539000元均予确认。此后，双方于2019年就付款事宜达成协议，再次确认了应付工程款数额及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33700元(按月息8.3‰计算)。由于正和公司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履行支付工程款本息的义务，双方于2019年12月10日续签还款协议，再次对欠付的工程款本金数额及利息33700元予以确认，并对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应付的利息进行了约定，按月利率1.25%计算，利息合计金额323550元，同时约定正和公司在2020年8月1日前支付全部工程结算总价及利息，金额合计3199550.00元。但是，正和公司仍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酿成本案纠纷。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双方不仅就工程结算达成合意，还就付款事宜两次达成了协议，约定了利息计算标准，虽然两次约定的利息计付标准不同，但是对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是形成合意的，甘肃华成公司依据双方两次签订的还款协议，要求正和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正和公司按月利息1.2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正和公司提出其应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自2020年8月1日至实际全部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8元，由兰州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新宇审判员张静审判员谢格浊二○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雷婧书记员郑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