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9民终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致中，男，汉族，甘肃省敦煌市人，住甘肃省敦煌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酒泉市敦煌市月牙泉镇鸣山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赵炜，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武，该村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筑博，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致中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省酒泉市敦煌市月牙泉镇鸣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鸣山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敦煌市人民法院（2020）甘0982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致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土地没有取得承包经营权，不存在承包地征收，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错误，本案案由应为临时耕种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被上诉人鸣山村委会在一审时提供的由马成中书写的开荒申请在2015年之前并未具体实施，上诉人提交的敦煌市月牙泉镇人民政府《关于马致中信访事项处理（答复）的意见》（月政发﹝2020﹞157号）及前任村委会主任张辉提供的证词清楚的表述了本案中19.8亩土地的形成过程。本案中19.8亩土地没有与鸣山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未取得承包关系，上诉人向马成中要征地补偿款没有依据。2.一审判决在事实和证据认定方面采用双重标准。3.本案纠纷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鸣山村委会在签订补偿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与他人无关。4.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鸣山村委会不予认可为由，认定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成立错误。5.本案中鸣山村委会侵犯上诉人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鸣山村委会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依据，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事实不清和法律适用不当的问题。2.一审判决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征地补偿关系，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侵权为由提起诉讼缺乏法律根据。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依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致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鸣山村委会赔偿马致中土地征收补偿款33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马成中向月牙泉镇鸣山村申请将东湾滴灌地边一块土地平整予以耕种。2010年12月马致中经过平整土地与月牙泉镇鸣山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承包耕种东湾滴灌地29.74亩，由于马致中与马成中是亲兄弟关系，2013年经口头协议，马成中代种马致中部分承包地。2016年8月，因敦煌大剧院、景观大道等项目征地，鸣山村委会与马成中签订了土地征收补偿暨解除承包关系协议书，将马成中在东湾滴灌地的承包农用地（荒地）19.8亩（其中有马致中诉称有争议的承包地2.2亩）收回，马致中未与鸣山村委会签订关于诉争2.2亩农用地的征收补偿协议。2016年11月，马成中领取了19.8亩农用地的征收补偿款350000元，后马致中两次找马成中讨要诉争的2.2亩地的征收补偿款协商未果。此后马致中多次找鸣山村委会讨要征收补偿款，并多次向月牙泉镇司法所信访，月牙泉镇司法所于2018年6月27日、7月27日组织鸣山村委会干部、马致中、马成中进行调解，由于马成中拒绝参加调解，致使诉争的2.2亩农用田权属不清，马致中诉称与马成中转让2.2亩农用地无书面协议证实，敦煌市月牙泉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月政发﹝2019﹞208号《月牙泉镇人民政府关于马致中信访事项处理（答复）的意见》、2020年7月15日作出月政发﹝2020﹞157号《月牙泉镇人民政府关于马致中信访事项处理（答复）的意见》指出，终止调解；马致中要求鸣山村委会支付333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马致中应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的，当事人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并应经发包方同意，或报发包方备案。马致中诉争的2.2亩农用地，马致中未与马成中签订互换书面合同，未向鸣山村委会备案，亦未经鸣山村委会同意，鸣山村委会与马成中签订的征收解除承包关系协议书不存在过错，马致中诉争的2.2亩农用地土地补偿费用33300元被马成中领取，鸣山村委会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负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马致中未能提供与马成中互换2.2亩地的书面协议，应承担其不利后果，马致中提供的有关证据，鸣山村委会均不予认可，故马致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致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元，减半收取316元，由马致中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马致中向本院提交了征地协议、征地补偿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除了19.8亩土地以外，还有0.4亩地鸣山村委会又另外对其进行了补偿，但该补偿也并没有使用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的名义，鸣山村委会与马成中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暨解除承包关系协议书不属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地块与马成中的被征地块不是同一地块。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本案中被征收的19.8亩土地（其中有马致中诉称有争议的承包地2.2亩）性质为荒地，马致中未与鸣山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应如何认定；2.马致中是否对争议的2.2亩土地享有使用权益；3.马致中与鸣山村委会之间是否存在征地补偿关系；4.一审判决对马致中提交的证据认定是否适当。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系因发放土地征收补偿引起的纠纷，案涉土地是否属于承包地，是否具有承包经营权，属于案件实体审理的范畴，上诉人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临时耕种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马致中对案涉2.2亩土地是否享有使用权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马致中要求被上诉人鸣山村委会支付土地征收补偿费用，认为被上诉人鸣山村委会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属于马致中的2.2亩的土地补偿款33300元支付给马成中，侵犯了上诉人权益。经查，诉讼中马致中未能提供其与马成中互换2.2亩地的书面协议，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系案涉土地被征收后其在月牙泉镇司法所、鸣山村委会处理案涉纠纷时形成，不足以证明马致中对案涉2.2亩土地享有使用权益，其诉请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能成立。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鸣山村委会在一审时提供的由马成中书写的开荒申请在2015年之前并未具体实施，无事实依据，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马致中与鸣山村委会之间是否存在征地补偿关系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马致中就案涉争议土地未与鸣山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亦未与鸣山村委会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其要求鸣山村委会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对马致中提交的证据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诉称其开垦整理的7亩荒地和马成中开垦整理的2.2亩荒地，是兄弟两人一次性口头协议兑换的，马成中的19.8亩土地中就有上诉人口头协议兑换给马成中的7亩荒地，上诉人和马成中均未和鸣山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审判决认定“马致中诉争的2.2亩农用地，马致中未与马成中签订互换书面合同，未向鸣山村委会备案，亦未经鸣山村委会同意，鸣山村委会与马成中签订的征收解除承包关系协议书不存在过错”，并未审查马成中和马致中是否签订书面合同、马成中是否向鸣山村委会备案、鸣山村委会是否同意，在案件事实和证据认定上采取双重标准。经查，一审中马致中未提交其与马成中之间有互换土地的证据，马成中与鸣山村委会是否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是否进行备案并非本案审查的范围，上诉人亦未就此提出诉讼，一审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进行质证、审核和判断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一审对案件事实和证据认定采取双重标准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致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元，由上诉人马致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毛伟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