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7民终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彬，男，195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挺，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智超，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崇礼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裕兴路。 法定代表人：杨延宗，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宪军，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崇礼区园林绿化管理处，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西湾子镇长青路。 法定代表人：王东健，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虎，单位职员。 上诉人曹**彬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崇礼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张家口崇礼区园林绿化管理处（以下简称园林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9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挺、于智超，被上诉人张家口市崇礼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宪军、被上诉人张家口崇礼区园林绿化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彬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9民初9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树苗款、运输费以及种植费共计40812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为本案3162颗树苗单价无法确定，另补栽的650棵树苗属于对3162棵海棠树苗的补植，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初崇礼区滨河公园绿化需要海棠树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园林处负责人宋万才联系，达成“由上诉人提供直径五公分以上海棠树苗3162颗，单价165元，共计521730元的口头协议。”上诉人将上述树苗以汽运方式运到滨河公园工地，以上事实有2015年5月5日被上诉人员工郝斌出具的收条，时任市容市貌管理中心主任宋万才出具的情况说明、河北华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可以证明，证明了上诉人出卖3162颗海棠树苗的数量、价款（单价为固定单价165元，并可参考招投标文件中的价格，及之后河北华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中的树苗预算单价）。 2017年底该工程验收后，被上诉人住建局绿化股长王东承诺先付20万元，但要扣除投标费、挂靠管理费和3090元的工程税费，到2018年3月实际支付145780元，本事实有2018年1月8日的银行转账流水为证。 2019年春季，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住建局局长，解决付款问题。为了尽快拿到剩余欠款，上诉人又出资为滨河公园补栽650颗海棠树，每棵树苗及人工运费成本40元，共计26000元。因树苗需要挖坑种植，上诉人又为上诉人垫资6175元。本事实有被上诉人园林处于2019年3月14日发布的园林绿化春季补植通知、2019年4月27日常东青出具的收条、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证明补充的650克海棠并不是对3162棵树苗的死亡进行补种，补种的650棵树苗单价为40元，是2019年在3162棵树苗之外另行补植的树苗。 根据以上事实，上诉人作为海棠树苗供应商，已全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被上诉人却没有履行付款义务，从2015年至今拖欠欠款共计408125元。 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属于行政机关作为民事主体与民事个人之间的民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购买树苗后进行的报县发改委立项转化为工程、招标、做结算报告包括与金业绿化公司签订合同，都是被上诉人为了完善自己的内部管理程序，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单价应当以最终评审意见为准，混淆了双方民事买卖合同与被上诉人内部行政事务程序的关系。被上诉人住建局是本案项目的招标单位，被上诉人园林处是被上诉人住建局的下属单位。2016年10月，因机构改革，市容市貌园林绿化股合并至张家口市崇礼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成立林园绿化科，并将种植海棠一事转化为工程，本案工程项目已转移至被上诉人住建局，故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 张家口市崇礼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张家口崇礼区园林绿化管理处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所举证据除了郝斌收条外，均为其自己口头陈述，仅能证明其送过树苗，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曹**彬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9年9月6日，上诉人曾以相同事实和理由起诉被上诉人，崇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冀0709民初6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未提起上诉或再审，已经生效，依法不应受理，受理后依据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双方买卖合同不存在，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曹**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树苗款、运输费以及种植费共计4081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5日郝斌为原告出具收条，称收到万全海棠树苗3162棵。未写明海棠树苗单价。郝斌2015年期间为崇礼区市容市貌管理中心雇佣的临时季节工。宋万才出具情况说明，称2015年其为市容市貌管理中心主任，派人考察八棱海棠树种（当时曹总报价每颗165元，含起树、运输等费用），并在2015年报县发改立项，树种暂估按此价报申，详见立项和招标文件中价格等相关资料。2016年10月，因机构改革，市容市貌园林绿化股合并至张家口市崇礼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成立园林绿化科，并将种植海棠一事立项转化为工程，随后做了招投标，中标单位为张家口市金业绿化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4月张家口市崇礼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张家口市金业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2015年申奥绿化提升——滨河公园补植工程”协议书，工程质量标准约定：1、乙方所载植苗木质量必须符合工程要求，不得擅自改变品种、规格、质量，所有苗木必须经过甲方验收合格，方可栽植；2、乙方要及时除杂、施肥、修剪、防治病虫害等，保证苗木成活率。工程质量保修期约定：乙方栽植完工之后，苗木养护要保证成活率，合同期间有苗木死亡的均由乙方按合同规定补植苗木，成活率达到95%以上，期间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2019年曹**彬向常东青购买650棵海棠树，费用为26000元，用于2019年春节补植海棠。但被告园林绿化处称该补植的海棠为裸根北美海棠，且补植海棠几乎全部死亡。河北华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说明该海棠树的预算暂估价为165元，“2015年申奥绿化提升——滨河公园补植工程”未进行最终评审，不确定最终评审价。实际付给曹**彬的145780元树苗钱是个人给付的，不是住建局和园林绿化处的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称原告与宋万才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树苗每颗165元，宋万才证明原告报价每颗165元（含起树、运输等费用），并在2015年报县发改立项，树种暂估按此价报申，详见立项和招标文件中价格等相关资料。但根据住建局与金业绿化公司的协议，以及河北华正公司的报告书，说明该165元的树苗单价为成活树苗的单价，且该165的单价为预算暂估价，现最终的评审价并未作出。故对于原告诉请按照165元计算树苗单价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称补种650棵树苗钱，因原被告未约定该补种是另外计算价格还是对3162棵树苗中死亡树苗的补种，不另外计算价格，未作明确约定。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应该另外给付原告补种钱，故本庭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彬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9民初69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上诉人曾起诉过，被驳回起诉。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称与宋万才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树苗每颗165元，但上诉人仅仅提供了树苗的收条，案涉绿化工程属于政府全额出资工程，依法经过招投标，由张家口市金业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6年4月张家口市崇礼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张家口市金业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2015年申奥绿化提升——滨河公园补植工程”协议书，虽然曹**彬提供树苗的时间在2015年，但案涉绿化工程的款项应当由张家口市金业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事实上上诉人曹**彬所收到的45780元树苗钱是个人给付的，并非由被上诉人支付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主张树苗款属于主体错误，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曾于2019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冀0709民初6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曹**彬的起诉，上诉人曹**彬对此裁定书并未上诉，现已生效，上诉人这次起诉，依然与此前一次一致，一审法院不应受理，在受理后仍应驳回起诉，一审判决驳回曹**彬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9民初9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曹**彬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7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22元，退还曹**彬。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景献 审判员  梁金前 审判员  姜建龙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毓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