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3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吉林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住吉林省梨树县，系刘某1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住吉林省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1，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2，住吉林省梨树县，系崔某1之女。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四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崔某1、姜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梨树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2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四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被上诉人崔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姜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四平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290085.6元及出诊费15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即，被扶养人得同时满足无劳动能力、无其它收入来源两项条件，才可给予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刘永清、刘宝侠虽然已经超过60周岁，但二人均在农村生活，有土地收入，且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二人丧失劳动能力，故不符合给付被扶养人生活的条件，原审判决给付其抚养费290085.6元错误。二、司法部2009年9月1日发布的《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第十四条“司法鉴定费用以及代委托人支付的相关费用由司法鉴定机构统一收取。司法鉴定人不得私自向委托人收取任何费用。”第十六条“司法鉴定机构向委托人收取司法鉴定费用，应当向委托人出具合法票据。司法鉴定机构向委托人结算代其支付的相关费用时，应当向委托人提供代其支付的费用清单及合法票据。不能提供合法票据的，委托人可以不予支付。”本案中，鉴定机构另行收取出诊费1500元违反法律规定，且未出具合法票据，上诉人有权不予支付。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290085.6元及出诊费1500元，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不被侵犯。刘某1代理人辩称，一审判决我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我爷爷得了脑血栓，腿脚走道不灵活，我奶奶2015年左胳膊骨折抬不起来，我父亲现在因为车祸神志不清没有劳动能力，因为治病欠了外债几十万，我父亲现在是护工照顾，钱是我叔叔出的，我上学学费不够，还是向学校申请的贫困补助金。崔某1代理人辩称，没有意见。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447050.19元（原诉讼请求为614170.03元，庭审时变更为此数）；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8日3时15分许，刘某1驾驶×××（临）解放牌重型货车沿京哈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北京方向266KM+280M处时，与因故障而停车的由姜某驾驶的×××解放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尾随相撞，致使×××解放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前移，又与右侧护栏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刘某1受伤，×××（临）车所载货物（商品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秦皇岛支队秦皇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1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姜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某1于事故当日至2020年5月21日入住秦皇岛市第一医院抢救治疗，支出医疗费40941.5元，其中河北省秦皇岛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30941元，平安财险四平支公司垫付10000元。2020年5月22日至2020年8月1日，刘某1继续在秦皇岛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62740.26元及门诊费3818.9元。2020年8月3日至2020年10月15日，刘某1入住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8395.5元及门诊费165元。2020年10月15日至2020年10月22日，刘某1转院至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311.46元。原告刘某1驾驶的×××（临）车辆实际车主为上海今鸣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决定不参加本案诉讼并同意由被告平安财险四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给刘某1。×××号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被告崔某1，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是被告姜某，二被告之间是雇佣关系。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四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投保的商业险包括机动车辆损失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以及不计免赔险。另查明，刘某1的父亲为刘永清，1956年5月15日出生，其母亲为刘宝侠，1957年4月4日出生，二人均为梨树县蔡家镇娘娘庙村一组村民。刘某1仅有一名兄弟刘祥，1980年6月2日出生，无其他兄弟姐妹。经原告刘某1申请，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某1本次外伤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三级伤残；2.刘某1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不宜评定护理依赖程度，待治疗满一年后再行评定；3.刘某1此次损伤后果，其误工期限评定为评残前一日；4.刘某1此次损伤后果，其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5.刘某1其后续治疗费用，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5000元，出诊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原告在事故中身体受到伤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及该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有权请求相应的损失赔偿。对原告各项费用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秦皇岛市第一医院的两次住院费票据40941.5元、162740.26元，门诊费票据8张合计3818.90元，DNA病原微生物检测费收据1张3800元，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票据1张18395.5元、门诊费票据1张165元、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住院票据1张2311.46元，以上费用合计232172.62元，其中：（1）河北省秦皇岛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的30941元应由该机构主张相应权利，原告无权主张该项费用赔偿；（2）DNA病原微生物检测费3800元，原告未提供正规票据以及该项检测与原告治疗相关联的其他证据，无法认定为原告的合理治疗支出；（3）另有一张门诊发票编号为054797521的票据，因无机打的合计金额，无法认定该张票据的具体金额，不予采信。其他票据，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故原告合理的医疗费用为197431.12元，予以确认；2.护理费：原告实际住院155天，原告主张按二级护理（含七天一级护理），护理费应为23930.45元（154.39元/天×155天）；另外，原告住院期间在海港区红旗路奔月家政服务部雇用苏春英为护工，服务日期为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7月21日（共37天），服务价格为每天280元，原告为此实际支出费用为10180.8元（7352.8元+2828元），为避免重复计算，该期间的二级护理费5712.43元（154.39元/天×37天）应予扣除，故原告的护理费用为28398.82元，予以确认；3.误工费：根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限评定为评残前一日，即自原告2020年5月18日受伤治疗至2020年12月9日（定残日前一天）共206天，但原告请求按201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按照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42886.79元（77879元/年÷365天×201天），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原告住院155天，共计15500元，予以确认；5.营养费：根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故其营养费为1800元（30元×60天），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根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三级伤残，按照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为516784元（32299元×20年×80%），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告请求精神损失费40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8.被扶养人生活费：梨树县蔡家镇娘娘庙村出具证明，刘某1的父亲刘永清、母亲刘宝侠无其他经济来源，刘某1有兄弟二人，刘永清的生活费应为143321.6元（22394元/年×（20-4）年÷2人×80%），刘宝侠生活费应为152279.2元（22394元/年×（20-3）年÷2人×80%），故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5600.8元，原告请求290085.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9.交通费：原告提交的救护车费票据2张合计6000元，1000元的费用被告无异议，从秦皇岛到四平的费用5000元过高，予以合理保护2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交通费4000元，未提交相应票据，结合原告受伤、治疗及鉴定的实际情况，予以合理保护2000元，故原告交通费为5000元，予以确认；10.辅助器具费：原告购买手动轮椅车支出65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11.鉴定费：原告申请鉴定预交鉴定费5000元，因其申请的五项鉴定内容中有两项未进行鉴定，予以保护3000元。另外，原告支出了鉴定出诊费用1500元，虽未提交正规发票，但收据上盖有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公章，结合原告的实际身体状况XXX。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四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一百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应由被告平安财险四平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然后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进行赔偿。故被告平安财险四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110000元（平安财险四平支公司已垫付完毕），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其余1023036.33元，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姜某应承担次要责任，故被告平安财险四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06910.9元（1023036.33元×30%）。原告的以上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由被告平安财险四平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姜某、崔某1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1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1306910.9元，合计赔偿原告刘某1416910.9元；二、被告姜某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三、被告崔某1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5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120元，被告姜某、崔某1负担1665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某1向本院提交了时间为2021年3月23日，加盖印章印文为“梨树县蔡家镇娘娘庙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写明：“兹证明我村一社村民刘宝侠与刘永清为夫妻关系，此二人常年有病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被上诉人刘某1提交了出院诊断书一份，证明刘宝侠于2017年8月19日入院，出院诊断为左尺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上诉人质证称对以上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某1在二审中提交了证明一份，证明刘某1被扶养人刘宝侠、刘永清符合应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故一审法院保护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被上诉人刘某1提交的票据加盖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印章，证明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收取出诊费1500元，该费用应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四平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王月光审判员 崔巍巍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孟姗姗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