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14民初14222号原告：郑辉，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蒙古族，无业，住内蒙古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莲，系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瀴潞，系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怒江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788740804N。法定代表人：周成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诗，女，1993年5月10日出生，满族，系银亿公司员工，住沈阳市浑**。被告：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5675302576G。法定代表人：葛伟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系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系欣捷沈阳分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被告：吴祖华，男，汉族，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系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辉与被告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公司”)、被告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欣捷沈阳分公司”）、被告吴祖华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莲与王瀴潞、被告银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诗、被告欣捷沈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与赵帅、被告吴祖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祖华给付原告劳务费353，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利息50，577.06元；2020年10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本息合计：403，577.06元；2.判令被告银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被告欣捷沈阳分公司对吴祖华所欠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银亿公司开发“碧桂园大城印象”小区，并将工程总承包给被告欣捷沈阳分公司,欣捷沈阳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吴祖华，吴祖华又将其中水暖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原告，劳务费据实结算。在结算时，双方共同确认劳务费为715，000元，被告给付了362，000元，余款353，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没有给付。被告欣捷沈阳分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吴祖华，其应当对吴祖华欠付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银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银亿公司辩称：一、本案无法认定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且我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我司主张工程款。我司于2017年与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捷公司”）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我司的合同相对人是欣捷公司，与合同履行有关的一切事务均是由欣捷公司与我司进行对接。我司并不认识原告，原告是否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我司无从知晓，无法认定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且原告不是我司的合同相对人，无权要求我司支付其工程款。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发包人”的概念应当做限缩性解释，而不应当做扩大解释。就本案而言，郑辉与我司相隔多层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最高院会议纪要的精神，司法实践中均应对“发包人”的概念加以限制，不应无限制的向上游追溯，进而破坏合同的相对性、稳定性及可预测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及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条款并不适用本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庭长冯小光在《不能扩大“实际施工人”的适用范围和条件》等指导性意见中认为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必须同时具备两个前提条件：条件1、第一手发包合同与第二手转包或分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条件2、除非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方存在下落不明、破产、资信状况恶化等原因导致其缺乏支付能力的情况下，否则实际施工人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提起以发包人或者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本案中，我司与欣捷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系有效合同，无论欣捷公司与吴祖华又或是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都因第一手总合同有效而阻却了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适用。同时，欣捷公司与吴祖华均不存在下落不明、破产、资信状况恶化等情况，二者有能力作为责任主体向原告承担责任。因此，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我司主张工程款。二、我司与欣捷公司尚未结算，不能确定是否欠付工程款。针对原告主张其完成的工程，我司不欠付工程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我司与欣捷公司尚未进行结算，并且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我司已按约定支付工程款12，554万余元。鉴于上述情形，我司是否还欠付欣捷公司的工程款无法确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不能查清欠付情况的，则不应当要求发包人（即我司）承担给付责任。另外，发包人所欠的工程款所指向的必须是实际施工人所完成的工程。如果发包人已支付案涉工程款，欠付的是其他工程款项的，则不属于解释一第26条第2款、解释二24条的适用范围。我司支付的工程款足以覆盖原告主张的款项。因此我司并不欠付工程款，无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我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亦不欠付工程款，原告无权向我司主张任何款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欣捷沈阳分公司辩称，我公司将从银亿公司承包来的工程中的水、电工程项目的劳务部分发包给了吴祖华，由吴祖华与原告进行结算。我公司与吴祖华之间也没有进行最后的结算。被告吴祖华辩称，依据2018年11月20日郑辉与我方签定的已完工程项目确认单，通过计算确认其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209，868元。吴祖华已经向原告支付了两笔款，第一笔为2018年11月21日向原告的工作人员吴艳彬（带班班长）转账支付40，000元，第二笔为2018年6月9日向原告支付现金200，000元（已经实际给付）。当时我方确认该200，000元支付的是我方与原告之间就龙湖项目的劳务费，但原告认为该200，000元并不全部是龙湖项目的劳务费，其中包括银亿项目中的劳务费18.6万元，这些内容在2020年9月15日沈北法院审理的原告本人诉吴祖华关于龙湖项目所涉劳务费的案卷中（2020辽01**民初5109号）有所记载，该案在上诉审理过程中，二审还没有结果。故我方根据原告的自认，就银亿项目共向原告支付了22.6万元，已经超过确认单中计算的工程款16，132元，故吴祖华不拖欠原告劳务费，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5日，被告银亿公司与案外人欣捷公司签订一份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由欣捷公司总承包了银亿公司开发的沈阳银亿万万城五期（南区）项目一标段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913天；合同总价款为135，048，482.00元等。尔后，该工程由欣捷公司所属的分公司即被告欣捷沈阳分公司负责具体的工程施工管理工作。欣捷沈阳分公司将该工程中的水、电工程部分转包给被告吴祖华，之后吴祖华又将该工程中所涉的水暖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原告。原告在庭审中自认施工过程中系吴祖华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2018年11月20日，原告及其所属的水暖带班人员吴艳斌与被告吴祖华的工作人员闫立国共同签字确认了《银亿多层D7#、D8#、高层G1#等水暖已施工项》的完成情况。2018年11月21日，原告的水暖带班人员吴艳斌向被告吴祖华提供了一份写有7名工人姓名的书面材料，上面写明：“以上这些人工资付清我带来的人吴艳彬”。被告吴祖华在该材料上写明：“全部工资贰拾万元，11月21日先付四万，其余的下次2019年1月份付”。同日，吴祖华向吴艳彬转款40，000元。余款到期后，吴祖华未予支付。2019年9月25日，吴祖华在上述材料下端又写明“2020年春节前全部付清”。但到期后，吴祖华仍未支付。2020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吴祖华通电话，在电话中原告向吴祖华催要“三台子”工程即案涉工程所欠的160，000元款项，吴祖华表示账还没有结出来，没有钱来支付。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7月6日在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就另一工程曾起诉本案被告欣捷沈阳分公司、吴祖华等人。在该案中，有一份原告为被告方出具的收条，载明龙湖、银亿水暖工资20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9日。原告在该案中对该笔款项解释为包括银亿项目186，000元，其余为龙湖项目的工资。被告方对该笔款项解释为包括龙湖项目水暖工资150，000元，银亿项目为50，000元。再查明，被告银亿公司、欣捷公司及吴祖华之间就案涉工程尚未进行最后结算。另外，本案庭审后，在本院对原告关于案涉工程造价的询问过程中，原告表示不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但主张以吴祖华于2019年签字确认的尚欠160，000元工程款作为其最终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祖华口头订立的由原告承包案涉工程所涉的水暖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因原告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双方所达成的口头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应属无效合同。劳务分包合同虽无效，但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故原告有权主张所欠的劳务费。关于三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本案系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原告属于劳务分包人员，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条件，故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而向发包人和总承包人主张权利。同时在劳务费支付及工程结算过程中，均是在被告吴祖华与原告之间进行，故本院确认应由被告吴祖华承担给付余欠工程款的责任。关于劳务费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因被告吴祖华于2018年11月和2019年9月已为原告签字确认了所欠劳务费160，000元的具体数额，而原告在庭审后亦表示以此数额作为其最终的诉讼请求，故本院确认此160，000元为被告吴祖华所欠原告案涉水暖工程的劳务费。被告吴祖华所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9日的收条早于其于2018年11月21日为原告出具的欠劳务费的凭证，综合分析两份证据，亦能说明吴祖华在2018年11月之后仍尚欠原告160，000元劳务费的事实。故对吴祖华提出的已不欠原告劳务费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祖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郑辉劳务费160，000元及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3.60元，由被告吴祖华负担4，000元，原告郑辉负担3，353.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凤志人民陪审员  赵洪玲人民陪审员  信桂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