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4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天等县新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天等镇太平街**天等财富中心天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5097723431D。 法定代表人：顾敏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茴，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海，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定明，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壮族，干部，住广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iv>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华蓝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望州路北二里**会信用代码：91450100799737299E。 法定代表人：卢玉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润。 上诉人广西天等县新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定明、原审被告广西华蓝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蓝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5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华蓝公司赔偿黄定明房屋修复费用54930.6元；二、撤销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5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黄定明对新景公司的诉讼请求；三、维持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5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凭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衡公司）《黄定明位于天等县房屋开裂、下沉、倾斜、移位的修复设计方案及修复费用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认定黄定明房屋修复费用为183102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本案中，对于黄定明的房屋修复费用，中衡公司评估修复费用为183102元，各方当事人对该评估结果均有异议，一审法院采信《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但该《评估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理由：（1）中衡公司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方案设计资质，无能力设计或决定房屋修复工程施工方案，其所作出的《评估报告》无法律效力：（2）中衡公司不具有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资质，其所作出的工程造价评估无法律效力；（3）《评估报告》的价格评估方法存在重大错误，违反民法公平原则和损失填补原则，评估结果不具公正性、客观性、科学性；（4）《评估报告》中的各项维修单价均大幅超出崇左市市场正常价格，人为评估标的损失，所作出的价格评估不符市场实际，修复费用过高；（5）《评估报告》未将涉案房屋的违章建筑面积的修复费用予以扣除。二、一审法院判决华蓝公司承担黄定明房屋财产损失（修复费用）9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广西壮族自治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以下简称广西工程质检中心）作出的编号为001AEN19-1900564的《工程质量检测报告》，黄定明房屋裂缝的形成是由于房屋本身材料自收缩、温度变化等综合原因引起的，由此可见，房屋裂缝的产生由房屋自身的存在问题引起的，这是房屋裂缝产生、形成的主要原因，华蓝公司的基坑施工行为会对裂缝的宽度、长度等的发展产生一定的影响，并致使房屋产生其他的一些损失，但这应是造成损失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判决华蓝公司承担房屋损失（修复费用）90%的赔偿责任，与上述报告的结论是相矛盾的，华蓝公司只应当承担黄定明房屋财产损失的次要责任。三、新景公司不是共同侵权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责任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民事责任，只有在约定或者法定的情况下，才能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一）本案不存在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无论是新景公司与华蓝公司之间，还是新景公司、华蓝公司与黄定明相互之间，均不存在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此情况可排除。（二）新景公司不是本案的共同侵权人，不符合法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1.新景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并不具备基坑支付工程设计、施工资质，事实上不可能参与基坑支付工程的设计、施工，并非涉案房屋受损的共同侵权人，对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天等财富中心二期基坑支护工程设计图纸是华蓝公司单独设计提供的，且黄定明无任何证据能证明该设计图纸存在问题。华蓝公司的经营范围可以证明，华蓝公司是有基坑支护工程的设计能力资质的，而且在本基坑支护工程的设计是没有问题的。3.基坑支护工程是由华蓝公司独自进行施工的，而且该基坑支护工程的施工质量是合格的。4.新景公司作为工程的开发建设业主，虽然与华蓝公司签订有基坑支护工程的设计、施工合同，但实际上并没参与该基坑支护工程的设计、施工，也无该工程的设计、施工资质能力，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新景公司是共同侵权人没有事实依据，判决新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依法改判，支持新景公司的上诉请求。 黄定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评估报告》符合法律规定，涉案房屋的加固、修复费用应以《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为准；二、一审认定涉案房屋损失赔偿责任的比例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新景公司应与华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华蓝公司述称，一、一审认定根据中衡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认定黄定明的房屋修复费用为183102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也不应由华蓝公司承担；二、一审认定华蓝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认定新景公司对华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正确。 黄定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景公司、华蓝公司共同向黄定明赔偿房屋开裂、下沉、倾斜、移位修复、加固纠偏的费用183102元；2.判令新景公司、华蓝公司共同向黄定明赔偿租金损失106000元（租金损失自2018年5月30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1日止，之后租金损失应计至新景公司、华蓝公司赔偿完所有损失为止）；3.判令新景公司、华蓝公司共同向黄定明赔偿房屋贬值损失100000元；4.判令新景公司、华蓝公司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8800元、房屋开裂、下沉、倾斜、位移的修复设计方案及修复费用评估鉴定的鉴定费用25000元，合计33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定明系坐落于天等县房屋所有权人，该房子建于2003年间，占地面积159.92平方米，房屋总层数为二层半，黄定明房子与新景公司开发建设的天等财富中心二期工程9＃、10＃楼相邻。天等财富中心二期项目由新景公司开发建设，华蓝公司负责施工，广西力元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系工程监理单位。2018年5月8日晚，华蓝公司在进行挖掘地下停车场作业过程时，造成黄定明房屋出现倾斜、断裂。为避免人员伤亡，新景公司将黄定明家人安置到天等皇冠大酒店暂住至同年5月30日，后黄定明家人返回涉案房屋居住生活至今。事发后，经当事人申请，天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广西工程质检中心于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4月1日对黄定明房屋进行了检测。2019年4月10日，广西工程质检中心作出了编号为001ＡＥＮ19-1900564的《工程质量检测报告》，报告的结论及建议：（一）根据胜利街118号黄定明房屋的裂缝及变形测量结果，目前情况下，该房屋鉴定单元按不适于承载的裂缝宽度及不适于承载的侧向位移两个检查项目评定的安全性等级为Ｂｓｕ级；（二）该房屋产生的裂缝是由于房屋本身材料自收缩、温度变化及地基不均匀沉降等综合原因引起的，该房屋存在朝向基坑倾斜的趋势与基坑施工存在因果关系，且基坑的施工会对裂缝的宽度、长度等的发展产生一定的影响。该房屋中出现的不均匀沉降的裂缝及该房屋室内外地面存在的开裂、下沉及房屋地梁下土层下沉的现象，与基坑施工存在因果关系；（三）由于该建筑靠近基坑一侧的地梁外侧下方部分地基土已经出现下陷及流失的情况，建议委托方立即采取相应的处理措施；（四）由于房屋局部存在的裂缝、渗漏等情况会影响房屋的观感、正常使用等情况，建议对房屋所存在的上述问题按国家相应的规范、标准要求进行修补。广西工程质检中心作出《工程质量检测报告》后，当事人经协商赔偿未果，黄定明便诉至法院要求赔偿。2020年1月10日，经黄定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衡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开裂、下沉、倾斜、移位的修复设计方案及修复费用进行设计评估，黄定明为此预交评估鉴定费用25000元。2020年4月16日，中衡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涉案房屋开裂、下沉、倾斜、移位的修复设计方案为“修复、加固纠偏”，修复费用为183102元。 另查明，黄定明与赵某系夫妻关系，生育有长子黄某、次子黄某1；梁某与冯某系夫妻关系，生育有女儿梁某1、儿子梁某2；黄某与梁某1系夫妻关系，黄定明一家与冯某一家系姻亲关系。天等县一飞广告设计制作中心自2013年成立至今一直租用天等镇天丽路74号张联的一栋四层楼房为经营场所，期间，没有退租、转租情况。黄定明关于天等县一飞广告设计制作中心2018年暂停经营，天等县大地装饰广告部于2018年5月30日转租天等镇天丽路74号张联楼房居住经营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冯某位于天等镇××号的房子于2019年10月建成，赵某与冯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落款日期是“2019年6月11日”，明显不符常理、常识。黄定明户自2017年-2020年7月每月的用电、用水量及费用均基本持平，没有很大波动。本案审理中，新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顾某变更为顾某1。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在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时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安全，造成损害的，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焦点：1．中衡公司的评估报告是否予以采信；2．黄定明诉请新景公司、华蓝公司共同赔偿涉案房屋修复、加固纠偏费用183102元应否得到支持；3．黄定明诉请新景公司、华蓝公司共同赔偿其租房租金损失106000元有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4．黄定明诉请新景公司、华蓝公司共同赔偿房屋贬值损失应否得到支持；5．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应由谁承担。 一、关于中衡公司的《评估报告》应否采信的问题。2020年4月16日中衡公司出具《评估报告》后，新景公司、华蓝公司对中衡公司的《评估报告》设计资质、鉴定资质、修复方案、修复费用提出异议，中衡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9月11日对提出的异议进行书面回复即中衡股份桂分（2020）02号及中衡股份桂分（2020）02-1异议回复补充函，经审查，中衡公司的资质、经营范围均具备本案申请评估鉴定事项的资质，黄定明房屋受损，属于涉案资产和资产损失评估类别，黄定明房屋损失修复所需费用与房屋开裂、下沉、倾斜、移位的修复设计相辅相成，不可拆分，中衡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评估结论客观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黄定明诉请新景公司、华蓝公司共同赔偿涉案房屋修复、加固纠偏费用183102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在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时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安全，造成损害的，应当予以赔偿。根据广西工程质检测中心《工程质量检测报告》，黄定明房屋裂缝的形成是由于房屋本身材料收缩、温度变化等综合原因引起的，但该房屋存在的朝向基坑倾斜的趋势与基坑施工存在因果关系，且该基坑的施工会对裂缝的宽度、长度等的发展产生一定的影响；该房屋室内外地面存在开裂、下沉及房屋地梁下土层下沉的现象，与基坑施工存在因果关系。据此可知，华蓝公司的施工行为确实造成了黄定明房屋开裂、下沉，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新景公司作为天等财富中心二期工程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和建设工程的发包方，系该工程项目的所有人及受益人，在组织进行工程建设时负有防范侵犯相邻对方权益的责任。依法应当确保相邻不动产之间的建筑工程的安全，防范施工过程对相邻他人合法权益的侵犯，但其没有履行防范义务，导致黄定明房屋受损，由此，黄定明房屋受损是新景公司与华蓝公司的共同侵权造成的，新景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定明要求新景公司、华蓝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景公司以其未具体从事地下挖掘、施工行为由主张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新景公司关于天等财富中心二期工程9#、10#基坑支护由华蓝公司设计施工，合同约定因施工方违反有关安全操作规程发生事故造成损失的应由施工方承担责任，涉案房屋受损系华蓝公司违规造成的，新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系新景公司与华蓝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受损方黄定明的权利主张，至于新景公司与华蓝公司的合同约定的责任承担，新景公司过后可另循途径解决，故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房屋系黄定明建设的，实际居住使用至今，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未认定超出核准面积的建筑属违法建筑，故涉案房屋属于黄定明的财产。新景公司、华蓝公司关于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超出《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面积，超出部分属违章建筑，应扣除该部分的修复费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证据并结合涉案房屋损害产生的原因、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黄定明房屋修复费用，一审法院确定由新景公司、华蓝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黄定明自行承担10％的责任。案经中衡公司评估鉴定，涉案房屋修复费用为183102元，即新景公司、华蓝公司应当按承担的90％民事责任支付修复费用164791.8元。 三、关于黄定明诉请新景公司、华蓝公司共同赔偿其租房租金损失106000元有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广西工程质检中心《工程质量检测报告》，综合评定黄定明房屋的安全等级为Bsu级，安全性略低于对Asu级的要求，尚不影响整体承载，可满足安全使用，故涉案房屋受损后仍可正常居住使用，不存在另行租房的需要。黄定明在房屋受损后没有另行租房居住生活、经营广告业务，其自述及提交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书》和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之间存在无法消除的矛盾，诸多自述违背生活常识、常理，对上述矛盾和违反常识、常理之处，黄定明均未作出自圆其说的解释，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不能排除黄定明为谋取更大利益而伪造《房屋租赁合同书》的合理怀疑，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黄定明关于涉案房屋严重受损，已危及其家人人身财产安全，事故发生后搬离涉案房子到外面租房产生106000元租赁费，应由新景公司、华蓝公司承担的主张，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且与《工程质量检测报告》结论及建议相悖，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黄定明诉请新景公司、华蓝公司共同赔偿房屋贬值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虽然黄定明房屋受损事实存在，但目前并非影响房屋的使用功能，在客观损失未产生前，房屋的贬值损失尚处于不确定状态，目前也不排除房屋存在贬值的可能性，况且房屋价值的贬损不是直接的经济损失，具有可期待性和可变性，且与修复的效果具有必然的联系，只有在修复后才能确定贬损价值。现黄定明申请房屋贬值损失在修复前还处于不确定状态，且贬值损失仅发生在市场交易过程，只有涉案房屋上市销售后才能体现其真实的贬损值。本案尚不具备评估鉴定房屋贬值损失条件，过后，黄定明可在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 五、关于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用负担问题。黄定明在法庭调查终结后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减少请求数额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其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据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的负担应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与其获得法院支持的比例确定。一审法院根据责任大小，确定变更后诉讼请求的受理费6848元、鉴定费25000元，由华蓝公司承担90％，黄定明承担10％。 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华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定明房屋修复费164791.8元；二、新景公司对华蓝公司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黄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黄定明负担5900元，由华蓝公司负担2900元；鉴定费25000元，由华蓝公司承担22500元，黄定明承担2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因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中衡公司的《评估报告》能否作为黄定明房屋损失的依据；2.华蓝公司和黄定明之间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如何划分；3．新景公司应否对华蓝公司的侵权之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关于中衡公司的《评估报告》能否作为黄定明房屋损失的依据问题。 首先，一审法院根据黄定明的申请，委托中衡公司就案涉房屋开裂、下沉、倾斜、位移的修复出具具体的修复设计方案及修复所需费用进行评估鉴定，鉴定机构分别就相应的鉴定内容出具了评估报告。在委托鉴定程序上并不存在违法情形。 其次，新景公司上诉主张中衡公司不具备建筑工程设计资质，鉴定人员不具有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资质，认为中衡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然而，中衡公司资质证书载明的执业范围为：价格评估及涉案财物价格评估与鉴定，包括合同签订、资质抵押……；评估人员张某、禇某均拥有价格鉴证师执业登记证书，证明其拥有评估资格。因此，在无证据证明鉴定人员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下，应当认定中衡公司及其《评估报告》署名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 再次，尽管评估意见属于证据，是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对民事案件中出现的专门性问题，运用专业知识作出的鉴别和判断，但是，评估意见只是诸多证据中的一种，其结果并不当然成为人民法院定案的唯一依据。在认定案件事实上，尤其涉及法律适用时，尚需要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加以综合审查判断。 第四，涉案房屋系黄定明建设，黄定明实际居住使用至今，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未认定超出核准面积的建筑属违法建筑，故涉案房屋属于黄定明的财产。新景公司上诉主张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超出《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面积，超出部分属违章建筑，应扣除该部分的修复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无证据证明中衡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因此，新景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评估报告》作为认定黄定明房屋损失的依据，认定黄定明房屋修复费用为18310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华蓝公司和黄定明之间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华蓝公司作为天等财富中心二期工程9#、10#楼基坑支护施工的实际行为人，在建设施工过程中有义务对施工区相邻房屋进行沉降观测并采取防护措施，但根据广西工程质检中心作出的《工程质量检测报告》的结论，其施工不当行为与黄定明房屋朝向基坑倾斜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该基坑的施工会对裂缝的宽度、长度等的发展产生一定的影响。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由华蓝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即90%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天等新景公司应否对华蓝公司的侵权之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新景公司作为天等财富中心二期工程9#、10#楼基坑的建设单位和发包方，将9#、10#楼基坑支护工程发包给华蓝岩土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天等财富中心9#、10#楼基坑支护工程的施工方案编制、施工图设计；支护桩、冠梁、锚杆、锚索、腰梁、挂网喷面、泄水孔施工，施工完成后的场地清理，但不包括场地平整、土方外运、基坑监测、锚杆及喷面检测、基坑降排水等。此外，合同还约定项目基坑顶边长约355m，基坑开挖深度约10m（详见天等财富中心9#、10#楼基坑支护施工图），但未明确约定华蓝公司开挖的基坑要与相邻不动产之间保持相对安全的施工距离，同时，由上述华蓝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项目内容可知，基坑监测、基坑降排水等工程并非由华蓝公司负责施工，故一审法院认定新景公司是本案的共同侵权人，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新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6元，由广西天等县新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韦金彪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李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