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4民终1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市大健康医药产业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航大道现百灵制药厂西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750152492R。 法定代表人：陈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乔飞，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家进，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玉波，女，汉族，1970年11月8日生，系，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现住贵州省兴仁市（兴仁市中医院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林，贵州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文，贵州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腾飞，男，侗族，1987年9月20日生，住贵州省凯里市。 上诉人安顺市大健康医药产业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健康公司）、上诉人温玉波因与被上诉人龙腾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健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大健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温玉波、龙腾飞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共向天平康药房提供了价值82056.29元的药品，扣除退还5068.08元的药品外，仍有药款76988.21元未支付。虽部分货物无天平康药房或温玉波签字，但根据大健康公司提交的律师函，双方已对相关账目进行核查，并明确天平康药房或温玉波未对相关数据提出异议的视为认可，截止起诉之日温玉波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76988.21元欠款进行了确认。2.根据大健康公司提交的内部管理制度，大健康公司对相关货物出库、签收、回款等进行了明确约定，龙腾飞承诺对其原因导致的未回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且依据龙腾飞出具的《承诺函》，证明龙腾飞应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温玉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2015年温玉波与大健康公司建立药品购销关系，我方工作人收到药品后签单确认，结算并支付相应药款，未签收的出库单不能作为计算药款的依据。一审大健康公司提交的《药品购销合同》系空白合同，合同未成立未生效，不具备法律效力。大健康公司提交的152张出库单中有26张不是本人签字，15张系龙腾飞签收，其余出库单没有签收。不能证明大健康公司向温玉波交付出库单上的药品，也不能证明温玉波差欠药款。2.龙腾飞作为销售工作人员与大健康公司结算并承诺还款，龙腾飞自认收到药品，没有证据证明龙腾飞向温玉波交付药品，龙腾飞与大健康公司所作结算对温玉波无约束力，一审判决龙腾飞不承担责任错误。3.本案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大健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上诉人大健康公司、温玉波二审针对对方的上诉请求均未答辩。 被上诉人龙腾飞二审未答辩。 原审原告安顺市大健康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偿还药款76988.21元及资金占用费8441.58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9日，详见资金占用费计算明细），并以76988.2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直至前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温玉波，已于2019年8月20日经工商登记机关核准注销。2015年，原告（合同甲方）与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合同乙方）签订《药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提供药品。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依照约定向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提供药品；在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原告又陆续向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提供价值69768.64元的药品（其中，原告于2017年6月配送了价值19847.24元的药品、2017年7月配送了价值7257元的药品、2017年8月配送了价值15749.7元的药品、2017年9月配送了价值5522.55元的药品、2017年10月配送了价值.4元的药品、2017年12月配送了价值15931.75元的药品、2018年1月配送了价值53446.5元的药品）。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共向原告退还价值5068.08元的药品。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收到货后，分别由其工作人员李文芳、杨丹、姚育琴、罗兰在原告制作的出库单上签名。原告提供的价值19544.65元的出库单仍有龙腾飞的签名而无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的人员签名。 另查明：2019年3月13日、2019年11月8日原告向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及温玉波发送了二份《律师函》，要求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温玉波偿还所欠货款76988.21元。此后温玉波亦委托人员与原告工作人员接触协商对账事宜，因双方协商无果，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 同时查明：被告龙腾飞系原告销售业务员，长期负责原告药品销售及药款收取业务。龙腾飞在工作期间，原告针对销售收回药款及凭证曾发出《通知》一份，其中第六条规定“六、本通知下发前，业务员现金收款的客户（如诊所、药店及卫生室等）；这些客户的应收账款由业务员继续负责催款、收款。绿单由业务员签收交公司存档，黄单由客户签收，业务员自行保管。黄单是公司及业务员向客户主张权利的重要凭证，业务员应要求客户的负责人或授权委托人签收黄单，黄单由业务员妥善保管，不得遗失、毁损，以免无法追回欠款。业务员应当每年与客户至少对账一次，并在送货时催款，密切联系客户，避免因为催收不及时、客户失联等原因致使公司无法主张权利。签署对账函时，业务员应当核实签字的人是客户的负责人或者取得授权的人，以免签收人员不具有签对账函的资格，导致欠款无法追回。业务员应当在收款后48小时内将药款交回公司，并划单、下账。业务员对此类客户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因黄单保管不当、催收不及时造成公司损失的，业务员应将公司无法主张和追回的款项付给公司，造成公司遭受10000元以上重大损失的，公司有权解除与该业务员的劳动关系并继续追责”，龙腾飞在该通知上签名确认知晓通知内容。2019年12月9日，龙腾飞出具《承诺函》及对账明细给原告，承诺“如果人民法院因本人工作失误不认可部分货款，导致公司损失的，本人自愿承担这部分货款损失，本人承诺由本人负责补交给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原告与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双方达成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药品的义务，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收到货后，应当按照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因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未向原告支付药款，且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已经注销，因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系个体工商户，故对原告要求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的经营者温玉波支付所欠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实际收到的药品价款为69768.64元，扣除原告主张被告已经退还的价值5068.08元药品，故温玉波应支付尚欠原告的药款为64700.56元。对于原告要求温玉波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故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原告要求龙腾飞共同偿还欠款的请求，因龙腾飞系原告自己的工作人员，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龙腾飞对该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的此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温玉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安顺市大健康医药销售有限公司货款64700.56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64700.56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 二、驳回原告安顺市大健康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对被告龙腾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6元，减半收取968元，由被告温玉波承担。 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二审本院责令大健康公司提交送货单原件进行核对，2017年6月1日大健康公司送货47.5元、 266.5元、7453.44元、12004.8元，四张出具单上均有李文芳签字，2017年6月27日大健康公司送货75元，出库单上有杨丹签字，6月送货金额为19847.24元；2017年7月11日大健康公司送货50元、2017年7月11日大健康公司送货6160元、753元、72元、222元，五张出具单有姚育琴签字，7月送货金额为7257元；2017年8月7日大健康公司送货8221.7元、271元，两张出库单由李文芳签字，8月送货金额为8492.7元；2017年9月18日大健康公司送货5522.55元，出具单由罗兰签字，9月送货金额为5522.55元；2017年10月11日大健康公司送货150元、412.5元、213元、.9元，四张出库单由李文芳签字，10月送货金额为5460.4元；2017年12月27日大健康公司送货4068元、205元，两张出库单由杨丹签字，2017年12月8日大健康公司送货260元、303元、548.25元、10547.5元，四张出库单由罗兰签字，12月送货金额为15931.75元。上述出库单上的签收人员为温玉波经营的天平康大药房工作人员。 一审认定2017年8月送货金额为15749.7元、2018年1月送货金额为53446.5元无相关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另查明，安顺市大健康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名称于2020年12月22日由“安顺市大健康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变更为“安顺市安顺市大健康医药产业运营有限公司”。 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温玉波是否差欠大健康公司药款，如温玉波差欠药款，差欠金额的认定；2.龙腾飞是否承担案涉药款的连带付款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药品购销合同》虽未约定药品名称、数量等信息，但备注“以电脑销售单为准”，且从双方银行流水往来、出库单、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温玉波关于《药品购销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大健康公司主张温玉波经营的天平康大药房未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27日药款。根据出库单显示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大健康公司共向温玉波经营的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提供价值62511.64元的药品，上述金额药品的出库单由天平康大药房工作人员签收，扣除已经退还的价值5068.08元药品，上诉人温玉波欠付货款为57443.56元。上诉人温玉波关于一审药款金额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温玉波主张上述签名不是本人签字，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仅有龙腾飞签字的出库单，因未经上诉人温玉波或其经营的天平康大药房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温玉波认为其不欠付大健康公司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兴仁县天平康大药房药款对账明细》仅有龙腾飞签字、《律师函》所载明金额并未经双方核对，不能以上述证据认定欠付金额。上诉人大健康公司认为欠付药款为76988.21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龙腾飞系大健康公司员工，其与温玉波经营的天平康大药房的相关结算、交易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大健康公司承担。至于龙腾飞向大健康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系龙腾飞与大健康公司系员工与公司的关系，双方之间的约定属于内部管理规范，不能以此作为对外龙腾飞承担责任的依据。上诉人大健康公司、温玉波关于龙腾飞应就案涉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安顺市大健康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对被告龙腾飞的诉讼请求”； 二、由上诉人温玉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安顺市大健康医药销售有限公司货款57443.56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57443.56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 三、驳回上诉人安顺市大健康医药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温玉波的其余上诉请求。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一审案件受理费1936元，减半收取968元，由上诉人温玉波承担900元，上诉人安顺市大健康医药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6元，由上诉人温玉波承担1800元，上诉人安顺市大健康医药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颂 审判员 朱俊蓉 审判员 董伟才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杨韵 书记员王杰 附： 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 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 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 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 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 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 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 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 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 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 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 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 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 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 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 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