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1772号原告：卢文杰，女，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玉，北京若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赛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表人：臧亚东，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北京市奕明事务所律师。卢文杰因与赛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领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128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处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后，认为该案属于计算机软件民事案件，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8）京0101民初162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4日通过互联网庭审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卢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玉、赛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文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卢文杰、赛领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2.判令赛领公司返还卢文杰技术服务费9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6年12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其中2016年12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8日，卢文杰、赛领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技术协议》，涉案合同约定赛领公司为卢文杰研发游戏平台，平台名称：河北麻将，于2017年2月28日左右交付，并提供维护和技术支持服务，研发和技术服务费计110000元，以后卢文杰每年支付赛领公司技术服务费10000元，卢文杰自主管理，独立运营游戏平台，涉案合同签订当日，卢文杰依照约定支付了研发服务费90000元。2017年2月28日，赛领公司未能完成涉案游戏平台搭建交付义务。经双方协商，赛领公司承诺于2017年4月底交付涉案游戏平台，但至今仍未交付。赛领公司未能履行应尽义务已然构成违约，卢文杰行使解除权的条件已经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卢文杰的诉讼请求。赛领公司辩称，不同意卢文杰全部诉讼请求，赛领公司签约后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涉案游戏平台于2017年4月中旬已经向卢文杰交付，卢文杰没有支付剩余款项构成违约。卢文杰认为赛领公司违约，但其至2018年3月21日才提起诉讼不符合常理，属于恶意诉讼。原告卢文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项目技术合作协议，证明卢文杰委托赛领公司对河北麻将游戏平台进行开发，由赛领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涉案合同约定了交付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左右，到期之后改为4月底交付；2.收据，证明卢文杰按照涉案合同约定于2016年12月8日支付了第一笔合同款90000元。赛领公司对卢文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赛领公司向本院提交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赛领公司拥有蓝鲸游戏平台，拥有游戏制作的能力，佐证交付了涉案游戏平台。卢文杰对赛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2月8日，赛领公司（甲方）与卢文杰（乙方）就研发《河北麻将》游戏平台、授权使用《蓝鲸游戏》软件产品事宜签订了涉案合同。同日，卢文杰向赛领公司支付了90000元。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了技术服务费以及付款条件：5.1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技术服务费110000元，该费用包含网络游戏平台的研发与搭建、合同期内技术维护与支持等。（乙方预付定金玖万元整，甲方交付平台给乙方，经过两个月测试期后补齐20000元余款）。5.2即日起，甲方于2017年2月28日左右将定制《河北麻将》游戏平台建立完毕并交付乙方。涉案合同尾部手写体载明内容为：“注：4月底前甲方将游戏平台交付给乙方，如甲方无法交付，乙方可向甲方申请解除合同”，并加盖有赛领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卢文杰能否行使单方解除权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赛领公司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涉案合同于民法典施行前成立，涉诉违约行为系赛领公司未按约交付涉案游戏平台，双方约定的交付截止期限亦早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卢文杰主张赛领公司未能依约在2017年4月底前交付《河北麻将》游戏平台，其有权依照涉案合同尾部手写体的约定解除涉案合同。即便约定解除权不成立，由于赛领公司未向其交付《河北麻将》游戏平台，该违约行为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也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解除涉案合同。赛领公司认为其依约交付了《河北麻将》游戏平台，而卢文杰起诉时已超过前述交付时间较长期间，亦应推知卢文杰实际收到了赛领公司交付的《河北麻将》游戏平台。对此，本院认为，赛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依约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即定制开发《河北麻将》游戏平台并交付，依据卢文杰的起诉时点亦不能得出其主张的推论，本院对赛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本院依照现有证据情况，认定赛领公司未能在2017年4月底前交付《河北麻将》游戏平台，卢文杰行使单方解除权解除涉案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适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卢文杰曾在本案提起诉讼前通知赛领公司解除合同，卢文杰系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案材料显示赛领公司2018年4月9日收到了卢文杰的起诉状副本，因此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8年4月9日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卢文杰于2016年12月8日向赛领公司支付了90000元，卢文杰认为，赛领公司应当退还该笔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涉案合同解除后，赛领公司应当返还上述合同款，并赔偿其给卢文杰造成的损失，卢文杰主张的损失计算方式系属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卢文杰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赛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卢文杰返还合同款90000元；二、赛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如下计算方式向卢文杰支付利息损失（以90000元中应付未付部分为基数，2016年12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前述90000元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5元，由赛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鹏人民陪审员  贾亚南人民陪审员  汤才捷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 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