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02民初5197号 原告：徐春华，女，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 被告：哈尔滨川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棵小区38栋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4552600020D。 法定代表人：游静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娟，四川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酒谷大道五段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44681558J。 法定代表人：乔健，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徐洪。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先锋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宽桥街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0733678601F。 负责人：乔立安，行长。 原告徐春华与被告哈尔滨川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江公司）、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起公司）、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先锋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先锋支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7）川0502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原告徐春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9月29日，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5民终125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川0502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春华，被告川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娟，被告长起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光大银行先锋支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春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解除买卖合同的效力；2、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向原告支付897,317.53元后，自行于原告处取回涉案汽车起重机，并将所有权人由齐永祥变更为长起公司或者其他人，并承担相关的全部税费，原告只需尽协助义务，不承担任何费用；3、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以及其他诉讼费用。重审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川江公司签订的《按揭购车买卖合同书》，解除原告与被告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川江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2、判决三被告连带承担向原告返还820,317.53元；3、判决三被告返款后，到原告处自行取回涉案汽车起重机；4、判决三被告承担履行变更涉案汽车起重机所有权人的相应义务；5、判决由三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等其他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2日，原告与川江公司签订《按揭购车买卖合同书》约定，原告按照购车款总额154万元的30%，向川江公司支付了首付款46.2万元，按照购车款总额的5%向川江公司支付了履行合同的保证金7.7万元。至此，原告按约向川江公司支付53.9万元。2010年10月2日，川江公司与长起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川江公司在哈尔滨市接收了长起公司的涉案起重机后，办理了该车的上户手续，所有权人为原告。2011年4月14日，原告与川江公司、光大银行先锋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川江公司为原告向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借款的保证人，原告作为抵押人，将涉案的汽车起重机作为抵押物抵押给了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将原告所贷尚欠70%的购车款106.4万元转入川江公司账户。川江公司收到款项后，将涉案起重机送交原告。 在原告与川江公司、光大银行先锋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之前，长起公司与中国光大银行签订《中国光大银行·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约定，长起公司为其推荐的属于川江公司之类的经销商的不可撤销的全部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类似川江公司拒绝为原告承担回购涉案汽车起重机保证责任时的回购涉案汽车起重机的担保责任。川江公司与光大银行先锋支行于2010年7月28日签订《中国光大银行·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的从属协议》（个人按揭经销模式），约定川江公司为属于原告之类的个人按揭经销模式的，提供不可撤销的回购涉案起重机担保责任。 原告接收该涉案汽车起重机后，不久就发现该汽车起重机在设计和制造阶段就存在严重的产品质量缺陷和安全性能故障，虽经制造商和经销商多次维修，更换零部件，甚至是更换零部件总成后，至今仍然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不能安全行驶作业，经专业人员核对，该起重机在设计和制造的诸多方面，与强制性国家标准的相关规定不符，不具有使用性能，达不到合同目的。在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原告从2011年9月9日开始，分别向川江公司、长起公司、光大银行先锋支行邮寄特快专递，书面提出了解除合同、停止续交贷款、给予退车、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货款和银行贷款本息、并赔偿损失的要求。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同意退车，要求川江公司和长起公司“回购”。川江公司和长起公司以原告使用过涉案汽车起重机为由，拒绝退车至今。 原告依据该《个人贷款合同》向光大银行先锋支行支付了从2011年5月20日至2012年6月21日期间的贷款本金202,600.05元、利息78,717.15元、罚息0.33元，合计281,317.53元。在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停止续交贷款后，长起公司向光大银行先锋支行支付了2012年6月28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的贷款本金861,399.95元、利息10,875.53元、罚息83,449.62元，合计955,725.10元。 川江公司与长起公司合谋，不但共同对涉案的汽车起重机不耐低温、轴荷和总质量严重“超限”、未依法配置“国IV发动机”等质量缺陷的重要事实故意隐瞒，还虚构相反的事实加以掩盖，对其产品存在上述严重质量缺陷，未进行任何法定示明。川江公司和长起公司对原告构成主观共同欺诈，对原告造成的损害，应当互负连带损害赔偿责任。长起公司和川江公司只向原告随机交付了《汽车起重机保修手册》、《汽车起重机安全操作手册》、《起重机维修手册》、《LT1055/2汽车起重机使用与维护保养说明书（起重机部分）》、《LT1055/2汽车起重机使用与维护保养说明书（专用底盘部分）》。法律法规规定应当交付的产品检验合格证、生产许可证或安全认可证、安全装置的型式试验合格证书，没有交付。经原告查询，长起公司没有取得涉案汽车起重机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属于违法生产。《汽车起重机保修手册》不能够成为《按揭购车买卖合同书》的附件，不能依此排除长起公司和川江公司没有明确告诉原告其产品存在不耐低温等质量缺陷的责任。长起公司和川江公司依此拒绝保修，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仍应负赔偿责任。川江公司没有依据《特种设备质量监督与安全监察规定》的规定，取得对涉案汽车起重机进行安装、维修保养与改造的法定资质，其所进行的维修工作，也未履行法规规定的程序，对维修中给原告造成的不必要损失及涉案汽车起重机至今不能够正常作业，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与川江公司、光大银行先锋支行解除合同关系，已经合法有效。原告在多次与川江公司、长起公司、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于2011年9月9日分别向川江公司、长起公司、光大银行先锋支行，用邮政特快专递送达了要求解除合同、退车返款的书面通知。川江公司和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在2011年9月12日前就已接到该通知。长起公司在2011年9月16日前就已接到该通知。该三方对原告与其解除合同关系合法性的抗辩权在其接到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后届满。时至今日，该三方已丧失抗辩权。在原告与川江公司、光大银行先锋支行解除合同关系已经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在原告接连不断地要求退车返款、赔偿损失的情况下，长起公司支付“剩余贷款本息”给光大银行先锋支行的行为都属于是对解除合同关系后的结算和清理工作，长起公司支付的剩余贷款本息中的贷款本金是其支付回购抵押价值为1,520,023元的涉案汽车起重机的一部分价款，其中的贷款利息和罚息是其没能够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回购任务而产生的费用。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是涉案的汽车起重机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和安全性能故障。合同解除的全部过错责任在川江公司和长起公司，原告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原告与光大银行先锋支行解除《个人贷款合同》成立后，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应当要求长起公司与川江公司承担返还借款及利息和损失的连带责任，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应当将原告向其支付的贷款本息返还原告，再向川江公司和长起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在原告因涉案汽车起重机在设计和制造阶段就存在严重的产品质量缺陷和安全性能故障，与强制性国家标准的相关规定不符，不具有使用性能，达不到合同目的。原告向川江公司、长起公司、光大银行先锋支行提出解除合同已经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川江公司、长起公司、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对原告要求退车，返还30%首付款、5%保证金、贷款本息，合计820,317.53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川江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起重机在购买时有问题。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应当继续履行，无需变更案涉起重机所有权。川江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不应返还购车款及承担诉讼费。 被告长起公司辩称，本案原告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方为川江公司和原告。长起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长起公司不应作为被告，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光大银行先锋支行提交书面答辩辩称，1、光大银行先锋支行与原告仅为借款合同关系，非案涉起重机买卖合同主体，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放款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2、光大银行先锋支行也未介入原告与川江公司买卖过程，原告无权要求光大银行先锋支行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综上，应驳回原告对光大银行先锋支行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0年7月1日，长起公司与中国光大银行签订《中国光大银行·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约定，中国光大银行及各地分行为购买长起公司所生产或销售的汽车工程机械产品且符合贷款条件的借款人发放按揭贷款，长起公司为签订从属协议经销商的借款人未能按约归还贷款时，提供按揭汽车工程机械回购担保责任。此外，该合作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 2010年7月28日，川江公司与光大银行先锋支行签订《中国光大银行·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的从属协议》（个人按揭经销模式）约定，光大银行先锋支行为购买长起公司所生产或销售的汽车工程机械产品且符合贷款条件的借款人发放按揭贷款，川江公司为借款人未能按约归还贷款时，提供按揭汽车工程机械回购担保责任；借款人与川江公司因产品质量和价格纠纷，由购销双方依照买卖合同解决，光大银行先锋支行不承担任何责任。此外，该从属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 2010年10月2日，徐春华与川江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销（黑）011002-LT1055/2的《按揭购车买卖合同书》约定：徐春华向川江公司购买长起公司生产的LT1055型汽车起重机一台；车价总款154万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原告首付车价总款30%即46.2万元，其余款项由原告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整机质量按产品出厂时的配套及技术标准执行，随机附有产品合格证、说明书、保修手册；原告应当向川江公司支付货款总额的5%即7.7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保证金，保证金在徐春华与银行贷款合同履行完毕后，由川江公司一次性退还原告，若在合同履行期内原告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将从原告保证金中扣除，如在贷款期限内再次出现未按期足额偿付贷款本息，川江公司有权不退还原告存入账户内的保证金；贷款金额107.8万元，贷款时间48个月，原告同意在与银行约定的贷款期内，向银行按期付清全部贷款本息之后，才取得该整机的所有权。同日，川江公司与长起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长起公司向川江公司出售LT1055/2型的长江牌汽车起重机一台，价款为151万元，交货时间在2010年10月9日。同月，川江公司向原告交付了所购长江牌汽车起重机，之后办理了所有人为徐春华的权属登记手续。 2011年4月14日，借款人徐春华、保证人川江公司与光大银行先锋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徐春华以所购长江牌起重机作抵押，向光大银行先锋支行贷款106.4万元，并由川江公司（经销商）、长起公司（制造商）向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出具《汽车工程机械贷款申请暨不可撤销回购担保承诺函》。同月，川江公司收到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向原告发放的贷款。徐春华亦依据《个人贷款合同》向光大银行先锋支行支付了截止于2012年6月21日期间的贷款本金202,600.05元、利息78,717.15元、罚息0.33元，合计281,317.53元。 徐春华在使用该汽车起重机过程中，因多次出现故障维修，不能实现合同目，遂于2011年9月9日分别向川江公司、长起公司邮寄《退车申请》和《共同鉴定申请》，并向光大银行先锋支行邮寄《停止续交贷款申请》。2011年9月10日，齐永祥向光大银行先锋支行邮寄《退车申请》、《共同鉴定申请》和《授权委托书》。 徐春华停止归还贷款后，川江公司与长起公司按前述从属协议向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归还了徐春华尚欠的贷款本金861,399.95元、利息94,325.15元，合计955,725.10元，结清了光大银行先锋支行该笔贷款债务。 2013年3月3日，原告因所购起重机质量问题与川江公司、长起公司商谈退还起重机及退款事宜未果，再次分别向川江公司、长起公司邮寄《退车申请》，并向本院寄出《起诉状》等材料。2014年7月9日，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收到原告等人因案涉起重机质量问题的《上访信》。同日，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原告等人反映的问题转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处理。经调解未果，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道外分局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工商〔外东〕第001号《不予受理（终止受理）消费者投诉告知书》。 2014年7月24日，徐春华等人分别向四川省泸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邮寄《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案涉起重机质量进行鉴定。2014年8月7日，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关于徐春华产品质量鉴定申请的回复》，告知“若向我局提出产品质量鉴定申请，请按《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提交双方当事人提出的书面质量鉴定申请”。2014年8月23日，徐春华等人分别向川江公司、长起公司邮寄《徐春华、齐永祥、辛炳权要求共同进行质量鉴定或给予退车申请书》。2014年9月3日，齐永祥等人向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邮寄《请求（对长起起重机）指定质量鉴定组织单位申请书》。 2014年，长起公司以其因徐春华购买案涉起重机而承担了按揭贷款的保证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徐春华连带偿还代偿的955,725.10元及利息，后该案移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管辖。同年，长起公司以川江公司将徐春华尚欠购买案涉起重机154,007元的相关债权转让给长起公司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徐春华以所购汽车起重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等为由拒绝支付购车款，但未提起反诉。2015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4）江阳民初字第2560号民事判决，判决徐春华向长起公司支付尚欠购车首付款154,00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判决作出后，徐春华不服，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7月11日，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5民终1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原审中，原告申请对所购买的汽车起重机产品质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国家工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认为部分鉴定项目不具备鉴定能力，不予受理本次鉴定工作。此后，本院依法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案涉汽车起重机进行质量鉴定。2019年6月27日，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作出宁欣项［2019］司鉴字第06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涉案车起重机部分和专用底盘部分分别配置发动机，不能适用GB17691-2005《车用压燃式、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Ⅲ、Ⅳ、Ⅴ阶段）》对其不适用；2、涉案车的设计轴荷和实际轴荷不应与上述标准进行比对，GB1589-2004《道路车辆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3、涉案汽车起重机不属于道路货物运输车辆，不存“超限”与否的问题；4、涉案汽车起重机保护装置不符合起重机JB8716-1998《汽车起重机和轮胎起重机安全规程》中第7条规定，缺少滑轮组保护装置，属于产品质量缺陷；5、主钢丝绳卷扬机构没有三圈保护装置，安全装置工作可靠性缺失或不佳，不能确保作业安全，属于制造质量缺陷；6、涉案汽车起重机上装没有燃油油量表，同时燃油加注口存在遮挡，容易导致燃料漏撒，属于产品质量缺陷；7、上装回转部分存在较严重的制造质量问题，造成该机无法正常工作。徐春华由此支付了鉴定费用12万元。其后，被告川江公司、长起公司申请专业技术人员出庭及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张伟于2019年9月4日到庭接受质询，鉴定人赵长海未到庭。2019年10月10日，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关于对宁欣项＜2019＞司鉴字第0607、0608、0609号司法鉴定的质证意见的答辩状》，针对原、被告的质证意见作出书面回复。该质证意见答辩状针对0608号司法鉴定意见作出以下补充更正：撤销第0608号意见书中鉴定意见第4条（关于未安装滑轮组保护装置的鉴定意见）。审理中，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长起公司、光大银行先锋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双方是本案原告徐春华及被告川江公司。被告长起公司是原告所购汽车起重机生产商。被告光大银行先锋支行与徐春华之间是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二者与徐春华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长起公司、光大银行先锋支行不应作为买卖合同纠纷的主体。原告主张长起公司、光大银行先锋支行依据买卖合同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汽车起重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所购案涉汽车起重机在使用过程中，因多次出现故障维修，不能安全行驶作业。原告自2011年9月9日分别向川江公司、长起公司邮寄《退车申请》和《共同鉴定申请》后，多次与川江公司、长起公司协商退车、鉴定事宜未果。原告诉至本院后，申请对涉案起重机进行质量鉴定。经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作出宁欣项［2019］司鉴字第06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对宁欣项＜2019＞司鉴字第0607、0608、0609号司法鉴定的质证意见的答辩状》认为：涉案汽车起重机主钢丝绳卷扬机构没有三圈保护装置，安全装置工作可靠性缺失或不佳，不能确保作业安全，属于制造质量缺陷；涉案汽车起重机上装没有燃油油量表，同时燃油加注口存在遮挡，容易导致燃料漏撒，属于产品质量缺陷；涉案汽车起重机上装回转部分存在较严重的制造质量问题，造成该机无法正常工作。原审中，川江公司、长起公司虽申请专业技术人员出庭及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且对鉴定机构出具质证意见答辩状中，出现带有感情色彩的、主观的语言提出反对意见，并以此为由，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举出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有关证据，故本院对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依法予以采信，并确认案涉起重机存在上述产品质量缺陷的事实。 三、关于案涉《按揭购车买卖合同》的效力及应否解除的问题。原告徐春华与被告川江公司签订的《按揭购车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起重机经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存在前述产品制造质量缺陷。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关于“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以及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的规定，原告要求解除与川江公司签订的《按揭购车买卖合同》，退货、退款，并由川江公司承担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原告退款金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鉴于原告徐春华因案涉《按揭购车买卖合同书》，通过自付及向银行贷款，已向川江公司支付案涉起重机的款项1,385,993元，其尚欠购车首付款154,007元已由本院（2014）江阳民初字第2560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5民终194号民事判决予以处理，故原告徐春华要求被告川江公司返还购买案涉起重机款820,317.53元，本院应予支持。同时，根据一案一审的原则，对于徐春华与光大银行先锋支行、川江公司、长起公司之间因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当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徐春华与被告哈尔滨川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日签订的《按揭购车买卖合同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二、被告哈尔滨川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徐春华购买案涉起重机款820,317.53元； 三、被告哈尔滨川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所供原告徐春华的案涉起重机自行取回，并由原告徐春华协助被告哈尔滨川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办理案涉起重机的转户手续，相关转户费用由被告哈尔滨川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 四、驳回原告徐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73元、鉴定费120,000元，合计132,773元，由被告哈尔滨川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晓明 人民陪审员  王 进 人民陪审员  殷光琴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鲜佳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