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翠兰，女，193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芹，女，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方剑，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敏，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萍，女，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在清，男，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系陈玉萍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志华，江苏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翠兰、陈玉芹因与被上诉人陈玉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20)苏1081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翠兰与陈玉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陈玉萍负担。事实与理由：1、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亲戚关系，上诉人陈玉芹的父亲陈某某生前从未说过房屋卖给被上诉人陈玉萍一事，陈某某生前对陈玉芹说：工资卡在叔叔那里，卡上的钱就不要了，但要将房子要回来，这房子是你的。2、案涉房屋系丁翠兰与陈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某单方签订买卖协议的行为无效，且，陈某某并未在买卖协议上签字，其签名是他人伪造的；陈玉芹系陈某某的女儿，其与丁翠兰对案涉房屋享有继承权。庭审中，两上诉人明确其主张返还房屋的理由是陈玉萍与陈某某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因为该协议书系陈玉萍与其父亲、叔叔恶意串通，利用陈某某意识不清的情况，胁迫陈某某签订，侵害了陈某某和两上诉人权益。陈玉萍辩称，1、诉讼期间，两上诉人的请求权法律基础一直在改变，其在一审起诉时以第三人行使撤销权纠纷主张权利，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返还财物之诉；上诉状中，提起的事实和理由为其享有继承权，二审庭审又认为是恶意串通、胁迫导致协议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存在不实，一审法院以证人证言推翻公证书内容，没有法律依据。公证书中证实了陈玉芹不是陈某某之女，且丁翠兰与陈某某多年来一直没有生活上的联系，双方实际上已经离婚。3、本案不是房屋买卖纠纷，而是基于陈某某转让农村房屋搬迁利益的纠纷。依据陈某某与村委会签订的搬迁安置协议，陈某某属于城镇退休职工，户口不在泗涧村，陈某某本就不享有被搬迁的安置主体，同时陈某某退休后所居住的房屋，是由其兄弟陈某国、陈某华搭建，而房屋评估价格已经被陈某某取得。因此，两上诉人要求返还房屋，无论从请求权基础还是法律基础上都没有依据，况且依据村委会和陈玉萍签订的安置协议，陈玉萍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丁翠兰、陈玉芹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陈玉萍返还位于仪征市大仪镇润仪南苑三号楼第一单元201号房屋归丁翠兰、陈玉芹所有；2、由陈玉萍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翠兰与陈某某自1965年左右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丁翠兰于1966年11月26日生育陈玉芹。陈玉萍为陈某某之弟陈某华与王某某所生之女。陈某某原为仪征市水产试验场职工，其于1992年退休离职后，以陈玉萍为其养女名义办理了陈玉萍顶替入职的手续，后陈某某将户口迁至仪征市大仪镇古镇南街100号，并居住在的老房中。2014年5月25日，仪征市大仪镇泗涧村村民委员会与陈某某签订搬迁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对陈某某坐落于的房屋进行搬迁。2015年7月30日，陈玉萍以陈某某名义向大仪镇万顷良田建设工程工作领导小组缴纳路南小区安置房款139960元。2015年8月15日，陈玉萍作为甲方、陈某某作为乙方，陈某华、陈某国作为协调人，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陈某某）主动放弃购买安置房，将拆迁安置名额转给侄女陈玉萍，陈玉萍于2015年7月31日以陈某某名义到大仪镇财政国库集中收付中心全额交付现金13.996万购得路南安置小区2#楼201室安置住房一套（98平米）；陈玉萍每年支付壹仟元至壹仟伍佰元人民币供其租房居住，直至陈某某大伯去世，陈玉萍不负责陈某某大伯的其余事项（如生活起居、养老、看病等）；由于陈某某大伯的房子当初是由陈某华、陈某国两兄弟投资搭建的，经过几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陈玉萍支付陈某国（叔叔）壹万玖仟元拆迁补偿款，父亲陈某华不需要补偿。”2018年8月28日，在仪征市兴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常国庆见证下，陈某某与陈玉萍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陈玉萍再向陈某某支付转让价款1.9万元等内容，陈某华、陈某国作为担保人签字。同日，陈某某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陈玉萍购买陈某某老住房转让款壹万玖仟元（之前已给付过1.9万元，住房转让价款合计3.8万元）”。2019年5月14日，陈玉萍就涉案房屋买卖交税1365.01元。陈某某于2020年5月3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丁翠兰与陈某某自1965年左右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双方构成事实婚姻关系。婚后双方因故长期分开生活，但未明确解除婚姻关系，通过该案审理来看，直到陈某某去世前，丁翠兰、陈玉芹与其尚有一定来往，陈某某去世后经双方和众多亲属协调，最终由陈玉芹为陈某某操办丧事，陈某某墓碑上也刻有丁翠兰、陈玉芹之名，按照公序良俗，应当依法认定丁翠兰、陈玉芹与陈某某之间的身份关系，故丁翠兰、陈玉芹有权提起诉讼。涉案的被拆除的原位于的老房无房产证、土地证，根据双方分别提交的陈某某与大仪镇泗涧村村委会签订的搬迁安置协议书、陈某某与陈玉萍等人先后签订的两份协议书，该房被拆除前的实际权利人为陈某某，属于丁翠兰与陈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虽由陈某国、陈某华二人出资建成，但陈某某与其已按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处理。该房后因陈某某与大仪镇泗涧村村委会签订搬迁安置协议而被拆除，根据陈某某与陈玉萍等人先后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的内容，陈玉萍实际上是以向陈某某支付租房租金、3.8万元安置名额转让费以及向政府部门交纳购房款的方式购买原本用于安置给陈某某的即双方讼争的大仪镇润仪南苑安置房，因目前该安置房土地系国有土地，可进行上市流转，故陈某某与陈玉萍关于买卖该房屋的协议书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丁翠兰、陈玉芹以陈某某与陈玉萍之间的买卖行为侵犯其共有权为由要求陈玉萍返还涉案安置房，一审法院认为,陈玉萍和证人陈某国均陈述称陈某国夫妻二人曾电话询问丁翠兰、陈玉芹夫妻是否要拿该安置房，陈玉芹夫妻均明确表示不要；陈玉萍领取该安置房后将一楼车库装修后供陈某某居住至去世，期间丁翠兰、陈玉芹与陈某某互有走动，陈玉芹自认丁翠兰、陈玉芹均知道陈某某居住于此，在第二次庭审时也当庭自认“后来我去看望我父亲的时候才知道陈玉萍把这个房子拿下来了”，丁翠兰、陈玉芹在陈某某在世时就知道陈玉萍已领取该安置房，在直到陈某某去世的数年间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或主张相关权利，应视为对陈某某与陈玉萍之间房屋买卖行为的追认或确认，现丁翠兰、陈玉芹在陈某某去世后又提出关于涉案安置房的相关权利主张，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亦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丁翠兰、陈玉芹要求陈玉萍返还位于仪征市大仪镇润仪南苑三号楼第一单元201号房屋归丁翠兰、陈玉芹所有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丁翠兰、陈玉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丁翠兰、陈玉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玉萍向本院提交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陈玉萍及其丈夫彭某某名下。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两上诉人的代理人拒绝查看证据，径行请求法院认定产权证书无效，并追究陈玉萍伪证罪、伪造公文证件印章罪和侵占罪。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丁翠兰、陈玉芹主张陈玉萍返还案涉房屋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丁翠兰与陈玉芹主张陈玉萍返还案涉房屋，其在一审中的理由为“陈某某单方出卖房屋的行为无效，陈玉芹享有继承权”；在二审中又认为“协议书上的签字并非陈某某所签”，并明确主张返还房屋的理由为“陈玉萍与陈某某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因为该协议书系陈玉萍与其父亲、叔叔恶意串通，利用陈某某意识不清的情况，胁迫陈某某签订”。丁翠兰与陈玉芹主张返还案涉房屋的请求权基础混乱，无论基于哪个角度，其诉讼主张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两上诉人认为协议书上的签字并非陈某某所签，此系其在二审新提出的理由，无任何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两上诉人认为丁翠兰未在协议上签字，陈某某单方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然而，结合两上诉人的庭审陈述可知，其早已知晓陈玉萍领取案涉房屋的事实，且数年来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该行为的追认或确认；即便陈某某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亦不必然导致处分行为无效。第三，两上诉人还认为陈玉萍系与其叔叔、父亲恶意串通，胁迫陈某某签订协议书，但对该上诉理由，其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丁翠兰与陈玉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丁翠兰与陈玉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俊秀审判员孙建瑢审判员 陈   少   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皎   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