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551号原告：葛优，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浩，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西金莲花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侯马合欢街东侧方略保税国际陆港物流园区（联检办公大楼305室）。法定代表人：任海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山西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优与被告山西金莲花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浩、曹慧，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0cm；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以上共计15.5万元。事实和理由：近期原告悉知，被告于2016年7月29日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境外购保税商城】中发布标题为《这个夏天，全民都爱“葛优瘫”~～》的配图文章。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在文章中使用多张原告的肖像图片，并在文章显著位置植入“来来来，瘫出最舒服的模样，扫描下载注册境外购，即可躺赚186元优惠哦～”等广告宣传语及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等商业宣传信息。被告系利用网络热点“葛优躺”及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引人关注，从而达到宣传推广其公司品牌及服务的目的。被告此举具有非常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使原告蒙受公众的诸多误解。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辩称，一、原告所诉的侵权文章所涉及账号早已注销，内容已无法查看，且不存在侵权事实。二、原告提交的微信公众号截图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微信号为：×××,账号主体为：山西金莲花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公众号为境外购保税商城，被告在当日发布了一篇“敲黑板！境外购公众号，变更通知！”的推文，该微信号已变更为：微信号×××,账号主体：山西方略境外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众号为：方略境外购商城。此微信公众号早已被注销。由此可以看出变更后的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已不是被告，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被告未实施过侵权行为。三、原告单方获取的IP360数据保全证书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均不予认可。四、被告未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金额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即使存在侵权行为，那么侵权行为发生之日为2016年7月29日，至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葛优为我国知名演员，其曾在电视剧《我爱我家》中扮演纪春生，该角色在剧中将身体完全瘫在沙发上的放松形象被称为“葛优躺”，成为2016年网络热词。原告提交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侵权页面截图显示：取证时间为2020年4月27日；2016年7月29日，微信公众号“境外购保税商城”上发布了标题为《这个夏天，全民都爱“葛优躺”～》的文章，使用6张包含原告肖像的图片（6幅均为剧照，内容均涉及“葛优躺”，各图片之间差异较小）作为配图，文末有“扫码下载注册境外购，即可躺赚186元优惠哦～”及二维码等图文内容。原告另提交涉案微信公众号主体认证截图显示:微信公众号“境外购保税商城”的微信号为×××，账号主体为山西金莲花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该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8月18日发布题为《敲黑板！境外购公众号，变更通知！》的推文。庭审中，扫描涉案文章中的微信二维码显示，涉案微信公众号已注销，点击“更多资料”显示微信号为×××,，账号主体为山西金莲花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2020年8月3日注销删除“境外购保税商城”。原告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提交了葛优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侵权页面截图、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是通过影像、雕塑、绘画等方式在一定载体上所反映的特定自然人可以被识别的外部形象。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丑化、污损，或者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涉案文章中的6幅图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原告对《我爱我家》影视作品中的角色形象享有肖像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使用其肖像。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向用户推送各类信息，文中有关于公司的宣传推广等信息，亦属于公司经营行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多幅原告肖像图片，借“葛优躺”的网络热度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微信公众号、经营业务等信息，具有一定的商业使用性质，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文章已无法查看并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原告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即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可以其进行取证之时起算即2020年4月27日，诉讼时效应从该日期开始计算，至原告起诉时诉讼时效期间尚未经过，故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侵权主体，涉案文章发布时该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主体为被告，故作出侵权行为的主体为被告，为适格主体。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道歉的方式应以被告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本院考虑涉案微信公众号早已注销以及被告的侵权情节，酌情确定被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致歉。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考虑到推送该文时，“葛优躺”为社会热点话题，被告的行为意图更多凸显在蹭热点话题，保持公众号推送的时效性，从文章内容以及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本身来分析，一般的公众并不会认为被告利用原告的知名度为其企业经营做广告宣传，也不会将原告视为被告的商业代言人。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对原告肖像的具体使用方式、数量、范围、时间和影响酌情确定，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维权成本5000元，原告并未提交票据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于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山西金莲花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葛优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葛优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山西金莲花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山西金莲花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三、驳回原告葛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元，由原告葛优负担503元（已交纳），由被告山西金莲花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丁晓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欣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