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8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解乾，女，1968年12月28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荣，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法定代表人：胡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彩琴，女，1960年1月12日生，退休职工，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原审第三人：林朝云，男，1967年7月7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解乾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畅公司）、朱彩琴、原审第三人林朝云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3月25日组织各方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罗俊荣、被上诉人九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浪、被上诉人朱彩琴、原审第三人林朝云的到庭参加了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彩琴支付运费24959元给九畅公司。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责任判定不当。支付义务承担者应判决认定为朱彩琴。朱彩琴才是本案运输合同的责任相对方。解乾不符合合同相对主体资格。同时本案不符合口头协议成立条件，从庭审提交证据和九畅公司起诉的对象来分析能明显判断出该合同系书面合同。《收据》系合同另外种书面表现形式，出具《收据》确定的金额和签名均是朱彩琴，且没有明确系代为出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朱彩琴是合同主体。该合同从履行情况来看是向林朝云及解乾履行合同义务情形。一审法院判决由解乾来承担支付运费义务是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实质性要求。解乾与朱彩琴是否属于聘用关系从双方认可角度分析是不能证明有雇佣关系，如果有雇佣关系，在朱彩琴出具《收据》时应当明确代解乾出据的字样才能直接证明有实质雇佣关系。同理，在庭审中和庭后朱彩琴也未补交书面委托证据，运费结算是以朱彩琴名义结算。2018年4月27日，解乾因朱彩琴需支付运费给九畅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朱彩琴4万元来支付运费款，是否支付与解乾无关联性，因为解乾不是合同主体。二、一审运用法律有误，请二审查实后正确运用。九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朱彩琴辩称，当天写（收据）的时候，是朱彩琴的疏忽，一审开庭的时候，解乾也承认了，朱彩琴是解乾的小工，在写的过程中，解乾让朱彩琴出具的。当时，林朝云和胡浪也是在场的，可以证实这个情况。在出具的时候，朱彩琴疏忽落笔的时候就写了自己的名字，没有写“代”字。出具单据的行为是受雇主解乾的安排。解乾主张支付了4万元给朱彩琴用于支付运费，对方没有提供相关的单据。朱彩琴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请求维持原判。林朝云诉称，当时朱彩琴写收据的时候，林朝云也在场，当时林朝云看到解乾授意朱彩琴写这张收据。但是单子具体怎么写，林朝云就没有看了。本案应维持一审判决。九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加油站合作协议》；2．判令罗永卫返还租金60万元元（自2019年9月1日计算至2021年8月31日，按每年30万元计算两年）；3．判令罗永卫支付违约金90万元；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罗永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畅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浪与解乾、朱彩琴经第三人林朝云介绍，在2018年由九畅公司派车从云南尖峰水泥有限公司运输水泥到老挝南欧七级电站中水十五局，九畅公司按约定共派出车辆为云Ｄ×××××、云4Ｄ63131、川Ｗ×××××三辆车，三车水泥共计94.78吨，每吨运费250元，运费合计23695元，报关费1272元，以上费用合计24967元，后双方确认应支付九畅公司金额为24959元。朱彩琴在2018年4月30日向九畅公司出具《收据》，虽《收据》注明了兹收到朱彩琴24959元，但结合庭审，九畅公司未收到该笔款项。朱彩琴为解乾聘请的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九畅公司的运费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虽然九畅公司和解乾之间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但双方达成关于运输的口头协议，九畅公司在2018年履行运输合同的义务，将水泥从云南尖峰水泥有限公司运输水泥到老挝南欧七级电站中水十五局，解乾、朱彩琴未提出异议。2018年4月30日，朱彩琴作为解乾聘请的人员向九畅公司出具《收据》，《收据》确认拖欠九畅公司的运费为24959元，在庭审中解乾认可该笔款项的金额，朱彩琴签字的行为为替解乾履行职务行为，该笔运费款理应由解乾负担。出具《收据》后，解乾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但解乾未向九畅公司支付运费款。解乾抗辩称案涉款项其已支付给朱彩琴，属另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林朝云仅为本案的介绍人，未实际参与涉案的运输事宜，故不用承担任何民事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解乾向九畅公司支付运费款24959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虽然九畅公司、解乾未在《收据》中对逾期支付运费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但解乾不向原告支付运费，必然造成九畅公司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一审法院支持九畅公司主张的以未支付运费款24959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向九畅公司计付利息。九畅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供邮寄费、公告费、保全费、差旅费的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的规定，判决为：一、解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九畅公司运费24959元及利息[以24959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驳回九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元，减半收取245.5元，由九畅公司负担多诉部分23.73元，解乾负担221.77元。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收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一致。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解乾承担运费款的给付责任是否得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就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就九畅公司已提供运输服务，应支付其24959元的运费服务款，各方当事人均未持异议。各方系对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存在异议。关于一审认定解乾承担运费款的给付责任是否得当的争议。从调查核实情况看，就九畅公司提供案涉水泥的运输服务未与案涉当事人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结合各方陈述看，案涉水泥运输系林朝云作为中间人进行介绍联络，九畅公司未与解乾、朱彩琴进行直接对接。故就本案给付责任主体的认定，应作综合审查判定。从案涉《收据》载明的内容看是九畅公司法人胡浪签字确认，通过银行卡收到朱彩琴转24959元运费，而该笔款各方确认实际未付给九畅公司。而对该《收据》的出具情况，解乾、朱彩琴各执一词，均称应由对方向九畅公司承担案涉运费的给付责任。林朝云则陈述，出具《收据》时其在场，朱彩琴系因解乾授意而出具前述的《收据》。九畅公司一审庭审中称，出具前述《收据》系解乾让朱彩琴出具。而解乾则称该笔款其2018年4月27日已以银行转账方式转给朱彩琴，财务是朱彩琴负责，其是否做账其不清楚，应由朱彩琴承担责任。朱彩琴则称其是解乾的小工，《收据》是解乾让其出具的，合同也是解乾与九畅公司签订，其未收到过解乾转账让其支付给九畅公司的运费，其不应承担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看，除解乾个人陈述外，各方陈述均指向《收据》系由解乾让朱彩琴向九畅公司出具。而解乾未否认案涉水泥系九畅公司为其运输，就其已通过转账方式转账将运费给朱彩琴，解乾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或侧面印证。解乾的个人陈述的主张，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或印证，故其单方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案涉多方当事人陈述反映《收据》系解乾让朱彩琴出具，解乾个人陈述朱彩琴系为其负责财务的人员，结合解乾所称运费款已转给朱彩琴让其支付给九畅公司分析，可以确认案涉水泥运输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应为解乾。而在解乾未举证证明，案涉水泥运费款已转给朱彩琴对外进行支付的情形下，朱彩琴不负担向九畅公司支付尚欠运费的责任。综上分析，一审认定由解乾承担案涉运费的给付责任，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解乾关于其通过转账方式于2018年4月27日向朱彩琴支付案涉运费款，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一审中，解乾个人到庭陈述称朱彩琴为其负责财务，朱彩琴则称其系解乾的小工，双方就存在口头雇用关系，陈述可以形成一定的吻合。一审在本案中予以认定，亦无不当。《收据》中是否有标明代为出具，不是判定本案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的唯一依据，且就《收据》出具的过程，除解乾个人陈述外，其他各方案涉当事人的陈述已形成高度的吻合。仅凭本案《收据》，不足以认定案涉水泥运输服务合同的主体为朱彩琴。解乾的该项上诉主张，证据和理由不充分，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解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元，由上诉人解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西南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