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冀01执异25号 案外人：丁玉玲，女，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杰，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露露，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仲裁申请人）：魏际龙，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 申请执行人（仲裁被申请人）：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桥西区中山东路176号。 法定代表人：唐利军，该公司总经理。 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在执行魏际龙与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元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仲裁裁决一案中，案外人丁玉玲向本院申请不予执行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石裁字［2015］第453号裁决（以下简称453号裁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丁玉玲称，申请人民法院依法不予执行453号裁决。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9日，辛集市人民法院发出公告，法院开始采取强制措施执行453号裁决，要求案外人迁出购买并合法占有使用了六年的房屋。该裁决书裁决由纪元公司交付魏际龙，并协助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据此案外人认为，该裁决书严重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且隐瞒证据，存在恶意虚假仲裁，仲裁程序严重违法，裁决不公。特申请人民法院不予执行该裁决书。一、该裁决书严重侵犯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案外人于2012年4月12日，与纪元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纪元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石家庄市出售给案外人，案外人—次性支付了全部房款。2013年11月6日，纪元公司将该套房屋交付案外人占有使用，该房屋一直由案外人占有使用至今，只是由于纪元公司的原因没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案外人已合法享有物权，而该裁决书将案外人已合法占有的房屋裁决交付给魏际龙，严重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二、该裁决书隐瞒证据、恶意虚假仲裁，程序严重违法。453号裁决对蓝拓国大商务中心921号房屋的裁决交付给魏际龙是错误的。因在纪元公司与魏际龙签订名为购房合同实为借款合同之前，纪元公司就早已与案外人签订购房合同，案外人交付了全部房款，纪元公司也将蓝拓国大商务中心921号房屋交付案外人合法占有使用。该事实纪元公司明知，且已在相关案件中纪元公司也认可与案外人签订了购房合同，并且已交付案外人合法占有使用的事实，而该仲裁在程序上隐瞒相关事实证据，明知纪元公司、魏际龙签订的合同为借款合同且在上述房屋已交付案外人合法占有使用的情况下作出该裁决书，属隐瞒证据，程序严重违法。在该裁决书中认定的齐明亮、苑培昀、高菁涵（房号依次为：1721、1714、1715）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案外人购房情况完全一致，而纪元公司、魏际龙解除了该三份购房合同。上述三人已申请该仲裁机构对此三套房屋进行了调解，并出具了仲裁调解书，已限期由纪元公司向上述三人办理房产证。由此可见，该仲裁机构对此案的相关情况明知。从纪元公司、魏际龙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看，纪元公司、魏际龙订立的实为借款合同，且在裁决中纪元公司也认可双方为借款合同关系，并提交了向魏际龙支付215万元利息的证据。另外，纪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利军同时兼任另一公司河北蓝拓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蓝拓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现正在审判阶段，正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中。魏际龙转给纪元公司所谓的“房款”实际上是转给蓝拓公司的郑志凯，通过郑志凯的账户资金流水可以看出，魏际龙的钱已经作为被害人的损失统计到蓝拓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据此，该裁决书不予认定该证据违法，存在隐瞒证据，虚假仲裁。三、如果执行该裁决书，将严重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导致重大不公平不公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8］5号）第九条之规定，案外人对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案外人应当申请法院不予执行。本仲裁裁决存在重大恶意申请仲裁和虚假仲裁，严重损害了案外人合法权益。综上，案外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8］5号）第九条之规定，恳请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该仲裁裁决。 案外人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丁玉玲与纪元公司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丁玉玲在2012年4月12日就已经购买案涉房屋。 证据二、丁玉玲向纪元公司交纳全部购房款的收据存根，拟证明丁玉玲已经向纪元公司交纳了全部购房款，房款共计247,510元。 证据三、纪元公司给丁玉玲的《入住通知书》与产权证明及丁玉玲缴纳921号房间物业费的收据，拟证明纪元公司在2013年11月6日已经将涉案房屋（国大商务中心921室）交付丁玉玲占有、使用，丁玉玲系该房屋的权利主体。 证据四、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的石裁字［2015］第453号裁决书，拟证明纪元公司明知其已将涉案房屋售与丁玉玲并已将之交付丁玉玲占有、使用，却未如实披露上述事实，致使仲裁委依据该公司与魏际龙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作出了要求纪元公司向魏际龙交付涉案房屋的错误裁决。 证据五、石家庄市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的石裁调字［2016］第049号调解书，拟证明丁玉玲在纪元公司的购房情况，与上述裁决书中载明的齐明亮等三人在纪元公司的购房情况完全一致。但仲裁委对购房情况完全一致的房屋却作出了截然不同的处理结果，错误非常明显。 证据六、纪元公司《付魏际龙借款利息情况表》，与郑志凯的账户资金流向，欲证明纪元公司与魏际龙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因此，依据纪元公司与魏际龙签订的名义上的房屋买卖合同，裁决纪元公司向魏际龙交付涉案房屋，也是错误的。 证据七、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的（2019）冀执复13号执行裁定书，欲证明根据丁玉玲的申请，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此前已经作出过不予执行453号裁决的裁定，后河北省高院虽以当时法院尚未对案涉房屋采取执行措施，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上不具有事实基础为由撤销了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并驳回了丁玉玲要求不执行该裁决的申请，但省高院在其裁定中已经明确表明待符合受理立案条件时可再行申请。 证据八、辛集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7）冀0181执611号公告，欲证明人民法院已经开始执行涉案房屋，丁玉玲再行申请不予执行453号裁决的条件已具备。 证据一、二、三、七系提交原件，其他为复印件。 魏际龙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魏际龙无法核实案外人是否与纪元公司真实签署了该合同，本案执行所依据的仲裁裁决书及魏际龙提供的购房合同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纪元公司与魏际龙真实签署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备案手续，魏际龙才是案涉房产的合法权利人。对于证据二收据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案外人没有提交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其实际向纪元公司交付了该款项。关于证据三入住通知书、产权证明及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魏际龙才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是纪元公司与案外人恶意串通损害了魏际龙的合法权益。证据四和证据五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049号案件系各方自愿达成的调解，本案所涉453号仲裁裁决合法有效，不存在虚假仲裁或恶意仲裁的情形。对证据六《付魏际龙借款利息情况表》及郑志凯账户资金流向，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案外人未提交证据原件，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仲裁委已经对相关事实作了审查并认定了魏际龙与纪元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七、证据八两份司法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案外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虚假仲裁或者恶意仲裁的情形，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没有事实根据，应驳回其申请。 魏际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纪元公司与魏际龙签订石家庄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 证据二、2014年1月22日魏际龙的购房款收据一份、兴业银行的商户名为锦灿建材销售小票三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第22页一张、第3页一张、第14页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一页，账户尾号是7565。 证据三、蓝拓国大商务中心的宣传页（复印件）。 案外人针对魏际龙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魏际龙提交的证据一买卖合同不予认可，一、该证据是魏际龙与纪元公司以订立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其两方民间借贷的担保，其二者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在仲裁裁决书第三页、第四页，纪元公司明确表示双方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签订合同并非基于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而是为借贷进行担保。石家庄仲裁委不顾事实以及纪元公司的陈述，径直作出错误的裁决，认可了魏际龙的虚假陈述，已经侵害到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二、房屋备案仅为行政管理手段，随时可以撤销。因此，备案合同并非是物权变动的依据，魏际龙不能以此主张其是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三、房屋买卖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的1月22日，而案外人于2010年早已签订购房合同并交付房款，2013年10月已经实际占有和使用房屋至今，案外人的权利足以排除魏际龙的执行。对证据二的一系列的刷卡凭证和收款收据的凭条，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上述收款凭证中的收款方显示不是纪元公司，其中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第22页、第14页显示的付款方式是李涛，清单中第三页中的户名未显示名称，因此该三份证据无法证实与魏际龙具有关联性。魏际龙提交了三人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形式来说，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没有出庭作证，该份证据不应予以采纳。魏际龙所谓的购房行为不符合日常购房的交易习惯，首先，房屋的面积与购房款一般均是有零有整，而魏际龙一次性支付了所谓的购房款800万元，是个整数，且与其购房合同中约定的房屋、面积和单价计算出的房屋总款并不相符，不符合日常购房款的特征。其次，案外人在魏际龙签订备案合同之前早已经入住了案涉房屋将近一年的时间，若魏际龙真是购房者，不可能在不去看房的情况下，一口气购买20套早已经交付给其他人的房产，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结合案外人提交的证据付魏际龙借款利息情况表中可以看出，魏际龙在2014年1月22日向郑志凯付800万元，次月开始纪元公司每月22号左右定期足额按照月息3%的标准向其支付每月24万元的利息，案外人提交的证据与魏际龙的证据相吻合，能够还原完整的借款和付息的过程，更进一步证实魏际龙与纪元公司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关系，魏际龙应当向纪元公司主张债权而非物权。对魏际龙所提交的广告宣传页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宣传页中并没有显示所谓的购房返利，不能证实纪元公司向魏际龙支付的款项，是所谓的返利款，而非利息。其次，即便现在的宣传页真实存在，那么对于返款的金额和计算标准是以800万为本金，月息3%为计算标准而得出，根本不是其所谓的购房面积或者是其他的标准，不能证实魏际龙是真实的购房人。最后，纪元公司在453号裁决书中多次已经陈述了其二者之间签订购房协议是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只是鉴于仲裁程序的局限性，案外人无法参与仲裁维护自身的权益。因此申请法院支持真实的购房人的合法权益，支持案外人的申请事项。 本院查明，魏际龙与纪元公司因《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魏际龙向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1月25日，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作出453号仲裁裁决。仲裁裁决认定： （一）申请人（魏际龙）与被申请人（纪元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申请人购买被申请人开发的蓝拓大厦房屋。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房管局预测绘面积为准。据实结算，多退少补。购买单价为8,000元/平方米，总金额合计800万元。同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2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申请人购买被申请人开发的石家庄市桥东区北人字街17号蓝拓国大商务中心921、1419、1421、1517、1518、1519、1714、1715、1716、1717、1718、1719、1720、1721、1722、1807、1808、1810、1811、1815号共20套商品房，房屋价款总计为7,995,600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交房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前，第十一条约定“逾期交房超过90日后，自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已交付房价款的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当日，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购房款800万元。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了购房款收据。当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将20份《合同》在石家庄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办理备案。 仲裁庭还查明，被申请人与案外人齐明亮、苑培昀、高菁涵分别于2011年1月17日、2010年12月20日、2010年12月20日签订了“蓝拓国大商务中心”1721、1714、1715号房屋的《石家庄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申请人已将该三套房产交付案外人。被申请人至今未向申请人交付房屋，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 （二）关于合同效力 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2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 （三）关于申请人的仲裁请求 1、关于申请人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交付位于石家庄市房屋并协助申请人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解除1714、1715、1721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返还1714、1715、1721号房屋购房款的仲裁请求。 仲裁庭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申请人已经按约定支付全部价款，被申请人应当向申请人交付房产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被申请人主张双方系借款关系而非商品房买卖，但被申请人不能提供借款合同的证据，被申请人依据《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退还部分款项，不能证明双方系借款关系，故对被申请人主张不予支持，对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交付位于石家庄市房屋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的仲裁请求，仲裁庭予以支持。 关于申请人要求解除1714、1715、1721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返还1714、1715、1721号房屋购房款1,111,240元的仲裁请求。仲裁庭认为，被申请人将房屋出卖给申请人之前，已将房屋出卖并交付给案外人，直接导致申请人无法取得房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出卖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导致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其中第三种情形为：“故意隐瞒所售房屋已经出卖给第三人或者为拆迁补偿安置房屋的事实。”被申请人在将房屋出卖给申请人前已将该房屋出卖给案外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申请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申请人返还已付购房款，1714、1715、1721三套房产的房款合计为1,110,240元，故对申请人要求解除1714、1715、1721号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仲裁请求予以支持，被申请人应返还申请人1714、1715、1721号房屋购房款的1,110,240元。 2、关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约金492,800元的仲裁请求。仲裁庭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申请人逾期交房应承担违约责任。17套房屋价款合计6,885,360元，合同约定交房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自逾期交房90日的次日起算，按每日0.2‰计算违约金，以6,885,36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1日计算至裁决作出之日已超出申请人仲裁请求的492,800元，故仲裁庭对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约金492,8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四）关于仲裁费用。根据《仲裁规则》第七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仲裁费由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按胜败诉比例承担。 裁决结果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仲裁规则》第七十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仲裁庭裁决：（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送达之日起二十日内向申请人交付“蓝拓国大商务中心”921、1419、1421、1517、1518、1519、1716、1717、1718、1719、1720、1722、1807、1808、1810、1811、1815号房屋，协助申请人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二）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1714、1715、1721号房屋的《合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返还购房款1,110,240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492,800元；（四）本案仲裁费76,075元，由被申请人承担。由于申请人已预交了全部仲裁费，被申请人承担的仲裁费直接支付申请人。上述第（二）、（三）、（四）项裁决款共计1,679,115元，自本裁决送达之日起二十日内由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逾期，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裁决生效后，魏际龙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受理。本院指定辛集法院执行。辛集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11月19日发出（2017）冀0181执611号公告，责令被执行人纪元公司在2019年12月30日前迁出位于石家庄市房屋。到期仍不履行的，将依法强制执行。 另查明，2010年4月12日，案外人与纪元公司签订了《石家庄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蓝拓国大商务中心一套房屋，案外人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013年11月2日，纪元公司向案外人兄弟丁士良发出“蓝拓国大商务中心”921号商品房入住通知书，丁士良交纳了物业费。2015年9月29日，纪元公司给丁玉玲出具了产权证明，称“蓝拓国大商务中心”921号商品房归丁玉玲所有并已交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案外人根据本规定第九条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案外人系权利或利益的主体；（二）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或利益合法、真实；（三）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四）仲裁裁决主文或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案外人丁玉玲主张仲裁中所涉房屋系其所有，魏际龙申请仲裁时隐瞒了其与纪元公司之间系借款合同的事实，魏际龙在仲裁时隐瞒真相、虚构法律关系，仲裁裁决严重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从仲裁庭审查情况看，仲裁申请人魏际龙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纪元公司向其交付房屋办理申领产权证书相关手续以及支付违约金，并提交了相关证据，纪元公司在仲裁庭开庭中主张本案实为借贷关系，签订《合同》并备案，为保证《借贷协议》的履行，不应将双方行为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仲裁庭对双方的主张进行了审查并作出裁决。但是仲裁裁决确定纪元公司向魏际龙交付的房屋，纪元公司与案外人丁玉玲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案外人支付了购房款，纪元公司将房屋交付给了案外人，案外人已占有、使用。案外人系该房屋的权利主体，案外人主张的权利合法、真实，而仲裁裁决主文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其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的条件。 综上所述，案外人丁玉玲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不予执行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石裁字［2015］第453号裁决。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李鸿雁 审判员  王珊珊 审判员  高福兴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