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28民初3884号 原告：王某某，男，汉族，居民,住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花妮，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冯某，男，汉族，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辉，四川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帅，四川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某某，男，汉族，居民，住四川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军，四川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平县美原中学。 法定代表人：杨立新，任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红，陕西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某与被告冯某、被告刘某某、被告富平县美原中学（以下简称美原中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花妮、常青、被告冯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辉、被告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黄绍军、被告美原中学法定代表人杨立新的委托代理人刘岩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王某某、被告冯某及其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帅、被告美原中学法定代表人杨立新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告王某某与被告冯某、刘某某于2020年6月6日签订的关于富平县美原中学食堂及超市经营权转让的《转让协议》，并判令被告冯某、刘某某返还原告王某某转让款550000元，同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20年6月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美原中学将应当结算给付被告冯某、刘某某的相关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王某某；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6日，原告王某某与被告冯某、刘某某签订美原中学食堂及超市经营权转让的《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550000元，转让期限2020年6月6日至2026年8月1日。协议签订后，原告王某某按照约定向被告冯某支付转让费550000元。但2020年7月15日，富平县教育局发布文件撤销美原中学高中部，使得原告王某某与被告冯某、刘某某签订的上述协议中原告王某某的权益无法实现，故原告王某某请求依法解除原告王某某与被告冯某、刘某某签订的上述《转让协议》，返还转让款550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且被告富平县美原中学将应当结算给付被告冯某、刘某某的相关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王某某。被告刘某某系与被告美原中学签订关于美原中学食堂及超市经营权转让协议的第一承包人，被告冯某系与被告刘某某签订关于美原中学食堂及超市经营权转让协议的第二承包人。原告王某某在得知学校撤销至今，与被告多次联系协商解除协议等事宜，但均未果。 被告冯某辩称，一、案件基本事实:2014年8月1日，被告美原中学与案外人王某一签订《富平县美原中学学生餐厅改造及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承包经营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26年8月1日。2019年10月30日，王某一与被告冯某、王登成（受王某一委托为该学校食堂超市实际经营人）签订《富平县美原中学食堂、超市经营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王某一、被告刘某某将富平县美原中学食堂超市经营权等转让给被告冯某，承包经营期限2020年3月1日至2026年8月1日。2020年6月，被告冯某与被告刘某某、原告王某某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富平县美原中学食堂超市经营权转让给原告王某某，并约定原告王某某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协议签订后，原告王某某进场经营美原中学食堂超市。2020年8月，原告王某某电话通知被告冯某富平县教育局发文撤销美原中学高中部。 二、被告冯某与原告王某某、被告刘某某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不具有合同解除条件，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能成立。1、被告刘某某受第一承包人王某一委托作为学校食堂超市的实际经营人，在被告冯某与王某一与被告美原中学签订《富平县美原中学学生餐厅改造及承包经营协议书》时，未约定不可转包，王某一转包给被告刘某某，被告刘某某转包给被告冯某，被告冯某转包给原告王某某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转让行为均合法有效。2、被告冯某在2020年8月前从不知道学校高中部将被富平县教育局撤销，在与原告王某某签订《转让协议》时无欺诈、隐瞒等法律规定可撤销情形，故原告王某某与被告冯某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不应被撤销。3、学校高中部被撤销，系教育行政主管部门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系因政策发生变化而引起的经营权消灭，系情势变更，并非被告冯某、刘某某违约或欺诈行为引起，按照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解除的合同应当是与美原中学签订的《富平县美原中学学生餐厅改造及承包经营协议书》，并非原告王某某与被告冯某签订的《转让协议》。作为实际经营人的原告王某某有权要求给予补偿，无权要求被告冯某退还转让费。4、原告王某某与被告冯某的交易已经结束，不存在退还任何款项。 三、本案系行政赔偿纠纷，原告王某某应当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王某一与被告美原中学签订《富平县美原中学学生餐厅改造及承包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经营期限2014年8月1日至2026年8月1日，现富平县教育局发文撤销美原中学高中部，致使该学校食堂、超市无法经营，富平县教育局的具体行政行为侵害了实际经营人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王某某应向富平县教育局及美原中学主张权利。 四、原告王某某诉请第二条，存在多个法律关系，不能将多个法律关系放在同一个民事案件中，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 被告刘某某辩称，依法驳回原告王某某对被告刘某某的诉请。一、案涉《转让协议》主体为被告冯某和原告王某某，转让人为被告冯某，受让人为原告王某某，发包人为被告美原中学，与被告刘某某无任何合同关系。被告刘某某只是作为见证人在案涉《转让协议》上签字。二、转让款项原告王某某直接支付给被告冯某，被告刘某某未取得任何利益。三、本案中原告王某某受让案涉食堂及超市经营权，得到被告美原中学认可，经营案涉食堂及超市的权利已经实现，且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对合同解除做任何约定，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转让协议中载明原告王某某自负盈亏，经营收益风险由原告王某某自行负担，故不应该由三被告承担责任。原告王某某不想承担风险提起诉讼违反公平原则，本案应当与被告美原中学解除承包合同，而不是解除转让协议。故应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刘某某的诉请。 被告美原中学辩称，应驳回原告王某某对被告美原中学的起诉，本案是原告王某某与被冯某、刘某某之间的转让协议纠纷，与被告美原中学无关。2、原告王某某的第二项诉请涉及到食堂超市的承包人与被告美原中学之间的款项往来。被告美原中学高中部于2020年7月撤销，原食堂超市承包人是王某一，2014年8月1日被告美原中学与王某一签订承包协议，期限12年，至2026年8月1日，2019年10月1日被告刘某某与被告富平县美原中学签订补充协议，认可被告刘某某为承包人。被告美原中学认可食堂超市的承包人为被告刘某某，与原告王某某无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王某某为支持及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富平县美原中学学生食堂承包补充协议》，证明自2017年至2026年被告刘某某系被告富平县美原中学食堂超市承包人。 2、《转让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离婚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王某某与被告刘某某、冯某签订转让协议并按协议约定向被告冯某转款的事实。 3、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刘某某与原告王某某签订《转让协议》时已取得被告富平县美原中学的认可。 4、富教字(2020)70号文件，证明富平县美原中学高中部撤销，《转让协议》目的无法实现。 被告冯某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富平县美原中学学生餐厅改造及承包经营协议书》，证明2014年8月1日被告富平县美原中学将其食堂、超市承包给王某一，经营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26年8月1日。 2、《富平县美原中学食堂超市经营权转让协议》及委托书，证明王某一委托被告刘某某负责食堂及超市一切事宜，被告刘某某系食堂及超市实际经营人；2019年10月30日王某一、被告刘某某将食堂、超市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冯某，承包经营期限为2020年3月1日至2026年8月1日。 3、《转让协议》，证明2020年6月被告冯某与刘某某、原告王某某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食堂、超市经营权转让给原告王某某；《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王某某独立经营、自负盈亏。 被告刘某某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7年8月20日王某一出示的委托书，证明被告刘某某从王某一处承包案涉食堂、超市的经营权。 2、2019年10月30日王某一、被告刘某某、被告冯某签订的《富平县美原中学食堂超市经营权转让协议》，被告刘某某以510000元将案涉食堂、超市转让给被告冯某，案涉食堂、超市承包经营者是被告冯某，不是被告刘某某。 被告美原中学未提供证据。 经举证、质证及开庭审查，并结合各方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4年8月1日，被告美原中学（甲方）与案外人王某一（乙方）签订《富平县美原中学学生餐厅改造及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为了改善学校后勤现状，推进后勤服务社会化进程，从而推进学校后勤规范化管理，给学校教育工作和师生员工营造良好的学习、生活环境。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投资方式1、甲方提供学生餐厅房屋、餐桌及部分设施。2、乙方负责餐厅改造及设施设备的投入。二、承包经营范围乙方经营学生餐厅，保障学生用餐安全。三、经营方式1、以上承包经营范围内的一切经营权利属乙方所有，乙方实行自主经营，自谋发展，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2、承包经营时间为12年，即2014年8月1日起至2026年8月1日止。3、承包经营期间，乙方单独享有餐厅的经营权，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的承包经营费75000元，乙方按标准每年以现金的方式在每年7月31日前向甲方交纳当年承包经营费。4、学生餐厅内的设施、设备在承包期内的维修维护费用由乙方承担。5、乙方对餐厅的水、电装修及房屋内结构改造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施工，施工费用乙方负责。6、经营期满，甲方收回经营权，如乙方愿意继续承包，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如乙方放弃继续经营权，乙方必须保证餐厅的设施设备正常使用，并无偿交给甲方。协议还对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19年10月30日，案外人王某一（甲方）、被告刘某某（乙方）、被告冯某（丙方）签订《富平县美原中学食堂超市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2014年8月1日甲方与富平县美原中学签订《富平县美原中学学生餐厅改造及承包经营协议书》承包经营时间为12年，即2014年8月1日至2026年8月1日止，乙方系该学校食堂、超市等实际经营人，乙方系甲方妹夫。现甲、乙、丙三方对富平县美原中学食堂超市经营权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方自愿将富平县美原中学食堂超市经营权和所投资的设施、设备、装修等转让给丙方。转让后丙方自负盈亏与甲方、乙方无任何关系。二、承包经营期限：从2020年3月1日起至2026年8月1日止。三、经营权转让的费用及支付方式：1、经营权转让费用为510000元，经营权转让费用不因为任何因素增加或减少。2、丙方向乙方支付3万元定金（该定金于2019年10月15日支付与乙方），剩余的48万元在甲方、乙方解决与富平县美原中学、供货商等的一切债务后，丙方实际接手经营富平县美原中学食堂、超市时支付乙方。四、经营风险的承担方式：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对经营风险、市场风险等自行承担。协议还对三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19年11月1日，被告美原中学（甲方）与被告刘某某（乙方）签订《富平县美原中学学生食堂承包补充协议》，约定：一、从2017年8月开始至2026年7月，乙方每年的承包费变更为壹万元，该承包费必须在每年的8月20日左右由乙方上交学校。二、从2017年秋季开始，乙方添置的设施设备费用以及维修改造费用由乙方独自负担，以前相应固定资产由双方重新盘点核查后确认（具体均以有效票据和出具票据的时间核定）。三、甲方配合乙方作好学生管理。四、其它按原协议执行。 2020年6月，被告刘某某（甲方）、被告冯某（乙方）、原告王某某（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2014年8月1日甲方与富平县美原中学签订《富平县美原中学学生餐厅改造及承包经营协议书》承包经营时间为12年，即2014年8月1日至2026年8月1日止，2019年11月甲方将该学校食堂及超市的经营权及附属设施设备转让给乙方，现甲、乙、丙三方对富平县美原中学食堂、超市经营权转让等相关事宜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将富平县美原中学食堂、超市经营权及附属设施设备转让给丙方，甲方对此予以认可。二、经营权转让的费用及支付方式1、经营权转让费用为55万元，大写伍拾伍万元整。2、在乙方、丙方签订本协议时，丙方一次性支付乙方30万元，甲方在本协议上签字时丙方将剩余的25万元一次性支付与乙方。3、若甲方、乙方、丙方三方签订合同后，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乙方在通知丙方后，丙方仍拒不支付，则视为丙方违约，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30%即16.5万元。4、自乙方、丙方合同签订起，15日之内，甲方未能在本协议上签字、出具委托书，导致协议不能签订完成，乙方需无条件退还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并承担赔偿丙方损失费5万元。三、经营风险及安全责任的承担方式：丙方入场后，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均由丙方自行承担，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找甲方、乙方承担任何责任。2020年6月6日，被告刘某某向原告王某某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我是陕西省渭南市富平县美原中学食堂承包人刘某某，现将美原中学食堂及超市经营权全权委托给王某某经营管理，在经营期间所有债权债务及各项安全事故由王某某负责，本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在经营中王某某有权处理各项事务，本人给予认可。委托期限：2020年6月6日至2016年8月1日止。”落款经营单位处加盖了被告美原中学印章。协议签订后，原告王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被告冯某及其妻子蒲海英转账共计550000元。并自2020年6月7日开始经营案涉食堂及超市至2020年7月5日。2020年7月，富平县教育局发出了富教字（2020）70号文件，富平县教育局关于撤销美原中学高中部的请示，同意撤销美原中学高中部等。 本院认为，案外人王某一与被告美原中学签订的《富平县美原中学学生餐厅改造及承包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后案外人王某一将其在《富平县美原中学学生餐厅改造及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让渡给了被告刘某某。2019年11月1日被告美原中学与被告刘某某签订《富平县美原中学学生食堂承包补充协议》，被告美原中学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同意案外人王某一将案涉食堂超市经营权转包给被告刘某某。2019年10月30日，被告刘某某、案外人王某一与被告冯某签订《富平县美原中学食堂超市经营权转让协议》，将案涉食堂超市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冯某。2020年6月，被告冯某、刘某某又与原告王某某签订《转让协议》，将案涉食堂、超市经营权转让给原告王某某。根据原告王某某提供的落款处加盖被告美原中学印章的授权委托书的内容，能够证明被告美原中学对被告刘某某、冯某将案涉食堂超市经营权转让给原告王某某是知情并同意的，被告美原中学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且案涉食堂超市一直经营到2020年7月5日，被告美原中学也未提出异议，其已经认可被告刘某某与被告冯某、被告冯某与王某某之间的转让行为。故原告王某某与被告冯某、刘某某签订《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原告王某某已经按照约定向被告冯某支付了转让费550000元，并已经开始经营案涉食堂超市，2020年7月5日因美原中学高中部撤销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王某某与被告冯某、刘某某签订《转让协议》应于2020年7月5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因《转让协议》约定承包经营期限自2020年6月6日至2026年8月1日，经营权转让费为550000元。该协议履行时间自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7月5日，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及《转让协议》履行情况，故被告冯某应酌情向原告王某某返还转让款542568元。原告要求支付利息一节，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刘某某虽为《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但转让款原告王某某支付给了被告冯某，且被告刘某某也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应由取得550000元转让费的被告冯某予以返还，故原告王某某要求被告刘某某返还550000元及利息，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王某某要求被告美原中学将应当结算给付被告冯某、刘某某的相关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王某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冯某返还原告王某某5425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冯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某某转让费542568元； 二、驳回原告王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8元，由原告王某某承担200元，由被告冯某承担91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亲珍 人民陪审员  樊天赦 人民陪审员  张 英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