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江北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新迎金马温泉花园**。法定代表人：方学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成，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市万红铝合金门窗厂。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冯井**高速公路旁>投资人：万元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洋，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宇磊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文明街**>法定代表人：谭宇，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龙华，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绿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抚仙路北段烟草小区法定代表人：林晶晶，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江，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市江北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市万红铝合金门窗厂（以下简称万红门窗厂）、云南宇磊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磊森公司）、云南绿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421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万红门窗厂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涉案合同是万红门窗厂与宇磊森公司签订，江北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承担任何义务，也不享有任何权利。2.三方协议已明确约定了各自权利和义务，江北公司与宇磊森公司是合作关系，按协议各自承担义务，不是同一责任主体，不能以江北公司参与工程建设为由就要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3.施工过程中，万红门窗厂是履行合同义务，江北公司和宇磊森公司没有对万红门窗厂进行管理，也没有管理权。万红门窗厂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宇磊森公司辩称，同意江北公司上诉意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万红门窗厂签订合同的是宇磊森公司，作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江北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一审以江北公司参与了工程建设与宇磊森公司是合作关系为由，判决江北公司承担责任是不能成立的。绿竹公司辩称，绿竹公司是否欠付江北公司工程款还没有定论，江北公司起诉绿竹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案件正在审理中，该案结案后才能确定绿竹公司是否欠付江北公司工程款。希望中止诉讼，待江北公司起诉主张工程款一案终结后再恢复诉讼。万红门窗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宇磊森公司、江北公司共同连带支付其工程款1039927.29元，利息46796.7元（自2019年11月4日至2020年8月4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付）合计1086723.99元；2020年8月4日以后利息按1039927.29元为本金，年息6%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绿竹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宇磊森公司、江北公司、绿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万红门窗厂系成立于2012年5月8日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铝合金、塑钢门窗加工、销售、安装；管道销售、安装；建筑装饰材料、五金、建材、水暖器材的批发，零售。宇磊森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1月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江北公司系成立于1984年12月2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绿竹公司系成立于2012年10月2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2017年9月3日，绿竹公司作为发包人，江北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江北公司作为玉溪江川·绿竹小区项目的高层、低层双拼及低层联排住宅的主题建安、配套设施及室外工程（第一、二、三、四、五、六期）施工的总承包。2018年1月9日，因江川绿竹小区建设项目开发体量大，建设周期长，需投入的资金较多，绿竹公司与江北公司协商后邀请宇磊森公司进行合作，与江北公司共同完成该建设项目的施工任务。当天，绿竹公司作为建设方（甲方）、江北公司作为总包方（乙方）、宇磊森公司作为合作方（丙方），三方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协议中对三方的合作方式及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并约定：“甲方与乙方就‘江川绿竹小区建设项目’所签署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以及乙方与其它参建单位、个人所签订的相关建筑劳务分包、专业分包、原材料采购、设备租赁等合同或协议（含补充协议），由乙方和丙方共同作为责任主体，共同承担本项目建筑施工总承包义务。”2018年1月20日，宇磊森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万红门窗厂（乙方）签订《江川绿竹小区建设项目（一期）铝合金门窗厂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KMJB-LZXQ-SG-2017-008。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内容：江川绿竹小区建设项目（一期）低层住宅及商铺的建筑设计施工图纸所示范围内的全部铝合金门窗工程，包含依据甲方要求制定的涉及施工方案优化、制作、运输、安装等。”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承包方式：固定含税综合单价包干。”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承包范围内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固定综合含税包干单价：铝合金平开窗：￥365.00元/㎡（大写：人民币叁佰陆拾伍元每平方米）；铝合金推拉门：￥375.00元/㎡（大写：人民币叁佰柒拾伍元每平方米）……3、工程结算：①结算原则：本合同范围内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工程量按照竣工图图示尺寸进行计算，工程单价均执行本合同约定的固定综合含税包干单价。②结算条件：本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竣工资料经审查合格并移交城市档案馆后；单项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甲方出具的竣工资料验收合格证明等工程资料审查合格后，乙方向甲方上报本项目工程结算书。③结算时间约定：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甲方收到乙方完整的结算资料之日起，30日内甲方完成本工程结算审定工作。4、工程款支付：①本工程无预付款。②工程进度支付方式：本项目合同范围内的所有门窗框安装完成后，并经甲方初验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约定综合包干单价乘以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所得总价的30%作为第一次工程进度款；所有门窗扇及玻璃安装完成后，经甲方初验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约定综合包干单价乘以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所得总价的75%作为第二次工程进度款支付；待江川绿竹小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约定综合包干单价乘以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所得总价的85%作为第三次工程进度款支付；待江川绿竹小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6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约定综合包干单价乘以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所得总价的95%，剩余的5%作为本项目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扣除维修费用后一次性支付（不计取任何利息）。”合同签订后，万红门窗厂于2018年4月组织工人入场施工，2019年4月完工。2019年7月4日，双方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制作了《江川绿竹小区（一期建设项目）铝合金门窗工程量结算单（万红铝合金）》，结算单上记载了安装完成的推拉门合计面积为3697.92平方米、单价375元/㎡、分项产值为1386720元，平开窗的合计面积为6053.03平方米、单价365元/㎡、分项产值为2209355.95元，总产值为3596075.95元，进度款为2697056.96元（总产值75%）。结算单上，有万红门窗厂投资人作为分包班组负责人对方量的签字确认，以及宇磊森公司的主管工长、成本部人员、项目经理、总经理的签字。项目经理意见处的签字为“以上金额仅为进度款拨付依据”，总经理意见处的签字为“请各部门认真查实进度及实际完成情况，再按约定执行”，落款日期均为2019年7月7日。宇磊森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支付万红门窗厂工程款470149.20元，2018年11月20日支付606195.60元，2019年1月28日支付50000元，2019年11月20日支付200000元，2020年1月22日支付400000元，共计支付工程款2376344.86元，下欠1219731.09元未予支付。另查明，江川绿竹小区建设项目（一期）于2019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但未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也未结算。江北公司、宇磊森公司与绿竹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尚在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关于本案责任主体承担问题。本案中，万红门窗厂与宇磊森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成立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予以认定。万红门窗厂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铝合金门窗的制作、安装等工程内容，宇磊森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对于万红门窗厂要求宇磊森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江北公司应否与宇磊森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在对江川绿竹小区的建设项目中，江北公司为该项目的中标方和施工方，后在绿竹公司的参与和认可下，江北公司与宇磊森公司以合作的形式共同承建该项目，且三方在合作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宇磊森公司与江北公司是作为江川绿竹小区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的责任主体，共同承担项目建筑施工的总承包义务。万红门窗厂与宇磊森之间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内容针对的是江川绿竹小区一期项目，在施工过程中，万红门窗厂除了按照宇磊森公司的要求施工外还同时接受了江北公司的管理，因此，万红门窗厂要求江北公司与宇磊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江北公司提出的虽然其公司与宇磊森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双方对合作中的权利义务已经明确约定，属于独立的法人，且施工合同系宇磊森公司所签，应由宇磊森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与三方协议约定不符，因此，对于江北公司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万红门窗厂与宇磊森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即待江川绿竹小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所得总价的85%；待江川绿竹小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6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所得总价的95%。本案中，绿竹小区一期建设项目经验收合格，满足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支付工程总价款的85%的条件，宇磊森公司应按照该约定支付万红门窗厂工程总价款的85%，即3056664.56元。万红门窗厂提交的结算清单仅是针对铝合金门窗工程量的一个结算，且该结算是作为支付进度款的凭据，并无证据证明绿竹小区一期建设项目已经完成竣工结算，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95%工程款的条件，因此，对于万红门窗厂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支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江川绿竹小区一期项目已于2019年12月30日完成竣工验收，根据万红门窗厂与宇磊森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宇磊森公司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万红门窗厂工程总价款的85%，现宇磊森公司支付给万红门窗厂的工程款合计为2376344.86元，占全部工程款总额的66.08%，并未达到85%的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欠付工程款如何承担责任作出约定，现万红门窗厂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利息进行计算。对于起算时间，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宇磊森公司应在江川绿竹小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万红门窗厂合同总价款的85%。江川绿竹小区一期项目于2019年12月30日验收完毕，30个工作日后为2020年2月18日，因此，应从2020年2月19日开始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对于万红门窗厂主张的从2019年11月4日起算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绿竹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绿竹公司作为江川绿竹小区的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江北公司施工，并同意由宇磊森公司与江北公司共同承建，还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现宇磊森公司、江北公司与绿竹公司尚未就江川绿竹小区一期项目完成竣工结算，且绿竹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在该项目建设中已经完成了对全部应付工程款的支付，因此，对其公司据此提出的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云南宇磊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市江北建筑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玉溪市万红铝合金门窗厂工程款680319.7元，并以680319.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云南绿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玉溪市万红铝合金门窗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江北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经审查，涉案工程系绿竹公司发包给江北公司，后经协商绿竹公司同意由江北公司和宇磊森公司共同完成，且三方共同签订了《工程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针对绿竹小区建设项目由江北公司负责施工、管理等，宇磊森公司负责资金提供和收取等。针对涉案的门窗安装工程，《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未涉及单独由江北公司或宇磊森公司负责的约定。且诉讼中各方认可现江北公司和宇磊森公司作为共同原告起诉绿竹公司，主张绿竹小区整个建设项目全部工程款，涉及本案门窗安装工程的工程款也包含在该案江北公司和宇磊森公司共同主张的工程款中，故一审判决江北公司与宇磊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绿竹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绿竹公司未上诉，亦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金额及利息并无不当，且二审中各方均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江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3元，由昆明市江北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