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1刑终25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春，男，汉族，1961年2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延寿县，住所地延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寿县看守所。辩护人沈丽萍，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凯，男，汉族，1966年12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初中文化，哈尔滨市泽峰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延寿县。2018年8月15日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至2019年8月27日届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20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2021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春鹏，黑龙江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繁春，男，汉族，1970年6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2006年5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至2009年5月27日届满。2012年12月12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尚志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威、郭英博，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延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春、孙凯、曾繁春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黑0129刑初34号刑事判决。常春、孙凯、曾繁春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被告人曾繁春、孙凯得知黑龙江省延寿县延寿镇胜利街7委附近（现惠民小区）将要拆迁，欲在此处建购房屋，以期在拆迁中获取利益。后曾繁春，孙凯发现被告人常春在此处有一块地皮，上有地基，便由孙凯出面与常春协商由常春出地，曾繁春、孙凯出钱建筑房屋，待拆迁时分配房屋面积。常春明知该处已纳入棚户区改造，不允许建筑或翻建房屋，仍答应了孙凯的要求。在该处280平方米房屋建成后，曾繁春找到延寿县房产局工作人员康某1（另案处理）为该房屋办理三本所有权人分别为孙福祥、李延祥、杨某的房屋产权证。2017年5月至9月，三被告人将建造的280平方米房屋与延寿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延寿县城市基础设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房屋征收房屋所有权调换协议，进行了产权调换。因常春原购买的81.54平方米房屋应给予“征一还一”产权调换，故三被告人骗取安置房屋面积应为198.46平方米，延寿县商品房2017年每平方米平均销售价格为2324元计算，三被告人骗取房屋价值为461221.04元；三被告人骗取拆迁补偿款为33341.28元，诈骗总金额为494562.32元。由于拆迁补偿工作没有进行完毕，三被告人未获得房屋和钱款。被告人孙凯于2019年8月29日接到延寿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于当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常春于2019年8月29日被延寿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曾繁春于2019年9月1日主动到延寿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关于孙凯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2.土地使用证、证明、申请、房屋照片；3.延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情况说明；4.延寿县延寿镇惠民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5.延寿县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出具的关于延寿县公安机关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商请常春房屋补偿问题回函；6.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意见书；7.证人康某1、杨某、刘某证言；8.房屋产权档案、征收房屋所有权调换协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关于贯彻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意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9.被告人曾繁春、孙凯、常春供述；10.延寿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书；11.延寿县纪委文件；12.常春的工作证明；13.刑事判决书；14.行政处罚决定书；15.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春、孙凯、曾繁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财物，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常春、孙凯、曾繁春在犯罪过程中所欲骗取的回迁房屋尚未进户，补偿利益也未实现，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曾繁春有前科劣迹，酌定从重处罚。孙凯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孙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曾繁春自动投案，二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常春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常春、孙凯、曾繁春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撤销（2018）黑0129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中判处孙凯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认定被告人曾繁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认定被告人常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宣判后，常春以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实施具体诈骗行为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常春、曾繁春、孙凯明知建房是为了骗取拆迁补偿缺乏证据，常春不明知曾繁春办理的房产证系伪造的辩护意见。孙凯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孙凯没有诈骗的故意，没有实施具体诈骗行为，原审判决对孙凯等人所建房屋的价值没有认定和扣除，孙凯不明知曾繁春办理的房产证系伪造，孙凯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曾繁春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曾繁春不明知建房是为了骗取拆迁补偿款，不明知本案所涉房屋所有权证是伪造的，根据康某1证言、曾繁春供述，本案所涉房屋所有权证应是2011年左右制作，司法鉴定时应提取延寿县房地产管理处2011年印章进行比对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春、孙凯、曾繁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常春、孙凯、曾繁春明知常春位于延寿县延寿镇胜利街7委的房产不允许翻建，而在2010年左右进行翻建，翻建后增加的198.46平方米房屋没有房产证，由曾繁春采用行贿手段办理所谓的房产证，且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填发日期均倒签为1994年6月10日，显然明知上述房屋所有证系伪造。常春、孙凯、曾繁春以非法占有拆迁补偿款为目的，由常春提供翻建房屋所需土地，孙凯、曾繁春提供翻建房屋、办理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所需资金，虚构在禁止翻建前就已经建好198.46平方米房屋，意欲骗取国家数额特别巨大的拆迁补偿款，均已构成诈骗罪。孙凯、曾繁春出资建房就是为了诈骗国家拆迁补偿款，其所出资金不能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本案所涉3套房产中使用国有土地执照申请书上的申请时间均倒签为1990年11月6日，且上述申请书上“延寿县房屋交易管理所”印文均不是印章直接盖印形成，更可证实198.46平方米房屋所有证系伪造。本案系共同犯罪，常春、孙凯、曾繁春均积极参与，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诈骗公私财物价值50万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诈骗未遂，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的，应当定罪处罚。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数额巨大，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常春、孙凯、曾繁春诈骗数额达49万余元，接近数额特别巨大，原审在全面充分考虑常春、孙凯、曾繁春系诈骗未遂，均认罪认罚；孙凯、曾繁春系自首；常春系坦白，且素有前科；孙凯系缓刑考验期内再犯罪等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已经对常春、孙凯、曾繁春均予以大幅度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均适当。常春、孙凯、曾繁春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审判员  乔岳审判员  宋研（）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新东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