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80民初490号 原告：付超，男，1989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东部新区，现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告：苏莉，女，199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原告付超与被告苏莉、昆明市官渡区邓振文中药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邓振文中药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原告付超于2021年2月2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邓振文中药材经营部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超、被告苏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苏莉十倍赔偿付超3,25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12月3日，付超通过手机购物“一亩田”APP网络购物平台，在苏莉开设的“莉家药材”店铺购买了一款“破壁灵芝孢子粉”（以下简称：案涉商品），金额为325元。付超收货后发现该款“破壁灵芝孢子粉”外包装标注有“品名：破壁灵芝孢子粉，用法：温水冲服，每次5-10克，每日两次”，是供人食用的食品，但却没有生产厂家、生产地址、生产许可证等，该“破壁灵芝孢子粉”是经过破壁加工后的食品，不属于食用农产品，是属于三无食品。苏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规定，食品标签需要有生产厂家、生产日期、营养标签等；另根据国卫办食品函〔2014〕390号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有关问题的复函》的规定，灵芝孢子粉缺乏长期食用历史且已作为药物使用，因此，不能当成食品原料，故破壁灵芝孢子粉不能以食品来销售。苏莉出售给付超的“破壁灵芝孢子粉”属于以非食品原料生产的三无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14号）的相关规定，苏莉应当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付超行使社会监督权，让苏莉承担违法经营不合格食品所需承担的社会责任即惩罚性赔偿，以此增加违法经营不合格食品的成本，使其以后不敢再销售违法食品。案涉商品的收货地在简阳市简城镇，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收货地为合同履行地，简阳市人民法院对此案具有管辖权。故诉讼来院，望判如所请。 苏莉辩称，1.付超通过“一亩田”平台在苏莉开设的“莉家药材”店铺购买案涉商品属实，苏莉已经与付超达成退货退款协议，并已履行完毕。2.“灵芝孢子粉”是灵芝生长成熟期的菌类种子，是经人工种植后收集的初级农产品，未经过加工。“破壁灵芝孢子粉”是将灵芝的种子进行粉碎，改变其物理形状，但没有改其属性，仍属于初级农产品。付超购买的“破壁灵芝孢子粉”是苏莉从山东他人处购买，并转卖给付超的，苏莉未进行加工处理。3.付超在交易前清楚案涉商品的用途，苏莉没有误导付超，也尽到告知义务，付超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商品存在有毒有害或对人健康造成急性或亚急性危害，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付超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4日，邓振文中药材经营部向苏莉出具业务授权书，授权苏莉在“一亩田”进行业务拓展和推广，代邓振文中药材经营部进行企业认证。苏莉用邓振文中药材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在“一亩田”平台上开设了“莉家药材”店铺。2020年12月3日，付超在该网店购买了案涉商品，支付价款325元。2020年12月6日，付超签收了网购的案涉商品，并对案涉商品开箱的全过程进行录像；录像显示“纸箱内有5瓶，瓶身处的贴纸上标有‘品名：灵芝破壁孢子粉，用法：温水冲服，每次5-10克，每日2次，保质期两年，净含量250克’等内容”。后付超以其购买的案涉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向苏莉所在地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投诉。后苏莉与付超达成退货退款协议，退货退款并已履行完毕。付超遂即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检索本院关联性案件，从2021年1月至2021年3月期间，付超以其所购商品不符合食品、药品安全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共14案（包含本案），均要求出售方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其中起诉购买的“灵芝孢子粉”“破壁灵芝孢子粉”或“灵芝孢子油”共有9件，均在2020年12月购买。 2014年5月9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4〕390号）中答复：“灵芝孢子粉缺乏长期食用历史且已作为药物使用，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尚无足够的科学依据。因此，破壁灵芝孢子粉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 2020年11月23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发布辅酶Q10等五种保健食品原料目录的公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保健食品原料目录与保健功能目录管理办法》等规定，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会同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制定了辅酶Q10等五种保健食品原料目录，将破壁灵芝孢子粉纳入保健食品原料目录，并自2021年3月1日起施行。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网购产品的订单截图、物流快递单、付款详情、一亩田网页截图、产品实物照片、开箱录像、业务授权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予以佐证。以上证据均系客观真实，内容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付超通过网络购买了案涉商品，付超支付价款，苏莉发送货物，付超与苏莉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买卖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20年12月，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付超以苏莉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有关问题的复函》和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发布辅酶Q10等五种保健食品原料目录的公告》的规定，灵芝孢子粉已作为药物使用，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尚无足够的科学依据，破壁灵芝孢子粉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但从新的规定来看破壁灵芝孢子粉可作为保健食品原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食品安全惩罚性赔偿的基础是案涉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主张惩罚性赔偿的主体为消费者。首先，付超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商品存在有毒、有害，对人体健康会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即案涉商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虽然案涉商品在包装上未标注生产厂家、生产日期等信息，但不能以此推定案涉商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且付超与苏莉已办结完退货退款。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付超在收到案涉商品的包裹后，全程视频记录拆包过程，其行为不同于普通消费者；根据检索与付超有关的关联案件，付超在不同的平台多次购买各类商品，付超在购买后以没有生产厂家、生产日期、生产地址及批准文号为由，先向当地的相关部门投诉，投诉无果后即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销售者退货退款及十倍惩罚性赔偿。仅2021年1月至3月期间，共向本院起诉14起案件，且在2020年12月连续9次购买“灵芝孢子粉”、“破壁灵芝孢子粉”或“灵芝孢子油”。付超的行为不是为了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且其无法进行合理解释，投机牟利意图明显，购买商品是其索赔中的一个环节，其行为整体具有营利性，属于变相的经营行为。付超的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不符，有悖于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对其十倍货款惩罚性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付超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付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赵春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廖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