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6855号原告：黄佳宁，男，199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桦，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鲁，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娅，广西钧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昭，广西钧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佳宁与被告徐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田甜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佳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施桦，被告徐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佳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鲁返还股权转让款12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5.2万元；2.徐鲁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26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2017年11月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徐鲁承担律师费85000元、财产保全费3500元。事实和理由：黄佳宁与徐鲁于2017年9月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鲁将其持有的上海市天外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的股权转让给黄佳宁，转让价为126万元，黄佳宁应于协议签订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徐鲁承诺两个月内办理股权转让和股东变更事宜。2017年9月5日，黄佳宁依约向徐鲁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徐鲁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办理股权转让等手续。后黄佳宁才得知徐鲁已于2018年12月8日将其在上海市天外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江苏天外望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故黄佳宁诉至法院。徐鲁答辩称：不同意黄佳宁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2.2018年11月20日，在黄佳宁参加的上海市天外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会议上，经各参会人同意，将“原来的上海天外望的股东需要变换到三个持股平台上”，并将黄佳宁在上海市天外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至平台公司之一的南通通菁汇投资中心。南通通菁汇投资中心于2019年1月2日向黄佳宁签发股东出资证明，载明“黄佳宁通过南通市通菁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间接持有江苏天外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18%的股份”。上述事实已构成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变更，黄佳宁也已取得变更后的目标公司的股权；3.2018年11月，海门工商局通知南通市通菁汇投资中心工商经营期限到期，需办理延长手续，但因黄佳宁主管的行政部门未及时处理，导致南通市通菁汇投资中心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单。另外，2019年8月底，南通市通菁汇投资中心因受到案外人的恶意举报，被行政主管部门停止办理全部变更登记。基于上述政府行为等不可抗力导致南通市通菁汇投资中心无法正常办理相关手续，而在黄佳宁与徐鲁合意变更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黄佳宁对上述情况系明知，仍同意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变更，故徐鲁不存在违约行为，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9月2日，黄佳宁与徐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鲁将其持有的上海天外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天外望公司）32.5%的股权中的3%转让给黄佳宁，转让价款为126万元。黄佳宁应在协议签订三个工作日内付清股权转让价款，徐鲁承诺在两个月内办理股权转让和股东变更事宜。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该协议项下的义务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预期利益损失以及守约方为追究违约方违约责任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等。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逾期履行义务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按照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因违反协议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要求单方面解除协议的，违约方应按照转让价款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可变更、修改、解除该协议或签订补充协议，对该协议所作的变更、修改、解除或补充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与该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同年9月5日，黄佳宁通过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6226尾号9620的账户向徐鲁名下中国建设银行6217尾号6794的账户转款126万元。附言：股权转让款，上海天外望公司。庭审中，徐鲁提交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基金从业人员资格注册信息、UVC控股劳动合同、黄佳宁在深圳市浙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社保缴纳记录、UVC资本上海股东会会议纪要及录音材料、股东出资证明书、关于《股东出资证明书》的笔误更正及邮件查询记录等证据，证明根据UVC集团的战略规划调整，股东会决议将上海天外望公司的股东变换到三个持股平台。黄佳宁对上述情况明知，且同意将其受让的上海天外望公司的股权变更为通过南通市通菁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通菁汇投资中心）间接持有江苏天外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天外望公司）的股权。其中，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日的股东出资证明书载明：黄佳宁通过通菁汇投资中心间接持有江苏天外望公司2.18%的股份，第二轮以168万元受让老股东徐鲁3%股份，后两轮增资无跟进，因此股份占比稀释为2.18%。黄佳宁自出资证明书核发之日起，享有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权。通菁汇投资中心与江苏天外望公司均在该出资证明上盖章。2020年10月20日，通菁汇投资中心向黄佳宁邮寄“关于《股东出资证明书》的笔误更正”，载明上述股东出资证明书中“168万元”系笔误，现更正为“126万元”，其他内容不变。黄佳宁不认可收到股东出资证明书，认可收到关于股东出资证明书的笔误更正，但认为系通菁汇投资中心单方面作出，其不予认可。另查，2019年7月29日，黄佳宁与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其委托该所代理其与徐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并支付该所律师费85000元。该所于同日向黄佳宁开具金额为85000元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再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黄佳宁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承保的保险金额为175万元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申请本院对徐鲁名下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并因此支出保险费3500元。本院认为，黄佳宁与徐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和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但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徐鲁辩称，根据黄佳宁参加的上海天外望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股东出资证明书及关于《股东出资证明书》的笔误更正，可以证明其与黄佳宁协商同意，将黄佳宁在上海天外望公司的股权转至平台公司之一的通菁汇投资中心，通菁汇投资中心也已向黄佳宁签发股东出资证明，故黄佳宁已取得变更后的目标公司的股权。经查，首先，UVC资本上海股东会会议纪要及录音材料的内容，仅能体现股东对公司的战略性规划调整，并不能证明具体的股权转让事项。其次，在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的股权转让价款系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条款，不能仅凭通菁汇投资中心单方面向黄佳宁出具的股东出资证明书，就认可黄佳宁与徐鲁就股权转让价款及黄佳宁的持股比例进行了协商确认。再次，黄佳宁与徐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对该协议所作的变更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综上，本院对徐鲁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佳宁与徐鲁就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了变更。故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己方义务。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黄佳宁应在协议签订三个工作日内付清股权转让价款，徐鲁承诺在两个月内办理股权转让和股东变更事宜。经查，黄佳宁已依约履行了己方义务，但截至庭审之日，徐鲁并未协助办理股权转让和股东变更事宜，已构成违约。故对黄佳宁要求徐鲁返还股权转让款12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合同7.1条的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该协议项下的义务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预期利益损失以及守约方为追究违约方违约责任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等。故对黄佳宁的第3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合同7.2条的约定：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逾期履行义务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按照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因违反协议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要求单方面解除协议的，违约方应按照转让价款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条前部系在迟延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对违约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后部系在因违约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协议解除的情况下，对违约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上述两个违约条款不能同时适用，因本案属于后一种情况，故对黄佳宁的诉讼请求，本院在25.2万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佳宁股权转让款12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5.2万元；二、被告徐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佳宁律师费85000元及保险费3500元；三、驳回原告黄佳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原告黄佳宁负担1756元（已交纳），由被告徐鲁负担187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徐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田 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姜 潇书 记 员  赵 月书 记 员  单腾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