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照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琴，内蒙古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卫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岸明，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健，男，1978年4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洁公司）、田健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琴、邢福珍，被上诉人利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岸明、张鹏飞，被上诉人田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京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前半部分，即被告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两个供热年度的供热费用13526.30元；2.依法驳回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自2016年10月起，多次通知田健领取钥匙，依照双方约定，在2016年10月已视为田健接收房屋，故一审认定：“被告瑞京公司至迟于2018年4月通知购房人收房…此前发生的供热费用应当由被告瑞京公司承担”错误。二、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已领取并生效的稀土高新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1414号、1418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系类案，故本案中一审人民法院应根据类案查明的事实认定田健至迟2016年10月接收房屋，故对2016年、2017年两年的供热费用应由田健承担。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16年、2017年两个供热年度的供热费用是错误的。利洁公司辩称，一、本案以及涉及汽配城商户供热费纠纷的其他案件都查明瑞盛汽配城房屋2014年就具备交付条件，田健未领取房屋钥匙，是由于购买瑞盛汽配城商铺后，汽配城一直经营状况不佳，难以达到预期的投资收益，为避免支付因收房产生的费用及收房后产生的供热费、物业费等费用，故意不收房。因此，自2016年10月开始的供热费应当由田健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瑞京公司承担2016、2017年两年的供热费，认定事实错误。二、答辩人与瑞京公司于2016年10月签订《锅炉转让合同》，瑞京公司将瑞盛汽配城的锅炉设备及供热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答辩人，答辩人成为瑞盛汽配城的供热单位，答辩人从2016年10月15日开始向瑞盛汽配城所属商户供热至今，虽未与商户签订过书面供热合同，也未取得供热资质，但答辩人与商户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答辩人为汽配城商户提供了供热服务，商户也接受了供热服务，就应当按照包头市相关供热规定支付热费。该事实已有多份稀土高新区人民法院一审、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生效判决认定，及内蒙古自治区高院再审裁定认定。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汽配城业主向答辩人支付热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田健辩称辩称，一、利洁公司在未取得供热特许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为汽配城业主供热，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的相关规定，相应供热合同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也不会形成所谓的“事实合同”。1.事实合同的成立需要当事人一方履行主要义务，相对方接受时才能成立。涉案商铺供热不合格，直至2018年下旬都不符合交付条件。现一审法院要求答辩人继续承担2018年全年的供热费用，答辩人对此持有异议。2.合同被确认无效，合同的相对方对彼此付返还义务。答辩人一直未接收案涉商铺，答辩人既非合同的相对方，亦未享受利洁公司提供的供热服务，对被答辩人利洁公司并不负有返还义务。至于一审法院提到，答辩人是否应关注房屋的建设进度，案涉商铺是答辩人的投资房，合同约定商铺能达到5%-8%的年化收益，在此之前该商铺是属于代收代管，所以答辩人未将商铺地址作为合同约定的接收地址，在接到通知该商铺能完全的正常使用并交付之前，答辩人不可能跑去未完全建成的建筑随时观察。二、答辩人购房合同中供热条款的变更既未通知答辩人亦未取得答辩人的同意，不应发生法律效力。答辩人与瑞京公司签订相关合同时曾约定供热主体是市政集中供热，现被答辩人瑞京公司私自与没有资质的利洁公司签订供热协议，将已约定的供热方式擅自变更，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利洁公司诉讼要求答辩人承担返还义务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直接要求答辩人承担相关供热费用既无事实基础，也有违法律规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给予答辩人公正的判决。利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2019年度供热费295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41元，共计31553元(利息以欠付供热费数额为基数，从每年度应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4.75%/年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最终计算至全部供热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田健系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商铺一托三B-43号商铺的业主，根据包头市彩云测绘有限责任公司的《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商铺一层面积为59.98平方米、层高5.6米，二层面积为61.35平方米、层高3.3米，三层面积为61.35平方米、层高3.3米。原告利洁公司与被告瑞京公司于2016年签订了《锅炉转让合同》，约定被告瑞京公司将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的锅炉设备及供热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利洁公司，并于2016年10月15日前将本合同项下标的物交付利洁公司。原告利洁公司因此承继了被告瑞京公司的供热权利与义务，作为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的供热单位，自2016年10月15日起以区域集中供热的方式向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所属商铺供热。在2016-2017年度采暖期内，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内02民终1422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利洁公司于2016年10月16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存在非正常供热情形。另查明，2013年6月20日，被告瑞京公司（甲方）与被告田健（乙方）签订B-43号商铺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商品房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甲方于2013年8月31日前，将符合上述条件的房屋交付乙方使用。”附件《补充合同》列明共有人杨海燕的住址为内蒙古包头市××区，被告田健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地址为包头市××区。《补充合同》约定“甲方送达的书面通知均为本合同之附件，以乙方提供的地址及联系方式为准，可通过信函、电话、传真、短信、电子邮件、公告等方式进行通知或送达，通知送达或公告发布之日视为乙方接收日。”第三条约定“乙方应在甲方发出确定的交房通知时间5日内到甲方指定的地点办理全部房屋交付手续，若由于乙方原因造成房屋未能按期交付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购房款总价万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并且视同该房屋的风险责任已转移至乙方”。被告瑞京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被告瑞京公司于2016年10月在购房者房屋玻璃门上张贴催领钥匙通知。2018年4月15日、2019年12月12日，被告瑞京公司给被告田健邮寄催领钥匙通知，称“2014.11.01已具备交房入住条件，我们多次打电话通知您来办理相关手续，但您一直未来……”。邮寄地址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区，与B-43号商铺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定的田健及共有人杨海燕的地址相同。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供用热力合同是供热人向用热人供热，用热人支付用热费的合同。被告瑞京公司将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的锅炉设备及供热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利洁公司，原告利洁公司作为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的供热单位，自2016年10月15日起以区域集中供热的方式向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所属商铺供热，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被告瑞京公司未提交邮寄回执，证据确有瑕疵，但作为具备交付条件的被告，是否交付直接影响到今后的物业费收取、供暖费收取等事项，因此当经营状况、投资收益达不到预期，部分购买人不予主动接收房屋时，电话通知、信函邮寄等方式成为重要的送达方式，被告瑞京公司没有理由不予交付房屋。况且，作为一名普通购房人，无论是经营还是投资的目的，关注房屋建设进度、交付时间、能否交付，均将成为必然。根据同类案件查明，被告瑞京公司在购房者房屋玻璃门上张贴通知单，通知领取钥匙，与邮单相互映证，认定被告瑞京公司至迟于2018年4月通知购房人收房，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被告田健接收房屋，此后发生的供热费用应当由被告田健交纳，此前发生的供热费用应当由被告瑞京公司承担，被告瑞京公司如有新的不承担责任的证据，可另行诉讼解决。关于供热费的计算方式。《包头市供热条例》规定“供热价格实行政府定价”、“按照价格主管部门公布的供热价格收取热费”。《包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包头市城市供热价格的通知》（包发改价字〔2008〕585号）规定：非居民用户供热价格调整为4.4元∕平米/月，调整后的供热价格从2008年10月15日起执行。《包头市城市供热收费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建筑房屋（居民、非居民住宅）供热价格以层高为基本标准计价，超高部分在供热价格基本标准基础上按以下系数折算，层高在3-4米（含4米）的，折算系数为1.3；层高在4-5米（含5米）的，折算系数为1.5；层高在5-6米（含6米）的，折算系数为2.0。根据以上标准，被告田健的B-43号商铺在每个供热年度应交供热费的计算方式为（59.98平方米×折算系数2+61.35平方米×折算系数1.3×2层楼）×4.4元×6个月，共计7378元。因原告利洁公司在2016年10月16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发生非正常供热状况，故交纳供热费的一方应予核减1个月的供热费1229.7元（7378元÷6个月）。故被告瑞京公司应交纳2016年、2017年两个供热年度的供热费用13526.3元（7378元×2年-1229.7元），被告田健应交纳2018年、2019年两个供热年度的供热费用14756元（7378元×2年）。原告依据无效的合同约定内容请求违约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包头市供热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两个供热年度的供热费用13526.3元，被告田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2018年、2019年两个供热年度的供热费用14756元；二、驳回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被告田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元，减半收取计295元（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6元，被告田健负担138元，由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甲方送达的书面通知均为本合同之附件，以乙方提供的地址及联系方式为准，可通过信函、电话、传真、短信、电子邮件、公告等方式进行通知或送达，通知送达或公告发布之日视为乙方接收日。”，田健在合同中确认的接收地址并非涉案商铺地址，由于交付钥匙是双方行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田健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商铺玻璃门上张贴通知，不能视为田健已收到通知，更不能认为被上诉人田健已领取钥匙，且上诉人一审提交照片无法证明张贴位置系田健所购买的商铺，亦无法确定张贴时间。上诉人主张“2016年10月上诉人在田健房屋玻璃门上张贴催领钥匙通知，依照双方约定，在2016年10月已视为田健接收房屋，故2016年、2017年两个供热年度供热费用也应由田健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在证据以及事实方面与瑞京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类案并不一致，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相关情况，认定涉案房屋至迟于2018年4月交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瑞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元，由上诉人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纲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胡鹏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察 森书记员 张景文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