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30814号原告：刘雅雯，女，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被告：北京贝特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四区11号楼33层3302。法定代表人：朱晓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聪，女，该公司职员。被告：北京嘉祥聚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北街1号院1号楼7层2单元0820。法定代表人：刘嘉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远，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北京大红门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01号院10号楼。负责人：扈佳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恩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甲举，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刘雅雯与被告北京贝特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特宝公司）、北京嘉祥聚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公司）、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北京大红门分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雅雯、被告贝特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聪、嘉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远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参加诉讼。被告银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雅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刘雅雯与嘉祥公司签署的《马博士婴儿游泳卡销售协议》解除；2.判令三被告连带退还原告剩余课时费7018元；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3月16日到被告经营的马博士婴幼儿游泳馆（银泰店）办理了婴幼儿游泳卡一张，被告与原告签订了《马博士婴幼儿游泳卡销售协议》，原告向被告支付了7018元，2020年4月及6月，原告发现马博士婴幼儿游泳馆已经停止营业，经询问工作人员得知游泳馆已经不再经营，原告多次联系三个被告，对方均表示不予理会。后来原告得知马博士婴幼儿游泳馆(银泰店)关门的事件已经上了北京本地新闻。故诉至法院。被告贝特宝公司辩称，我们是马博士商标的持有人，与嘉祥公司是特许经营加盟关系，嘉祥公司是独立经营的，我方与原告也没有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被告嘉祥公司辩称，我们与贝特宝公司是加盟关系，费用是我方收取，与贝特宝公司无任何关系。原告确实在我公司办卡，已使用22次，剩余3930元，即7018元/50次*28次。被告银泰公司庭后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银泰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服务合同，银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提供证据证明，服务合同关系存在于原告与嘉祥公司之间，预付卡是由嘉祥公司发行并提供服务，原告支付的预付卡款项亦由嘉祥公司收取，银泰公司并非服务合同主体，与原告之间亦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属于原告与嘉祥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纠纷，银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银泰公司已要求嘉祥公司就其经营资质向银泰公司进行备案，并向消费者提示了预付卡风险、督促嘉祥公司解决预付卡问题。1、银泰公司与嘉祥公司之间属于场地租赁关系，双方互为独立承担责任的法人主体，银泰公司要求嘉祥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和马博士品牌授权许可。但是，需要申明，上述资料的提供和备案并不意味着银泰公司承担法定监管义务，也不意味着承担连带或担保责任。2、后期发现预付卡风险时，银泰公司已在尽可能的范围内通知了消费者该风险及督促嘉祥公司解决预付卡事宜，但嘉祥公司拒绝同消费者协商解决，还故意向提供虚假信息误导消费者，将预付卡责任推卸给银泰公司，给银泰公司商誉造成重大损害。3、原告提供的证据也证明嘉祥公司推卸责任、拒绝来银泰公司同消费者协商解决预付卡问题的事实存在。消费者找不到嘉祥公司，加之受到误导，才将银泰公司一同起诉至法院。三、银泰公司并没有要求嘉祥公司闭店，也没有控制嘉祥公司门店。1、嘉祥公司私自闭店，这在嘉祥公司向消费者发的公告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已经得到证明。2、嘉祥公司店面的锁是该公司自己加挂的，这在银泰公司与嘉祥公司租赁纠纷合同一案中其代理人已经自认。（另一把锁是费者为防止嘉祥聚合转移资产而加挂的，后来自行撤除；银泰公司应消费者要贴的封条，被撕。）3、原告反映嘉祥公司曾经转移店内资产恰恰证明嘉祥公司店面是由嘉祥公司自身控制。4、嘉祥公司偷偷转移资产，已不准备继续经营；银泰公司与嘉祥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法官询问嘉祥聚合公司继续经营的可能性，嘉祥公司明确拒绝。5、嘉祥公司自2020年3月起一直拒拖欠租金和其他费用高达30余万元，双方租赁合同于2020年8月31日自然终止，嘉祥公司租赁明确表示撤场不再续租，拒不支付拖欠租金，也不解决消费者预付卡问题。四、预付卡有关的履约保证金是银泰公司和嘉祥公司租赁合同约定事项，已由另案进行审理，与本案无关。根据预付卡协议，该履约保证金共计5万元，在嘉祥公司支付完成租赁合同款项并妥善解决预付卡问题后，由双方根据租赁合同约定返还。该履约保证金并非是应由银泰公司支付原告的赔付资金，且金额远远小于预付卡发行总金额，嘉祥公司存在故意误导消费者的主观恶意。五、银泰公司并非租赁柜台出租者，不应根据消法第43条承担责任。柜台租赁理解为柜台出租者统一出租柜台给多个实际经营者，但实际经营者服从柜台出租者的管理要求，柜台销售金额也由柜台出租者统一收取，与一般单纯出租房屋或经营场地给经营者开店有区别，不能随意扩大解释或适用。本案中：（1）银泰公司与嘉祥聚合公司是场地租赁关系，银泰公司出租的仅仅是毛坯场地，场地装修由嘉祥聚合公司实施，所有营业设施均由嘉祥聚合公司购置。（2）嘉祥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以自己名义双外独立签订合同和提供服务，预付卡资金由嘉祥公司收取，游泳服务由嘉祥公司提供,原告对上述合同主体及服务的提供者应当知晓。（3）租赁场地为相对封闭的独立空间，非经店门不可进入，与商业柜台的开放式形态亦有所区别。因此，银泰公司与嘉祥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不符合柜台租赁的构成要件，银泰公司不应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民事责任。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下列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马博士婴儿游泳卡销售协议》、对账单、停业通知照片、课程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6日，刘雅雯与嘉祥公司签订《马博士婴儿游泳卡销售协议》，约定：甲方（宝宝家长）：刘雅雯，乙方：马博士，店面名称：马博士婴儿游泳馆银泰百货店，店面地址：银泰百货13-58。一、甲方办理游泳卡基本信息。1.游泳卡类型：50次，游泳卡号：13658588，2.购买次数：50次，赠送次数：20次；3.游泳卡有效期：自2019年3月16日至2021年3月16日。到期作废。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游泳卡服务费共计7018元。甲方认可乙方游泳相关规定及安排，甲方办理的游泳卡获赠的它项服务（如有）不得兑换现金且应在游泳卡有效期内使用完毕。……6.甲方认可获赠游泳次数（如有）须在正式游泳次数完成后方可使用，且须在游泳卡有效期内使用完毕。如本协议提前解除或有效期届满，获赠游泳次数将不可再使用……四、游泳卡有效期内的退费办法。1.开卡未消费的，在开卡日7个工作日内，按办卡金额的80%予以清退。2.卡开已消费的，办卡金额不予退费。3.赠送次数不能退费。五、本协议一式叁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二份，签字盖章后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应协商解决，无法协商解决的，任何一方有权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同日，刘雅雯支付游泳卡服务费7018元。庭审中，刘雅雯称其购买的游泳卡游泳次数为50次，赠送20次；另，刘雅雯与嘉祥公司均认为已使用22次。庭审中，嘉祥聚合公司称其公司于2021年1月21日停业。另查，嘉祥公司用于经营的案涉场所系其向银泰公司租赁，双方因租赁合同纠纷尚在诉讼过程中。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刘雅雯与嘉祥公司签订的《马博士婴儿游泳卡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案涉合同履行期内，嘉祥公司停业，导致刘雅雯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应退还未上部分课程的费用。鉴于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案涉协议的有效期已经届满，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故关于刘雅雯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退款项金额，因合同约定购买次数50次，赠送次数20次。此处的赠课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赠与，赠与以无偿为前提，而此处的赠课是通过有价交换取得的，应该包含在课程总价格中，故对嘉祥公司称合同购买次数不包含赠送次数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雅雯要求嘉祥公司退还剩余课时费的诉讼请求，刘雅雯的计算方式有误，应扣除已使用次数，具体金额以本院计算为准。同时考虑受疫情影响的特殊情况，对于嘉祥公司退还相关费用的期限，本院酌情予以宽限。关于刘雅雯要求贝特宝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贝特宝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雅雯要求银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虽原告以银泰公司未尽到监管义务主张其承担责任，但并未向法院提供银泰公司承担责任请求权的基础证据，且银泰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嘉祥聚合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刘雅雯剩余课时费用4812元；二、驳回刘雅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嘉祥聚合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慧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钟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