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3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道孚县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道孚县鲜水镇。法定代表人：陈卫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金，四川泰仁（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宇，男，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淋，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道孚县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孚矿产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振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法院（2020）川3326民初9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道孚矿产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金、被上诉人陈振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孚矿产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420,000元整；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改判。根据一审判决注明的证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微信截屏,在该份证据中,2018年公司郭超要求案外人归还章的函,证实公司公章并不是由上诉人所掌握,上诉人不可能在《员工聘用合同书》上盖章。被上诉人与张重阳之间的QQ邮箱记录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与张重阳共同成立了四川省捷瑞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张重阳为法定代表人,陈振宇为监事,此事实证实,张重阳与陈振宇关系非同一般。其所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将公章交由第三方之前,为了便于办理延权续证工作,公章均是由张重阳管理,上诉人并未委托或是授权张重阳聘用人员。被上诉人出具的辞职报告明确说明了被上诉人是在2018年接受上诉人安排,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是管理与被管理,存在从属关系,由此证实,上诉人是在2018年才对被上诉人形成有效的管理,双方是自2018年才建立劳动关系。综上所述,1.陈卫国成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后,公司并未正常的运转,公司的工作人员主要为陈卫国、张重阳、郭超,并未有陈振字,因为在2018年以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2.案外人乔永春在2018年转了175,000元给被上诉人,乔永春所转费用应予以扣除。上诉人在与北京投资方进行账目核对的情形下,发现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9日由案外人乔永春转了共计175,000元给被上诉人,该费用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自2018年入职，上诉人也是按时支付了工资。因此,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陈振宇辩称，1.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存在的劳动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于2011年4月至2012年12入职道孚矿产开发公司处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职务为办公室主任,每月工资为4000元。由于上诉人拖欠工资被上诉人离职。被上诉人于在2015年1月再次入职上诉人公司,期间共签订了数份不同职位的劳动合同并加盖上诉人单位的公司印章。且上诉人未提交按月向被上诉人支付正常工资的证据。入职后被公司派往重庆正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开展融资工作,由重庆正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每月支付交通费和生活费2500元。道孚矿产开发公司董事长陈卫国因(2016)川民终340号被列为失信人,同时重庆正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乔永春。陈卫国和乔永春关系为表兄弟关系。陈卫国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后,长期使用乔永春的银行卡逃避监管。所以道孚矿产开发公司和重庆正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存在有很大的关系。其离职证明写明被上诉人“辞去职务矿物部部长一职”,在离职时被上诉人的职务为矿物部部长。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2018年入职。2.被上诉人和张重阳成立的公司是四川省捷悦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四川省捷瑞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其中成立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此时被上诉人和张重阳已经从道孚矿产开发公司离职。同时张重阳和被上诉人QQ邮箱记录关于道孚矿产开发公司的工作事项往来时间是2016年。此时张重阳和被上诉人都在道孚矿产开发公司工作。3.关于乔永春转账的钱都是用于公司事项处理,在2018年离职时所有相关手续全部已经交接。对于上诉人所说2018年入职的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所说的按时支付工资,那么请求对方提交支付工资的凭证，否则也是虚假称述。4.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上诉人长期拖欠工资并且迫使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应该支付被上诉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经济补偿金合计金额48,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所说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道孚矿产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道孚矿产开发公司不向陈振宇支付工资420,00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由陈振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振宇于2011年4月1日入职道孚矿产开发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员工聘用合同书》，合同约定陈振宇担任职务为办公室主任，每月工资4000元，由于道道孚矿产开发公司拖欠工资，陈振宇于2012年12月离职。离职两年后双方于2015年4月1日签订《员工聘用合同书》陈振宇再次入职道道孚矿产开发公司，约定陈振宇担任公司董事长助理职务，月工资标准10,000元，入职后2015年4月至9月期间，陈振宇被道孚县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指派在重庆正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区间代表开展融资工作，期间由重庆正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每月工资2500元。2015年10月回到道孚矿产开发公司工作。2016年4月1日道孚矿产开发公司、陈振宇双方再次签订《员工聘用合同书》，陈振宇担任公司董事长助理职务，每月工资10,000元。2018年12月31日，陈振宇以“未能按公司要求完成任务”为由主动向道孚县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提出辞职，道孚县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向陈振宇支付了30,000元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道孚矿产开发公司、陈振宇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4月1日道孚矿产开发公司、陈振宇双方签订《员工聘用合同书》并加盖有道孚矿产开发公司印章，其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该《员工聘用合同书》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5年4月至9月期间陈振宇由道孚矿产开发公司指派在重庆正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区间代表开展融资工作，由重庆正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每月支付2500元工资。道孚矿产开发公司主张陈振宇2015年在重庆正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不可能同时在重庆和道孚上班，该劳动合同书系陈振宇单方制作伪造的，其与陈振宇建立劳动关系是在2018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查明，在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陈振宇主动提出辞职前，道孚矿产开发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双方在此期间已经达成离职或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发生。陈振宇为证实其与道孚矿产开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提交了《员工聘用合同书》、QQ邮箱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道孚矿产开发公司对合同书中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虽不认可《员工聘用合同书》的合法性，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时足额支付陈振宇工资报酬，故一审法院对道孚矿产开发公司关于与陈振宇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的主张不予支持。2018年12月31日，陈振宇以“未能按公司要求完成任务”为由主动向道孚矿产开发公司书面提出辞职报告，故一审法院确认道孚矿产开发公司与陈振宇于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道孚矿产开发公司应支付陈振宇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故对道孚矿产开发公司提出的：判决道孚县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不向陈振宇支付工资4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道孚县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道孚县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道孚矿产开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案外人乔永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案外人乔永春于2018年向陈振宇总计支付175,000元的工资，应该在本案中进行扣除；第二组证据乔永春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乔永春与陈振宇系邻居，2015年陈振宇在重庆正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并非是上诉人的安排，同时2018年乔永春转款给陈振宇的175,000元应作为上诉人发放的工资予以扣除。陈振宇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转账款都用于上诉人公司事项处理，所有相关手续在2018年离职时已经交接，上诉人无法证明转账款是工资；第二组证据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可信，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卫国是乔永春表哥，所以在2015年4月到6月，陈卫国委派陈振宇到重庆正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转账款并非工资，所有报账资料已移交上诉人，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不足以证明乔永春转账款项为工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陈振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张重阳证人证言，拟证明陈振宇2015年一直和证人上班，2015年底一起参加电站赔偿谈判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协议书》和手机转账记录，拟证明陈振宇辞职后已将保留的工作资料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才支付证件使用费4200元，要证明175,000元转账款是工资应该由上诉人提交相关资料证明；第二组证据《林业项目咨询服务合同》，拟证明175,000元转账款用于上诉人公司事项办理。道孚矿产开发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4200元是证件使用费，《林业项目咨询服务合同》是原件，恰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将全部资料移交。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中证人与陈振宇2015年底一起参加电站赔偿谈判的事实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其余证言无证据印证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陈振宇提交的三份《员工聘用合同书》、QQ邮箱记录、《会议纪要》、微信聊天截屏等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已完成举证责任；上诉人认可三份《员工聘用合同书》上公章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公章系被上诉人自行加盖，提交证据乔永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乔永春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乔永春在2018年给陈振宇转账175,000元系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经济补偿金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陈振宇可另行起诉。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道孚矿产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道孚县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松涛审判员  段慧超审判员  韩 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斯 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