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知民初1561号原告：朱曙华，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被告：广东云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婷，女，1988年10月10日出生，该公司职员。被告：陕西韩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韩某1。原告朱曙华与被告广东云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梅公司）、陕西韩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氏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曙华、云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1、韩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曙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云梅公司归还朱曙华“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源代码并赔偿损失1万元；2.韩氏公司归还朱曙华“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使用权；3.本案诉讼费及误工费2000元由云梅公司、韩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朱曙华于2014年委托云梅公司（原广州酉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APP、公众号、PC网等互联网资源，并签订了相关合同，“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为朱曙华所有。2019年1月16日朱曙华到云梅公司处要求云梅公司将“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的源代码交付给朱曙华使用无果后，朱曙华于2020年3月30日发现“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APP在韩氏公司名下使用，韩氏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开始使用至2019年7月27日。“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于2019年9月27日进行了系统更新升级。朱曙华认为云梅公司、韩氏公司侵害了朱曙华对“绿色有机食品商城”的知识产权，故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云梅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合同约定如过期30天内不续缴“绿色有机食品商城”APP年服务费，该平台的所有处理权归云梅公司，经云梅公司反复提醒，朱曙华没有进行续费，应当视为朱曙华放弃平台所有处理权。二、双方签订的“绿色有机食品商城”APP平台的服务合同仅包括使用权及软件著作权，不包含源代码，朱曙华只缴纳了9000多元的合作费用，按行业惯例该费用不可能包括源代码。三、朱曙华无证据证明云梅公司私自将平台转让给韩氏公司，云梅公司与韩氏公司不相识。韩氏公司答辩称，韩氏公司与云梅公司不相识也无任何经济往来，韩氏公司不知晓朱曙华所述APP，且韩氏公司使用的APP与朱曙华所述“绿色有机食品商城”APP无关。朱曙华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移动互联网注册中心注册认证；2.移动客户端技术合作及服务协议；上述证据1-2拟证明朱曙华和云梅公司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开发软件，开发服务费1.5万元，移动客户端技术合作及服务协议第6条约定了“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归朱曙华所有，云梅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并给朱曙华提供移动互联网注册认证证书和“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的软件著作权证书，朱曙华为“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持有人；3.编号为4146745的收款收据一张，拟证明朱曙华已支付了平台开发费用；4.双方委托合同终止证明，拟证明移动客户端技术合作及服务协议已终止；5.“韩氏农业科技＿r绿色有机食品商城”搜索截图，拟证明2019年3月30日“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为韩氏公司使用；6.百度手机助手中“绿色有机食品商城”下载界面截图，拟证明“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于2019年9月27日更新；7.与云梅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转让的依据；8.“绿色有机食品商城”信息搜索结果截图；9.百度手机助手中“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应用下载详情截图；10.“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介绍；11.“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公众号、小程序码；证据8-11拟证明朱曙华委托云梅公司开发的“绿色有机食品商城”APP；12.广东掌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4日出具的收据一张；13.广东掌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出具的收据一张；14.广东掌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据12-14拟证明朱曙华向云梅公司支付了续费。云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双方是在2014年签订的合同，免费服务期为3年，也就是说2017年合同就到期。合同乙方广州酉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注销，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某1。广州酉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云梅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仅是法定代表人相同。广州酉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注销是因为股东之间合作产生分歧，所以该公司注销。云梅公司不认可朱曙华所述的广州酉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云梅公司之间的关系，两者之间是独立的。合同第6条的内容为手写，云梅公司不确定是否合同中本来就有这样的约定还是朱曙华另行加上的。在2014年云梅公司还没有给任何客户提供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软件著作权证书的服务内容，所以当时不可能约定该内容，手写部分正常是要加盖公章的，但涉案合同中并没有加盖公章。移动互联网注册认证证书确认是云梅公司提供的，但该证书已在2015年到期。对证据8-9云梅公司认为在百度的搜索引擎里搜索不到绿色有机食品蔬菜商城APP、绿色有机食品商城APP。对证据10-12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三份收据的收款人广东掌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合同的用途不一样，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2017年7月4日5000元的收据是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4个软件著作权证书，该4个软件著作权证书已交付给朱曙华；2018年7月12日1000元的收据是绿色有机食品商城APP的软件著作权办理证书的费用，该费用云梅公司已退还给了朱曙华；2018年8月2日1154元的收据是绿色有机商城PC端、域名、公众号的费用，本案合同是手机APP，两者没有任何关系，APP不需要域名。韩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法核对真实性；对证据8、9真实性不认可。韩氏公司使用的是PC端、手机端、小程序，名称与朱曙华所述的名称不符。韩氏公司的名称为有机农副产品商城，在2017年韩氏公司就已注册，小程序的名称为原生态农副产品小程序，也是在2017年使用的，2017年韩氏公司对有机农副产品商城、原生态农副产品小程序进行了全网保护，且得到了工信部ICP的认证及中国工信认证。朱曙华陈述的绿色有机食品蔬菜商城从未听过，且在网上也无法搜寻。韩氏公司所有的产品全部委托给中国万商云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代运营和日常系统维护。韩氏公司经营的商城界面设计的版权已在工信部进行了知识产权认证，也在专利局进行了备案。韩氏公司不确认朱曙华所述的云梅公司将涉案商城转让给韩氏公司，而且韩氏公司自身也是开发商城的，不需要去购买别人的商城。云梅公司提交了6张百度搜索网页截图，拟证明云梅公司与朱曙华的合同已终止，均无法搜索到“绿色有机食品商城”相关的APP。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朱曙华（甲方）与云梅公司（乙方）签订了《移动客户端技术合作及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云梅公司为朱曙华开发“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项目（以下简称涉案软件）并进行为期3年的客户端服务，费用为15000元，主要内容如下：甲方享受权利和义务：1.甲方授权乙方对甲方客户端进行相关维护；2.在本合同服务时间内，甲方向乙方提供行业信息、产业信息、企业信息及客户端管理信息等，要确保信息的真实性、完整性、有效性并不得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不得委托乙方在甲方客户端上发布国家和地区明令禁止的内容,如违反上述条款甲方应独立承担相关责任；3.甲方不得要求乙方在甲方客户端中采取侵犯第三方权益的信息、文字、图片等资料内容，甲方也不得向乙方提供侵犯第三方权益的资料内容，若因甲方原因发生侵犯第三方权益的情形，甲方应承担全部责任；4.客户端内容必须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如乙方出现违规操作，则由乙方负全责，如甲方出现违规操作，则由甲方负全责，各自承担相应收益的税收，商业发票按惯例开具。乙方享受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该客户端技术平台搭建、开发、维护升级工作、稳步提升产品质量；2.乙方负责客户端平台的整体品牌塑造和整体内容维护工作，甲方享有监督权；3.在本合同服务时间内乙方在维护服务器时，必要时乙方可短时间内中断服务器，进行平台改版、升级、更新等，中断时间由乙方延长服务相应期限。违约责任：1.甲方如在使用本产品或服务过程中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法规，应独立承担全部责任；2.乙方在执行本合同服务条款过程中因其过错给甲方带来损失，向甲方支付的赔偿总额不应超过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费用。合同的生效与终止：1.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签约双方履行完服务义务之日终止；2.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合同中所作出的声明及保证或有其他违约行为，他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朱曙华在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涉案合同的复印件与庭审时提交的涉案合同的原件在合同第六条“其他特别约定”处均有模糊不清的字迹，其中，当庭提交的原件在该处有手写“平台为甲方所有，乙方提供技术服务...平台提供两个证书”等字样，而起诉时提交的涉案合同复印件虽有字迹，但与当庭提交的原件相比较，字迹的长度不一致，原件超出了第五条约定的内容，复印件的字迹比第五条的内容更短；复印件中可见的“甲方”的书写位置与原件中的“甲方”的书写位置不同。云梅公司不确定上述手写内容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经存在。甲方签字项的签名及日期已无法辨清内容，乙方签字项上盖有“广州酉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庭审中，朱曙华、云梅公司均确认涉案合同为2014年签订，云梅公司确认涉案合同中乙方广州酉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云梅公司承接。朱曙华、云梅公司均确认除涉案合同外双方没有就涉案软件开发内容签订其他协议。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编号为4146745的收款收据为广州酉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收款内容为“朱曙华‘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客户端预付款”，金额为5000元。庭审中，云梅公司确认涉案合同签订后朱曙华已经支付了开发款项；朱曙华确认云梅公司已交付涉案软件，但未交付软件著作权证书；云梅公司确认涉案软件在移动互联网注册中心注册认证证书为云梅公司提供，注册人为朱曙华，有效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6月17日。2019年7月3日朱曙华与云梅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签署了《证明》，主要内容为：朱曙华委托黄某1办理的关于APP“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开发和办理软件著作权的事情，经双方一致协商解除一切的口头和文字的合同协议，截止到2019年7月3日为止，双方终止所有的业务来往，双方已退还、结清一切费用；原先所办理的4个软件著作权归朱曙华旗下天地和人广州科技有限公司所有。三、其他事实朱曙华提交了通过百度手机助手安卓应用下载搜索绿色有机食品商城显示的页面截图，截图显示了该商城APP的下载信息及商城介绍。在商城介绍中注明该商城是基于移动互联网平台而研发的手机客户端。该商城APP所使用的图标与朱曙华提交的天地和人（广州）科技有限公司“绿色有机食品商城电商平台”介绍的图片上所使用的图标一致。庭审中，朱曙华、云梅公司当庭使用百度搜索引擎对“绿色有机食品商城APP”“绿色有机食品蔬菜商城APP”进行搜索，均无法查验到相关的搜索结果。朱曙华提交的“绿色有机食品商城”搜索结果截图显示在跨国采购网有韩氏公司的企业名称、韩某1的名字及联系方式。云梅公司和韩氏公司在庭审中均否认云梅公司将涉案的软件转交给韩氏公司。朱曙华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委托云梅公司开发的绿色有机食品商城APP与韩氏公司使用的APP一致。朱曙华提交的2018年7月4日由广东掌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内容为“四个软著包括上线”，金额为5000元；2018年7月12日由广东掌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内容为“绿色有机食品商城软著费用”，金额为1000元；2018年8月2日由广东掌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内容为“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续费）域名续费3年”，金额为1154元，该收据上有黄某1的签名。以上事实，有朱曙华、云梅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虽朱曙华提交的《移动客户端技术合作及服务协议》中甲方签署项字迹及合同签订日期无法辨清，但庭审中朱曙华、云梅公司均确认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及签订时间为2014年，故可以认定涉案合同是朱曙华与云梅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和享有权利。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朱曙华请求云梅公司交付涉案软件源代码并赔偿损失的依据是否充分；2.朱曙华请求韩氏公司返还“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使用权的理据是否充分。一、关于朱曙华请求云梅公司交付涉案软件源代码的依据是否充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合同中约定云梅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包括涉案软件的技术平台搭建、开发、维护升级工作，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合同所涉及的软件的源代码的权属。朱曙华提交的涉案合同第六条为手书，完整内容无法辨认，且其起诉时提交的合同的复印件与当庭提交的原件在该项的内容上不一致，云梅公司也表示不能确认第六条手书部分为合同签订时双方的一致意见，故该第六条的约定存疑，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况且，根据朱曙华当庭提交的原件第六条手书部分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双方对合同所涉及的软件源代码的权属进行了约定，因此，朱曙华据此主张合同约定了涉案软件源代码为朱曙华所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朱曙华与云梅公司在涉案合同中对涉案软件源代码的所有权未作具体约定，按照合同约定，朱曙华向云梅公司支付的15000元包括平台的开发费用10000元及三年的服务费5000元，依据计算机软件开发行业标准及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可推定该价款不符合计算机软件委托开发行业标准中交付软件源代码的价款。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十一条规定，接受他人委托开发的软件，其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与受托人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无书面合同或者合同未作明确约定的，其著作权由受托人享有。本案软件的受托开发方为广州酉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云梅公司已经承接了合同签订方广州酉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义务，故涉案软件源代码的著作权由云梅公司享有。综上，在涉案合同未对源代码归属做出明确约定的基础上，朱曙华提交的移动互联网注册中心出具的注册认证不足以证明涉案软件的源代码归属朱曙华所有。朱曙华提交的由案外人广东掌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亦不足以证明为朱曙华为获得涉案软件源代码的权属而支付的款项。故朱曙华主张云梅公司交付涉案软件的源代码并请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朱曙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朱曙华请求韩氏公司返还“绿色有机食品商城”平台使用权的理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云梅公司为朱曙华开发的软件是基于移动互联网平台而研发的手机客户端，而朱曙华提交的证据显示韩氏公司在跨国采购网上展示“绿色有机食品商城”的信息，两者使用的平台不一致。其次，朱曙华提交的网页查询结果不能完整地表现涉案合同所涉及的软件的页面、功能，无法与韩氏公司所使用的软件进行比对，无法证实韩氏公司所使用的软件与涉案合同的软件一致。综上，朱曙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韩氏公司所使用的软件为云梅公司为朱曙华所开发的涉案软件，朱曙华要求韩氏公司返还涉案软件平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曙华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曙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朱曙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卫东人民陪审员  何燕雯人民陪审员  张友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 助理  汤家丽法官 助理  宋思南书 记 员  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