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东县冠品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东县大岭镇新安大浪地段第六层605室，营业执照91441323MA51RCR76R。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权，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金胤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东县大岭镇牛牯湖恒发住宅区D栋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3MA4UM8W15J。法定代表人：曹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洒连志，广东如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闯，广东如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某1，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住安徽省蒙城县××××××××××××××，现住惠东县大岭镇XX，公民身份号码342××××××××××××。上诉人惠东县冠品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品鞋业）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金胤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胤鞋业）以及原审被告王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86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金胤公司的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被上诉人金胤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冠品公司21758.99元；四、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对原一审不服部分为323056.49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本案纠纷的案由为买卖合同不正确，应当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原一审上诉人冠品公司与被上诉人金胤公司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的交易过程是，上诉人冠品公司通过“微信”、电话等向被上诉人金胤公司下单，并指定被上诉人金胤公司用其选定的材料，为上诉人冠品公司加工型号“XE0242”的皮凉鞋。上诉人冠品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金胤公司加工费，每双皮凉鞋35.5元，材料费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案外人王某、赖某。被上诉人金胤公司用上诉人冠品公司指定提供的材料、式样加工皮凉鞋，其二者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加工合同的特点，即便涉案皮凉鞋不是独特设计，其也是特定化的种类物。原一审判决认为涉案皮凉鞋是“低价的通货鞋款、非特定物、产品的式样为通常式样，不是专有式样”等，以此来混淆被上诉人金胤公司，是为上诉人冠品公司凭样加工，指定材料的皮凉鞋这一事实。涉案皮凉鞋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特定的，而非市场上广泛流通的式样。二、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认为上诉人冠品公司处型号“XE0242”的皮凉鞋8794双，系上诉人金胤公司所加工生产，符合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据标准。上诉人冠品公司与被上诉人金胤公司双方均确认，被上诉人加工的皮凉鞋是11473双，每双鞋加工费35.5元，上诉人仓库尚存有质量问题鞋8794双。双方均确认曾就鞋的质量问题，如何解决进行过沟通，证人王某、赖某出庭作证，证明其提供给被上诉人金胤公司的材料与上诉人冠品公司仓库内皮凉鞋的材料一致。原一审中，案外人龙旺君，出具书证，称其2018年5月份为被上诉人金胤公司做了2100双鞋子“内里丝印码数”，上诉人冠品公司的库存鞋没有印制码数，但原一审并没有实地勘验检查，也没有查明是印于鞋内何处？怎样的码数？即便上诉人冠品公司，也委托过他人生产过皮凉鞋，就已经有的本案证据，并不能否认上诉人处的8794双鞋，是由被上诉人加工生产的，这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原一审判决也曾推论这么认为，判决书载为“即便被告（上诉人）库存鞋为原告（被上诉人）生产”。三、原审判决认为“因鞋子的成本、存放条件、存放时间等对鞋子的质量和粘合度都存在影响”，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金胤公司为上诉人冠品公司加工鞋的主要工作就是将鞋底、鞋面、鞋跟进行粘合。涉案鞋子系2018年6月份生产，2020年8月10日广东XX检验研究院，出具鉴定结果为“涉案的款号为XE0242皮凉鞋，按标准测试的内垫与内底，中层与内底的粘合强度严重偏低，不能满足消费者正常使用穿着”。我们应推断涉案鞋子是在室温下正常存放，那么存放二年的时间，是否就变得粘合度降低，容易开胶，应当是众所周知的常理，因为每个人都会穿鞋子。司法鉴定的鉴定意见，应当用来澄清事实，解决案件的审理，原一审委托鉴定时，已经了然本案基本事实，涉案鞋子的加工生产时间、存放地点等要素，其如果认为鞋子的存放条件、存放时间是鞋子粘合度降低、容易开胶的关键因素，就应当在委托鉴定时，一并委托鉴定解决，而不是用没有委托鉴定的事项来否定自己委托鉴定的结果。涉案的鞋子2018年6月份由被上诉人金胤公司为上诉人冠品公司加工生产，因鞋子质量问题给上诉人冠品公司造成损失323056.49，上诉人冠品公司抵扣被上诉人金胤公司301297.5元未付，符合常理，合法有据。综上：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保障法律的正确实施，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案向贵院提出上诉，请判决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冠品鞋业给付原告货款本金人民币301297.3元，利息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额付清止；二、被告王某1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诉人反诉请求：一、判令被反诉人金胤鞋业赔偿反诉人冠品鞋业直接损失312133元，仓库租赁费2100元（暂计）、包装费、运输费8823.49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23056.49元；二、判令被反诉人金胤鞋业支付反诉人冠品鞋业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48367元（8794×（41-35.5）=48367）。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金胤鞋业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16年3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曹某1，经营范围：生产、销售：鞋、服装、日用品、电器；电子商务。被告冠品鞋业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8年5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某1也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经营范围：销售鞋、皮制品；电子商务；进出口贸易。原、被告双方有生意往来，被告冠品鞋业通过电话、微信向原告下单。2018年10月7日，被告冠品鞋业向原告发送对账期间为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的《冠品鞋业商品采购结算对账明细表》、《商品采购对账单》、《退货补充协议》，要求原告对已产生的货款进行确认，但双方均未签名、盖章确认。上述单据载明的货款金额为403556.5元，被告要求扣除有质量问题的鞋子8794对共312133元及交货延期扣款、包装材料金额、鞋料店代扣金额、运输费用等，共要求原告支付43734.5元给被告；原告最后一批货物的交付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被告冠品鞋业对该单据载明的内容不予确认，但双方共同确认：双方发生交易的应付货款为403556.5元；其中由鞋料店代扣金额为102259元，该代扣款实际是在被告冠品鞋业向原告采购鞋子时由被告指定供应商供货，与供应商协商一致，所产生的材料款由被告冠品鞋业直接支付，该应付材料款直接在被告冠品鞋业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被告冠品鞋业称原告生产的鞋子存在质量问题（脱胶、中底大底脱落或容易剥离等），故于2019年4月29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书，要求委托有资质鉴定（评估）机构对被申请人交付的鞋的质量进行鉴定。原告表示不同意鉴定，被告出示的证据照片货物瑕疵，原告认为与原告无关，因产品出货时已经经过被告检验检查合格，时隔这么长时间，被告主张瑕疵问题，无法判定案涉产品确有瑕疵，形成的原因是否是在运输或因为其他出厂之后的原因造成的；是否鉴定由法院予以确认。在现场勘验时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用以鉴定的鞋不为其生产，标的鞋与其生产的鞋子使用的中底不同，且原告在制作时会在鞋带处烫印码数，标的鞋没有。原告提供网店截图证明产品鞋的样式为通常样式，不是专有样式；提供由案外人龙旺君的手写证言，称其做丝印加工，于2018年5月接到原告的XE0242订单2100对，在鞋子内里丝印码数。经询问被告冠品鞋业，被告称产品在制作时候没有留存样本，在发现问题时已第一时间通知原告，原告让被告自行将鞋子存放，但双方未针对鞋子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将相关鉴定风险释明被告后，被告冠品鞋业坚持要求对鞋子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为固定证据，一审法院准许了该鉴定申请，依法委托广东XX检验研究院对被告库存鞋的质量进行鉴定。广东XX检验研究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皮凉鞋质量鉴定报告》，对存放在被告冠品鞋业仓库内的皮凉鞋（货号XE0242）的鉴定结果为：涉案的款号为XE0242皮凉鞋，按标准测试的内垫与内底、中底与内底的粘合强度严重偏低，不能满足消费者正常使用穿着。被告王某1预付鉴定费55400元。庭审中，被告称扣除货款说明书是基于原告所交付鞋的质量问题，被告不同意扣除货款，因存在退货的事实故引起本案的被告致电给原告存在退货的事实（电话录音），进而要求原告处理。因双方之间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从2018年4月份开始原告所做的鞋有质量问题，均有累计扣货扣款的事实，体现在本案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公证书的对账单中以及反诉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对账明细表中。原告称公证书里涉及的对账表，是被告发送给原告的，由被告单方制作的，原告只想证明数额情况，并不代表认可质量存在问题。原告提供甲方（需方）为XXINTERNATIONALLIMITED和乙方（供方）李某的《退货补充协议》，协议注明日期为2018年8月14日，内容为甲方向乙方采购XE0242的鞋子，截止2018年8月14日，该款鞋子的跟单总数28580件，乙方发货数27284件，甲方入库数26791件，剩余库存数8741件。鉴于该款鞋子的货款已结清，但因乙方供货的该款鞋子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该款的退货方式为：甲方对该款鞋子的现有库存进行销售，至2018年10月31日双方对该款鞋子整体销售情况进行结算，乙方同意对甲方未售出部分进行退货退款处理，且甲方有权从乙方届时未结算货款中直接予以扣除。该款式本属爆款，但因乙方质量问题未能达到预期销售效果，给甲方造成了较大损失，但基于双方的长期友好合作，甲方暂不对该损失要求乙方进行额外补偿。甲方盖章确认，乙方处为空白。经询问被告，被告确认乙方李某与其法定代表人王某1为夫妻关系，协议内容中载明的质量问题的鞋就是与原告产生争议的这一批鞋；向甲方供给的鞋子中，部分是由另一个厂提供的。被告冠品鞋业提供由“洪某”出具的《扣除货款说明书》证明其因货物质量问题导致直接被扣除货款338777元，称“洪某”为XXINTERNATIONALLIMITED公司与其对接的负责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说明书的真实性及与上述《退货补充协议》的关联性。被告冠品鞋业反诉原告承担仓库租赁费用2100元、包装费、运输费8823.49元、可得利益损失48367元，均未举证证实上述费用的实际产生及具体金额。被告冠品鞋业提供原告法定代表人曹某1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某1在2018年8月15日、2018年9月15日、2018年10月1日、2018年10月2日的电话录音。其中2018年9月15日的电话录音大致如下：“王：那鞋退回来了，你看怎么搞呢？曹：放在你那里……王：现在货退回来了，你看晚上抽个时间过来谈一下怎么处理，你要是一直拖在这里不管不问。曹：不是我一直拖不管不问，我的货到你那里几个月了？王：几个月了，是你一直拖，你一直不处理。曹：不是我不处理，你说扣我9.5元，我接受不了。王：你接受不了，现在公司已经退回来了，我的意思你晚上过来看一下，看一下怎么处理，如果你不用管不问，我叫法院处理。曹：可以可以”。在每一次的聊天记录中，被告王某1均提出了鞋子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协商处理，但原告答应处理或者要求被告将扣款明细列明并签名确认货款。但经询问原告，原告称被告录音中存在质量问题的鞋已通过返修维修方式处理完毕，返修好后已经发给了被告冠品鞋业；被告要求原告处理退货的鞋，原告不同意被告要求按每双9.5元扣货款的方案，要求对有问题的鞋子进行维修，但被告不肯退回；被告收到货后质检有问题的鞋都退回来了，被告一直不肯对账，要求扣款，原告不认可8000多双鞋存在质量问题。庭审过程中，被告冠品鞋业申请案外人王某、赖某出庭作证，称王某提供问题鞋的大底、赖某提供问题鞋的泡沫底。王某称其为“创顺”的经营者，其向原告提供女士坡跟鞋的上层和下层的大底（大底型号12591），由原告向其下单，其送货给原告，货款由原告出具代扣单确认欠款126234元并由被告支付，但未收到货款；其向原告提供的鞋材，但不清楚具体用在什么鞋上。经询问原告，原告确认代扣单的真实性，称鞋材是由被告指定的。赖某称其向原告提供泡沫底，原告向其订货，其送货给原告，货款由被告代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冠品鞋业进行交易，虽双方未对货款及各项费用情况进行结算，但庭审经询问双方，双方确认发生交易的应付货款为403556.5元，扣除由鞋料店代扣金额102259元，剩余未付货款为301297.5元，对该未付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冠品鞋业留存的鞋子与原告的关联性的问题。首先，被告冠品鞋业委托原告生产的鞋子为低价的通货鞋款，为种类物非特定物，被告也曾委托他人生产同款鞋，不能以库存鞋与原告生产的鞋为同一款式认定该库存鞋为原告生产；其次，被告举证称供货商提供的鞋材与库存鞋为同一型号，原告对其出给供货商的代扣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鞋材不为特定物，也没有特殊标识，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被告的库存鞋所用的鞋材为其证人所称的提供给原告的该批鞋材；第三，根据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出具的对账单可见，案涉所有鞋子至迟在2018年6月28日已经由被告验收后交付被告；而根据被告提交的电话录音显示，被告在2018年8月15日、2018年9月15日、2018年10月1日、2018年10月2日分别向原告提出案涉鞋子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明确说明其认为有问题的鞋子的数量，且双方也未对鞋子的处理协商出处理方案，被告也未及时对鞋子的质量进行鉴定，即未及时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据质量的状况进行证据固定；第四，被告提供的扣除货款说明书，无法证实与原告的关联性；第五，原告否认被告库存鞋为其生产，称其生产的鞋印有码数，但被告的库存鞋没有印制码数，但因双方均未留存生产样本，故对原告生产的鞋的细节无法确认。综上，被告举证不足以证实其库存鞋为原告生产，对该批鞋与原告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另，即使被告库存鞋为原告生产，因鞋子的成本、存放条件、存放时间等对鞋子的质量和粘合度都存在影响，被告未及时进行质量鉴定，其举证不足以证实库存鞋在货物交付时已存在足以影响正常穿着的质量问题，故被告以此为由拒付货款，理由也不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的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冠品鞋业支付所欠货款301297.5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双方对欠款未约定支付利息和付款期限，虽原告曾向被告主张要求支付货款，但因双方对货物质量产生争议且未协商一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案欠款利息可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某1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冠品鞋业为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王某1是冠品鞋业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王某1作为冠品鞋业的唯一股东，未举证证实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故王某1应对冠品鞋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冠品鞋业的反诉问题。因无证据证实被告所述的有质量问题的鞋与原告的关联性，且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直接损失、仓库租赁费、包装费、运输费、可得利益损失的实际产生，故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请和被告反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惠东县冠品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惠州市金胤鞋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1297.5元及从2019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王某1对被告惠东县冠品鞋业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惠州市金胤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惠东县冠品鞋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9元由被告惠东县冠品鞋业有限公司、王某1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343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惠东县冠品鞋业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55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惠东县冠品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冠品鞋业委托被上诉人金胤鞋业加工生产的鞋子为通货鞋款，鞋子没有特殊标识，上诉人亦曾委托他人生产同款鞋，虽然双方在聊天记录中有对质量问题进行沟通，但在聊天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对存在质量问题的鞋子的数量予以确认，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所生产的鞋子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库存鞋全系被上诉人生产。因此虽然广东XX检验研究院对存放在上诉人处的皮凉鞋进行鉴定的结果为：中底与内底的粘合强度严重偏低，但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该库存鞋实际为被上诉人所生产，亦不能举证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鞋子的数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广东XX检验研究院已认定所检验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在聊天记录中亦对质量问题进行过确认，虽然因上诉人的举证不能一审未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但鉴定费用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本院酌情认定由上诉人承担30%。即55400×30%＝16620元，被上诉人承担70%，即55400×70%＝3878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鉴定费55400元，由上诉人惠东县冠品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6620元，被上诉人惠州市金胤鞋业有限公司负担38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46元，由上诉人惠东县冠品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