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13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玉州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大道南32号综合楼六楼。法定代表人：黄禹铭。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计明，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艳霞，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期湖塘路8号20栋一层。法定代表人：赖正强。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江北8号小区。法定代表人：郭伟亭。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江北三环路16号。法定代表人：郭伟亭。以上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德志，广东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建彪，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惠州市玉州大酒店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黄建彪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761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玉州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7610号民事裁定书。二、指令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退出粤东家具中心项项目和粤东公司时并未退出承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31日后不负有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的义务，故其主体不适格，认定错误。2015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下称：“华泰公司”）（乙方）与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下称：“水北经联社”）（甲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五）》，上诉人惠州市玉州大酒店有限公司（下称：“玉州公司”）作为“丙方”约定，华泰公司退出粤东家具中心项目和粤东公司，其权利义务，包括粤东公司20%得股份及该股份对应的权利义务等全部归水北经联社享有和承担。该协议仅约定华泰公司退出粤东家具中心项目和粤东公司，并未就华泰公司退出承包做出任何约定。2016年4月19日，被上诉人华泰公司向第三人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下称：“粤东公司”）发出《终止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协议>申请书》，明确其承包运营粤东公司截止于2016年3月31日的情况，并提出申请免去2016年1月至4月的租金、申请终止承包协议，终止日期为2016年4月19日。庭审中，被上诉人对其盖章确认的《终止〈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协议>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见，无论从《补充协议（五）》约定还是被上诉人自身出具《终止〈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协议>申请书》的内容看，华泰公司退出粤东家具中心项目和粤东公司项目时，并未退出承包经营粤东公司，其签订《补充协议（五）》后仍然继续承包经营粤东公司，其自2015年12月31日后仍负有向上诉人及第三人水北经联社支付承包费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31日后不负有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的义务，故其主体不适格，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补充协议（五）》签订时，协议约定的被上诉人持有粤东公司20%的股权已经被法院查封冻结，被上诉人无权转让，被上诉人无权通过要求第三人水北经联社将股权转让款中的4251530元用于支付上诉人的承包费，原审法院认定承包费应当向水北经联社主张错误。综上，原审法院以华泰公司不负有支付承包费的义务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惠州市华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江北办事处水北管理区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水北经联社”）、惠州市粤东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东公司”）辩称，一、原审裁定书认定《补充协议（五）》合法有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是正确的；被答辩人上诉认为无效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应当驳回。1、《补充协议（五）》记载：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就相关事宜达成一致，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并签订本协议。可见，协议是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并作了股东会决议才签订的，是真实自愿的。2、协议三方均是企业法人或经济组织，各自代表本单位签署协议。被答辩人虽未盖章，但其法定代表人黄禹铭签了名，庭审中，被答辩人确认其法定代表人签名是真实的。况且，在股东会议同一事项决议中，被答辩人作为股东也盖了章，法定代表人黄禹铭也签了名。根据合同法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的名义签订合同，其行为代表法人，其代表行为有效。3、签订《补充协议（五）》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补充协议（五）》是合法有效的，一审认定是正确的。二、被答辩人上诉称：“《补充协议（五）》签订时，协议约定的被上诉人持有的粤东公司20%的股权已被法院查封冻结，被上诉人无权转让，被上诉人无权通过要求第三人水北经联社将股权转让款中的4251530元用于支付上诉人的承包费。原审法院认定承包费应当向水北经联社主张错误。”这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1、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并无陈述被上诉人20%股权被查封冻结的事实，更没有举证证明以上事实，也没有举证证明三方当事人在签订《补充协议（五）》时已经知道被上诉人的20%股权被查封冻结。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和被答辩人三方合作建设项目，约定了合作分成。被上诉人承包项目，约定向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支付承包费。三方通过《补充协议（五）》对承包费进行约定处理，是善意的。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是善意第三人。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未收到法院查封冻结的裁定文书和公示，依照上述规定，其查封冻结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被答辩人以被上诉人的股权已被查封冻结主张不得处理承包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关于承包合同何时终止，承包费应计至何时的问题。2015年12月31日的《补充协议（五）》约定被上诉人退出股份，退出公司和项目，保留承包经营，具体承包经营合同由三方另行协商签订，但三方一直没有另行签订。2016年4月1日，被上诉人发给答辩人粤乐国际家具博览有限公司《终止申请书》，提出终止承包协议，终止日期为2016年4月19日。随后，被上诉人陆续退场，清场退出项目经营管理。粤东公司是三股东成立的公司，对被上诉人申请2016年4月19日终止承包，随后清场退出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在行为事实上已承认被上诉人2016年4月19日终止承包关系，退出承包经营管理。因此，应确认被上诉人终止承包退出承包经营管理的时间是2016年4月19日，承包费也应计至本日为止。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确认《补充协议（五）》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承包费应按该协议约定处理；确认承包终止日期为2016年4月19日，承包费计至该日为止。原审第三人黄建彪未作答辩。一审原告玉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决华泰公司向玉州公司支付承包费9827574.84元。2、判决华泰公司向玉州公司支付未按约定支付承包费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从2015年3月起，以2015年3月承包费408801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违约金为10522727元，2020年6月30日后的另行计算。）三、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泰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虽然玉州公司未在《补充协议（五）》上盖章，但玉州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且法定代表人黄禹铭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即代表公司。玉州公司、华泰公司、水北经联社签订的《补充协议（五）》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应当依约履行。《补充协议（五）》约定，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华泰退出粤东家具中心项目和粤东公司，其权利义务，包括粤东公司20%的股份及该股份对应的权利义务等全部归水北经联社享有和承担。同时，在该协议中经三方确认，截至签订该协议之日止，华泰公司欠玉州公司的承包管理费4251530元，由水北经联社支付给玉州公司。具体支付方式由水北经联社和玉州公司另行商定，与华泰公司无关。根据该协议，华泰公司应付玉州公司承包管理费4251530元，由水北经联社支付给玉州公司，与华泰公司无关。且华泰公司自该协议签订之日即已退出粤东家具中心项目和粤东公司，故2015年12月31日以后，华泰公司不再负有向玉州公司支付承包管理费的义务。玉州公司应向水北经联社主张相关费用，现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故玉州公司向华泰公司主张承包费和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水北经联社主张华泰公司应支付给玉州公司的承包费中减除2015年2月31日之前的承包费4251530元，计算承包费的日期应计至2016年4月19日止的问题。庭审时，水北经联社称因玉州公司尚欠粤东项目投资款和玉州大酒店的房租，故华泰公司不应直接支付给玉州公司承包费4251530元，而应按《补充协议五》的约定，由华泰公司将需支付给玉州公司的承包费先付给水北经联社，再由水北经联社按与玉州公司约定的支付方式支付。因玉州公司与水北经联社关于代扣承包费的支付方式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且玉州公司与水北经联社所争议纠纷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故本案对该纠纷不予处理。至于水北经联社依据其提交的《终止申请书》而主张华泰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退出承包经营的问题。因该份申请书系华泰公司单方制作，且玉州公司对该申请的内容不予认可，故对第三人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人黄建彪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视为其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惠州市玉州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起诉。预收案件受理费12925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34516元（原告已预交134516元），扣除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剩余129256元退回原告惠州市玉州大酒店有限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上诉人玉州公司向惠城区人民法院提供的起诉状及证据材料可知，上诉人玉州公司向惠城区人民法院就本案提起的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惠城区人民法院应该依法审理本案。至于上诉人玉州公司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华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等，属于案件实体审理问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裁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761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