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13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银宝帮，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仫佬族，初中文化，粮农，户籍地及家庭住址为象州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广超，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审理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银宝帮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桂1322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银宝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凤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银宝帮及辩护人程广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3月28日中午，被告人银宝帮及廖某凡、闭某成、银某、闭某胜、潘某、陈某春、闭某军、闭某旋、闭某生、闭某金等人聚集在象州县寺村镇屯盘村闭某成家饮酒。当日16时许，银宝帮饮酒后无证驾驶廖某凡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搭载廖某凡离开闭某成家，后沿象州县寺村镇横桥至秀和公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当行驶3公里加200米（寺村镇木屯村）路段时，电动车发生侧翻，造成银宝帮、廖某凡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廖某凡被送至象州县人民医院抢救于当日17时35分死亡。银宝帮乘坐闭某泉驾驶的车到县人民医院治疗。交通民警接警后到县人民医院向银宝帮调查时，发现银宝帮身上有很浓的酒气，遂对银宝帮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为74mg/100ml。之后，民警依法委托医院医务人员对银宝帮抽血送检。经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检测出银宝帮体内血液酒精含量为88mg/100ml，属醉酒驾车。经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鉴定，廖某凡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廖某凡损伤特征不符合驾驶员的特征。经广东中智痕迹司法鉴定所鉴定，事故现场中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属轻便二轮摩托车。2020年5月7日，象州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银宝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银宝帮不服向来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议，同年5月19日，市交警支队作出维持原责任认定的决定。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银宝帮到案后，向公安民警辩解称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是乘坐廖某凡驾驶的电动车，事故责任与其没有关系。就事故损害赔偿，银宝帮拒绝赔偿死者亲属经济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宝帮的人员基本信息表、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入院治疗记录、疾病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银宝帮的伤情照片、银宝帮150××××7383手机号码通话记录、呼气酒精含量检测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血样送检照片、银宝帮的机动车驾驶证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非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象州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情况说明、象州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及列表，证人农某、银某、闭某成、潘某、闭某胜、廖某2、廖某3、廖某4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照片，农某的指认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中智痕迹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银宝帮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银宝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在道路上醉酒、无证驾驶无牌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银宝帮醉酒、无证驾驶无牌证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应当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二）、（四）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银宝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 银宝帮上诉请求改判无罪。理由：1.发生事故时是廖某凡开车，而不是其开车；2.证人农某的证言不可采信，农某说其开车不是事实；3.从事后其打电话给银某、潘某所说的内容来看，应该是廖某凡开车，而不是其开车；4.道路交通事故的认定书和复核结论不一定正确；5.一审将涉案车辆认定为机动车是错误的。 辩护人请求改判上诉人银宝帮无罪。理由：1.证人农某的证言是虚假的，其所称的时间与实际时间完全不符，其陈述看到银宝帮驾车的地点前后矛盾；2.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作出“廖某凡损伤特征不符合驾驶员的特征”的鉴定结论不应被采信，更不能因此证实事故发生时是银宝帮驾车。（1）鉴定机构超越鉴定范围，是无效鉴定；（2）驾乘关系鉴定属于痕迹鉴定，而不属于法医鉴定；（3）鉴定分析说明的理由和结论均不充分；（4）没有对银宝帮所受伤害是否为乘员伤或驾驶员伤实施鉴定；（5）从鉴定报告的文字表述看，鉴定机构对廖某凡的损伤特征所作的认定自身都无法确定；（6）鉴定违反程序；（7）从证据时间看，先有公安机关的认定，后有鉴定结论。3.本案能够证实驾车的直接视频证据都没有获得。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银宝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证实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向本院补充提供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答复函，补充说明被害人廖某凡损伤特征不符合驾驶员的特征，且对廖某凡损伤特征是否符合驾驶员的特征作出法医学分析意见属于该所鉴定项目，未超范围鉴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银宝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根据各方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证人农某的证言是否能采信的问题。经查，虽然农某在两次问话中陈述其看到的时间和地点不相吻合，但农某的两次证言均提到看见银宝帮骑电动车搭廖某凡快速的经过，且农某的证言系由两名侦查人员在办案机关依照法定的程序收集，农某所陈述的内容客观且与本案有关联，也没有反映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农某的证言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原则，予以采信，故上诉人银宝帮和辩护人提出农某的证言是虚假的、不可采信的意见不成立。 2.关于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柳州金鼎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的问题。经查，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的业务范围是法医临床鉴定（视觉功能、听觉功能、性功能和活体年龄鉴定除外）、法医病理鉴定。根据司法部印发的《法医类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的该鉴定意见书并未超出鉴定范围。该鉴定机构结合象州县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广东中智痕迹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属于机动车的鉴定意见，以及其对廖某凡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在分析廖某凡受伤情况的基础上，作出廖某凡损伤特征不符合驾驶员的特征，且系由两名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作出，依法可作为证据采信，故辩护人提出上述鉴定意见不能采信的意见不成立。 3.关于涉案车辆是否为机动车的问题。经查，经象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广东中智痕迹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并结合车辆的重量、有无脚踏骑行能力、电动机功率等，对照相关的行业标准，依法作出涉案车辆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的意见。该鉴定意见系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两名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依照法定的程序、方法、标准作出，依法应予以采信，故上诉人银宝帮提出一审将涉案车辆认定为机动车是错误的意见不成立。 4.关于上诉人银宝帮是否为驾驶员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涉案车辆是往右侧翻车；根据银宝帮的伤情照片和其本人的供述证实银宝帮的受伤集中在右侧，体现在右脸、右额头、右腰部受伤；根据尸体检验报告，廖某凡的右额、右颧骨、右颅前窝、右膝部、右手背有皮肤挫擦伤，在左膝部、左内踝及阴囊也有挫擦伤；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也结合廖某凡的损伤情况，分析认为廖某凡较符合摩托车乘员发生的摔跌伤，廖某凡阴囊挫擦伤较符合摩托车乘员与座位等部件相互作用出现的软组织挫擦伤，依法作出廖某凡的损伤特征不符合驾驶员的特征；证人农某的证言也证实是银宝帮骑电动车搭廖某凡，证人银某、闭某成、潘某均证实在接到银宝帮的电话赶到事故现场时看见银宝帮和廖某凡两人在现场。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银宝帮在本案中为驾驶员，故银宝帮提出其不是驾驶员的意见不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在理，予以采纳，上诉人银宝帮和辩护人的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文雷 审 判 员 郭信志 审 判 员 杨解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覃 促 书 记 员 沈雪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法医类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 第十四条法医临床鉴定是指鉴定人运用法医临床学的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与法律有关的人体损伤、残疾、生理功能、病理生理状况及其他相关的医学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 法医临床鉴定包括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人体残疾等级鉴定，赔偿相关鉴定，人体功能评定，性侵犯与性别鉴定，诈伤、诈病、造作伤鉴定，医疗损害鉴定，骨龄鉴定及与损伤相关的其他法医临床鉴定等。 第二十三条与人体损伤相关的其他法医临床鉴定。采用法医临床学及其相关自然科学学科的理论与技术，对人体损伤（疾病）所涉及的除上述以外其他专门性问题的鉴定。包括损伤判定、损伤时间推断、成伤机制分析与致伤物推断、影像资料的同一性认定，以及各种致伤因素造成的人身损害与疾病之间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大小的鉴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