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3民初5662号原告（申请执行人）：万晓茂，男，1960年09月0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乃盈，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案外人)：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810762645398，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盖州市市府路。法定代表人:于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源，江苏钟鸣（金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赵志升，男，1976年0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第三人（被执行人）：沈薇，女，汉族，1976年5月18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第三人(被执行人)：营口恒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盖州市清河湾小区1号楼502室。法定代表人:于平，该公司董事长。原告万晓茂与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赵志升、沈薇、营口恒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晓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乃盈和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赵志升、沈薇、营口恒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原告万晓茂与第三人赵志升、沈薇、营口恒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苏0482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一、赵志升、沈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万晓茂借款606万元、利息466.8万元及利息（其中580万元的部分，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26万元的部分，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营口恒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备注：2013年8月22日的借款以本息合计1000万元为限;2014年2月12日的借款以本息合计160万元为限)；三、驳回万晓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7690元，由原告负担2690元，第三人负担95000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原告万晓茂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0482执1938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依法作出（2017）苏0482执1938号之四执行裁定：冻结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在辽宁省盖州市财政局的相关土地款项或其他款项中的52.25%部分（以人民币16000000元为限）。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异议，要求中止上述裁定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苏0413执异74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在辽宁省盖州市财政局的相关土地款项或其他款项中的52.25%部分（以人民币16000000元为限）的执行。原告万晓茂不服上述裁定，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万晓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继续执行（2017)苏0413执1938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继续冻结被告在辽宁省盖州市财政局的相关土地款项或其他款项中的52.25%部分（暂作价人民币418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9月17日，贵院作出(2020)苏0413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原告不服该裁定，特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7年4月28日，原告万晓茂诉被告赵志升、沈薇民间借贷纠纷案，金坛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苏0482民初527号一审判决，判令被告赵志升、沈薇于判决生效15日内返还原告万晓茂借款人民币606万元，利息466.8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须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生效后，赵志升、沈薇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万晓茂于2017年6月，向金坛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赵志升串通案外人于锁顺，通过虚构事实伪造证据，将赵志升拥有的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52.25%的股份及项下权利虚假的转让给了营口翔宏置业有限公司，并且营口润裕公司及所有股东共同参与了虚假转让，目的是帮助被执行人赵志升对抗执行，逃避债务是严重的违法行为。2018年2月25日，原告万晓茂诉被告赵志升、第三人营口翔宏置业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纠纷一案，金坛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苏0482民初2725号判决:一、撤销被告赵志升与第三人营口翔宏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被告赵志升将其持有的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的52.25%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营口翔宏置业有限公司的行为。2019年9月25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苏104民终1919号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的判决。2020年8月11日，金坛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在发现被执行人赵志升财产线索后，作出(2020)苏0413执1938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后，抱着对案件高度负责的精神，顶着骄阳、冒着被新冠役情感染的风险，不辞辛苦，前往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辽宁省盖州市展开执行工作。原告认为，金坛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合法，冻结有据。首先，被执行人赵志升是润裕公司股东，拥有公司52.25%的股份，并且于2013年11月个人出资1045万元参与了公司的土地购买，其出资额为赵志升个人资产，且该部分款项中大部分系案涉借款。被告成立于2013年9月3日，而购买土地发生在2013年11月，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购买土地，并未有其他经营业务。除了股东股本，公司没有累积资本和资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3条：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应当通知有关企业不得办理被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被冻结的投资权益或股权，被执行人不得自行转让。因被告并无其他经营，被告的土地回购款系股东的投资权益或股权的唯一收益构成部分，其实质就是所有股东的投资权益，因此贵院冻结被执行人所有的52.5%比例部分，合法有据。综上，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辩称，首先原告要求继续冻结被告的盖州市土地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其所谓的案外人恶意转移股权的假设条件下，其直接将股东的股权及其他权益与公司的财产混同。案外人在我公司所持有的股权在法院认定为恶意转让的情况下，初始我公司对于该情况并不知情，在其转让时其他股东也未收到法院的冻结通知以及协助执行的通知，其实质上是一个正常的商事行为。即使该股权转让后案外人也享有股权转让款，并未侵犯原告的债权。后该转让行为已被法院进行撤销，其股权也回归于案外人名下。原告可直接通过拍卖股权的方式来实现债权，而直接跳过股东来执行被告的土地款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赵志升、沈薇、营口恒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作陈述也未举证。另查明，2018年2月25日，本院对万晓茂与赵志升、营口翔宏置业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482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被告赵志升与第三人营口翔宏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被告赵志升将其持有的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的52.25%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营口翔宏置业有限公司的行为；二、驳回原告万晓茂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查明：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裕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3日，注册资本为800万元，登记股东为赵志升（认缴出资额为418万元，出资比例52.25%）、刘一华（认缴出资额为342万元，出资比例42.75%）、华国强(认缴出资额为40万元，出资比例5%)，法定代表人为赵志升。翔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于锁顺。2017年8月3日，赵志升与翔宏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志升将其持有的润裕公司的52.25%股权以418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翔宏公司，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未予约定。当日，润裕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赵志升将股权转让给翔宏公司。经盖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润裕公司股东于2017年8月4日由赵志升、刘一华、华国强变更为翔宏公司、刘一华、华国强。赵志升、营口翔宏置业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具备以下条件：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有效债权；债务人客观上实施了危害债权的行为；债务人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发生于债权有效成立之后。撤销权的行使范围须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首先，万晓茂对赵志升享有的债权业已通过诉讼形成生效判决。其次，应认定赵志升将案涉股权无偿转让给翔宏公司，危害万晓茂之债权，具体理由如下：1.2017年8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赵志升与翔宏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翔宏公司并未支付对价，此可从以下事实中得以印证。一是在协议签订次日，润裕公司办理了相关股东变更手续，而非按照2017年3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将润裕公司变更为以翔宏公司为股东的一人公司；二是从另案执行程序中所作的调查笔录（2018年2月10日、2018年3月12日）显示，赵志升和翔宏公司从未陈述相关各方另有协议的情形，甚至赵志升还明确股权转让的时点是在2017年8月3日。同时，赵志升和翔宏公司亦均认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背景是为了盘活和运作润裕公司名下的土地，双方未支付对价，更未提到以房抵债的内容。如2017年3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2017年3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均系真实的话，则赵志升与翔宏公司不可能不将该情况向法院陈述；三是在上述调查笔录制作后的数日，翔宏公司即陈述其根据赵志升、朱国平的指示，于2018年3月17日与相关人员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用以抵偿股权转让款。但该时间距2017年3月15日协议签订已逾一年之久，亦不符合情理。更何况相关房产备案人、所有权人的情况亦令人生疑。至于赵志升与朱国平之间有无真实的债权，各方之间有无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等都是建立在2017年3月15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基础上，因本院对该份协议不予确认，故前述证据与事实均与本案无涉。2.2017年8月3日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17年4月28日万晓茂债权被法院确认之后。3.赵志升现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清偿对万晓茂负有的债务。4.万晓茂行使撤销权是在应知撤销事由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据此，作为债权人万晓茂请求法院撤销2017年8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理应予以支持。上诉人赵志升、翔宏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该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苏04民终19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原告万晓茂持该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现案涉52.25%的股权已经重新登记至赵志升名下。再查明，根据本院调取的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盖州市支行开户的银行帐户流水显示：2013年8月29日，赵志升转入418万元；2013年8月30日，刘一华转入342万元；2013年8月30日，华国强转入40万元。合计800万元。该款应为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2013年9月27日，赵志升将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的800万元注册资金全部转入自己的个人银行帐户（XX）。2013年10月16日，赵志升又通过（XX）帐户向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转入400万元，2013年10月28日转入767万元、533万元,合计1700万元。2013年10月28日，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向盖州市财政局转账2000万元，用于购买土地（总计土地款2070万元）。因土地交易最终未完成，2020年10月29日，盖州市财政局向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帐户退款500万元，当日，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即将该款转出至营口海顺美商贸有限公司。2021年3月12日，万晓茂与赵志升、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万晓茂同意赵志升于2021年5月12日前给付人民币638万元，其中400万元由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或他人支付（该款为赵志升转让其持有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52.25%股权给营口翔宏置业有限公司的款项），剩余238万元由赵志升支付；二、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或他人支付400万元后，万晓茂同意解除对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股权的冻结及解除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在辽宁省盖州市财政局的相关土地款项或其他款项中的52.25%部分（以人民币16000000元为限）的冻结；三、如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或他人支付400万元后，赵志升未在2021年5月12日前支付剩余238万元，万晓茂有权恢复原法律文书的执行，但不得执行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任何财产及股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2019)苏04民终191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笔录、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原、被告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对于本院冻结在辽宁省盖州市财政局的相关土地款项或其他款项中的赵志升享有的52.25%比例部分的股权权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认为，股权冻结是指人民法院通过限制股权所有者提取或者转移自己股权的一种强制措施。主要目的是防止股权收益的不当流失，给公司内部的利益造成损失，以达到财产保全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8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者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对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1、赵志升的个人财产与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的财产存在高度混同。在该公司注册不久，赵志升即将注册资本800万元全部转入自己个人银行帐户，系抽逃出资的行为，且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该公司的股东个人帐户与公司帐户之间频繁转账，足以说明该公司的资产与股东的个人资产存在高度混同的情况；2、赵志升在执行过程中存在恶意逃避债务，对抗人民法院执行的行为。其明知对原告存在大额到期债务未清偿，仍与案外人营口翔宏置业有限公司恶意串通，将自己在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的52.25%股权进行无偿转让；3、2020年10月29日，盖州市财政局返还给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购买土地款500万元，随即被转移至营口海顺美商贸有限公司帐户，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正常贸易往来。本院对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在盖州市财政局的相关土地款项或其他款项中的赵志升享有的52.25%比例部分的股权权益采取冻结措施，是对该财产的一种执行限制措施，并非是对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财产的直接执行行为，以避免赵志升利用公司股东身份的有利条件再次转移股权财产，稀释股权及投资权益对应的资产，逃避执行，妨害原告合法债权的实现。本院对案涉款项的执行冻结措施具有合法性、正当性、必要性。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以本院执行公司财产为由，要求中止对案涉执行标的的执行冻结措施，将本院的执行限制措施等同于对公司财产的直接执行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8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本院（2017)苏0413执1938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继续冻结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在辽宁省盖州市财政局的相关土地款项或其他款项中赵志升享有的52.25%股权比例部分的权益。案件受理费40240元，由被告营口润裕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 勇人民陪审员  徐小才人民陪审员  石 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郭金欣书 记 员  李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