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民初15837号原告：任凤，女，196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冉金龙，男，196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海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天绿肥羊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宣颐家园小红门路商业房。法定代表人：曾广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海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任凤与被告冉金龙、被告北京天绿肥羊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称天绿肥羊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任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帅，冉金龙，冉金龙与天绿肥羊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微、宗海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冉金龙和天绿肥羊公司共同向任凤返还449750元并支付利息（以449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任凤与冉金龙于2006年相识，当时二人关系很好，任凤对冉金龙十分信任。2008年底，任凤要买华侨城的房屋，因不能办出贷款证明，任凤就借用了冉金龙的名义购房。由于双方关系好，任凤未就借名一事与冉金龙进行书面确认。整个买卖过程中，任凤支付了首付款450250元，偿还了银行贷款130多万元（贷款总额为177万元）。2009年底，房屋交付，任凤进行装修并购买家具。此后，房屋的供暖费、物业费都是任凤支付的。由于任凤和冉金龙关系一直很好，任凤从未对冉金龙产生怀疑，产权证和购房合同原件也就一直放在冉金龙处。2017年年底冉金龙背信弃义，声称房屋是自己租给任凤的，并起诉任凤要求腾房。任凤多方举证，但法院最终认定不足以证明构成借名买房关系，但法院也认为冉金龙声称双方之间是租赁关系不符合常理。法院的判决导致任凤十多年来为房屋支出的首付款、贷款、装修款、物业费、供暖费等全部失去了对价，冉金龙坐收渔利至少1800多万元。2009年，冉金龙购房所使用款项是从三亚磊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磊鑫公司）账户中转入冉金龙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天绿肥羊公司账户，转账金额共计90万元，既然房屋所有权已不属于任凤，上述购房款属于冉金龙单纯获利，致任凤遭受损失。冉金龙和天绿肥羊公司用上述90万元中的450250元支付了首付款，该部分款项任凤已另案起诉冉金龙要求返还，故在本案中要求冉金龙和天绿肥羊公司返还剩余449750元并支付利息。天绿肥羊公司辩称，不同意任凤的诉讼请求。任凤主张的449750元与任凤没有任何关系。1、任凤提交的汇款凭证显示，磊鑫公司向天绿肥羊公司支付的款项是材料款和往来款，并非借款，也不是任凤向磊鑫公司的借款，与任凤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2、任凤提交的陈某某的证言显示，陈某某称其向磊鑫公司借款共计90万元用于任凤在北京购房，并列明了借款时间，但其中2009年9月的借款时间表述错误，且陈某某也未证明其与磊鑫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成立。在另案的庭审中，陈某某陈述就90万元借款任凤陆续还了二三十万，剩下的部分不要了，这也不符合正常的借贷关系。任凤从2007年就开始借款买房，直至2009年9月历时三年，不符合一般购房人的借款购房心理。而且房屋购买时间为2009年4月，但任凤于2009年9月还向陈某某借款购房不符合常理和事实。由此可见，陈某某的证人证言不真实，其与任凤相勾结，企图侵占冉金龙的财产。冉金龙辩称，1、冉金龙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任凤主张的款项是支付至天绿肥羊公司账户内的，虽然冉金龙当时是天绿肥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在没有突破天绿肥羊公司法人独立人格的情况下，不应由冉金龙承担责任。2、若冉金龙主体适格，答辩意见同天绿肥羊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任凤与冉金龙曾系朋友关系。冉金龙系天绿肥羊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96.6667%。任凤主张其借用冉金龙的名义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华侨城A区**802号房屋（以下称802号房屋），其通过磊鑫公司的账户向冉金龙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天绿肥羊公司账户支付了90万元购房款，冉金龙用其中的450250元支付了首付款，就此任凤提交了电汇凭证四张及陈某某的书面证言，其中：1、电汇凭证显示：2007年12月28日，磊鑫公司向天绿肥羊公司转账30万元，用途为材料款；2008年4月14日，磊鑫公司向天绿肥羊公司转账10万元；2008年10月15日，磊鑫公司向天绿肥羊公司转账30万元，用途为往来款；2009年9月11日，磊鑫公司向天绿肥羊公司转账20万元，用途为往来款。2、陈某某的书面证言内容为：陈某某向磊鑫公司借款，2007年12月28日向公司借款30万元，2008年4月14日向公司借款10万元，2008年10月15日向公司借款30万元，2009年9月19日向公司借款20万元，共计90万元，用于任凤在北京购房，任凤指定该款项打到天绿肥羊公司。冉金龙和天绿肥羊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根据汇款附加信息可知，四笔款项均为磊鑫公司与天绿肥羊公司的业务往来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陈某某称其向磊鑫公司借款共计90万元用于任凤在北京购房，并列明了借款时间，但其中2009年9月的借款时间表述错误，且陈某某也未证明其与磊鑫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成立；在另案的庭审中，陈某某陈述就90万元借款任凤陆续还了二三十万，剩下的部分不要了，这也不符合正常的借贷关系；任凤从2007年就开始借款买房，直至2009年9月历时三年，不符合一般购房人的借款购房心理，而且房屋购买时间为2009年4月，但其于2009年9月还向陈某某借款购房不符合常理和事实。就任凤主张的借名买房一事，任凤曾于2019年3月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冉金龙诉至本院，要求：1、确认任凤与冉金龙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2、判令冉金龙协助任凤将802号房屋转移登记至任凤名下。本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29226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09年4月21日，冉金龙作为买受人与北京世纪华侨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华侨城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为2220250元，买受人于当日交付房款450250元，余款177万元买受人通过银行按揭方式贷款。现802号房屋登记在冉金龙名下。关于首付款支付情况，冉金龙提交华侨城公司出具的定金收据及发票，证明冉金龙于2009年4月16日交纳定金3万元、于2009年4月21日交纳首付款450250元。任凤主张802号房屋首付款来源于任凤向磊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的借款，其要求陈某某将出借款项支付至冉金龙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天绿肥羊公司，并就此提交了四张电汇凭证（与在本案中提交的电汇凭证一致）。任凤还申请陈某某出庭作证，陈某某称：磊鑫公司转给天绿肥羊公司的90万元系陈某某以磊鑫公司的名义出借给任凤的，当时任凤因买房向陈某某借款，陈某某按照任凤指示将上述款项转账至天绿肥羊公司账户；虽转账凭证上写明用途为往来款、材料款，但陈某某与天绿肥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冉金龙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主张系任凤多次带陈某某至天绿肥羊公司吃饭、购买海鲜大礼包、酒品等花费的款项。经任凤申请，本院调取了天绿肥羊公司账户及冉金龙账户明细，显示：2009年4月17日，天绿肥羊公司账户余额为1326139.44元；2009年4月20日，天绿肥羊公司账户支出60万元；2009年4月20日，冉金龙账户内存现60万元；2009年4月21日，冉金龙账户以POS机消费方式支出450250元。2010年1月7日，冉金龙作为借款人与中国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约定冉金龙贷款177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其购买802号房屋的购房款，贷款期限自2009年5月26日至2027年5月26日。本院经审理认为，虽任凤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天绿肥羊公司账户转入90万元，但从该90万元依次转入的时间及具体金额来看，802号房屋首付款是否系使用该笔款项支付，或者任凤与冉金龙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关系及双方就该笔款项用途是否有其他约定，任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虽冉金龙关于转入天绿肥羊公司账户90万元款项用途的陈述及其将802号房屋出租给任凤居住，任凤支付租金用于偿还房贷的解释，有未充分举证及不符合常理之处，但任凤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任凤与冉金龙之间构成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故判决驳回任凤的诉讼请求。任凤对（2019）京0105民初29226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京03民终67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磊鑫公司向天绿肥羊公司转账的90万元，任凤称，其于2008年年底看中了华侨城的房屋，但其最早于2006年即开始在北京看房，在此过程中其向陈某某提出借款以随时用于支付购房款，故有三笔款项的转账时间早于802号房屋的购买时间；关于借款金额，其向陈某某表示购房款大约为200多万元，借款金额越多越好，陈某某表示其名下的磊鑫公司有钱了就转一部分，每次的转账金额都是陈某某确定的；2009年9月11日转账的20万元与首付款无关，系任凤为偿还房屋贷款从陈某某处借的钱，因陈某某出借的款项来源于磊鑫公司，磊鑫公司只能向对公账户付款，故任凤要求陈某某将该20万元支付至天绿肥羊公司账户内。经询，任凤表示其并未向冉金龙要过上述20万元，其想着该20万元先给冉金龙使用，等802号房屋转移登记至其名下后，其再统一向冉金龙要。关于电汇凭证上备注的用途，任凤表示款项系磊鑫公司会计支付的，其不清楚会计为何如此备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构成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要件事实有四个：一方获有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上原因。本案中，任凤主张天绿肥羊公司收到磊鑫公司支付的90万元中的449750元构成不当得利，任凤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磊鑫公司向天绿肥羊公司支付的90万元均备注了用途系“材料款”或“往来款”，且任凤就款项性质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任凤称90万元为购房款，但其中前三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分别为2007年12月28日、2008年4月14日、2008年10月15日，早于802号房屋的购买时间长达半年至一年多，且任凤表示其向陈某某的借款金额由陈某某确定，上述陈述均不符合常理；对于2009年9月11日的20万元，任凤主张系其为偿还房屋贷款向陈某某的借款，若该陈述为真，相应款项应支付至任凤账户或冉金龙的还贷账户，而没有理由支付至天绿肥羊公司账户，故该陈述亦不符合常理。综上，天绿肥羊公司收到90万元并非无法律上的原因，任凤主张该90万元系购房款缺乏依据，本案并不符合不当利得的构成要件，任凤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天绿肥羊公司和冉金龙返还相关款项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任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3元，由原告任凤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柯 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梦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