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284号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赵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新华，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甜甜，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能新兴能源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滨河路1号805室。法定代表人：杜东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星，男，国能新兴能源集团股份公司员工。被告：包头市新兴盛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右旗萨拉齐镇东二环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吴国栋，董事长。被告：内蒙古敕勒川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萨拉齐镇新区科技大街南侧欧美路西。法定代表人：翟三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娜，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廷廷，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以下简称国开行）与被告国能新兴能源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国能公司）、包头市新兴盛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内蒙古敕勒川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酒店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开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新华、被告国能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宇星、被告大酒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娜、杨延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新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开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国能公司向国开行偿还借款本金14700万元；2.依法判令国能公司向国开行支付利息3019192.16元（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复利（复利截止2020年10月22日为184133.85元，从2020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利息复利，按照年利率6.027%计算，对罚息复利、逾期复利，按照年利率7.8351%计算）及罚息（罚息计算至2020年10月22日为5897000.97元，自2020年10月23日至实际至支付之日止，以逾期本金147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51%计算）；3.判令国能公司向国开行支付违约金7350000元；4.判令各被告向国开行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用100000元（暂计算至立案时），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为准；5.判令新兴公司对上述第1项至第4项诉讼请求涉及的国能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国开行对大酒店公司名下的蒙房权证内蒙古自治区第×××、蒙房权证内蒙古自治区第×××、蒙房权证内蒙古自治区第187011200192、蒙房权证内蒙古自治区第×××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土他项（2014）×××号］及房屋（包头市他房证字第×××、×××、×××、×××）享有抵押权，有权就其享有的第1项至第4项诉讼请求所列债权，以前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前述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7.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822514元、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国开行与国能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100201401100000643，以下简称《借款合同》）。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新兴公司年产12万吨液化天然气项目建设，借款金额为2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22年12月29日止，共计8年，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5年以上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3%；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130%；复利利率同罚息利率。国开行北京分行与国开行内蒙古分行为经办分行。《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人的违约事件和违约责任”，如果任何违约事件发生，则国开行有权采取“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同时要求借款人限期偿还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借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贷款人承担”。新兴公司应对国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12月30日，新兴公司与国开行签订了《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国能公司履行借款合同（主合同），由保证人新兴公司向国开行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大酒店公司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12月30日，大酒店公司与国开行签订了《人民币资金贷款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国能公司履行《借款合同》，抵押人大酒店公司以其依法拥有的四处内蒙古房产及一处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国能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抵押合同担保的债务，抵押权人国开行有权依法采取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处分抵押物。抵押物具体有：蒙房权证内蒙古自治区第×××、蒙房权证内蒙古自治区第×××、蒙房权证内蒙古自治区第×××、蒙房权证内蒙古自治区第×××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目前上述抵押物双方已办理完抵押登记手续。国开行于2014年12月30日全额发放贷款，还贷计划分为15期，国能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到期本金2000万元逾期未偿还，共拖欠贷款余额为14700万元。目前，2019年四季度的利息和罚息已结清。国能公司逾期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综上所述，根据我国法律有关规定以及双方合同的约定，国能公司逾期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国开行有权要求国能公司立即归还全部贷款本金147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费和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并且新兴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国开行就大酒店公司名下的四处内蒙古房产及一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国能公司辩称，对国开行主张的欠付本金和罚息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复利。新兴公司未作答辩。大酒店公司辩称，一、《抵押合同》无效。国开行提交的大酒店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与我方调取的《股东会决议》形式不一致，时间不一致，且其中两位股东的签字与本人签字不一致。国开行主张《抵押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国能公司）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签字人员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而国开行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表决程序违法，表决时没有排除国能公司，所以国开行未尽到一般的形式审查义务，《抵押合同》应为无效；二、违约金的功能是弥补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其具有惩罚性，而罚息亦具有惩罚性功能，故两者不能同时适用，违约金不应支持；三、国开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其他费用合计不应超过年利率24%，超过的部分应不予支持；四、国开行仅出示了委托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上述两份证据无法证明国开行为本案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故律师费不应支持。国开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土地及房屋他项权利证书、股东会决议、借款凭证、还款凭证、律师费发票、《委托合同》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30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4月19日变更名称为国家开发银行）（贷款人）与国能公司（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新兴公司年产12万吨液化天然气项目建设”，借款金额为2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22年12月29日止，共计8年，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5年以上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3%，合同项下借款利率随着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借款利率的调整日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日。调整后的借款利率为调整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5年以上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3%。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逾期借款归还止。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130%。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逾期借款罚息利率，遇利率调整，分段计算利息。关于计结息，借款从贷款人将资金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的结算账户之日起计算利息。结息日为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本合同项下的付息日后的第一日，如遇付息日为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则该付息日顺延至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后贷款人第一个营业日。本合同项下最后一期付息日为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本日，利随本清。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还款计划为：2015年12月29日125万元；2016年5月20日125万元；2016年11月21日250万元；2017年5月22日1000万元；2017年11月20日1000万元；2018年5月21日1900万元；2018年11月20日1900万元；2019年5月20日2000万元；2019年11月20日2000万元；2020年5月20日2100万元；2020年11月20日2100万元；2021年5月20日2100万元；2021年11月19日2000万元；2022年5月20日2250万元；2022年12月29日2250万元。关于提前到期，当借款人发生合同第十五条第（一）项1-15中的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改正，或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2.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同时要求借款人限期偿还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并有权从借款人开立的账户中直接扣收还款资金，直到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得到全部清偿。2014年12月30日，新兴公司（保证人）与国开行（贷款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新兴公司为确保借款人国能公司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其愿意向贷款人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即《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随着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清偿，本合同项下担保的本金数额相应减少。不论借款人是否为主合同提供物的担保，如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在接到贷款人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后当日内代为清偿。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国开行提交了新兴公司公司章程（2010年9月28日），该章程载明公司股东有国能公司、王义等。另，国开行为证明其与新兴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尽到审查义务，提交了加盖有新兴公司公章的《董事会决议》，该份决议包含以下内容，时间：2014年10月15日；参会人员：公司全体董事；会议主要内容：为国能公司贷款提供全程全额第三方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决议内容为：新兴公司全体董事一致同意为国能公司就《包头市新兴盛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年产12万吨液化天然气项下》向国开行申请23000万元贷款提供全程全额第三方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10月28日，大酒店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会议一致同意以大酒店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为新兴公司LNG二期项目向国开行北京分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大酒店公司时任股东左二彪、王义、田秀花、彭鹏、新兴公司均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或盖章。2014年12月30日，抵押人大酒店公司与抵押权人国开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大酒店公司以其名下所有财产为国能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随着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清偿，本合同项下担保的本金数额相应减少。抵押财产包括大酒店公司名下下列房产，房产证号为：×××、×××、×××、×××、土国用（2011）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上述合同约定抵押权人的经办分行为国开行北京市分行。上述抵押财产均已办理抵押登记，即国有土地他项权证号为：×××；包头市他房证字第×××、×××、×××、×××。登记权利人为国开行北京市分行。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国开行北京市分行作为实际的贷款和结算经办行，于2014年12月30日向国能公司发放贷款18400万元，于2015年2月6日向国能公司发放贷款4600万元，合计23000万元。国能公司已还清2019年四季度的利息和罚息，但2019年11月20日到期本金2000万元逾期未偿还，之后未再还本付息。国能公司欠付本金14700万元。关于利息，国能公司尚欠12700万元本金，从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不含当日）被宣布提前到期，共计产生利息3019192.16元（以127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027%计算，共计142天）。关于罚息，分为两部分，其中2000万元，自逾期之日2019年11月21日起算，另外12700万元，自2020年5月11日开始起算。为追索案涉债权，国开行（甲方）与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法律服务内容包括，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在新兴公司年产12万吨液化天然气项目诉讼案件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等。关于费用及支付方式，约定费用包括前期办案费和风险代理费用两部分。（一）前期办案费最高封顶价10万元，在2020年2月29日之前，协调法院完成立案；甲方起诉后15日内协调完成保全。完成上述工作，甲方支付前期办案费10万元，否则国开行有权解聘，不支付前期办案费……。国开行提交了服务内容律师费，价税合计10万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国能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签收本案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新兴公司如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归还贷款本息则构成违约，借款人国开行有权主张贷款提前到期。本案中，国开行依据《借款合同》向新兴公司发放贷款23000万元。案涉借款为分期还本的借款，但新兴公司自2019年9月21日起未按期归还本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国开行依约有权主张贷款提前到期，具体提前到期日应以本院向国能公司送达起诉状之日（即2020年5月11日）为准。关于逾期本金、利息、罚息，国开行已依约向新兴公司放贷23000万元，新兴公司自2019年9月21日开始未按期还本，现新兴公司尚欠本金14700万元。根据《借款合同》，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故国开行有权自2019年9月21日起对该笔逾期本金（2000万元）计收罚息，对在借款期限内尚未到期的借款（12700万元）仍计收利息，但在全部借款于2020年5月11日被宣布提前到期后，对所有逾期本金（14700万元）计收罚息。关于复利，《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对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按照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现国开行主张对上述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对未按期支付的罚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述主张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其主张对上一期利息及罚息产生的复利滚入下期计收复利的基数再计收复利，合同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违约金系对守约方损失的弥补。本案中，国能公司按照约定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支付相应的罚息和复利，故国开行再行主张违约金，并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和保全费，本案中，国开行主张其为追索案涉债务支出律师费10万元，但其仅提交了《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及发票，并未提交相关转账凭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故本院对国开行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其主张因诉讼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属于合理费用范围且已实际发生，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新兴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国开行依据其与新兴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要求新兴公司为国能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查，在国开行与新兴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国能公司系新兴公司股东，国能公司的该笔贷款系为新兴公司建设年产12万吨液化天然气项目使用，新兴公司为贷款的直接受益人，因此，新兴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国开行要求新兴公司为国能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大酒店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借款到期后，国能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国开行请求对大酒店公司在《抵押合同》项下提供的抵押物以在担保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大酒店公司认为根据国开行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形成该决议时未排除股东国能公司行使表决权，属于国开行未尽到形式审查义务，故《抵押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该主张依据不足。大酒店公司在签署《抵押合同》之前，于2014年10月28日召开全体股东参加的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为国能公司提供抵押担保。《股东会决议》上有时任股东左二彪、王义、田秀花、彭鹏的签字字样，有国能公司的签章，即大酒店公司的全部股东均一致同意提供抵押担保，即使在排除应当回避的国能公司的表决权后，上述《股东会决议》也是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的。国开行作为债权人已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越权代表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大酒店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国开行北京市分行根据国开行的委托，具体办理抵押物登记事宜并登记为抵押权人，大酒店公司对此亦知情，根据委托关系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国开行作为实际抵押权人行使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国开行的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不足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能新兴能源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金14700万元、利息3019192.16元、罚息（以逾期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5月11日，按年利率7.83510%计算；以逾期本金1.47亿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83510%计算）、复利（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利息复利，以欠付利息3019192.1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027%计算；一部分是罚息复利，对上述欠付罚息，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83510%计算）、保全费5000元；二、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有权对被告内蒙古敕勒川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抵押物，即登记为土默特右旗土他项（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包头市房他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三、被告包头市新兴盛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国能新兴能源集团股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头市新兴盛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向被告国能新兴能源集团股份公司追偿；四、驳回国家开发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2514元，由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负担36764元（已交纳），由被告国能新兴能源集团股份公司、内蒙古敕勒川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敕勒川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7857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冀 东人民陪审员 高 红人民陪审员 丁 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