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梅，女，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亮，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明，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晓梅与上诉人张永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晓梅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张永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明、黄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晓梅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根据该协议第三条“幼儿园转让时间为2019年12月1日，在此之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此之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的约定，被上诉人如果违反约定非法解除合同，则应当返还财产和所收取的托管费及上诉人支付的工资，退还的托管费等费用，故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当被支持。二、为了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提交了幼儿园老师出具的证明、陈晓梅与教师苏玉豆的微信转账凭证、工资收条、老师考勤表、押金收条、调查笔录等证据，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以上证据并非单一证据，各项证据之间均可相互佐证，完全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已经代被上诉人支付了两个月的工资24577元、退还幼儿家长预交的托管费、伙食费33859元及幼儿园财产价值和被上诉人收取托管费等事实。依据以上事实与证据，法院应当完全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被支持。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和证据，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反诉请求。 张永亮辩称：同上诉状意见。补充：2020年3月份陈晓梅未和张永亮协商，擅自把涉案幼儿园关停，遣散教师，房屋退租，即便合同法院认定有效，也因陈晓梅的行为而不可能再继续履行。 张永亮的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书》时具有欺诈的故意，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1、一审法院则认为张永亮在签订合同时是应当知道幼儿园未进行登记注册是错误的。陈晓梅一直在经营宝贝之家幼儿园，而且其一直对张永亮宣称该场所为幼儿园，并且在实际经营中也能看出，陈晓梅是以幼儿园的方式对该场所进行经营管理。但是一审开庭时陈晓梅却说当时告知上诉人是小餐桌没有说是幼儿园，这也可以看出来陈晓梅在故意隐瞒真相。因此张永亮在签订合同时，善意的认为该幼儿园为合法有效存续的幼儿园，一审法院不能直接认为二者签订了合同张永亮就应当知道幼儿园未注册，一审法院的逻辑明显错误。2、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上诉人无法就没有发生的事实进行举证。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主动告知幼儿园是无证经营，这一事实没有发生所以上诉人无法举证，应该由被上诉人举证签订协议前已经主动告知，如果被上诉人没有证据则应该认定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前没有主动告知上诉人。3、除了幼儿园是否登记注册外，陈晓梅还隐瞒了幼儿园水电气暖各种费用没有和房东分开，上诉人还要承担房东的水电气暖各种生活费用，以及向派出所的打点费用。这些都是每月必然产生的成本，足以影响上诉人决定是否要签订接受幼儿园的协议。二、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无效，应当返还并赔偿损失。1、《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明确规定“国家实行幼儿园登记注册制度，未经登记注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举办幼儿园。”法律已经对幼儿园的举办进行了限制，幼儿园的举办必须经过登记注册，并在所在地教育行政部门登记备案，该条款属于国家强制性规定，不进行登记注册，不得设立幼儿园。也就是说，幼儿园无登记注册，不发生任何法律上的效力，该条款明显是一个效力性强制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因此，本案所涉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即便不存在欺诈应该撤销的情形，法院也应该直接认定转让协议为违法无效。2、《转让协议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教育作为特殊行业，有特定的资质要求。幼儿园教育亦为整个教育体系的基础，不仅事关广大幼儿的身心健康，更关系到每个家庭的安定幸福。开办幼儿园需具备办学资质，不仅出于行政管理的目的，更重要的是考虑到幼儿教育的特殊性和重要性。“宝贝之家幼儿园”作为未登记注册、未取得相关资质的幼儿园，在陈晓梅经营期间，幼儿园的各方面条件是否符合幼儿教育的标准、接收的幼儿能否受到正规的教育和看护均无法得到保证。陈晓梅转让行为不仅违背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也已实际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本案所涉转让协议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如果按照一审的判决结果生效，将对社会产生极坏的司法指引后果，会导致更多人效仿开办无证幼儿园。三、不管协议有效或者无效，被上诉人陈晓梅都应当支付上诉人风险金，截止2020年11月30日上诉日已经产生风险金7.7万元。涉案幼儿园在2020年1月就被鹿泉教育行政主管部门调查并责令停业，2020年1月18日上诉人无奈只好关停幼儿园。2020年2月也一直要求向教育部门调表说明情况，这些都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守法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不管上诉人签订协议时是否知晓幼儿园是否有证，但至少自2020年1月幼儿园被调查停业起，张永亮也已经知道了是无证经营幼儿园，张永亮此时必须按照法律规定办理，张永亮有义务也必须主动停办幼儿园。2020年1月至2020年11月共11个月，已经产生风险金7.7万元，这个钱协议有效陈晓梅应该给，协议无效陈晓梅也应该给。故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该项请求错误。四、一审认定陈晓梅的证据不足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再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明显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充分举证是诉讼当事人的义务，没有充分举证就要承担不利后果，但是一审法院留给陈晓梅再次诉讼的机会，如果这样一件纠纷就可以没完没了的诉讼。如果照此逻辑，是不是上诉人如果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陈晓梅隐瞒无证及其他经营的重要事实（比如水电暖气费用），上诉人也可以重新诉讼？如果这样真的没完没了。五、涉案幼儿园已经关停，并且已经将幼儿园小孩和职工遣散。所涉房屋房东也已经将幼儿园房屋转租。本案所涉《转让协议书》已经实际无法履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陈晓梅辩称：第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愿的真实表达。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一、幼儿园管理条例规定，国家实行幼儿园登记注册制度，但该规定系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转让协议书是我们双方在协商一致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订立的订立过程中，我没有任何欺诈行为。该协议当然合法有效，宝贝之家是在教育局登记，以托幼点形式统一管理的，有教育局通知为证。微信截图1、法院可以去教育局调查小餐桌证也是食品监管局发放的有效证件。照片2、上诉人在上诉状上提到有效续存的幼儿园，未注册幼儿园、无证幼儿园等等很多种说法。签订协议之后，张永亮就住到了宝贝之家，并要求我协助其工作直到2020年5月，我履行协议中所说的做好物品、家长、幼儿园、教师的交接工作，直到张永亮把我移除教师群有截图，我有截图3。二、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了宝贝之家的信息，我要欺骗了张永亮。不应该早些消失吗，张永亮是主动找到我要求承接幼儿园的，如果张永亮自认为我有欺诈行为，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当然由张永亮自己承担举证责任。三、关于我帮助房东承担水、电短期费的问题。首先张永亮拿出我隐瞒的证据来。其次，宝贝之家从未交过水费，连孩子喝的纯净水都是房东用自己的水卡无偿为我运输的。最后电费水费是我尊敬老人自愿为房东缴纳的。如果张永亮不愿尊敬老人，可以不管。这跟我隐瞒不隐瞒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要求他必须像我一样做。关于张永亮所说的派出所打点费用，我不知道是什么费用。我只知道向派出所订过报纸，这都是自愿的，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第二、不管协议有效或无效，陈晓梅都不应当支付张永亮风险金，所有风险均是张永亮自行造成，张永亮在上诉状上说2020年1月宝贝之家就被责令停业了，可是在一审时他在质证意见第八条中说2020年2月份原告不干了，调查表可以说明教育部门在管理宝贝之家而不是停业，2016年3月到2019年11月之间，我经营过程中，每年教育局会对我们摸底调查经营情况数次，如果宝贝之家幼儿园违法，怎能经营四年。管理性规定和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截然不同的。调查经营情况和责令停业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概念。张永亮声称2020年1月宝贝之家就停办了，而3月还在教师群里让老师们招生。微信截图3，老师问啥时开学，他说等国家通知。2020年5月7日，张尹亮起诉前夕我被移除此群。截图是2020年3月24日，一位老师累计招了两名学生，张永亮还奖励了老师400元，此时我还在为张永亮无偿的工作。这充分说明张永亮所有的事件一直在编造谎言，欺骗政府机关。依据双方订立的转让协议，2019年12月4日，该幼儿园所有权已经归张永亮所有，以后所有的经营风险一并归张永亮承担，与我无关。张永亮在经营过程中经营不善及疫情原因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首先他欠房东的房租一直未给。其次，2020年5月14日，我还善意地通知他配合教育局关于妇科的摸底排查，但张永亮却没有配合教育局进行摸底排查，这才造成陈晓梅被家长追要。张永亮预售2020年2月的托管费33859元。张永亮收了2019年12月和2020年1月的托伙费，却欠教师2019年12月和2020年1月的工资。。陈晓梅在教师的胁迫下，不得不给张永亮垫付了教师两个月的工资24577元。在原一审法庭调查中，我向法庭提交了大量证据，这些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我支付了老师工资24577元，退还家长预付的托伙费33859元。张永亮收取了托管费3万8500元，以及幼儿园资产价值5万元。如果张永亮违约解除协议，则应赔偿以上损失。补充：一、首先张永亮称三月份我转租，我都没去过幼儿园，何来转租。我是教师多次向张永亮讨要工资，幼儿园家长多次向张永亮讨要押金未果，我因对宝贝之家有多年付出的心血，不愿让教师和家长背负债务，因此被迫帮张永亮代还了所有费用，至今宝贝之家现状如何我不清楚。自张永亮把我移出群之后，我再未到过宝贝之家。二、我手里也有一个案例，案例法院是这样判决的，上述规定不是效力性的强制规定，而是规范民办教育机构的管理型规定，违反上述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就本案而言，民办幼儿园应当到相关部门办理证照许可，但涉案幼儿园在转让前已明确告诉张永亮无证，陈晓梅已经将幼儿园交付给了张永亮，幼儿园的开办有利于解决很多学前儿童的教育问题，为社会带来了积极影响解决很多家庭的后顾之忧，故不但没有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相反对社会的稳定起到了一定程度上的积极作用。 张永亮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是：1.判决撤销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判决被告返还转让款65500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支出损失22311.34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风险金39000元；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陈晓梅向一审法院的反诉请求是：1.要求被反诉人偿还2019年12月份及2020年1月份老师工资合计24577元；2.要求被反诉人返还幼儿园财产，如不能返还赔偿损失50000元；3.要求被反诉人赔偿托管费、伙食费33859元；4.要求被反诉人返还2019年12月份、2020年1月份托管费、伙食费38500元；5.案件受理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2月4日，原告张永亮（乙方）与被告陈晓梅（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位于石家庄市鹿泉区0元转让给乙方。二、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已经付给甲方50000元作为预付款，若乙方反悔，预付款不予退还，若甲方反悔，应双倍返还预付款。其余转让金尾款30000元将在2020年3月1日由乙方一次性交于甲方，如不能如期将尾款结清，甲方有权收回幼儿园的后续经营权。三、幼儿园转让时间为2019年12月1日，在此之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此之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四、甲方将在本学期内做好一切教师、幼儿、家长的承接转交工作。五、2019年12月1日到2020年11月30日止，如因国家政策而停办，自停办之日起到2020年11月30日止每月退7800元风险金。在此期间如因乙方自身的任何经营不善引起的停办，甲方不负任何责任风险金。六、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协议签订后，张永亮向陈晓梅支付转让款65500元。张永亮与陈晓梅达成转让协议后，张永亮接收了幼儿园。 宝贝之家幼儿园没有进行过注册，陈晓梅转让给张永亮幼儿园时没有财产交接记录。 张永亮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转让协议书，约定了转让的价款、付款时间以及风险承担。证据2、转账记录截图4张，金额共65500元。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转让款。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4张，证明被告隐瞒事实真相，没有告知原告房东的水电等费用也要由原告承担，每个月有300元派出所的费用。鹿泉区教育局2020年2月份对辖区无证幼儿园进行整顿时，要求填报的基本信息，证明幼儿园被教育局清理整顿。证据4、幼儿园支出记录，装修费、书本费等开办幼儿园支出，总价22311.34元。证据5、2020年5月3日原、被告电话录音1份，证明协议签订时，被告没有告知原告幼儿园没有资质证件的事实，也可以证明原告在春节前就告知了被告不再继续履行该协议。 陈晓梅质证意见：对证据1，系打印件，签订的时间不清楚，实际的签订日期是2019年12月4日，根据原告对该证据的描述，证明原、被告双方在签订该协议之前进行多次协商，结合协议第5条的内容，证明被告对幼儿园的资质没有进行隐瞒，没有欺诈的故意。对证据2，4张截图认可，其中1000元陈晓梅已经返还给原告，500元是派出所定报纸的钱。对证据3，第一张截图是陈晓梅提供给原告的，同时证明了陈晓梅将定报纸的钱已经转付派出所。聊天记录里的情况统计表是教育局例行登记的内容，经常进行登记，说明了幼儿园是作为托幼所进行管理，该登记工作不等于幼儿园被取缔，不等于幼儿园不能经营，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在接收幼儿园时，幼儿园能够正常的运营，装修不是必须的工作，而且装修是在原告接收以后进行，依据该协议的约定，应由其自行承担费用。如果合同被撤销，该项也属于原告人为扩大的损失，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对证据5，录音听不清楚，被剪接过，不认可，也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 陈晓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转让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2月4日订立转让协议。证据2、情况统计表，证明教育主管部门一直将案涉幼儿园作为托幼点进行管理。证据3、2020年5月20日证明、幼儿园老师的书证，证明被告已将包括学生及幼儿园物资设备在内的全部财产移交给原告实际经营；被告退还学生家长预付的托管费、伙食费押金及支付老师工资。证据4、微信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于2020年5月20日微信转账50000元给老师苏玉豆用于支付老师工资和退还学生家长预付的托管费、伙食费押金。证据5、工资收条，证明被告于2020年5月20日支付老师2019年12月份和2020年1月份工资合计24577元。证据6、老师考勤表，证明各位老师身份。证据7、被告退还43名学生家长预付的托管费、伙食费押金33859元。证据8、幼儿园转让物品清单，证明幼儿园财产。证据9、学生考勤表，证明各位学生身份。证据10、微信转帐凭证，证明被告于2020年1月3日向原告支付2019年12月份托伙费27760元，2020年1月17日向原告支付2020年1月份托伙费10740元。证据11、微信转帐凭证，证明被告于2019年12月26日已返还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1000元。证据12、调查笔录，幼儿园老师李某、柳艳证明原告接收了幼儿园的学生及财产、设备，被告支付了老师工资并退还学生家长预付的托管费、伙食费押金。证据13、陈晓梅在58同城平台发布的关于幼儿园的转让信息，证明陈晓梅在转让幼儿园时没有明确有资质，不存在欺诈故意。补充：微信转账记录，第1张电话费109.89元，证明陈晓梅给张永亮代交的电话费，第2张陈晓梅转账6800元给张永亮，第3张陈晓梅转给600元给张永亮，第4张-第6张陈晓梅给幼儿园代课老师转账凭证，第7张陈晓梅给幼儿园购买书籍费用。证人李某出庭作证陈述：我与陈晓梅是雇佣关系，从2016年10月份到2020年1月份在宝贝之家幼儿园食堂做饭，给40多个孩子做饭。张永亮2019年12月份接手的幼儿园。一周八个月到三周以下是小班，三周到四周是中班，五周是大班。我的工资是陈老师给的，张永亮没有给过我工资。我只负责厨房，买菜以前是陈老师买，有两个月是张永亮买的，张永亮接手之后，陈老师就没有买过菜。被告代理人2020年6月29日对我进行的调查笔录是真实的，另外一个老师柳艳和我一起接受的调查，柳艳所说的话真实。2020年5月20日物品清单上面的字是我签的，内容属实。对于2020年5月20日工资收条，是2020年5月20日各位老师亲自收的。2020年5月20日家长的押金收条是真实的，都是家长自己拿自己的押金条去幼儿园退的钱。老师的工资和家长退的押金是是陈老师转给苏玉豆，苏玉豆转给每个家长和老师的。 张永亮质证意见：对证据1，协议的签订日期是陈晓梅自己补的，我们手里的这份是空白的。我们认为这份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是原告自己制作的，抬头时间是2020年5月14日，也不是协议签订时的时间。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证明人没有到场，无法核实真实性，落款时间是2020年5月20日，不是协议签订的时间。该证明的第2项内容可以看出是张永亮自己购买幼儿园日常用品。第3条可以证明2020年1月份开始张永亮就跟被告说过不再继续经营。该证据也没有列明具体有哪些资产。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这是2020年5月20日的，与本案没有关系，据原告了解，苏玉豆是被告的侄女。对证据5不认可，收款人没有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而且，落款时间也是2020年5月20日。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无法核实真实性，落款是5月20日，原告不清楚是2020年2月份之后被告是否又收了学生家长的费用。据我们所知，原告接手之前被告就多收了孩子家长的学费、伙食费。即便被告退了，也是被告自己多收的部分，与原告无关。对证据8不认可，落款时间也是5月20日，签字的真实性无法核实。2020年2月份原告不干了之后，幼儿园的物品也都没有动过。对证据9真实性不认可，孩子也不会写字，这都是原告接手前被告自己考勤的记录，而且也没有12月份的考勤表。从内容来看，小班、中班、大班都是幼儿园的适龄孩子，而不是3岁以前的幼儿托管。对证据10认可。对证据11，被告有一个收款二维码，原告扫该二维码可以用信用卡支付，被告收到这一1000元以后就转给了原告，这是双方说好帮助原告信用卡套现。对证据12不认可，这是被告律师做的笔录，被告律师维护被告的利益，中立性无法得到保障，没有录像，真实性也无法核实。从证据上只能算证人证言，也没有写被询问人是谁，被询问人身份无法确定。笔录的最后一页李某、柳艳的签字在该页的最下方，主文内容留白太多，而且这两个人也没有写笔录与自己陈述的一致。对证据13，从58同城上发布的转让信息来看，首先是审核没有通过，没有发布出来，上面也没有说没有证件资质的问题，这上面内容都是被告自己添加的。对电话费109.89元认可，但是原告已经转给被告了。6800元也是信用卡套现，跟1000元质证意见一样。600元也是信用卡套现，与1000元质证意见一样。第4张-第7张，是原告把钱转给被告后，被告又进行了支付，在原告提交的证据成本支出里有原告给被告的转账记录。证人说已经把押金条收回来了，被告应该提交收据原件，上面会记载是什么时间的。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幼儿园管理条例》规定国家实行幼儿园登记注册制度，但上述规定系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转让协议书系张永亮与陈晓梅协商自愿订立，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永亮在订立转让协议书时应当知道幼儿园未进行登记注册，现张永亮以陈晓梅欺诈为由要求撤销转让协议书，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陈晓梅在签订转让协议书时对张永亮有欺诈行为，本案张永亮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晓梅以欺诈的手段，使张永亮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转让协议书，故原审法院对张永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原审法院不予撤销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书亦未解除，故陈晓梅不能要求张永亮返还幼儿园财产。关于陈晓梅其他反诉请求，陈晓梅仅提交了部分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其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晓梅如再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张永亮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陈晓梅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836元，减半收取计1418元，由原告张永亮负担。反诉费3238元，减半收取计1619元，由反诉原告陈晓梅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陈晓梅提交证据：九张微信截图打印件，包括营业执照。来源是其与张永亮的聊天记录以及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明：1、证明教育局一直以托幼点的形式管理宝贝之家。2、证明小餐桌证是食品监管局发放的有效证件。3、证明张永亮在2020年5月以前一直经营着宝贝之家，有招生记录和教师聊天记录以及给教师发放奖励记录。一直到2020年5月把其移出群。 对于上述证据，上诉人张永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一、首先营业执照我们不知道，而且幼儿园上面挂的字就是宝贝之家幼儿园，而且按幼儿园管理也有幼儿园的教师。张永亮没有经验和能力辨别幼儿园是否有证，所以说这份营业执照也不能证明他有证，更不能证明张永亮知道还有证。第二、对于3月份还在招生的七张聊天记录截图是由于陈晓梅给张永亮说，正在和教育局沟通，争取办下证来，张永亮是为了稳定老师的心理也想着万一证件办下来可以继续运营，所以进行了一些前期的招生准备工作。而且张永亮和陈晓梅在微信中多次就消防等，办证需要准备哪些工作进行过沟通。第三、对于5月份的聊天记录截图，陈晓梅向张永亮发送的内容为无证幼儿园统计情况，可以证明张永亮至少在5月份就已经告诉陈晓梅该幼儿园不再经营，也不要给他发任何消息了。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诉争双方在2019年11月20日自愿协商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上诉人张永亮作为成年人，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应当知道幼儿园登记注册的真实情况，故其以此为由主张上诉人陈晓梅欺诈致上述协议无效，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因涉案协议未解除，故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张永亮的诉请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陈晓梅所称应由张永亮返还其老师工资、幼儿园财产费用、托管费等一审反诉请求，二审中，虽然上诉人陈晓梅提交了九张微信截图来补充证明其一审反诉请求，但综合上诉人陈晓梅一、二审中提交的所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反诉主张的事实和请求，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6074元，由上诉人张永亮承担2836元，由上诉人陈晓梅承担32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吴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