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4068号原告（反诉被告）：承德中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中国（承德）日用品消费品综合交易广场第4幢224、324铺。法定代表人：薛瑞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花，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瑞成，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承德中尚贸易有限公司部门经理，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银帝科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西街2号2号楼2层240。法定代表人：童燕青，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金金，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承德中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中尚公司）与被告北京银帝科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银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承德中尚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花、被告北京银帝科创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德中尚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作商服务费140130元及利息1423.68元（以14013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5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实际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共计141553.68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95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就被告为在原告处有汽车消费行为的客户提供汽车金融服务等相关合作事宜达成一致，即被告认定原告为开展汽车金融服务业务的合作伙伴，为客户办理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如约开展汽车金融业务，原告为被告提供贷款客户，被告为原告如约按月结算服务费。2020年5月12日，原被告双方完成2020年1月份汽车消费贷款业务服务费对账，依据《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被告应于5月17日前向原告的账户支付服务费140130元。但经原告多次催款并于6月24日委托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出催款律师函，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支付前述款项，故诉至法院。北京银帝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是违约在先，没有按约定履行足额缴纳保证金的义务。北京银帝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承德中尚公司向北京银帝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44870元；2.判令承德中尚公司向北京银帝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3.依法判令承德中尚公司向北京银帝公司支付律师费64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承德中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汽车金融服务等相关事宜进行合作。根据协议第五条约定，被告应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保证金以30万为基数起缴和续缴。另约定被告应当在原告为客户垫付汽车分期款之日起30日内提供抵押服务。现被告推荐的部分客户已出现长时间未办理抵押手续的情形。但被告至今未履行上述义务，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承德中尚公司针对北京银帝公司的反诉请求答辩如下：不同意北京银帝公司的反诉请求。合同虽然约定保证金最低30万，但是双方实际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我方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已经将全部的抵押手续给了被告，因此不应支付违约金。北京银帝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6日，承德中尚公司作为乙方与北京银帝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合同约定，……二、合作事项1.北京银帝公司认定承德中尚公司为开展汽车金融服务业务的合作伙伴，为客户办理汽车消费贷款；……4.承德中尚公司代理北京银帝公司推荐的合作银行的汽车消费贷款，并为其推荐的客户向北京银帝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承德中尚公司应向北京银帝公司保证每月平均贷款规模不低于300万元；……6.北京银帝公司以承德中尚公司和承德中尚公司的合作方最终完成的与客户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费率与北京银帝公司提供给承德中尚公司的成本费率的差额向承德中尚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双方约定了成本费率等；……11.乙方向甲方保证，乙方或乙方的合作方在客户申请并通过汽车消费贷款后，不将车辆的发票、商业险保单、车辆登记证书、完税证明、平行进口汽车则为货物进出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等权属和证明材料的原件交付给客户，乙方须直接交付给甲方，若因乙方或乙方合作方原因未将前述材料原件直接交付给甲方，导致甲方损失的，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该客户购车全款作为违约金。乙方将前述材料交付给甲方后，由甲方向乙方出具交接清单，若乙方无法提供甲方出具的交接清单的，视作乙方违约，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对应的违约责任；12.乙方或乙方的合作方向客户提供上牌和抵押服务时，上牌和抵押期限分别不得超过甲方为客户垫付汽车分期款之日起15日和30日，乙方向甲方承诺：在客户上完牌照后，按甲方要求配合向客户收取抵押资料，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保险单、车辆登记证、完税证明等材料，乙方协助甲方客户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如乙方未按约定执行，则乙方应在超过约定期限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甲方为客户垫付的全部汽车分期款；如乙方未能按约定支付，则每延迟1日，向甲方支付甲方为客户垫付的全部汽车和分期款的日万分之五的罚息；……四、乙方的权利与义务9.乙方或乙方的合作方应保证甲方在为客户垫付贷款款项后，客户不能持有、取得所购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此处的发票价格是净车价，不得包含除厂家选装之外的任何精品改装等其他事项）、机动车保险单合格证、平行进口汽车则提供货物进出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车辆登记证和行驶证等相关文件的原件，并向客户足额收取车辆的首付款，该首付款乙方或乙方的合作方均不得为客户垫付，不得为客户联系其他第三方垫付。如甲方负责上牌和抵押的，乙方应保证甲方在为客户垫付贷款后24小时内取得上述车辆相关凭证。……五、履约保证金1.为保证本协议的履行，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每笔业务按客户实际贷款金额的1%支付，甲方有权依据双方业务合作开展情况调整业务保证金收取比例，乙方对此无异议，保证金以30万为基础起缴和续缴，每月最高可助贷规模超过30倍，甲方有权根据双方业务合作开展情况，提高和削减可助贷规模的杠杆倍数。4.乙方发生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时，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并从乙方所交履约保证金中先行扣收违约金和本协议约定的罚金。违约金金额由甲方视乙方违约事实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及情节予以确定当乙方所交履约保证金不足以赔偿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时，甲方有权按本协议约定保留追索赔偿的权利。5.履约保证金被扣后，乙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补足履约保证金，否则甲方有权暂停所有业务合作直至履约保证金缴纳补齐。……六、费用结算1.甲乙双方每月5日对已收到天津工行回款的客户所对应的服务费进行对账结算，甲方在对账完成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约定的本条第2款中的账户支付服务费。……七、违约条款。甲乙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如一方不履行、未履行或瑕疵履行全部或部分合同义务的，由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直接经济损失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十、其他1.本协议有效期壹年，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协议期满前一个月，如协议一方或双方未提出协议期满不再续签的，则本协议有效期再延展一年，本协议最长延长至第三年。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合作了多笔贷款业务。承德中尚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9日交纳业务保证金10万元，2019年11月8日交纳业务保证金5万元，2019年12月6日交纳业务保证金5万元，共计20万元。承德中尚公司和北京银帝公司均认可因承德中尚公司介绍的贷款客户李淑运发生了违约，北京银帝公司扣除保证金8.5万元，现保证金还剩余11.5万元。承德中尚公司主张2020年5月双方进行了对账，北京银帝公司尚欠其合作结算款140130元，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北京银帝公司认可承德中尚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140130元，但主张承德中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保证金30万起缴的数额补足保证金，并称承德中尚公司介绍的另外2名客户李晓楠、卢英军发生了违约，故认为应当以30万元保证金减去剩余保证金11.5万元，140130元服务费抵扣保证金后，承德中尚公司还应当缴纳保证金44870元。此外，北京银帝公司主张因承德中尚公司拖欠贷款客户的抵押手续，导致北京银帝公司无法提供给贷款银行，故应当赔偿违约金10万元，但北京银帝公司认可承德中尚公司于本案诉讼期间将抵押手续已经交付给了北京银帝公司。承德中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履约保证金是用来保证现存业务的违约而设置的，主张双方在履行中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而是随着业务量的增加而增加，且该履行标准也得到了被告明确的认可，双方实际发生业务1625万元，按照贷款金额的1%支付，应当缴纳保证金16.25万元，现存保证金数额完全可以覆盖被告的现有损失且有剩余，且因被告原因，涉案汽车贷款项目已经无法继续，双方不可能再发生新的业务，业务量也不会再增加，李晓楠、卢英军并非承德中尚公司的客户，原告无须补缴新的履约保证金。承德中尚公司就此提交了1.承德中尚公司法定代表人薛瑞武与北京银帝公司杨总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3月4日，杨总：薛总、薛总，现在那个我们没放款呢，就你那个公户呢一户了……因为我们现在就这一户了，我们整个担保公司跟银行里面准备准备结账了，就把这个事情都得弄清楚弄好一下你，你看看吧，你帮我问一下，到时候给个回复给我们。2.承德中尚公司法定代表人薛瑞武与“银帝天津工行单鸿飞”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9日，薛瑞武：“哥我刚才统计了下，一共做了1625万”；“银帝天津工行单鸿飞”：“好的那就是还没有完全用完，应该是20万，2000万业务”；薛瑞武：“还没有用完，哥；哥你这几天给安排下吧”；“银帝天津工行单鸿飞”：你等等我，等杨总这边离任审计完成的，我给你盯着最近好多事情要处理到时候对渠道和合作得有个说法，该结算结算，该支付支付；薛瑞武：“明白了，到时候就辛苦你了”……北京银帝公司认可上述“杨总”系杨绘宏，杨绘宏自2018年至2020年4月是北京银帝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和银行业务对接，认可单鸿飞系北京银帝公司的副总经理兼代总经理，但表示无法核实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亦不认可证明目的。北京银帝公司认可双方的业务暂停，但是主张暂停的原因不在北京银帝公司，而是因为疫情原因工行贷款政策收紧，且工行称北京银帝公司未能提供贷款客户资料，其中也包含部分承德中尚公司介绍的客户资料未能及时提供，故工行停止对北京银帝公司发放贷款。2020年6月19日，承德中尚公司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并支付了律师费9500元。2020年9月21日，北京银帝公司与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律师费64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因此，主张合同内容变更的一方应当对合同发生变更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承德中尚公司与北京银帝公司均认可北京银帝公司尚欠承德中尚公司服务费140130元，本院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承德中尚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补足30万元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为保证本协议的履行，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每笔业务按客户实际贷款金额的1%支付，甲方有权依据双方业务合作开展情况调整业务保证金收取比例，乙方对此无异议，保证金以30万为基础起缴和续缴，每月最高可助贷规模超过30倍，甲方有权根据双方业务合作开展情况，提高和削减可助贷规模的杠杆倍数。乙方发生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时，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并从乙方所交履约保证金中先行扣收违约金和本协议约定的罚金。违约金金额由甲方视乙方违约事实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及情节予以确定当乙方所交履约保证金不足以赔偿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时，甲方有权按本协议约定保留追索赔偿的权利。履约保证金被扣后，乙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补足履约保证金，否则甲方有权暂停所有业务合作直至履约保证金缴纳补齐。……”由此可知，保证金最低不得低于30万元，且合同赋予了北京银帝公司依据双方业务合作开展情况调整保证金收取比例的权利，承德中尚公司对此无异议；其次，承德中尚公司主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而是随着助贷业务规模的上涨按照发生业务量的1%逐步缴纳，并提交了与北京银帝公司副总经理单鸿飞的聊天记录，但是，承德中尚公司已缴纳的保证金20万元与其主张的按照全部业务量1%收取保证金的数额并不一致，且单鸿飞的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北京银帝公司在当时双方新的业务合作不断增加的情况下对当时保证金收取比例的判断，系北京银帝公司正常行使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但不足以证明北京银帝公司就合同约定的北京银帝公司有权依据双方业务合作开展情况调整保证金收取比例以及30万元保证金为基础起缴和续缴的相关条款进行了变更或放弃；第三，涉案合同尚在有效期，虽然双方未开展新的业务，但已经贷款的业务仍在履行，尚未结束还款，依照合同约定补足履约保证金亦是为了担保合同的正常履行，符合双方的合同目的。综上，对于北京银帝公司主张承德中尚公司补足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互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到期债务抵销，现北京银帝公司主张将所其欠服务费140130元与承德中尚公司应当补足的保证金抵销，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承德中尚公司还应向北京银帝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44870元，对于承德中尚公司主张北京银帝公司支付服务费140130元及其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承德中尚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北京银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北京银帝公司未能提交损失的相关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北京银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64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四十三条、第五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反诉被告）承德中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银帝科创科技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4487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反诉被告）承德中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银帝科创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64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承德中尚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银帝科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承德中尚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61元，由承德中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663元，由承德中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银帝科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22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苏相中法官助理  董 悦书 记 员  胡维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