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文忠，男，196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东，河南德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智勇，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东，河南德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从学，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东，河南德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康锋，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升，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因与被上诉人姚康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5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从学、彭智勇及其与康文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东，被上诉人姚康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杜从学、康文忠、彭智勇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530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姚康锋的诉讼请求；3、本案应当中止审理；4、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共同支付被上诉人姚康锋转让款2620万元及利息和200万元违约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对《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的性质问题，未围绕当事人缔约目的以及合同实质内容进行审查，性质认定错误。首先，根据《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的内容、特征及主要条款来看，合同书转让的标的物主要是位于河区××面积为2025.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有关土地出让金、滞纳金、土地手续、规划事项等条款均能证实合同转让的标的物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双方缔约的目的主要是对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开发和利用，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明确约定了包含已交的土地出让金壹佰肆拾万元，支付方式中约定了土地手续的移交期限，诸多合同内容均能够证实双方缔约的目的就是发生土地转让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次，以股权转让方式实现土地使用权转让目的的行为属于典型的规避法律的行为。一方面规避了我国税法对于土地使用权转让交易的税收规定。股权转让只需缴纳企业或者个人所得税等少数税种，而避免缴纳了土地使用权交易中应缴的契税、营业税和土地增值税等税款；另一方面规避了房地产法对于不得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规定。由于股权转让不涉及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因此当事人无需办理使用权的变更登记，而只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因此，以股权转让方式实现土地使用权转让目的的行为其内容实质性违法，应当认定其为无效。本案股权转让与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不一致，河南立久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甲方将27％的股权以2700万元转让给乙方”，而《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中的合同转让价款为2940万元，被上诉人利用《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的两面性规避国家税法，逃避个人所得税，是不合法的。因此，《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实质性包括了股权转让以及土地转让两方面的内容，分属于不同层面的法律关系。合同项下的转让价款2940万元实际为合同项下宗地的使用权的转让款和被上诉姚康锋的股权转让款的总和。对于转让款2940万元应当作出区分，否则，被上诉人姚康锋利用土地转让非法获利。其中的土地转让价款应当归属于河南立久置业公司所有，而非被上诉人姚康锋个人所有。二、《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中涉及的“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问题的约定应为无效条款。《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第一条转让价格约定的“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的转让价格贰仟玖佰肆拾万整，含甲方已交土地出让金壹佰肆拾万元”，第二条“支付方式与资料”第2款约定的“本协议签订前涉及公司、该总地块的一切债务由甲方姚康锋承担（不包括该地块应交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条款应为无效条款。首先，被上诉人姚康锋作为河南立久置业公司的原股东，持有公司51％的股份（另一股东卢俊岭持股49％），但却以个人名义以股权转让之名将属于河南立久置业公司的资产以贰仟玖佰肆拾万价格转让给上诉人，试图将转让价款转化为个人财产，此等行为一方面侵害了河南立久置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也侵害了案外人卢俊岭的合法权益。其次，河南立久置业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与信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进而取得了合同项下的宗地，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但是被上诉人姚康锋在未支付全部土地出让金也没有对该宗土地进行任何投资的情形下，以个人名义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并从中牟取利益归被上诉人姚康锋个人所有，其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规定。再次，被上诉人姚康锋在签订《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时存在欺诈行为，2017年3月26日，被上诉人姚康锋利用河南立久置业公司的名义已与方军、谢郑江、仝广德签订了《房地产项目转让协议书》，拟将河南立久置业公司的名下的该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方军、谢郑江、仝广德，后又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了《解除〈房地产项目转让协议〉合同》，被上诉人姚康锋将取得的430万元据为己有不予返还，导致谢郑江等人将姚康锋、河南立久置业公司诉至法院，并查封了河南立久置业公司名下的该宗土地。2017年7月19日，被上诉人姚康锋利用河南立久置业公司的名义又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彭智勇、马启君，被上诉人姚康锋将收取的转让款80万元据为己有，在协议尚未解除且债权、债务尚未结清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姚康锋又以个人名义采取同样的方式将案涉土地转让给了本案上诉人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因此，被上诉人姚康锋作为转让方并未对转让标的即土地使用权的真实状况和存在的瑕疵进行全面披露和陈述，却利用河南立久置业公司名义将公司名下的土地以转让之名获取高额利益归个人所有，把债务都转移到河南立久置业公司名下，欺诈了本案上诉人以及河南立久置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三、上诉人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补交的土地出让金6752204元、滞纳金1741524元、代征道路182020元共计8675748元应当冲抵转让款2940万元。《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项下的该宗土地转让款并非由被上诉人姚康锋所享有，应归河南立久置业公司所有，被上诉人姚康锋无权转让公司名下的该宗土地并个人获益，既然上诉人已缴纳了土地出让金6752204元、滞纳金1741524元、代征道路182020元共计8675748元，那么该三笔费用应当冲抵股份转让款，土地转让款部分归公司所有，被上诉人姚康锋无权主张。四、剩余转让款支付条件为成就，原审法院判决以现金方式支付剩余转让款属于事实不清。根据《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第二条支付方式与资料交付第4款“乙方应在1年内付清甲方剩下的余款贰仟叁佰万元，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及以房抵款”之约定，余款的支付是附加期限的，涉案土地上的工程开工是个期限问题，应当遵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待房屋竣工交付后以房抵债支付剩余转让款。五、每月10万元购地利息的判定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土地使用权本属于河南立久置业公司出让，被上诉人姚康锋无权转让公司的资产并从中受益，《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最后页明确约定了每月10万元系购地利息，土地产生的孳息应当由河南立久置业公司享有，被上诉人姚康锋无权主张购地利息，且原审法院审理的是股权纠纷，与购地利息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每月支付10万元的利息存在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六、被上诉人姚康锋违约在先，导致合同目的暂时无法实现，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上诉人有权中止履行合同，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共同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20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1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同年11月8日，被上诉人姚康锋因与穆文川保证合同纠纷，潢川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豫1526民初332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该宗土地，查封期限三年。在合同签订后七日，合同项下的土地就被查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上诉人也只能中止履行合同，对于目前造成的损失部分，上诉人保留主张的权利，但是被上诉人姚康锋所导致的合同项下土地的权利瑕疵无法排除的话，那么上诉人有权中止履行合同，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故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20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另外，上诉人并没有违约行为，其中止履行合同的目的是因为合同项下的土地被查封，合同目的可能无法实现，其主观上的并没有过错，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事实，购地利息与违约金并存适用，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七、被上诉人姚康锋利用《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违规售房已获利的300万元和马启君、彭智勇原支付的80万元，应当冲抵转让价款。被上诉人姚康锋原本已经违约，导致合同项下的土地出现查封状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姚康锋宣称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正在筹建，将上诉人拟建的房屋预售给案外人余加龙，签订了《东江锦尚花园小区房屋预售合同》，收取余加龙预售房款300万元。该笔款项是被上诉人姚康锋根据《公司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以房抵款向外出售的，理应冲抵转让价款。2017年7月19日，被上诉人姚康锋以河南立久置业公司的名义与彭智勇、马启君签订了《公司项目转让协议书》，被上诉人姚康锋收取股权转让款80万元据为己有，首先，《公司项目转让协议书》的主体一方为河南立久置业公司，该笔80万元转让款应归河南立久置业公司所有，被上诉人姚康锋无权据为己有。其次，《公司项目转让协议书》的另一方主体系彭智勇和马启君，彭智勇作为合同的主体，对该笔80万元的转让款是有权作出主张的。原审中，上诉人彭智勇主张该笔80万元转让款予以冲抵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合法、有据，但是原审法院违背事实，未予采信，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口头约定了该笔80万元转让款应当冲抵本案的股权转让款2940万元的事实合情、合理，被上诉人姚康锋予以否认不符合逻辑。上诉人彭智勇在2017年7月19日的《公司项目转让协议书》中已经支付了80万元的转让款，在本案的《公司项目转让协议书》中，上诉人彭智勇不可能放弃80万元的转让款，而又与被上诉人姚康锋达成2940万的股权转让事宜，此等事实不符合逻辑，违反事实与情理。八、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案外人穆文川与被上诉人姚康锋因保证合同纠纷向潢川县人民法院申请查封了合同项下的土地，现案外人穆文川又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导致合同项下的土地一直处于查封状态，且案件审理结果将直接导致《公司项目转让协议书》能否履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必须以穆文川与姚康锋执行异议之诉案为依据，且该案尚未审结，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为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性质错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姚康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原审判决对《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的性质认定正确，该合同实为股权转让合同。1、该合同中的主要条款是围绕股权转让的具体价格、付款方式、措施及方法进行约定，合同签订的目的是对姚康锋所持股权进行转让。同时，该合同中涉及的土地问题，存在以股去哪转让为名收购公司土地开发权的性质，此行为属于商事交易中投资者对目标公司的投资行为，是基于股权转让而就相应的权利义务以及履行的方法进行的约定。因此，该合同性质实为股权转让合同。2、该合同实为股权转让合同，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更不存在以股权转让为名规避土地使用权转让交易税之说。二、合同中涉及的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问题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条款。1、在上诉人康文忠担任公司法人之前，案外人卢俊岭替代案外人方军、谢振江、仝广德担任公司法人，代持股权，且姚康锋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前，已与以上三人解除了之前签订的协议书。姚康锋转让股权、变更公司法人，是经卢俊岭同意，并由其配合完成，否则，工商无法登记备案进行变更。因此，姚康锋转让股权没有侵害案外人卢俊岭的合法权益。至于姚康锋与以上三人解除协议后涉及的债权债务问题，属二者之间的问题，与公司无关，也不存在欺诈行为。2、从合同约定可以看出，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前就已经知道该宗土地的土地出让金未足额缴纳，且存在滞纳金，合同约定剩余未缴纳部分的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由上诉人担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条款。三、上诉人补交的土地出让金、滞纳金、代征道路款不应当冲抵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所称的补交款8675748元包含之前姚康锋支付的土地出让金14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剩余款项7275748元应由上诉人负担。且该合同为股权转让合同，因此，上诉人补交的三笔费用不应冲抵股权转让款。四、上诉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合同约定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方式为现金方式及以房抵款，但未约定现金支付、以房抵款之间的比例，且上诉人于2019年4月10日就已经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至今未开工建设，合同约定以房抵款的方式在现实中无法执行，那么姚康锋有权选择要求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五、原审按照每月十万元支付利息的判定正确。合同备注每月十万元利息，名为购地利息，实为上诉人对姚康锋之前投入的补偿，且该约定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六、姚康锋在履行合同时没有违约行为，原审判决上诉人因违约承担违约金200万元正确。姚康锋与案外人穆文川保证合同纠纷，属于姚康锋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也合同公司无关。同时，穆文川查封土地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期限为三年，而上诉人在2019年4月10日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由此可见，穆文川的查封并未影响上诉人取得土地使用证。且该债务属于姚康锋个人债务，穆文川查封公司项下财产属于明显的查封错误，上诉人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七、上诉人所称的300万元及8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冲抵股权转让款。1、案外人余加龙与姚康锋之间关于300万元的问题属于二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是预收房款，该笔债权债务已经接近，与上诉人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未让上诉人和公司承担任何责任。2、姚康锋与彭智勇、案外人马启君签订的协议应协商解除，上诉人所称的80万元属于姚康锋与彭智勇、马启君二者之间的问题，彭智勇一人无权主张，且该款和本案无关联性。八、本案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条件。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中止诉讼的规定，其一为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结合本案情况，穆文川与姚康锋之间的债务，属于姚康锋个人债务，穆文川的查封并未影响上诉人正常开发建设，且该查封明显违法，上诉人对此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法院予以支持，穆文川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本案审理和执行异议之诉没有关联性，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因此本案不应中止审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康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履行《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约定的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480万元；2、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先期垫缴纳的140万元土地出让金；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1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内容为：甲方（原告）将河南省立久置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三被告），甲方拥有位于河南省××河区××路占地面积为202533平方米的土地开发权，开发权依据是（宗地编号WG2016902）。甲方将该土地使用权与之相关的项目开发权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转让价格。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的转让价格为贰仟玖佰肆拾万元整，含甲方已交土地出让金壹佰肄拾万元（140万元）。第二条支付方式与资料交付。1、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伍佰万元（500万元）做为定金，乙方首付400万现金给甲方，收款到账后甲方把该土地所有相关手续移交给乙方，以后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含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该土地开发经营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三天内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甲方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双方应积极配合到工商部门办理手续。如不能按时过户视为甲方违约，余下的100万定金待土地使用证下发后一个月内由乙方支付甲方。2、本协议签订前涉及该公司、该宗地块的一切债务由甲方姚康锋承担（不包括该地块应交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3、本合同签订前，涉及该地块的违规售房，其责任由甲方承担，因此造成乙方损失的由甲方赔偿。4、乙方应在1年内付清甲方剩下的余款贰仟叁佰万元（2300万元），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或以房抵款。价格：门面房30000元／㎡，商务9000元／㎡，住宅均价7000元／㎡。乙方抵付的门面房要求层高一、二层不低于5.8米（层高以规划局规划为主），共抵付4间（由东往西相连共4间），其他抵付住宅房加车位，具体面积以实际计算。乙方确保一层层高不低于5.8米。5、甲方先期交纳的140万土地出让金，待乙方拿出土地证后一个月内返还甲方。第三条甲、乙双方责任、权利、违约、约定。1、甲方保证：信阳市规划局2013第020号规划条件通知书真实有效且合法、合规，否则产生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补偿乙方。该宗土地报建及建设中的四邻问题由甲乙双方共同处理。（30万以内由乙方负责，超出部分共同承担）2、乙方400万保证金打给甲方后，甲方必须在三日内将河南省立久置业有限公司法人过户给乙方，如甲方不配合视为甲方违约方应退还乙方400万元保证金另按3％计息，外加处罚金100万元。3、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生效、拿到有效营业执照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的交纳工作并及时开展报建工作，力争尽快动工。4、甲乙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合同，如一方违约，赔偿守约方违约金200万元。5、该宗土地划拨权益价款退回归甲方所有，土地出让金退回归乙方所有。第四条1、乙方接受该土地后在没有付清甲方所有款项时，只能开发该土地项目，不允许转让他人。2、甲方承诺在乙方保证一至二层5.8米（层高以规划局规划为主）的基础上其出售价格门面房不低于3000元／㎡，门面房以上房屋均价不低于7000元／㎡，如在实际销售中达不到该售价金额，乙方有权在整体完工两个月后，依照市场实际情况处理该楼房屋，其低于价格的差价由甲方从土地转让款中补偿。（确保一层层高不低于5.8米）第五条在本协议双方当事人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予以解决。协商不成的应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进行解决。第六条双方于2017年7月19日及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公司项目转让协议书》及《公司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作废，对双方不再产生效力。第七条双方对公司行政公章的约定：共同托管，甲方保留股份24％，不参加该项目分红，不负责该工程利益盈亏。公司财务章、合同专用章在本合同签订后即时转交给乙方，甲方保留的空股待工程完工后全部退出。第八条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望共同遵守。注：1、乙方抵给甲方的房屋税费均由乙方承担。2、乙方保证从合同生效后，每月付甲方购地款利息10万元至开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公司的相关资料文件以及公章交给了三被告，并将河南省立久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康文忠。后三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取得涉案土地的产权登记证书。期间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五个月的利息50万元。因三被告在向原告支付320万元及50万元利息之后，未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双方产生纠纷，原告遂起诉来院。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姚康锋与被告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告姚康锋与被告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应受该协议约定的约束，双方应当依法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协助将交易股权过户至被告名下，履行了己方股权转让义务，被告已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20万元及5个月的利息50万元，对此，双方均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讼争事实及本案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的性质问题；第二、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480万元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第三、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40万元的问题；第四、被告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及利息每月10万元的问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的性质问题。关于《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的性质问题。法院认为，合同性质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合同名称与合同内容不一致时，认定合同性质就会发生争议。此时，认定合同性质应从合同内容、特征及主要条款等各方面进行，而不能以合同名称为准，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凭合同名称而定，应根据合同内容所涉法律关系，即合同双方当事人所设立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全面理解和准确判定。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但是根据合同书中约定：“甲方（原告姚康锋）将河南立久置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被告康文忠、彭智勇和杜从学），甲方拥有位于河区××路占地面积为2025.33平方米的土地开发权”、第一条：“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的转让价格为贰仟玖佰肆拾万元整，含甲方已交土地出让金壹佰肆拾万元整（140万元）”、第二条第一款：“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三天内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甲方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双方应积极配合到工商部门办理手续”、第七条：“双方对公司行政公章的约定：共同托管，甲方保留公司股份（控股24％），不参加该项目分红，不负责该工程利益盈亏。公司财务章、合同专用章在本合同签订后即时转交给乙方，甲方保留的空股待工程完工后全部退出”等，上述条款约定的内容就股权转让中的具体转让价格、付款方式、措施及方法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同时，该《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存在以股权转让为名收购公司土地开发权的性质，此行为属于商事交易中投资者对目标公司的投资行为，是基于股权转让而就相应的权利义务以及履行的方法进行的约定，因此，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合同性质应为股权转让合同，而非被告辩称的该份合同既存在股权转让也存在土地转让两种性质。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480万元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第二条第1款之约定：“1、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伍佰万元（500万元）做为定金，乙方首付400万现金给甲方，收款到账后甲方把该土地所有相关手续移交给乙方，以后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含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该土地开发经营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三天内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甲方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双方应积极配合到工商部门办理手续。如不能按时过户视为甲方违约，余下的100万定金待土地使用证下发后一个月内由乙方支付甲方”、第4款之约定：“乙方应在1年内付清甲方剩下的余款贰仟叁佰万元（2300万元），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或以房抵款。价格：门面房30000元／㎡，商务9000元／㎡，住宅均价7000元／㎡。乙方抵付的门面房要求层高一、二层不低于5.8米（层高以规划局规划为主），共抵付4间（由东往西相连共4间），其他抵付住宅房加车位，具体面积以实际计算。乙方确保一层层高不低于5.8米”。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原告在收取乙方320万元转让款之后，已经将公司股东的名称由原告变更为被告，且原告也根据合同约定于2019年4月10日协助被告办理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而被告在公司股东名称变更及土地使用证取得之后的一年内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的余款支付给原告，故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的余款2480万元支付给原告。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40万元的问题。根据《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第二条第5款之约定：“甲方先期交纳的140万土地出让金，待乙方拿出土地证后一个月内返还甲方”。本案中，被告已于2019年4月10日办理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且被告也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原告前期垫付的140万元土地出让金返还给原告，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前期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40万元。被告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及利息每月10万元的问题。根据《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第三条第4款：“甲乙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合同，如一方违约，賠偿守约方违约金200万元”、备注第二条：“2、乙方保证从合同生效后，每月付甲方购地款利息10万元至开工止”。该案中，因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条款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故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及利息10万元。被告辩称，《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中涉及的“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的约定因损害了河南立久置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也损害了案外人卢俊岭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条款。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实属股权转让而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及公司法并未规定禁止股东转让其股权，且该案股权转让并未否定案外人卢俊岭作为公司股东的身份，也并未限制其作为股东应当享有的股东权利，同时，该合同也未剥夺河南立久置业公司作为涉案土地开发的权利主体身份，故法院对被告这一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其已缴纳了土地出让金6752204元、滞纳金1741524元、代征道路182020元共计8675748元，那么该三笔费用应当冲抵股份转让款。根据《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第二条：“支付方式与资料交付。1、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伍佰万元（500万元）做为定金，乙方首付400万现金给甲方，收款到账后甲方把该土地所有相关手续移交给乙方，以后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含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该土地开发经营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根据该条约定，原告在收到被告前期支付的32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后，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所有相关手续移交给了被告，并协助被告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因此，在涉案土地的相关手续移交给被告之后，因开发涉案土地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含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应该由被告自行承担，故法院对被告这一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辩称，2017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同年11月8日，原告与案外人穆文川因保证合同纠纷，潢川县人民法院案作出了（2017）豫1526民初332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该宗土地，查封期限为三年，因此，原告姚康锋违约在先，导致合同目的暂时无法实现，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法院认为，先履行义务人行使不安抗辩权必须有证据证明后履行义务人存在以下几点：1、经营状况严重恶化；2、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3、丧失商业信誉。4、有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根据潢川县人民法院案作出了（2017）豫1526民初3324号民事裁定书，该院查封的财产系河南省立久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而非原告姚康锋名下的财产，且涉案土地已于2019年4月10日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同时，被告也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存在经营状况严重恶化、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丧失商业信誉、有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故法院对原告这一诉请，依法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姚康锋利用《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违规售房，已经获利300万元，应当冲抵转让款及所谓的案外人马启君支付的80万元的辩解理由，因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法院对被告这一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康文忠、被告彭智勇、被告杜从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共同支付给原告姚康锋转让款2620万元（包括原告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4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按照每月10万元支付至判决书指定的履行之日止，三被告已支付的利息50万元应当予以扣除）。二、被告康文忠、被告彭智勇、被告杜从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共同支付给原告姚康锋违约金200万元。三、驳回原告姚康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82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康文忠、被告彭智勇、被告杜从学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提交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案涉土地被案外人申请查封，不具备办理相关手续的条件，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提交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案涉土地因查封不能办理规划证和施工许可证。被上诉人姚康锋质证称，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能够看出案外人查封土地属于查封错误，而且查封并未影响上诉人开发经营，和本案并无直接的关联性；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录音双方身份无法查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录音中的观点不能代表自然资源局的意见。被上诉人姚康锋提交2020年8月28日签订的《东江锦尚花园小区房屋预售合同解除协议》及《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姚康锋和余加龙之间的借款金额为230万元，并非300万元，同时，该协议系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和本案无关；上诉人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和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出售案涉土地预售房屋的证据存在矛盾，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案涉300万元款项应当扣除。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民事判决书审理的是案外人穆文川与被上诉人姚康锋等之间的执行异议之诉，由于涉案土地已经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且登记在河南省立久置业有限公司名下，而本案审理的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关于转让河南立久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而产生的纠纷，故该判决书和本案并无直接的关联性，故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通话录音，由于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真实性，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录音材料所涉人员的具体身份，而且录音涉及的是河南省立久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能否办理相关建设手续等内容，而本案审理的是股权转让纠纷，故该录音也和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对于《东江锦尚花园小区房屋预售合同解除协议》及《协议》，虽然上诉人不认可真实性，但经本院向余加龙核实，余加龙认可两份协议，能够证明姚康锋和余加龙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东江锦尚花园小区房屋预售合同》并未履行且已经解除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还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2、合同关于“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的约定是否有效；3、上诉人补交的土地出让金、滞纳金及代征道路共计8675748元应否冲抵转让款；4、转让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原审判决以现金支付是否正确；5、每月购地利息10万元应否支持；6、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姚康锋是否违约，上诉人应否支付违约金；7、预售房款300万元及马启君、彭智勇原支付的80万元应否冲抵转让款；8、本案是否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一、关于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还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的问题。本案中，姚康锋与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中约定“甲方（即被上诉人姚康锋）将河南省立久置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拥有位于河区××路占地面积为2025.33平方米的土地开发权……甲方将该土地使用权与之相关的项目开发权转让给乙方（即上诉人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从字面看，转让的标的包括股权以及应属于河南省立久置业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这也是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转让合同到底属于股权转让合同还是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争议的主要原因。对于本案应当属于哪种法律关系，应当从主体、客体和权利义务内容等三个方面来进行考察，而且，权利义务内容是判断法律关系性质的核心要素。首先，从合同主体分析，《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的签署主体为姚康锋和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由于签订合同时姚康锋的身份是河南省立久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故其可以作为处分其享有股权的主体；但此时姚康锋并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则属于河南省立久置业有限公司，因此，姚康锋不具有处理该土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故从主体方面应当认定双方形成的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其次，从合同客体分析，如前所述，由于单纯从字面上看，《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既包括股权转让的内容也包含了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内容，因此，从客体方面无法对法律关系的性质作出明确的判断。最后，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可知，在土地使用权转让法律关系中，作为土地使用权转让中的转让方必须是土地使用权人，且负有向受让方转移土地使用权的义务，而且该义务构成转让方的主要合同义务。但本案《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并没有对姚康锋转移土地使用权的义务作出约定，而是对姚康锋变更股权登记的义务作出了约定，不仅如此，姚康锋也并非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河南立久置业有限公司且在《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签订前后也并未变更，因此，本案缺少构成土地使用权法律关系构成的核心要素，故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土地使用权转让法律关系，本案应当认定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二、关于《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中涉及的“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的约定是否为无效条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系上诉人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和被上诉人姚康锋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涉及的“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问题是双方对股权转让前后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具体约定，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合同约定存在一方当事人无民事行为能力、该约定系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或者该约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违背公序良俗等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中涉及“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的约定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补交的土地出让金、滞纳金及代征道路费共计8675748元应否冲抵转让款的问题。根据《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的“……乙方（即上诉人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首付400万现金给甲方，收款到账后甲方把该土地所有相关手续移交给乙方，以后生产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含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以及“本协议签订前涉及该公司、该宗地块的一切债务由甲方姚康锋承担（不包括该地块应交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等内容，由于姚康锋已经收到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320万元且在收款之后将案涉土地的相关手续移交给了上诉人，而且上诉人也于2019年4月10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同时，上诉人支付该笔款项的目的也在于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而非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案涉土地手续移交给上诉人之后，上诉人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而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滞纳金及代征道路费共计8675748元应当由其自己负担，而不应由姚康锋负担。故上诉人关于该笔款项应当冲抵2940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款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原审判决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转让款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的“乙方（即上诉人）应在1年内付清甲方（即被上诉人）剩下的余款贰仟叁佰万元（2300万元），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及以房抵款”内容，双方明确约定上诉人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应当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即2018年11月1日前向姚康锋支付全部转让款，但上诉人至今并未支付完毕，因此上诉人关于款项支付条件不成就的理由没有依据。由于双方明确约定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通过现金或以房抵款的方式支付案涉转让款，而上诉人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始终未能提供抵付转让款的房屋，双方也未约定现金和以房抵款的比例，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转让款正确。五、关于每月购地利息10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虽然《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最后注明“乙方（即上诉人）保证从合同生效后，每月付甲方（即被上诉人）购地款利息10万元，至开工止”的内容，但由于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处理的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关于股权转让款的问题，而购地款利息是双方因购买土地支付费用而产生的利息问题，二者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一并处理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购地利息款及上诉人已经支付的50万元利息的问题，双方可以另行解决。六、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应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明确约定“如一方违约，赔偿守约方违约金200万元”，由于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股权转让款，故上诉人明显违约。关于上诉人辩称姚康锋违约在先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有权终止履行合同的问题，一方面，本案合同的双方分别为上诉人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和被上诉人姚康锋，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是股权转让的内容，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以及移交公司名下土地相关手续等义务，虽然姚康锋因和案外人穆文川之间的保证合同纠纷导致潢川县人民法院查封了案涉土地，但由于案涉土地在合同签订后已经登记在河南省立久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案涉土地的查封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的履行，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事实没有充分的依据；另一方面，上诉人主张其行使的是不安履行抗辩权，但其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也没有法律依据。对于案外人查封河南省立久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所导致的问题，其可以另行解决。综上，由于上诉人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姚康锋违规售房已获利的300万元和马启君、彭智勇原支付的80万元应当冲抵转让款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9年1月16日，姚康锋和案外人余加龙签订了《东江锦尚花园小区房屋预售合同》，约定姚康锋将正在筹建的信阳市新华西路东江锦尚花园小区房屋预售300万元的房屋给余加龙，但本次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姚康锋提交了《东江锦尚花园小区房屋预售合同解除协议》及《协议》，且经本院核实，余加龙认可该两份协议，故姚康锋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东江锦尚花园小区房屋预售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已经解除，故上诉人关于姚康锋利用《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违规售房已获利300万元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将该款项抵扣转让款的理由本院也不予支持。对于马启君、彭智勇原支付的80万元，由于该80万元系马启君、彭智勇和姚康锋之间因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彭智勇也未举证证明马启君同意该80万元可以作为本案《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书》所涉转让款的证据，故该80万元和本案无关，不应冲抵本案转让款。对于该款项，马启君、彭智勇和姚康锋可以另行解决。八、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本案中，案外人因与姚康锋之间的纠纷申请查封了案涉土地即河南省立久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目前，另案正处于执行异议之诉期间。由于本案审理的是股权转让纠纷，和执行异议之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本案也不需要以该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结果作为裁判依据，故上诉人关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53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5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支付姚康锋转让款2620万元（包括姚康锋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4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2200元，由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负担163980元，姚康锋负担182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2200元，由康文忠、彭智勇、杜从学负担163980元，姚康锋负担18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马勇审判员  姚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魏静书记员李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