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223号原告：柳宁，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让，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689号。法定代表人：孙忠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晓晴，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柳宁与被告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简称海马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让，被告海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二、判令两被告在侵权微博“海马汽车官方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及《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三、判令海马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及合理费用支出2000元（包括律师费1500元和公证费500元）。庭审中原告请求撤销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海马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新浪微博“海马汽车官方微博”上使用原告创作的作品《跟车轮子，一定要较真》，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海马公司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系经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其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承担侵权法律责任。被告海马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原告应提供作品的原件底稿，还有著作权、登记证等权属证明；二、且涉案图片构图比较简单，不具有知名度及较高的商业价值；三、涉案微博仅用于宣传汽车常用汽车使用常识，并非为了宣传公司产品从而获得利益，且涉案微博浏览、转发、点赞量极少；四、本案也已经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可以看出，原告一次性将数十个企业批量检索与公证，通过检索法律文书可以看出，涉案图片于2007年已经发布，原告一直在积极全面检索所谓的侵权行为，随后批量起诉而获得的利益。涉案微博是×××年6月5日发布，鉴于原告一直在积极检索，应认定在涉案微博发布不久后就应当知道涉案微博所谓的侵权行为，故本案已经过三年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美术作品名为《跟车轮子，一定要较真》，发表于2007年第2期《汽车导报》“时尚用车手册”栏目中，署名“[插图]柳宁”。原告另提交有涉案美术作品的手绘电子底稿。2019年5月17日，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作出（2019）豫许魏证内民字第495号公证书（简称第495号公证书）。第495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1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根据该公证书记载和截图内容可知，×××年6月5日，账号名称为“海马汽车官方微博”的新浪微博发布标题为“#美福来温馨提示#”的推文，并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配图使用，且未给作者署名。该条推文的转发量为77、评论数27、点赞数1、收藏为0。该微博账号的认证信息为本案被告海马公司。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微博账号内的涉案美术作品已经删除。关于合理费用，原告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1100元。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交起诉材料。以上事实，有电子底稿及《汽车导报》、第495号公证书、微博页面截图、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庭审录音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涉案美术作品的电子底稿，以及在公开出版物上发表和署名的相关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柳宁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被告海马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帐号中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微博推文的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且未给作者署名，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损害赔偿和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由于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原告已撤回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处理。被告海马公司另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据以查明的事实，原告对被诉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的时间是2019年5月17日，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2019年5月17日应视为原告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也即原告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应以2019年5月17日起算三年，至2021年5月17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日期为2020年11月16日，仍处于诉讼时效期间内。据此，被告海马公司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海马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损害赔偿和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由于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原告已撤回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处理。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侵权人的主观过错及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另外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有证据支持，无法确定律师费是否支付、由谁支付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是对多个案件进行网页取证所支付的费用，因此对于其公证费本院将合理分摊后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海马公司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时未为原告署名，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应于其主观过错和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相适应。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将考虑涉案微博的传播范围、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具体到本案，微梦创科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原告对微梦创科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柳宁经济损失800元、公证费21元；二、被告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浪微博“海马汽车官方微博”中连续24小时向原告柳宁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原告柳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