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11民终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甘肃省渭源县人，住临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甘肃省临洮县人，住临洮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甘肃省临洮县人，住临洮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甘肃省临洮县人，住临洮县。杨某1、杨某2、杨某3法定代理人：宋某（系杨某1、杨某2、杨某3母亲），甘肃省渭源县人，住临洮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甘肃省临洮县人，住临洮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4，甘肃省临洮县人，住临洮县。上诉人宋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因与被上诉人杨某4、李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临洮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4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杨某4、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杨某1、杨某2、杨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临洮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4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宋某丈夫杨鹏赔偿款605000元中包含了被抚养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的生活费。二、杨鹏的赔偿款2019年8月13日到账，同年8月15日被上诉人取走了全部钱款并私自保存。三、杨鹏受伤后为一级伤残，父母有对其抚养的义务，此时被上诉人的两个孙女年龄尚小，上诉人宋某怀孕三个月，被上诉人有抚养能力，应对未成年孙女有抚养义务。一是一审法院认定杨玉婷生活费自2017年5月28日起算没有依据，因杨玉婷2017年11月23日出生，且由上诉人宋某抚养。二是杨鹏医疗费2017年已全部支付，再从2019年8月13日赔偿款中扣除，于法无据。三是2019年诉讼请律师费用30000元依据不足。四是2018年12月24日到2019年12月被上诉人为杨鹏购买生活用品、药品、复查、理疗、治疗等各项费用91523.86元没有提供依据和发票。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杨鹏去世，办理丧葬收取的礼金由被上诉人占有，杨鹏去世花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杨鹏的医药费系用家庭共同收益支付，在医药费等费用没有证据证明系借支，应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赔偿费系对其亲属所支付的物质性赔偿，具有人身专属性，本案系共同财产分割，而非法定继承。赔偿费分配应综合考虑权利人与受害人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对受害人经济依赖及生活状况等因素予以均衡分配，鉴于被抚养人杨某1对死者杨鹏的依赖程度较其他人更高，理应在酌定其抚养费时高于其他人。杨某4、李某服判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宋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杨某4、李某支付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某4、李某系夫妻关系，杨鹏系被告儿子，原告宋某系杨鹏妻子，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系杨鹏与宋某婚生女。2017年5月28日，杨鹏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2019年6月28日，杨鹏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经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调解，杨鹏获赔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住宿费（陪护人员）、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70.5万元。杨鹏受伤后，被告出售杨鹏所有的车辆，获得价款20000元；经水滴筹筹款，杨鹏获得社会捐助资金61842元，杨鹏获得政府救助资金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791842元，全部由被告支配。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10月中旬共计161天，杨鹏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总医院、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治疗，被告共支付医疗费38608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490元、鉴定费4000元、陪护人员住宿费18300元及伙食费12880元、交通费1076元。为提起诉讼，被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案件受理费11582元。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2月，被告为杨鹏购买生活必需品、药品等支出18523.86元；杨鹏去临洮、兰州医院复查，被告支出交通费1500元；杨鹏在家休养期间，被告支出杨鹏针灸治疗费、中药费合计9750元，购买气垫床、轮椅支出5750元；2020年1月13日杨鹏至临洮、兰州两地医院治疗支出20000元；当日杨鹏去世后，被告支出丧葬费36000元。自2017年5月28日至2020年1月13日，被告负担杨鹏伙食费50元×940天=47000元，被告负担杨鹏女儿杨某1、杨某2、杨某3生活费40元/3人每天×940天=37600元，被告上述支出金额合计651535.86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等费用，为夫妻一方的财产。杨鹏因交通事故受伤所得的赔偿款，因其中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该款项除用于其自身治疗、生活及子女抚养之外，剩余140306.14元，属于杨鹏的个人财产，在杨鹏去世后转化为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二款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杨鹏死亡后，三个未成年女儿均需要宋某抚养。根据本案实际，该遗产应本着照顾杨某1、杨某2、杨某3的原则进行分配。故杨某1、杨某2、杨某3各继承35000元，剩余35306.14元，由原告宋某继承12000元，被告杨某4、李某共同继承23306.14元。因该遗产现全部由被告占有，应由被告退还。综上所述，原告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了充足证据，对其请求予以合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杨某4、李某退还原告宋某12000元、杨某135000元、杨某235000元、杨某335000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原告宋某、杨某1、杨某2、杨某3负担3523元，被告杨某4、李某负担877元。二审中，上诉人宋某提交三了组证据：第一组本案一审律师费发票一份，拟证明当事人在委托诉讼时就应当开具发票，而非时隔一年后再开发票，故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补开的30000元律师费发票不合法不合理。经质证，杨某4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二组宋某向玉井镇申请低保材料一份，拟证明其与三个孩子生活困难，需要政府救助事实。经质证，杨某4称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宋某生活困难应找政府解决。第三组宋某（2018）甘0105民初2923号调解案卷复印件14页，拟证明杨某4收入、杨鹏交通事故案件中没有相关医药费发票及该案赔偿款中包含三个孩子抚养费事实。经质证，杨某4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综合全案其他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宋某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系复印案件卷宗，本院予以采纳。杨某4提交经鉴定部门打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其给鉴定部门打款2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宋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从李某账户转款2000元的事实，不是鉴定单位出具的发票，不能证明是鉴定费支出。根据该费用的支出时间，收款单位为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结合杨鹏交通事故案件中杨鹏申请重新鉴定护理人数问题的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鹏因交通事故致残所获得的各项赔偿费用，属于其个人财产。本案中，杨鹏死亡后，赔偿给杨鹏的赔偿费用理应作为其遗产由继承人继承，即作为继承人的宋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李某均有权利继承该笔赔偿费用。但杨鹏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已达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其在2017年5月28日事故发生至其2020年1月13日死亡，在长达两年多的治疗、休养期间，除需要支付医疗费外，还需支付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生活用品、护理用品、购买相应残疾器具的费用、鉴定费及死亡后的丧葬费用等，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结合杨鹏致残后绝大部分费用均由杨某4、李某筹集支出的实际，先从杨鹏的赔偿费用中减除应支付的合理费用后，将余额作为杨鹏遗产，在适当照顾未成年子女的情况下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并无不当。二审中，宋某亦认可其与杨某4、李某虽然共同生活，但经济上各自独立，故其主张杨鹏的各项支出系用家庭共同收益支出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其上诉要求对杨鹏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所获得的赔偿款在不扣除杨鹏支出费用的情况下直接分配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某、杨某1、杨某2、杨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宋某、杨某1、杨某2、杨某3负担（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瑞林审判员 张育林审判员 黄 莉二○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丁 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