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9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生刚（曾用名鲁刚），男，汉族，生于1977年4月3日，甘肃省玉门市人，现住甘肃省玉门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会蓉（系鲁生刚之妻），女，汉族，生于1983年4月22日，现住甘肃省玉门市老城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忠，男，汉族，生于1971年8月27日，甘肃省玉门市人，现住甘肃省玉门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甘肃玉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生刚因与被上诉人刘海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门市人民法院（2020）甘0981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生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雇佣合同，但被上诉人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每月下剩2000元工作结束后发放，其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和防止被上诉人中途解除合同，被上诉人的突然解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应承担违约金6000元（每月2000元×实际雇佣月数）。对未支付的每月2000元劳务报酬，因合同约定支付时间为工作结束后付清，该工作至今未结束，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2.双方签订的司机雇佣合同虽约定每月工资为7000元，但前提是被上诉人具备水泥罐车的驾驶资质，实际上被上诉人不具备水泥罐车的驾驶资质，导致车辆受损严重、罐体内混凝土凝结、车辆无法运营，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上诉人虽已另案起诉，但被上诉人欺骗、蒙混上诉人签订司机雇佣合同的行为构成民事欺诈，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司机雇佣合同中关于劳务工资的约定无效，被上诉人每月劳务报酬不应以7000元认定。刘海忠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对于一审判决不应再有异议，且上诉人违约在先，一直拖欠不给被上诉人发放工资，上诉人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所以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应按照双方签订合同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给其车辆造成了损失，应当另案起诉。3.上诉人不管是在一审主张还是二审的上诉请求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海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雇佣合同；2.请求被告支付劳动报酬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3日因被告在新疆运营的水泥罐车需要一名司机，遂与原告签订司机雇佣合同范本一份，合同约定：被告雇佣原告为专职司机，合同期限为2020年6月14日至2020年11月14日，期限届满合同自行终止；每月劳动报酬为7000元，每月14日为发薪日，每月实发5000元，剩余报酬2000元待工作结束后结清；同时，双方还对合同履行中的相关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6月14日前往新疆，第一个月工资被告妻子分别于2020年7月19日、7月20日通过微信向原告儿子刘嘉转账4000元、1000元。2020年8月14日，双方因为清理罐车内部凝固的混凝土以及工资发放问题发生争议，原告将车辆停运，并通知被告辞职事宜，后返回玉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是否有法律依据；二、原告主张支付剩余劳务报酬9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签订的司机雇佣合同范本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受法律约束，应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中，因工资发放以及罐车内部凝固混泥土的清理问题发生争议，被告要求原告停运清理，原告通知被告辞职事宜后返回玉门，被告以自己的行为方式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庭审中原告也同意解除合同，故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的诉求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对原告为被告驾驶水泥罐车二个月以及已经支付5000元工资无异议，争议点为原告在新疆驾驶罐车期间，被告为原告充值话费、支付生活费等其他费用应予扣减多少有异议，也就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现具体认证如下：一、被告于2020年6月15日用于购买《互联网短险销售电子保险凭证》的费用，因双方未作约定该费用由谁负担，但是被告作为雇主其为被雇佣者购买保险是预防、分担风险的一种方式，该费用不应由被雇佣者，即本案的原告负担。二、被告妻子于2020年7月29日向微信昵称“凌云”的账号转账150元，转账之前的聊天内容为“我是凌云加油站，我是凌云，150元”，原告质证认为该费用为购买尿素的费用，由于该费用没有指明支付给原告，且根据聊天内容，可推断为原告购买用于罐车的尿素，该费用不应从应支付给原告的劳务报酬中扣减；三、被告妻子于2020年7月18日向微信昵称“尊敬的人”的账号转账400元，转账之后的聊天内容为“三哥，你把罚款给交给卡，剩下的给给那个司机”，因被告再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微信昵称为“尊敬的人”是否将款项交付原告以及交付了多少，且原告认为自己并没有拿到款项。因此，因被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该400元原告是否拿到以及拿到了多少，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该微信截图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四、被告妻子于2020年8月9日向微信昵称为“欢声笑语”的账号转账700元，转账之前的聊天内容为“我是万和餐厅朱玲”“司机刘海忠在这里，他说让你转700块钱给我，我给他现金”，庭审中原告认为其中的380元是修车费用，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该笔款项应是原告向被告提出用款请求，并指明向特定的人转款，特定的人再向原告支付现金，现被告已提供证据证明款项转给原告，原告主张380元用于修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原告的辩解理由不予认可，应认定该700元是由被告转给原告的相关费用。同时，原告承认被告为其购买帽子和剃须刀花费共计100元，该承认构成自认，予以确认。以上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相关费用共计为800元。另外，庭审中被告要求将清理罐车内部凝固混凝土的相关费用与原告擅自停运罐车导致的损失一并处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反诉应当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因被告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且部分事实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起诉主张。综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雇佣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以明示的方式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双方也对履行合同未能重新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诉求应予支持；原告主张支付劳务报酬9000元，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扣除被告为原告手机充值的话费、给付的生活费等费用共计1400元外，剩余的7600元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海忠与被告鲁生刚签订的司机雇佣合同；二、被告鲁生刚支付原告刘海忠劳务报酬7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刘海忠负担4元，被告鲁生刚负担21元。二审中，上诉人鲁生刚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吕会蓉微信截图打印件8张，拟证明上诉人的车辆是被上诉人损坏的，因为车辆损坏严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车修好之后再向其发放工资，说明上诉人不是故意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该聊天记录均形成于一审开庭之前，一审时上诉人并未提交，且本案审理的是支付劳动报酬纠纷，与车辆损失无关，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是否发放工资的理由。2.承诺书1份，拟证明案涉罐车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无法工作，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清理罐车，被上诉人书写了承诺书，等罐车清理干净之后再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开庭之前，在二审时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且该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是否发放工资，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鲁生刚申请证人鲁某2出庭作证，鲁某2证实鲁生刚的罐车在鲁某2的公司，由鲁某2管理，刘海忠驾驶罐车时未及时处理混凝土，导致罐车无法正常运作，双方协商清理干净罐车后再发放工资，后来刘海忠无故辞职，罐车也没有清理。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属实，被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且证人所陈述均是车辆情况，与本案劳务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经审查，对上诉人鲁生刚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承诺书以及证人证言证据，其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雇佣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所称受被上诉人欺骗签订合同，雇佣合同中关于劳务报酬的约定应为无效，与二审中认可解除合同行为明显矛盾，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以欺诈方式致使其错误作出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其诉称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刘海忠支付合同实际履行期限内的劳务报酬。因双方签订的雇佣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将清理罐车作为扣减、迟延支付劳务报酬的前提或条件，且双方并未就清理罐车后再行支付剩余劳务报酬协商一致，因此上诉人所提不具备支付剩余劳务报酬条件的诉请，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违约金的诉请，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二审中被上诉人亦不同意调解，一审告知另行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鲁生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鲁生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郑 杰审判员 毛伟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