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志刚，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北京锟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志成，男，198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北京锟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志泰，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豫，天津澄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何岩，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原审原告：文子涵，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原告：李**，男，1985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第三人：刘立立，女，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上诉人龚志刚、龚志成因与被上诉人蒋志泰，原审原告何岩、文子涵、李**，原审第三人刘立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3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志刚、龚志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蒋志泰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上诉人提交的《联合购房协议》系与五原审原告一起签订，说明被上诉人对此复印件的记载的内容和签字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合作购房关系。2．结合本案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联合购房协议》及560000元人民币的系被上诉人贷款后分给各出资人的款项。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并未查清，而是草率的对于多笔往来款项进行简单的拼凑，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3．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获取高额的收益，恶意毁约，此种行为是法律所不允许的，也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上诉人重大的经济损失，并且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仓促驳回原审原告所有的诉请，于情于法均无法让上诉人接受。4．一审法院将证人王某转账500000元单列出来，上诉人认为是为了简单的拼凑被上诉人已经全部清偿购房款项的假象。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应就此笔款项进明确，证人王某也应就此笔款项进一步说明。实际上，上述500000元系被上诉人清偿龚志周及李**的借款，如果此笔款项系清偿联合购房款，那么被上诉人尚欠龚志周及李**500000元，一审审理期间应就此笔款项要求被上诉人或证人进行说明，但是一审法庭并未就此问题继续进行审理导致事实无法查清。蒋志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何岩、文子涵、李**及原审第三人刘立立未陈述意见。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112404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0月27日至实际给付日止的购房款利息（以1124040元为基数，年利率4.75%为标准，暂计至2019年10月25日为160175.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合计128421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9日李**向蒋志泰转账132390元，附言为“保证金”。2016年10月20日文子涵向李**转账155100元。2016年10月20日龚志刚通过其前妻杨琳账户向刘立立转账245100元。2016年10月21日李**向刘立立转账305100元。2016年10月21日龚志成向刘立立转账230200元。2016年10月21日何岩向刘立立转账100000元。2016年10月24日李**通过其妻子王福艳账户向刘立立转账50000元。2016年10月24日李**通过其母郭俊英账户向刘立立转账30000元。2016年10月24日刘立立向蒋志泰转账80000元。2016年10月27日刘立立向蒋志泰转账856650元。2019年6月16日李**向蒋志泰招商银行账户存款55000元。2017年12月21日蒋志泰通过证人王某招商银行账户向刘立立转账12000元。2018年2月8日蒋志泰通过证人王某招商银行账户向刘立立转账30000元。2018年3月10日蒋志泰通过证人王某招商银行账户向刘立立转账560000元。2018年4月20日蒋志泰通过证人王某交通银行账户向刘立立转账25000元。2018年6月19日蒋志泰通过证人王某交通银行账户向刘立立转账500000元。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主张通过刘立立账户向蒋志泰转账共计856650元，其中包括李**150000元、龚志刚245100元、龚志成206450元、何岩的100000元、文子涵的155100元。蒋志泰认可收到刘立立转账856650元，认可收到过李**向蒋志泰转账132390元、80000元、5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124040元。蒋志泰通过证人王某账户向刘立立转账1127000元。另查，2016年至2018年期间，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与蒋志泰共同经营天津市金玉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与蒋志泰之间是否存在合伙买房的法律关系；2．蒋志泰是否应返还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购房款1124040元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主张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与蒋志泰签订《联合购房协议》并出资购买河东区××路××花园××号楼××房产，蒋志泰虽然对此事实不予认可，但在原审庭审中蒋志泰陈述其收到刘立立转账856650元为联合购房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出资的款项，在重审庭审中蒋志泰亦自认《联合购房协议》是与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一起签订的，故可以认定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与蒋志泰之间存在联合购房的事实。但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提交的《联合购房协议》并非合同原件，亦不能证明该合同原件存放在蒋志泰处，对于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与蒋志泰是否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不能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与蒋志泰之间存在联合购房的事实合作关系，而非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主张蒋志泰返还原告购房款1124040元，蒋志泰表示已经向刘立立返还1127000元，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主张刘立立收到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蒋志泰与刘立立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应该另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自认联合购房的款项是通过刘立立进行的，且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向蒋志泰出资的大部分款项均通过刘立立账户向蒋志泰转账，蒋志泰将相关款项通过第三人刘立立账户返还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符合常理。刘立立为龚志成妻子，原审询问中，刘立立表示其名下银行卡实际由龚志成使用，龚志成在原审中当庭表示对刘立立账户收款情况并不清楚，而龚志成在重审庭审中又自认刘立立名下银行卡由龚志成持有，且收到过王某的1127000元打款，前后陈述不一致。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在重审庭审中陈述每个月固定期间内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会将共同偿还房贷的50%由刘立立或其他人账户转账至蒋志泰的浦发银行账户，同时又陈述还房贷没有通过第三人刘立立账户，前后陈述矛盾，且关于还房贷没有通过刘立立账户的陈述与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提交的证据二十中的银行流水明显矛盾。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收到的1127000元的金额构成为12000元＋30000元＋25000元＋500000元＋560000元。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虽提交证据十九拟证明原审中蒋志泰所提交证据证明的已归还1127000元中的500000元和560000元与本案无关，但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所称的该部分银行流水中证人王某的转账500000元的性质系偿还借款，因并未提供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与蒋志泰之间的借款合同，亦未提供借条、欠条等凭证，缺乏证据佐证，仅凭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存在借贷事实。同时，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所称560000元系蒋志泰按照出资比例给付龚志刚、龚志成、李**、何岩的相应份额贷款，亦缺乏证据佐证。且蒋志泰证据四中的银行流水金额已超过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证据十九中银行流水的金额。庭审中，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称蒋志泰2017年12月21日转账的12000元和2018年2月8日转账的30000元等均是按照利息3%的约定，归还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其他欠款，但对于借贷事实和资金性质并无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陈述不予认可。结合全案证据来看，银行流水往来频繁，且金额难以一一对应，也不能证实真实的资金性质，为保护交易，均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尽量避免多笔款项处于性质不明、无法对应的状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蒋志泰提交的证据一中的款项1127000元是偿还本案诉争购房款的款项。该款项数额与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向被告转账数额1124040元大致相当，故可以认定蒋志泰已将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主张的款项返还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要求蒋志泰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如认为其余款项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58元，由原告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与蒋志泰之间是否存在合伙买房的法律关系；2．蒋志泰是否应当返还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买房款1124040元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主张其与蒋志泰签订《联合购房协议》并出资购买河东区××路××花园××号楼××房产，蒋志泰虽然对此事实不予认可，但在原审庭审中蒋志泰陈述其收到刘立立转账856650元为联合购房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出资的款项，在重审庭审中蒋志泰亦自认《联合购房协议》是与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一起签订的，故可以认定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与蒋志泰之间存在联合购房的事实。但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提交的《联合购房协议》并非合同原件，亦不能证明该合同原件存放在蒋志泰处，对于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与蒋志泰是否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不能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与蒋志泰之间存在联合购房的事实合作关系，而非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龚志刚、龚志成主张蒋志泰转给刘立立的560000元系蒋志泰贷款后分给各出资人的款项，然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龚志刚、龚志成主张王某转账500000元系偿还龚志周及李**的借款，然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当事人之间银行流水往来频繁，且金额难以一一对应，也不能证实真实的资金性质，为保护交易，均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尽量避免多笔款项处于性质不明、无法对应的状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蒋志泰提交的证据一中的款项1127000元是偿还本案诉争购房款的款项并无不当。该款项数额与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向被告转账数额1124040元大致相当，故可以认定蒋志泰已将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主张的款项返还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故，龚志刚、龚志成、何岩、文子涵、李**要求蒋志泰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龚志刚、龚志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8元，由上诉人龚志刚、龚志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薛东超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邵松芬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