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3568号原告：菲索玛特（北京）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396035911T。法定代表人：墨轲，无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花，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鸿洋，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顺先，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菲索玛特（北京）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索玛特公司）与被告张顺先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胡小静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菲索玛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花，被告张顺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菲索玛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告菲索玛特公司不应支付被告张顺先2020年年终奖绩效奖金35557.2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告菲索玛特公司不应支付被告张顺先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4678.3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张顺先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11月18日，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判令：1.原告菲索玛特公司向被告张顺先支付2020年年终绩效奖金35557.2元；2.原告菲索玛特公司向被告张顺先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4678.33元。绩效奖金根据公司效益及员工表现情况核发，被告主张按照2019年年终的绩效奖金系数计发2020年绩效奖金于法无据。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为公司经营困难，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原告已经提前30日通知被告，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所以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顺先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顺先称其于2018年8月15日入职原告菲索玛特公司，担任采购经理岗位；双方签有劳动合同；其年度奖金为按照KPI、最多为3个月税前工资的标准进行发放。据被告张顺先所述，其每月还有1500元的住房补助，但需要提供发票才能进行报销。2020年9月9日，原告菲索玛特公司因公司2019年度亏损，受市场经济和新冠疫情影响，对业务进行重新整合，决定自2020年10月1日停止生产业务，决定不再设立采购经理岗位，故决定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原告菲索玛特公司为证明公司生产经营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其公司与被告张顺先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第40条的情形，特向本院提交申请函、补充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等，拟证明公司自2019年开始发生亏损、并且自2020年发生经营困难，为此原告菲索玛特公司还曾向中国环境保护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分期支付房租及物业费。被告张顺先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上述证据与其没有关系。为证明公司年终奖的发放标准有明确的依据，且顺义仲裁委仅仅依据原告菲索玛特公司作为用工管理方、在做出解除决定时未及时对被告张顺先2020年的绩效进行考核，便直接按照2019年的绩效奖金发放标准判令原告菲索玛特公司支付被告张顺先2020年的绩效奖金明显有失公平，原告菲索玛特公司向本院提交菲索玛特（北京）机床有限公司员工手册及电子邮件，拟证明公司奖金的发放标准和发放依据，以及原告菲索玛特公司已经向被告张顺先告知员工手册的内容，被告张顺先已经阅读并留存该员工手册。被告张顺先对员工手册及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对绩效奖金的发放公司具有很强的主观性，实践中也并不是完全按照员工手册的标准进行发放的。就本案纠纷，张顺先曾向顺义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支付2020年度绩效奖金35557.2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3278.65元。2020年11月18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57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菲索玛特（北京）机床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顺先二〇二〇年年终绩效奖金三万五千五百五十七元二角；二、菲索玛特（北京）机床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顺先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十二万四千六百七十八元三角三分；三、驳回张顺先其他仲裁请求。菲索玛特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间内持诉称理由诉至本院。张顺先未就仲裁裁决结果起诉。诉讼中，针对员工的绩效考核KPI系数如何确定，本院在庭审过程中依法对原告菲索玛特公司进行了询问，原告菲索玛特公司称员工绩效考核KPI系数每年先由员工和主管共同评定，后报公司管理层，然后再由公司管理层报德国总部进行批准。此外，原告菲索玛特公司所述，即便已经评定出了员工绩效考核KPI系数，但是基于目前公司经营亏损这一客观事实，员工绩效考核奖金也不具备发放的客观条件，而且绩效奖金也不属于必须发放的事项，需要由公司综合根据其经营状况、财务状况、员工表现等因素综合确定是否发放，否则年终绩效奖金的性质便从鼓励性质变成了强制性质，此举会严重背离企业设置年终绩效奖金的初衷，严重加剧企业的负担。被告张顺先对于公司年终奖绩效奖金的评定标准及流程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原告菲索玛特公司所述的年终奖绩效奖金发放条件和公司亏损不予认可。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员工绩效考核KPI系数基本上是在第二年的1月初评定出来，本案中的2020年KPI系数是在2020年1月初评定出来的。双方一致认可2020年绩效奖金的计算方式为20400元*3*8.3/12*KPI系数。双方一致认可张顺先的绩效考核KPI系数应由其主管领导评定。诉讼中，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张顺先于2018年8月15日入职菲索玛特公司，后于2020年9月9日离职，认可双方自2018年8月15日至2020年9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认可被告张顺先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4935.666元。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5716号裁决书、员工绩效评估表、申请函、补充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劳动合同、新入职员工介绍邮件打印件、邮件及附件打印件、终止劳动合同补偿协议书打印件、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打印件、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邮件、终止劳动合同补偿协议书邮件、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工资条、银行交易明细、总经理聘用邮件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员工手册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作认定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如下：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菲索玛特公司以公司生产经营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与被告张顺先解除劳动关系，此举是否应当认定为违法解除以及原告菲索玛特公司是否应当就此向被告张顺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被告张顺先2020年绩效考核奖金应否发放及发放标准和系数应当如何确定，顺义仲裁委按照2019年的绩效奖金发放标准的KPI系数确定被告张顺先2020年的绩效奖金发放系数的做法是否合理。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具体到本案，首先，原告菲索玛特公司的解除理由为公司生产经营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公司亏损，对业务进行重新整合，决定不再设立采购经理岗位，该情况并非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时无法预见的变化，不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其次，即使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用人单位也应与劳动者就变更劳动合同进行协商，只有在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才能不被认定为违法解除。本案中，原告菲索玛特公司虽主张公司生产经营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并就变更劳动合同的内容与被告张顺先进行了充分、有效的沟通，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菲索玛特公司的解除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就此向被告张顺先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经核算，仲裁裁决的金额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张顺先2020年绩效考核奖金应否发放及发放标准和员工的绩效考核KPI系数应当如何确定。原告菲索玛特公司员工手册中载明：为感谢员工对上一年度的工作贡献，并鼓励其下一年度的出色工作，公司所有在职员工均享有每年最多三个月月薪的年度绩效奖金。原告菲索玛特公司辩称其公司经营亏损，员工绩效奖金不具备发放条件，且员工绩效奖金不属于必须发放的意见，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菲索玛特公司应支付张顺先2020年度员工绩效奖金。考虑到被告张顺先在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时，原告菲索玛特公司针对被告张顺先在2020年员工绩效考核的KPI系数尚未作出，在原告菲索玛特公司无法就被告张顺先在2020年是否应享有年终奖金以及应获得的年终奖金额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顺义仲裁委依据被告张顺先在2019年的绩效奖金发放标准的KPI系数确定被告张顺先在2020年的绩效奖金发放系数并无不妥。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菲索玛特公司表示其公司针对被告张顺先在2020年员工绩效考核KPI系数已经于2021年1月评定出，并于2021年2月获得德国总部批准，该员工绩效考核KPI系数经原告菲索玛特公司评定为0.35。被告张顺先虽表示该KPI系数系原告菲索玛特公司在仲裁后做出、且系原告菲索玛特公司自行制作、明显降低了被告张顺先应得奖金的数额，故不予认可，但在其认可公司年终奖绩效奖金的评定标准及流程，认可2020年员工绩效考核KPI系数在2020年1月初评定出来、认可其绩效考核KPI系数应由其主管领导评定的情况下，本院对于被告张顺先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张顺先2020年绩效奖金发放的KPI系数应当按照原告菲索玛特公司评定的0.35进行计算，具体金额，本院依法予以核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菲索玛特（北京）机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张顺先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十二万四千六百七十八元三角三分；二、原告菲索玛特（北京）机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张顺先二〇二〇年年终绩效奖金一万四千八百一十五元五角；三、驳回原告菲索玛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5元，由原告菲索玛特（北京）机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小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倪永坤书 记 员 沈翔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