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6899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红，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邦通德（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赵翠珍，执行董事。被告：张会权，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被告：赵翠珍，女，193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德邦通德（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坡，北京广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德邦通德（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通德公司）、张会权、赵翠珍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龚娉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与被告德邦通德公司、张会权、赵翠珍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坡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德邦通德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2.德邦通德公司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228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28元；3.张会权、赵翠珍对德邦通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为：原告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在授权有效期内，原告依法享有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实务》（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原告发现德邦通德公司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会计考试在线”平台上，将涉案作品制作成PDF版本上传至百度网盘，并非法向公众提供下载服务。原告认为德邦通德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且以营利为目的，将涉案作品制成PDF版本后上传，并非法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020年5月22日，德邦通德公司股东变更，唯一自然人股东由张会权变更为赵翠珍。同时，原告发现德邦通德公司经营的易考网上售卖的课程资料都直接跳转到张会权名下的传知（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传知网校，且只能在该传知网校进行交易，张会权的行为，是逃避侵权责任而进行的恶意财产转移行为；同时，张会权为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的自然人股东。综上，德邦通德公司实施了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赵翠珍、张会权对德邦通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自身合法权益，请求贵院公正审理，判如所请。德邦通德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经济损失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同意支付公证费。1.涉案作品不具有知名度；2.涉案作品并非公开在网络传播，需要输入手机号及验证码才能通过百度网盘浏览，且浏览量很少，原告并没有损失，我方未获利。张会权、赵翠珍辩称，不同意对德邦通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记实务》一书封面和版权页载明：该书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编写，2019年3月出版，全书共590千字，定价56元，ISBN号为978-7-5218-0377-8。涉案图书前言载明：为帮助考生全面理解和掌握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2019年度中、高级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更好地复习备考，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专家编写组按照考试大纲的要求和最新颁布的法律法规，对《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高级会计实务》《高级会计实务案例》辅导教材进行了调整和修订，并对《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参考法规汇编》作了相应调整。调整和修订的主要内容将在全国会计资格评价网（http://kzp.mof.gov.cn/）上公布。调整和修订所涉及的法律法规、规章制度截止到2019年1月。2019年4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就涉案作品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五年，授权自涉案作品出版之日起生效，且经济科学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2205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15日，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彭月兰使用北京市海诚公证处手机（华为，P20pro）自带的屏幕录像功能进行录像并进行相应操作。在清除手机浏览记录以及使用公证处局域网的情况下，登录微信。在微信搜索栏里输入“会计考试在线”，选取第三个搜索结果“会计考试在线”，进入新界面，点击“账号主体德邦通德（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并关注该公众号。点击“进入公众号”后，点击“免费资料”下的“新版教材”，显示“中级会计新版教材领取方式：访问该链接（http://jinshuju.net/f/PFfgNr），输入提取码：zxbx，即可领取2019中级会计考试最新电子版官方教材。点击该链接，进入相应界面，在“手机”下方输入手机号码，点击“获取验证码”，输入验证码，进入新界面，点击“获取资料”，进入新界面，在新界面输入验证码“zxbx”，点击提取文件，进入新界面并点击“保存到网盘”，输入百度网盘账号及登录密码，登录百度网盘，在新界面上点击“保存到网盘”，点击“我的资源”，点击“2019中级会计”进入新界面，在新界面点击“新版教材”，在相应页面显示“《经济法》.pdf”、“《财务管理》.pdf”、“《中级会计实务》.pdf”三个文件，勾选前述三个文件并下载。下载完毕后，打开“《经济法》.pdf”并查看相应内容。经比对，下载的“《经济法》.pdf”与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的涉案作品内容一致。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侵权图书截图显示，侵权图书每一页的页眉页尾部分带有易考网的标识、链接、联系方式以及二维码。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其为维权支付了公证费及律师费，提交以下证据：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No.34369722）显示公证费2500元，该公证书共对2个微信公众号进行证据保全，共保全11部作品。北京市润德律师事务所2020年12月14日出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No.24844487）显示律师费10000元，发票备注栏注明了两个案件的案号，但未提供本案的律师代理合同。经查，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张会权是德邦通德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张会权未提供证据证明德邦通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身财产。2020年5月22日，德邦通德公司变更法人和唯一自然人股东为赵翠珍，赵翠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德邦通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身财产。且德邦通德公司、赵翠珍、张会权均未提交股权转让合同及其他证据，证明张会权系将德邦通德公司股权正常、有偿转让给赵翠珍。三、与被告抗辩相关的事实德邦通德公司提交的（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306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8月12日，德邦通德公司的代理人张会权前往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张会权使用公证处连接至互联网的计算机进行相应操作。在计算机屏幕桌面上新建Word文档，命名为“德邦通德0812”；打开“InternetExplorer”，清除计算机所有浏览记录；在百度搜索栏输入“金数据”进入新界面，点击界面中的“金数据-人人可用的在线表单工具官方”进入新界面，登陆金数据，显示“中级会计”栏目共有212个数据。点击界面中的“中级会计”，新页面显示表单总数据为212，今日新增0，表单被浏览986，结果被浏览0。点击“数据”选项，并选择按“提交日期筛选”，筛选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的数据，结果显示140条数据。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封面及版权页信息、《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侵权截图、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有涉案作品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相关约定，本案经济科学出版社经许可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则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本案中，德邦通德公司未经许可通过涉案微信公众号“会计考试在线”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百度网盘链接地址及提取码，公众通过链该接并输入提取码后，能够获得该网盘中未公开的内容，该行为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将作品置于网络中向公众传播的行为”，构成对经济科学出版社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现经济科学出版社向德邦通德公司主张侵权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经济科学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在无其他合理方式确定赔偿数额的情况下，本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本案的经济赔偿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作品类型、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关于合理开支，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公证费和律师费。其中，关于公证费用，经济科学出版社对被诉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取证并提交了相应的费用凭证，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的原则，以及公证书中的取证作品的数量，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了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虽未提交本案的律师代理合同，但发票备注栏表明了（2020）京0491民初16898-16899号，可以认定本案原告支出律师费5000元，本院对于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张会权是德邦通德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德邦通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身财产，应对德邦通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法定责任不因股权转让而免除。赵翠珍系接受张会权股权转让后目前德邦通德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鉴于该股权变更发生在2020年5月22日，即原告对被诉侵权行为完成取证及向本院提交诉讼材料之后，且经本院释明后德邦通德公司、赵翠珍、张会权并未提交关于本次股权转让的合同及履行对价的证据，据此本院有理由怀疑该股权变动的真实性以及赵翠珍与张会权存在逃避债务的通谋，加之赵翠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德邦通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身财产，，故赵翠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德邦通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德邦通德（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23600元及合理开支5228元；二、被告张会权、赵翠珍对德邦通德（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德邦通德（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张会权和赵翠珍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4元，由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1800元（已交纳），由德邦通德（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张会权、赵翠珍负担60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