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5281号原告：吴凌峰，男，199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告：严玲玲，女，199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告：刘梦思，女，199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原告：计安挺，男，199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阳，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祈年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张美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斌，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北京全胜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法定代表人：杨镇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兼被告李昂、李沛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88年6月19日出生，北京全胜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中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院****1115iv>法定代表人：杨镇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1995年7月8日出生，北京中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延庆县。被告：李昂，男，1986年5月27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被告：李沛川，男，199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鹿县。原告吴凌峰、严玲玲、刘梦思、计安挺与被告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北京全胜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胜公司）、北京中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赢公司）、李昂、李沛川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凌峰、严玲玲、刘梦思、计安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海洋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2．判决五被告向原告返还旅游费用992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992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9月2日为2227．6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12月23日与被告海洋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就团队出境旅游事项达成约定。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支付定金24000元（每人6000元）。2020年1月20日，海洋公司的员工李沛川称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没有对公账户，在李沛川的指引下，原告分两次向被告全胜公司支付尾款75200元（每人18800元）。2020年初，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旅游经营活动全部暂停。2020年2月9日，原告与被告李沛川协商退款事宜。但时至今日，李沛川均以公司尚未复工为由，拒绝返还旅游费用。期间李沛川还提到自己公司的全称为北京中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经原告了解，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的负责人为被告李昂，其同时亦为全胜公司的股东、中赢公司的监事。原告认为，被告海洋公司未如期返还旅游费用，鉴于五被告的关联性，五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故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海洋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提交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为电子合同，经海洋公司在北京市旅行社业务管理系统和画个押电子合同签署系统中查询，未查询到该旅游合同。且该旅游合同与海洋公司在上述两个系统中备案使用的电子合同在合同首页以及盖章页等处存在显著差异，且公司印章明显不同，故该旅游合同并非海洋公司使用的电子合同，也并非在上述两个系统中在线签署，该旅游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被告李沛川曾向原告表示“合同明天盖章了发您”，而海洋公司的电子版《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不需要单独盖章确认，由此可证明原告与李沛川签署的旅游合同是其他需要线下盖章的纸质合同；3、李沛川已于2019年5月13日从海洋公司离职，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关于再次延期的复工通知》，李沛川自己确认在经办此笔旅游业务时，其已经入职中赢公司，其是以中赢公司员工的身份在办理此笔业务，而原告对此也是知情和默认的，并未提出异议。故此笔旅游业务的实际经办人为中赢公司，而非海洋公司。海洋公司与中赢公司为两家独立的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性；4、原告分三次将旅游费用支付给李沛川所在公司，其中定金24000元通过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账户汇入，其他两笔尾款共计75200元通过全胜公司账户汇入。全胜公司与中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镇东，杨镇东与李昂均为两家公司的股东，故两家公司为关联公司，尾款75200元的实际收取方为中赢公司。定金由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收取的原因是李沛川向原告出示的旅游合同中显示旅行社为海洋公司，而海洋公司与中赢公司无直接业务往来，不能将该笔定金直接汇入中赢公司。全胜公司与中赢公司的股东、监事李昂系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的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该分公司独立运营，财务独立运行，设有独立的银行账户和税务账户并开具相关发票。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及营业执照由李昂实际管理并使用，为转款方便，李沛川向原告提供了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以便将该笔定金转入中赢公司；5、原告与李沛川沟通过程中，李沛川曾表示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对公账户没有开通，后又向原告提供了该分公司的对公账户，对此明显矛盾的情况，原告应有警觉。同时，原告的尾款是通过全胜公司打给中赢公司的，未直接打给海洋公司，原告明显未尽到付款审查义务；6、在原告与李沛川沟通退还旅游费用的过程中，李沛川一直以中赢公司的员工身份与原告交流，原告对此未提出异议，而是采取默认态度。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对此笔旅游业务的实际承接方与李沛川提供的合同签署方海洋公司不符的情况是明知的，在此种情况下，原告仍与李沛川进行沟通且未提出任何质疑，原告未尽到相关审查义务，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全胜公司、李昂辩称，此笔旅游业务是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承接的，用的是海洋公司的旅游合同，实际履行该合同的是全胜公司。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收取了定金24000元，尾款75200元由全胜公司收取。该笔订单全胜公司交由供应商北京泛美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组织出境旅游服务，该笔订单因未能出行而取消，取消后，供应商要收取相应的取消订单的损失费，损失费金额为每人1872元，四原告共计7488元。扣除7488元以外的费用全胜公司可以退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全胜公司不同意承担。李昂原系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的负责人，还是全胜公司的股东、中赢公司的监事。李昂个人没有收取原告的款项，不应承担退还的责任。李沛川辩称，同意原告要求解除旅游合同的诉讼请求，应由全胜公司向原告返还旅游费用并支付利息。李沛川曾系海洋公司的员工，2019年五一假期之后入职全胜公司。原告曾线上向李沛川咨询旅游事宜，因通过飞猪平台付款需要扣除一部分佣金给平台，原告不愿意承担该部分佣金，故李沛川提供了全胜公司和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对公账户让原告直接将旅游费用汇入上述对公账户内。李沛川在向原告提供对公账户时称把旅游费用汇入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的账户或者全胜公司的账户均可以。全胜公司当时没有出境旅游的资质，故挂靠海洋公司，全胜公司向海洋公司交纳管理费。《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李沛川代表海洋公司与原告签订。中赢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中赢公司并未收取原告的款项，也未与原告签订过旅游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合同编号为COITS-000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一份，该合同中载明旅游者为刘梦思等4人，旅行社为海洋公司；线路名称及编号为瑞典、芬兰、冰岛南部、冰川、蓝冰洞9天，出发时间为2020年2月21日，结束时间为2020年2月29日，共9天，饭店住宿7夜；旅游费用为每人24800元，合计99200元，支付方式为对公转账，支付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出团，委托/接待社名称为海洋国际旅行社/北京泛美国际旅行社。合同中还约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境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2019年12月23日，严玲玲向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汇款24000元，并注明为2020年2月21日四人定金。2020年1月21日，严玲玲向全胜公司汇款37600元，注明为2020年2月21日冰岛吴凌峰、严玲玲尾款。同日，计安挺向全胜公司汇款37600元，注明为2020年2月21日冰岛计安挺、刘梦思尾款。因爆发新冠肺炎疫情，上述旅游合同未能继续履行。2020年2月9日，李沛川在微信中表示可以向原告退款，只是现在公司没有通知，和境外的航司沟通的结果是需要扣损失，或者说这个怎么承担，公司还没有通知。2020年3月16日，李沛川通过微信向原告出示中赢公司的《关于再次延期复工通知》，并表示等上班后让财务办理退款。2020年4月14日，李沛川表示公司还没有通知上班。2020年4月15日，吴凌峰询问公司全称，李沛川的回复是北京中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原告提交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海洋公司称该合同并非海洋公司使用的电子合同，该合同与海洋公司无关，并提交海洋公司在北京市旅行社业务管理系统和画个押电子合同签署系统查询的记录截图及海洋公司在上述系统中备案使用的电子合同的合同首页以及盖章页予以证明。就原告主张海洋公司、全胜公司、中赢公司有关联性，要求三家公司对退还旅游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海洋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交全胜公司、中赢公司、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证明中赢公司与海洋公司为两家独立的公司，全胜公司与中赢公司为关联公司，在一起经营，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及营业执照由李昂实际管理并使用。原告对海洋公司出示的记录截图、电子合同首页以及盖章页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工商注册信息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海洋公司承担。全胜公司、中赢公司、李昂、李沛川对海洋公司出示的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全胜公司、中赢公司的注册地址并非同一地址，也并非一起经营。审理中，全胜公司提交境外地接社开具的损失证明、境地地接社北京泛美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损失证明及扣款人为北京泛美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国际结算借记通知》，称旅行团虽未出行，但产生了酒店费用的损失，整个团的损失为2160欧元，平均每人为人民币1872元，故四原告合计7488元。全胜公司表示可将扣除7488元后的旅游费用退还原告。原告对两份损失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国际结算借记通知》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另，原告表示其系与海洋公司签订旅游合同，应李沛川的要求进行付款。支付两笔尾款时，因原告需要用信用卡付款，李沛川称全胜公司的对公账户可以支持信用卡付款，故原告将尾款汇入全胜公司的对公账户。全胜公司称与原告签订旅游合同的是海洋公司，实际履行该合同的是全胜公司，全胜公司收取原告支付的75200元后未进行退还，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收取的费用未转账给全胜公司。再查，李昂曾系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的负责人，还担任全胜公司的股东、中赢公司的监事。李沛川曾系海洋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海洋公司虽主张《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并非其签署，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在签订合同后根据李沛川提供的账号向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的账户汇款24000元，并注明为四人定金，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收款后并未提出异议，原告有理由相信李沛川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该旅游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海洋公司江苏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由海洋公司承担。原告向全胜公司的账户付款75200元，全胜公司表示该旅游合同由其实际履行，故全胜公司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现因新冠疫情原因，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变更的，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本案中《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亦约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境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海洋公司应在扣除已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给原告。全胜公司表示同意在扣除相应费用后向原告退还旅游费用，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中赢公司未收取原告支付的任何款项，不承担还款义务。原告主张李昂、李沛川对旅游费用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全胜公司主张存在已支付且不可退还的酒店费用为7488元，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凌峰、严玲玲、刘梦思、计安挺与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编号为COITS-00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全胜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吴凌峰、严玲玲、刘梦思、计安挺旅游费用91712元；三、驳回吴凌峰、严玲玲、刘梦思、计安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8元，由吴凌峰、严玲玲、刘梦思、计安挺负担235元（已交纳），由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全胜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0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韩晓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子惠书 记 员 王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