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董炎，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明，黑龙江太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洪梅，女，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禹，黑龙江林大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蕊，女，198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梁效臣，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上诉人董炎因与被上诉人于洪梅、郭蕊、梁效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629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明，被上诉人于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蕊、第三人梁效臣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洪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于洪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董炎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梁效臣之间为合伙关系，涉案款项均已用于双方经营的公司使用，系公司资金短缺由梁效臣请求其亲属于洪梅支付款项。董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其不应就用于合作经营公司而使用的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另即使本案是借款关系也应当将董炎返还的5万元作为本金扣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款项和涉案关系均是基于董炎与梁效臣合作经营公司发生，一审法院应当适用《公司法》等法律规定审理本案。于洪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董炎上诉陈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于洪梅与董炎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庭审中董炎也承认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董炎认为实际剩余本金应为76.28万元，而不是于洪梅主张的90万元。董炎在上诉状中所述事实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董炎的上诉请求。郭蕊、梁效臣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于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炎、郭蕊连带偿还借款90万元；2.判令董炎、郭蕊连带支付以90万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董炎、郭蕊二承担。诉讼中，于洪梅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董炎、郭蕊连带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即以90万元为基数，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至起诉时暂定为51,9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炎、郭蕊系夫妻关系，第三人梁效臣系于洪梅女婿，董炎与第三人系同事关系。董炎、郭蕊通过第三人向于洪梅借款，2018年12月24日，于洪梅向郭蕊转账100万元。2019年1月22日、2019年1月23日郭蕊分三次向于洪梅转账110万元。2019年1月23日，于洪梅向郭蕊转账90万元。2019年2月23日，董炎向于洪梅出具借条，内容为：2019年2月23日董炎在于洪梅处借款110万元，2019年3月23日还款，借款周期30个工作日。董炎在该借条上签名并按捺手印。2020年10月20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于洪梅与董炎、案外人董守和、闫丽君达成调解协议。在签收调解书之前，董炎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对调解协议内容表示反悔。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董炎、郭蕊是否是借款人的问题。董炎、郭蕊认为案涉借款主体应为黑龙江云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博公司），但于洪梅将90万元借款转入郭蕊账户，董炎为于洪梅出具了借条，借条上未注明借款用于云博公司经营，云博公司亦未在借条上盖章确认，故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并非云博公司。郭蕊认为其并非借款人，但于洪梅先后两次将借款转入郭蕊账户，郭蕊曾通过转账方式向于洪梅还款，说明郭蕊对案涉借款知情，该借款是董炎、郭蕊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无论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均是董炎、郭蕊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董炎、郭蕊。关于于洪梅主张董炎、郭蕊连带偿还借款90万元，并以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给付于洪梅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于洪梅举示的转账记录及借条，能够认定于洪梅于2019年1月23日将90万元借款转入郭蕊账户，董炎与于洪梅约定2019年3月23日归还借款的事实成立，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于洪梅主张董炎、郭蕊连带偿还9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逾期还款利率，于洪梅主张董炎、郭蕊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向于洪梅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董炎、郭蕊应自2019年3月24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向于洪梅支付利息，计算至于洪梅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7日共534天，董炎、郭蕊应连带向于洪梅支付利息50693.42元，2020年9月7日之后的利息仍应按上述标准计算，计算至董炎、郭蕊实际将借款偿还之日止。关于董炎、郭蕊抗辩称郭蕊于2019年1月22日、23日共向于洪梅转账110万元，其中的10万元是利息，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8.72万元应在案涉90万元借款中扣除的问题。根据董炎、郭蕊举示的转账记录截图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2018年12月24日董炎、郭蕊向于洪梅借款100万元，董炎、郭蕊于2019年1月22日、23日共向于洪梅转账110万元，董炎、郭蕊已经履行还款义务，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终止。2019年1月23日，于洪梅又向董炎、郭蕊转账90万元，董炎重新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了新的借款合同关系。董炎、郭蕊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一并处理该10万元，但董炎、郭蕊未缴纳反诉费用，故不再处理该笔款项。本案争议事项是新的借款合同关系，此前双方发生的争议，董炎、郭蕊可另行向于洪梅主张权利。关于董炎、郭蕊抗辩称2019年3月29日曾向第三人转账5万元，该5万元实际上是偿还于洪梅的，应在90万元借款中扣除的问题。于洪梅与董炎、郭蕊曾有债权债务往来，董炎、郭蕊此前还款均是以转账方式将借款偿还至于洪梅本人账户。董炎、郭蕊未能举证证明于洪梅曾授权第三人代替于洪梅向董炎、郭蕊收取借款，故对董炎、郭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董炎、郭蕊与第三人之间如存在其他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判决：一、董炎、郭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于洪梅偿还借款90万元；二、董炎、郭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于洪梅偿还利息50,693.42元；三、董炎、郭蕊自2020年9月8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向于洪梅支付利息，至董炎、郭蕊将上述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审中，董炎举示沈阳飞翔装饰有限公司与云博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拟证明：云博公司挂靠沈阳飞翔公司承揽了建设银行黑龙江分行办公大楼及华能电力黑龙江办公大楼的装饰工程，案涉争议借款系用于上述两项工程。于洪梅、郭蕊、梁效臣均未举示证据。庭审中，于洪梅对董炎所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没有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劳务合同甲乙双方为示沈阳飞翔装饰有限公司与云博公司，并非案涉当事人，因此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因董炎未能举示证据原件，且对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1.于洪梅主张的其与董炎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2.董炎向梁效臣支付的5万元款项应否在案涉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关于于洪梅主张的其与董炎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民事法律关系是指民法调整的，平等主体之间的人身和财产关系。要确认定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应该从民事主体法律行为以及权利义务的变化综合分析。本案中董炎对其向于洪梅出具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书证是以其记载内容反映案件事实的证据，根据案涉借据的记载，权利义务主体是于洪梅和董炎，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借据载明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体为于洪梅和董炎。虽然董炎提出借款主体应为云博公司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形式要件具备。关于借款是否交付，根据于洪梅提供的汇款证明，可以认定于洪梅已经将钱款支付，结合董炎随后出具的借据，从借款时间、金额均与汇款行为吻合，应该认定是对汇款行为的确认。即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实质要件具备。一审判决董炎履行偿还欠款义务正确。董炎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董炎主张还款5万元的事实是否成立。董炎主张其向梁效臣转款的5万元应在案涉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但董炎并无证据证明于洪梅指示其向梁效臣还款，及梁效臣与案涉借款存在关联，且董炎也未能就其转款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一审法院对董炎主张的此部分还款事实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董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9.62元，由董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泉审判员  杨蕊审判员  于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