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0250号原告：北京阳光易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喜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荣达，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音，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地北京市海淀区，实际经营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吴卫星，董事长。第三人：北京微云家校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通州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中青创意文化发展中心（委派邓俊峰为代表）。第三人：北京慧心博通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丰台区。执行事务合伙人：田慧芳。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静，北京市道可特（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启予，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正阳亿华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丰台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吴卫星。原告北京阳光易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易德公司）与被告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科文卫公司），第三人北京微云家校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微云中心）、北京慧心博通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慧心博通中心）、北京正阳亿华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正阳亿华中心）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光易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荣达、刘佳音，被告教科文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第三人正阳亿华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吴卫星，第三人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静、郝启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阳光易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于2020年6月1日作出的《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不成立；2.确认被告于2020年6月1日下午18时召开的董事会会议作出的《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第四次董事会会议决议》不成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公司成立于2019年8月29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阳光易德公司作为股东认缴出资510万元，持股比例51%；微云中心认缴出资340万元，持股比例34%；正阳亿华中心认缴出资90万元，持股比例9%；慧心博通中心认缴出资60万元，持股比例6%；出资期限均为2029年7月19日。微云中心和慧心博通中心于2020年5月18日向被告董事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被告董事长吴卫星5月19日利用企业微信通知各股东代表2020年6月1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2020年6月1日下午，微云中心和慧心博通中心除股东代表之外还有其他无关人员欲列席股东会会议，原告表示不同意，并与另一股东正阳亿华中心决定本次股东会会议无法继续按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而微云中心和慧心博通中心却在原告与正阳亿华中心的股东代表均不在场的情况下召开所谓临时股东会会议，并决议变更各股东所代表的表决权。被告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原告与正阳亿华中心持股比例合计达60%，且均为未参加本次临时股东会会议，本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出席股东的持股比例仅为40%，不满足召开股东会会议的要求，且变更股东表决权比例的表决结果未达到50%的通过比例。微云中心和慧心博通中心还利用所谓变更后的表决权比例通过了罢免吴卫星、颜研、李文硕董事职务的议案，委派邓俊峰、李凌、田慧芳担任公司董事的议案，关于原告重新委派董事的议案、以及公司证照、印章等物品保管人的议案。原告认为上述决议事项均不成立，并且按照《股东协议》的约定，微云中心仅有权委派两名董事，无权委派三名董事。2020年6月1日18时，邓俊峰、田慧芳、李凌（由田慧芳代理）又继续召开董事会会议并作出决议。原告认为，在上述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不成立的基础上，邓俊峰、李凌不具备被告公司董事资格，无权召开和参加所谓董事会会议，田慧芳也无权召集董事会会议，此次董事会会议也未提前十日通知全体股东，参与所谓表决的邓俊峰、李凌、田慧芳三人，仅田慧芳具备董事资格，表决结果未达到被告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的1/2以上董事通过的条件。据此，原告认为被告2020年6月1日作出的《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不成立，被告2020年6月1日下午18时召开的董事会会议作出的《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度第四次董事会会议决议》不成立。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教科文卫公司辩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2020年6月1日下午17时，按照事前召集约定，教科文卫公司的董事长吴卫星与阳光易德公司的股东代表履行签到手续准时等候会议开始，但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的股东代表强行要求其他不相干的人员出席会议，由于该事项事先并未经过股东代表们协商并同意，董事长吴卫星代表董事会作出取消本次股东会议的决定。2020年6月1日下午17时30分，按照事前召集约定，公司全部董事（含李凌委托田慧芳董事代理出席）都履行了签到手续并准时出席了2020年度第四次董事会，同时在会后形成的表决结果有效的董事会决议上签字确认。因此，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擅自召开所谓的临时股东会议，并非公司董事会召集的合法会议，也未经董事长主持过程，且二股东的持股比例仅为40%，也无权通过任何决议事项。第三人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本案所涉公司决议是否成立，应以公司各股东实缴出资比例、公司股东表决权比例作为判断依据，而阳光易德公司未能按照股东协议之约定足额缴纳第一期出资，且已明确表示其不再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已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出资纠纷之诉，请求阳光易德公司足额缴纳出资款，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就该案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阳光易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教科文卫公司支付出资款102万元，即使阳光易德公司按照该判决后续补缴出资，也不能对其足额缴纳出资款前已经作出的公司决议产生回溯效力。第二，涉诉的股东会会议决议及董事会会议决议程序及内容均依法合规，不存在无效情形，且应分别审理。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提前15日向董事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履行了通知义务，2020年6月1日当日，董事长吴卫星主持召开了会议，原告与正阳亿华中心均已被告知参会，其提前离场只能视为放弃股东权利，而不能视为会议未履行合法的召集程序。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涉及的变更股东表决权的相关规定应在股东已履行足额缴纳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发生效力，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召集的主要原因就是原告未依据股东协议约定足额缴纳第一期出资，并明确不再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股东在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行使股东全部权利，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召开临时股东会讨论限制其表决权这一会议内容合法合规。由于本案原告为持有公司51%股份的大股东，因其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而对其表决权比例进行变更，原告与该表决存在利害关系，需要回避。关于教科文卫公司股权比例测算，以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明确表示不再出资为由，第二期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不再出资，但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对于第三期的出资仍有出资义务，出资额计算在内，因此，按照实缴（新认缴）出资额，阳光易德公司仅于第一期实缴204万元，其后第二期、第三期出资金额为0，总计出资额为204万元；正阳亿华中心仅于第一期实缴54万元，其后第二期、第三期出资金额为0，总计出资额为54万元；微云中心第一期实缴出资204万元，第二期出资额为0，第三期认缴出资68万元，总计出资额为272万元；慧心博通中心第一期实缴出资36万元，第二期出资额为0，第三期认缴出资12万元，总计出资额为48万元。前述实缴（新认缴）总出资额为578万元，阳光易德公司、微云中心、正阳亿华中心、慧心博通中心所占持股比例依次为35.29%、47.06%、9.34%、8.30%，据此确定表决权比例，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持有的表决权比例合计55.36%，已超过50%。因此，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不存在无效事由。2020年6月1日18时召开的第四次董事会会议是在第三次临时股东会重新调整各方股东的表决权比例和董事人选后，由新任董事长邓俊峰召集召开，经参会董事李凌和田慧芳一致同意后召开的公司董事会议。在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未被撤销或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应由新选举的董事会成员参加董事会，依据新的表决权比例进行表决，故该次董事会也不存在无效情形。第三人正阳亿华中心述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具体意见同被告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关于提请董事会立即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2020年6月1日被告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及签到表、股东协议、2020年6月1日下午18时召开的2020年第四次董事会会议作出的决议、公司章程，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证明力等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2020年6月1日下午17时30分召开的2020年第四次董事会会议作出的决议，证明2020年6月1日下午17时30分合法召开了2020年第四次董事会会议并形成有效决议。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因原告出示了证据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证明力等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教科文卫公司成立于2019年8月29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阳光易德公司作为股东认缴出资510万元，持股比例51%；微云中心认缴出资340万元，持股比例34%；正阳亿华中心认缴出资90万元，持股比例9%；慧心博通中心认缴出资60万元，持股比例6%；出资期限均为2029年7月19日。2019年7月16日，上述四方股东签订《关于组建教科文卫公司的股东协议》，约定教科文卫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阳光易德公司认缴出资510万元，持股比例51%；微云中心认缴出资340万元，持股比例34%；正阳亿华中心认缴出资90万元，持股比例9%；慧心博通中心认缴出资60万元，持股比例6%。协议关于出资期限约定：第一期出资自公司成立日起1个月内第一期出资，各方实缴出资额的60%，第二期出资自公司成立日起8个月内第二期出资，各方实缴出资额的20%，第三期出资自公司成立日起12个月内第三期出资，各方实缴出资额的20%。教科文卫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会议，并于会议召开前十日通知全体董事。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二分之一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并应做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20年5月18日，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向教科文卫公司董事会出具《关于提请董事会立即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认为阳光易德公司未能根据《股东协议》之约定足额缴纳第一期出资，且于2020年4月28日召开的股东会上，明确表示其不再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包括已经届满和尚未届满出资期限的全部出资，故提请董事会立即召开临时股东会，对调整各股东表决权事宜进行审议。教科文卫公司董事长吴卫星于2020年5月19日利用企业微信通知各股东代表2020年6月1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教科文卫公司于2020年6月1日17时在公司会议室召开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出席该次会议，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未出席该次股东会议。该会议形成如下决议：1.审议通过了关于调整各股东表决权比例的议案。鉴于阳光易德公司未能根据《股东协议》之约定足额缴纳第一期出资，并已经明确表示其不再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包括已经届满和尚未届满出资期限的全部出资。因此，各股东表决权调整后比例为：阳光易德公司表决权比例为35.29%，微云中心表决权比例为47.06%，正阳亿华中心表决权比例为9.34%，慧心博通中心表决权比例为8.30%。2.审议通过了本次股东会各股东按上述调整后表决权比例行使表决权的议案。3.审议通过了罢免吴卫星、颜研、李文硕等人董事职务的议案。阳光易德公司向公司委派的三名董事吴卫星（担任董事长）、颜研、李文硕自任职以来，违反《公司法》、公司章程以及股东协议的相关规定，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违反董事应当对公司负有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干扰公司正常经营业务与管理秩序、违法召开董事会会议，已经不再适合担任公司董事职务，为了保障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股东会特罢免吴卫星、颜研、李文硕等人董事职务。4.审议通过了微云中心委派邓俊峰、李凌、田慧芳担任公司董事的议案。根据调整后表决权比例，微云中心作为公司第一大股东，特委派邓俊峰（担任董事长）、李凌、田慧芳担任公司董事。股东会审议并选举邓俊峰、李凌、田慧芳担任公司董事，其中邓俊峰担任董事长。5.审议关于阳光易德公司委派董事的议案。根据调整后表决权比例，阳光易德公司应向公司重新委派2名董事（吴卫星、颜研、李文硕三人不得被委派）。待阳光易德公司向公司重新委派2名董事（吴卫星、颜研、李文硕三人不得被委派）后，新委派董事由公司股东会选举产生。6.审议通过了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营业执照、银行U盾等的保管人员/主体的议案。公司各股东就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营业执照、银行U盾等的保管人员/主体已有约定且相关保管人员/主体均按照公司内部管理制度履职保管职责，具体为公司总经理邓俊峰负责保管公司公章、合同章、营业执照，公司会计负责保管公司财务章，公司会计、出纳负责保管银行U盾各一枚。经股东会审议通过，除上述已明确人员外，其他人员无权保管公司的各类证照印鉴。2020年6月1日下午17时30分，教科文卫公司在公司会议室召开2020年度第四次董事会会议。该次会议由吴卫星主持，吴卫星、颜研、李文硕、田慧芳出席该次会议，李凌委托田慧芳出席该次会议。经到会董事审议并表决，通过以下决议：1.聘请张宏刚先生为公司董事会秘书；2.同意向控股股东阳光易德公司及其子公司北京阳光易德心理学应用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房租、水电费用，进货采购成本以及服务器租赁费用等，合计125.23万元；3.同意公司5月份薪酬按原岗位标准列支，恢复相关福利待遇；按照2020年5月18日公司公布临时管理措施的通知要求，从2020年6月1日起，（1）被免职原领导班子成员邓俊峰、田慧芳按月薪1.2万元标准列支，需服从公司管理制度和工作安排；（2）原领导班子成员李凌需与公司重新确定工作关系；（3）其他所有人员岗位薪酬待遇暂不变，后续根据公司发展的实际情况，由公司管理团队制订相应岗位薪酬待遇。会议表决结果情况如下：对上述决议投赞成票的董事为吴卫星、颜研、李文硕，投反对票的董事为田慧芳、李凌，其中关于第二条，董事田慧芳、李凌表示不同意，根据发生款项的合同确定并进行。2020年6月1日下午18时，教科文卫公司在公司会议室召开2020年度第四次董事会会议。该次会议由田慧芳主持。邓俊峰、田慧芳出席该次会议，李凌委托田慧芳出席该次会议。该次董事会会议作出的书面决议载明，教科文卫公司董事田慧芳于2020年6月1日以书面方式向公司董事发出了《关于召开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度第四次董事会会议的通知》，包括本次会议的召开时间，地点和议案，出席本次会议的董事对本次会议召开的时间进行了书面确认并对本次会议通知的期限进行了书面豁免。经出席会议的董事审议并一致同意通过，董事会审议结果如下：一、审议通过了关于选举邓俊峰担任公司董事长的议案。原董事长吴卫星因被股东会罢免董事职务，因此董事会罢免吴卫星原董事长职务。董事会选举董事邓俊峰担任公司董事长职务。二、审议通过了关于聘任邓俊峰担任公司总经理的议案。董事会决定聘任邓俊峰担任公司总经理。三、审议通过了关于聘任李凌、田慧芳担任公司副总经理的议案。根据总经理邓俊峰的提名，董事会决定聘任李凌，田慧芳推任公司副总经理。四、审议通过了关于解聘李文硕副总经理职务的议案。根据总经理邓俊峰的提名，董事会决定解聘李文硕副总经理职务。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截至2020年6月1日争议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作出前，教科文卫公司共有5名董事，分别为董事长吴卫星，以及董事颜研、李文硕、李凌、田慧芳，教科文卫公司的实缴出资情况为阳光易德公司实缴出资204万元、微云中心实缴出资204万元、慧心博通中心实缴出资36万元、正阳亿华中心实缴出资54万元。后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正阳亿华中心至今均再未缴纳出资。阳光易德公司、教科文卫公司、正阳亿华中心均陈述阳光易德公司于2020年12月底补缴出资102万元，微云中心、慧心博通中心陈述不清楚阳光易德公司补缴出资情况，认为其补缴出资情况与本案无关。经本院询问，各方当事人均陈述，因各方股东处于僵持状态，故已方未按照《关于组建教科文卫公司的股东协议》约定的期限继续缴纳出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该股东请求认定该限制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虽未在条文中明确列举可受到限制的权利包括表决权，但从权利义务对等和公司自治的角度出发，股东享有权利的前提是承担股东义务，表决权与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等权利的享有，与股东出资义务的履行密不可分，对于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公司有权通过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包括表决权在内的股东权利进行合理限制。本案中，教科文卫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认缴出资额分别占教科文卫公司注册资本的51%、9%。教科文卫公司虽以阳光易德公司未完全缴纳出资为由对股东表决权比例进行调整，但截至2020年6月1日涉案股东会会议召开时，教科文卫公司的四名股东均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期足额缴纳出资，亦均有部分出资的期限未届满，即使按照四名股东各自实缴出资额占全部实缴出资额的比例，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也分别占比41%、10.8%。因此，对股东因未缴纳出资而对其表决权进行限制，也应遵循公平合理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不应仅以阳光易德公司为大股东需要回避为由，否认其对公司股东表决权比例调整事项享有表决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教科文卫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变更表决权比例等事项，系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应当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由于阳光易德公司、正阳亿华中心未出席股东会会议，其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规定的通过比例，现阳光易德公司主张该股东会会议决议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20年6月1日18时召开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因《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不成立，故教科文卫公司的董事仍为吴卫星、颜研、李文硕、李凌、田慧芳。教科文卫公司的章程载明，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召开董事会会议应于会议召开前十日通知全体董事，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二分之一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因该次董事会会议中董事吴卫星、颜研、李文硕并未出席，故该次董事会决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现阳光易德公司主张该董事会会议决议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于二○二○年六月一日作出的《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不成立；二、确认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于二○二○年六月一日下午18时召开的董事会会议作出的《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第四次董事会会议决议》不成立。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教科文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 灵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雪彤书 记 员  黄建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