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银河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新闸村。诉讼代表人：陈磊，苏州银河湾投资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脱浩斌，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经济开发区百分百企业形象策划工作室，住所地江苏省太仓经济开发区上海东路89号。经营者：高仁明，男，197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震鹏，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淑云，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银河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银河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经济开发区百分百企业形象策划工作室（以下称百分百策划室）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6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银河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百分百策划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海新碧房地产公司系百分百策划室引入的投资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从案涉相关事实发生节点来看，太仓娄城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娄城碧桂园公司）及其母公司上海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新碧公司）与百分百策划室唯一的交集为新碧公司于2017年4月22日向高仁明出具委托书。但此时第一次拍卖已经成交，法院尚未裁定重新拍卖，从委托书内容来看，实际上应为新碧产公司委托高仁明处理竞买成功后的相关事宜，与新碧公司是否为高仁明居间介绍无关。其次，从居间合作协议、备忘录来看，投资人要进行开发建设，必须额外支付3000万用于民生债务，且该笔款项不属于投资人开发建设资金。新碧公司向财政支付3000万保证金、协议等约定了保证金事宜，并不能说明新碧公司系百分比策划室居间介绍。二、即便新碧公司系百分比策划室引入的投资方，但居间合作协议约定的支付报酬条件未成就。协议约定百分比策划室在完成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的投资人支付3000万保证金用于解决民生债务情况下，才有权获得500万居间费用。但，无论新碧公司还是娄城公司，在第一次竞得银河湾公司名下资产后悔拍未支付拍卖余款，也未进行项目开发建设，其支付的3000万元保证金也未用于解决银河湾公司遗留的民生债务。三、原审认定娄城碧桂园公司悔拍被法院没收保证金用于清偿银河湾公司债务，酌情给予一定居间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娄城碧桂园公司及其母公司新碧公司并非百分比策划室居间介绍。其次，开发建设资金和额外的保证金是两笔不同的款项。第三，竞买人在竞买前需支付相应的保证金，竞买成功后，保证金转化为竞得价款一部分。娄城碧桂园公司在拍卖程序中支付的1200万保证金属于竞得价款的一部分，属于开发建设资金，对银河湾公司而言属于执行程序中债务清偿资金，不属于3000万保证金一部分。第四，娄城碧桂园公司在拍卖程序中支付的1200万保证金被没收系悔拍造成，该保证金尽管清偿了银河湾公司债务，但若按此观点，娄城碧桂园够公司若未悔拍支付了拍卖余款，即使未支付3000万保证金，居间人也可以要求支付居间报酬，这与协议中关于3000万元的约定不符。四、一审酌定居间报酬的金额无法律依据。百分比策划室诉请金额暂计400万元，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部分金额是否合理基础上，按照1200万保证金的比例酌定160万保证金无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百分百策划室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银河湾公司的上诉请求。百分百策划室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银河湾公司支付350万元（暂定）；2.判令银河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0万元（暂定，自2017年2月1日起算，请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银河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甲方百分百策划室与乙方银河湾公司签订居间协议（即《关于浏河银河湾二期项目招商引资的居间合作协议》）一份，其中约定：因甲方资金链断裂，浏河银河湾花园二期项目开发面临停滞，且业主不断上访闹事，债权人连续起诉，土地被法院查封，导致甲方濒临破产的边缘。乙方作为一家专业从事引资和融资的机构，有信心和能力解决甲方后期开发所需的资金问题，在合法、合理、合规的情况下，帮助甲方引进投资方，促成投资方投资或以竞买土地的方式参与浏河银河湾项目建设，解决民生问题，维护社会稳定。为此达成以下协议：第一章：乙方招商引资额度及责任，第一条，乙方协调潜在的投资方，自愿在成功获得项目开发时，代偿甲方人民币3000万元以解决遗留的民生类债务等事项。第二条，乙方负责协调将投资方确定为民生类债务代清偿人，并协助投资方与政府签订相关协议或文件，保证投资方在项目开发前提前支付这3000万元到浏河镇政府指定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确保项目的正常实施。第三条，乙方保证投资方最终通过议价或者司法拍卖途径成功投资银河湾二期项目开发建设，投资额度不少于人民币1.7亿元（评估价约1.4亿+0.3亿民生费用）。第四条，乙方招商引资无论最终是否成功，其在招商引资过程中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全部自理。第二章：乙方的报酬、支付条件及方式，第五条，如果乙方及引进的投资方仅履行上述第一条、第二条的义务，则甲方仅需支付乙方300万元居间费用。第六条，乙方引进的投资方通过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合作、变更土地所有权等方式，投资资金不少于上述约定额度的资金用于该项目，均视为乙方居间成功，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居间报酬。居间报酬按乙方引进的投资方注入该项目资金额度的8%确定。第三章：报酬金额支付的时间，第七条，甲方承诺，在乙方引进的投资方开始注资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当及时足额支付报酬。第四章：违约及其他事项，第八条，甲方逾期支付报酬，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息，累计超过60日未支付，则自次日起加收每日千分之零点五的罚息。第九条，因乙方协调不力，导致未有投资方投资，进而导致甲方利益受损，则甲方有权拒付报酬。第十条，如乙方未能在投资方投资前先行与浏河镇政府签署履约保证金协议或其他文件的，则乙方无权要求支付报酬。……第十二条，本协议于2016年11月12日于太仓市签订。……第十四条，本协议一经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2017年1月16日，一审法院通过淘宝网就银河湾公司名下坐落于太仓市银河湾花园商业配套用房进行整体拍卖，整体评估价142390100元，保证金1200万元。甲方新碧公司与乙方银河湾公司、丙方太仓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浏河镇政府）签订《备忘录》一份，主要内容：鉴于：1.因乙方资不抵债，其不动产（约30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会所）将被司法拍卖以清偿诉讼债务；2.乙方浏河项目还涉及相关税费、维修基金、电力工程款、电费、员工工资等约3000万元民生债务未予清偿，已一定程度上影响社会稳定和后续项目的开发。3.甲方经对乙方拍卖不动产深入了解，看好该项目后续开发前景，决定参与司法拍卖活动，若竞买成功还愿意出资不超过3000万元承担乙方浏河项目上述遗留的民生债务。基于此情，甲乙丙三方就此签订本备忘录。一、甲方承诺：1.向丙方指定账户（户名：太仓市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开户行：中国银行，账号：50×××37）预付3000万元，作为其竞买成功后承担乙方浏河项目民生债务的履约保证金。2.保证积极参与乙方不动产司法拍卖活动，力争竞买成功；3.竞买成功后，保证按照相关部门的批准文件进行开发建设，保证今后所开发的项目纳入银河湾小区及物业统一管理范围，保证项目建筑形态、风格、绿化等业态与银河湾一期项目和谐一致；4.竞买成功后，与乙方及民生债务的债权人代表积极配合，妥善及时处理相关民生债务。二、乙方承诺：1.在甲方竞买成功后，乙方将及时提供相关民生债务的依据，积极配合各方处理民生债务；2.在甲方办理项目立项、规划、建设等手续过程中，若需要乙方提供一期工程项目相关资料、数据等材料，将按照法律及政策规定给予充分协助。三、丙方承诺：1.在甲方办理项目立项、规划、建设等过程中，根据法律及政策给予协调；2.对相关各方处理民生债务时进行必要的协调，对民生债务款项的支付进行必要的监督。在民生债务处理完毕后，尚存余款的，该余款返还甲方（不计息）；四、如甲方最终竞买未成功的，丙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3000万元返还给甲方（不计息）。如果甲方竞买成功，在10个工作日内，设立由甲方和乙方及部分民生债权人代表组织的临时机构，启动清理民生债务的程序。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经三方签署后，甲方预付3000万元保证金后生效。2017年1月20日，新碧公司向浏河镇政府前述中国银行账户汇入3000万元。2017年2月19日，娄城碧桂园公司以最高价341172080元竞得银河湾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桩基、配套用房等资产，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将其缴纳的保证金1200万元转入一审法院指定账户。之后，娄城碧桂园公司未按一审法院拍卖公告确定的期限即2017年3月7日前将成交价余款329172080元缴入一审法院账户。2017年4月22日，新碧公司向高仁明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本公司委托高仁明先生，身份证号码……，协助我司妥善处理太仓市银河湾花园二期土地、桩基及商业配套用房司法拍卖一事，请相关单位给予配合及支持。委托期限：自本书签发之日起至妥善处理结束时止；受托人高仁明无权转委托”。百分百策划室解释称，该委托书是新碧公司应百分百策划室要求后补的。2017年5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585执110号执行裁定书重新拍卖、变卖被执行人银河湾公司名下的土地及相关不动产，并通过淘宝网进行司法拍卖。2017年7月8日，买受人鹏驰公司以最高价195512080元竞得。2018年7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85破申13号民事裁定，受理张春伟对银河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为银河湾公司管理人。2018年10月，甲方银河湾公司与乙方原告百分百策划室签订《支付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经双方友好协商，就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关于银河湾二期项目招商引资的居间合作协议所签的费用561万元达成协议如下：1.经双方确认，甲方欠乙方居间费561万元（税后），乙方自愿放弃后续的利息、违约金和合同约定的第二章第六条8%的项目报酬；2.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居间费由甲方按70%的比例支付392.7万元（税后）；3.甲方所欠款项支付时间和方式：由甲方和太仓市人民法院协商后，一次性由太仓市人民法院支付给乙方；4.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甲乙双方的债务纠纷全部处理完毕，双方再无纠纷。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乙方及太仓市人民法院各执一份。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代理人签字后生效。甲方银河湾公司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由郭某,4签字盖章，乙方百分百策划室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0日，由高仁明签字盖章。百分百策划室就本案纠纷项下的债权向银河湾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后，管理人于2019年6月13日向其出具一份《债权异议答复函》，对其申报的债权561万元确认金额为0元，不予确认的原因为“不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告知如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在收到复核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诉讼，逾期未提起诉讼的，视为对管理人的复核结果没有异议。百分百策划室未在该期限内提起诉讼。2019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85破11号民事裁定，确认国家税务总局太仓市税务局等80位债权人的债权，其中未包括百分百策划室的债权。2019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85破1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对债权人会议通过的《苏州银河湾投资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予以认可，该分配方案中预留、扣除了43392741.89元未作分配。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显示，银河湾公司由南京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钱菊生。新碧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6日，股东为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地产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更名为碧桂园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金雄。娄城碧桂园公司设立于2016年6月30日，原股东为新碧公司（持股100%）；2017年7月5日，股东变更为新碧公司（持股85%）、长兴新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10%）、和佛山市顺德区共享投资有限公司（持股5%）；2018年10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金雄。鹏驰公司设立于2017年6月30日，原名称为盐城鹏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为盐城市亭湖区；2017年8月18日更名为太仓鹏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变更为太仓市；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广东万方建设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日变更为新碧公司（持股14.11%）、长兴新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1.66%）、佛山市顺德区共享投资有限公司（持股0.83%）以及其他5家公司；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马俊生，2017年10月18日变更为蒋达强，2018年6月19日变更为方轶群，2019年8月15日变更为郭伟智。为查明案件事实，百分百策划室申请银河湾公司总经理郭某,4出庭作证，其陈述：我是在2014年下半年接受南京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派到银河湾公司担任总经理，主要负责银河湾公司在太仓浏河的二期土地建设，解决一期项目的遗留问题，包括165户别墅的办证问题及相应的债权债务问题。银河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菊生在2016年11月25日去世了。当时我通过关系找到了高仁明，和他介绍了银河湾公司的现状，当时老百姓一直去浏河镇政府维权，我就想通过高仁明引进投资方通过出让土地或者投入资金的方式解决公司的资金问题，并解决老百姓上访的问题。后来高仁明就把碧桂园集团公司的相关领导引荐给我，之后碧桂园集团公司和我们达成了合作意向协议，内容主要是碧桂园集团公司拿银河湾公司的土地进行开发的前提要支付3000万元用于解决老百姓上访问题。我们就和浏河镇政府沟通了，后来3000万元也打到了浏河镇政府，后续娄城碧桂园公司也通过拍卖成功拿到了银河湾公司的土地，拍卖成交价是3.4亿元，加上打到浏河镇政府的3000万，碧桂园集团需要承担3.7亿元。但是，后来了解到需要交纳将近2亿元的土地增值税，碧桂园集团公司觉得无法承担就悔拍了，但是已交纳的1200万元的保证金也被没收了。悔拍之后，碧桂园公司换了一家公司的抬头，就是鹏驰公司重新参加拍卖，这次的成交价是1.95亿。关于民生债务，由于1200万元被没收了，所以鹏驰公司又向浏河镇政府支付了2000万元。关于居间费用，居间协议是我当时代表银河湾公司签订的，但是由于公司没有资金支付这笔费用，所以一直未付。关于《支付协议书》，在银河湾公司的相关案件执行过程中，执行法官曾让我跟债权人确认债权进行和解，所以我在2018年10月底和百分百策划室确认了债权，确认的债权是居间协议第五条约定的300万元居间费用，同时根据居间协议约定计算了利息之后的金额是561万元，按打七折确认的。当时银河湾公司的确是被受理破产了，但是我们一直不承认破产，所有没有移交公章，直到2019年上半年才正式移交的公章。以上事实，由百分百策划室提供的《居间合作协议》、委托书、《备忘录》、银行回单、《支付协议书》、《债权异议答复函》、（2018）苏0585破申13号民事裁定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银河湾公司提供的（2018）苏0585破申13号、（2018）苏0585破11号民事裁定书、淘宝拍卖网页、（2018）苏0585破1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证人郭某,4的证言，一审法院调取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百分百策划室与银河湾公司之间签订的居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且未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百分百策划室是否有权主张居间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居间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百分百策划室提供的新碧公司、银河湾公司、浏河镇政府签署的《备忘录》，可以看出在银河湾公司名下资产拍卖前，新碧公司与银河湾公司以及浏河镇政府达成协议，保证积极参与银河湾公司名下资产的司法拍卖活动，并明确若竞买成功还愿意出资3000万元承担银河湾公司浏河项目上遗留的民生债务，并承诺向浏河镇政府预付3000万元作为其竞买成功后承担民生债务的履约保证金，且新碧公司实际于2017年1月20日向浏河镇政府指定账户汇入了前述3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结合银河湾公司当时的经营负责人郭某,4的陈述，可以证实新碧公司系由百分百策划室引入的投资方，根据前述《备忘录》内容可知，百分百策划室已经履行了《居间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协调潜在的投资方自愿代偿银河湾公司3000万元民生债务的义务以及第二条约定的协助投资方与政府签订相关协议保证投资方在项目开发前支付3000万元到浏河镇政府指定账户作为履行保证金的义务。但是，新碧公司以其全资子公司（娄城碧桂园公司）名义参与银河湾公司名下资产的第一次司法拍卖并以3.4亿余元的最高价竞得后悔拍进而导致其未能成功完成投资。在后续的重新拍卖过程中，银河公司名下资产由鹏驰公司竞买成功，百分百策划室主张鹏驰公司系新碧公司实际控制，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并且从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新碧公司也是在完成司法拍卖后才成为鹏驰公司的股东，且持股比例仅为14.11%，百分百策划室该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通过司法拍卖途径成功投资银河湾公司项目开发建设的鹏驰公司系由百分百策划室引进的。在该事实认定基础上，百分百策划室是否有权按居间协议第五条要求银河湾公司支付300万元居间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银河湾公司出具的《支付协议书》系在一审法院受理银河湾公司破产清算后，其效力不予确认。结合居间协议第一、第二、第三、第五、第六、第九、第十条的内容全面分析可知，协调潜在的投资方在投资前先行与浏河镇政府签署履约保证协议或者文件是百分百策划室获得报酬的必要条件，但协调投资方完成最终的投资则是百分百策划室获得报酬的充分条件，虽然新碧公司全资子公司娄城碧桂园公司的悔拍行为是其单方行为，但该悔拍行为导致的直接后果是新碧公司支付的3000万民生履约保证金并未使银河湾公司的民生债务获得代偿的实际效果。但是，悔拍行为事实上导致了娄城碧桂园公司支付的1200万元保证金被没收而用以清偿银河湾公司的债务。参考3000万履约保证金和1200万元保证金之间的比例，酌情考虑百分百策划室在居间过程中所履行的相应义务及破产受理前的逾期付款利息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银河湾公司应支付百分百策划室居间费用债权160万元。百分百策划室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因银河湾公司已经破产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百分百策划室对银河湾公司享有债权160万元。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19400元，由百分百策划室负担9800元，由银河湾公司负担96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百分百策划室依照涉案居间协议向银河湾公司主张居间费用能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新碧公司以及娄城碧桂园公司是否系百分百策划室居间介绍问题，在案证据表明，银河湾公司与百分百策划室签订了涉案居间协议，约定由百分百策划室协调引进投资方开发项目，并需代偿3000万元解决银河湾公司民生债务问题。在案证据表明，新碧公司与银河湾公司、太仓市人民政府签订了备忘录，约定了新碧公司向财政局专户支付3000万元作为民生债务的履约保证金，并积极参与银河湾公司司法拍卖竞买，新碧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实际履行了支付保证金的义务，并由其全资子公司于2017年2月19日参与了竞拍活动，结合2017年4月22日新碧公司向高仁明出具的委托书、破产程序中银河湾公司与百分百策划室签订的支付协议书以及银河湾公司总经理郭某,4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新碧公司及娄城碧桂园公司参与银河湾公司项目资产拍卖以及支付3000万元民生债务保证金事项系由百分百策划室居间促成。其次，关于百分百策划室能否依照协议约定获得居间报酬问题。尽管因娄城碧桂园公司悔拍，导致该公司实际并未投资银河湾公司项目且新碧公司支付的3000万元保证金亦未能最终偿还相应民生债务，但就银河湾公司而言，因娄城碧桂园公司的悔拍行为其获得了没收的1200万元保证金款项、用于清偿债务，该财产增益与百分百策划室的居间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据此，一审法院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3000万元民生债务投资可获得300万元报酬的比例，综合考量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酌情确定百分百策划室可依约获得160万元报酬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苏州银河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蔚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龚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