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典伟，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8×，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逸翀，广东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秀芳，女，196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5×，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成，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向锋，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雪贤，女，198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8×，公民身份号码445×××××××********。上诉人纪典伟因与被上诉人范秀芳及原审被告张雪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507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典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范秀芳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范秀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纪典伟与范秀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首先，范秀芳所提交的《借条》中系借而非“借到”，而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中，借贷的合意和借贷的事实缺一不可，范秀芳所提交的该份借条显然不具备“收条”性质，而实际上，纪典伟也从未收到范秀芳所出借的款项，故当时也未留存任何收款收据交范秀芳存执。因此，范秀芳与纪典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成立。其次，范秀芳在一审中提供的《收款收据》完完全全就是其一手杜撰，该《收款收据》上一无纪典伟签名二未体现出该收款收据是收何款，仅仅记载范秀芳自己书写的寥寥数语及其签名，如此来历不明的证据，不应被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最后，一审法院以证人范创裕的证言作为认定借款实际交付的依据也完全违背证据规则。证人范创裕作为范秀芳的胞兄，其作为证人所陈述的证言存在巨大的偏向性，其证人证言效力不应当得到法院的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7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5）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而在范秀芳与证人存在如此明显的利害关系的情况下，该证人提供的证言所体现的证明效力不应作为定案根据。退一步讲，即使纪典伟与范秀芳之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范秀芳所提供的《借条》中约定“半年还一次利息”，而纪典伟从未向范秀芳付还过任何利息，也即是说，该借条的诉讼时效应在2015年10月起算，截至范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该借条诉讼时效已经经过。而一审法院依据一张完全未体现与纪典伟有任何一丝关联的仅由范秀芳自行书写及签名的《收款收据》便认定纪典伟曾在2018年1月向范秀芳支付过利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针对纪典伟的上诉，范秀芳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一、本案双方签署了《借条》，范秀芳交付了钱款，借贷事实成立生效。首先需要明确的是，一审判决虽然只认定了纪典伟向范秀芳借取56400元借款，但事实上一审范秀芳主张的另外一笔于2015年7月25日的20000元的借款也是有发生的，仅仅是因为诉讼时效问题没有得到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双方签署了借条，款项约定是借给纪典伟建新房。纪典伟称仅签署了借条，没有收到该款，那么按照纪典伟的说法，在没有收到第一笔借款的情况下，双方于2015年7月25日纪典伟又第二次向范秀芳借款用于建房，并且同样签署了借条。这种做法就是违背常理的。纪典伟是成年人，其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其应该对签署借条的行为负责。事实上，本案借款范秀芳已经交付纪典伟。其次，本案《借条》上有注明证明人，证人也充分证明了本案借款事实的存在。并且，本案的证人证言也不是纪典伟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单一证据，双方是签署有借条，而且不止一张，借条中均注明了证人作为借款证明人的身份，该证人证言根本就不是纪典伟所谓的单一证据。另外，证人虽然是范秀芳的胞兄，但签署借条时纪典伟也是清楚知悉该情况，也同意证人作为借款证明人，法律也没有禁止亲属作证。所以，纪典伟关于本案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违背证据规则的说法完全是错误的。二、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纪典伟支付利息的情况，范秀芳有向纪典伟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款收据》已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作用。另外，借条中也注明，本案借款时间是2015年4月4日，借款期限两年，即便单从该约定来看，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日期也应该是2017年4月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三年，范秀芳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范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纪典伟、张雪贤立即向范秀芳返还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起按月利率1％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起按月利率1％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决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纪典伟、张雪贤承担。一审庭审期间，范秀芳明确上述第1项诉求中以6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自2018年8月4日起算，以2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自2018年2月25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4日，纪典伟出具《借条》，载明：“范秀芳代借陆万元正，转借给（纪典伟）使用建新房，利息壹点，半年还壹次利息，定期贰年60000元正”。纪典伟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证明人处有“创裕”签名字样。2015年7月25日，张雪贤出具《借条》，载明：“范秀芳代借贰万元正，转借给（张雪贤）建房使用，利息壹点，半年付一次利息，定期壹年20000元正”。张雪贤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证明人处有“创裕”签名字样。另查，张雪贤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称：范秀芳提交的借款金额2万元《借条》上的签名并非张雪贤所写。张雪贤虽曾向范秀芳借款，但早已还清，《借条》原件已被张雪贤取回。故张雪贤要求对范秀芳提交的借款金额2万元的《借条》进行笔迹鉴定，鉴定该《借条》中内容处及落款处的“张雪贤”签名是否为张雪贤本人所签。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韩江司鉴[2020]文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借款人为张雪贤、借款金额20000元的《借条》中借条内容处及落款处两处“张雪贤”的签名是张雪贤本人亲笔所写。张雪贤支付了鉴定费6240元。又查，范秀芳提交的落款时间2017年6月3日、收款人处有“秀芳”签名的《收款收据》（存根联）载明：“今收到纪典伟2016年4月—2017年6月止人民币壹萬零仟捌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10800）”。范秀芳提交的落款时间2018年1月3日、收款人处有“秀芳”签名的《收款收据》（存根联）载明：“今收到纪典伟2017年6月—2018年1月止人民币伍仟壹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5100）”。上述两份《收款收据》的左上角均写有“6万利色”字样。再查，纪典伟、张雪贤于2010年1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至今，上述借款发生于纪典伟、张雪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诉讼期间，范秀芳称：1.纪典伟、张雪贤是夫妻关系，借款用于夫妻共同使用的位于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合的自建房。2.出借两笔借款时，纪典伟、张雪贤均租住在我位于陈厝合的家中，两笔借款都是现金交付。（1）2015年4月4日，我在家中将面值均为100元的60000元现金交给纪典伟、张雪贤，交付时扣除了半年的利息3600元，实际交付56400元。当时将现金装在塑料薄膜袋里，现场有我、纪典伟、张雪贤和证明人创裕，《借条》是纪典伟现场亲笔签名的。（2）2015年7月25日，我在家中将面值均为100元的20000元现金交给张雪贤，交付时扣除了半年的利息1200元，实际交付18800元。张雪贤拿到现金后直接放在她的袋子里，当时现场有我、张雪贤和证明人创裕，《借条》是张雪贤现场亲笔签名的。证明人创裕是我胞兄。两份《借条》上所载的“利息壹点”均指月利率1％。3.借款出借给纪典伟、张雪贤之后，纪典伟、张雪贤没有付还过借款本金，但以现金付还过部分利息。（1）关于借款本金60000元的利息：纪典伟、张雪贤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期间每月支付利息1200元，我合并开具了一张收据，写明共收到纪典伟9次利息共计10800元。纪典伟、张雪贤又于2018年10月14日支付利息1200元、2018年11月16日支付利息1200元、2018年12月16日支付利息1000元、2019年1月15日支付利息500元、2019年5月15日支付利息1200元，我合并开具了一张收据，写明共收到纪典伟5次利息共计5100元。上述几笔利息均是现金交付的。纪典伟于2019年6月15日通过微信支付利息600元，于2019年7月15日通过微信支付利息600元。上述借款的利息，纪典伟、张雪贤没有按约定期限按时支付利息，在支付利息时也没有明确是支付何时的利息，所以我自己按纪典伟、张雪贤实际支付利息的情况计算纪典伟、张雪贤支付利息的期限，60000元的借款纪典伟、张雪贤支付利息至2018年8月3日，故诉求中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8月4日。（2）关于借款本金20000元的利息：纪典伟、张雪贤于2016年2月6日支付利息1200元，2017年2月15日支付利息1200元，2017年7月15日支付利息2400元，都是以现金交付的。以上支付的利息我均有开具相应的收据交给纪典伟、张雪贤，但我自己没有留存。上述借款的利息，纪典伟、张雪贤没有按约定期限按时支付利息，在支付利息时也没有明确是支付何时的利息，所以我自己按纪典伟、张雪贤实际支付利息的情况计算纪典伟、张雪贤支付利息的期限，20000元的借款纪典伟、张雪贤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24日，故诉求中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2月25日。诉讼期间，纪典伟、张雪贤称：纪典伟、张雪贤借款想用于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合自建房，纪典伟是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合人，张雪贤是从饶平嫁过来的。纪典伟、张雪贤没有收到范秀芳开具的利息收款收据。诉讼期间，证人范创裕称：我是范秀芳的胞兄。2015年4月4日，我和范秀芳、纪典伟、张雪贤在范秀芳家中，范秀芳将面值100元的现金6万元装在黑色薄膜塑料袋中拿给纪典伟、张雪贤，同时出具该借款的《借条》，《借条》中除了纪典伟姓名处是纪典伟签名之外，其他手写处都是我写的。2015年7月25日，我和范秀芳、张雪贤在范秀芳家中，范秀芳将面值100元的现金2万元给张雪贤，同时出具该借款的《借条》，《借条》中除了张雪贤姓名处以及《借条》底端“借款人电话：136****×581”是张雪贤签名和书写的之外，其他手写处都是我写的。我记不清楚出借2万元借款时纪典伟有没有在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范秀芳为证明其与纪典伟、张雪贤之间借款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条》、《收款收据》等为证，并有证人范创裕证言，纪典伟、张雪贤则提出其实际没有收到范秀芳借款的抗辩。一、关于范秀芳主张的纪典伟、张雪贤于2015年4月4日借款60000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结合本案，纪典伟、张雪贤虽抗辩实际没有收到范秀芳借款，但其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且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范秀芳提交的证据以及本案证人证言、范秀芳与纪典伟、张雪贤对双方之间的关系以及双方对于《借条》、借款用途、借款时间、范秀芳关于借款经过、借款金额、借款来源、支付利息等基本事实的相关陈述，已达到足以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范秀芳与纪典伟、张雪贤之间于2015年4月4日借款的该笔债权债务予以确认。关于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问题。该笔借款虽发生于2015年4月4日，但因范秀芳举证证明纪典伟、张雪贤于2018年1月支付了该笔借款的部分利息，该支付利息的行为应视为纪典伟、张雪贤同意履行义务，故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至范秀芳起诉时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上述该笔借款发生于纪典伟、张雪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条》载明借款用途为建新房，结合范秀芳、纪典伟、张雪贤关于借款用于建设纪典伟、张雪贤位于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合自建房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为纪典伟、张雪贤夫妻共同债务。范秀芳交付借款时已扣除利息3600元，实际交付借款564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56400元。债务应当清偿。纪典伟、张雪贤未依约按期还款，显属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及违约责任。范秀芳主张纪典伟、张雪贤已支付该笔借款自2015年4月4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7100元，该金额未超过以借款本金56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4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按月利率1％计的利息22560元，故一审法院对范秀芳主张的纪典伟、张雪贤已支付该笔借款利息17100元予以确认。综上，纪典伟、张雪贤应向范秀芳付还该笔借款本金56400元以及以借款本金56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的利息。二、关于范秀芳主张的纪典伟、张雪贤于2015年7月25日借款20000元的问题。范秀芳虽主张纪典伟、张雪贤分别于2016年2月6日支付利息1200元、2017年2月15日支付利息1200元、2017年7月15日支付利息2400元，但范秀芳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应自《借条》约定一年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至范秀芳起诉时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纪典伟、张雪贤对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因此，范秀芳关于判决纪典伟、张雪贤付还该笔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范秀芳的诉求，理据充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部分，不予支持。纪典伟、张雪贤的抗辩，理据充分部分，一审法院可予采纳；理据不足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纪典伟、张雪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范秀芳借款本金56400元及以借款本金56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的利息；二、驳回范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元（范秀芳已预交），由范秀芳负担325元，纪典伟、张雪贤负担780元。笔迹鉴定费6240元（张雪贤已预交），由纪典伟、张雪贤负担。纪典伟、张雪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负担的诉讼费用780元向一审法院缴纳，退回范秀芳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80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2015年4月4日《借条》所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和纪典伟应否就此承担相应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范秀芳向纪典伟、张雪贤主张本案债权，有纪典伟、张雪贤分别签名确认的2015年4月4日《借条》和2015年7月25日《借条》为据，两份《借条》采用同一文本格式，并对借款用途、借款数额、借款利率、还款期限均明确予以确认，纪典伟亦确认2015年7月25日《借条》所涉借款已实际交付。借条是证明借款关系存在、借款合意及款项交付的直接证据，纪典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出具借条所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纪典伟辩称范秀芳未实际交付2015年4月4日《借条》所涉借款，如其该项主张属实，按照常理，纪典伟、张雪贤应在范秀芳返还2015年4月4日《借条》后再由张雪贤出具2015年7月25日《借条》，或者在案涉2015年7月25日《借条》中备注2015年4月4日《借条》作废及未实际支付款项。据此，因纪典伟对其在2015年4月4日《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虽陈述借款并未真实发生，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并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案涉《借条》的内容和双方的过往交易习惯均未排除现金交付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一审判决基于已认定事实以及范秀芳的举证情况认定案涉借款数额，并无不当。纪典伟关于案涉2015年4月4日《借条》所涉借款未实际发生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案涉2015年4月4日《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为贰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之规定，自该《借条》约定之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本案范秀芳起诉之日，尚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纪典伟关于范秀芳起诉主张该《借条》所涉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纪典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上诉人纪典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黄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