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708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雾九路1号管委会A区111-1室。 法定代表人：于立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雨，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荣，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平市四通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经济开发区办公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史佐民，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平市四通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吉民终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安装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安装公司与四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行文中没有明确约定总承包服务费为由，未支持安装公司要求四通公司支付总承包服务费的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安装公司在投标文件中就分包的钢结构及幕墙均按照项目价值4%的标准计取了总承包服务费，中标价格包含了该总承包服务费。同时，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1所列的工程造价金额与投标文件的金额完全一致，也包含了总承包服务费。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即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明确约定需四通公司给付总承包服务费，但合同价款已经包含了该项费用，并且安装公司实际履行了工程分包应承担的义务，结合投标文件和《中标通知书》内容，四通公司应当支付总承包服务费。3.不存在否认四通公司应付总承包服务费的因素。人民法院对于财政评审报告的合法性、合理性均有审查义务和权利，若财政评审报告明显不合理则不应作为认定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安装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工程联络单》、《外斜面幕墙外挂脚手架拆除专项方案会议会签表》、《会议记录》等能够证明安装公司主张了总承包服务费并履行了分包管理义务。结合钢结构、幕墙工程分包形成的过程及背景，以及安装公司中标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专用条款明确约定了分包单位），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的分包即为四通公司指定分包，而安装公司未向分包单位浙江中南建设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收取任何费用。如果投标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不包含总承包服务费，那么安装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时，不可能不收取管理费。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安装公司与四通公司共同申请评奖、请示奖励等行为即代表双方具有按照吉林省相关规定进行优质优价奖励的合意，即按不低于税前工程造价的2.5%给予承包方奖励的合意，故应认可双方就奖励达成了协议。原二审法院以双方未达成协议为由驳回安装公司该项诉请，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主要问题是：一、安装公司诉请四通公司支付总承包服务费的主张应否支持；二、安装公司诉请四通公司支付有关奖励金的主张能否成立。 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安装公司与四通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合同价款采用综合单价（固定价格）方式确定，每月按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结算以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值为准。在该合同第38条约定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将钢结构工程分包，分包施工单位为中南公司。中标合同总价款为194,755,579元。全部工程于2017年8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8月10日，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同意初审机构和复核机构对案涉工程中钢结构、幕墙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土建工程形成的评审结论，竣工结算总价审定值为269,623,534元，其中钢结构和幕墙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值为132,923,449元。截至安装公司起诉之日，案涉工程价款已完成财审的269,623,534元中，四通公司尚有17,081,544元未予支付。 一、关于安装公司诉请四通公司支付总承包服务费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的规定，总承包服务费是指总承包人为配合协调发包人进行的专业工程发包，对发包人自行采购的材料、工程设备等进行保管以及现场管理、竣工资料汇总整理等服务所需费用，具体包括总承包管理费、总承包配合费以及总承包保管费三项内容。吉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2009年度吉林省建设工程结算工作有关规定的通知》第四条第五项规定，总包管理费是指对列入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由发包方以书面形式确认指定分包的专业工程，及虽未列入总承包合同，但发包方要求总承包单位进行协调施工质量、现场进度、负责竣工资料整理、存档备案工作的，发包方应向总承包方支付分包工程造价2%的总包管理费；该条第六项规定，施工配合费是指由发包方直接发包的专业工程与总承包工程交叉作业时，发包方应向总承包方支付专业工程造价（不包括定额中未列入的材料费和设备费等）2%的施工配合费（施工配合的具体内容由发包方和总包单位在合同中约定）。 安装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四通公司应向其支付总承包服务费5,316,937.96元（按照钢结构、幕墙工程项目价值的4%计算）。经查，四通公司虽同意安装公司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中南公司，但根据安装公司所提交《四平市城市规划展示馆工程施工合同》显示，该分包合同系安装公司授权安装公司四平建华分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而非四通公司指定分包，钢结构工程款也是由安装公司付给中南公司。而且，安装公司与四通公司双方也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相关事项，且安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四通公司要求其进行协调施工质量、现场进度、负责竣工资料整理、存档备案工作。另外，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结算以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值为准，而在四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结算审定值中并未包含总承包服务费。据此，原审法院未支持其总承包服务费的主张，事实依据充分，本院对安装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安装公司诉请四通公司支付有关奖励金的主张能否成立问题 经查，安装公司在案涉工程获得2017年度吉林省建设工程“长白山杯”二等奖后，向四通公司申请优质优价奖励。后四通公司与安装公司共同向吉林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咨询该优质优价奖励是否违背吉林省工程造价管理规定，吉林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复函称奖励金额可以由发包、承包双方协商确定。收到复函后，讼争双方并未就优质优价奖励金达成协议。《吉林省住房和建设厅关于扶持建筑业企业发展的暂行意见》（［2014]8号）第十三条规定：“获吉林省‘长白山杯’的，发包方可按不低于税前工程造价的2.5%给予承包方奖励。”安装公司据此主张四通公司应向其支付因案涉工程获得吉林省“长白山杯”而产生的奖励6,518,865.1元（按税前工程造价260754604.7元的2.5%计算）。但前述规定属于授权性规范，仅是倡导、鼓励实行优质优价。因安装公司与四通公司之间始终未就奖励标准及数额形成合意，故原审法院对安装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安装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和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树明 审判员  向国慧 审判员  郑 勇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曹美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