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3068号原告：苗某2，男，1969年4月23日出生。原告：苗某3，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苗某2、苗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某，男，1946年11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系崔某之子）。原告苗某2、苗某3与被告崔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苗某2、苗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告崔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某2、苗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许某名下的车牌号为京×帕萨特小型轿车一辆；2.请求依法分割苗某1名下的京×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3.请求依法分割许某在工商银行尾号×和在北京银行尾号×的账户内余额；4.请求依法分割苗某1的工商银行尾号为×的账户内余额；5.请求依法分割崔某的工商银行尾号为×的账户内余额；6.请求依法分割苗某1名下在中信证券的股票账户（客户代码：×，资产账户：×）；7.请求依法分割许某名下在中信证券的股票账户（客户代码：×，资产账户：×）。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苗某1于2018年11月1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其与许某育有二子，即本案原告苗某2、苗某3，许某病逝后，苗某1于2013年与被告崔某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现就遗产继承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崔某辩称，原告所述的身份关系属实，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继承人苗某1留有遗嘱，应按遗嘱继承，且双方结婚时对于财产有约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苗某1与许某于1967年2月3日登记结婚，二人婚后育有二子，即苗某2、苗某3，许某于2010年1月19日因病去世，许某之父母均先于其去世。2013年6月26日，苗某1与崔某登记结婚，婚后二人未生育子女。2018年11月1日，苗某1死亡，苗某1之父母均先于其去世。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本案遗产范围有：一、许某名下车牌号为京×帕萨特小型轿车一辆（价值20000元）；二、许某名下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存款（截止到2020年10月27日余额为61417.86元）；三、许某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存款（截止到2020年10月27日余额为223.99元）；四、许某名下中信证券的股票账户内资产（客户代码：×，资产账户：×，价值基准日是2020年10月27月，总资产是104297.10元）；五、苗某1名下车牌号为京×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崔某在庭审中竞价80000元）；六、苗某1名下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存款（截止2018年10月31日的余额为40210.55元，2018年3月5日收入3150元，2019年3月5日收入19440元）；七、苗某1名下中信证券的股票账户内资产（客户代码：×，资产账户：×。账户内价值基准日为2020年10月27日，当时总资产的65182.87元）；八、崔某名下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存款（截止到2018年10月29日余额为2082.18元）。庭审中，崔某主张其与苗某1在结婚之初订有《协议书》，且苗某1生前立有《遗嘱》，《遗嘱》确认了《协议书》中关于财产的约定继续有效，苗某1名下遗产均由崔某独自继承。《协议书》第三、四、五条约定，“双方原有财产（含房屋、车辆、存款）归双方各自所有，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有对原有房屋的居住权、车辆的使用权；双方各自的退休金为双方的共同财产收入，共同管理，共同使用，勤俭持家，计划开支，共创美好生活；其中一方百年后，在世一方对夫妻存续期间的财产（存款和新添置的资产）有使用和支配权，双方子女不可干预”。该协议书由苗某1和崔某签字捺手印，签署日期为2013年6月26日。《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苗某1，男，77岁，汉族，身份证号码×，为避免百年之后，因遗产及现住房租赁使用权发生纠纷，特依法定立遗嘱，内容如下：一、我前妻许某于2009年去世，我们共生育两个儿子，长子苗某2，次子苗某3，均已成年。我已安排另有住房，各自独立生活。二、我与崔某，身份证号码：×，于2013年6月26日登记结婚，我们在2013年6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继续有效。三、我们二人现居住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是×后勤部宿舍，属于军产房，依据有关政策或法律规定，我同意去世后，由崔某继续居住使用，并且变更为该房的承租人，两个儿子不要提出异议，希望有关部门办理变更承租人手续；四、我所留下的个人财产（现金、存款、新添置的资产等），由崔某独自继承。以上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望各方人员尊重。”《遗嘱》上载代书人：宁某；见证人：宁某、李某；苗某1在立遗嘱人处签名捺手印，落款日期为2018.4.25。经质证，苗某2、苗某3不认可《协议书》和《遗嘱》的真实性，并申请对苗某1订立遗嘱时是否有行为能力和上述遗嘱中苗某1签名进行鉴定。针对签名鉴定，×于2020年9月10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上载：因样本时间跨度大，比对检验条件不充分，故不予受理。后经多次补充材料，原、被告均无法提交比对样本，故双方均在庭审中表示不再主张签名鉴定。针对行为能力鉴定，×于2020年9月22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上载：经审查，本案被鉴定人已死亡，属于既往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本案鉴定委托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之规定不予受理。”原告在庭审中表示不再主张行为能力鉴定。诉讼中，崔某申请见证人宁某、李某出庭作证，二人陈述：2018年4月，苗某1的战友王某2找到二人，在×总医院病房内，由苗某1口述，宁某进行代书，李某进行见证，立遗嘱时苗某1说话虽不连贯但精神状态正常。苗某2、苗某3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见证人是崔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介绍并由崔某本人带到医院，二人与崔某具有利害关系，不是合格的见证人，故该遗嘱是无效的。崔某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为自己和苗某1在立遗嘱前与两位见证人均不相识亦无利害关系，该遗嘱合法有效。本院认为，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外，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崔某提交的《遗嘱》是否有效以及《遗嘱》处分的遗产范围。一、《遗嘱》是否有效代书遗嘱是指由遗嘱人口述而由他人代替遗嘱人书写遗嘱内容的一种遗嘱形式。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苗某1所立《遗嘱》，确认其个人财产（现金、存款、新添置的资产等）由崔某独自继承，该遗嘱于×总医院病房内订立，由宁某代书，宁某和李某在场见证，并由苗某1、宁某和李某签名捺手印，注明年、月、日，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见证人宁某和李某均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和法庭的询问，完整、如实地陈述遗嘱订立的过程。苗某2、苗某3虽对苗某1的行为能力及遗嘱系苗某1真实意思表示存疑，亦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反证，故本院对苗某2、苗某3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结合该代书遗嘱的内容和形式，见证人、代书人出庭作证情况，该代书遗嘱系苗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有效。二、《遗嘱》处分的遗产范围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苗某1于2018年11月1日死亡，故苗某1的遗产应以该时间为节点，苗某2、苗某3主张以苗某1去世时的银行存款加上去世前半年的不合理消费及取现之和计算遗产范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遗嘱》第二条载明其与崔某于2013年6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继续有效，《遗嘱》第四条载明苗某1留下的个人财产（现金、存款、新添置的资产等）由崔某独自继承。结合上述协议书和遗嘱内容，可见苗某1在订立遗嘱和其与崔某结婚之时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故该遗嘱处分的遗产范围包括苗某1留下的现金、存款及其与崔某婚姻存续期间新添置的资产。遗嘱未处分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1.登记在许某名下财产。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登记在许某名下的上述车辆、银行存款、股票均系许某与苗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财产中的一半归苗某1所有，一半为许某遗产，许某生前未立有遗嘱，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故其上述遗产应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苗某1、苗某2、苗某3依法继承并按份共有，其中苗某1占六分之四的份额，苗某2、苗某3各占六分之一的份额。苗某1死亡后，其所占六分之四的份额转为其遗产，苗某1之父母均先于其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崔某、苗某2和苗某3。具体分割情况如下：根据苗某1遗嘱内容，苗某1留下的存款由崔某继承，即许某名下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存款及北京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存款的六分之四份额均由崔某继承所有；对于遗嘱未处分的车辆和股票，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即许某名下京×帕萨特小型轿车和中信证券的股票账户内资产（客户代码：×，资产账户：×）由崔某、苗某2和苗某3共同继承，其中，崔某占九分之二份额，苗某2、苗某3各占十八分之七份额。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车价值20000元，苗某2主张上述车辆由其继承，其按照继承比例给予苗某3、崔某相应价值补偿，苗某3、崔某均表示同意，本院不持异议。2．登记在苗某1名下财产。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登记在苗某1名下的京×大众牌小型轿车为苗某1个人财产，且该车购买于苗某1和崔某婚前，故该车属于遗嘱未处分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由崔某、苗某2和苗某3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庭审中苗某2和崔某均主张该车的所有权，经竞价，崔某以80000元的价格竞得该车，故崔某应向苗某2、苗某3各支付三分之一车辆折价款。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登记在苗某1名下中信证券的股票账户内资产（客户代码：×，资产账户：×）系许某和苗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亦属于遗嘱未处分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上述资产应由崔某、苗某2和苗某3共同继承，其中，崔某占九分之二份额，苗某2、苗某3各占十八分之七份额。双方均确认登记在苗某1名下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存款系苗某1和崔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该存款中的一半归崔某所有，另一半作为苗某1的遗产，按照《遗嘱》内容由崔某继承。3．登记在崔某名下财产。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登记在崔某名下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存款系苗某1和崔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该存款中的一半归崔某所有，另一半作为苗某1的遗产，按照《遗嘱》内容由崔某继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一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三十条、第一千一百三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四十条、第一千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许某名下车牌号为京×帕萨特小型轿车一辆归苗某2继承所有，苗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苗某37800元车辆折价款、给付崔某4400元车辆折价款；二、许某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和北京银行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中存款均归苗某2继承所有，苗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苗某310273.65元、给付崔某41094.56元；三、许某在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账户内资产（客户代码：×，资产账户：×）和苗某1在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账户内资产（客户代码：×，资产账户：×）由苗某2、苗某3、崔某继承，苗某2、苗某3各占十八分之七份额，崔某占九分之二份额；四、苗某1名下车牌号为京×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归崔某继承所有，崔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苗某3、苗某2各26666.66元车辆折价款；五、苗某1名下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存款和崔某名下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存款均归崔某继承所有；六、驳回苗某2、苗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1元，由苗某2、苗某3各负担2100元（苗某2已交纳，苗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崔某负担210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杨志彤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小欢书 记 员 胡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