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1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鲁港路**。 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宇汗，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伟，男，1973年10月21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代理人：王涛，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82年7月24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州市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向阳南大街**中诚商务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王永青。 原审被告：孙晨，男，1991年6月24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州市。 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洪伟、张涛、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孙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8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张涛、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王洪伟租赁费，并驳回被上诉人王洪伟的违约金支付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根据原审中王洪伟的诉讼请求依法审理并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并非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没有与王洪伟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和违约金属事实认定错误。案涉租赁器材由王洪伟通过电话、微信方式与张涛协商，后续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洪伟提供租赁器材也是由张涛的材料员孙晨签字接收，向王洪伟支付租金的也是张涛。一审庭审中张涛明确说明其代表北京恒兴顺新劳务公司接收租赁器材，其是北京恒兴顺新劳务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实际为挂靠关系)，孙晨是公司材料员。上诉人虽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但与张涛是劳务分包关系，并不对其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外的租赁行为负责。另一审还查明2019年12月张涛(北京恒兴顺新劳务公司)退出，由被上诉人保定天力劳务公司接手该工程施工，当时由上诉人、张涛、保定天力劳务公司三方代表就包括租赁王洪伟建筑器材在内的租赁器材品种、数量进行了清点和交接，但租赁器材的所有权及租赁合同关系并未发生变化。因张涛退出案涉工程的劳务作业，履行租赁合同的为保定天力劳务公司，故应由张涛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告知王洪伟并就解除合同或变更租赁方和租赁器材品种、数量等合同事项与王洪伟重新协商。张涛未向王洪伟告知，应由张涛承担其实际租赁期间的租金。保定天力劳务公司于2019年12月15日接受租赁器材后，已成为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者，应由其因物权获益向方张涛直接向租赁物所有人支付实际使用期间的租金。退一步讲，即便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向王洪伟支付租金，也应保障上诉人的合同议价权，在租金是否合理、租期长短等合同约定问题上询问上诉人的意见再做判决，并在判决中阐明上诉人支付后，可在应付张涛、保定天力劳务公司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否则上诉人必定与张涛、保定天力劳务公司就最终承担主体问题再次甚至多次进行诉讼，从而影响案涉工程顺利施工。二、上诉人与王洪伟，张涛与王洪伟并未达成租赁费每月结算一次及30%违约金的合意，原审判决支付违约金严重偏袒王洪伟。三、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一审中王洪伟变更后的具体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给付截止2020年11月13日的租赁费，并自2020年11月14日起按照每天905.40元继续给付租赁至租赁费全部返还或者赔偿丢失租赁物日止；第二项是要求赔偿丢失租赁物的损失。其全部诉讼请求均没有要求返还租赁物，且租赁物经庭审查明并未丢失，其要求赔偿丢失租赁物损失的诉请求应当驳回。在查明租赁物并未丢失后，王洪伟可通过变更诉讼请求的方式主张权利，也可继续出租租赁物获得收益。保定天力劳务公司为防止拆装并重新选择租赁物造成工期拖延等重大经济损失也可以通过延续原约定的方式进行租赁。一审判决不尊重王洪伟的诉讼请求，直接判决实行返还，已经违反处分原则，加重了所有诉讼参与人的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王洪伟主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建方，为租赁器材的实际使用人、受益人，其应当成为租赁费给付主体。1、2019年9月张涛以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就涉案项目向被上诉人提出租赁建筑器材请求，双方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就租赁器材品种、数量、租金价格、违约责任等进行协商，在项目负责人上报上诉人批准后双方对上述内容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将建筑租赁器材送到上诉人承建的案涉工程施工场地，并应项目负责人张涛指示等待上诉人加盖项目印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称的其与张涛系劳务关系并不知情。即便上诉人否认张涛、孙晨系其员工，因为张涛、孙晨作为个人不具有任何建筑施工资质或劳务承包资质，二人在上诉人允许下在上诉人承建的案涉工程联系建筑施工相关的建筑器材租赁工作，并由上诉人一方实际接收并使用我方的建筑器材，租赁费应当由实际受益人、使用人即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称2019年12月张涛、孙晨离场，但无论是上诉人还是张涛、孙晨均未将租赁器材退还给被上诉人，相反而是由上诉人在其承建的案涉工程中继续使用至今。上诉人称2019年12月其与保定天力公司形成劳务分包关系，但其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并没有签订时间，保定天力公司也没有对上诉人的主张予以证实。3、上诉人称与保定天力公司形成劳务分包关系并对我方租赁器材进行交接。上诉人作为施工主体使用我方租赁器材，在未通知我方并未经我方确认情况下与他人订立与器材租赁有关的合同内容或进行实物交接的行为对我方均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二、原审法院违约金的判决结果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结果正确。三、上诉人拖延支付租赁费、擅自处分出租建筑器材，起诉前我方多次前往工地要求归还租赁物，但工地大门无法进入，起诉后我方要求原审被告对租赁物予以赔偿即已明示不再履行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我方返还租赁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张涛、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孙晨未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王洪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截止2020年8月7日的租赁费242069元、丢失租赁物赔偿1026054元；2、判令被告自2020年8月8日起至租赁物全部返还或者支付丢失租赁物货款赔偿之日止、按照每天905.40元支付原告租赁费；3、判令被告按照租赁费欠款的30%支付违约金72620.7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王洪伟变更具体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截止2020年11月13日的租赁费330798.59元，并自2020年11月14日起按照每天905.40元继续给付租赁费至租赁物全部返还或者赔偿丢失租赁物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丢失租赁物损失1026054元；3、依法判令被告按照尚欠租赁费的30%支付违约金99239.58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涉案工程唐山市丰润区万润御园小区是由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建筑总承包。2019年9月，原告通过与被告孙晨、张涛协商，由原告向涉案工程出租钢管、扣件、顶丝等建筑器材用于涉案工程使用，被告张涛称其与孙晨当时是代表分包方北京恒兴顺新劳务公司与原告通过电话、微信进行的协商，协商钢管的租金是每米每天1.3分、扣件是每个每天1.1分、油托是每个每天2分、套筒（V卡）是每个每天3分。2019年9月24日至2019年10月21日，原告向涉案工程工地提供了租赁器材8次，由被告孙晨等签字接收；在提货单右侧说明中写明租赁费每月结算一次，如不按期结算加收20-30%的违约金等，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2019年12月，北京恒兴顺新劳务公司退出，由被告天力劳务公司接手该工程施工，当时由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北京恒兴顺新劳务公司和被告天力劳务公司三方代表就包括租赁原告建筑器材在内的租赁器材品种、数量进行了清点和交接。此期间被告张涛向原告支付了租赁费28000元；所有租赁器材均未退回。依据原告提供的提货单据计算，现在尚在涉案工地使用的租赁器材有：钢管45938米、扣件19110个、顶丝3100个、0.2米套筒1200个。上述租赁器材按双方约定的租赁价格自2019年9月24日至2020年8月7日产生租赁费270069.09元；2020年8月8日至2020年10月13日产生租赁费60662.07元；自2020年10月14日至2020年11月13日产生租赁费28067.52元；合计358798.68元，扣除28000元后为330798.68元。原告主张的租赁物原值即钢管18元/米、扣件7元/个、顶丝18元/根、0.2米套筒8元/个没有得到被告张涛的认可。另查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主张将涉案工程首先分包给北京恒兴顺新劳务公司施工，但无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后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天力劳务公司继续施工，并当庭出示了其与被告天力劳务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具体内容的手机照片一组，但该分包合同没有书写签订该合同具体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由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总承包的本案涉案工程尚正在施工和使用原告的租赁器材，被告河北建设公司认可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租赁器材品种、数量，有提货单据证明以及被告张涛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涛认可与原告协商的租赁器材租赁费价格，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所述涉案工程首先分包给北京恒兴顺新劳务公司施工，但无书面的劳务分包合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其主张的后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天力劳务公司，虽提供了分包合同的照片，但该合同无具体的签订时间，无法排除该分包合同是在2020年11月13日开庭前所签订的可能性，故原告主张的支付2020年11月13日之前的租赁费以及返还租赁物的责任应由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承担。原告依据租赁物提货单据计算单租赁器材数量、品种即钢管45938米、扣件19110个、顶丝3100个、0.2米套筒1200个客观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租赁物所产生的租赁费扣除28000元后为330798.68元，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被告拖欠租赁费未按约定支付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99239.58元（330798.68元×30%）不高于双方的约定，也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河北建设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原告主张的租赁物原值，未得到被告张涛的认可，属于双方约定不明，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租赁物或者按执行时的市场价格予以折价赔偿。遂判决：一、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洪伟租赁费330798.68元、违约金99239.58元，合计430038.26元；二、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洪伟钢管45938米、扣件19110个、顶丝3100个、0.2米套筒1200个；如不能返还则按执行时的市场价格折价赔偿原告；三、驳回原告王洪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33元，由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我公司与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合同原件(在一审时提交的照片)，证明合同约定开工日期是2019年7月30日，竣工日期是2020年10月25日。合同虽没有签订日期，但从开工、竣工日期可以看出，合同签订于2019年7月30日之前。2、挂靠在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的实际劳务分包方王顺伦签字的涉案项目M2地块土地建劳务合同。证明2019年12月15日后，被上诉人王洪伟的租赁物实际由王顺伦使用。3、一份关于黄天钢工资及给付时间的证明文件照片复印件一份，该照片拍摄于2020年7月23日上午9：30，拍摄人员是李**飞，地点是，地点是在涉案工程项目部件由王顺伦书写。证明在2019年12月15日黄天钢代表王顺伦接手租赁物，其工资由王顺伦发放，实际使用人也是挂靠在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的王顺伦。 被上诉人王洪伟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这份证据并不是一份新的证据，在一审时该证据已经由上诉人一方以手机照片的形式予以出示，并经我方质证、法庭审查，当时该份证据最后一页没有签订日期，但是今天在当庭出示的这份就被篡改加注了签订日期，所以我们认为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问题。另外在本次上诉人出证的意见与一审时的陈述互相矛盾，上诉人称这个工程2019年7月30日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与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也就是成为其所称的劳务分包方，但是其在一审庭审时却明确的称在2019年12月之前他们将劳务分包给张涛和孙晨，2019年12月之后才出现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所以上诉人的陈述明显是自相矛盾。而且经我方在网上公示系统中查询，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也根本没有万润御园小区的项目备案，所以对这个合同本身的真实性我方不认可。另外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我方提供的建筑器材是在2019年9月24日进驻到上诉人承建的工地，接收方是项目人一方的项目负责人张涛、孙晨，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从未与我方形成过建筑器材的对接，而且一审时上诉人称这个建筑器材是由其转交给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那么该行为也未经我方确认，因此这个工程是否进行劳务分包与我方也没有关系，与本案的租赁费结算也没有关联。2、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3、关于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上诉人出示的一张照片，而且该照片中的内容是案外个人手写内容，应当属于第三方的书证或者是证人证言，但是涉及到的人员即没有相关的身份信息，也没有到庭出庭作证，所以这个没有办法核查涉及内容的真实性，该份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书证的形式要件。另外上诉人工程是否进行劳务分包与我方不结算租赁费不产生任何关联。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庭中，被上诉人张涛陈述称“……我当时是代表北京恒兴顺鑫劳务，我当时是挂靠恒兴顺鑫，恒兴顺鑫在场干了一个多月，河北建设不让恒兴干了，我们就退场了，后来保定天力接受了，当时移交器材的时候我没参加，恒兴顺鑫是赵帅参加的。”、“原告主张的价格是我说的，支付租赁费28000元也属实，因为当时没签合同，我自己先付的款。”、“对提供单没有异议，提货属实，孙晨是公司里边的材料员，我是项目负责人，我跟孙晨比较熟悉，他经手签字提货都属实，我也都知道。”、“数量跟提货单上的对上就可以了。”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洪伟通过电话、微信方式与被上诉人张涛协商，张涛向王洪伟租赁建筑器材用于张涛承包的唐山市洋区万润御园小区工程施工，对租赁数量、单价、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有一审中张涛的陈述予以证实。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涛均称张涛挂靠北京恒兴顺新劳务公司进行施工，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当事人如有其他争议及纠纷可另行解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涛均称在施工过程中，北京恒兴顺新劳务公司于2019年12月退出后，由被上诉人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接手施工，并继续使用被上诉人王洪伟的建筑器材进行施工，但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其与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照片没有显示签订日期，但其二审中提交的其与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的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一份未注明签订日期，一份显示签订日期为2019年11月27日。且一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涛均称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接手案涉工程时间为2019年12月份，二审中上诉人又主张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接手案涉工程的时间为2019年7月。综合上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一、二审庭审陈述，其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陈述的真实性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涛一审中认可其是实际施工人，系其对事实的自认，应承担给付被上诉人王洪伟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义务。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总包方，施工现场标识牌标注的施工方为上诉人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涛在与王洪伟协商租赁案涉建筑器材时以北京恒兴顺新劳务公司的名义承租案涉建筑器材，且案涉建筑器材现在仍在上诉人承包的工地使用，使被上诉人足以相信上诉人系案涉建筑器材的实际承租人，故上诉人亦应承担给付被上诉人租赁费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义务。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涛如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后期由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分包，涉案建筑器材由上述俩单位使用，可在支付王洪伟租赁费后，另行向上述俩单位主张，本案不予涉及。上诉人主张王洪伟与张涛未达成每月结算一次及30%违约金的合意，不应支持违约金。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由孙晨签字的提货单对结算时间、违约责任、赔偿标准等进行了约定，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的约定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在查出案涉租赁物未丢失的情况下，判决赔偿丢失租赁物损失，超出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对于案涉租赁物并未进行现场清点，只是上诉人称租赁物仍在现场由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使用，并未举证证明案涉租赁物没有丢失，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赔偿丢失租赁物损失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8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8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张涛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管理费84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33元由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6元，由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涛各负担84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群勇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高贺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