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3刑初741号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学斌，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系兰州市城关区农业综合管理服务中心副主任。2019年5月28日被临时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6月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兰州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何玮，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学斌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艳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学斌及辩护人何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夏学斌给刘英、薛慧霞、孙惠芳等人口头宣传，自己在做小贷公司生意，因小贷公司业务原因（放贷），需要资金流转，可向他人低息（3%-5%）借款。高息放贷产生收益。2015年6月开始夏学斌又给身边的人宣传自己还在经营汽车维修机配件销售生意，以进货为由向他人借款，并约定可给予出借人支付一定的利息（3%-5%），夏学斌还表示也可介绍他人将资金出借给他本人，并可支付一定的好处费。后刘英口头给尹瑞兰宣传其亲戚夏学斌（尹瑞兰不认识）是兰州市城关区政府公务员，夏学斌自己还经营汽车销售、汽车美容、小贷公司等生意，有时需要资金周转想从尹瑞兰处借款，并承诺给予月息3%的利息回报，尹瑞兰又陆续给夏学斌出借40余万元，为赚取好处费及利息差，尹瑞兰又将钱晓明、詹嵘、牛某、田秀荣、詹建禄、张元琴等人经刘英介绍给夏学斌出借资金（月息3%-5%）。被告人夏学斌及其实际控制的甘肃鑫盛阳光商贸有限公司、甘肃森学盛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或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偿还能力、借新还旧），虚构投资项目，采用口头宣传的方式，并许诺高额利息，共计吸收薛慧霞等18人集资存款41072790.00元，造成群众损失12087259.50元；向娄天荣、刘艺凡、孟伟、付建军、王玉国、唐致军、徐晓娟、张辉、刘世法、刘英、王莉璇、唐志永、侯琦、任燕香、陶小芳、魏某、吴某、徐文娟、陈政员、刘珍、丁玲等21名亲友集资存款52240794.72元，造成损失1670936.35元。经审计，夏学斌集资以上两类人员钱款共93313584.72元，给以上两类人员还本付息共计78850550.87元，造成以上两类人员实际损失13758195.85元。被告人夏学斌用于支付房租、加盟费5199053.60元，用于购置原材料908566元，用于支付工资1610470.26元，用于支付装修费325004元，四项合计支出8043093.86元。剩余资金用于偿还他人本息。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犯罪出具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审计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夏学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夏学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对夏学斌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夏学斌的行为更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法律规定；夏学斌系初犯且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夏学斌给刘英、薛慧霞、孙惠芳等人口头宣传，自己在做小贷公司生意，因小贷公司业务原因，需要资金流转，可向他人低息（3%-5%）借款，高息放贷产生收益。2015年6月开始夏学斌又给身边的人宣传自己还在经营汽车维修机配件销售生意，以进货为由向他人借款，并约定可给予出借人支付一定的利息（3%-5%），还表示也可介绍他人将资金出借给他本人，并可支付一定的好处费。后刘英口头告知尹瑞兰其亲戚夏学斌是兰州市城关区政府公务员，夏学斌自己还经营汽车销售、汽车美容、小贷公司等生意，有时需要资金周转想从尹瑞兰处借款，并承诺给予月息3%的利息回报，尹瑞兰陆续给夏学斌出借40余万元，为赚取好处费及利息差，尹瑞兰又将钱晓明、詹嵘、牛某、田秀荣、詹建禄、张元琴等人经刘英介绍给夏学斌出借资金（月息3%-5%）。被告人夏学斌及其实际控制的甘肃鑫盛阳光商贸有限公司、甘肃森学盛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或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借新还旧、采用口头宣传的方式，并许诺高额利息，共计吸收薛慧霞等17人集资存款41072790.00元，还款28978030.50元（其中2人获利），支付答谢费7500元，造成15名群众损失13389387元；向娄天荣、刘艺凡、孟伟、付建军、王玉国、唐致军、徐晓娟、张辉、刘世法、刘英、王莉璇、唐志永、侯琦、任燕香、陶小芳、魏某、吴某、徐文娟、陈政员、刘珍、丁玲等21名亲友集资存款52240794.72元，还款49872520.37元（其中8人获利），支付答谢费697338.00元，造成13名亲友损失6716171.28元。经审计，夏学斌向以上人员吸收资金共计93313584.72元，还本付息共计78850550.87元，用于支付房租、加盟费5199053.60元，用于购置原材料908566元，用于支付工资1610470.26元，用于支付装修费325004元，四项合计支出8043093.86元。造成28人实际损失20105549.2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3日受理此案，2018年10月31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夏学斌于2019年2月22日被网上追逃，公安人员于2019年5月28日在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路“同时达”宾馆内将夏学斌抓获。2.羁押证明。证实夏学斌于2019年5月28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3.户籍信息。证实夏学斌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银监局证明材料。证实甘肃鑫盛阳光商贸有限公司与甘肃森学盛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属于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甘肃监管局批准设立的商业银行，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夏学斌个人也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5.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甘肃森学盛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某，注册地为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239号18栋93-104-3，经营范围：企业投资咨询；承办展览展示；会议服务；信息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甘肃鑫盛阳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某，注册地为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239号18栋93-104，经营范围：汽车装饰用品、汽车配件、润滑油脂、橡胶制品、五金交电、日用百货、劳保用品、数码产品等。6.借款协议（合同）、借条及打款凭证等相关材料。证实被害人与夏学斌借款的相关事实及账目往来。7.微信聊天截图。部分被害人提供与夏学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夏学斌借款、还款的事实。8.兰州市城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监察委员会文件。证实2018年11月30日夏学斌被开除公职、开除党籍。9.房屋抵账协议、转让承诺书。证实夏学斌与部分被害人签订协议，以房屋抵顶借款的事实。10.证人郭某证言。我和夏学斌是夫妻，因为他是公务员身份，想做生意就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了公司，具体注册了几家，我不知道，每次都是夏学斌联系他的公司人员来接我，然后把我带到七里河工商局办理注册手续，甘肃森学盛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甘肃鑫盛阳光商贸有限公司就是夏学斌以我的名义注册的公司，公司由夏学斌经营，我就是挂名，夏学斌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几张银行卡，办理好之后就被夏学斌拿走了，我没有使用过。我只知道他在做汽车保养这一类的生意，别的不清楚。11.证人贾某1证言。我是2015年6月应聘到甘肃鑫盛阳光商贸有限公司当出纳，工作地址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市场院内。月工资2400元左右，没有提成。2015年底夏学斌向我借过钱，借钱的理由是他经营的几家汽车修理店需要资金周转，而且可以给我支付一定的利息，我们约定的利息是1.5%，后面利息变成了2%，我就陆续开始给夏学斌借款。从2016年1月开始，夏学斌用我的账户接收过一些个人的钱款，因为公司没有会计，我有时候还要负责会计的职责。夏学斌在使用我的银行卡收这些人的钱款时都会给我说一声，我收到钱后都会按照夏学斌的安排将钱款转到夏学斌指定的账户中。至今夏学斌还欠我319万元本金，我已向法院起诉。我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夏学斌，侯琦和侯琰主要负责三家店面的管理工作，付建军是公司的业务部经理，杨光也是业务部的，贾某2是在店面当店长，公司还有一些库管及维修员。12.证人贾某2证言。我和夏学斌是亲戚关系，夏学斌在2015年6月成立了甘肃鑫盛阳光商贸公司，公司经营三家汽车美容维修店，一家在雁滩、一家在七里河木器厂、一家在安宁××街。刚开始我在公司总部工作，公司总部在七里河区土门墩机电市场院内，主要负责公司的销售，后面被调到了七里河木器厂的店面任店长，工资每月5000元，2018年8月所有的员工就离职了，夏学斌还欠我们4、5个月的工资。在2015年5月至2018年期间，夏学斌说自己是公务员，公司的有些款项他不便接收，就让一些人将款项打到我的账户里，我将收到的款项再转到夏学斌指定的账户里。夏学斌跑路之后，一个自称薛惠霞的女人找到我，说她把借给夏学斌的钱转到了我的卡上，让我还钱，我说夏学斌的钱款我都转给夏学斌，让他去找夏学斌。阳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夏学斌，侯琦和侯琰负责店面管理，付建军是公司的业务部经理，杨光也是业务部的，我是在七里河木器厂店面当店长，贾某1是公司的出纳，公司还有一些库管及维修员。13.证人候某证言。我和夏学斌是亲戚关系，2015年6月之前，我和侯琰（我弟弟）在经营雁滩安居小区和七里河木器厂的两家汽车维修店。2015年6月1日的时候，夏学斌就开始参与到我的汽车维修生意中，他说要把生意做大一点，他来投资一部分钱款来扩大经营，让我安心管理店面，财务及剩下的工作全部由夏学斌负责，当时夏学斌没有给我们入股金，主动把店面所欠的一个月的货款给货主支付了。夏学斌说他在外面还有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我借款，我帮夏学斌向徐军、张明红、张玲男、张银兰等人借过钱，这些钱全部都交给了夏学斌使用。鑫盛阳光公司在七里河区土门墩机电市场办公，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郭某，实际负责人是夏学斌，郭某是夏学斌的妻子，郭某不管理公司的事务，主要是夏学斌在管理公司。鑫盛阳光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夏学斌，我和侯琰是三家汽车店的合伙人。14.证人桑某证言。2017年底我通过赵文洁认识了夏学斌，随后夏学斌陆续多次向我借款，夏学斌也陆续给我还款，2018年8月我去找夏学斌要钱，找到后夏学斌没钱还我。后来签订了房屋转让承诺书，将夏森水（夏学斌父亲）名下的城关区上沟7号102房的房子抵债给了我，夏森水也签了字。15.证人汪某证言。2016年左右夏学斌向我借100万，还说是要给我支付利息，我们约定月息3%，后面这笔钱夏学斌还我了。但是从那之后夏学斌就陆续向我又借款，并约定利息3%-5%，我用我银行卡给夏学斌转的款，后来结算夏学斌欠我200多万元，我向城关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也进行了判决。16.证人刘某证言。刘英是我妹妹，夏学斌也是我们的亲戚，但我和夏学斌很少来往。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刘英说夏学斌生意上需要资金周转，让我给夏学斌借点钱，夏学斌可以给我支付一定的利息，我就将10万元现金出借给夏学斌，当时刘英也在场，约定的利息现在忘记了，每个月夏学斌都会把利息打到我银行卡上，后面这笔钱好像是夏学斌通过刘英给我还了，之后我还给夏学斌借过10万元，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夏学斌还是给我支付了一定利息，最后这笔本金还是刘英给我转过来的。17.被害人宋某、牛某、吴某、魏某等人陈述。证实夏学斌以生意周转用钱为由，向被害人借款，有的口头约定，有的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月息3%-5%，借款有些直接给了夏学斌，有的通过刘英、尹瑞兰等人转给了夏学斌。18.被告人夏学斌供述与辩解。称2013年的时候，我因为自己做一些小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刘英刚好说自己有几万块钱，我就答应她给我借钱的话，我给她支付一定数额的利息，就这样刘英就开始给我借钱了，刘英把他的朋友的钱收集来之后，给他的朋友答应支付1.5%-3%的月息，这些钱我来使用，我支付给刘英3%-5%的月息，刘英从中赚取利息差。给我借钱的有些是我的亲朋，有些是他人介绍的，我给出借人支付的利息不等，大部分都在3%-5%月息之间，给一个叫薛惠霞支付过7%的月息。我以个人名义借款，有时会加盖鑫盛阳光公司或森学盛源公司印章。我对外说我需要资金周转，可以支付一定的利息。我的亲朋对外说我生意做得比较大，需要资金周转，可以支付高息。我也给刘英说过，让她给身边的亲朋说，有闲钱的可以给我出借，我用于周转，并可以支付利息。我没有说过在兰州新区有土地开发的生意及汽车4Ｓ店的生意，向他人借款的理由是用于我生意上的周转，我主要经营汽车维修及修理生意，有3家店，分别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小区一家、兰州市七里河南滨河路木器厂一家、安宁通达街一家。我还在兰州市七里河西津西路249号有两家公司，分别为甘肃鑫盛阳光商贸有限公司、甘肃森学盛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甘肃鑫盛阳光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的是3个汽车维修店面的管理及进出货物的所有工作，在开业时已经与3家汽修店面的原老板商议好分成及经营的事项，开业后经营状况还算良好，但是到了2016年7月之后，这家店面就开始赔钱，后来又代理变速箱油这个项目，前后投资了1000万元左右，开始想着生意会好起来，我就借款来支付本息，代理这个项目之后，公司的运营是不赔本，费用基本能维持，生意上一直没有起色，我就不断借款，来支付之前的本息。甘肃森学盛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从注册至今未经营过。甘肃森学盛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甘肃鑫盛阳光商贸有限公司没有金融部门颁发吸收公众存款的许可证。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众多证人及被害人对夏学斌进行了辨认。20.审计报告。证实经依法审计，夏学斌向薛慧霞等17人吸收资金41072790.00元，还款28978030.50元，支付答谢费7500元；向娄天荣、刘艺凡、孟伟等21名亲友吸收资金52240794.72元，还款49872520.37元，支付答谢费697338.00元。其中10人获利。夏学斌向以上人员吸收资金共计93313584.72元，还本付息共计78850550.87元，用于支付房租、加盟费5199053.60元，用于购置原材料908566元，用于支付工资1610470.26元，用于支付装修费325004元，四项合计支出8043093.86元。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相互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可以作为定罪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学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本案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集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的行为，本案中，夏学斌虽然违反法律规定吸收资金，但吸收的资金一部分用于对出借人的还本付息，另一部分用于公司的正常运营，后因经营不善造成亏损，且归还的资金占吸收资金的绝大部分，更有部分出借人因此获利，现并无证据证实夏学斌虚构投资项目使用诈骗方法吸收资金，也无证据证实夏学斌将吸收的资金用于挥霍，夏学斌的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辩称夏学斌系初犯且自愿认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学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日至2027年5月27日止，临时羁押期限已折抵，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剩余赃款20105549.28元继续追缴，追缴后依法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宋子锋审 判 员  ?海涛人民陪审员  ?苏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孙霞附：被害人名单及发还金额：薛惠霞7128300元、张建生645000元、宋某92000元、牛某435000元、田秀荣384800元、詹建禄192000元、詹嵘577500元、孙惠芳2057050元、尹瑞兰438570元、王阿宁499690元、杜淑郡91000元、魏晋燕113650元、魏邦太603827元、张元琴49000元、王锦萍82000元、刘珍500元、刘艺凡125100元、付建军2153958元、王玉国20000元、张辉23000元、刘世法346000元、侯琦2519149.28元、任燕香422200元、陶小芳30000元、魏某20000元、吴某164455元、徐文娟391800元、陈政员500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