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吉03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伟，男，1991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凌云，男，199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明，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鼎盛，绰号“佛爷”，男，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辩护人贺新，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磊，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湘乡市，捕前住湖南省湘乡市。辩护人赵勇，吉林赵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耀庭，男，199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湘乡市，捕前住湖南省湘乡市。辩护人梁伟，吉林梁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涂伟等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原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吉0322刑初22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涂伟、熊凌云、万明、冯鼎盛、文磊、文耀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涂伟、上诉人万明、上诉人冯鼎盛及其辩护人贺新、上诉人文磊、上诉人文耀庭及其辩护人梁伟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文磊的辩护人赵勇庭后提交了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中旬，被害人王某1、王某2通过微信好友加入名为正恒控股微信群，在该群中被人以投资理财可获得高额利润为诱饵，王某1先后四次将77500万元转入指定卡内，王某2向该卡转入1万元，二人投资三四天获取少量利润后，投资平台关闭，通过王某1、王某2被骗钱款的去向侦查，发现王某1、王某2被骗钱款通过曾绍龙银行卡多次分到多张银行卡内，其中部分钱款分到涂伟、熊凌云、万明、涂勇、李加福银行卡内，之后被涂伟、熊凌云、万明、涂勇（未到案）、李加福（未到案）在银行柜台和ATM将钱取出，还有部分钱款通过冯鼎盛与上线联系，分到文磊、文耀庭银行卡内，被文磊、文耀庭支取。案发后被告人冯鼎盛、文磊、文耀庭返还了两名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涂伟、熊凌云、万明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2019年6月，被害人刘某通过微信好友推荐购买理财产品，下载并安装了“星展集团”理财平台，并向该平台提供的账号内转账604250元，经过多层账户流转以后，通过冯鼎盛和上线联系，汇入文磊卡中429996.4元，被文磊支取。2019年以来，被告人涂伟、熊凌云、万明通过涂勇（未到案）联系为上线取款，其中涂伟支取600余万元、万明支取600余万元、熊凌云支取1000余万元；被告人文磊、文耀庭通过冯鼎盛联系为上线取款，其中文磊支取400余万元、文耀庭支取16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涂伟、熊凌云、万明、冯鼎盛、文磊、文耀庭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王某2、刘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沈某、彭某、袁某、俞某、房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转账记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谅解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涂伟、熊凌云、万明、冯鼎盛、文磊、文耀庭明知是违法犯罪所得仍予以支取，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被告人涂伟、熊凌云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缺乏证据，不能证明是明知的意见、被告人万明辩护人提出对数额有异议、对被告人冯鼎盛辩护人提出数额不清的意见、对被告人文磊辩护人提出的数额不清的意见、对被告人文耀庭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提出的其他合理意见，予以采纳。视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违法所得处理、扣押财物处理）、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凌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涂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三、被告人万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四、被告人冯鼎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五、被告人文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六、被告人文耀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七、继续追缴被告人涂伟违法所得款13000元、熊凌云违法所得款13000元、万明违法所得款20000元、冯鼎盛违法所得款20000元、文磊违法所得款40000元、文耀庭违法所得款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在案扣押的被告人文磊310000元（周立新名下200000元）合计510000元、涂伟20000元、熊凌云500**元、万明110000元，另公安机关扣押的各被告人手机、银行卡等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涂伟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1.指控600万元银行流水不能作为定罪依据，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必须是非法所得，本案中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没有证实600万元银行流水中有多少是非法所得；2.根据卷宗记载，王某1、王某2被骗钱款通过曾少龙银行卡多次分到多张银行卡，其中部分钱款分到涂伟等人的卡中，具体多少钱尚未查清；3.无证据证明涂伟是明知所取钱款是涂勇通过联系客户把钱打给他们，涂伟的工作就是取钱，其他一无所知。上诉人熊凌云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1.公诉机关指控的1000万元金额中，大部分是江西老家朋友给我转账的，他们的钱不能作为量刑依据；2.在检察阶段本人就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时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是1至2年有期徒刑，一审法院却判处五年六个月有期徒刑，显然量刑过重；3.积极退赔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全部钱款，并取得书面谅解，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过重。上诉人万明的上诉理由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对起诉书指控的600万元数额有异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取的钱是违法所得，犯罪数额的认定缺乏证据，事实不清；2.2019年5月以来，上诉人在珠海与涂勇、涂伟、熊凌云一起做兑换港币业务，涂勇负责联系客户，涂伟、熊凌云和本人负责支取买卖的钱款，上诉人的每一笔资金都是客户本人转入上诉人的银行卡内，因此客户可以证明上诉人支取的资金是合法的，并非违法所得；3.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支取了本案两名被害人的部分钱款，上诉人在取钱的时候是不知情的，上诉人的家属也对两名被害人做出了补偿，并获得书面谅解。上诉人冯鼎盛的上诉理由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请求减轻对上诉人的量刑或发回重审。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文磊及文耀庭的上线，以文磊、文耀庭的取款额度作为量刑标准，缺乏证据支持，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依申请调取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没有组织对退回补充侦查的证据开庭质证，程序明显违法，应发回重审；3.上诉人没有实施取钱行为，也没有实际获得利益，犯罪行为明显轻微，一审判处五年有期徒刑明显过重；4.犯罪数额其中有70万元是和文磊之间的借款。5.上诉人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具备酌定及法定的量刑情节。6.冯鼎盛应构成帮助网络信息犯罪活动罪，不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文磊的上诉理由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请求依法减轻对上诉人的刑罚。1.上诉人在检察阶段认罪悔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法院不但没有采纳量刑建议，反而加重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在法庭审理时，辩护人提出了上诉人具有从轻、初犯、坦白、认罪认罚和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判决没有认为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成立或不合理，而是写明对提出的其他合理意见予以采纳，但是判决结果没有从轻处罚，判决理由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上诉人文耀庭的上诉理由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文耀庭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1.原审判决文耀庭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键证据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使用，导致关键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实际上文耀庭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是2019年6月中旬，被害人王某1被骗6.8万元，王某2被骗1万元，最后认定二人部分被骗款项被文磊、文耀庭支取，从文磊、文耀庭的供述和文耀庭提供卡的进款记录可以看出，文耀庭第一次取钱是2019年7月14日，同年7月21日即被抓获，从时间上可以看出文耀庭参与取款时，二人被骗款项早已被取出；2.文磊、文耀庭对取款来源和性质不明，侦查机关亦没有查清，二人支取款项是否是被骗款项不明，故公诉机关指控文耀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本案主要的证据，聊天记录打印、所有手机截屏打印件、所有银行流水这些证据，均违反了法定的电子数据收集、固定、提取程序，均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使用；4.文耀庭不知法，不懂法，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应依法从轻处罚。四平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足资认定。1.关于上诉人涂伟认为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涂伟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张银行卡内，并收取所谓的“报酬”，且知道支取的是“黑钱”，足以认定其明知是违法所得；涂伟所持银行卡支取金额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有在案的银行流水足以认定；经公安机关侦查被害人王某1、王某2被骗钱款通过曾绍龙银行卡流入到涂伟等人的银行卡内，后被涂伟等人取出，虽无法查清具体支出数额，但结合本案两被害人被骗钱款的时间、去向及涂伟等多名被告人供述的犯罪过程也足以认定涂伟等人支取了两被害人的钱款。故上诉人涂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熊凌云认为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熊凌云共计支取人民币1000余万元，情节严重，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结合了退赔等量刑情节，虽辩称1000万元中大部分是江西老家朋友转账，但根据在案的银行流水证明该笔款项是其在涂勇的指挥下所支取的违法所得，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万明认为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通过公安机关查证的万明支取的金额共计600余万元人民币，后按照涂勇的指示交予其“上线”，这与涂勇的供述与多名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600余万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退赔被害人等量刑情节，故上诉人万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上诉人冯鼎盛及其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的问题及定性问题。经查，上诉人冯鼎盛于2019年5月底以介绍工作名义让文磊帮其取钱并按约定支付报酬，文磊按照冯鼎盛指示将钱交予其“上线”，后文耀庭帮助文磊提取现金，文磊支付文耀庭报酬，虽然冯鼎盛与文耀庭并不相识，但三人之间亦构成共同犯罪，文耀庭属于片面的帮助犯，故冯鼎盛应对文磊、文耀庭支取的金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已经依申请调取了相应证据，但经查证并不属实，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冯鼎盛虽没有实施取钱行为，但文磊取钱、交钱是受冯鼎盛支配控制的，原审法院在审理时已充分考虑其量刑情节，综合判处其五年有期徒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鼎盛提出的70万元为其和文磊之间的借款，经查阅卷宗该款项资金来源为上游电信诈骗犯罪，并非二人之间的借款。关于冯鼎盛辩护人提出冯鼎盛定性问题，合议庭认为，冯鼎盛明知是违法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予以取现的，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同时，如冯鼎盛又联系他人提供银行卡为网络犯罪结算提供帮助，此种情况下其亦构成帮助网络信息犯罪活动罪，冯鼎盛的行为系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帮助网络信息犯罪活动罪的竞合，从一重罪处断，应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处罚。5.关于上诉人文磊认为量刑过重的问题。上诉人文磊明知其支取的是不合法的钱，无正当理由多次给冯鼎盛取款，情节严重，累计共计400余万元，并从中获得报酬，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结合其认罪认罚及初犯，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综合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文耀庭认为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的问题。上诉人文耀庭为赚取不正当利益，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帮助文磊取款，其行为已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文耀庭、文磊取款金额均交由所谓的“上线”，这与本案上线将违法所得打入多人账户，并由多人分批支取，后派人将所取现金取走的违法事实均相互吻合，亦能证明文耀庭等人支取现金的来源为违法所得，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涂伟、熊凌云、万明等人为赚取高额利益，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帮助涂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共同犯罪；上诉人文磊、文耀庭明知是违法所得，仍通过冯鼎盛为上线取款，情节严重，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六人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原审庭审当庭翻供，故原审未适用针对六人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涂伟、熊凌云、万明、冯鼎盛、文磊、文耀庭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小雨审判员 钱红英审判员 李雪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佳诚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