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2873号原告：广州市锐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邓本洪。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强，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郑文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菀蓉，广东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艳萍，广东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锐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强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菀蓉、潘艳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项目款项共计288035.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88035.5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7日，原、被告签署《项目分包工程合同》（编号：Z**G-2****1-0*8-*****)，约定由原告完成“滨海金控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东塔）31楼、32楼设计、装修施工工程—影院音视频系统、多功能会议室LED屏系统”项目，工程总价为980000元。在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4次追加补充工程项目，对此双方先后签订了4份补充合同，分别为《项目分包工程合同》（编号：Z**G-2****1-0*8-*****-补01，下称“补01合同”）、《项目分包工程合同》（编号：Z**G-2****1-0*8-*****-补02，下称“补02合同”)、《项目分包工程合同》（编号：Z**G-2****1-0*8-*****-补03，下称“补03合同”)、《项目分包工程合同》（编号：Z**G-2****1-0*8-*****-补04，下称“补04合同”)，该4份补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依次分别为436272元、929059元、142229元、78540元。根据上述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分包工程合同》及补01合同、补02合同，均约定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应在12个月的保修期届满后的七个工作日内结算，该3份合同中质保金数额依次分别为49000元、21813.6元、46452.95元。然而保修期届满后，被告仅支付了50000元，仍有67266.55元未予支付。另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补03、补04合同，被告应一次性支付工程款142229元、78540元，然而该两笔工程款被告至今分毫未付。综上，在滨海金控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东塔〉31楼、32楼设计、装修施工工程中，被告累计拖欠原告项目工程款共计288035.55元，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答辩称：（一）不同意第一项诉请，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其项目款没有依据。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2278064.45元，结算金额为2345331.00元，未付结算金额为67266.55元。另，根据合同第1.3条，被告在付款前原告需提交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原告至今仅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284817.25元。因原告未足额开具发票给被告，故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无需支付结算款给原告。被告也不构成违约，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二）原告提交的项目分包工程合同补03合同以及补04合同，是单价包干合同，数量按时结算。现原告没有提供送货清单，也没有被告的签收单，更没有验收单及结算单。原告直接以该两份03、04合同约定的暂定总价为结算价无依据，原告现主张该两份合同的结算款利息同样无依据。（三）事实上合同约定工期为原告收到订金后的18个工作日，但涉案项目实际上一直没有通过业主深圳市滨海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验收，工期严重逾期。根据合同第7.1条，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支付每天5%的罚金。若严格按照该条违约责任条款履行，实际上被告完全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因整个项目一直没有验收，而原告承包的涉案项目也是未能验收的原因之一。被告为此还有900多万的工程款未能从业主方收回。现深圳滨海基金公司已被刑事立案侦查，被告的900多万工程款实际上无法收回。相比下被告的损失更加惨重。虽然原、被告之间签订了涉案合同，但被告只是中间的承包商，并非工程的实际受益人。如果被告为此背负债务，那么被告的损失找谁承担。从该角度看，被告才是受害者。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3日，原、被告签订《项目分包工程合同》（编号：Z**G-2****1-0*8-*****，以下简称主合同)，由被告委托原告完成滨海金控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东塔）31楼、32楼设计、装修施工工程，该工程包括影院音视频系统、多功能会议室LED屏系统，工程总价为980000元，该工程款分四期支付：第一期款是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施工款30%（294000元）；第二期款是原告送货安装前，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价款50%（490000元）；第三期款是原告安装调试完成至100%，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并结算清单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后，付至结算金额的95%；第四期款是工程免费保修期满1年后，七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原告工程结算金额之余款，并注明付款前原告必须开具相对应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给予被告。被告指定项目验收人为谭政。合同约定，所有双方已确认的变更价款单据，及为此而签订的协议书，均为合同文件的补充，具有同等效力，双方不得擅自改变。该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的定义为工程已按照合约文件完成施工并已达到被告验收标准，原告应在工程实际竣工前五天通知被告，而被告应在接获原告的工程竣工通知后进行验收，工程验收是原告在取得被告项目部、设计部、采购部三部门验收签证文件后为之通过验收。主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四份补充合同，其中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一约定的工程内容为影院音视频系统、多功能会议室LED屏系统，暂定总价为436272元，结算采取单价包干，数量按实结算，数量为交货（到货）原告签收实际数量。分四期支付，合同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被告支付合同总额的约30%作为首期付款，第二期是原告送货安装前，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价款50%；第三期款是原告安装调试完成至100%，经被告、监理、东塔滨海项目部三方验收合格并结算清单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后，付至结算金额的95%，余5%作为质保金；第四期款是工程免费保修期满1年后，七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原告工程结算金额之余款。合同约定交付地点为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周大福金融中心总承包项目部，原告指定联系人为吴树恩，被告指定联系人为谭政。该合同中关于竣工及验收方面的约定与上述主合同约定一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扩声系统、广播系统，暂定总价为929059元，结算方式为单价包干，数量按实结算，数量为施工完成后现场交付使用验收数量。其他约定与补充合同一约定基本一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三约定的工程内容为会议系统、广播系统，暂定总价为142229元，结算方式为单价包干，数量按实结算，数量为施工完成后现场交付使用验收数量，原告指定联系人为吴树恩，被告指定联系人为陈根，其他约定与补充合同一约定基本一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四约定的工程内容为LED导轨屏、LED天花屏系统，暂定总价为78540元，结算方式为单价包干，数量按实结算，数量为施工完成后现场交付使用验收数量，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且原告安装调试工程完成至100%，经被告、业主滨海金控验收合格并结算清单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后，付至合同总额的100%。原告指定联系人为吴树恩，被告指定联系人为陈根，合同中其他约定与补充合同一约定基本一致。据原告陈述，主合同以及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中的95%工程款已由被告支付给原告，补充合同三中的工程款142229元以及补充合同四中的工程款78540元，被告均未支付。另外，前三份合同均约定了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金额合计为117266.55元，工程保修期届满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仍有67266.55元（117266.55-50000=67266.55）未支付。庭审中，被告确认仍拖欠原告主合同以及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项下的质保金67266.55元，但未支付的原因在于原告未开具发票。至于补充合同三、四中的工程款，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交验收资料，无法验收工程，更无法结算该两份合同的工程款。原告提交了主合同的《项目结算清单汇总表》，该表显示影院音视频系统、多功能会议室LED屏系统的最终工程总价为980000元，表后还附随了两份《项目结算清单》（备注为设备清单），在清单中列明了上述两个系统所涉及的具体设备；原告提交了补充合同一的《项目结算清单》，载明补充合同一的结算工程价436272元；原告提交了补充合同二的《项目结算清单汇总表》，载明补充合同二的结算工程价929059元，表后附随了三份《项目结算清单》，清单中列明了补充合同二的设备明细。上述《项目结算清单汇总表》及《项目结算清单》尾部均手写有“冯清鹏2018.8.16”。据原告陈述，冯清鹏是业主单位的主管。另根据原告提交的《分项工程验收报告》显示，业主单位审批栏中亦有冯清鹏的签名。原告为了证明已经完成补充合同三、四项下的工程，提交两份《计量清单》，其中一份清单载明包括专业施工人员等11项内容，追加费用合计为142229元，该费用与补充合同三约定的金额一致，在业主（滨海金控）确定一栏处手写有“冯清鹏2018.8.16”。在另一份清单中载明了包括工字钢等7项内容，追加费用合计78540元，该费用与补充合同四约定的金额一致，在业主（滨海金控）确定一栏处手写有“曾永光”。两份《计量清单》均无被告盖章，故被告对补充合同三、四中的工程款不予认可。另查明，滨海金控的全称为深圳市滨海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曾于2020年6月6日搬离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东塔）31楼、32楼。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项目分包工程合同》以及四份补充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恪守履行。原、被告双方均确认《项目分包工程合同》以及补充合同一、二项下的工程已经完成，被告确认仍拖欠原告前述三份合同项下的质保金67266.55元，但未支付的原因在于原告未开具发票。本院认为，开具发票属于合同附随义务，合同附随义务与主合同义务不具有对等性，它并不影响被告合同目的的实现，故被告不得以原告未开发票为由拒绝履行己方未履行的合同主要义务，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质保金67266.55元，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补充合同三、四的工程款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双方确认已经完成的《项目分包工程合同》以及补充合同一、二项下的工程所涉及的《项目结算清单汇总表》《项目结算清单》《分项工程验收报告》均有业主单位滨海金控冯清鹏的签名确认，而补充合同三涉及的《计量清单》亦有业主单位滨海金控冯清鹏的签名确认，故可以推定原告已经完成了补充合同三项下的工程，并通过业主单位的验收确认，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补充合同三的工程款142229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补充合同四涉及的《计量清单》仅有曾永光的签名，在前几份合同中均未有该人的签名，且该人与业主单位是何关系，无法予以核实，原告亦无法证明补充合同四项下的工程已经得到被告和业主单位的验收，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补充合同四所涉工程款7854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9495.55元（67266.55+142229=209495.55）。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本院依照公平原则，依法调整为：以209495.5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锐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09495.55元及利息（利息以209495.5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广州市锐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6元、保全费2035元，由原告广州市锐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1812元、保全费630元；由被告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4034元、保全费14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一鸣人民陪审员  林杏银人民陪审员  胡 容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文静书记员马丽彬余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