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砀山县权集乡权集初中，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玄庙镇权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21335656909E。 法定代表人：郭超，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峰，安徽贾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响，男，195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起山，男，195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兴民，男，195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芳，砀山县玄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砀山县权集乡王庄小学，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玄庙镇王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2148603412XF。 法定代表人：吴显福，该校校长。 原审被告：砀山县玄庙镇朱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玄庙镇朱庄村。 法定代表人：张剑辉，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双权，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崇山，男，村民。 上诉人砀山县权集乡权集初中（以下简称权集初中）因与被上诉人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原审被告砀山县权集乡王庄小学（以下简称王庄小学）、砀山县玄庙镇朱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朱庄村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权集初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权集初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1994年，砀山县权集乡朱庄初中（以下简称朱庄初中）建校系由当时村委会提出，并表示集资建校，由村民捐助建校。因填坑需要土，朱庄村委会联系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拉土，朱庄初中只负责接收土方数，对于一切费用均不承担。因为当时是村民捐助建校，建校的一切费用从捐助款中支付，朱庄初中不承担拉土的债务，因此权集初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如若该款项由朱庄初中承担，在建校成功后，该校会计就应将该款项入账，但在2008年国家颁发文件化解学校债务时，学校负债款项均由国家承担，在2008年之前学校债务上报中并未有拉土建校欠款，并且此前学校所有欠款均已上报。因此能证明朱庄初中对拉土建校的债务不负责，更进一步说明权集初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二、一审中证人李某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朱庄初中欠款的事实。对于朱庄初中时任校长李某出具的证明，从内容上看，仅能证明修建朱庄初中时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拉土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欠款人是谁，且在出具该证明时李某已不再担任校长一职。另外，1994年拉土，距离2001年李某书写证明已长达8年之久，李某对于每人拉的土方数可以准确无误，有整有零的写出，不符合常理。三、一审查明每方土价格为30元与1994年经济水平不相适应，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也无证据证明，权集初中对此不予认可。 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辩称，第一，权集初中主张一审判决将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符合事实。1994年是朱庄初中因建校需要，通过朱庄村委会联系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为其拉土填坑，当时约定每方土30元，经结算合计1503方。1994年12月初，朱庄初中负责人分别给付朱起山、甘兴民每人500元计1000元，剩余土方款经催要，朱庄初中时任校长李某于2001年5月10日给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欠款证明一份。至于当时该校没有将该款项记载入账以及作为学校债务上报，应系该校当时的工作失误，与本案无关。可见，权集初中是本案适格被告。第二，权集初中认为李某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朱庄初中欠款的事实不符合事实。该证明是朱庄初中时任校长李某亲笔出具的，明确了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给该校拉土的事实以及土方数，而且李某是当时该校接收土方的负责人，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也不断地向其主张债权。第三，1994年朱庄初中通过时任村干部介绍给该校拉土时，约定每方土为30元，其中包括装土、卸土的人工劳务费、伙食费以及运输费用，并没有超出当时的物价水平。 王庄小学未陈述意见。 朱庄村委会述称，朱庄初中建好后，因南边有个大坑，经李某校长找到村里，给学校拉土，当时说好每方土30元，包括装卸、吃饭、加油、买土等在内。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找李某要钱，李某仅付了1000元，余款未付。 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权集初中、王集小学、朱庄村委会立即给付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欠款44090元及利息。一审诉讼中，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自愿放弃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砀山县权集乡朱庄初中（以下简称朱庄初中）因建校需要，通过朱庄村委会联系到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为该校拉土填坑，当时约定每方土30元。经结算，王洪响拉土486方，朱起山拉土432方，甘兴民拉土585方，合计1503方。1994年12月，朱庄初中分别给付朱起山、甘兴民每人500元土方款，计1000元。其余土方款经催要，朱庄初中时任校长李某于2001年5月10日为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出具了欠款证明一份。后朱庄初中被撤并，朱庄初中原校址由王庄小学迁入使用，现隶属于权集初中学区。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屡次催要该款均无果遂诉讼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为朱庄初中拉土建校，朱庄初中已支付部分土方款，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经结算，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合计拉土1503方，有时任朱庄初中校长李某出具的证明为证，按照约定单价每方30元计算，合计土方款45090元，朱庄初中已付土方款1000元，剩余土方款44090元，应由朱庄初中予以给付。但由于朱庄初中已撤并，现隶属于权集初中学区，应由其权利义务承继人权集初中承担付款义务。朱庄村委会仅是本案买卖关系的介绍人、联系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王庄小学由别处迁入朱庄初中，与朱庄初中并无隶属关系，亦没有证据证明其承担了朱庄初中的债权债务，故王庄小学亦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权集初中既不出庭应诉，亦不提出答辩，视为放弃相关民事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权集初中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土方款44090元；二、驳回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元，由权集初中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权集初中申请李某作证，李某证言为：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拉土是事实，但拉土与学校无关，是村民集资建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权集初中认为李某的证言客观真实；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认为上述证言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可；王庄小学无意见；朱庄村委会认为建房是七个村集资，建房早，填土晚，填土与建房不是一回事。对于李某所作证言，本院将根据全案证据综合审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判决和各方上诉、答辩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权集初中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是否不当；二、涉案土方价格是多少，一审认定为每方土30元是否缺乏事实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首先，关于权集初中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是否不当的问题。本案中，权集初中对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拉土填坑的事实无异议，其主张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并不是根据其三人与朱庄初中达成的约定，而是应朱庄村委会之约拉土，因此土方款不应当由朱庄初中承担。从本案证据看，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提交了人民调解调查询问笔录、时任朱庄初中校长李某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也对李某、时任朱庄村书记朱敏堂及村委会主任朱崇山进行了调查取证；李某二审中出庭作证称其从会计处得到土方数后出具了《证明》，其经手由朱庄初中借给朱起山500元等。综合全案证据和审理情况等，一审法院认定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为朱庄初中拉土，朱庄初中应当支付土方款，鉴于朱庄初中已被撤销并入权集初中，应由权集初中支付尚欠土方款，并无不当。权集初中上诉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涉案土方价格是多少，一审认定为每方土30元是否缺乏缺乏事实依据的问题。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主张每方土价格为30元，系通过朱庄村与朱庄初中协商确定的，包括买土、装土、卸土、伙食费、运输费等在内。权集初中上诉认为在1994年每方土3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中权集初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就此向时任朱庄村干部朱敏堂、朱崇山进行了调查取证，其二人陈述内容与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所述能够相互印证，王洪响、朱起山、甘兴民对每方土为30元所作的解释尚属合理；二审中，权集初中对此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综合来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每方土价格为30元并非无事实依据，无明显不妥。权集初中关于在1994年每方土为30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权集初中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2元，由砀山县权集乡权集初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亚丽 审 判 员 曹 志 审 判 员 刘 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志 书 记 员 钟毅翔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