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0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路友交通物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祠横街****。 法定代表人：罗林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肖，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嘉，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郫筒镇北大街成灌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东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军，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映，四川筑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翠路**院**楼****v> 法定代表人：季晓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女，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伟，男，系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大连盛金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村何屯村/div> 法定代表人：徐捷，董事长。 上诉人四川路友交通物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七局）及原审第三人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国际）、原审第三人大连盛金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金韩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路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嘉、周俊肖、水电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映、朱进军、水电国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蒋兴伟、盛金韩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水电七局向路友公司支付由其回购的一套沥青改性设备结算款1020000元及延期支付资金占用费67885.89元，延期支付日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暂算至2020年9月30日；判令水电七局向路友公司支付因其重大过失导致路友公司损失的一套沥青改性设备价款1620000元；由水电七局承担本案的发生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理由错误。1.根据合同约定，案涉2台改性沥青设备交货地点是天津港，即在2018年3月21日办理出口报关前，2台设备的权属即已经归属于路友公司。但根据在案证据，在巴基斯坦清关单上载明2台设备的收货人是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因此，路友公司没有条件在巴基斯坦收货。2.《关于巴基斯坦PKM项目沥青设备产权纠纷有关事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并未改变双方关于货款结算的约定。其本质是开会沟通，并无合同效力，一审依据《会议纪要》来认定设备价差102万元不具备支付条件属于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另一台设备未损毁未灭失，水电七局已完成委托事项且不存在重大过失。但是，水电七局采购设备并出口后，从未向路友公司交付过设备或提领设备的凭证，导致路友公司不可能有机会提领案涉2台设备，故水电七局未完成委托事项。 水电七局辩称，1.路友公司未将解决设备产权争议的书面结果反馈给水电七局，故根据《会议纪要》，水电七局支付购买的一台沥青设备余款102万元的条件未成就。2.路友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2台沥青设备到达巴基斯坦后的收货义务不在受托范围之内。3.路友公司已经在巴基斯坦接收了2台沥青设备，并将其中一台卖给了水电七局，另一台设备由路友公司运到了卡拉奇总库保存，路友公司陈述其未收到设备与事实不符。4.路友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水电国际述称，同意水电七局的答辩意见。 盛金韩公司述称，1.路友公司和水电七局并未建立真实的买卖关系，之所以签订《巴基斯坦PKM公路项目改性沥青设备采购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是通过水电七局的渠道将设备运送至巴基斯坦，因此，设备所有权属于盛金韩公司。2.设备运抵巴基斯坦后盛金韩公司将其中一台出卖给了水电七局，并将设备款项确定为162万元，另一台由盛金韩公司保存。盛金韩公司直接与水电七局建立了一台设备的买卖关系，水电七局应将设备款项支付给盛金韩公司，而与路友公司无关。 路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水电七局立即向路友公司交付依据《三方协议》采购的两套改性沥青设备或支付两套设备的对应价款324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220000及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中，路友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水电七局立即向路友公司支付由其回购的一套沥青改性设备结算款1020000元及延期支付资金占用费用人民币67885.89元，延期支付日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暂算至2020年5月28日；2.判令水电七局立即向路友公司支付因其重大过失导致路友公司损失的一套沥青改性设备价款1620000元；3.水电七局承担本案律师费人民币22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1月15日，路友公司中标中国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建设公司）巴基斯坦PKM高速公路工程沥青采购项目。在随后的合同签署谈判中，水电七局要求路友公司注册香港离境公司香港路友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路友公司）作为该项目的直接签约主体，因此，路友公司与香港路友公司是一致行动人。2017年12月12日，水电国际与香港路友公司签订《水电国际巴基斯坦白沙瓦-卡拉奇（苏库尔至木尔坦段）高速公路项目沥青采购合同》。2018年3月，为保障沥青供应，路友公司（委托方）与水电七局（受托方）、盛金韩公司（卖方）签订了《巴基斯坦PKM公路项目改性沥青设备采购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内容有：1、鉴于受托方与委托方已签订了巴基斯坦白沙瓦-卡拉奇高速公路沥青采购合同，为满足沥青供应需要，委托方拟新购2台改性沥青设备，并委托受托方代为采购；2、为保障设备能够顺利出口至巴基斯坦项目工地，委托方出具书面委托书和合同签署书，兹委托受托方代为采购上述设备，受托方将通过其集团公司平台落实具体采购事宜，并以水电国际（以下简称“买方”）名义与卖方签订采购合同，由买方具体办理设备出口业务。委托方有权参与并监控采购进程，履行采购合同项下的责任和义务，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委托方严格按照买方与卖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的支付条款履行支付义务，将设备采购货款分批汇给受托方，受托方收到委托方的分批采购款后的2个工作日内将对应款项汇到买方的指定帐户，由买方严格遵照采购合同的支付条款将货款支付给卖方；3、为了保证设备能够于2018年3月15日前按时发运到天津港，委托方选择盛金韩公司作为此台设备及配件的指定供应方；4、采购合同交易完成后，设备产权应归属委托方所有。 2018年3月6日，水电七局借用水电国际（买方）名义与盛金韩公司（卖方）签订《巴基斯坦PKM高速公路项目改性沥青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SHCL-07-PKM-2018-010号。约定有：1、买方向卖方采购“SJH-40”改性沥青设备2台，单价300000元／台；2、卖方应在2018年3月15日前交货，送货地址：天津港；3、为了支付货款，卖方应呈交增值税发票1份。 2018年3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海关编号：020220180000191621）显示：案涉两台“SJH-40”改性沥青设备的收发货人为水电国际；申报单位为天津海义报关有限公司。2018年4月29日，案涉两台“SJH-40”改性沥青设备被运抵巴基斯坦卡拉奇港。 2018年6月13日，香港路友公司向中国电建集团巴基斯坦PKM项目经理部送达《关于SHCL-07-PKM-2018-010号合同改性沥青设备款项调整的说明函》及《关于SHCL-07-PKM-2018-010号合同改性沥青设备款办理支付的委托函之三》内容分别有：1、我司将实际价值为人民币162万元／台的改性沥青设备签订为合同价30万元／台，现此设备已有1台运抵达项目现场。2、改性沥青设备1台已经运抵四分局项目工地，另外1台运到了卡拉奇总库，现由于卡拉奇总库不在贵部与香港路友公司的结算之列，但该采购合同系四川路友交通物资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水电国际签订的，为了符合国家税务总局、海关总署的有关要求，现我公司委托贵司将此台设备款300000元在贵部与我司的业务往来的结算款中扣除后，将此款汇往采购合同指定的买方（水电国际），通过买方支付给卖方（盛金韩公司）。 2018年5月11日，PKM项目沥青供应的会议纪要载明：1、因路友公司前期的沥青供应工作滞后，加上工程工期变更后使得工期紧迫，目前已达到合同终止条件，PKM项目三个负责人和路友负责人周俊肖均同意终止原合同，原合同编号为SHCL-07-PKM-2017-078。 经协商，路友公司与水电七局达成《关于路友公司在巴基斯坦PKM项目采购设备物资并委托水电国际出口合同费用处理会议纪要》，其中涉及到本案的内容有：由于报关报税需要，设备实际价值高于签订合同价值，经协商，鉴于改性设备的胶体磨为专属进口设备，双方同意一套改性沥青设备的实际价值按照162万元人民币包干处理。处理原则为：现场的一套改性设备及在巴基斯坦境内的一套改性设备，水电国际&项目部按照合同规定，根据路友公司的委托，支付给盛金韩公司，并从路友公司应付清算款中扣除，以完成合同规定的支付手续。现场一套改性设备实际价值与委托签订合同价值的差价102万元，由项目部在清算报表中结算给香港路友公司，香港路友公司&路友公司承诺由其自行解决与盛金韩公司之间的设备价值差异事宜及任何相关事项，由此发生的任何纠纷，水电国际&项目部不再承担任何责任。 2019年1月30日，水电国际、PKM项目部、路友公司达成《关于巴基斯坦PKM项目沥青设备产权纠纷有关事宜会议纪要》，其内容有：四川路友交通物资发展有限公司（香港路友公司）承诺：在收到相关款项后，在2019年2月底前解决与盛金韩公司有关沥青设备162万元人民币的产权问题，并在2019年3月份由盛金韩公司提供60万元人民币的增值税发票给买方。并将解决的书面结果反馈给水电七局巴基斯坦PKM项目部，项目部根据反馈结果来决定如何支付本纪要暂时扣留的60万元人民币及102万元人民币价差设备款的支付问题。 2019年4月11日，水电国际根据香港路友公司出具的《关于SHCL-07-PKM-2018-010号合同改性沥青设备款办理支付的委托函之一及之三》向盛金韩公司转款人民币600000元。 一审另查明：1、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是巴基斯坦白沙瓦至卡拉奇高速公路项目的苏库尔至木尔坦段的项目总承包商。2、案涉的两台改性沥青设备在巴基斯坦已于2018年5月29日清关，清关单上载明的收货人是中国建筑公司。韩金盛公司称所有清关的手续及费用均由其公司办理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巴基斯坦PKM公路项目改性沥青设备采购三方协议的履行情况；二、水电七局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设备结算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三、水电七局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导致路友公司的设备损失并承担赔偿责任；四、水电七局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用。 一、对于巴基斯坦PKM公路项目改性沥青设备采购三方协议的履行情况。已审理查明，路友公司委托水电七局向盛金韩公司采购2套改性沥青设备，后水电七局又以水电国际的名义与盛金韩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盛金韩公司提供2套改性沥青设备，于2018年3月15日之前在天津港完成交货。2018年3月21日，水电国际在天津港办理了案涉设备的出口报单，该货物运往巴基斯坦的卡拉奇港口。从以上过程来看，本案采购合同虽系水电国际和盛金韩公司签订，但水电国际系基于路友公司的委托采购设备，且该委托情况盛金韩公司已知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采购合同的实际主体应为路友公司和盛金韩公司，水电七局和水电国际实际上是为了配合采购设备的顺利出口而签订了相关合同，两公司根据委托合同要求已完成了设备采购及出口的委托事项，而根据出口清关单上载明的国际贸易术语为CFR，即货物风险自装运港船上越过船舷交货时转移，那么两台沥青改性设备的权属及风险应当归属于路友公司。但由于路友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设备款，也未在巴基斯坦的卡拉奇港口完成提贷，导致设备滞港，后该两台设备由盛金韩公司以中国建筑的名义于2018年5月29日办理清关提货手续，现路友公司与盛金韩公司就设备归属问题产生争议。 由于在货物运输过程中，2018年5月11日香港路友公司与水电七局项目部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双方签订的PKM项目的沥青供应合同。双方就合同解除后的后续问题进行了会议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中关于SHCL-07-PKM-2018-010号合同的处理原则为：现场的一套改性设备及在巴基斯坦境内的一套改性设备，水电国际&项目部按照合同规定，按照路友公司的委托，支付给盛金韩公司，并从路友公司的应付清算款项中扣除，以完成合同规定的支付手续。后水电国际根据路友公司的委托，将SHCL-07-PKM-2018-010号合同中约定的金额600000元支付给了韩金盛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路友公司、水电七局的沥青供应合同的终止，导致《采购三方协议》的履行发生了变更，而合同当事人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对变更后的事项进行了约定，各方应当按照新达成的协议履行相关义务。 二、关于水电七局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设备结算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关于案涉的两台设备，经审理查明，一台由盛金韩公司清关后运至水电七局项目部进行使用，后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确定该台设备的实际价值为162万元；另一台存放于盛金韩公司在卡拉奇的仓库中。为妥善处理双方合同解除后的委托出口设备的相关问题，双方另行进行了约定。水电国际按约定将60万元支付给了盛金韩公司，盛金韩公司也按约定提供了票据给水电国际。而关于设备差价102万元应当如何支付的问题，在2019年1月30日的会议纪要第3条约定：“四川路友交通物资发展有限公司（香港路友公司）承诺：在收到相关款项后，在2019年2月底前解决与盛金韩公司有关沥青设备162万元人民币的产权纠纷问题，并在2019年3月份由盛金韩公司提供60万元人民币的增值税发票给买方。并将解决的书面结果反馈给水电七局巴基斯坦PKM项目部，项目部根据反馈结果来决定如何支付本纪要暂时扣留的60万元人民币及102万元人民币价差设备款的支付问题”。在本案庭审中，第三人盛金韩公司称路友公司从未向其支付过案涉设备采购款，双方关于设备的权属争议一直也未解决。故，路友公司诉请要求水电七局支付102万元设备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与双方约定付款条件不符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水电七局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导致路友公司的设备损失并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水电七局按双方委托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委托事项，案涉的另一台沥青改性设备由卖方盛金韩公司自行清关提取并保存其仓库中，设备并未毁损或灭失。同时，路友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该台设备的相应款项而未取得设备。故其诉请水电七局赔偿其设备损失款162万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水电七局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用。因双方未在合同就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路友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路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80元由路友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中，路友公司和水电七局均认可，2台沥青设备其中1台已由路友公司卖给了水电七局，并由水电四分局项目部使用。而另1台沥青设备，根据盛金韩公司陈述，现存放在卡拉奇总库，由盛金韩公司实际控制。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三方协议》及《巴基斯坦PKM高速公路项目改性沥青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的履行情况；2.水电七局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导致路友公司损失一台沥青设备，以及应否承担上述损失。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三方协议》及《采购合同》的履行情况。《三方协议》约定，路友公司（委托方）委托水电七局（受托方）以水电国际（买方）的名义与盛金韩公司（卖方）签订《采购合同》，并由水电国际具体办理出口业务。路友公司有权参与并监控采购进程，履行采购合同项下的责任和义务，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路友公司按照买方与卖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履行支付义务。同时，《采购合同》约定，水电国际（买方）以30万元每台的价格，向盛金韩公司（卖方）购买2台沥青设备，设备价款共计60万元。后水电七局受路友公司委托，向盛金韩公司支付了设备价款60万元。现2台沥青设备已经运抵巴基斯坦，其中1台由路友公司卖给了水电七局，另1台由盛金韩公司保管并存放于卡拉奇总库。 关于水电七局应否向路友公司支付其向路友公司购买的1台设备的价差102万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路友公司与水电七局就其中1台沥青设备建立了买卖关系，且双方在《关于路友公司在巴基斯坦PKM项目采购设备物资并委托水电国际出口合同费用处理会议纪要》《关于巴基斯坦PKM项目沥青设备产权纠纷有关事宜会议纪要》中，共同确定了该台沥青设备的价款金额162万元，并确定了款项的支付条件，即路友公司与盛金韩公司解决该台设备的产权问题，并书面反馈给水电七局后，水电七局根据反馈结果来决定如何支付。本院认为，在诉讼过程中，盛金韩公司对案涉沥青设备的权属仍有争议，路友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已与盛金韩公司协商解决了设备的产权问题并向水电七局进行了反馈。因此，付款条件并未成就，路友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水电七局支付上述款项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水电七局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导致路友公司损失1台沥青设备，以及应否承担上述损失。路友公司主张另1台设备其未收到，要求水电七局承担相应损失。本院认为，水电七局已按照《三方协议》约定以水电国际的名义与盛金韩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办理了设备出口，并受路友公司委托向盛金韩公司支付了60万元价款，已完成了《三方协议》约定的委托事项。《三方协议》并未约定水电七局负有向路友公司交付设备的义务，而路友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系因水电七局存在过错而导致其未收到设备，因此，路友公司基于其未收到设备而要求水电七局承担相应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根据《三方协议》，路友公司、水电七局、盛金韩公司均明知案涉2台沥青设备系由路友公司委托水电七局以水电国际的名义向盛金韩公司购买，并由水电国际与盛金韩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采购合同》直接约束路友公司和盛金韩公司。在路友公司主张其未收到沥青设备的情况下，其可向盛金韩公司主张权利。至于盛金韩公司应否向路友公司交付该台沥青设备或承担相应损失，以及损失价款如何确定，则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路友公司可另寻途径进行主张。 综上所述，路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63元，由四川路友交通物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罗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