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鲁01行终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加才，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九曲祥盛苑19号楼2单元903室。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七贤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赵谊炜，主任。 委托代理人潘健勃，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七贤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立青，山东正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加才与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七贤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七贤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上诉人陈加才，上诉人七贤街道办均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行初32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位于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九曲庄村有集体土地上房屋，能够提供土地使用权手续及房屋权属证明。2018年6月21日，原告在未与相关部门签订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将原告房屋拆除。本院在另案中已经确认被告上述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涉案被拆除房屋户籍登记人员为4人，即原告主张的安置人员。后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予以拒绝，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针对原告房屋的行政强制行为被确认违法，应当对其房屋等财产损失予以赔偿。 关于原告主张的房屋损失：原告主张面积为1231.08㎡，提供调查表可以证实实际房屋面积，原告还一并提供房产证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用地面积为225㎡。原告房屋系集体土地上房屋，按照济南市宅基地房屋补偿问题的规定，确认260平方砖混、砖木房屋赔偿标准为1000元/㎡，其他房屋面积赔偿标准为700元/㎡。故，原告房屋损失的赔偿为939756元。 原告家庭成员安置费用：原告所在片区无单独的安置方案，原审法院参考2015年济南市市中区九曲片区工程建设指挥部、九曲庄村民委员会《关于九曲村南二环南快速路拆迁等情况说明》、《关于济南等三市调整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关于调整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关于进一步规范集体土地上住宅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工作的通知》等政策，确定本案安置人口为4人，七贤街道办事处九曲村回迁安置房工作领导小组2020年1月《九曲村回迁安置程序及标准方案公告》，确定村民安置房屋的面积为43加7，成本价为3888.9元/㎡且不承担房屋登记时的土地出让金，安置人员安置面积为43㎡。被告提供的安置房评估价不能完全作为本案现行裁判的依据，仅为参考，一般情况下按照同地段商品房价格予以确认。另外本案需考虑拆除时间点及赔偿时间点，并考虑充分保护原告权益、被告强拆行为的违法性以及本市房地产市场的历史波动情况，确定赔偿标准为18000元/㎡，安置人员购买房屋的土地出让金酌情定为500元/㎡。该项赔偿数额为43×18000×4+（18000-3888.9）×4×7=3096000+395110.8，共计3491110.8元。原告建有猪圈138.69㎡，按照200元/㎡计算损失，共计27738元。其装修、装饰、房屋附属物不再单独计算。 房屋内物品损失，因被告在行政强制过程中未对财产进行清点和证据固定，本案原、被告对该问题均难以全面举证，原审法院从一般生活经验考虑，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该损失为40000元。 本案原告主要主张货币赔偿，且被告表示无安置房现行安置，原审法院确定原告临时安置费为每人600元，计算4人6个月，共计14400元。 原告主张的搬迁奖励费用系补偿时按期提前完成搬迁的奖励，从本案案情来看原告不符合条件，但考虑原告房屋被强拆的情况以及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拆除前给予原告合理的搬迁时间，原审法院综合确定搬家费、奖励费用为每人10000元，计40000元。 关于原告父母查明已去世，原告应根据其二人户籍、土地房屋情况另行主张赔偿或补偿。 原告主张的保障房、利息损失、社会保障费用、律师费、误工费等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第九、十项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及行政赔偿诉讼审理范围，当庭向原告明释，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七贤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陈加才安置费、房屋及其他建筑损失、物品财产损失、过渡安置费、搬家费、搬迁奖励费共计4553004.8元。二、驳回原告陈加才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被告赔偿款共计4553004.8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上诉人陈加才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对违法强拆房屋造成的损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房屋赔偿的面积及赔偿计算标准错误，依法应当依据上诉人诉求面积及周边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对强拆房屋予以赔偿。根据区政府对住宅房屋的调查表，我方所有的合法房屋面积为1231.08㎡，七贤街道办从未对上述房屋面积作出违法认定，且于2006年对房屋面积作出实际调查、测量与认定，因此，应当以该面积为基数对强拆房屋进行赔偿。原审对房屋赔偿计算标准认定错误。涉案房屋所在地块2006年已经被征收为国有，2015年才启动拆迁。2001年房屋所在区域全部纳入城市规划区范围。依据有关规定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征迁标准进行赔偿。二、原审法院对临时安置费的赔偿认定仅仅支持6个月时间过短。本案中，被上诉人房屋2018年6月21日被违法强拆，未依法履行合法拆迁征收程序，应当赔偿自强拆发生时至被上诉人实际支付赔偿金之日的全部时间的临时安置费。三、原审法院不予赔偿社会保障费及人均30㎡生活保障房是错误的。根据物权法及国务院相关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的房屋被违法强拆后，原有补偿问题转化为行政赔偿，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对上诉人相应赔偿应不低于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根据济南关于房屋拆迁制定文件，上诉人有享受生产生活保障房的合法权益。四、原审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及委托律师的相关维权费用是错误的。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20）鲁0103行初329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七贤街道办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货币安置费3491110.8元无事实依据且违反拆迁安置政策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按照18000元/㎡的标准计算货币安置费明显过高且无证据支撑。原审在计算补偿安置费用时未扣除土地出让金。二、原审判决对涉案房屋损失赔偿费用为939756元，涉案猪圈损失赔偿费27738元，及室内财产损失40000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数额过高，且违反济南市关于集体土地上住宅征收安置补偿政策。本案中，陈加才安置人口为4人，涉案房屋合法房产证记载房屋面积148.5㎡，根据上述拆迁政策，有证房屋以证载面积为准，补偿最高上限260㎡，超出部分一律不予补偿，原审判决不但未扣减被安置人口每人40㎡，还对面积超出260㎡的部分一并予以补偿，没有合理依据。原审以1000元/㎡作为砖混房屋赔偿标准不符合九曲片区的补偿政策，九曲片区参照鲁价费发[2008]178号文，砖混结构房屋900元/㎡，若按1000元/㎡标准补偿，对如期拆迁的村民有失公平公正。原审判决屋内财产损失4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且数额过高。三、原审判决搬家费、拆迁奖励费4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且违反拆迁安置政策及相关法律规定。搬家费按照鲁价费发[2008]178号文标准为每人200元，已如期拆迁的村民按照上述标准获得相应补偿。关于奖励费，根据陈加才提供的关于九曲村二环南路快速路拆迁等相关情况说明已经明确了奖励的具体办法，本案陈加才不符合领取拆迁奖励的条件，原审将搬家费和拆迁奖励费同意按照每人10000元标准，没有事实根据且违反拆迁安置政策及相关法律规定，且对如期拆迁村民有失公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鲁0103行初329号行政赔偿判决中关于安置费、房屋及其他建筑损失、物品财产损失、搬家费、搬迁奖励费的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七贤街道办于2018年6月21日拆除陈加才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上诉人陈加才向七贤街道办申请国家赔偿，七贤街道办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赔偿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根据法院生效判决，涉案被拆房屋系陈加才宅基地上的房屋，在赔偿问题上，人民法院应当综合协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集体土地上住宅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工作的通知》《济南市城市更新局关于调整济南市市区房屋征收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发放标准的通知》等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参照2020年1月《九曲村回迁安置程序及标准方案公告》，依法合理地确定赔偿范围和赔偿数额。同时，国家赔偿与征收补偿相同的内容不重复计算。 关于赔偿范围和赔偿数额，本院结合陈加才的诉讼请求分述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陈加才家庭成员应当享受的房屋安置赔偿。本案上诉人陈加才主要主张货币赔偿，且七贤街道办在原审中表示无安置房现行安置，因此该项赔偿主要参照其应当享受的补偿计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陈加才一家安置人口为4人，对此双方无异议，七贤街道办九曲村回迁安置房工作领导小组2020年1月《九曲村回迁安置程序及标准方案公告》，确定村民安置房屋的面积为43加7平方米，其中43平方米折抵费用和7平方米按照成本价3888.9元/㎡的价格购买费用（由村集体承担），7平方的土地出让金由村集体承担，村民不再缴费。根据办事处提供的2019年12月31日山东新永基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结果，认定估价对象为位于济南市市中区九曲庄改造项目住宅安置房屋，确定估价对象在2019年10月28日的价格为人民币15780.00元/平方米，该评估报告载明，估价报告使用期限为壹年，自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0止。一审判决作出时间系2020年12月11日，应当依照该标准确定安置房市场价格。因此，上诉人陈加才应当获得的安置房的补偿为：50×4×15780=3156000元。上诉人七贤街道办认为应当扣除其中43平方米的折抵费用和7平方米按照成本价3888.9元/㎡的价格购买的费用的主张，与安置方案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拆迁房屋价值的赔偿。房屋价值的赔偿也应当按照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予以计算。上诉人陈加才主张面积为1231.08㎡，并提供住宅房屋调查表以证明实际房屋面积，且提交了1993年核发的房产证。七贤街道办主张陈加才提交的涉案房屋合法房产证记载房屋面积148.5㎡，应当以此认定房屋面积。对于上述问题，本院认为诚然陈加才提交的涉案房屋合法房产证记载房屋面积148.5㎡，但该证核发于1993年，考虑到农村宅基地上房屋建设存在的改建、翻建、扩建等情形但未及时对房产证作变更登记的普遍情形，且上诉人陈加才提供的住宅房屋调查表，系保存在上诉人街道办事处，早在2006年8月10日就已经测量的并由九曲庄村委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故对上诉人陈加才提供的住宅登记表中房屋面积，本院认定陈加才的砖混房屋面积为918㎡+160.76㎡+152.32㎡=1231.08㎡，按照《九曲片区房屋补偿建议价格表》和后来的补充意见规定，砖混、砖木结构分别在上述价格表的基础上上浮150元，落实为砖混房屋补偿价格每平方900元，砖木房屋每平方700元，那么上诉人陈加才应得的房屋赔偿应该是1231.08×900=1107972元。 三、关于上诉人其他附属物（猪圈）的赔偿。根据上诉人陈加才提交的证据，陈加才建有猪圈138.69㎡，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载明，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之畜禽舍简易结构补偿标准为150-200元/㎡，按照200元/㎡计算赔偿金额为138.69㎡×200元/㎡=27738元。 四、关于室内财产损失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因七贤街道办在强拆房屋过程中未对室内财产进行清点和证据固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该问题均难以全面举证，原审法院从一般生活经验考虑，酌情认定该损失为40000元，并无不当。七贤街道办主张该项赔偿无事实根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强制拆除前对原告室内物品进行了登记、保管和交付，不能证明尽到妥善处理义务，致使本案对室内财产损失的情况无法举证，应当承担不利责任。 五、关于是否应当赔偿搬迁费、过度安置费、拆迁奖励费问题。搬迁费和过渡费，九曲片区有统一标准的，要按照该片区适用的标准进行补偿，确保和其他拆迁户相一致。无标准的依照有关规定执行。 关于搬迁费，上诉人街道办认为片区执行的标准是每人200元，一次支付，但没有提供方案的依据，应当依照《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搬家费和过度安置费补偿标准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执行。以人口为补偿依据的，按40㎡/人计算补偿面积。”按照《济南市城市更新局关于调整济南市市区房屋征收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发放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上诉人陈加才应获得的房屋搬迁费计为40㎡/人×4人×30元/㎡=4800元。 关于临时安置费，二审调查中，双方均认可临时安置费在2018年7月之前，执行的是每人每月520元，从2018年7月开始执行的是每人每月774元，本案强拆发生于2018年6月21日，至原审判决作出之日2020年12月11日，街道办事处仍未对陈加才作出安置，故应当承担临时安置费，临时安置费应当计算至赔偿判决生效之日，（本院暂定为2021年4月21日），以上共计安置时间为34个月，临时安置费为774×4×34=105264元。上诉人陈加才认为应当按照被拆迁房屋面积为依据，按每平方米补偿30元计算，直至判决生效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街道办认为应当按照文件规定，一次性支付6个月的观点显示公平，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搬迁奖励，九曲片区虽然制定了奖励标准，但上诉人陈加才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签订协议搬迁完毕，其要求享受搬迁奖励费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上诉人陈加才要求七贤街道办公开道歉及要求的保障房、社会保障费用、律师费、误工费等以及要求追究相关人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因行使行政职权侵犯人身权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公开道歉及精神损失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上诉人主张的以上费用和赔偿项目并非七贤街道办强制拆除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赔偿范围，对于上诉人陈加才上述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按照九曲庄片区拆迁补偿方案的补偿标准，上诉人陈加才一家如果选择货币补偿，应当获得安置房的补偿3156000，被拆迁房屋价值补偿1107972元，其他附属物（猪圈）补偿27738元，搬迁费4800元，临时安置费（至2021年4月21日）105264元，以上共计4401774元，加上室内物品赔偿40000元，共计4441774元。一审没有严格按照上述标准进行核算，对安置房周边房地产价格作了上浮调整，降低了部分项目的赔偿标准，所核算的赔偿数额4553004.8元比上诉人因拆迁应当获得的4441774元补偿高111230.8元，本院充分考虑对强拆行为的惩戒性和房地产市场的波动因素，充分保障赔偿数额不低于补偿数额的原则，对一审核定的赔偿数额不再变动。确认上诉人七贤街道办事处应当支付上诉人陈加才各项赔偿金共计4553004.8元。 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虽然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正升 审 判 员 孙继发 审 判 员 魏吉锋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恩勇 书 记 员 王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