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民终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小丽，女，汉族，1996年4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质荣，绵阳市涪城区涪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杰，绵阳市涪城区涪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杰君，女，汉族，1997年8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质荣，绵阳市涪城区涪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杰，绵阳市涪城区涪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龙冲，男，汉族，2000年12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质荣，绵阳市涪城区涪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杰，绵阳市涪城区涪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远中，男，汉族，1963年7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四川林志（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四川林志（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岳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岳阳镇王家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21206650156Y。 负责人：刘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上锋，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陈远中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安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2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质荣、冉杰，上诉人陈远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李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安岳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陈远中向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给付因彭某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赔偿金228405.40元，由人民财保安岳支公司向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给付彭某某交通事故的财产损失2000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远中的车辆压道路中间黄实线行驶，违反《道路交通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审理指南》第八条和《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彭某某虽为农村户口，但其所在的红花园村是绵阳市委、市政府确定的绵阳市综合改革试验区试验村，全村耕地、农地全部流转，主要收入来源为附近打工，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三、彭某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在交通事故中严重受损，无法修理，有现场照片和购买的收款收据为证，原判决不支持财产损失于法无据。 陈远中辩称，一、本次交通事故是彭某某违法驾驶导致，答辩人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且彭某某驾驶的电动车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属性为机动车，故陈远中不应对本次试过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只有满足经常居住地或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而彭某某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农村，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人民财保安岳支公司辩称，一、此次交通事故的是受害者饮酒后、未佩戴安全头盔、无证骑行超标电动车，且逆向行驶撞上陈远中正常行驶的拖拉机造成，陈远中在此次事故中无任何违法行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已履行一审判决书判决事项，故本次事故答辩人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陈远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上诉人不应对彭某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同时交通事故责任也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本案中，彭某某饮酒后驾驶二轮机动车、未佩戴安全头盔无证骑行超标电动车，且逆向行驶撞上上诉人正常行驶的拖拉机造成其死亡，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驾驶的拖拉机最大转向超限的车辆瑕疵问题与本次事故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辩称，请求法院驳回陈远中的上诉请求，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审理指南》，超标二轮电动车按照非机动车处理。 人民财保安岳支公司辩称，认同陈远中的上诉意见，请法院依法判决。 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向三原告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及财产损失共计348165.40元（其中，1.丧葬费34633.50元，2.死亡赔偿金723080元，3.精神抚慰金20000元，4.交通费800元，5.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900元，6.财产损失电动车3000元，以上合计782413.50元，交强险范围内112000元，余下部分670413.50元，由被告承担268165.40元，共计应赔偿380165.40元，扣除已支付32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陈远中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支付车辆修理费8126元；2.判决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支付误工费6074.25元；3.本案反诉诉讼费由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8日13时55分，彭某某驾驶二轮电动车，由三台县协和乡方向往三台县紫河镇方向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县道××路××＋110Ｍ路段时，车辆驶入道路左侧与陈远中驾驶的川201××××号大中型拖拉机相撞，造成彭某某受伤后经医院医治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先后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和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进行“血液中酒精含量检验”和“对送检车辆（川201××××号大中型拖拉机）的转向系、行车制动系级车速进行鉴定”。2020年7月22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20〕毒检字第0221号】，鉴定结果为：送检的血液（标记有“彭某某”字样）中检出酒精成分，其浓度为59.0ｍｇ／100ｍｌ。同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20〕毒检字第0219号】，鉴定结果为：送检的血液（标记有“陈远中”字样）中检出酒精浓度小于1.0ｍｇ／100ｍｌ。2020年7月28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关于川201××××号大中型拖拉机的鉴定意见》【华科所〔2020〕机鉴字绵阳三台07049号】，鉴定意见为：1.川201××××号大中型拖拉机转向系方向盘最大自由转动量超限，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6条相关要求；2.川201××××号大中型拖拉机行车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7条相关要求；3.川201××××号大中型拖拉机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速度介于31ｋｍ／ｈ-35ｋｍ／ｈ之间。2020年8月26日，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10722120200000172号）确定：彭某某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远中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彭小丽不服该认定，向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绵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80号】，复核结论为:维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10722120200000172号。后因双方对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彭小丽、彭杰君、彭龙于2020年10月15日起诉来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陈远中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反诉请求。 另查明，1.本案受害人彭某某（男，生于1966年3月12日）系四川省三台县协和乡红花园村村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丧偶未再婚。2.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系彭某某之子女。3.2015年9月，三台县协和乡红花园村民委员会与四川梓商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对包括彭某某的承包土地在内的三台县协和乡红花园村15个村民小组的耕地林地流转承包给四川梓商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从事生态功能农业循环种养殖和发展康养旅游产业，流转期限30年，流转费用由三台县协和乡红花园村民委员会向四川梓商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收取后，每年向被流转土地承包农户发放土地流转费用。4.承包土地流转后，彭某某以种自留地和在居住地附近乡村打小工为业。5.本次事故发生后，陈远中向彭小丽支付了彭某某的丧葬费32000元。6.川201××××号车于2009年3月1日在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农业区登记，登记所有人为敬仕杰，登记类型为大中型拖拉机；2010年10月17日，陈远中在敬仕杰处购买了川201××××号大中型拖拉机，直今未办理过户登记；川201××××号大中型拖拉机于2020年5月进行了年检。7.陈远中于2020年4月8日在人民财保安岳支公司为川201××××号大中型拖拉机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4月20日0时起至2021年4月19日24时止；8.绵阳高新区经济发展局于2014年9月4日向陈远中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拖拉机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Ｇ，并于2020年8月审验合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提交了加盖“三台县向阳发阳车行”印章的《收款收据》，载明“户名”彭某某，规格品名“爱玛72Ｖ”，金额3200元，用以证明其财产损失。陈远中提交了加盖“绵阳市通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三台修理厂业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载明“名称”川201××××，“品名及规格”为换大灯、小灯、前保险杠及中网敲补喷漆，金额8126元，用以证明反诉请求的车辆修理费。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身份信息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川201××××号大中型拖拉机的鉴定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拖拉机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复印件、《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事故现场照片、公证书复印件、三台县紫河镇红花园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受害人彭某某驾驶二轮电动车，与被告陈远中驾驶川201××××号大中型拖拉机相撞，造成彭某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某某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陈远中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彭小丽对该认定提起复议后，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了维持原事故认定的复核结论，虽然陈远中对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支持各自的主张，根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提交交通事故现场照片、鉴定结论等，结合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所依据的证据，应当认定本案受害人彭某某饮酒后驾驶二轮电动车未靠道路右侧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本院采信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彭某某、陈远中在此次责任事故中应承担责任的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系本案受害人彭某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对彭某某因交通事故中死亡的经济损失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并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陈远中2010年10月从他人处购买川201××××号大中型拖拉机，并实际占有使用至今，且由陈远中于2020年4月8日在人民财保安岳支公司为川201××××号大中型拖拉机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认定陈远中系川201××××号大中型拖拉机的实际所有人，本案受害人彭某某相对于川201××××号大中型拖拉机系第三者，遭受损害所涉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民财保安岳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不足部分应由川201××××号大中型拖拉机实际所有人与本案受害人彭某某按责任比例承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认陈远中、彭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结合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陈远中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30%的责任、彭某某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70%的责任；对交强险以外彭某某应承担的责任，其法定继承人无权向陈远中主张。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同时起诉了侵权责任人和肇事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本案涉事车辆川201××××号大中型拖拉机只投保了交强险，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的赔偿顺序为交强险、侵权人予以赔偿。 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主张的赔偿金中，对其主张的丧葬费应按照四川省2019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对其主张因彭某某因交通事故中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本案受害人彭某某及家人承包的土地虽然通过本村村民委员会进行了流转，其土地流转的性质不属于对土地的征用，土地流转后，土地承包人仍从流转土地上取得流转费用作为收益，流转土地的承包人不属于失地农民，且本案受害人彭某某在承包土地流转后，仍居住在原籍，并在原籍附近通过劳动获取收入，不符合可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情形，对其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照2019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处理事故的误工费按3人3天、每人每天100元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交通费，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未提供相应凭据，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交通费400元；对其主张的财产损失，既无交通事故发生后由相应保险公司的定损依据，且所提供的购买二轮电动车的《收款收据》，不属于由税务机关监制的有效票据，其该票据的客观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未提供所述车辆损失额的相应依据，对其依据该票据主张的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对该财产损失，可待取得有效证据后另行主张。 对陈远中反诉所主张的赔偿金项目中，其所提供的车辆维修费的《收款收据》，不属于由税务机关监制的有效票据，其该票据客观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依据票据所主张的车辆维修费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对其所主张的财产损失，可待取得有效证据后另行主张；对陈远中以“车辆扣押期间，致使反诉人不能工作”要求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对交通事故发生后，相关职能部门扣押涉事车辆，是相关职能部门履行相应职责的行为，陈远中要求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赔偿交通事故涉事车辆被扣押期间的误工费，无相应的法律依据，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对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共同主张的因彭某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各项损害赔偿认定如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下：1.丧葬费34633.50元【69267元／年÷12月×6月】元；2.死亡赔偿金293400元【14670元／年×20年】；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3人×3次×100元／天】；4.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400元；5.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五项合计349333.50元。 人民财保安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应直接向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给付因彭某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赔偿金110000元；陈远中应向原告（反诉被告）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给付因彭某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赔偿金额71800.05元【（349333.5元-110000元）×30%】，扣除陈远中已向彭小丽支付的32000元外，由陈远中再向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给付赔偿金39800.0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由人民财保安岳支公司向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给付因彭某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赔偿金110000元，此款限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给付；二、由陈远中向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给付因彭某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赔偿金39800.05元，此款限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给付；三、驳回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远中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522元，减半收取3261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5031元，由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共同负担3019元，陈远中负担20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6元，减半收取83元，由陈远中负担。 二审中，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向本院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新证据系红花园村村委会证明，第二组新证据系包工头彭某身份证复印件、彭某的书面证言、彭某某的工资结算表及考勤记录本，第三组新证据系彭某某在四川三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协和分理处的账户资料。这三组新证据均用于证明：死者彭某某的主要收入来源为在包工头彭某处打工，彭某某生前的收入标准已经达到了城镇居民的收入标准，故在计算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彭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时应当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而非原判适用的农村居民标准。上诉人陈远中质证认为：1.对红花园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明确系由红花园村村委会出具，但不认可该证明中所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该证据并不能达到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的证明目的。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系证实死者彭某某在周边打零工，并以种植自留地作为收入来源，村委会无法知晓死者彭某某一直都在彭某处打工。2.对第二组新证据，该证据其实质上系证人彭某的证人证言，而书面证人证言的作证形式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人证言的出示规则；同时对于该组证据中涉及的考勤记录和工资表，从该证据本身也无法得出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结论。3.对于第三组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达不到上诉人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的证明目的。对于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所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因其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要求，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不予采信。对于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另查明：人民财保安岳支公司已将彭某某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于2020年12月16日转入彭小丽的账户。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的诉辨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远中是否应当在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若陈远中在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二、是否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彭某某的赔偿金的问题；三、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有关财产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 首先，对于陈远中是否应当在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若陈远中在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案涉事故发生后，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某某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远中应当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非经法定程序撤销或有其它证据否定其证明力的之前，其依法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陈远中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该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陈远中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虽然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主张按照《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陈远中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但该条规定的适用前提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但根据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以及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华科所［2020］机鉴字绵阳三台07050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彭某某所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为机动车属性，不属于非机动车的范围，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收集在卷的有效证据和所查明的事实，确定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其次，对于是否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彭某某的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中，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死者彭某某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也为城镇的证明目的，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主张彭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再者，对于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有关财产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因其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其依法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果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取得了有效证据之后，其可以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上诉人陈远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52元，由彭小丽、彭杰君、彭龙冲负担4757元，由陈远中负担7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伍 静 审 判 员  陈兴旺 审 判 员  罗 琴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杨小艺 书 记 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