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21）晋01行赔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太原市，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李某2，住太原市，系上诉人李某1之子。委托代理人孙某，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责人杨某。出庭负责人翟某。委托代理人白某、彭某，山西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房屋强拆赔偿一案，不服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0）晋0110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告在太原市××区拥有合法房屋，并持有土地登记申请书和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两间砖木房屋的面积共计为72.88㎡。土地登记申请书记载的用地面积为145.2㎡，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有，土地权属来源为划拨，批准用途为个人住宅。2016年11月1日，原告及其所在的社区、营盘街办、建设单位、市建审中心的工作人员，对原告现在所在的××庄的房屋进行调查摸底。在《太原市政府投资城建项目房屋征收摸底表》中记载，原告的房屋砖混结构的面积有375.84㎡，彩钢结构的面积有48.72㎡。原告及其上述工作人员在该摸底表上签字确认。2019年4月30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作出店政房征［2019］1号《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书》《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公告》和《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该征收决定书确定的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为营盘街办。原告的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但原告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2019年6月2日，原告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于2019年10月31日因要求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晋0110行初23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于2020年3月19日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但被告收到后未予回复。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209814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的涉案房屋是因政府“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项目建设需要被强制拆除的，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原告的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被告的补偿标准应当按照上述征收补偿条例及征收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执行。在原告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小店区政府也没有作出补偿决定的情况下，被告违反“先补偿、后征收”的原则，超越法定职权，未经法定程序，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原告的财产损失，故被告作为赔偿义务机关，理应对原告的涉案房屋及其他损毁的物品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该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合法占有使用的土地面积为国有划拨土地，合法房屋为砖木结构的住宅，建筑面积共计为72.88㎡；原告原有的合法房屋已经不存在，现有的涉案房屋中砖混结构的建筑面积为375.84㎡，彩钢结构的建筑面积为48.72㎡。因原告不能提交建设涉案房屋的规划和建设审批手续，故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中除原有的72.88㎡可以算作原告的合法财产外，其他建筑部分并不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但建筑本身违法并不意味着组成建筑物的材料违法，建筑材料仍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被告已经提供了经原告认可的涉案房屋建筑总面积的征收摸底表，故被告除应当赔偿原告合法房屋价值的损失，还应当赔偿原告剩余建筑部分的材料损失以及屋内物品损失。一、关于涉案房屋合法部分的赔偿。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被告虽然没有提交其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的相关证据，但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一层商铺35000元/㎡、二层至四层住宅15000元/㎡的价格赔偿其房屋价值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告的合法房屋是住宅，且因翻建而已经灭失，故原告对于房屋价值超出合理范围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原告原有合法房屋的建设年代和已经灭失的事实，本院酌定对于合法房屋部分的赔偿标准为8000元/㎡，按照原告合法房屋建筑面积72.88㎡计算，涉案房屋中合法部分的赔偿金额共计为583040元。二、关于涉案房屋其他部分的赔偿。涉案房屋中砖混结构的建筑面积为375.84㎡，减去合法房屋的建筑面积72.88㎡，原告涉案房屋中剩余砖混结构部分的建筑面积为302.96㎡，本院酌定建筑材料费为1000元/㎡，故涉案房屋中砖混结构剩余部分建筑材料款的赔偿金额为1000元×302.96㎡﹦302960元。原告彩钢结构部分的建筑面积为48.72㎡，本院酌定建筑材料费为400元/㎡，故涉案房屋中彩钢结构部分建筑材料款的赔偿金额为400元×48.72㎡﹦19488元。三、关于土地使用权的赔偿。因原告合法占用的涉案土地是其继承而来，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为国有，土地来源为划拨，原告也不能证明其是否支付过该块土地的使用费用，而且行政征收针对的只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且本院对合法房屋的赔偿金额中已经包含了对于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的赔偿，故补偿方案中虽然规定了对土地使用权的补偿，但因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也不属于原告诉讼请求的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裁判。四、对于原告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及停产停业损失的赔偿。因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为太原市小店区鸿运大盘鸡店，经营者是王强，而不是原告本人，故原告关于其实体经营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主张涉案房屋用于出租经营旅店，有合法营业执照，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且结合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即使涉案房屋内存在原告所诉的物品，其所有权也应当归属于承租人，而与原告无关；原告提出的对于大额现金、黄金、手表、祖传小香炉等非日常生活用品的赔偿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具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这些财物在拆除现场客观存在，且原告的房屋面临征收拆迁，根据基本的生活常识和逻辑推理，无论原告对补偿标准是否有异议，是否签订补偿协议，其贵重物品都理应及时转移至安全的地方，故原告关于室内物品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常理，且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合考虑一般家庭的生活所需及物品折旧情况，本院酌定原告的室内物品损失为50000元。原告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因涉案房屋已经列入征收范围，原租赁合同即使是真实存在的、涉案房屋没有被强拆也无法继续履行，且原告针对停产停业损失的证据不足，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五、关于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和搬迁奖励。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比照《太原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涉案征收方案中对于居民自建房采取的是货币补偿方式，故搬迁费按原告涉案房屋中合法建筑面积15元/㎡/次计算，其搬迁费共计为1093.2元；临时安置费按原告涉案建筑中合法建筑面积的20元/㎡/月计算，从2019年6月2日至2020年11月2日，共17个月计算，其临时安置费共计为24779.2元；搬迁奖励按每证奖励30000元计算，原告只有一个房产证，故其搬迁奖励共计为30000元。综上所述，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为1011360.4元。在本案的庭外调解中，被告根据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及其他相关依据，提出一次性补偿原告各项费用为3064965.6元，是被告依法行使行政判断权和裁量权化解行政争议的体现，该调解方案使原告的可得利益最大化，也没有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故本院对此予以尊重和采纳；此外，原告的房屋是被违法强制拆除的，其应当比照上述补偿方案第十条拆迁奖励的规定，获得每户30000元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原市小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1土地补偿费、建筑物补偿费和其他附属物补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94965.6元；二、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某1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原有的72.88平方米可以算作原告的合法财产，其他建筑部分并不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因而认为原告不能获得其他建筑部分的合理赔偿及房屋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的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极大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等是为证明上诉人对土地的合法使用权、房屋的合法产权，但该两份证据均为十几年的原始证件，以常理可知房屋长期使用必定存在翻建、装修等过程，否则长达数几十年的使用原始房屋不可能满足居住条件，上诉人对其原有房屋进行翻新改建是正当行为，不能因此认定其房屋未办理建设审批手续均为违法建筑。且涉案房屋自建成后一直合理合法使用，并未有任何房产管理部门或规划部门对其违法性进行认定，即便在2016年涉案房屋进行摸底调查时，包括营盘街道办事处、社区及建审中心均对房屋的现存建筑面积进行认定登记，该行为能表明在最初开始征收入户调查过程时、被征建筑的面积就认同以实际为准，不存在72.88平方米以外的部分建筑仅能获得材料赔偿的情况，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并非系职能部门依据《城乡规划法》等相关法律进行违法建筑的整治拆除，而是房屋征收过程中征收方为加快征收进程、逃避补偿职责所采取的以赔偿代替补偿、以拆违代替征收的一种策略，而一审法院以未经登记为由对涉案房屋进行区分，并将涉案房屋的大部分面积以建筑材料标准进行补偿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更与法律规定相悖。以行政法基本原则为出发点，对行政相对人来说，“法无禁止即可为”，涉案建筑在相关部门认定其违法性、经当事人行使异议、救济等权利后确属违建才可执行拆除或仅予以材料补偿，否则在房屋建筑已经灭失、上诉人无法就该违法性认定进行复议等救济的情况下，该房屋的任意部分均不能直接认定为违法，否则，对任何征收过程中有面积争议的房屋均可直接采取拆除后以违法建筑拒绝赔偿或减损原有补偿权益，而这将对上诉人等广大被征收户的合法补偿权益产生极大的侵害。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请求房屋赔偿的标准按一层商铺35000元/平方米、二至四层住宅15000元/平方米的价格超出合理范围，而其认定涉案房屋中所谓合法的部分即72.88平方米按住宅标准酌定8000元/平方米仅是猜测性论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或评估价格参考，该价格既不是评估公司根据涉案房屋实情进行勘察评估后的参考标准，亦非与周边类似房地产进行参照对比后的市场价，该标准完全无法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完整、全面的实现。根据涉案房屋的地理位置和周边环境，该地块交通便利、基础设施完善，居住环境较好，且紧邻涉案房屋周边的住宅房均价约为 14000元-16000元/平方米，而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三十条“被征收房屋的类似房地产是指与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权利性质、档次、新旧程度、规模、建筑结构等相同或者相似的房地产。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是指被征收房屋的类似房地产在评估时点的平均交易价格。确定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应当剔除偶然的和不正常的因素。”依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以周边房屋住宅的价值参考作为计算其房屋的赔偿标准并无不当，申请住宅部分按15000元/平方米亦并非是拆除合理范围的请求。在未有合法评估参考、涉案建筑已经灭失的情况下，参考周边类似房地产的价值进行相应的计算，并以征收调查摸底过程中征补双方认定的房屋面积进行核算，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应得到支持。三、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大额现金、黄金、手表、祖传小香炉等非日常用品，虽上诉人无法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述财产存在，但其一如黄金、手表、祖传香炉等物件存在时间久远，没有必要也无需保存票据，且上诉人的合法动产放置于其住宅内，本不需要存放证明等证件，无法提供其存在的证据也符合常理，而现金存放亦属于普通家庭的正常生活所需，上述财产的相关票据均也没必要进行完整保存。上诉人作为遵纪守法的普通公民，在未签订补偿协议、征收方不进行协商沟通的情况下，也不可能预料到哪一天将会面临非法强拆，且也没有为违法强拆做准备提前搬离财产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的认定极其荒谬，即便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依法征收、根据征收程序进行评估、动员组织搬迁是征收方应履行的合法义务，而不应由被征收人承担被上诉人等单位的违法强拆的注意义务，在征收方未提供任何过渡安置的情况下，提前搬离为随时强拆做足准备，一审法院的论断将违法强拆后产生损失的根本原因全部归咎于上诉人，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突袭违法强拆无法举证证明财产存在的，就一概认定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举证证明财产存在但未搬离的，因上诉人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却没有及时转移财产而遭受损失，是上诉人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所以无法确认，也不予认定，该部分陈述本末倒置，对上诉人作为被征收人的要求极为严苛，又作为行政相对人要承担绝对的举证责任，对上诉人严重不公。本案中，上诉人尽己所能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了相应举证，但其举证无法证明所有损失的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违法强拆所致，而被上诉人也无法进行有力反驳，双方对赔偿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对赔偿问题的认定陷入僵局。因上诉人已经对损害事实进行了举证，而被上诉人违法强拆手段粗暴野蛮，没有履行证据保全的义务，在强拆前未对相关财产物品进行搬离、制作财产清单、未对相关财产登记保存、未委托公证机构进行强拆现场公证，导致现场损失的具体数额无法得到有效确定。法院不能将损失无法确定的举证责任简单归于上诉人，而应当结合上诉人举证情况及被上诉人在证据保全方面的过错进行重新分配。因行政机关在行政诉讼中提出证据的能力较上诉人具有较大优势，在相关事实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时，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或者拒绝证明，此时应当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依据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轨道交通 2号线一期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补偿标准最终给出的补偿条件，是被上诉人依法行使行政判断权和裁量权化解行政争议的体现，但上诉人认为，该补偿方案本身即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无法作为对上诉人遭受违法强拆后进行赔偿的合理合法的依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各项法律规定，对被征房屋的价值理应依据评估等方式核算，该方案以一刀切方式将被征范围内的全部房屋补偿价格直接予以确定，忽视了被征房屋的区位、性质、用途、建筑结构、新旧程度、建筑面积等个体因素，对上诉人的涉案房屋无法作为评价涉案房屋实际价值的合理标准，所以被上诉人依据该方案计算的补偿数额，仅是方便其自身实施征收、推进征迁进程的补偿方案，并非充分保障被征收人的切身利益和合法权益，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暴力违法强拆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其实际财产损失计算了赔偿相关明细，即便其部分赔偿请求如出租给第三方的经营设施等不被认定，但其他损失如房屋价值等均为客观损失，理应对其予以采纳认可。五、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应当结合违法行为类型与违法情节轻重，综合协调适用《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同时，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金额时，要坚持有权必有责、违法需担责、侵权要赔偿、赔偿应全面的法治理念，对行政机关违法强制拆除房屋或者建筑物，侵犯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的，应当责令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在赔偿时，为了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并有效维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本着疑点利益归于行政相对人的原则进行公正裁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以及证据的审查方面有严重过错，没有做到合法、公平、公正的审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10行赔初15号《行政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只有72.88平方米的房产是合法房屋。我国房屋的所有权是以登记为准，只有经过办理不动产登记证或房产证的房屋才是合法房屋，在本案中被答辩人只能提供72.88平方米的房产证，因此除72.88平方米外的其它面积均系被答辩人私自加盖的违章建筑。而违法建筑不能因时间年代久远，相关职能部门没有进行过查处就顺其自然的过渡成为合法建筑。同时，就被答辩人诉称的2016年营盘街办、社区在对涉案房屋现存面积进行登记时记载的是实际房屋面积而不是证载面积，因此主张实际面积就是合法建筑。被答辩人的错误在于，当时答辩人是根据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该方案是为加快地铁2号线拆迁改造，降低拆迁难度而出台的有利于被拆迁户的倾斜性政策，是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行政裁量权化解行政争议的体现，并不是认定该建筑为合法建筑的依据。二、被答辩人的涉案房屋赔偿标准不应按商铺赔偿。被答辩人的房屋性质是住宅，并且被答辩人未能提供任何商业用房的产权手续，同时该房屋为居民自己加盖的砖混结构房，其价值与周边的商品住宅和商铺不具有参考可比性。因此被答辩人主张一层商铺35000元/平方米、二至四层住宅15000元/平方米的标准于法无据。三、被答辩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得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本案中，被答辩人诉求答辩人赔偿其损失的大额现金、黄金、手表、祖传小香炉等财物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被答辩人所举房屋被拆迁前室内照片、装修状况、周边房屋市场成交价格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也不能证明因答辩人行政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金额，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四、行政征收行为具有强制性，补偿标准具有统一性，应参照《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对被答辩人进行赔偿。依据该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市民自建房采用货币补偿，土地使用权补偿按照占地面积120万元/分予以补偿；地上建筑物按照1000元/平方米、400元/平方米标准进行补偿。该补偿方案制定时已经充分考虑被拆迁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结构等因素，能够客观的反映出被拆迁地段房屋的市场公允价值，具有可参考性。同时《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补偿。”被答辩人诉求的停业停产损失、租房补偿费等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赔偿范围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规定，本案被上诉人违法强拆案涉房屋，给上诉人造成财产权的损害，应当按照直接损失给予经济赔偿。首先，按照《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合法征收案涉房屋的补偿金数额为3064965.6元。该补偿金数额，应当属于上诉人的直接损失，计入赔偿范围数额。第二，原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涉案房屋室内物品损失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损失，属于上诉人的直接损失，应当计入赔偿范围数额。第三，上述两项损失自强拆案涉房屋之日起的银行利息，亦属于上诉人的直接损失，应当计入赔偿范围。该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第四，《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规定：“被征收人在征收决定下达2个月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搬迁完毕具备拆除条件的，市民自建房按30000元/户标准予以奖励。”该3万元奖励，上诉人并未按照上述规定搬迁，应当不属于因强拆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原判将其计入赔偿范围数额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三）、（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0）晋0110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0）晋0110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某1经济损失3114965.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114965.6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保民审 判 员 贾 仑审 判 员 郭朝艳 二0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 官 助 理 郭 祺书 记 员 班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