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林，男，1948年3月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省，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上诉人王安林因与被上诉人王安省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0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安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的赔偿金额进行重新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安省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因承包田上下坎栽种杉树发生争吵并引发肢体冲突，王文平、王安省父子从他家的田坎上跑到王安林田里，在双方面对面时王安省就直接用他手上的镰刀朝王安林的头上砍过来，王安林就用左手去挡被砍伤后，王安省还继续用镰刀朝王安林头上砍过来时，王安林才用右手上的镰刀抵挡王安省朝王安林头上砍来的镰刀行为，应当属于正当防卫行为，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2、王安省天生就患有癫痫病，鉴定意见鉴定王安省因颅脑外伤行开颅术后遗留轻度癫痫属九级伤残，这个鉴定意见是不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王安省的轻度癫痫系因本次外伤所致的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申请主动依职权调取证据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审判原则。4、2013年1月1日实施的刑诉法司法解释第155条对刑附民的赔偿范围排除了死亡赔偿金和残疾赔偿金，仅对于因机动车致人伤亡的案件做了灵活规定。一审判决赔偿残疾赔偿金错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安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给原告183494.3元，其中1、医药费：1566.35元×40%＝626.54元（51张）；2、鉴定费：1900元×40%＝760.00元（2张）；3、误工：642天×[58198元（以农林、牧、鱼业年均收入）÷365天]×40%＝40946.76元；4、十级伤残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10%（伤残系数）×40%＝25273.6元；5、九级伤残赔偿赔偿金：[（315920元/年×20年）×20%（伤残系数）×40%]＝50547.2元；6、后续治疗费：（4500元/年×20年）×40%＝36000元；7、护理费：[90天×159.45元（农、林、牧平均收入）×40%]＝5740.2元；8、营养费：180天×50元/天×40%＝3600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40%＝20000元。二、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15时许，王安林、王某某（案外人）在台江县台拱寨后山“噶囧妈”（地名）因口角纠纷在王安林的田里发生吵架并发生肢体冲突，冲突中王安林用镰刀将王安省的头部砍伤，经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王安省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结论为重伤二级。王安省于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5月3日在台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出院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2.左顶叶脑出血并破入脑室；3.左颞顶叶急性硬膜下血肿；4.左顶骨骨折，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1月后复查头颅ＣＴ。2018年1月3日，台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王安林、王某某涉嫌故意伤害罪，向该院提起公诉，王安林向王某某和王安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王安省向王安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反诉，要求王安林赔偿住院费、护理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3330.59元（具体包括医疗费24641.59元、护理费5481元、误工费289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100元、交通费37元）。该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黔2630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安省人身损害赔偿各项目金额共计46412.64元[1医疗费及鉴定费24641.59元；2.护理费2200.45元（38246元/年÷365天×21天）；3.误工费16383.6元｛53874元/年÷365天×（21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5.营养费1050元（50元/天×21天）；6.交通费37元]，王安林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遂在判决书第五项判决，由附带民事诉讼反诉被告人王安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王安省18565.06元。当事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26刑终12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4日，王安省因四肢抽搐口吐白沬到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15日出院，住院11天。出院诊断：1、继发性癫痫全面发作型。2、脑外伤后遗症期。3、左额骨、顶骨内固定术后4、高尿酸血症。5、血脂异常症。2019年1月14日，王安省到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三期评定、后期医疗费用评定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2月25日，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向原告收取鉴定相关费用1900元。2020年5月6日，因王安林对原告提交的东南亚飞司鉴所[2019]法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对王安省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后期治疗费等进行重新鉴定，原告未提出异议。经该院审查，依法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1、王安省伤残等级重新鉴定；2、王安省误工、护理、营养期限重新鉴定（因鉴定机构认为后期治疗费难以鉴定，所以对该项未委托鉴定）。2020年9月22日，该中心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402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贵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安省因颅脑外伤行开颅术后遗留轻度癫痫属九级伤残。2、王安省因开放性颅脑损伤行手术治疗后遗留癫痫发作，其误工期评定为365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为此次鉴定需要，王安省于2020年9月8-9日，到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作长程脑电脑地形图检测支出：挂号费16.70元；治疗费1093.50元；交通费68元。王安林为重新鉴定向该院预交费用2700元，此款的支出情况为：（1）垫付鉴定费1300元；（2）原告预支800元作为前往贵阳鉴定的相关费用。另查明，原告王安省为后续治疗支出挂号费、药费等共计2380.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王安林故意伤害原告的身体健康受到刑事处罚，不影响其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作为被侵权人原告有权请求侵权人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按（2018）黔2630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来确认双方的民事责任，符合本案实际，该院予以采信，即被告承担40%，原告自行承担60%。经审查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作出的[2020]临鉴字第402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原、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裁判依据。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该院核算各项损失如下：1、关于继续治疗的相关（检查、治疗、购药）费用（仅指本案判决前原告主张的费用）。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51张医疗费用发票无异议，经核算金额为2380.50元，虽然该费用中包括医保已报销的部分金额，但是该费用系原告为后续治疗所产生，被告应以全额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原告受偿后，医保部门如何处理，不在本案处理范围。本案原告诉请的此项费用为1566.35元，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未提出增加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原告法庭辩论结束后提交的相关治疗、购药费的发票等证据材料，该院不再作审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该项费用原告请求1566.35元，未超出核算的金额，系原告的权利自治，该院予以确认。2、关于鉴定费。本案原告自行委托产生鉴定费1900元，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垫付鉴定费1300元，共计3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规定，当事人具有自行委托鉴定的权利。本案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的意见与重新鉴定的意见，部分意见一致，部分有出入，均反映了原告受伤致残的基本事实。故，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公平原则，本院酌定两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均应计入本案的损失赔偿项目。3、关于误工费。根据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评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关于误工期（人体损伤后经过诊断、治疗达到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治愈或体征固定所需要的时间）的定义，贵医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误工期365日，应包括原告住院期间的误工期，故对原告在（2018）黔2630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已受偿的误工天数110天应予以扣除。本案原告住所地台拱村在台江县城区划内，其以承包的土地从事农业经营为生，误工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发布（2020年7月9日）的2019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各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中农、林、牧、渔业行业的标准50757元/年计算，应为35460.37元[50757元÷365天×（365日-110天）]。原告以误工642天和2018年农林、牧、渔业年均收入标准58198元主张本案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4、关于残疾赔偿金。本案原告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务农及外出务工，被告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原告身体残疾，必然会对原告的劳动能力造成影响，致使收入减少，该伤残赔偿金应当认定为物质损失，故对此项主张应予以支持。本案原告住所地台拱村在台江县城区划内，属城镇居民，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发布的《贵州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计算，按20年予以赔偿，九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为137616元[34404元/年×20年×20%（伤残系数）]。5、关于护理费。根据公安部发部的《人身损害评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关于护理期（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的定义，贵医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期90日，应包括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期，故对原告在（2018）黔2630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已受偿的护理天数21天应予以扣除。本案原告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而护理属服务行业，故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发布（2020年7月9日）的2019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各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为46821元/年计算，护理费应为8851.09元[46821元/年÷365天/年×（90日-21日）]。原告以护理90天和2018年农林、牧、渔业年均收入标准58198元主张本案护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6、关于营养费。根据公安部发部的《人身损害评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关于护理期（人体损伤后，需要补充必要的营养物质，以提高治疗质量或者加速损伤康复的时间）的定义，贵医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营养期180日，应包括原告住院期间的营养期，故对原告在（2018）黔2630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已受偿的营养天数21天应予以扣除。营养费本案原告主张50元/天，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具体为7950元[（180日-21日）×50元/天]。7、关于重新鉴定产生的其他费用。此项费用系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增加的支出，不受原告诉请范围的限制，故应计入本案的赔付项目。具体为：（1）原告2020年9月8-9日，到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作长程脑电脑地形图检测支出的费用1178.20元（挂号费16.70元+治疗费1093.50元+交通费68元）；（2）原告从被告预交的2700元中预支800元作为前往贵阳作鉴定的费用，但以保管不善为由，未提交相关支出费用凭证。结合原告到贵阳进行鉴定需要支出交通食宿等客观实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酌定支持600元。以上共计1778.20元。8、关于后续治疗费。本案原告因颅脑外伤行开颅术后遗留轻度癫痫，其后续治疗费用还需要多少？取决于原告的病情康复情况，如果病情恢复良好，后续治疗费将逐步减少，反之则增加，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在时间和费用上均为不确定因素。故，从公平原则和更好保障原告后续治疗考虑，对今后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在本案要求被告按4500元/年一次性赔偿20年后续治疗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9、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案系刑事案件引发的民事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受理范围，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96422.01元（继续治疗的相关费用1566.35元+鉴定费3200元+误工费35460.37元+残赔偿金137616元+护理费8851.09元+营养费7950元+重新鉴定其他费用1778.20），应由被告向原告赔偿78568.80元（196422.01元×40%），扣除被告已付款1500元[1300元+（800元-600元）]，被告应实际赔付原告77068.80元。对于原告超出赔付部分的诉请，无事实的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安林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王安省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7068.80元；二、驳回原告王安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安省负担1151元，被告王安林负担834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王安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王安林的行为是否属正当防卫，是否要承担民事责任；2、王安省的轻度癫痫病是否因本次外伤所致；3、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是否有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争议焦点一，从现有证据所能证明的事件起因、经过、结果等事实看，本案系因口角纠纷引发的肢体冲突，不符合法律上的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且为本院已生效的（2018）黔26刑终12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认定王安林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故，王安林所称的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王安林称王安省天生患有癫痫病，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安省提供的住院病历、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王安省患有的轻度癫痫病系因本次外伤所致。争议焦点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之规定，因犯罪行为导致损害提起的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包括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本案中,王安林实施的伤害行为已构成犯罪被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王安省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安林支付残疾赔偿金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的相关规定。本案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的赔偿项目进行赔偿。因残疾赔偿金不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的赔偿项目范围内，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支持王安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争议焦点四，经审查，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实施的调取住院病历等证据材料、就案件事实询问当事人等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王安省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的有继续治疗相关费用1566.35元、鉴定费3200元、误工费35460.37元、护理费8851.09元、营养费7950元、重新鉴定其他费用1778.20元，共计58806.01元。王安林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23522.40元（58806.01元×40%），扣除王安林已付款1500元[1300元+（800元-600元）]，王安林还应赔付王安省22022.40元。综上所述，王安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0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二、王安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王安省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022.40元；三、驳回王安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5元（已减半收取），由王安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元，由王安省负担207元，由王安林负担14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梁红云书记员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