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203刑初1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海鹏，男，1997年7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0日被监视居住，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张某1（崔海鹏之母），女，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指定辩护人杨天诗，黑龙江卜奎律师事务所律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以齐建检刑检刑诉〔2020〕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海鹏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景旭、检察官助理张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海鹏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1、指定辩护人杨天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8日上午，被告人崔海鹏和其姥姥被害人尹某1（女，73岁）在位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北华小区11号楼3单元602室家中，因崔海鹏对尹某1出言不敬，二人发生冲突，尹某1用剪子将崔海鹏臂部划伤。此后数小时内二人又多次发生吵骂、厮打。16时许，崔海鹏拿出水果刀来到尹某1居住的房间，与尹某1再次厮打过程中刺伤尹某1右肩部，致其大量出血倒地。崔海鹏见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找邻居刘某求救，刘某到达现场后报警。公安机关将在现场等待的崔海鹏传唤到案。经法医鉴定：尹某1遭受单刃锐器作用，致右锁骨下动脉破裂、软组织损伤失血而死。齐齐哈尔市第一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崔海鹏在案发时患有癫痫导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崔海鹏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以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崔海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海鹏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崔海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崔海鹏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同时建议判处被告人崔海鹏六至八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崔海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崔海鹏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第一，崔海鹏自幼是被害人抚养长大，与被害人关系十分亲密和依赖，崔海鹏意识里与姥姥打打闹闹的相处方式，姥姥都会原谅，崔海鹏主观上没有恶劣的故意；第二，用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衡量崔海鹏的精神状态等会存在目前认知以外的变量，要充分考虑对这类被告人的惩罚程度和人文关怀；第三，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仅考虑限制行为能力、自首、认罪认罚，现崔海鹏取得所有家人谅解，属酌定从轻情节。综上，建议判处崔海鹏五至七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8日上午，被告人崔海鹏和其姥姥被害人尹某1（殁年，73岁）在位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北华小区11号楼3单元602室家中，因崔海鹏对尹某1出言不敬，二人发生冲突，尹某1用剪子将崔海鹏臂部划伤。此后数小时内二人又多次发生吵骂、厮打。16时许，崔海鹏拿出水果刀来到尹某1居住的房间，与尹某1再次厮打过程中刺伤尹某1右肩部，致其大量出血倒地。崔海鹏见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找邻居刘某求救，刘某到达现场后报警。公安机关将在现场等待的崔海鹏传唤到案。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尹某1符合颈部遭受单刃锐器作用，致右锁骨下动脉破裂、软组织损伤失血而死亡。经齐齐哈尔市第一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崔海鹏案发时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崔海鹏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尹某1的亲属放弃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请求，对崔海鹏的行为予以谅解。（一）物证尖刀（照片），证实崔海鹏作案时使用的工具。（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崔海鹏的个人情况。2.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建华分局北大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崔海鹏在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行为。3.崔海鹏住院病历，证实崔海鹏因脑损害和功能障碍及躯体疾病引起的精神障碍多次住院治疗。（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姓尹的老太太家楼下邻居。2020年6月8日17时左右，我家楼上的大鹏鹏来敲门，很慌张，一直重复说“二姨二姨，我姥我姥”，我就跟着他往楼上跑，跑到602室以后，我跟着大鹏鹏进了客厅，走到西卧室，看到大鹏鹏的姥姥躺在西卧室门口，前胸和地上全是血，脸色发青，脸朝上、头朝东、脚朝西，脚上没有穿鞋，眼睛闭着，一动不动，喊她也没有反应，我问大鹏鹏有没有打120，大鹏鹏说打完120了，我又问“你姥身上血是哪来的”，大鹏鹏说“我和我姥打仗了，我姥拿剪子我拿刀”，我问大鹏鹏“你是不是用刀攮你姥了”，他说“攮了，但不知道攮哪里了”，然后我就打110报警，之后我又给大鹏鹏的母亲打电话，大鹏鹏用座机给他舅妈打电话。然后我和大鹏鹏就在现场等警察来，警察到之前，七楼老太太也来了，问大鹏鹏怎么了，大鹏鹏往西卧室走，老太太也跟着进了西卧室，并训斥大鹏鹏几句，我说别乱动，老太太就到门口站着了，然后警察就来了。大鹏鹏上楼找我时，他胳膊上有一道红色的挠伤痕迹，手上有血迹，没有拿凶器，我上楼以后没有看到其他人。当天15时许，我听到楼上有动手打架声音，持续5分钟左右就停了，我也没有太在意，因为大鹏鹏和他姥平时总吵架，之后我就出去了，大鹏鹏来找我的时候我才到家几分钟。2.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崔海鹏家楼上的邻居，也是尹某1原来的同事。崔海鹏一直和他姥姥尹某1居住在一起，他姥姥对他非常好。2020年6月8日16时30分，我在楼下遛狗，就听到尹某1在喊“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吧”，当时小区邻居还问我什么情况，我说崔海鹏和他姥在打仗，我着急遛狗，而且他俩总打仗，我就没在意。遛完狗我上楼到602室时，看见邻居刘某在门口打电话报警，602室门是开着的，我看到尹某1躺在西屋地上，全身是血，我喊了几声尹某1也没有回应，过了几分钟，120急救车和110警察都来了。我听说崔海鹏刚出生就有癫痫病，他看起来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发呆，平时总和他姥姥吵架，吵着吵着就动手打他姥姥。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崔海鹏的母亲，崔海鹏出生后就患有癫痫，经常发生抽搐，9岁时被确诊为癫痫引起脑损伤类精神疾病，2009年发了精神残疾叁级的残疾证，2019年7月5日齐齐哈尔五院重新鉴定后将残疾等级变为贰级。崔海鹏平均每两个月发作一次癫痫，一直吃治疗精神病的药物，每次他精神病发作，闹得厉害，谁都控制不住时，我们家人就把他送到齐齐哈尔五院去，有时也送到专门治疗精神病的医院。2019年1月在齐齐哈尔五院治疗过，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崔海鹏从小与我父母一起住，我父亲去世后，就我母亲自己照顾他了。崔海鹏平时发作就是发火打人，有一次扔菜刀把我母亲面部砍伤了，平时交流没有障碍。今年年后因为疫情，崔海鹏每三个月向鑫海社区签到一次，但崔海鹏不配合照相，我想把他送精神病院去，但是疫情原因医院不收，就一直住在他姥姥家了。崔海鹏和家人关系都不好，总骂我和他爸，经常说要杀他爸，我母亲也经常被崔海鹏骂，有时候崔海鹏也打我母亲，以前在我们吃的咸菜里放过老鼠药，经常在他姥姥喝的水里放消毒水、干燥剂之类的东西。平时我母亲都哄着崔海鹏，不然崔海鹏就发火骂她，今天中午崔海鹏给我打电话说他姥拿剪子把他胳膊划伤了，还说她姥要拿开水烫他，我问我母亲怎么回事，我母亲说崔海鹏让她跟他姥爷一起睡，我父亲去世多年，我母亲就生气了，因此他俩就发生了矛盾。平时崔海鹏发火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说给他钱哄他，中午我也这样哄的，我以为已经哄好了。崔海鹏眼睛弱视，视力不好。案发当日，我看通话记录，13点52分，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他俩争执的原因是崔海鹏说给我母亲找老头睡觉，因为这个事情和崔海鹏打仗了；13点57分，崔海鹏和我说我母亲拿剪子穿他了，将他穿伤了；15点31分和16点14分都是崔海鹏给我打电话说他俩又继续打仗的事情。他俩打仗一般都是因为崔海鹏一直墨迹我母亲，然后我母亲打崔海鹏，给崔海鹏打急眼了，他才会还手。我希望对崔海鹏从轻处理，因为他有病，需要终身服药，每年都去医院看病。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崔海鹏的父亲，崔海鹏出生后就在他姥姥、姥爷家住，出生后就经常发作癫痫，八九岁时就发现精神不太正常，去医院看过，后来他一发病就在齐齐哈尔五院治疗。崔海鹏发作时就打人、骂人，我和他姥姥、他妈都被他打过，有几次拿刀了，但是被家里人抢下来了，就有一次崔海鹏用刀把他姥姥砍伤了，他一看见我就说要杀我，我平时也不敢跟他见面。崔海鹏能正常交流，但也和正常人不一样，这两三年来，他长大了，膀大腰圆，家里人控制不了他，因为他一旦心情不好就打骂家里人。崔海鹏是他姥姥照顾大的，他们没有矛盾。四五天前，崔海鹏听说哈尔滨有地方能治精神病，就自己坐火车去了哈尔滨，哈尔滨火车站警察看他不正常，就安排他到火车站附近旅店住，并联系我妻子，我妻子第二天去哈尔滨把崔海鹏接回来了。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崔海鹏的舅舅，崔海鹏患有先天性癫痫病，后来我姐说好像是精神病，多次在精神病医院治疗。平时崔海鹏和我母亲尹某1居住在北华小区11号楼3单元602室，我和姐姐张某1、我母亲、崔海鹏有钥匙，一共4把，外人没有钥匙。我母亲对崔海鹏非常好，非常疼爱，但由于崔海鹏精神状态不好，偶尔会对我母亲进行打骂。崔海鹏平时表现与正常人不一样，脾气很暴躁，想干的事情必须干，不听周围人劝解，有时他提出的问题正常人解释不了，他看到别人受伤会很兴奋。（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崔海鹏的供述，证实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的事实供认不讳。（五）鉴定意见1.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病）字[2020]51号鉴定书，证实尹某1符合颈部遭受单刃锐器作用，致右锁骨下动脉破裂、软组织损伤失血而死亡。2.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物）字[2020]203号鉴定书、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2021]第2号鉴定文书更改函，证实①送检的棉签1（2020-203-1号）、棉签3（2020-203-3号）、棉签4（2020-203-4号）、棉签5（2020-203-5号）、棉签6（2020-203-6号）、棉签7（2020-203-7号）、单刃尖刀刀刃（2020-203-20-1号）、左脚蓝色拖鞋鞋面（2020-203-21-1号）、左脚蓝色拖鞋鞋面（2020-203-24-1号）、右脚蓝色拖鞋鞋面（2020-203-25-1号）、受害人尹某1上衣（2020-203-27号）、受害人尹某1裤子（2020-203-28号）中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尹某1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1×1027。②送检的左脚蓝色拖鞋鞋底（2020-203-24-2号）、右脚蓝色拖鞋鞋底（2020-203-25-2号）中检出的DNA，与尹某1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1×1027。③送检的棉签11（2020-203-11号）、右脚蓝色拖鞋鞋面（2020-203-22-1号）、剪子尖（2020-203-23-1号）、嫌疑人崔海鹏短裤（2020-203-26号）中未检出人血，检出的DNA分型，与崔海鹏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90×1031。④送检的单刃尖刀刀把（2020-203-20-2号）、左脚蓝色拖鞋鞋底（2020-203-21-2号）、剪子把（2020-203-23-2号）中检出的DNA，与崔海鹏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90×1031。⑤送检的棉签2（2020-203-2号）、棉签8（2020-203-8号）、棉签9（2020-203-9号）、棉签10（2020-203-10号）、棉签12（2020-203-12号）、棉签13（2020-203-13号）、棉签14（2020-203-14号）、棉签15（2020-203-15号）、棉签16（2020-203-16号）、棉签18（2020-203-18号）、棉签19（2020-203-19号）中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尹某1、崔海鹏的DNA分型。⑥送检的棉签17（2020-203-17号）、右脚蓝色拖鞋鞋底（2020-203-22-2号）中未检出人DNA。⑦尹某1是张某1的生物学母亲，其亲权指数为5.58×107。3.齐齐哈尔市第一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齐一精鉴所[2020]精司鉴16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时崔海鹏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限定刑事责任能力。4.齐齐哈尔市第一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齐一精鉴所[2020]精司鉴字41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崔海鹏现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现有受审能力。（六）勘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卷，证实案发现场勘察情况。2.崔海鹏的指认笔录，证实崔海鹏能指认案发现场是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北华小区11号楼3单元602室的西卧室。（七）视听资料120电话记录，证实案发时，崔海鹏拨打120急救电话的情况。（八）其他证据抓获破案经过，证实崔海鹏到案情况。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海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崔海鹏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崔海鹏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崔海鹏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崔海鹏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崔海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崔海鹏归案后，认罪认罚，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崔海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2026年8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玥鑫人民陪审员  郑巧黎人民陪审员  任 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思宇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