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汇西路209号。负责人：吴子乾，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芹，女，200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玉津，江苏钟山明镜（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晨，江苏钟山明镜（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长荣，男，198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红，女，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善潮，女，200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翔，江苏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芹、宋长荣、赵小红、胥善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20）苏1023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胥善潮载人驾驶电瓶车在事发路口拐弯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宋长荣驾驶车辆系直行，因疏忽观察，至多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按主要责任判决上诉人赔付不当；2、其不应全额赔付精神抚慰金15500元，认可次责4650元；3、其不应全额赔付医药费，应扣除15%的非医保费用；4、其不应赔付鉴定费。曹芹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宋长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据此确认宋长荣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2、精神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得到足额赔偿，而不考虑责任比例；3、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等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父母的误工费用损失实际远不止一审认定的护理费用，被上诉人是基于尽快受偿等考虑才服判息诉。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胥善潮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及一审确定的70%的赔偿责任比例均无异议，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并无不当，15%非医保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长荣、赵小红未答辩。曹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宋长荣、赵小红、胥善潮及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451357元，并承担第一次起诉的诉讼费及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8日11时37分左右，宋长荣驾驶苏Ｋ×××××轻型普通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宝应县，与由北向南转弯向东胥善潮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胥善潮、曹芹受伤，车辆损坏。本起事故经宝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取证后认定，宋长荣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胥善潮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曹芹本起事故无责任。被告宋长荣驾驶的苏Ｋ×××××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赵小红，宋长荣系借用赵小红的车，且该车已在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胥善潮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为曹芹所有。事故发生后，曹芹在宝应县人民医院和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三次住院共79天（52天+20天+7天）。另查明：赵小红曾于2018年10月16日起诉阳光保险公司，曹芹和胥善潮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023民初6667号民事判决，就医疗费部分，赵小红为曹芹垫付医疗费146529.45元，为胥善潮垫付医疗费13704.87元，合计垫付160234.32元，阳光保险公司已经赔付了赵小红115164.02元。同时，该民事判决确定本起事故责任比例为3（胥善潮）:7（宋长荣）。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曹芹出具情况说明：本起交通事故扣除交强险后的损失赔偿金额，由胥善潮承担的30%赔偿责任部分，其中的5%数额作为曹芹让减后自行承担部分，即曹芹5%、胥善潮25%。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曹芹申请一审法院对其伤情作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镇江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和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曹芹的伤情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芹于2018年7月18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脑疝，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两侧额叶脑挫伤，左侧额颞顶部硬模下出血，脑肿胀，颅底骨折，右枕骨骨折，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侧内、外踝骨折等。1.脑疝、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两侧额叶脑挫伤、左侧额颞顶部硬模下出血，遗留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2.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侧内、外踝骨折，遗留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8.1%，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3.综合评定被鉴定人伤后护理期限：180日，营养期限：120日。4.对其肢体瘢痕及毛发脱落后续整形及治疗费用不予评估。曹芹支付伤残鉴定费4624.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长荣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警察指挥也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存在过错，承担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胥善潮驾驶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违反规定搭载人员，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存在过错，承担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曹芹自愿出具承诺书，由胥善潮承担的30%赔偿责任部分，其自愿让减5%，系曹芹处分自己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曹芹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药费194178.86元（38338.76元+8990.53元+140元+35元+10元+22元+7.4元+40.54元+23.5元+10元+10元+21.68元+146529.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60元（40元/天×79天）；3.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4.护理费12247元，包括曹芹在住院期间实际支出的护工护理费为4397元（1260元+2000元+200元+577元+360元）和按照住院期间80元/天、出院后50元/天标准计算其护理费7850元[80元/天×（79天-44天）+50元/天×（180天-79天）]；5.残疾赔偿金325252.99元[（23836元＋5636元）/年×1.78×20年×31%]；6.鉴定费4624.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八级和十级伤残的伤情，该项损失认定为15500元（50000×31%）；8.交通、住宿费，综合考虑曹芹伤情、就医地点、住院时间、陪护人数、复诊次数、鉴定等因素，酌定1500元；9.车损，曹芹仅提交了收据，酌定1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140元。以上损失合计561203.45元。对曹芹的上述损失，首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曹芹88000元[7000元（为另一名伤者胥善潮预留3000元医疗费份额）+80000元（为另一名伤者胥善潮预留30000元份额，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500元）+1000元]，剩余损失，由阳光保险公司和胥善潮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331242.42元[（561203.45元-88000元）×70%]，因赵小红为曹芹垫付医疗费146529.45元，为胥善潮垫付医疗费13704.87元，合计160234.32元，阳光保险公司已经赔付了赵小红115164.02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付105164.02元，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赔偿款在曹芹与胥善潮之间分配的数额，故按比例予以分配，即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已赔偿曹芹7000元、胥善潮3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已赔偿曹芹98312.52元、胥善潮6851.5元，故阳光保险公司最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还需再赔偿曹芹8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再赔偿曹芹232929.9元。因曹芹出具承诺书，本起交通事故扣除交强险后的损失赔偿金额，由胥善潮承担的30%赔偿责任部分，其中的5%数额作为曹芹让减后自行承担部分，即胥善潮应实际承担25%，故胥善潮应当赔偿曹芹118300.86元[（561203.45元-88000元）×25%]。赵小红在事故发生后为曹芹垫付医疗费146529.45元，阳光保险公司已经赔付105312.52元，曹芹在获得上述保险赔偿款后应返还赵小红剩余垫付款41216.93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曹芹8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曹芹232929.9元，合计赔偿313929.9元；二、胥善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芹118300.86元；三、曹芹在获得上述保险赔偿款后，应同时返还赵小红垫付款41216.93元；四、驳回曹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权利息。案件受理费8070元，减半收取4035元，由曹芹负担322元，宋长荣、赵小红负担3213元（于赵小红垫付款中予以扣除），胥善潮负担5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宋长荣驾驶车辆与被上诉人胥善潮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胥善潮、被上诉人曹芹受伤，车辆损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长荣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胥善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曹芹无责任。宋长荣驾驶的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被上诉人赵小红，宋长荣系借用，该车在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曹芹作为受害人有权就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失，请求侵权人、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等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其自愿让减部分，系其处分自己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所提本案赔偿比例一审认定不当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长荣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警察指挥也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存在过错，承担主要责任；胥善潮驾驶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违反规定搭载人员，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存在过错，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结合另案判决对本起事故责任比例的确认情况，认定宋长荣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所提一审有关精神抚慰金的承担的认定不当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曹芹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且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后依法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计入损失，在为其他伤者预留交强险份额后，确定上诉人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曹芹的损失，剩余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所提应扣除15%非医保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上诉人未能提供经医保部门审核的非医保用药清单以及医保范围内同类用药的合理替代方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所提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该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事故赔偿责任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且费用确已产生，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毅审判员 黄月花审判员 黄宝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