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1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庆国，男，汉族，1970年5月26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凯，山东方志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观音阁街道办事处前铺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琵琶山后街社区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70811B478335870。法定代表人：刘根石，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军（系济宁市任城区观音阁街道前铺社区居民委员会副主任），男，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玺，山东宏毅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盛泰宏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银都花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7903556065。法定代表人：吴效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涛，山东鲁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火炬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00750852907J。法定代表人：徐兴华，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园林管理局，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红星东路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800493954426U。法定代表人：陈景东，该局局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冬，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鹏，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任城大道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1156405504XT。法定代表人：龙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宁市建设路43号。法定代表人：李亚欣，该中心经理。上诉人崔庆国、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观音阁街道办事处前铺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铺社区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盛泰宏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物业公司）、济宁市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城市管理局）、济宁市园林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园林管理局）、济宁市任城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任城区城市管理局）、济宁市任城区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任城区园林绿化中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6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庆国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崔庆国车辆维修损失27390元；二、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明显不足。一、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致害的发生自己没有过错的，而崔庆国能够证明自己无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属于林木折断致害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各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致害的发生自己没有过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根据一审过程中崔庆国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崔庆国已将车辆停在停产位等事实，崔庆国对致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而而一审判决认定崔庆国“存放车辆时没有注意财产安全”没有任何证据，属于主观臆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不适用公平责任的规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未尽到管理义务，对致害的发生有过错。而《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公平责任适用范围为双方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情形，根据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的事实，不存在二十四条“都没有过错的情形”，因此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前铺社区居委会针对崔庆国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路段的行道树属于我方管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我方没有案涉行道树的养护管理职责；案涉事件发生的时间应当为2019年6月2日，根据气象证明该日完善出现7-8级大风恶劣天气，案涉时间系因不可抗力导致；我方对案涉事件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崔庆国存放车辆时应当尽到高度注意自身财产安全的义务，崔庆国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宏大物业公司针对崔庆国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对宏大公司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对宏大公司的判决。一、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6日到事故现场勘验，证实涉案地点位于：前铺南街(东西路)南侧路边的停车位上，路北是银都花园小区的南围墙，路南是山推北围墙。即车辆被砸地点在的南侧，不属于银都花园小区的管理范围，宏大公司不是涉案树木的管理人；涉案树木也不是宏大公司种植，宏大公司也不是涉案树木的所有人。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的规定，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中崔庆国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宏大公司是涉案树木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实际上宏大公司也并非树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当然不承担任何责任，无需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市城市管理局、市园林管理局针对崔庆国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崔庆国的上诉请求。一、市城市管理局、市园林管理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济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明确市、区城市管理职责和划转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济政办字(2016)12号)规定，市城市管理局仅负责市直管区域的管理和执法工作，市直管的道路、广场绿地、桥梁泵站以外区域城市管理和城管执法工作由所在区承担。案发地点不属于市直管区域，市城市管理局无相关管理和执法职责。市园林管理局对案发地点无管理权。另外《济宁市城市绿化条例》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辖区的城市绿化工作。市城市管理局、市园林管理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本案系因大风将树木刮倒后砸坏原告车辆引发，并非因市城市管理局、市园林管理局过错造成，该情形属于自然灾害，市城市管理局、市园林管理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济宁市城市绿化条例》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居住区绿地，实行物业管理的，由业主或者业主委托物业服务企业负责；未实行物业管理的，由所在地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协调处理。崔庆国所述事故发生地点是银都花园小区前铺南街，市城市管理局、市园林管理局不是涉案树木的所有者和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任城区城市管理局针对崔庆国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涉案树木原本属于银都小区居住区内的树木，既不属于任城区城市管理局所有也不属于任城区城市管理局管理。1、根据前埔社区居民委员会的陈述，涉案树木是由小区开发建设单位种植，可以说明，该树木属于小区居住区内的树木，与任城区城市管理局无关。2、客观上，该树木种植在前埔社区居民委员会前埔社区管理的路段。事故发生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路段交接给任城区城市管理局的前提下，前埔社区居民委员会应当对该地段的树木具有管理照看义务。二、根据崔庆国一审起诉时陈述的该大树是被系被风刮倒的事实，可以看出该树木的刮倒并非一般性的树木折断，系因恶劣天气导致树木连根拔起歪倒所形成，因此该车辆受损的原因属于不可抗力，与恶劣天气存在因果关系，崔庆国应当另案主张权利。任城区园林绿化中心针对崔庆国的上诉请求未作答辩。前铺社区居委会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0811民初64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崔庆国对前铺社区居委会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崔庆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1日，…当晚约21时许，该停车位旁边的一颗大树歪倒，将鲁Ｈ×××××汽车砸坏”属于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涉案事件实际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6月2日晚，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6月1日，崔庆国主张的案发时间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发时间均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该路段上的行道树应归属前铺社区居委会管理，前铺社区居委会即该路段行道树的管理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前铺社区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行道树并非前铺社区居委会种植，而是由小区开发建设单位种植，前铺社区居委会并非树木的所有人，案涉道路的保洁等工作也非前铺社区居委会负责，根据《城市绿化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城市的公共绿地、风景林地、防护绿地、行道树及干道绿化带的绿化，由城市人民政府城市绿化行政主管部门管理；依据济政办字[2016]12号文件，济宁市城市管理局负责市直管区域的管理和执法工作；依据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网站，任城区城市管理局机构职能情况显示：(一)主要职责第7项为：负责任城区范围内市管以外的大型公共绿地、公园、苗圃的建设管理及道路行道树、绿化带的养护管理工作；济宁市园林管理局的主要职责：负责市规划区域内城市园林、绿化工作的规划、建设和管理，并对全市城市园林、绿化工作进行指导；济宁市任城区园林绿化服务中心的主要职责：实施城区园林绿化养护，改善城市生态环境质量等；《济宁市城市绿化条例》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辖区的城市绿化工作。并且根据《济宁市任城区观音阁街道、村(社区)公共服务事项目》，前铺社区居委会也没有行道树养护、管理的职责。由上可知，前铺社区居委会既非案涉路段上的行道树的所有人，也非管理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前铺社区居委会为案涉路段行道树的管理人，判决前铺社区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案发时没有出现恶劣天气情况……管理人存在疏忽”属于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事件发生的时间为2020年6月2日晚，根据济宁市气象科技服务中心出具的《气象证明信》能够证实2020年6月2日晚间济宁市出现了大风天气，出现了七到八级大风的恶劣天气，系恶劣天气导致树木歪倒，故案涉事件的发生因不可抗力导致，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前铺社区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前铺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崔庆国针对前铺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我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致害发生的时间及天气情况，前铺社区居委会及其他被上诉人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二、关于树木的管理人，本次致害发生后，本次事故的诉讼多次起诉，就是在于各被上诉人对致害发生进行推诿扯皮，事故发生后物业公司及前铺社区居委会尽到了实际的管理义务，其他被上诉人在法律和法律规定上对树木由管理义务；三、在一审过程中前铺社区居委会以及其他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对致害的发生没有过错，而我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我方对致害发生无过错，已经尽到了对车辆的存放和保管义务。宏大物业公司针对前铺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6日到事故现场勘验，勘验证实涉案地点位于：前铺南街(东西路)南侧路边的停车位上，路北是银都花园小区的南围墙，路南是山推北围墙。即车辆被砸地点在的南侧，不属于银都花园小区的管理范围，宏大物业公司不是涉案树木的管理人。二、涉案树木并非宏大物业公司种植，也不是宏大物业公司所有，宏大物业公司不是涉案树木的所有权人。综上，宏大物业公司既不是涉案树木的管理人，也不是涉案树木的所有人，一审法院对宏大物业公司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对宏大物业公司的判决。市城市管理局、市园林管理局针对前铺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辩称，同针对崔庆国上诉请求的答辩。任城区城市管理局针对前铺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辩称，同针对崔庆国上诉请求的答辩。任城区园林绿化中心针对前铺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未作答辩。崔庆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共同承担赔偿崔庆国车辆维修费27390元。2、诉讼费用等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Ｈ×××××奥德赛牌轿车的车主系崔庆国。2019年6月1日，该车停放在被告前铺社区居委会前铺南街路南边的停车位，当晚约21时许，该停车位旁边的一颗大树歪倒，将鲁Ｈ×××××汽车砸坏。崔庆国提供的事发现场照片显示：事发树木树冠茂密，树木根部被拔起，整个树木全部歪倒砸在案涉车辆右前方，树木根部周围人行道上所铺设的花砖、树根部土壤表面的护网已被掀起。事发后，宏大物业公司对歪倒树木进行清理，前铺社区居委会安排人员将该被砸坏的车辆送至济宁锋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崔庆国共支付维修费27390元。2020年11月13日，济宁市气象科技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气象证明信：2019年6月1日，济宁市未出现降水、大风等恶劣天气。《济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明确市、区城市管理职责和划转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济政办字〔2016〕12号）规定，市城市管理局负责市直管区域的管理和执法工作，市直管的道路、广场绿地、桥梁泵站以外区域城市管理和城管执法工作由所在区承担。《济宁市城市绿化条例》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辖区的城市绿化工作。第二十六条规定：城市绿地养护管理责任按照下列规定确定：（四）居住区绿地实行物业管理的，由业主或业主委托物业服务企业负责，未实行物业管理的，由所在地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协调处理。养护管理责任不清或者存在争议的城市绿地、零星树木，由城市绿化行政主管部门确定其养护管理责任。在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网站上，任城区城市管理局机构职能情况显示：（一）主要职责第7项为：负责任城城区范围内市管以外的大型公共绿地、公园、苗圃的建设管理及道路行道树、绿化带的养护管理工作。2020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到事故现场勘验：本案案涉车辆被砸的事发地点为：前铺南街（东西路）南侧路边的停车位上，路北系银都花园小区的南围墙，路南系山推宿舍北围墙，前铺社区居委会在庭审中陈述该路段已移交给任城区城市管理局，但未提交交接手续。2013年11月3日，济宁市任城区城市管理局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银都花园小区南侧道路树木砸车现场情况的说明：??????2、经查阅历史档案，该条道路行道树一直未交给我局管理。我局认为该条道路树木应属居住区内绿化树木”。一审法院认为，《济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明确市、区城市管理职责和划转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济宁市城市绿化条例》等地方法规，确定了济宁市的园林绿化、大型绿地、行道树等的管理权除划分归市属、任城区区属城市管理部门管理外，适用属地管辖原则。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网站公示任城区城市管理局机构职能情况亦能证明上述绿地等管理权的划分。本案案涉树木的事发路段即前铺南街（东西路）归前铺社区居委会管理，那么，该路段上的行道树应归属被告前铺社区居委会管理，前铺社区居委会即系该路段行道树的管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通过崔庆国提供的事发时现场照片显示事发树木的外观没有出现干枯、被虫严重蛀噬的情况，故树木歪倒不能证明树木管理人未尽到管理义务，树木管理人没有过错。对此状态下的树木歪倒所造成的损失，应适度减轻树木管理人的责任。但是，树木当时的现状情况不能证明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没有过失，由于事发树木系从树木根部歪倒，可能系树木根基不牢、树冠过于茂密所致。虽然事发时没有出现恶劣天气情况，但前铺社区居委会作为该路段树木的管理人应对树木进行日常的精细管理，尽高度注意、审慎义务，方能进一步防范树木出现意外而致损害的发生，在树木的精细深度管理上，管理人存在疏忽。基于上述情况，前铺社区居委会对崔庆国车辆被树木歪倒砸坏造成的修车损失应承担部分的赔偿责任；崔庆国在存放车辆时没有仔细观察车辆存放地周围环境的安全性，没有高度注意自身财产的安全，对自身财物的管理上亦存在疏忽，亦应承担部分责任。综上，前铺社区居委会作为砸坏崔庆国车辆树木的管理人，对树木没有做到精细管理，没有尽到高度审慎管理义务，存在疏忽，对该树木砸坏崔庆国车辆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崔庆国在存放车辆时亦没有注意财产安全，对车辆被砸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50%的责任。宏大物业公司、市城市管理局、市园林管理局、任城区城市管理局、任城区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不是砸坏崔庆国车辆树木的管理人，崔庆国要求上述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观音阁街道办事处前铺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崔庆国车辆维修损失13695元（24390元÷2）。二、驳回崔庆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242元，由崔庆国、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观音阁街道办事处前铺社区居民委员会各承担121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对案涉车辆损失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是否恰当；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赔偿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我市地方法规的规定，确定了济宁市的园林绿化、大型绿地、行道树等的管理权除划分归市属、任城区区属城市管理部门管理外，适用属地管辖原则。本案中，案涉树木的事发路段即前铺南街（东西路）归前铺社区居委会管理，故该路段上的行道树应归属前铺社区居委会管理，一审认定前铺社区居委会为对涉案车辆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通过事发现场照片显示，事发树木的外观没有出现干枯、被虫严重蛀噬的情况，但该树木树冠茂密，其从根部歪倒，可能与树冠过于茂密、树木根基不牢有关，因此，前铺社区居委会对此存在一定管理过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根据崔庆国在直播民生栏目中的陈述，其车辆是在一阵狂风后被歪倒的树木砸到，因此，说明事发时系有恶劣天气存在的。崔庆国在明知有恶劣天气存在的情况下仍将涉案车辆放在大树下面，应预见到会有一定的风险存在，但其仍然将车辆放在该树木下面，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亦应自担部分责任。一审酌情判令前铺社区居委会、崔庆国各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崔庆国、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观音阁街道办事处前铺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元，由崔庆国负担485元，由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观音阁街道办事处前铺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洪信书记员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