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1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军，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玉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坡，男，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晓爽，女，198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上述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枫，河北马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树军，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司机，现住河北省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玉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银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开平区银河路贾庵子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7554865121. 法定代表人：赵福永，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博，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建军、孙建坡、吕晓爽因与被上诉人孙树军、河北银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水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9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建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孙树军系在装车抖灰的过程中摔下受到伤害的，侵权人应当为河北银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河北银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2、吕晓爽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其只是挂名，不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比例是错误的。4、孙树军系受伤后迁入玉田县城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具有随意性，且医保缴费证明不能证明孙树军是城镇户口，后期的护理应当按照五年计算。 孙建坡针对孙建军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答辩称：同意孙建军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 吕晓爽针对孙建军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答辩称：同意孙建军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 被上诉人孙树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河北银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该案的案件事实部分已经被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2民终1511号民事判决、以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冀民申7512号民事裁定予以认定。2、吕晓爽与孙建坡系夫妻关系，该债务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3.、孙树军受到的经济损失按照城镇户口赔偿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认可一审判决。 孙建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孙树军系在装车抖灰的过程中摔下受到伤害的，侵权人应当为河北银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河北银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2、吕晓爽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其只是挂名，不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比例是错误的。4、孙树军系受伤后迁入玉田县城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具有随意性，且医保缴费证明不能证明孙树军是城镇户口，后期的护理应当按照五年计算。 孙建军针对孙建坡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答辩称：同意孙建坡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 吕晓爽针对孙建坡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答辩称：同意孙建坡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 被上诉人孙树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河北银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该案的案件事实部分已经被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2民终1511号民事判决、以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冀民申7512号民事裁定予以认定。2、吕晓爽与孙建坡系夫妻关系，该债务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3.、孙树军受到的经济损失按照城镇户口赔偿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认可一审判决。 吕晓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孙树军系在装车抖灰的过程中摔下受到伤害的，侵权人应当为河北银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河北银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2、吕晓爽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其只是挂名，不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比例是错误的。4、孙树军系受伤后迁入玉田县城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具有随意性，且医保缴费证明不能证明孙树军是城镇户口，后期的护理应当按照五年计算。 孙建军针对吕晓爽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答辩称：同意吕晓爽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 孙建坡针对吕晓爽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答辩称：同意吕晓爽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 被上诉人孙树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河北银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该案的案件事实部分已经被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2民终1511号民事判决、以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冀民申7512号民事裁定予以认定。2、吕晓爽与孙建坡系夫妻关系，该债务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3.、孙树军受到的经济损失按照城镇户口赔偿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认可一审判决。 孙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其他损失费用待鉴定结论出具后另行追加；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损失增加残疾赔偿金714760元、误工费114869.25元、护理费878870元、营养费226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22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800元、交通费7240元、病历取证费1005.45元、医疗费5862.1元、二次手术费16000元、其他8967元，共计1858078.3元，扣除原告应承担10%责任，总诉讼请求变更为1679110.4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树军系被告孙建坡、孙建军雇佣的司机，被告孙建坡与被告吕晓爽系夫妻关系。原告驾驶的冀BR4923号重型牵引车登记在被告孙建军名下。2019年8月6日，原告受被告孙建坡指派到被告银水公司院内运输散装矿渣，装车过程中，原告登上罐车打开罐车进料口协助银水公司装料，在银水公司操作员抖灰过程中从车上摔下受伤。原告伤后先后到唐山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5天、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33天、在北京市海淀医院住院治疗28天、在玉田县医院住院治疗8天。原告之伤经诊断为：颈椎骨折脱位并截瘫、右股骨远端开放骨折、外伤性脑梗死（椎一基底系统）、双侧髌骨骨折、C4-6椎体及附件骨折、颈脊髓损伤等损伤。另原告前期医疗费用已向本院起诉，2020年5月11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2民终15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银水公司赔偿孙树军医疗费82249.27元；孙建坡、孙建军赔偿孙树军医疗费287872.46元，吕晓爽对孙建坡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孙建坡为原告孙树军垫付医疗费72709.09元。关于原告孙树军的合理经济损失的认定：原告提交了玉田县医院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及医疗费票据，据此认定，原告在玉田县医院开支医疗费3298.10元，原告提交了唐山盛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购药发票，据此认定原告在唐山盛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开支医疗费740元，医疗费合计4038.10元。原告伤后共住院治疗94天，其中北京地区住院61天（每天按100元计算），在唐山地区住院33天（每天按4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42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误工期、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对外委托，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接受委托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二次手术费16000元，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该鉴定结论客观公正，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开支鉴定检查费1824元、鉴定费2800元予以认定。原告提交了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玉田县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证、玉田县无终街道办事处彭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据此认定原告孙树军在城镇居住生活，原告残疾赔偿金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714760元（35738元/年×20年×100%）。原告被抚养人有其子孙世忠（2004年12月21日出生）抚养义务人2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5224.5元。原告因伤致残，身心遭受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酌定为45000元。原告误工期至鉴定前一日为461天，其误工费应按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为45137.58元。原告护理依赖程度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暂计算十年，即自2019年8月6日至2029年8月5日，后期费用可另案主张权利；其中原告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64天，开支护理费14870元。原告其他护理期间护理费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同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13765.45元，综上，原告护理费计算至2029年8月5日为428635.45元。原告营养期461天，在北京地区住院61天，营养费按每天40元计算为2440元，其他400天按每天20元计算为8000元，营养费合计1044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7240元，向本院提交部分票据，结合原告伤情及住院、出院、鉴定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60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玉田县医院门诊收费收据及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发票，据此认定原告开支病历取证费1065元。原告主张开支保险费用3000元应由被告赔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除上次已起诉的医疗费之外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038.10元、鉴定检查费1824元、二次手术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2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4998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误工费45137.58元、护理费（暂计算至2029年8月5日）428635.45元、营养费10440元、交通费6000元、鉴定费2800元、病历取证费1065元，以上共计1318344.63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树军与被告孙建坡、孙建军形成雇佣关系，原告受被告孙建坡指派，驾驶冀BR4923号重型牵引车到银水公司院内运输散装矿渣粉时，在装车抖灰过程中从车顶摔下受伤，被告孙建坡、孙建军作为雇主未能尽到对雇员的安全保护责任，故孙建坡、孙建军对孙树军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吕晓爽与孙建坡系夫妻关系，孙建坡经营车辆货物运输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吕晓爽应对孙建坡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银水公司作为销售散装矿渣粉的公司，也有在装料口处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及安全警示教育的责任，因其未能尽到以上责任，其也应对孙树军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在登上罐车操作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对自身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孙建坡、孙建军承担70%责任，被告吕晓爽对被告孙建坡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银水公司对原告损失承担20%责任，原告孙树军应对自身损失承担10%责任。原、被告双方应按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故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孙建坡、孙建军应按70%责任比例赔偿原告922841.24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72709.09元，被告孙建坡、孙建军应再赔偿原告850132.15元，被告吕晓爽对被告孙建坡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银水公司应按20%责任比例赔偿原告263668.93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孙建坡、孙建军赔偿原告孙树军医疗费、鉴定检查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暂计算至2029年8月5日）、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病历取证费共计850132.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被告吕晓爽对被告孙建坡应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河北银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孙树军医疗费、鉴定检查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暂计算至2029年8月5日）、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病历取证费共计263668.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孙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7元，由原告孙树军负担1464元，由被告孙建坡、孙建军负担2200元，由被告河北银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3元。被告孙建坡、孙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2200元，被告河北银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683元。被告吕晓爽对被告孙建坡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树军受上诉人孙建坡指派，驾驶冀BR4923号重型牵引车到被上诉人河北银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院内运输散装矿渣粉时，在装车抖灰过程中从车顶摔下受伤，且孙树军与孙建波、孙建军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该事实已经被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2民终1511号民事判决、以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冀民申7512号民事裁定予以认定，孙建坡、孙建军作为雇主对其雇员未尽到安全保护责任，故孙建军、孙建坡应当对孙树军受到的经济损失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孙建军、孙建坡、吕晓爽主张银水公司为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吕晓爽与孙建坡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涉案车辆的货物运输，故上诉人孙建军、孙建坡、吕晓爽主张吕晓爽对车辆经营过程中并参与实际经营，吕晓爽只是挂名，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予以合理的划分，并无不妥。上诉人孙建军、孙建坡、吕晓爽主张一审判决当事人承担的责任比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孙树军受到的伤害经诊断为：颈椎骨折脱位并截瘫、右股骨远端开放骨折、外伤性脑梗死（椎一基底系统）、双侧髌骨骨折、C4-6椎体及附件骨折、颈脊髓损伤等损伤，孙树军为确定其受到的经济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玉田县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故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对孙树军所受到的经济损失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且孙树军的后期护理费暂计算为10年，并无不妥。上诉人孙建军、孙建坡、吕晓爽主张孙树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城镇户口，且后期护理费应当按照五年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51元，由上诉人孙建军、孙建坡、吕晓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军 审判员 毕雪维 审判员 徐万启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