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初390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 被告：路保山，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告：王连增，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被告：王洪果，男，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告：王代法，男，195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告：王朝民，男，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 被告：陈兰成，男，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告：王子魁，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告：王洪波，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告：王洪魁，男，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告：王洪山，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被告：王洪霞，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告：王守杰，男，195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告：路云山，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告:王连国，男，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告：王伟，男，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告：王洪保，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告：李秀兰，女，194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告：王玉英，女，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公益诉讼起诉人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路保山等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明、张玲出庭履行职务，被告王洪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路保山、王连增、王洪果、王代法、王朝民、陈兰成、王子魁、王洪波、王洪魁、王洪霞、王守杰、路云山、王连国、王伟、王洪保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洪山主张涉案土地属于其母李秀兰所有。公益诉讼起诉人申请追加李秀兰参加诉讼。原被告王某星于2020年农历八月十七日死亡，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追加李秀兰、王玉英（王洪星的妻子）参加诉讼，李秀兰、王玉英参加诉讼并发表了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起诉人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诉称，1、依法判令路保山、王连增等17名被告对其破坏的26.841亩耕地进行复垦，恢复种植条件；如不履行复垦义务或者复垦不符合要求，承担土地复垦费155037.53元，其中路保山对上述复垦费承担连带责任，其余16人根据各自出卖土地亩数承担相应比例的责任。2、依法判令路保山、王连增等17名被告承担调查评估费用18333.33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至12月，路保山联系本村村民王连增、王洪山、王洪霞、王守杰、王某星、路云山、王连国、王伟、王洪保、王洪果、王代法、王朝民、陈兰成、王子魁、王洪波、王洪魁，将上述村民26.841亩基本农田的土转卖给青岛隆德水务工程有限公司用于高速土方建设。经鉴定，上述土地利用现状分类为耕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基本农田，该宗土地的种植条件已严重破坏，造成耕地毁坏。2019年8月，受莘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中国建筑材料工业地质勘查中心山东总队出具《山东省莘县魏庄镇信庄村土坑3土地损毁区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与土地复垦方案》，认定涉案26.841亩土地的治理与复垦费用为155037.53元。莘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调查评估费用18333.33元。路保山、王连增、王洪山等人非法占用农用地取土的行为，破坏了土地资源，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案发后，受破坏的农用地至今仍未得到修复，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等规定，路保山、王连增等17名被告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已履行公告程序，公告期满，无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就本案破坏农用地的行为提起诉讼。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等规定，特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 被告王洪山辩称，土地的实际拥有者是答辩人的母亲，答辩人母亲的一切联系方式都写王洪山的名字和电话，村委会办土地承包证的时候在证书上错写成王洪山的名字。 被告李秀兰辩称，认可涉案土地是自己的承包地，愿意主动修复土地。 被告王玉英辩称，丈夫王洪星已经于2020年农历八月十七日死亡，当时卖了两亩地的土。愿意主动修复土地。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王洪山提交村委会和乡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及经营权证书错误信息更正申请表一份。拟证明土地的实际拥有人是王洪山的母亲李秀兰。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村委会和乡政府出具的证明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常理不符；同时乡政府的证明只有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经营权证书错误信息更正申请表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该申请表没有日期，很可能是被告被起诉后临时申请的。本院认为，王洪山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上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村委会主任王增俭及村支部书记王振波均在证明上签名。本院对出具证明的信庄村委会主任王增俭进行了询问，王增俭证明王洪山的承包地在王洪山考上学后被村委会收回，现在登记在王洪山名下的土地是王洪山母亲的，并认可王洪山提交的信庄村委会的证明系其出具。虽然证明中仅盖有莘县魏庄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的公章，没有魏庄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工作人员的签名。但信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本院对王增俭的询问笔录及李秀兰的陈述和王洪山提交的土地承包证上只有承包地1.82亩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对王洪山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0月27日，路保山与本村村民王连增、王洪霞、王守杰、王洪星、路云山、王连国、王伟、王洪保、王洪果、王代法、陈兰成、王子魁、王洪波、王洪魁签订书面协议，以土地整平的名义取土，被告王洪山名下李秀兰的土地与王朝民的土地也由路保山取土。2017年10月至12月，路保山共将上述村民26.841亩基本农田的土转卖给青岛隆德水务工程有限公司用于高速土方建设。其中王连增1.6亩，李秀兰1.8亩，王洪霞1.6亩，王守杰1.077亩，王玉英（王某星）2.42亩，路云山1.38亩，王连国1.58亩，王伟1.4亩，王洪保1.3亩，王洪果0.7亩，王代法1.134亩，王朝民1.6亩，陈兰成1.6亩，王子魁3.64亩，王洪波1亩，王洪魁3.01亩。经鉴定，上述土地利用现状分类为耕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基本农田，该宗土地的种植条件已严重破坏，造成耕地毁坏。2019年8月，受莘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中国建筑材料工业地质勘查中心山东总队出具《山东省莘县魏庄镇信庄村土坑3土地损毁区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与土地复垦方案》，认定涉案26.841亩土地的治理与复垦费用为155037.53元。莘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调查评估费用18333.33元。案发后，受破坏的农用地至今仍未得到修复，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侵状态。 另查明：被告王洪山的户口已经迁出信庄村，信庄村委会已经收回其承包地，现登记在王洪山名下的1.82亩承包地实际系其母李秀兰的承包地。被告王洪星于2020年农历八月十七日去世，王玉英系王洪星的妻子。 本院认为，公益诉讼起诉人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被告路保山等人非法占用农业地取土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履行了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公益诉讼的范围，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王洪星于2020年农历八月十七日去世，王玉英系王洪星的妻子，王玉英属于农村承包经营户成员，依据公安机关对王洪星的询问笔录，王玉英也实际参与了卖土过程，因此，在王洪星去世后，被告王玉英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王洪山没有承包地，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洪山参与出卖其名下的承包地的土壤，因此，王洪山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涉案承包地经营权系李秀兰实际所有，承包地的土由李秀兰出售，因此，被告李秀兰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被告王连增、王洪霞、王守杰、王洪星、路云山、王连国、王伟、王洪保、王洪果、王代法、陈兰成、王子魁、王洪波、王洪魁、李秀兰、王玉英、王朝民作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为谋取经济利益，同意路保山在耕地中取土，造成耕地的破坏，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路保山为谋取经济利益，联系本村村民在耕地中取土转卖，破坏耕地，系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与各土地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挖损、塌陷、压占等造成土地破坏，用地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复垦；没有条件复垦或者复垦不符合要求的，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专项用于土地复垦。复垦的土地应当优先用于农业。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进行复垦，不履行复垦义务或者复垦符合要求，承担土地复垦费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各被告取土的亩数，各被告具体应承担的土地复垦费数额为：王连增1.6亩需承担9241.83元，李秀兰1.8亩需承担10397.06元，王洪霞1.6亩需承担9241.83元，王守杰1.077亩需承担6220.90元，王玉英2.42亩需承担13978.27元，路云山1.38亩需承担7971.08元，王连国1.58亩需承担9126.31元，王伟1.4亩需承担8086.60元，王洪保1.3亩需承担7508.99元，王洪果0.7亩需承担4043.30元，王代法1.134亩需承担6550.15元，王朝民1.6亩需承担9241.83元，陈兰成1.6亩需承担9241.83元，王子魁3.64亩需承担21025.17元，王洪波1亩需承担5776.15元，王洪魁3.01亩需承担17386.2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连增、王洪霞、王守杰、路云山、王连国、王伟、王洪保、王洪果、王代法、陈兰成、王子魁、王洪波、王洪魁、李秀兰、王玉英、王朝民对各自破坏的耕地（其中王连增1.6亩，王洪霞1.6亩，王守杰1.077亩，路云山1.38亩，王连国1.58亩，王伟1.4亩，王洪保1.3亩，王洪果0.7亩，王代法1.134亩，陈兰成1.6亩，王子魁3.64亩，王洪波1亩，王洪魁3.01亩，李秀兰1.8亩，王玉英2.42亩，王朝民1.6亩）进行复垦，恢复种植条件；被告路保山对上述王连增、王洪霞、王守杰、路云山、王连国、王伟、王洪保、王洪果、王代法、陈兰成、王子魁、王洪波、王洪魁、李秀兰、王玉英、王朝民的各自复垦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复垦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履行完毕。 二、如被告不能按期履行上述义务或者复垦不符合要求（复垦结果应通过莘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验收），被告王连增、王洪霞、王守杰、路云山、王连国、王伟、王洪保、王洪果、王代法、陈兰成、王子魁、王洪波、王洪魁、李秀兰、王玉英、王朝民应各自承担土地复垦费（其中被告王连增应承担土地复垦费9241.83元，王洪霞应承担9241.83元，王守杰应承担6220.90元，路云山应承担7971.08元，王连国应承担9126.31元，王伟应承担8086.60元，王洪保应承担7508.99元，王洪果应承担4043.30元，王代法应承担6550.15元，陈兰成应承担9241.83元，王子魁应承担21025.17元，王洪波应承担5776.15元，王洪魁应承担17386.20元，被告李秀兰应承担10397.06元，王玉英应承担13978.27元，王朝民应承担9241.83元）。被告路保山对上述被告王连增、王洪霞、王守杰、路云山、王连国、王伟、王洪保、王洪果、王代法、陈兰成、王子魁、王洪波、王洪魁、李秀兰、王玉英、王朝民的各自土地复垦费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土地复垦费的缴纳义务应于土地复垦期满或复垦验收不合格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王连增、王洪霞、王守杰、路云山、王连国、王伟、王洪保、王洪果、王代法、陈兰成、王子魁、王洪波、王洪魁、李秀兰、王玉英、王朝民承担调查评估费用（其中王连增承担1092.86元，王洪霞承担1092.86元，王守杰承担735.63元，路云山承担942.59元，王连国承担1079.19元，王伟承担956.25元，王洪保承担887.94元，王洪果承担478.12元，王代法承担774.56元，陈兰成承担1092.86元，王子魁承担2486.25元，王洪波承担683.03元，王洪魁承担2055.93元，李秀兰承担1229.46元，王玉英承担1652.94元，王朝民承担1092.86元）。被告路保山对上述被告王连增、王洪霞、王守杰、路云山、王连国、王伟、王洪保、王洪果、王代法、陈兰成、王子魁、王洪波、王洪魁、李秀兰、王玉英、王朝民的各自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王连增负担202.68元，王洪霞负担202.68元，王守杰负担136.43元，路云山负担174.81元，王连国负担200.14元，王伟负担177.34元，王洪保负担164.67元，王洪果负担88.67元，王代法负担143.65元，陈兰成负担202.68元，王子魁负担461.09元，王洪波负担126.67元，王洪魁负担381.28元，李秀兰负担228.01元，王玉英负担306.55元，王朝民负担202.68元；被告路保山对前述各被告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玉东 审 判 员  李曙霞 审 判 员  关 淼 人民陪审员  魏方亚 人民陪审员  潘丽娟 人民陪审员  刘永燕 人民陪审员  王学林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陈 闪 书 记 员  孙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