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黔06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滕建武，男，1952年1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滕召辉，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市碧江区。系腾建武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梅，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省梵净山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锦江北路39号15栋4楼。 法定代表人：王贵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勋，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扬，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川硐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川硐街上。 法定代表人：高猛，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祝佳，贵州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武。 原审第三人：铜仁市鑫园房屋拆迁安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西外环路19号。 法定代表人：秦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国，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滕建武、滕召辉因与被申请人贵州省梵净山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投公司）、铜仁市碧江区川硐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川硐办事处）及原审第三人铜仁市鑫园房屋拆迁安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园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06民终986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5日裁定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滕召辉、滕建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梅，再审被申请人梵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勋、川硐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武、万祝佳，原审第三人鑫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滕建武、滕召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滕建武、滕召辉各自享有位于川硐教育园区安置地一宗（19户被拆迁安置对象，面积为120㎡），并由梵投公司、川硐办事处交付给滕建武、滕召辉；2．梵投公司、川硐办事处向滕建武、滕召辉支付逾期过渡费违约金116,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梵投公司、川硐办事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0日，铜仁市人民政府作出铜府发【2010】26号《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铜仁至大兴城市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和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实施方案的通知》，对铜仁至大兴城市及两侧规划范围内的土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附着物予以征收。由于拆迁过程中存在的问题，铜仁城市主干道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于2011年3月28日作出干道议纪【2011】12号《关于塔流线拆迁安置工作专题纪要》，按照实事求是原则再次核实分户情况，据实确定分户事宜。铜仁城市主干道项目建设业主办公室（即甲方）于2011年3月28日与滕建武（即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约定乙方房屋坐落于川硐镇××村民组，面积为276.43㎡，过渡费为5元／㎡／月，过渡期为18月，暂付6个月，超期则按照《贵州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增加过渡费，宅基地基础建设费为100元／㎡。协议还对拆迁补偿费、其他附着物补偿、搬家费、安置方式等事项作了明确约定。协议书尾部甲方加盖有铜仁城市主干道项目建设业主办公室印章及经办人签字，乙方有滕建武签字，委托代理人处加盖有鑫园公司公章及经办人签字。另查明，铜仁城市主干道项目建设业主办公室原系梵投公司所设立，现已撤销。2016年3月7日，梵投公司向铜仁市人民政府递呈铜市投呈【2016】28号《关于对川硐教育园区安置区剩余屋基进行处置的请示》，铜仁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30日批示同意从川硐教育园区安置区剩余的113个屋基中选择19个零星屋基用于安置铜兴大道（原铜仁城市主干道）被拆迁户。再查明，川硐办事处现为案涉《房屋拆迁协议书》的履行主体。滕建武已于2012年4月自行修建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滕召辉是否属于《房屋拆迁协议书》被拆迁人的问题。川硐办事处提供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原件上没有“滕召辉”，滕建武、滕召辉提供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复印件被拆迁人一栏中载明有“滕召辉”，该名字明显属事后添加，滕建武、滕召辉对此予以认可，并陈述“滕召辉”名字是经过铜仁城市公司同意才事后添加的，鑫园公司为此于2017年1月23日出具了证明滕建武合同中滕召辉名字与原件完全一致的《证明》。经审查，仅有滕建武留存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复印件添加了“腾召辉”，川硐办事处留存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原件未添加“滕召辉”名字，鑫园公司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滕建武、滕召辉将滕召辉添加为被拆迁人未与铜仁城市主干道项目建设业主办公室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订立拆迁补偿协议的主体为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房屋拆迁协议书》将“滕召辉”添加为被拆迁人的行为属于对原合同签约主体的变更，该变更不但需要被拆迁人认可，还必须得到法定拆迁主体明确意思表示才能产生相应法律效力。《房屋拆迁协议书》明确载明房屋征收部门为铜仁城市主干道项目建设业主办公室，第三人鑫园公司仅是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即使在《房屋拆迁协议书》中将“滕召辉”添加为被拆迁人得到鑫园公司认可，但鑫园公司作为委托人代理人，在无证据证明得到房屋征收部门特别授权的情况下，其无权作为合同法定的签约主体代表铜仁城市主干道项目建设业主办公室与滕建武、滕召辉签订合同，更无权变更被拆迁人，故《房屋拆迁协议书》复印件中添加“滕召辉”作为被拆迁人的行为，不能产生相应法律效力。滕召辉不属于《房屋拆迁协议书》被拆迁人主体，不能享有作为被拆迁人的相应权利。 关于滕建武是否应享有川硐教育园区安置地一宗的问题。滕建武已将案涉房屋交由梵投公司和川硐办事处拆迁，且梵投公司和川硐办事处已实施了拆迁行为，滕建武作为被拆迁人，应当享有一宗安置地。但滕建武已于2012年4月自行修建房屋。虽然庭审中滕建武陈述该房是其子滕召碧所建，但滕召碧与滕建武并未分户，不能单独享有宅基地修建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规定，在滕建武已自行修建房屋的情况下，其将不能再获得安置地作为宅基地修建房屋。 关于逾期过渡费问题。根据《房屋拆迁协议书》约定，滕建武一家于2011年8月10日搬离被拆迁房屋，并于2012年4月自行建房。滕建武已领取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过渡费，川硐办事处还应向滕建武支付过渡费为11,064.00元（1,383.00元×8个月），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定的规定，判决：一、铜仁市碧江区川硐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滕建武支付过渡费11,064.00元；二、驳回滕建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1.00元，由滕建武、铜仁市碧江区川硐街道办事处各自承担655.50元。 腾建武、腾召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梵投公司、川硐办事处各自交付一宗安置地，并支付逾期过渡费共计116,10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梵投公司、川硐办事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腾建武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腾建武未自行建房，梵投公司、川硐办事处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腾建武选择在规划区内自主建房。腾召碧系腾建武之子，2011年成家立业已单独分户，其修建房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与腾建武无关。安置地是腾建武原房屋被征收后补偿所得，《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明确约定梵投公司、川硐办事处拆迁房屋在安置地统一建房，一审剥夺腾建武合法享有一宗安置地，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认定腾召辉不是被拆迁人主体，不享有被拆迁人的权利错误。滕建武、滕召辉提交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系原件，不是复印件，且上诉人腾召辉的名字是经梵投公司同意，并由鑫园公司工作人员在该协议书上添加的，不是滕建武、滕召辉所为。鑫园公司作为梵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理处理拆迁工作，其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对梵投公司具有约束力。结合鑫园公司出具的《证明》，腾召辉系本案被拆迁人。三、滕建武、滕召辉的房屋已交付给被上诉人，梵投公司、川硐办事处以各种理由拒绝交付安置地，应承担逾期过渡费111,950.10元。梵投公司辩称，铜仁城市主干道建设项目所有的拆迁安置工作均由川硐办事处负责，梵投公司没有义务向滕建武、滕召辉交付安置地。且腾建武已修建房屋，无须分配安置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川硐办事处辩称，腾建武、腾召辉系一户被拆迁户，按照《房屋拆迁协议书》约定只能安置一宗宅基地。腾建武向川硐办事处口头申请按照新农村自建房屋方式修建安置房，该办事处已同意腾建武选择新农村安置点建房方式，由其自行修建房屋，故川硐办事处无须再向腾建武分配安置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鑫园公司辩称，该公司受托实施拆迁行为，滕建武、滕召辉的诉请与该公司无关。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2010年8月27日，为加快推进铜仁城市主干道项目建设，原铜仁地委下发铜党办发（2010）116号《关于成立铜仁城市主干道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文件，铜仁地委、铜仁行署决定成立铜仁城市主干道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指挥部下设项目业主办公室、规划建设处和征地拆迁安置处。项目业主办公室具体负责项目立项审批和开工前置手续办理；项目建设资金筹措、计划和划拨；项目招投标、合同签订及资料管理；统筹协调指挥部各处室工作及后勤保障等工作。2010年10月20日，铜仁市人民政府印发《铜仁至大兴城市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和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实施方案》，明确铜仁至大兴城市及两侧规划范围内的土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附着物为征地拆迁范围。2011年3月28日，铜仁城市主干道项目建设业主办公室（即甲方）与滕建武（即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内容为：乙方房屋坐落于川硐镇××村民组，面积为276.43㎡，其中住宅房276.43㎡，住宅补偿费158143.00元、其他附属物补偿19334.00元、室内装修部分补偿32977.00元。过渡费5元／㎡／月，住宅房276.43㎡，暂付6月8293.00元，搬家费2764.00元，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合同，并按期搬家交房奖励3000.00元，总计224511.00元。安置方式：1、乙方选择在安置区自建房方式，自建房必须按规划修建；2、安置地由国土部门按规定统一划地安置；3、安置地“三通一平”由甲方统一实施负责收取乙方按宅基地面积承担每平方米100元的基础建设费包干；4、过渡费为18个月，超期过渡按《贵州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执行增加过渡费；5、安置房竣工后，由甲方将有关资料报送国土、住建部门配合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办证费用原拆迁面积部分由甲方承担，超面积部分由乙方承担。协议书尾部加盖有铜仁城市主干道项目建设业主办公室印章、鑫园公司公章及滕建武签字。2011年8月川硐办事处按期撤除了住房，后双方为安置地、过渡费等问题产生纠纷诉至法院。 本院二审认为，滕建武、滕召辉原系川硐镇××村民组村民，其住房处于铜仁至大兴城市建设项目征收拆迁范围内。铜仁城市主干道项目建设业主办公室系原铜仁地委、铜仁地区行署设立的临时机构，该办公室对滕建武、滕召辉房屋及宅基地进行征收，并按照《铜仁至大兴城市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和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实施方案》的相关标准给予滕建武拆迁安置补偿，双方是基于政府征收土地行为而达成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并非平等主体之间产生的民事权益争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的受案范围，依法应驳回起诉。一审以民事案件受理并判决错误，本院应予纠正。滕建武、滕召辉房屋因铜仁城市主干道建设项目被征地拆迁，住房被撤除，宅基地亦被征收占用。滕建武、滕召辉认为未按照《房屋拆迁协议书》约定履行安置补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规定，其可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一、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腾建武、腾召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11.00元（腾建武、腾召辉预交），退还腾建武、腾召辉；腾建武、腾召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22.00元予以退还。 滕建武、滕召辉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裁定，并裁定本案再审。2、请求再审改判支持申请人原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裁定认为，“双方是基于政府征收土地行为而达成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并非平等主体之间产生的民事权益争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的受案范围。”滕建武、滕召辉认为，该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房屋拆迁协议书》中的拆迁人铜仁城市主干道项目建设业主办公室是原铜仁市人民政府设立的临时机关，后成立为现在的梵投公司。2011年川硐片区的房屋征收及拆迁、补偿等相关工作均是由该办公室负责。2011年3月28日双方在协商一致情况下就征收滕建武、滕召辉的房屋达成《房屋拆迁协议书》，协议约定给予滕建武、滕召辉各自一宗安置地。2016年5月30日铜仁市人民政府批准滕建武、滕召辉所在村的19宗安置地（其中包含两申请人的安置地），具体由碧江区政府牵头，会同市梵投公司、硐教育园区建设指挥部，组织19户被拆迁户以抽签形式选择安置屋基。即滕建武、滕召辉的安置地已经得到原铜仁市人民政府的批准，然而，川硐办事处在组织抽签中以各种理由扣留滕建武、滕召辉的安置地。2、从本协议的内容、效力看，本案中滕建武、滕召辉与川硐办事处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合法有效。首先，《房屋拆迁协议》是双方作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平等协商、意思自治的结果，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滕建武、滕召辉按照约定履行了拆除房屋的义务，2016年5月30日铜仁市人民政府按照《房屋拆迁协议》约定对滕建武、滕召辉划定安置，即川硐办事处基于《房屋拆迁协议》所约定给予滕建武、滕召辉的安置地，是作为拆除对滕建武、滕召辉房屋的对价补偿。二、二审法院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问题的批复》（法复【1996】12号）（下称“《批复》”）第二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83项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件明确列为民事案件。2、本案中滕建武、滕召辉与梵投公司及第三人已于2011年3月28日达成《房屋拆迁协议书》，并且梵投公司已经根据该《房屋拆迁协议书》对滕建武、滕召辉进行划定安置，然而，川硐办事处在组织抽签时以各自理由将滕建武、滕召辉排除在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系2015年5月1日起实施。而本案的《房屋拆迁协议书》是2011年3月28日完成的行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该法不具有溯及力。综上所述，二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特向贵院申请再审，请求贵院支持申请人所有再审请求。 梵投公司答辩称，我方是根据办事处及政府的决定在拆迁过程中负责过渡费支付，不是拆迁主体。我方不具备主体资格。当时我方公司并未成立。2、本案拆迁合同中被拆迁主体仅有滕建武一人，滕召辉不是协议合同主体。当时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时滕召辉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3、根据一户只能有一处宅基地的安置原则，滕召辉不符合再行拆迁安置条件。4、一审判决的过渡费是合理合法的。过渡费的截止时间应当是滕建武新建房屋加6个月。5、我方认为本案是民事及行政交叉性质，行政性质更多。原二审认为是行政争议是合法的。 川硐办事处答辩称，在本案中，能够享有宅基地安置主体只有滕建武，滕召辉并不能按照方案安置。申请人已选择了自行建房安置并且面积在一审中其自述按照240平方米自建房屋。拆迁方案中已经明确载明240平方米的面积已经包含了其一家人的建房面积。3、我方认为第一次审理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原审第三人鑫园公司述称，政府及相关部门进行拆迁安置，我方没有安置权限。与我方无关。 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滕建武、滕召辉的诉请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管辖范围，如果属于，应当如何处理。 根据2017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属于行政诉讼管辖范围。故滕建武、滕召辉认为征收主体未履行《房屋拆迁协议书》，没按协议约定安置宅基地提起诉讼，属于行政诉讼管辖范围，本院二审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滕建武、滕召辉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问题的批复》已经失效，根据法律适用原则，应当适用2017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处理本案。故滕建武、滕召辉的再审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滕建武、滕召辉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9）黔06民终986号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静 审判员 代静云 审判员 罗依婷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向俊 书记员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