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桂东县沤江镇八星建材经营部。经营者：崔显标，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安利，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领，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路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貂婷，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和军，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桂东县沤江镇八星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八星建材）因与上诉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大公司），被上诉人柳和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7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八星建材的经营者崔显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安利、罗领，上诉人长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貂婷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被上诉人柳和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星建材上诉请求：1.改判长大公司向八星建材支付钢材款本金1,611,433.43元，暂计利息849,128.89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8月13日，计算方式详见计算表，之后利息以1,611,433.4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上述本金与暂计利息合计2,460,562.32元，一审判决金额为2,258,861.39元，上诉金额与一审判决金额相差201,700.93元。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长大公司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八星建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改判长大公司向八星建材支付钢材款本金1,583,385.43元，暂计利息833,506.15元（暂计利息计算方式详见计算表，之后利息以1,583,385.4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97,698元钢材款未经双方结算不宜一并处理错误。涉案97,698元钢材款虽未结算，但已由长大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单、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且诉争双方并未约定以双方签订正式结算单为付款前提，该款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一审认定涉案货款中的28,048元属于重复计算，并在结算金额中予以扣除错误。诉争双方汇总结算时，与八星建材对接的现场验收工作人员谭先开未在工地，导致无法对201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29日的28,048元钢材款收货单进行确认，该28,048元钢材款并未纳入汇总金额内，也并未重复计算。3.长大公司还应支付八星建材结算后新产生的69,650元钢材款。长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大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八星建材、柳和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长大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文书上项目经理部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既未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也未出具不予鉴定的裁定。2.一审判决仅依据结算单认定长大公司应付钢材款金额证据不足。王志军不是长大公司工作人员，亦无授权，无权代理长大公司签署结算单。王志军与崔显标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其所签署的项目采购及结算单无效。3.本案应由柳和军承担付款责任。柳和军是涉案项目的实际负责人，项目所有事务、材料采购均由柳和军负责。长大公司从未参与《钢材供货协议》的签订及结算，八星建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长大公司授权柳和军及相关人员采购钢材，且长大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付给柳和军。4.八星建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判决按月利率1.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明显偏高，应予核减。长大公司针对八星建材的上诉辩称：1.八星建材在结算后提供的钢材未经结算，不宜在本案进行裁判。2.涉案28,048元的货款属于未结算的97,698元里的金额，一审在结算总金额中扣除28,048元并无不当。3.本案不应由长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八星建材针对长大公司的上诉辩称：1.一审法院对长大公司的鉴定申请已作出书面回复，程序并无不当。2.涉案结算单已经诉争双方认可，结算后所供97,698元的钢材亦经长大公司工作人员确认，长大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王志军作为涉案项目采购员在结算单上签字并加盖长大公司桂东东方红大厦广场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东方红项目部）印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长大公司不能证明其使用的东方红项目部印章具有唯一性，八星建材也无义务审查印章的真实性。3.东方红项目部是长大公司设立的具体负责涉案工程施工的部门，其对外的民事法律行为后果由长大公司承担。柳和军作为项目负责人，八星建材完全有理由相信其购买行为系代表长大公司，且购销协议及结算单上均盖有东方红项目部印章。长大公司与柳和军订立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属于其内部约定，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4.涉案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利率为月利率1.5%并未明显过高，长大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利率过高。柳和军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八星建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大公司、柳和军向八星建材支付钢材货款1,611,433.43元；2.判令长大公司、柳和军向八星建材支付暂计利息849,128.89元（计算方式详见计算表），之后利息以1,611,433.4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以上两项费用合计2,460,562.32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长大公司、柳和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8日，八星建材与长大公司东方红项目部签订《钢材供货协议》，主要内容：第一条：长大公司承建的桂东东方红广场、大厦工程所需钢材由八星建材提供；第四条：八星建材提供给长大公司的钢材价格在网上报价基础上外加200元/吨为计算单价，同时另加170元/吨的运费、20元/吨的卸车费；第五条：工程主体全面完成之后，长大公司在两个月内付清所有材料款的90%，余款三个月内付清。如长大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付款，超过付款时间的货款，长大公司另行计算1.5%的月利息给八星建材。协议签订后，八星建材按约定向长大公司提供其承建工程所需钢材，但长大公司在工程主体完成后，未按约定在三个月内将钢材款付清。经八星建材、长大公司结算，截至2016年11月30日，长大公司仍欠八星建材工程主体钢材款2,847,826元。应长大公司要求，八星建材继续向长大公司提供钢材，除提供工程主体所需钢材外，从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7月26日八星建材还向长大公司提供了价值97,698元的钢材，但双方未进行结算。长大公司从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9月28日陆续向八星建材支付钢材款共计1,71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另查明，供货单显示2016年11月15日-11月29日的货款28,048元属于重复计算，应从已结算的欠款本金2,847,826元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八星建材与长大公司东方红项目部签订的《钢材供货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八星建材、长大公司的协议签订后，八星建材依约向长大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长大公司理应依约向八星建材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经双方结算后，应长大公司的要求，八星建材继续向长大公司供应了钢材，长大公司应当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内，向八星建材付清钢材款，长大公司至今未付清八星建材钢材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货款和赔偿损失的责任。东方红项目部是长大公司在桂东县设立的具体负责涉案工程施工的部门，是长大公司的内部机构，对外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其民事责任由长大公司承担。因此，对东方红项目部尚欠八星建材的钢材款，柳和军作为该项目部的负责人，不承担付款责任，向八星建材付款的责任应由长大公司承担。本案中，因八星建材、长大公司双方结算后，八星建材应长大公司要求，还向长大公司提供了价值97,698元的钢材款，双方未进行结算，在本案中不宜一并进行处理，须待双方结算确认后再作处理。因此，八星建材请求判令长大公司支付钢材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八星建材、长大公司约定超过付款时间的货款，长大公司另行计算1.5%月利息给八星建材，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月利率1.5%并未明显过高，故对长大公司辩称八星建材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的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长大公司的其他抗辩意见，因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证明其观点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其他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柳和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柳和军只是东方红项目部的负责人，不应承担支付八星建材货款的责任，支付八星建材货款的义务应由公司承担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桂东县沤江镇八星建材经营部钢材款本金1,481,220.59元，并自2016年11月30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13日拖欠钢材款逾期付款损失777,640.80元，合计2,258,861.39元；之后利息以1,481,220.5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768元，适用简易程序收取为13,8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884元，由被告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长大公司提交《桂东县东方红广场、大厦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拟证明涉案合同约定的价格高于长大公司与业主签订的价格。八星建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合同对八星建材没有约束力，且该合同约定的是指导价，并不是政府定价和限价，诉争双方对于供货价格可以自行协商。本院认为，八星建材未参与该合同的签订，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其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长大公司提交的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对崔显标的《询问笔录》载明：崔显标述称其与东方红项目部的柳和军（项目部负责人）、王志军（负责采购）、熊健、唐先开（收购员负责点数）有往来。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对柳和军的《询问笔录》载明：柳和军述称长大公司给其开具了委托书、介绍信等任命文件，其以东方红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在开展工作，并负责购买钢筋混凝土等工程材料，崔显标负责给东方红项目运送钢材。二、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湘1027技鉴6、7号终止委托通知，通知终止申请人长大公司的鉴定委托。三、长大公司在二审询问中陈述：1.长大公司设立东方红项目部，并任命柳和军为该项目部经理。2.2016年11月15日、24日、27日、29日送的货确实没有进行结算，涉案28,048元货款属于未结算的97,698元里的费用。四、本院在二审询问中向长大公司提问：长大公司主张不应按照结算单进行结算，应按照什么进行结算？长大公司回答：应当由对方提交所有结算单，再由法院确定钢材和水泥的数量，长大公司没有依据。八星建材回答：对于已结算部分应当按照双方签署的结算单进行结算，已经结算的供货单均已交给东方红项目部。八星建材对结算后供应的钢材和水泥，已提交相应的供货明细单。五、八星建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6年11月30日之前已结算的送货单被收回。六、2014年7月14日，郴州市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桂东分公司与长大公司签订《桂东县东方红广场、东方红大厦建设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将桂东县东方红广场、东方红大厦两个建设工程发包给长大公司。2014年10月13日，长大公司与柳和军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主要内容：1.承包方式：包质量安全、包文明施工、包保修，自负盈亏。2.长大公司职责：组织和参与施工承包合同的洽谈、评审、签约工作，建立施工承包合同台账并归档。3.柳和军职责：组建湖南长大集团桂东县东方红工程项目部并报公司批准，按程序申报项目部章的刻制，由长大公司办公室统一刻制，项目部专人保管使用。七、一审判决查明“供货单显示2016年11月15日-11月29日的货款28,048元属于重复计算，应从已结算的欠款本金2,847,826元中予以扣除”，该查明的内容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长大公司是否系涉案《钢材供货协议》的责任主体，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二、已结算的钢材款2,847,826元中是否重复计算28,048元货款;三、长大公司应否向八星建材支付未结算的钢材货款；四、长大公司欠付的钢材货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长大公司提交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两份《询问笔录》及其在二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可证实，长大公司承包桂东县东方红广场、东方红大厦建设工程项目后设立东方红项目部，并任命柳和军为项目部经理。东方红项目部、柳和军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签订《钢材供货协议》的行为，以及该项目部工作人员谭先开在送货单上确认送货数量及金额的行为，应视为履行长大公司职务的行为，长大公司应对上述工作人员在涉案《钢材供货协议》中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长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八星建材主张一审认定涉案货款中的28,048元属于重复计算，并在结算金额中予以扣除错误。经查，一审以2016年12月份的供货单认定201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29日的28,048元货款属于重复计算，并在已结算的2,847,826元中予以扣除。但是，该供货单仅载明上述期间八星建材所供应的钢材货款金额为28,048元，结合《钢材采购及付款汇总》的内容可知，东方红项目部与八星建材已就2016年11月30日前长大公司欠付的钢材款进行结算，结算的货款包含201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29日的28,048元货款。故一审仅以上述供货单认定28,048元属于重复计算，并在已结算的2,847,826元中予以扣除，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长大公司以一审法院未依其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且未出具不予鉴定的裁定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但是，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终止长大公司鉴定委托的通知，长大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长大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仅依据结算单认定长大公司应付钢材款金额证据不足。本案中，八星建材已提交《钢材采购及付款汇总单》、对账单及送货单证明其主张的应付钢材款金额，而长大公司既未提供结算依据，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故长大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涉案《钢材供货协议》明确约定：长大公司项目部应在工程主体全面完成之后三个月内付清全部材料款。八星建材提交的钢材对账单、送货单可证实，八星建材在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7月26日期间向涉案项目供货后，东方红项目部工作人员及八星建材已对所供应钢材的名称及规格、数量、单价、金额进行确认，上述期间应付钢材款总计为69,650元。长大公司应当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该69,650货款，一审判决仅以诉争双方未进行结算为由，未将该货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当，徒增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焦点四。1.关于一审确定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涉案《钢材供货协议》第五条约定:如长大公司东方红项目部未按约定时间付款，超过付款时间的货款，长大公司东方红项目部另行计算1.5%的月利息给八星建材。本案中，长大公司主张八星建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判决按月利率1.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明显偏高，应予核减。但是，长大公司未按上述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客观上会给八星建材造成一定的损失，长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诉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逾期付款利息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根据在案证据判决长大公司按照协议双方约定的月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与法无悖。2.关于已结算的2,847,826元货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经诉争双方结算，截止2016年12月30日前长大公司欠付八星建材钢材款2,847,826元，长大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9月28日陆续还款1,710,000元，按照一审的计算方式截止2020年8月13日长大公司还欠付八星建材钢材款本金1,513,735.43元，逾期付款损失794,711.1元，合计2,308,446.53元。3.关于未结算的69650元货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诉争双方结算后，八星建材于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7月26日期间还向长大公司供应价值69,650元的钢材，按照一审的计算方式截止2020年8月13日长大公司仍欠付八星建材上述期间钢材货款本金69,650元，逾期付款损失38,795.05元，合计108,445.0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八星建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长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7民初458号民事判决；二、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桂东县沤江镇八星建材经营部钢材款本金1,513,735.43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30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13日止拖欠钢材款逾期付款损失794,711.1元，合计2,308,446.53元；2020年8月14日之后利息以1,513,735.4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桂东县沤江镇八星建材经营部钢材款本金69,650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26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13日止拖欠钢材款逾期付款损失38,795.05元，合计108,445.05元；2020年8月14日之后利息以69,6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884元，由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8元，上诉人桂东县沤江镇八星建材经营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25元，均由上诉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刚审 判 员 李惠铭审 判 员 邓 群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冠南书 记 员 何淑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