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悦里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江健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妙娜，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鸿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林鸿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盘付有，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伦燕银，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悦里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鸿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8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鸿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鸿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悦里公司已对涉案网站建设予以验收，不符合客观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涉案《品牌项目策划与制作合同书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涉案合同的验收标准应以悦里公司的具体要求执行。2019年8月12日，鸿派公司向悦里公司提交网站内容，悦里公司已于2019年8月14日向鸿派公司明确提出文案和框架都不符合悦里公司的要求，并提出参照www.touchspa.com.cn修改，表明网站设计不符合验收标准，但鸿派公司并没有按要求修改。而2019年8月26日网站在公安部备案、2019年10月25日收接网站账号只是网站验收前必须进行的程序，不能据此认为对网站的设计内容已通过验收。二、一审判决以悦里公司未向鸿派公司提出过解除合同为由不采纳悦里公司不应支付剩余费用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加大了悦里公司的义务、免除了鸿派公司的责任。根据《品牌项目策划与制作合同书》第三条第1.3款、第四条第3款、第四条第6款的约定，只有鸿派公司按合同约定履约的前提下，悦里公司才需支付款项。当鸿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时，悦里公司就有权拒绝支付尾款，“解除合同”只是合同赋予悦里公司在特定情况下所享有的一项权利，并非悦里公司的义务。因鸿派公司逾期交付网站，且未按悦里公司的要求对网站进行修改，根据合同约定，悦里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尾款。鸿派公司答辩称，悦里公司上诉提出的事实理由不成立，悦里公司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网站已经通过验收并已移交，该客观事实体现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中。一审法院根据悦里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其他意见与鸿派公司的一审意见一致。鸿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悦里公司向鸿派公司支付项目合作费用60000元；2.判令悦里公司向鸿派公司支付违约金24000元（以合同总金额120000元的20%计算违约金）；3.判令悦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悦里公司（甲方）、鸿派公司（乙方）签订《品牌项目策划与制作合同书》，约定：一、合作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负责的活动项目为“悦里·娩丽品牌策划营销”，项目完成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中间甲方若因客观原因延迟配合进度，则交付顺延。2.费用：120000元。其中：品牌调研（内部），了解品牌内涵，定出甲方画像、产品/服务定位，确定品牌定位，为甲方品牌宣传奠定基石，45600元；网站建设，网站页面设计、功能和模块设计，以及制作，69500元；微博&公众号，微博和公众号页面设计、功能和模块设计，以及制作，5000元。合共不含税120100元，含税优惠价120000元。二、付款方式：1.第一期：签订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凭乙方开具的发票支付合同金额50%即60000元；乙方收到费用当天，按照合同约定工作，2天内提交《项目时间进度表》给甲方；2.第二期：2019年4月30日前，乙方完成品牌调研和制作方案，将调研成果和方案交付甲方审核，经甲方审定后按方案开展工作；2019年5月30日前，乙方完成项目和成果交付，甲方对乙方成果验收通过后，凭乙方开具的发票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60000元给乙方。三、双方权利义务。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文件、信息协助，若因甲方迟延，不视为乙方违约，项目完成和交付成果时间顺延；乙方履约的前提下，甲方按合同约定付款；收到乙方交付成果后一周审核验收，如有修改意见书面提出；……网站、微博&公众号正式制作的过程中，甲乙双方不得擅自对已经签字确认的制作方案进行改动。若有此必要，须双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四、违约责任。由于甲方违约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甲方在收到乙方要求纠正违约通知后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则乙方有权向甲方发出解除本合同的书面通知，该通知自送达甲方时生效，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双方确认已完成工作量的款项，并另须按本合同金额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由于乙方违约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如果乙方在收到甲方要求其纠正违约的通知后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则甲方有权向乙方发出解除本合同的书面通知，该通知自送达乙方时生效，乙方如有完成部分工作且甲方愿意接收的，该部分工作量的款项双方据实结算，乙方另须按本合同金额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应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和金额向乙方付款，若未按规定日期付款，则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60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如不响应甲方意见，消极懈怠等，每出现一次，按合同总额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完成工作，如乙方逾期完成，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按照合同总额的万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超过6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十、其它。本协议在履行阶段如附双方盖章确认的《项目时间进度表》、《报价表》等文件，作为本协议附件。其后，悦里公司（甲方）、鸿派公司（乙方）对上述合同签订《品牌项目策划与制作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了交付及验收合格后，乙方对其交付的成果的培训、说明、免费质保维护期等内容。双方对涉案《品牌项目策划与制作合同书》中的服务项目制作了“悦里·娩丽项目进度计划表”，该计划表中载明了《品牌项目策划与制作合同书》中的品牌调研（内部）、网站建设、微信公众号、微博公众号各项目的项目阶段内容、说明及时间计划。其上显示，对品牌调研（内部），乙方对《悦里品牌调研方案》的撰写和交付时间为4月16日-4月22日，甲方对方案的审核确认时间为4月23日-4月24日，乙方根据审阅时间修改为4月25日-4月28日，甲方终审验收为4月29日-4月30日。对网站建设，甲方设计稿输出时间为5月10日至5月14日，乙方对前述设计稿确认时间为5月15日，其后甲方进行内部优化及对前端、后台设计开发、进行内部调试测试、上线初步测试，并于5月30日前向向甲方交付网站并由甲方进行子项目阶段验收……；对微信公众号、微博，乙方于4月28日左右向甲方交付及阶段验收。前述所有项目，由甲方于5月31日对整体项目进行验收确认。2019年4月9日，悦里公司向鸿派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一笔款项60000元。对涉案的各项目的开发与交付情况如下：1.微博、微信公众号：鸿派公司称于2019年5月1日交付；悦里公司称微博2019年4月17日完成注册，微信公众号于2020年1月15日完成注册，并确认前述微博、微信公众号悦里公司已在使用。2.品牌调研（内部）：2019年7月9日，悦里公司在双方建立的“悦里娩丽客户群”中，向鸿派公司交付名称为“悦里娩丽调研方案”的文件，2019年10月21日，鸿派公司再次向悦里公司交付名称为“悦里品牌”的文件，并请求群内悦里公司工作人员包括法定代表人江健森在内对内容进行确认，悦里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健森表示“收到”，悦里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名称为“小狐狸abby”在群内对方案“确认”。3.网站设计：2019年8月12日，鸿派公司工作人员潘淑颖向悦里公司交付修改后的网站（文件名称为“文案2.1（1）”），并询问除了图片部分还有什么要修改。2019年8月13日，鸿派公司工作人员潘淑颖再次询问网络框架是否需要修改，悦里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文案在调整，框架领导没提出什么，要确认一下。2020年8月14日，鸿派公司再次询问悦里公司，框架是否需要修改，悦里公司答复文案和框架与领导要求有差距，框架希望参考其提供的链接修改。双方就首页和框架的内容进行了多番沟通，鸿派公司表示框架是经悦里公司江总确认的，只是询问目录架构是否需要修改，但悦里公司表示需要按照新发的链接进行修改，鸿派公司答复网站只能在目前框架进行确认，如按上面样例修改差不多重新开发要另外收费了。2019年8月26日，鸿派公司对设计的网站申请公安部备案，2020年9月4日，设计网站备案完成，2019年10月25日，鸿派公司工作人员潘淑颖在双方建立的“悦里娩丽客户群”中向悦里公司交付整理好的网站（网站链接为：http://kare-mom.com/），并请求群内包括悦里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健森在内的工作人员验收确认，悦里公司工作人员中微信名称为“小狐狸abby”在群内回复“确认”。同日，鸿派公司工作人员潘淑颖向微信名称为“悦里王贝贝”的悦里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网站账号。2019年11月8日，鸿派公司工作人员潘淑颖再次在群内询问是否可以开发票，悦里公司工作人员中微信名称为“小狐狸abby”在群内回复，提交集团做项目审核先。2020年5月9日，鸿派公司开具了合同约定的第二期60000元发票给悦里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双方通过签订《品牌项目策划与制作合同书》《品牌项目策划与制作合同书补充协议》，建立了鸿派公司向悦里公司提供品牌调研（内部）、网站建设、微博公众号、微信公众号项目建设的服务，鸿派公司根据服务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合同关系。涉案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签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鸿派公司是否已完成及交付合同约定的项目建设，以及悦里公司以鸿派公司逾期交付、未完全履行合同且履行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拒付项目费用余款的依据是否充分。一、鸿派公司是否已完成及交付合同约定的项目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涉案合同并未约定交付方式及验收标准，故双方应当按照合同条款及交易习惯确认合同验收方式和标准。鸿派公司向悦里公司提供了品牌调研（内部）方案、网站建设、微信公众号、微博公众号等服务内容，悦里公司确认已接收并已实际使用微博&公众号，虽悦里公司未明确表示对该服务内容进行确认，但其已通过行动方式进行了验收确认；对品牌调研（内部）方案及网站设计，双方虽未有书面纸质交付及签章验收依据，但在对涉案项目的服务过程中，双方通过建立名称为“悦里娩丽客户群”对涉案项目进行沟通，该群成员中有鸿派公司提供项目服务的工作人员，更有悦里公司负责跟进涉案服务的工作人员及悦里公司法定代表人，而根据该群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多次通过该群对涉案服务项目进行交付、请示、提交修改、确认等，可见双方对涉案服务过程中，形成了在“悦里娩丽客户群”内对涉案服务进行交付、确认的交易习惯。2019年10月21日，鸿派公司通过“悦里娩丽客户群”向悦里公司交付了名称为“悦里品牌”的文件，悦里公司对此确认收到并回复了“确认”。因此法院确认品牌调研（内部）方案的服务项目已于2019年10月21日验收通过。悦里公司辩称其并未验收，但其并未举证2019年10月21日确认后，其继续与鸿派公司交涉前述品牌调研（内部）方案并达成新的修改方案的依据，故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对网站设计，2019年10月25日，鸿派公司通过“悦里娩丽客户群”交付了开发涉案的网站（网站链接为：http://kare-mom.com/），悦里公司工作人员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法院确认2019年10月25日悦里公司已对该项目予以验收。对悦里公司辩称对该网站曾联系鸿派公司进行修改但鸿派公司拒绝，根据悦里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8月14日悦里公司曾对双方确认的网站框架提出了修改意见，但鸿派公司予以答复对已确认的网站框架修改需增加费用后，悦里公司并未再就此事再次与鸿派公司交涉，相反却在2019年8月26日接受鸿派公司对网站在公安部备案的请求，并接收了前述网站账号，该辩称与事实、生活常理有诸多矛盾之处，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法院确认，鸿派公司已完成并向悦里公司交付了品牌调研（内部）、网站建设、微信公众号、微博公众号项目的服务。二、悦里公司以鸿派公司逾期交付、未完全履行合同且履行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拒付项目费用余款的依据是否充分。《品牌项目策划与制作合同书》第四条约定，鸿派公司违约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鸿派公司收到甲方要求其纠正违约的通知后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则悦里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悦里公司主张鸿派公司存在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等违约行为，根据前述约定，悦里公司应当向鸿派公司发出纠正违约行为的通知，在鸿派公司仍不改正后，悦里公司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本案中，悦里公司并未就鸿派公司的任何违约行为发出过纠正违约的通知，仅是就确认的网页设计框架上通过微信与鸿派公司沟通修改无果，其后再无就该问题交涉，并对网页进行了公安部备案，进行上线以及提交集团审核。因此，法院对悦里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对悦里公司主张鸿派公司逾期交付的抗辩，涉案合同约定，乙方如逾期完成，每逾期一日按照合同总额的万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超过6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品牌项目策划与制作合同书》约定，2019年5月30日前鸿派公司完成项目和成果交付，“悦里·娩丽项目进度计划表”亦相应约定了对各具体建设项目的交付时间，但鸿派公司未能按照约定交付涉案的项目建设，故已存在逾期交付的违约行为，但在鸿派公司逾期交付的情况下，悦里公司并未以逾期交付为由向鸿派公司提出过解除合同，而是在鸿派公司存在逾期交付行为时，双方依然继续履行合同，故鸿派公司已实际交付了涉案成果，悦里公司应当按照合同对交付的成果进行结算，因此法院对悦里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鸿派公司主张悦里公司支付剩余合作费用60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对违约金请求，根据法院前述查明的事实，鸿派公司的确存在迟延交付项目的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悦里公司在获得鸿派公司提供的服务后，未能及时进行最终的验收手续，导致款项支付款项，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法院对鸿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悦里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鸿派公司支付60000元；二、驳回鸿派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鸿派公司负担200元，悦里公司负担7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悦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鸿派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悦里公司应否向鸿派公司支付剩余费用60000元。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悦里公司主张鸿派公司交付的网站不符合验收标准，且鸿派公司未按悦里公司的要求对网站进行修改，鸿派公司还存在逾期交付工作成果的行为，并据此认为其有权拒绝向悦里公司支付剩余费用60000元。经审查，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鸿派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5日通过“悦里娩丽客户群”向悦里公司交付涉案网站，并要求悦里公司的工作人员验收确认，而悦里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确回复“确认”。上述事实表明，涉案网站已经通过悦里公司的验收确认。同时，虽然悦里公司主张其已向鸿派公司提出过涉案网站不符合要求的异议并要求鸿派公司对涉案网站进行修改，但从涉案聊天记录来看，悦里公司只是在2019年8月14日对涉案网站提出过修改意见。因该沟通过程发生在上述验收行为之前，不能根据该沟通行为否定涉案网站于2019年10月25日确认验收的事实。而且，鸿派公司已明确回复在已确认的框架上再修改则需增加费用，此后悦里公司并未再就网站修改问题与鸿派公司进行沟通。结合悦里公司之后在2019年8月26日接受鸿派公司要求在公安部备案涉案网站的请求以及悦里公司接收涉案网站账号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悦里公司提出的涉案网站未能通过验收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关于悦里公司提出的鸿派公司逾期交付工作成果的问题，根据涉案《品牌项目策划与制作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若鸿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悦里公司可通知鸿派公司纠正，鸿派公司不纠正的，则悦里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换言之，对鸿派公司的逾期交付工作成果的行为，悦里公司可以先通知鸿派公司及时纠正，若悦里公司认为鸿派公司的逾期行为影响其合同目的实现的，则有权直接解除涉案合同。从涉案聊天记录来看，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悦里公司并未就逾期交付问题向鸿派公司正式提出过异议，反而继续接收及确认鸿派公司后来交付的工作成果，上述事实表明悦里公司认可鸿派公司在超过合同期限后继续为其提供有关服务，根据等价有偿原则，悦里公司理应向鸿派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因此，在鸿派公司的逾期交付行为未构成根本违约以及涉案合同并未解除的前提下，悦里公司以鸿派公司存在逾期交付行为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费用，理据不足。综上几点，悦里公司提出的拒付剩余费用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令悦里公司向鸿派公司支付剩余费用60000元，并驳回鸿派公司要求悦里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该处理结果已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悦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悦里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