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初2601号原告：宁波婴你儿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永茂西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MA2831GB91。法定代表人：张治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多，上海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上海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三汝亿电子商务服务部，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街道化龙中街47号-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578960825G。投资人：熊娅。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豪，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婴你儿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婴你儿乐公司）与被告重庆三汝亿电子商务服务部（以下简称三汝亿服务部）著作权权属、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婴你儿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多、郭倩、被告三汝亿服务部的投资人熊娅、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婴你儿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重庆三汝亿电子商务服务部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等合法权利的行为，包括停止在其经营的“阿里1688”网店的产品链接、商品详细信息等页面，洗脸巾产品及外包装等处使用“”图案的行为。2、判令重庆三汝亿电子商务服务部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阿里1688”网店的产品链接、商品详细信息等页面，洗脸巾产品上及包装等处使用与原告产品完全相同或高度近似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重庆三汝亿电子商务服务部在其经营的“阿里1688”网店首页的显著位置发布经原告书面认可并经由法院审核的公开道歉和声明，以消除其因侵害原告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造成的不利市场影响；4、判令重庆三汝亿电子商务服务部赔偿宁波婴你儿乐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0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原告享有在中国境内的排他性合法授权的美术作品，根据原告与该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签订《授权协议书》中的约定，原告享有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以及将该美术作品作为商业或商品标识的权利。原告根据上述授权，已在其生产、销售的“ITO洗脸巾”产品使用了上述美术作品。自从原告的“ITO洗脸巾”投入市场以来，该产品凭借其独特的抽取式设计、严格的质量控制和成熟的客户服务等优势，在中国的相关市场已经具有较高的产品美誉度。原告产品的商品名称“ITO洗脸巾”、“蓝白色组合”包装、“”装潢已在中国境内的相关市场上已经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为保障消费者都能使用到质量有保证的“ITO洗脸巾”产品，原告积极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重拳打击侵犯其知识产权的行为。2019年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对被告在“阿里1688”网店上开设的名为“重庆三汝亿电子商务服务部”进行证据保全及样品购买。结果显示，被告实施了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侵权行为：1、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侵权网店的产品链接、商品详细信息等页面，洗脸巾产品及包装等处使用“”图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等权利。被告未经许可，在明知原告产品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仍然在阿里1688网店的产品链接、商品详细信息等页面，洗脸巾产品及包装等处使用与原告完全相同或高度近似的商品名称“ITO洗脸巾”、“蓝白色组合”包装、“”装潢。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客观上足以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即导致相关消费者认为被告销售的“ITO洗脸巾”来源于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所述，根据《著作权法》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法律之规定，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图案享有的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应当就上述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为此，原告现根据《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三汝亿服务部答辩认为，被告销售的产品图案与原告的作品不构成高度近似；原告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权利无法核实；被告使用的该美术作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是不一致的；如果法院认定被告销售的洗脸巾产品上使用的美术作品构成侵权，被告因该侵权行为获利金额较少，原告要求赔偿的金额过高；故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其他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案外人董春雷于2019年5月17日获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载明，董春雷系美术作品“”《ITO2》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783043，登记证书上载明的创作完成日期及首次发表日期为2015年5月21日。2018年5月30日，董春雷（甲方）、株式会社ITO（乙方，日本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春雷）、原告宁波婴你儿乐贸易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授权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将上述《ITO2》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均授权给乙方，授权为全球范围内的永久独占性授权；乙方授予丙方上述作品在中国境内的排他性授权，包括将该作品作为商业或商品标识的权利，授权期间为十年，乙方授权丙方以丙方的名义在中国境内对该美术作品的任何侵权行为和与之相关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维权，包括聘请律师、提起诉讼、收取索赔款等；协议适用中国法律。2019年5月28日，株式会社ITO出具授权声明书对如上所述的授权原告的内容再一次进行了确认。原告宁波婴你儿乐贸易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一款卷纸状洗脸巾产品，该产品使用半透明塑料包装袋包装，包装袋正面使用了“”图案，该图案下方还有蓝色的飘带形状装饰图案。原告参加了2019年中国进出口博览会，参展的商品中包括了上述洗脸巾产品。该款洗脸巾产品，在天猫、天猫超市、京东等网上平台均有销售。涉案“ITO洗脸巾”产品，且销售数量较大，商品名称大多为“日本ITO洗脸巾（或洁面巾、棉柔巾）。原告还与多家案外人达成了销售“ITO洗脸巾”产品的协议。2019年6月11日，原告婴你儿乐公司的委托人员操作电脑访问1688网站并将访问过程录屏制成视频后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通过时间戳方式进行了认证。该视频显示，原告在1688网站供应商搜索栏中搜索“重庆三汝亿电子商务服务部”，点击搜索结果中该名称的店铺后，进入网址为http://xiongya1788.1688.com，抬头标注为“重庆三汝亿电子商务服务部”的店铺。在该店铺中搜索“ito”，显示有12种商品，其中名称为“【纯棉】150克日本ito一次性洗脸巾”商品显示单价为6.9元，30天成交2.8万，名称为“日本ito一次性洗脸巾纯棉加厚美容洁……”商品显示单价50元，30天成交31.3万元。在该页面下显示的销售商品包装均显著使用了与原告作品中相同的蓝色翅膀图案及ITO字样。2019年7月17日，原告方委托人员武岳向上海卢湾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申请。同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武岳操作公证处清洁的计算机及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通过浏览器访问“www.1688.com”,在该网站搜索栏中搜索关键词“ito洗脸巾”，点开其中名为“纯棉日本一次性洗脸巾三汝亿ito加……”的商品后，进入商品销售页面，该页面抬头标注为“重庆三汝亿电子商务服务部”，原告方委托人员在该页面下单购买了三卷洗脸巾。庭审中，原告婴你儿乐公司举示了购买取得的涉案三卷洗脸巾，被告辨认后认可原告举示的洗脸巾系其销售。本院将被告销售洗脸巾包装正面图案与原告主张的作品《ITO2》进行比对，两者均包含相同蓝色翅膀图案及ITO英文字样，区别在于作品《ITO2》中英文“ITO”下方文字为“CORPORATION”,涉案产品图案对应位置为一系列日文。将涉案洗脸巾的包装、装潢与原告销售的产品包装、装潢进行比对，两者均采取了抽拉式的设计，以蓝白色配色为主；正面均印有蓝色翅膀图案、ITO字样及相同的日文文字；背面产品相关信息及商品条形码均使用了相同的文字及数字。二者主要区别在于，原告销售产品正面印有手表状图案，被告销售产品对应位置无图案。庭审中，被告还举示如下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及授权委托书，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0-F-00977219，作者为贺于耗，作品名称为三汝亿，创作完成日期为2019年7月1日，登记日期为2020年1月10日，作品内容为类似“S”形状图案。授权委托书载明贺于耗享有“国作登字-2020-F-00977219”所有权，授权三汝亿经营部使用上述作品。2、刷单记录及银行流水，刷单记录包含被告与他人沟通刷单的相关聊天记录、在1688后台进行退货操作的截图，银行流水为将刷单款项进行银行或电子转账的截图。被告拟以上述证据证明其2020年7月以后销售的产品不侵犯原告权利，被告之前的销售量并非真实销售记录，而是人为刷量形成的数字。原告质证认为，作品登记证书及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登记的作品图案也与原告实际购买取得的产品上印刷的图案不一致；对反映红刷单过程的聊天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因其不符合电子数据的完整性、真实性要求，并且聊天中涉及聊天对象身份均无法确定，不能证明被告的销售记录系刷单取得；对转账记录、退货操作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结合原被告举示的证据及庭审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二、被告行为是否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三、若被告行为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是否侵犯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举示了案外人董春雷所登记的登记证书，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应认定登记号国作登字为-2019-F-00783043的作品的著作权人为董春雷。根据董春雷、株式会社ITO及原告三方的授权协议，原告作为被许可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前述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起诉。经当庭比对，被告涉案网络店铺中显示的商品照片上、被告实际销售的商品包装上使用的图案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图案除少了“CORPORATION”的字母外，其余在线条、整体造型和表达上基本相同，通过综合判断，本院认定其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辩称在2020年7月后取得案外人作品授权，但取得授权及授权包含的时间并非本案公证时间，所取得的作品图案也与本案中使用的图案不同，故被告关于其使用作品得到合法授权的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故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上述图形使用在网络店铺中展示以及销售包含上述图形的商品，构成侵犯原告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关于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原告在推广、销售涉案商品时，商品名称为“ITO洗脸巾”，其中洗脸巾为通用的商品名称，而“ITO”与涉案商品本身的名称、原料、性状等并无关联，具有一定的显著性，原告在洗脸巾等通用商品名称与“ITO”进行组合，使得商品名称具备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该商品名称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提供的其参加展会、天猫、京东等网上平台销售情况、与案外人签订合同销售涉案“ITO洗脸巾”商品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对使用涉案洗脸巾商品进行了宣传推广，且产品销售区域较广，销量较大。故应认定原告将“ITO”与洗脸巾（或洁面巾等）组合使用的商品名称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同时，原告在进行商业宣传所使用的包装、装潢也应认定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包装、装潢。被告在网店销售涉案被诉侵权商品时，商品链接网页中的商品名称为“150克日本ito一次性洗脸巾”等较长名称，这些商品名称中均包含了与原告使用的商品名称相同的“ITO”的字样，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为是原告的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有特定的联系。同时，在涉案店铺展示的商品上，被告使用了与原告的商品相似的包装、装潢图案，同样也会使相关公众无法准确区分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故应认定被告在商业活动中实施了擅自使用了原告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而且，被告在网络店铺中使用包含“ITO”、洗脸巾等较长名称作为商品名并配上与原告的商品相似的包装、装潢图案，一方面使得消费者在检索各种关键词如“ITO”、“洗脸巾”时，更容易命中商品名称，提升该名称被检索到的概率；另一方面使得消费者在面对较长的商品名称时，更倾向于通过图片来识别具体商品，并选择对应链接，被告在此种情况下展示与原告商品相似的包装、装潢，更容易使对原告商品有一定认知、拥有购买意愿的消费者进入被告的相关页面，从而使得被告获得额外的交易机会。关于责任承担问题。被告三汝亿经营部的行为侵犯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即被告三汝亿公司应停止在网店中展示及销售包含涉案作品的商品，并停止在网店中使用及销售与包含原告商品名称“ITO洗脸巾”、与原告包装、装潢相似的商品。同时，被告三汝亿经营部还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对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因被告的侵犯著作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故对被告赔偿数额综合考虑各项因素，包括涉案美术作品、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知名度、本案的性质、被告的侵权时间、情节、范围、被告的经营规模、原告为制止被告该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被告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因现有证据无法表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的商誉受到影响，故对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三汝亿电子商务服务部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阿里1688”网店页面使用侵犯原告宁波婴你儿乐贸易有限公司《ITO2》（国作登字-2019-F-00783043）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图案，并停止销售包含该图案的侵权商品；二、被告重庆三汝亿电子商务服务部立即停止对原告宁波婴你儿乐贸易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阿里1688”网店页面使用与原告宁波婴你儿乐贸易有限公司“ITO洗脸巾”商品名称近似的字样及停止使用与该“ITO洗脸巾”商品的包装、装潢近似的图案，并停止销售包含与“ITO洗脸巾”近似字样的的侵权产品及停止销售使用了与该“ITO洗脸巾”商品的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侵权产品；三、被告重庆三汝亿电子商务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宁波婴你儿乐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开支）100000元；四、驳回原告宁波婴你儿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宁波婴你儿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由被告重庆三汝亿电子商务服务部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仕琼人民陪审员  张 玲人民陪审员  陈天玉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 助理  郑大地书 记 员  廖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