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雪，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日，河北刘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攀，河北刘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超，女，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体育北大街浩森不锈钢市场A区18号。 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刘振海，该公司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兵，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鹏媛，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天山大街199号。 法定代表人：康立辉，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周某宇，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上诉人刘某雪因与被上诉人苏某超、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周某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雪上诉请求：1.撤销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苏某超、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在明知苏某超已经依法获得案涉房产的情况下，刘某雪、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侵犯财产的行为都是违法行为，所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事实错误。上诉人根本不存在“明知”，一审判决毫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明知”。首先，2015年10月30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上诉人毫不知情。其次，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产的时间是在2016年4月20日，上诉人与王某印签订《抵房充工程款与借款协议》并交付房产是在2016年2月17日，当时案涉房产处于合法交易状态。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上诉人已经签订了抵债协议。最后，上诉人与王某印签订《抵房充工程款与借款协议》后，王某印将房产钥匙等手续交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实际占有了案涉房产，并且还在正定县村委会进行了登记。综上，上诉人在获取抵债房产时根本不明知长安区法院的执行情况，一审认定上诉人明知毫无依据。二、河北全竣公司与王某印签订的抵债协议，王某印与上诉人签订的抵债协议，均合法有效。1.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王某印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享有优先取得工程款的权利。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将案涉10套房产抵债给王某印系在履行向王某印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长执字第115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禁止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向中航鑫泰州建设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一分公司支付到期工程款180万元。实际是侵犯了实际施工人王某印的利益，将中航鑫泰州建设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一分公司的应付债务强加到王某印身上，该裁定侵犯了王某印的利益。同时该裁定只是禁止全骏公司向中航鑫石家庄第一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没有禁止全骏公司将房产抵顶给王某印。故裁定不能产生阻却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将案涉10套房产抵债给王某印的效力。3.既然王某印与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房充工程款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与王某印签订的《抵房充工程款与借款协议》也是合法有效的。三、一审判决认定争议房产系苏某超基于生效法律文书依法取得，苏某超提供的裁判文书的证明力远远大于刘某雪提供证据的效力，认定事实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该条规定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范围是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而一审判决依据的生效判决中认定协议无效系在生效裁判中本院认为的论理部分，是承办案件法官的个人观点，不属于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因此，生效判决的论理部分关于协议无效的观点不属于基本事实的免证范围。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本案中被上诉人苏某超与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只是在执行过程中自愿达成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属于自愿抵债，而非法院依据执行程序作出的强制抵债裁定。以物抵债协议书不属于物权法和物权法解释规定导致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一审判决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认定被申请人苏某超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是合法、善意取得房产。如前所述，上诉人在从王某印手中抵债房产时，不知道长安区法院的执行情况。抵债协议签订时案涉房产没有被查封和执行，属于合法自由交易状态。以物抵债系用房产抵消了王某印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和借款，抵债价格也符合市场房价，属于上诉人支付了合理对价。上诉人在签订抵债协议后，即取得了房产钥匙对房产进行了实质上的占有。上诉人取得的房产经过了开发商全骏公司和塔元庄村委会的备案同意。农村小产权房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按照交易惯例，农村小产权房经过开发商和村委会同意备案后即产生登记效力。因此，上诉人取得房产完全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规定，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五、本案为农村小产权房争议，一审判决违背法律规定。1.案涉房产属于塔元庄××开发××产权房，按照法律规定，小产权房禁止向非本经济组织成员出售，禁止小产权房推入市场进行交易。长安区法院的执行和一审判决均违背了该项规定，属于违法。2.根据《土地管理法》《城乡规划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建设项目应当经过政府审批，未经政府审批的小产权房的交易不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3.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和全骏公司无处分权为由判决认定《塔元庄园认购协议》无效，违背司法解释的规定。六、本案未追加王某印为被告或第三人程序错误。上诉人系从王某印手中获取的案涉房产，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错误，上诉人不服，特此提起上诉。 苏某超、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辩称，一、正定县法院作出的（2018）冀0123民初228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包括案涉1-1-803号及1-1-1503号房产在内的十套房产，均归答辩人苏某超所有。同时该判决确认王某印将案涉房产以抵冲工程款的方式抵给刘某雪没有合法依据。被答辩人刘某雪在没有取得争议房产的产权情况下，所有的出售行为均属无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判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再审裁定与作出了与正定县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完全一致的认定。上述判决裁定已发生既判力效力，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涉案房产均归答辩人苏某超所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审判决。二、答辩人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与中航鑫建设工程泰州有限公司签订的房产抵债协议，以及二答辩人签订的房产抵账协议均有效，上述协议效力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分别认定上述两份协议的效力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再次确认了答辩人苏某超基于上述有效协议通过人民法院审判执行程序，从海峰建材经销处获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基此前进公司与王某印就归答辩人苏某超所有的房产签订的抵账协议，王某印与被答辩人刘某雪签订的抵债协议均属无效。三、涉案房产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并张贴查封公告，在查封期间禁止任何形式的买卖，据此完全可以得出被答辩人刘某雪至少以法院张贴查封公告时明知涉案房产并非王某印所有，此种情况下，被答辩人刘某雪仍受让涉案房产，主观上并非善意，且严重违法，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且被答辩人刘某雪在知晓房产被查封后，未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提出执行异议或采取其他方式主张权利，不排除被答辩人王某印谎称向王某印出借款项，虚构债务形成诉争房屋合同的可能，涉及本案诉争房产的相关生效文书均是以违反我国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认定的买卖协议无效。一审法院适用同一裁判规则进行裁判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1条规定的转让合同因违反合同法第52条规定被认定无效，受让人主张根据物权法第106条规定取得所有权的不予支持之规定，被答辩人主张善意取得涉案房产无法律依据。四、原审被告周某宇作为购房户，签订合同时对于房屋产权归属未尽审查义务，具有重大过失，并非善意相对人，不属于善意取得。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被转卖，是否保护善意取得人利益问题的复函之规定，被查封的财产的买卖，也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周某宇、全骏公司所签订的塔园庄园认购协议无效，并判决其将所购房屋腾清并返还答辩人苏某超正确。关于2020冀01民终12290号案件的原审被告周某宇以及12298号案件的被告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均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答辩人苏某超对原审被告周某宇及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法院审查范围，依法应维持原审判决对周某宇及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的判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审判决。 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 周某宇未陈述意见。 苏某超、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三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正定县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均无效；二、请求判决三被告停止侵害，将上述房屋腾清并返还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苏某超、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诉刘某雪、郭朦、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正定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6日作出（2018）冀0123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中，认定：“根据苏某超、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取得包括本案争议的1-1-1603号房屋在内的位于石家庄市正定县园高层住宅楼1号楼1单元703、803、1303、1403、1503、1603、1703、1803、2003、2503共10套房产是基于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依法执行取得。......刘某雪称包括本案争议房屋在内的位于石家庄市正定县园高层住宅楼1号楼1单元703、803、1303、1403、1503、1603、1703、1803、2003、2503共10套房产是王某印以房屋冲抵工程款的方式于2016年2月5日给的刘某雪，没有合法依据，不予采信。刘某雪在没有取得该争议房屋的产权情况下，其无权处分争议的10套房屋。包括本案争议房屋在内的位于石家庄市正定县园高层住宅楼1号楼1单元703、803、1303、1403、1503、1603、1703、1803、2003、2503共10套房产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间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处分，上述楼房先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执行给了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后又被该院从石家庄市海峰建材经销处执行给了本案苏某超。”该判决当事人上诉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冀01民终45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院判决书中认定：“2018年，本案苏某超申请执行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一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根据双方2018年4月9日签署的房产抵债协议作出（2018）冀0102执2648号执行裁定书，将包括本案房产在内的十套房产过户至苏某超名下，上述房产处分权的变更过程有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的多份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且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则苏某超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远远大于上诉人刘某雪提交的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与王某印签订的《抵房充工程款协议》和中航长城建设工程泰州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与王某印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等证据证明的事实，本案争议房产处分权归苏某超享有，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无权处分。上诉人认为涉案楼房是王某印个人所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不予支持。”刘某雪因不服（2019）冀01民终4583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3月5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民申7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刘某雪的再审申请。上述（2018）冀0123民初2289号、（2019）冀01民终4583号民事判决书、（2020）冀民申701号民事裁定书三份生效裁判文书均已认定，包括本案争议房屋在内的位于石家庄市正定县园高层住宅楼1号楼1单元703、803、1303、1403、1503、1603、1703、1803、2003、2503共10套房产处分权归苏某超享有。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刘某雪等均无权处分。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某雪于2019年10月21日以其诉苏某超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两件案件，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为由提出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冀0123民初30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1月22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冀0102民初1132号、（2019）冀0102民初11016号民事裁定书，均裁定驳回刘某雪的起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分别作出（2020）冀01民终3514号、（2020）冀01民终3516号民事裁定书，均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且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 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本案苏某超提供的生效裁判文书的证明效力远远大于刘某雪、周某宇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对刘某雪、周某宇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本案争议房产系苏某超基于生效法律文书依法取得，该房产处分权归苏某超享有。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刘某雪等均无权处分。王某印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亦不享有处分权，不应追加其为被告参加诉讼。关于刘某雪善意取得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苏某超、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提供的生效裁判文书中认定：2015年10月30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执字第115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禁止河北省全骏投资有限公司向被执行人中航鑫泰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一分公司支付已到期的工程款180万元。此后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对（2015）长民二初字第818号民事案件没有执行终结的情况下，河北省全骏投资有限公司与他人或单位签订涉及该公司与被执行人中航鑫泰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一分公司在正定县房屋乙方抵债协议或抵房充工程款协议均属于变相支付工程款，属于无效行为。苏某超通过人民法院审判、执行程序从海峰建材处获得10套房产所有权（即石家庄市正定县园高层住宅楼1号楼1单元703、803、1303、1403、1503、1603、1703、1803、2003、2503共10套房产），同样非经法定程序任何组织、个人不得侵犯该权属。在明知苏某超依法已经获得涉案房产情况下，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刘某雪侵犯上述财产的行为都是违法行为、所签订的合同均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受让人主张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取得所有权的，不予支持；（一）转让合同因违法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被认定无效；...”故对刘某雪的善意取得抗辩不予支持。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抗辩的证据和答辩意见，且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自己抗辩权的放弃，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某宇于2018年6月19日与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位于正定县园认购协议无效。二、限被告周某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正定县房屋腾清并返还原告苏某超。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0元，减半收取即40元，由三被告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刘某雪提交下证据：1.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与王某印签订的《抵房充工程款协议》两份、王某印与刘某雪签订的《抵充工程款与借款协议》一份、《证明》两份，以上均为复印件，欲证明刘某雪通过抵债的方式取得了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十套房屋的权属；2.石家庄正定县正定镇塔元庄村民委员会与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建合同》复印件，欲证明案涉房产系无法办理不动产登记的小产权房，原判违背法律规定。苏某超、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委托代建合同》刘某雪未当庭出示原件，无法证明证据的真实性。苏某超、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提交如下证据：2018年12月4日和2020年12月23日庭审笔录复印件两份，欲证明刘某雪关于其与王某印之间存在抵充工程款及借款关系的陈述自相矛盾，不客观、不真实。刘某雪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借款发生变动是因为个别借款的偿还。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经查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长安区人民法院根据苏某超与石家庄市桥东区海峰建材经销处签署的《房产抵债协议》作出（2018）冀0102执2648号执行裁定书，将包括本案房产在内的十套房产过户至苏某超名下，诉争房产处分权的变更过程有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的多份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的（2019）冀01民终4583号生效判决依据查明的事实已对本案争议房产处分权归苏某超享有，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无权处分作出明确认定，故原审认定苏某超提供的生效裁判文书的证明效力远远大于刘某雪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并无不妥。民事法律行为意思表示真实方有效，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与周某宇签订的《购房协议》不是苏某超的真实意思表示，苏某超亦不追认，故原审认定前述购房协议无效亦无不妥。刘某雪诉称其善意取得案涉房产，其与王某印签订的抵充协议抵消了王某印欠付刘某雪的工程款和借款，抵债价格也符合市场房价，王某印与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房充工程款协议》合法有效，其与王某印签订的《抵房充工程款与借款协议》也合法有效。但根据其所提供的《抵充工程款与借款协议》《证明》等证据并不能证实刘某雪与王某印之间借款和工程款实际发生的事实，刘某雪亦未能提供抵充工程款及借款的合法依据，且（2019）冀01民终4583号生效判决对案涉楼房系王某印个人所建的事实亦未予认定，故刘某雪的上述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某雪另诉称，诉争房产系农村小产权房，原判违背法律规定。刘某雪提供的石家庄正定县正定镇塔元庄村民委员会与河北全骏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建合同》并非原件且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苏某超对此亦不予认可。本案依照查明的事实无需追加王某印，原审认定王某印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亦不享有处分权，不应追加并无不当，刘某雪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刘某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某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增辰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安 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