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哲超，男，汉族，1983年11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瀚文，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旭，男，汉族，1979年11月05日出生，重庆市巴南区。原审被告：邹喻，女，汉族，1984年10月09日出生，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刘哲超与被上诉人曹旭、原审被告邹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3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哲超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32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曹旭和刘哲超签订的《借款结算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及确定欠款数额的依据。刘哲超辩称金额837989.96元系曹旭事后填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上诉人统计《资金往来汇总表》，刘哲超向曹旭还款数额超过其借出的数额，其抗辩具有一定可能性。2.被上诉人主张的837989.96元借款金额没有事实依据。（1）双方第一次庭审陈述双方借款和还款均通过转账交付，无现金交易。双方是否有欠款只需根据双方银行流水即可查明，上诉人刘哲超确实超额还款39994.18元。（2）一审中前2次庭审，曹旭不能当庭说明837989.96元组成明细不合常理，之后整理的《未还款数据构成》也是漏洞百出。曹旭主张的837989.96元组成前后矛盾，且多处存在重复计算情况，刘哲超事实上已经不差欠曹旭借款。（3）一审认定刘哲超部分借款的资金来源系借用曹旭银行卡办理的银行分期贷款，刘哲超偿还贷款是必须通过曹旭申请时的账户进行还款，故不能简单地通过双方往来款项品迭来确定用途。从而不采信刘哲超的还款多于借款、借款已全部清偿的抗辩。一审法院的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曹旭将刘哲超借其银行卡贷款的部分计算到总借款数额中，刘哲超转账给曹旭还贷款的部分也理应计入刘哲超的还款中。被上诉人曹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请求。一审多次审查双方交易往来以及结算过程，对借款关系和金额是认定清楚的。上诉人对借款多次结算进行反驳，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多次对账中对借款进行确认，被上诉人在一审举示的沟通录音中，上诉人对真实性均是予以认可的，录音中对借款过程、金额等均进行确认，后双方又微信对账签订结算协议，证明双方的借款真实情况，签订结算内容时也明确了双方是为厘清双方交易往来进行的结算。双方的四次结算是具有连续性，结合一审证据足以说明双方资金往来频繁存在资金往来拆借交叉情形。上诉人上诉认为结算协议不能作为借贷关系和借款数额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邹喻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曹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哲超、邹喻向曹旭偿还借款837989.96元，并以该本金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为止；2.刘哲超、邹喻支付曹旭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诉讼保全费850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哲超、邹喻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5日，曹旭向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申请办理现金分期200000元，并于当日将该款分四笔各50000元支付给刘哲超。2017年11月16日，曹旭又向招商银行申请办理的“E招贷”240000元，并于2017年11月17日将其中50219.92元和100439.83元用于“在线还款”、89505.65元支付给刘哲超。2019年2月11日，曹旭再向中信银行办理现金分期转账172000元，将其中100473.67元于2019年2月19日用于在线还款，5628.87元于2019年9月1日用于信用卡还款。2019年5月15日，曹旭与刘哲超签订《借款结算协议》，约定刘哲超因家庭开支以及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曹旭借款，曹旭多次出借款项给刘哲超，刘哲超也有部分还款，为理清借款数额，特对之前的往来款项进行梳理结算，双方已充分对之前的款项进行梳理，并对本协议确定结算款项均予以认可。一、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刘哲超尚欠曹旭借款本金837989.96元；二、刘哲超承诺及时偿还完毕所欠曹旭的款项，积极保障曹旭的合法权利，若未能及时归还的从曹旭主张权利之日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逾期利息；三、因双方借款关系及本协议产生争议的，由曹旭所在地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管辖，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同时，刘哲超在上述协议中载明金额等处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因刘哲超未按期偿还借款，曹旭委托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向法院提起诉讼，产生法律服务费30000元。另查明，曹旭出借资金的来源有部分是通过向银行申请分期贷款取得，其中：2017年5月5日的200000元，分36期偿还，月费率为0.57%。贷款到期时间为2020年5月1日，产生手续费41040元，共需还款241040元；2017年11月16日的240000元，分18期偿还，每期手续费1800元，共需还款272399.94元；2019年2月11日的172000元，借款到期时间为2022年1月31日，分36期偿还，月费率为0.76%，产生手续费47059.20元，共需还款219059.20元。双方在借款过程中还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况，鉴于双方往来款项比较复杂，一审法院应刘哲超的申请委托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往来款项会计计算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4月23日出具《关于退回司法鉴定的函》称：经审阅鉴定资料和询问当事人，曹旭和刘哲超之间的借款有一部分是以曹旭的名字通过网银借款再由刘哲超按月归还，但有时刘哲超无钱归还就是曹旭代为还款，此种情况无法确认是谁归还的借款，故退回此鉴定。再查明，刘哲超和邹喻于2013年1月4日登记结婚。2011年10月21日，刘哲超和邹喻成立重庆优点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二人分别占有45%和55%的股份。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曹旭与刘哲超签订的《借款结算协议》以及银行转账流水，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借款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内容，曹旭与刘哲超共同确认尚欠借款837989.96元，若未能及时归还的从曹旭主张权利之日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逾期利息，故一审法院对曹旭要求刘哲超偿还借款837989.96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9年7月27日刘哲超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至全部付清为止以及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刘哲超辩称其在银行流水中向曹旭的支付金额多于对方向自己的支付金额，故已经全部偿还借款的理由，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因刘哲超部分借款的资金来源系借用曹旭银行卡办理的银行分期贷款，刘哲超在偿还贷款时必须通过曹旭申请时的账户进行还款，故不能简单的通过双方往来款项的数额品迭来确定用途。现刘哲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还款义务，亦无法经由司法鉴定对双方款项来往进行审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曹旭要求邹喻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邹喻没有签订《借款结算协议》，也未对刘哲超的借款表示追认。刘哲超以个人名义向曹旭的借款，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曹旭在无相应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邹喻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曹旭要求邹喻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哲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曹旭偿还借款837989.96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9年7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为止；二、被告刘哲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曹旭赔偿律师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曹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44元、保全费4670元，合计1091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哲超负担，限被告刘哲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诉讼费径行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过程中，双方确认曹旭共向刘哲超转款1728023.32元，刘哲超共计向曹旭转款1768017.5元。双方还确认，曹旭向刘哲超的转款金额中未包括其应向银行支付的手续费、利息等金额。在双方借款往来期间，刘哲超曾经拿过曹旭的信用卡使用。对上诉人认为曹旭主张的金额中有重复计算之处，曹旭并不认可，认为在刘哲超逾期还款时，因曹旭同进向多个银行借款，故采用从其他银行拆借资金用来还了刘哲超应该还款的金额。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并无异议。对曹旭已向刘哲超支付过借款也无异议。上诉人刘哲超认为还款金额合计1768017.5元，已超过曹旭向其转账的1728023.32元，故主张借款已还清。本院认为，刘哲超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原因如下：其一，双方已形成对账协议确认欠款金额。因曹旭在资金往来过程中使用多张银行信用卡以及E招贷、微粒贷等方式向刘哲超出借款项，且刘哲超有使用过曹旭信用卡情况，双方资金往来情况较为复杂。故曹旭与刘哲超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借款结算协议》，确认刘哲超尚欠款金额。刘哲超作为成年人，对使用资金的欠付情况进行确认时，应明知自己行为后果，能够预见到将来要还款的金额为对账金额。刘哲超不仅在该《借款结算协议》签名，且在欠款金额旁单独签名确认金额。刘哲超在二审中陈述其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名无事实依据。其二，刘哲超陈述还款金额超过曹旭向其转款金额，故借款已偿还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资金的使用需要支付成本。本案曹旭虽陈述其在银行收取的利息、手续费等成本之外未向刘哲超收取利息，但曹旭也陈述对银行向其收取的手续费、利息和逾期利息等成本，应由刘哲超支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曹旭共向刘哲超支付的1728023.32元中未包括银行收取的手续费、利息和逾期利息等成本。而曹旭向刘哲超出借款项需负担的成本，因实际使用人为刘哲超，故曹旭主张刘哲超负担合情合理。故刘哲超仅以还款金额超过借款使用本金就认为借款已还清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哲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以双方对账金额作为欠款金额，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5元，由上诉人刘哲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沈 娟审判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