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兵兵，男，197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瑛，女，198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秀，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18号国际金融大厦。负责人：霍俊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爱萍，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该分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董力士，男，199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原审被告：漯河市腾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经济开发区衡山路南段。法定代表人：王俊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北京澳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苑路23号院3号楼6楼。法定代表人：宁懿。上诉人金兵兵因与被上诉人刘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董力士、漯河市腾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奥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兵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改判金兵兵不承担16994.89元（非医保用药及鉴定费）；2.请求返还金兵兵垫付的20000元医疗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非医保用药15094.89元，加上司法鉴定费1900元，共计16994.89元，判决由金兵兵承担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投保人在投保时，平安保险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仅向投保人出具了保险单，并没有向投保人送达保险合同，关于非医保用药部分及鉴定费免赔的约定，投保人根本不知情，保险人也没有向投保人履行充分提示及说明义务，保险人的主张不能成立，该约定内容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而且，投保人在投保时投保了三责险不计免赔险，在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公司应当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赔付。关于鉴定费用。保险法第64条已明确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该部分费用明显属于当事人为确定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在保险人没有向投保人送达保险合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按照法律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关于垫付的医药费。本案中，上诉人已垫付20000元费用，一审法院直接用该20000元抵扣非医保用药和鉴定费用，损害了金兵兵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刘瑛在事故中是无责方，不应该承担任何费用，应当由金兵兵承担非医保用药及鉴定费。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标准核减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以及不承担鉴定费用是有依据的，一审庭审中曾明确告知要求金兵兵于限定日期对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其未在限定日期内申请鉴定。根据保险法17条规定、最高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解释11条、13条的规定，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在一审中提交了有投保人盖章的保险单及投保人声明，且声明中明确写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免责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予以了盖章确认。金兵兵不是本次保险投保的实际投保人，其事实与理由阐述没有任何依据，其对免责条款的不知情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直接的联系，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对实际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金兵兵不知情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且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根据一审判决实际赔付到位。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澳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与漯河市腾顺运输有限公司有运输业务关系，因漯河市腾顺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豫ＬＮ××××商业险不足，特委托我公司购买了车辆商业险，该案件与我公司无关。综上，金兵兵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董力士、漯河市腾顺运输有限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未作答辩。刘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董力士、漯河市腾顺运输有限公司、北京澳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金兵兵赔偿刘瑛438466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20年6月9日13时40分许，董力士驾驶豫ＬＮ××××号重型厢式货车由南往北行驶至许昌-广州高速公路730ＫＭ＋400Ｍ处时，因未按规定保持安全行驶距离，在前方同车道行驶的由刘龙茂驾驶的皖Ｋ××××号（挂车号：皖Ｋ××××）重型平板半挂车制动时，董力士制动不及并向左转向过急，与皖Ｋ××××号（挂车号：皖Ｋ××××）重型平板半挂车追尾相撞，后向左侧翻于中央隔离护栏和对向车道（北往南方向）之上，在对向车道滑停过程中与刘瑛驾驶的正常行驶的湘ＫＶ××××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道路设施受损，豫ＬＮ××××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上货物（新鲜荔枝）受损及湘ＫＶ××××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刘瑛、乘车人宁春花、梁梓曦、梁子诺、张霖灏等5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湘潭支队雨湖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董力士承担全部责任，刘龙茂、刘瑛、宁春花、梁梓曦、梁子诺、张霖灏、李朝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瑛在湘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住院医药费690.6元，后转院至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住院医药费78577.46元，门诊费4183元，住院期间在国药控股湖南零售连锁有限公司雨花店花费医疗费、器具费共计409.46元，住院期间有1人护理，出院医嘱：全休3个月，合理营养，定期复查等。2020年9月27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瑛本次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择期行脊柱内固定物取出治疗，预计费用15000元-20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刘瑛支付司法鉴定费1900元。刘瑛系居民家庭户口，2016年9月6日刘瑛和丈夫梁志兴购买了坐落在长沙市岳麓区××路××号××栋××号商品房。2018年10月8日与娄底市智鑫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刘瑛在该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刘瑛的女儿梁梓曦2016年12月2日出生，儿子梁子诺2018年8月17日出生，均为居民家庭户口。（二）董力士驾驶的豫ＬＮ××××号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为金兵兵，挂靠在漯河市腾顺运输有限公司运营，董力士系金兵兵雇佣的司机，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北京澳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系豫ＬＮ××××号重型厢式货车商业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金兵兵为刘瑛垫付了医疗费2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为刘瑛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根据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刘瑛已产生医疗费用83860.52元，董力士、金兵兵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非医保用药费用协商不成，法院对非医保用药费用酌情按医疗费的18%予以确定。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到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湘潭支队雨湖大队调取了交警部门对被告董力士、案外人席志刚的询问笔录和询问视频，经双方质证，证实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豫ＬＮ××××号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人为董力士。董力士在事故发生时持有Ｂ2驾驶证，但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三）对刘瑛所受损失，参照有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83860.52元，凭票认定；2、后续治疗费18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3、营养费酌情认定27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住院8天）；5、护理费16470元，（183元/天×护理期90天）；6、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7、误工费32950.36元，刘瑛仅提供事故发生前3个月的工资表，没有提交银行流水清单，对其误工费根据其工作单位性质按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确定，（66816元/年÷365天×误工期180天）；8、残疾赔偿金159368元，刘瑛收入来源和经常居住地均为城镇且满一年，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9842元/年×20年×0.2）；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80772元，刘瑛的女儿梁梓曦2016年12月2日出生，儿子梁子诺2018年8月17日出生，刘瑛定残之日，其女儿、儿子分别已满3周岁、2周岁，被扶养年限分别为15年、16年，[26924元/×（15+16）年×0.2÷2人]=83464.4元，但刘瑛只诉请80772元，法院支持80772元；11、司法鉴定费1900元，凭票认定。以上1-11项合计406920.88元，其中金兵兵为刘瑛垫付了医疗费2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为刘瑛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力士承担全部责任，刘瑛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划分无异议，法院对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董力士驾驶的豫ＬＮ××××号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为金兵兵，挂靠在漯河市腾顺运输有限公司运营，董力士系金兵兵雇佣的司机，北京澳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金兵兵、漯河市腾顺运输有限公司应对刘瑛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刘瑛损失406920.88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非医保用药费用15094.89元（医疗费83860.52元×18%）、司法鉴定费1900元共计16994.89元由金兵兵、漯河市腾顺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其余损失389925.99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瑛60000元（已支付医疗费用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预留60000元给本次交通事故其他伤者），交强险外的损失329925.99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金兵兵为刘瑛垫付了医疗费20000元，金兵兵、漯河市腾顺运输有限公司实际需连带赔偿刘瑛934.89元（16994.89元＋诉讼费3940元-20000元）。关于董力士在事故发生时具有准驾车型的驾驶证但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是否有权拒赔的问题，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其不涉及驾驶员驾驶能力或资格，即从业资格证的有无与能否驾驶机动车并无必然联系。本案中董力士具有Ｂ2驾驶证，具备驾驶厢式货车的资质，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会增加承保车辆的运行风险。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按通常的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对于驾驶资格通常的理解是交警部门颁发的机动车驾驶证，而董力士具有相应车辆的驾驶证。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商业条款约定的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商业险拒赔，但并没有明确是何种资格证书，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险拒赔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中，刘龙茂驾驶的皖Ｋ××××号（挂车号：皖Ｋ××××）重型平板半挂车并未与刘瑛驾驶的湘ＫＶ××××号小型轿车发生接触，无需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对刘瑛的损失进行赔偿。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瑛60000元（已支付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瑛329925.99元；三、金兵兵、漯河市腾顺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刘瑛20934.89元（已支付20000元）；四、驳回刘瑛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项限各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到刘瑛的银行账户（户名：刘瑛，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娄底街心支行，账号：6217××××2543）。本案受理费7880元，减半收取3940元，由金兵兵、漯河市腾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已扣减）。二审期间，太平洋保险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拟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并由投保人在投保人处加盖了公章。证据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拟证明在保险条款第26条第6项明确约定了非医保用药的承担问题。证据三、交强险条款，拟证明该条款第10条第4项规定鉴定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刘瑛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刘瑛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因保险合同与刘瑛无关联性，刘瑛无需对证据二、三质证。金兵兵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投保人声明只有公章，没有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在一审质证时没有发现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有关证据来证明与投保人之间有关非医保用药的有关内容，对于哪些部分是非医保用药以及对非医保用药费用按18%进行扣除的约定我方也没有见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金兵兵对其证明力不认可，其免责内容也没有正式进行过充分提示及明确说明。保险单上的提示告知内容为打印，不是手写。在一审时，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提交保险合同。证据二、三两份保险条款，均没有投保人签收确认，而且商业险26条所规定超出医疗费用标准的部分不应予以赔偿，而不是超出医疗用药范围。交强险条款第10条第4项鉴定费免责的内容属于行业协会的内部规定，与保险法相关规定不一致，应当以法律规定为准。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及与本案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中阐述。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盖有北京澳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但未注明日期及经手人签名。在一审程序中，各方当事人就非医保用药比例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太平洋保险公司也未就非医保用药比例提供专业审核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需承担案涉的非医保用药及鉴定费。关于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部分医药费系非医保用药要求核减，但其与金兵兵就核减比例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责举证，其应在合理期间内，出具医保部门或鉴定机构的专业审核意见，一审法院在当事人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太平洋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酌情按医疗费的18%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本院对金兵兵要求保险公司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15094.89元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问题。本案中，投保人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的是商业三者险以及不及免赔，投保人并未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约定了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太平洋公司根据交强险条款要求投保人承担鉴定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涉案鉴定费1900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为节约诉讼成本，金兵兵为刘瑛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本院在本案中予以一并解决。鉴于一审诉讼费用3940元由金兵兵、漯河市腾顺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而诉讼费已由刘瑛预付，该款在金兵兵垫付的费用中一并予以扣减，故刘瑛应退还金兵兵垫付的费用为16060元（20000元-394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瑛346920.88元（其中16060元直接支付给金兵兵，其余330860.88元支付给刘瑛）；四、驳回刘瑛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到刘瑛的银行账户（户名：刘瑛，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娄底街心支行，账号：6217××××2543）。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80元，减半收取3940元，由金兵兵、漯河市腾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已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给刘瑛）。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伟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许 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 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