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71行终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第十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谢植瑜，社长。委托代理人：李妍，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梁冠伦，主任。委托代理人：林燕，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瑾瑜，男，201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0。法定代理人：邹杰成，男，199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1，系邓瑾瑜的舅舅。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十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办事处（以下简称大源街道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待遇行政处理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27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第三人邓瑾瑜，男，2018年11月16日出生，出生落户原告处，户口未曾发生迁移。2017年10月，广州市白云区×××××××××××规民约进行修改，并于2018年12月15日召开社员大会进行表决，认为第三人的外祖母谢丽贞属于章程规定的“外嫁女”，不同意第三人及其家人享受分红待遇。第三人一家得知表决结果后，经其舅舅邹杰成向太和镇政府信访，太和镇政府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云太综〔2018〕400号《关于邹杰成投诉事项的复函》，内容为：“镇农业办与石湖村沟通了解，据石湖村社反映，根据2017年修订的《石湖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及村规民约》规定，石湖村十一社于2018年12月15日召开社员大会进行表决，表决结果为不同意你及其家人享受该经济社集体所有福利待遇。”2019年6月14日，第三人向太和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要求确认其具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太和镇政府经审查后，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第三人具有原告成员资格的行政处理决定。2019年12月10日，第三人再次向太和镇政府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责令原告补发其2018年股份分红400元。太和镇政府经审查后，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太府行决字〔2019〕185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第三人出生后户口一直登记在原告处，依照户口加义务的成员资格认定标准，第三人的外祖母和母亲均具有原告成员资格，第三人在原告的组织内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相应义务，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三人具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可享受与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的福利待遇，从而决定：原告于决定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第三人2018年股份分红共计400元。上述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分别于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13日送达第三人和原告。原告收到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广东省民政厅关于同意广州市白云区×××××××××和大源街道的函》（粤民函〔2020〕547号）规定：“……二、同意设立白云区大源街道。以太和镇原管辖的源山、蓝山、福源3个社区居委会和大源、石湖、米龙3个村委会区域为大源街道的行政管辖范围……”根据《中共广州市白云区委办公室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云委办〔2020〕2号）可知，此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组成了太和镇行政区划调整组织实施工作领导小组，负责太和镇行政区划调整的组织实施总体工作。大源街道办当庭称其已于2020年7月1日完成挂牌仪式正式成立。此外，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表示：如果参照其给予其他社员股东发放的股份分红数额来计算的话，其对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中责令支付给第三人的金额没有意见，但认为股份金额的计算标准应进行相应的调整，因为给第三人的分红会稀释原来的股份。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及第（六）项的规定，本案中，太和镇政府有权对原属其辖区范围内的第三人要求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相应的福利待遇等事宜作出处理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根据《广东省民政厅关于同意广州市白云区×××××××××和大源街道的函》第二点答复内容可知，原告所属的石湖村已划转至新成立的大源街道办管辖，大源街道办作为继续行使原太和镇政府行使的行政职责的机关，根据上述规定，是本案适格被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第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经营管理本组织集体所有的资产，任何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得侵犯。”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十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原告作为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前提下对其所属的集体资产的分配具有自主处分的权利，且只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能享受与其他成员同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关于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太和镇政府已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予以确认，本案中，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已经复议机关或法院依法撤销。加之第三人自出生即落户原告处，且其母亲和外祖母谢丽贞均系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作为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在未有证据证实其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情况下，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在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中亦认可第三人具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无不当。因第三人依法具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上述规定，其应享有与该社其他社员同等的福利待遇，加之原告当庭确认如果参照其给予其他社员股东发放的股份分红数额来计算的话，其对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中责令支付给第三人的金额400元没有意见。因此，太和镇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原告支付第三人2018年股份分红共计400元，并无不妥。原告主张给第三人的分红会稀释原来的股份，股份金额的计算标准应进行相应的调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告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重新作出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第十一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邓瑾瑜无权取得上诉人2019年前的收益分红。太和镇政府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太府行决字〔2019〕145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邓瑾瑜具有成员资格，此前邓瑾瑜并未对其身份及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提出任何异议，同时，上诉人于2019年1月，已将上诉人2019年前的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发给集体成员，发放完毕前后，邓瑾瑜均未向上诉人主张相关权利，直至2019年12月10日上述事实，均有证据予以证明。邓瑾瑜的集体成员收益分配权利，应自其确认具有成员资格后才享有相应权利，2019年7月31日为邓瑾瑜确认权利之日，该日为其集体成员收益分配权利取得之日，权利自始起计。邓瑾瑜对2019年7月31日前上诉人的集体收益分配并不享有返还或追索权利。邓瑾瑜在确认成员资格前一直对上诉人的集体收益分配未有异议，仅于2019年12月10曰才提出2018年集体收益分配请求，邓瑾瑜请求并无法律依据，且已超过权利时效，被上诉人不应对此再次作出处理。原审法院未查明原审第三人请求合法性和上诉人对已发放完毕的集体收益分配合法性、合理性，在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之下，驳回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认为是严重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权益及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利的，应当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原审法院认定邓瑾瑜享有2018年股份分红金额错误。邓瑾瑜确认权利之日为2019年7月31日，在此日前，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在册成员为809名，2018年上诉人根据当年集体总收益和在册股东人数，以平均分配方式，核发成员集体收益股份分红每股100元总股份数为5718股，若邓瑾瑜成员身份具有追溯力且有权取得2018年上诉人集休收益分红的，则应按照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增加后的在册股东人数，重新进行分配，即上诉人集体经济组股东人数为814名，总股份数应为5762，每股分红金额为99.23元，故邓瑾瑜应享有的股分应为4份，对应分红金额应为396.92元。被上诉人和原审法院均未正确核算上诉人稀释后的股份份额和分红金额，即简单根据上诉人其他股东每股100元的分红金额，直接要求上诉人以此分红金额向邓瑾瑜发放集体收益分配，系对集体收益分配具体金额的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认定不清，忽略众多本案主要事实，错误作出集体收益分配及其金额认定，直接侵害了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请求法院：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2703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太府行决字〔2019〕185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被上诉人在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被上诉人大源街道办二审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正确，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邓瑾瑜于2019年6月14日向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和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决定申请，太和镇政府经过双方举证及调查后，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确认邓瑾瑜具有上诉人成员资格。2019年12月11日，邓瑾瑜再次向太和镇政府提起行政处理申请，请求责令上诉人补发邓瑾瑜2018年股份分红400元。太和镇政府收到申请后向上诉人送达了《答辩及举证通知书》，经过双方举证及对双方调查后已查明。邓瑾瑜出生后户籍保留在上诉人组织所在地，是上诉人组织的成员。上诉人2018年分红100元／股，0-17岁配4股，即邓瑾瑜2018年应分配股份分红400元。上诉人答辩称：邓瑾瑜外祖母是外嫁女，按照上诉人组织章程及村规民约规定，其与母亲均不享受分红待遇。太和镇政府认为，邓瑾瑜出生后户籍一直保留在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依照户口+义务的成员资格认定标准，申请人的外祖母和母亲均具有上诉人成员资格，邓瑾瑜在上诉人的组织内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相应义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邓瑾瑜未履行相应的义务，视为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邓瑾瑜应当属于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法应享有上诉人给予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相应的经营收益分配，以及享有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福利待遇。太和镇政府于2019午12月31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如下：上诉人应支付邓瑾瑜2018年股份分红款400元。三、关于行政区划调整及相关职能划分情况的说明。根据《中共广州市白云区委办公室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云委办〔2020〕2号）、《广东省民政厅关于同意广州市白云区×××××××××和大源街道的函》(粤民函〔2020〕547号），同意设立白云区大源街道。以太和镇原管辖的源山、蓝山、福源3个社区居委会和大源、石湖、米龙3个村委会划归为大源街道办的行政管辖范围，大源街道办于2020年7月1日完成挂牌仪式正式成立。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即太和镇政府对邓瑾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权利义务转为大源街道办。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太府行决字〔2019〕185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邓瑾瑜未提交二审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的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原则，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亦是享有集体收益分配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原审第三人邓瑾瑜出生即入户上诉人处，其母亲与外祖母均系上诉人的集体组织成员，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关于出生入户取得成员资格的规定。另外，太和镇政府于2019年7月31日亦对邓瑾瑜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认定邓瑾瑜具有上诉人处成员资格，未有证据显示太和镇政府认定邓瑾瑜具备成员资格的处理决定被依法撤销或者确认无效，上诉人应当尊重太和镇政府作出的生效行政处理决定并遵照执行，上诉人未遵照执行有所不当，本院予以指出。邓瑾瑜在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前提下，应当享有与其他成员相同的福利待遇，且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对支付邓瑾瑜400元分红没有意见，其主张分红将稀释原来的股份并调整股份计算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十一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余树林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邵 艳书 记 员 林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