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1）晋01刑终225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某，出生于河南省汤阴县，住山西省太原市。2020年5月1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高某、张某，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某犯强奸罪、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6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4月24日13时许，被某约见酷狗平台主播被害人吴某某。当日14时30分许，二人来到太原市××区恒大未来城小区1号楼荣耀电竞酒店，由被某开612房间。进入房间后，被某在该房间内三次使用身体对被害人进行压制，强行摸被害人吴某某胸部、拽扯被害人裤子，使用拳打、扇耳光、掐脖颈、手捂口鼻等暴力方式欲使被害人与王淑鹏发生性关系。因被害人吴某某始终强烈反抗并呼救，被某未能与被害人吴某某发生性关系。王淑鹏遂起意向被害人索要钱财2万元人民币，遭到吴某某拒绝，王淑鹏将索要金额降至5000元人民币，让吴某某通过支付宝借呗功能贷款5000元，被害人吴某某为争取时间和脱身的机会，给被某当场转款3000元人民币，并提出带王淑鹏到被害人的亲属家拿剩余的2000元。于是二人于当日22时40分许离开酒店，打车来到本市南畔村，被害人吴某某借机通过电话联系其朋友求救，被某见状逃跑。经查，被害人吴某某耳朵、手臂、嘴唇内侧均有不同程度伤痕。原审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被某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吴某某经济损失20000元，吴某某出具谅解书对王淑鹏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5月10日公安民警在太原市××区将被某抓获带至办案中心进行审查。2、被害人吴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20年4月24日13时30分，我在晋阳街莱茵酒店门口与男网友（微信号为×××）约好见面。吃饭期间他问我喜欢干什么，我说喜欢打英雄联盟，之后他提出找个电竞酒店带我玩游戏。我们到了恒大未来城小区荣耀电竞酒店，他开了一间房，我们进去打游戏，到了下午17时左右，他和我说不碰我，背对着我“打飞机”行不行，我不同意。然后这名男子把我压制到椅子上控制住我的胳膊，顺手把门反锁了，他跟我说如果我要不愿意就来强的了，我说不行，不让他碰我，我俩就开始撕扯，他掐住我的脖子跟我说不用这样，我已经是第八个了，哭的喊的都有，最后都从了他了。我开始哭、呼救，他就坐到我的腿上用他全身把我压到椅子上，一条胳膊压着我的胸口，另一只手把我的嘴巴和鼻子捂住不让我叫。他开始撕扯我的上衣，摸我的胸部，我跟他说我有先天性心脏病，让他不要碰我，我假装喘不上气，大口呼吸，他就停下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跟我说钱和色他肯定要得到一样。我问他要多少钱，他说要2万元，我说我没钱，他从桌子上拿上我的手机让我解开密码，看我的微信和支付宝余额里面也没钱。然后他就让我从微粒贷和支付宝借呗里面借钱，我说我不会，他跟我说那就不要走了耗着吧。当时我想走，我提出从借呗借5000出来，先给他3000，剩下的2000让他跟我去我奶奶家拿，然后我就先给他微信上转了3000元。之后我们打车往南畔村走，在车上我趁机和我朋友取得联系，到了南畔村后，我看村口站着几个人，我就走过去想让他们帮忙，当时这名男子看到这种情况他就跑了。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照片证实，2020年4月24日21时24分，被害人吴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被某3000元。4、伤情照片证实了被害人吴某某的耳朵、嘴唇、手臂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的情况。5、证人王文翰的证言证实，我在××区401经营荣耀电竞酒店，2020年4月24日14时许，有一男一女来酒店开房，是我接待的。因为酒店没有单人间，只有双人间当时已经订满了，然后我就领他们上了楼上1号楼612的那间三人间看房间。看完后男子通过支付宝给我转了570元，其中包括370元房费和200元押金，之后我和他加了微信，加微信时那名男子告诉我他叫王淑鹏。到了4月24日22时左右，他给我打电话说要退房，我当时在楼下吃饭，就告诉他直接把房卡放在房间里就可以了，我吃完饭上去查了房退押金。22时40分左右我去612房间查房，这时房间里已经没人了，他们已经走了。在我查房时，房间里休息的那个屋地上一堆纸，床上也有一堆纸，被子当时的状态是中间凹下去一点，看起来不像是盖过的样子，我还在床上发现了一个耳钉，到了第二天我的工作人员打扫房间时在床下发现了另一个耳钉。在22时43分时，我给这名男子发微信说落下一个耳钉，他说下次有机会拿，下次还会再来的，然后我把押金转给他，在4月26日12时左右我发现这名男子就把我的微信删除了。6、证人张浩东的证言证实，我和吴某某是朋友，从小就认识。2020年4月24日晚上23时左右，吴某某在微信上和我说她被骗了3000元，骗她那个人现在在南畔村口，她跟那个男子正在周旋，让我赶紧过去。我看见吴某某给我发微信就赶紧叫上我朋友去南畔村口找吴某某，去了后找了两圈没见她，她也没接电话，后来又给她打电话她才接起来说在村口，我们找到她后她说那个男的跑了，我就开车拉着吴某某去找那名男子，没有找到我们就回家了。在车上我问吴某某当时为什么不接电话，她说她刚开始不敢接电话，怕那个男的知道她求救跑了。第二天吴某某在微信上告诉我她是被那个男子抢劫了，让我别和其他人说，我就告诉她赶紧报警。7、辨认笔录证实，被某与被害人吴某某可以互相辨认对方。证人王文翰可辨认出被某就是2020年4月24日与一名女子到其经营的荣耀电竞酒店开了612房间的男子。8、案发现场照片证实了荣耀电竞酒店612房间的情况。9、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被某与被害人吴某某于2020年4月24日14时55分进入荣耀电竞酒店开房，并于当日22时33分许离开酒店。10、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实，2020年10月24日，被某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吴某某经济损失二万元，吴某某出具谅解书对王淑鹏表示谅解。11、被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20年4月24日，我通过微信约了一个在酷狗平台上直播的女主播“子晴”（酷狗昵称），当日13点左右在小店区农家老灶饭店附近见的面，在农家老灶饭店吃的饭。吃饭期间我一个人要了两瓶啤酒，我给她倒了一杯，剩下的我都喝完了。我就是带着目的和她见面的，就是想和她睡觉，当时她跟我说的是刚见面就发生关系不好，不愿意跟我发生关系。然后我们去了小店区荣耀电竞酒店，开了一间房。我们打游戏打到17时左右，我跟她说让她打游戏，我对着她后背“打飞机”，她不同意，我就跟她说“我抱抱你吧”，我把她的椅子转过了抱住她，她没有反抗。我就隔着衣服摸她的胸，她把我推开不让我摸，我就坐在她的双腿上把全身压在她身上摸她的胸，她要起身，我就压着她不让起来。我说要是她不愿意我就来“强”的了，她还是不愿意让我摸她，当时她也哭了，我坐在她身上和她说如果她是第一次我绝对不会搞她，她还是不让我碰。我就说我都睡了好几个女的了，也有哭的喊的，后来都从了我了，我也不会因为她毁了我，她还是不愿意。之后她表现的喘不上气，大口的呼吸，她跟我说有心脏病，我就从她身上下来了。她上了个厕所回来我把卧室门反锁了强行把女主播抱到床上，压在她身上，她开始大声的哭喊“救命”，我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叫，她说不叫了我才把手松开，松开后我就跟她说我不搞她了，问她要钱。她问我要多少钱，我说给我1万块，她说没有，我说就当我跟你借行不行，她说借也没有那么多。我打开黄片跟她提出我要打飞机，她就过来抢我的手机，我又把她压在床上，脱她的裤子，她拽着裤子不让我脱，我隔着衣服摸了她两下胸部，她又开始哭并且起身咬我，我就躲开没让她咬。这时我看见她嘴角流血了，我问她有事没事，她说没事，让我继续打她，让我打死她，接着她就用头朝床头上的木头上撞，撞了一下我拦着她不让她撞，她就蹲在地下吃卫生纸，我把卫生纸抢走不让她吃，她就蹲在地下哭。我坐在床上等她平复心情，和她说我不搞她了，让她借我1万块钱，她说她家很穷没有那么多。我让她打开微信和支付宝给我看，我看到她的借呗里面有1万元的额度，我就提出跟她借5000元，她又跟我说她家条件不好，奶奶是捡破烂的也没钱。我跟她说跟上她回她奶奶家，要是真像她说的那样我就不借了，她说先借我一半行不行，去了她奶奶家后要是真像她说的家庭困难我就把借的钱还给她，如果不是那把5000元都给我，我就同意了。她从借呗里面借了3000元用微信转给了我，我们就出了酒店，女主播打了一辆滴滴车，我俩到了南畔村下了车就并排往村里走，没过多久又原路返回了村口，刚到村口的时候路边站着几个人，女主播就过去找他们了，我看见她去找人了，心里害怕，我就删了她微信赶紧跑了。1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了被某的身份信息。原审法院认为，被某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被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5000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某已经着手实施强奸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于涉案2000元被某应经着手实施抢劫，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抢劫该2000元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被某对其强奸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某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对王淑鹏的行为表示谅解，对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判决：被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一审判决后，上诉人王淑鹏和辩护人以“强奸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而非犯罪未遂；上诉人没有强行劫取他人财物的故意。也没有实施相应的暴力、胁迫手段，不构成抢劫罪”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淑鹏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王淑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王淑鹏在实施强奸、抢劫犯罪行为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于上诉人王淑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强奸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而非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案发时，王淑鹏强行用自己的身体压着被害人，并使用言语进行威胁恐吓，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连哭带喊表示反抗，致使王淑鹏犯罪行为未得逞，该犯罪事实符合犯罪未遂的法律构成要件，故王淑鹏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淑鹏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没有强行劫取他人财物的故意。也没有实施相应的暴力、胁迫手段，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淑鹏犯罪目的没有得逞，便向被害人强行索要5000元，被害人基于心里恐惧，被迫微信转账3000元，王淑鹏为了继续索要剩余2000元，与被害人一同乘车回家索取。途中怕暴露，中途逃跑。该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法律构成要件，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淑鹏抢劫的犯罪事实是既遂3000元，未遂2000元，原审法院在对王淑鹏的抢劫罪量刑时与抢劫既遂5000元一致，未能体现从轻情节，明显有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显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刑初665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淑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2026年9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孙 鹏审判员 董超格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