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书良，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飞，山东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英，女，196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山东金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甜甜，山东金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代表人：孙家明，经理。 上诉人赵书良因与被上诉人陈秀英、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书良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书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业已灭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庭审审理中，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事故证明提起行政案件，行政案件以做出事故证明的行政机关将该事故证明撤销结案，但庭审中被上诉人仍以该证据进行追究责任，计算赔偿损失金额等，一审法院也将该证据予以采纳。二、一审法院庭审程序不当。2.1.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当庭并未提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其仅提交了已被撤销的事故证明，但判决书中在被上诉人举证描述中记录的是被上诉人提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详见判决书第3页15行）。2.2.一审法院并未让被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却依据事故证明进行庭审。利用已被撤销的证据继续庭审程序显然不当。三、因另行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但本案其并未通过合法程序进行调查、检验等却直接做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且做出时间已超事故发生时一年之久，显然严重不合程序。 陈秀英辩称，答辩人自2019年8月9日被上诉人侵权致残至今，已满一年零七个月，上诉人赵书良起初表示愿意赔偿答辩人的损失，在被不断教唆误导以后，开始穷尽一切手段，妄图逃避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行为恶劣。如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代理人不顾法官劝阻，强行退庭；两次对公安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证明提起行政诉讼；其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起复核申请被青岛公安交警支队维持后，在无任何法定理由的情况下，强行要求一审审判人员回避，使简易程序能够审理的案件被迫转为普通程序，以此拖延诉讼进程。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种种行径目的就是企图逃避责任，其东拼西凑的所谓上诉理由严重失实，极不严肃，这种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降低司法公信力的行为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一、其所谓“证据灭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属于信口开河。答辩人被上诉人致伤后，平度市公安局在对现场进行勘验后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清楚载明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也在证明书上签名认可，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没有争议。二、其所谓的“一审程序不当”，更是无稽之谈。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严格按照法定程序提交了平度交警大队第37028312019000090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青岛公安局交警支队对该次交通事故的复核结论，一审法院依据该两份证据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它证据材料做出了公正裁判有何不妥。三、上诉人所谓“另行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合法”，又无证据足以推翻37028312019000090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事实，更无证据推翻青岛交警大队对该事故做出的复核结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陈秀英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70645.85元【1.医疗费：122042.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3.鉴定费：2080元；4.误工费：18479.34元（37472元/天÷365天x180天）；5.护理费：22616.22元（68791元/天÷365天x120天）；6.残疾器具辅助费：560元；7.伤残赔偿金：10896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9.交通费300元。以上1-9项合计：280645.85元，扣除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原告实际应获得赔偿270645.85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9日17时许，被告赵书良驾驶鲁Ｂ×××××号小型轿车行驶至铁岭时停车后，在打开车门下车时，将驾驶二轮电动车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告陈秀英碰倒，致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经平度市公安局云山派出所认定，赵书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秀英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赵书良为肇事车辆所有人，鲁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2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 原告陈秀英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青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结论及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1.2019年8月9日，原告陈秀英与被告赵书良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2.证明被告赵书良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 2.门诊病历2份、检查报告单9张、平度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1份、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2份、平度市人民医院住院发票1张、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发票2张、青岛阜外心血管病医院门诊发票4张、费用清单8份、平度市上药大药房购药发票1张；证明：原告陈秀英因该起事故受伤后，在平度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费住院费5886.7元；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1天，住院费共计112509.19元；在青岛阜外心血管病医院花费门诊费用3162元；以上共计121557.9元。 3.鉴定费发票1份、山东正源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1、原告花费鉴定费2080元；2、原告因该起事故导致膝关节受伤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120天，误工期180天； 4.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1份、户口本1份，证明护理人刘大杰与原告系母女关系，按照2018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8791元/年主张护理费22616.22元； 5.残疾器具购买发票1份，证明残疾器具辅助费用为560元； 6.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于1962年8月21日出生，至定残日57周岁。 被告1赵书良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交通事故证明已被平度市公安局相关部门撤销；对行驶证、驾驶证无异议；对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所对应的新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该事故认定书的出具违反相关规定，不符合程序，原因分析中的询问笔录并未重新询问。另该案事故长达1年之久，其根据错误的（已撤销）交通事故证明而直接出具事故认定书，从而得出更加错误的结论。虽然出具了复核结论，但重新做出的事故认定书程序不合法。该复核结论及事故认定书并未生效。且复核结论及新的事故认定书与本案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交通事故证明相冲突，原告应当重新起诉；证据2、3、4、5，因本案所依据的证据已发生变化，新的证据未生效，故不进行质证；对证据6无异议，原告已超过退休年龄，精神损失、误工等都不存在。 被告2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被告1赵书良质证意见。 被告1赵书良提交平度市公安局关于撤销云山派出所交通事故证明的决定，证明平度市公安局云山派出所出具的事故证明已被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原告陈秀英质证意见：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平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20年9月3日重新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原、被告之间的交通事故进行了重新认定。 被告2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法院确认以下事实： 陈秀英提交的平度市公安局云山派出所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9年8月9日17时许，赵书良驾驶鲁Ｂ×××××号小型轿车行驶至铁岭时停车后，在打开车门下车时，将由南向北行驶陈秀英驾驶的踏浪牌两轮电动车碰倒，导致两车受损，陈秀英受伤。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赵书良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书良在事故证明上签名。 赵书良不服平度市公安局云山派出所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于2020年6月5日向莱西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20年8月17日，平度市公安局作出《关于撤销云山派出所交通事故证明第201900813号的决定》，决定撤销云山派出所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后赵书良向莱西市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莱西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鲁0285行初8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赵书良撤回起诉。 2020年9月3日，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2831201900009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载明：2019年08月09日17时许，陈秀英驾驶二轮电动车沿乡村无名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平度市云山镇铁岭庄村事故地点，遇赵书良驾驶鲁Ｂ×××××号小型轿车临时停车开启车门，二轮电动车右前部与鲁Ｂ×××××号小型轿车左前门相撞，致两车损坏，陈秀英受伤。赵书良驾车临时停车开关车门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四）车辆停稳前不得开车门和上下人员，开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赵书良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秀英不承担事故责任。赵书良不服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20年11月27日，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2831201900009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陈秀英受伤当日，被送到平度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2019年8月9日至同年8月14日），经诊断为：左髌骨脱位，左足第4、5足趾间皮肤裂伤，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高血压2级，子宫术后，左股骨内侧髁撕脱骨折，右足第5趾近节趾骨基底部骨折，左腓骨近段骨折，左膝关节积液，左膝关节积血，左足内侧楔状骨（可疑）骨折？左侧股骨下端骨挫伤，左侧胫腓骨上段骨挫伤，左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左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外侧髌支持韧带损伤，多发性脑梗死。2019年8月14日至同年9月1日，陈秀英又到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股骨内侧髁骨折（左侧），腓骨近端骨折（左侧），足第5近节趾骨骨折（右侧），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左侧），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左侧），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左侧），高血压，子宫卵巢切除术后。2019年10月16日至同年10月19日，陈秀英到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行下腔静脉滤器取出术＋下腔静脉造影术。陈秀英共计住院26天，共花医疗费121557.89元。另陈秀英于2019年9月21日在平度市上药大药房购买药品利优沙班片，花费484.4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为陈秀英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在诉前调解阶段，法院根据当事人的共同选定，于2020年3月12日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陈秀英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同年3月18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秀英左膝多发损伤术后目前致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陈秀英多发损伤，其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为90-180日，其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为60-120日。陈秀英支付鉴定费2080元。 被告1赵书良为鲁Ｂ×××××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其具备驾驶资格，涉案机动车手续齐全。鲁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2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问题。《中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据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一种证据。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内容，显示其具有书证的特性，因其由公安机关制作，故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决定了人民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案件时，应该和其他证据一样进行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审查，如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时，人民法院可以通过查明的事故基本事实自行划分责任，而不需对事故责任重新认定。本案中，平度市公安局撤销了该局云山派出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证明，而由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1赵书良不服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亦作出复核结论，维持了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2831201900009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1赵书良没有证据推翻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2831201900009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法院予以确认。被告1赵书良主张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平度市公安局云山派出所出具的事故证明已被撤销，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未生效，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被告1赵书良驾驶机动车临时停车开关车门致原告陈秀英伤害，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因此，被告1赵书良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原告陈秀英的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鲁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2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代为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赵书良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原告陈秀英的损失。 1.医疗费。原告在平度市人民医院、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医疗费121557.89元，有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治疗清单、医疗费单据证明，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在平度市上药大药房购买药品利优沙班片亦用于伤情治疗，故其花费484.4元，法院亦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医疗费用共计122042.29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26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3.鉴定费。原告支付鉴定费2080元，有发票予以证明，法院予以确认。 4.误工费。根据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主张误工费18479.34元（37472元/天÷365天x180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主张原告年龄已57岁，不存在误工，法院不予采纳。 5.护理费。因护理人员原告之女刘大杰系青岛杰雅教育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主张护理费按照2018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8791元计算，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为60-120日，综合原告的伤情及住院时间，法院确认原告的护理时间为90天。综上，原告的护理费为16962.16元（68791元/年÷365天x90天）； 6.残疾器具辅助费。原告购买医疗器具固定器，花费560元，由发票予以证明，法院予以确认。 7.残疾赔偿金。根据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08968元（54484元/年x20年x10%），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必然给其今后的生活、劳动带来不便，精神上产生一定的痛苦，因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伤情及伤残等级，法院确认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 9.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为124642.29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分项限额，故由被告2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限额内赔偿10000元；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器具辅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为148049.5元，已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110000元的分项限额，故由被告2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分项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综上，被告2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陈秀英损失120000元，被告2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予以扣除；剩余损失152691.79元，由被告1赵书良承担。据此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秀英损失110000元；二、被告赵书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秀英损失152691.7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陈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0元，由原告陈秀英负担50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2224元，由被告赵书良负担3086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是否以平度市公安局作出的交通事故证明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以及一审庭审程序是否适当问题。二、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2831201900009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合法以及应否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中被上诉人陈秀英诉请判令上诉人赵书良、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其损失270645.85元。其虽在事实与理由中陈述系依据平度市公安局云山派出所作证明。但起诉之后历经行政诉讼、公安机关撤销云山派出所作事故证明、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等法律程序。且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中止民事诉讼裁定，在重新恢复诉讼的庭审中被上诉人陈秀英提交了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经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赵书良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业已灭失，一审法院并未让被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却依据事故证明进行庭审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赵书良的该项上诉主张无法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64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结合法律规定、事故具体情况和多种证据作出事实认定的法律文书，目的是描述交通事故的成因，明确各当事人在事故成因中作用的大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不能等同于法院赔偿责任的划分。在民事诉讼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同其他证据一样，要经过质证等程序才能在司法程序中确定其证据效力。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平度市公安局云山派出所虽最初作出交通事故证明，但经行政诉讼，平度市公安局撤销了该局云山派出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证明，而由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赵书良不服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又向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维持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2831201900009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二审中上诉人赵书良仍坚持认为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2831201900009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违法，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书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60元，由上诉人赵书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包福龙 书记员  王 璇 书记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