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印福，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天琳，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佩，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印山，男，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系董印山之女），住天津市东丽区。原审被告：董印华，男，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原审被告：董印芳，女，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董印福因与被上诉人董印山及原审被告董印华、董印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5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印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涉案《协议书》并不是孤立存在的，应与（2017）见字第0160号协议、2017年11月8日的协议综合审查。原坐落于东丽区新立街务本一村6区30号的房屋共有4间房，其中2间归上诉人所有，剩余2间经法院（2006）丽民初字第20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为了规避拆迁政策，与上诉人商议达成一致：上诉人放弃继承6区35号房屋21.21平米拆迁权益，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6区30号的2间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签订还迁协议，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45平米拆迁面积。为此，2017年10月20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签订了放弃继承的（2017）见字第0160号协议以及放弃6区30号2间房屋的协议，2017年11月8日上诉人签订了归还45平米的协议。综上所述，3份协议综合分析才能得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才能还原案件事实。其次，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协议的原因。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并未胁迫其签订协议。既然不是真实意思，为何签订协议?被上诉人所述6区30号4间房必须一起签订拆迁协议的理由并不成立。最后，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只归还45平米的原因。自双方签订协议后，上诉人将45平米对应的租房补贴费、补偿款等转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异议。且被上诉人当庭承认其选房时同意上诉人归还45平米。6区30号被上诉人的拆迁面积为60平米，为何同意只归还45平米?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书》并非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认定错误。董印山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印福主张东丽区6区35号的房屋登记在父亲名下，是遗产，但是在2006年遗产纠纷时，董印福承认遗产仅为6区30号的其中东两间房屋，这是因为当时已经达成共识，6区30号的房屋给董印山。六区30号一共有四间房屋其中东两间由父亲居住，西两间由董印福居住，而且6区30号的四间房屋都登记在父亲的名下。董印山、董印福均享有当时登记在父亲名下的房屋面积。6区30号的拆迁面积是84．84平米，多出的24．84平米是董印山婚后自己盖的附房以及外走廊等。从法律角度来看6区35号的房屋也完成了公证确认六区35号的房屋所有权归董印山，故上诉人主张的所谓放弃6区35号，所以享有6区30号东两间15平米的面积并没有道理。6区30号中两间房屋是董印山支付了合理对价从当时的其他共有人手里买来的，也并不是白得的。董印福仅将45平方米，而不是东两间60平方米的补贴款项归还，董印山没有追究是基于兄弟亲情觉得为此撕破脸不值得。怕董印福在选房认定时赖账，所以在2017年签订拆迁协议后让董印福签字，证明其中两间是二哥董印山的。董印华述称，认为30号的协议无效。董印芳述称，同意董印山的意见，认为30号的协议无效。董印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董印山与董印福、董印华、董印芳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董印福、董印华、董印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印山、董印福、董印华、董印芳系兄弟姐妹关系。原坐落于天津市东丽区××街××村××号的房屋共四间，其中西侧两间由董印福居住使用，东侧两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由董印山、董印福、董印华、董印芳的父母居住使用。在董印山等人的父母去世后，董印福于2006年6月28日就其父母居住的两间房屋对董印华、董印山、董印芳提起继承纠纷诉讼。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作出（2006）丽民初字第20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涉案房屋作价50000元，归董印山所有，由董印山给付董印福、董印华、董印芳房屋折价款各12500元。后董印山按照调解书向董印福、董印华、董印芳给付了折价款，涉案房屋一直由董印山使用。2017年，涉案房屋遇拆迁。董印山、董印福、董印华、董印芳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位于天津市东丽区××街××村××号的4间房屋，有务本一村村委会证明：“属规划范围内合法建筑，但未办房本”，归协议订立人董印福所有，其他协议订立人放弃全部相关权利，无异议，此后也不再主张任何权利。2017年11月8日，董印福为董印山出具了一份《协议》，载明：“四间平房，其中两间是二哥（董印山）的，45平米为二哥所有，分房时归还二哥。”庭审中，董印山称在还迁时同意由董印福给其45平方米，但因董印福没有配合办理，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涉案房屋拆迁后，相关部门将涉及天津市东丽区××街××村××号房屋的租房补贴费、补偿款等发放给董印福，董印福将其中45平方米面积对应的租房补贴费、补偿款等通过聂从珍转付给董印山。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订立应当基于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在一审法院（2006）丽民初字第202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涉案房屋归董印山所有，且董印山向董印福、董印华、董印芳支付房屋折价款后，董印福、董印华、董印芳对涉案房屋即不再享有权利。此外，《协议书》中并没有为董印华、董印芳设置权利，其二人与董印山及董印福签订《协议书》，地位更近乎证明人，其二人均表述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意图是由董印福代办拆迁手续，该表述应更较为符合客观事实。另，虽然《协议书》中载明涉案房屋归董印福所有，但董印福又于2017年11月8日为董印山出具了《协议》，该协议的内容及董印福向董印山支付租房补贴费、补偿款的事实与《协议书》的内容在逻辑上并不相符。同时，结合董印福的答辩意见，能够反映出董印山并非就涉案房屋放弃相关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的内容并非董印山、董印福、董印华、董印芳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应为无效。判决：原告董印山与被告董印福、董印华、董印芳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董印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7份新证据。证据1，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6区35号房屋在各方当事人父亲名下，是遗产。证据2，协议书、见证书（2017年见字第0160号），证明2017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上诉人放弃6区35号房屋中15平方米继承权。证据4，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183），证明董印山签订了6区35号拆迁补偿协议。证据5，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667），证明董印福签订了6区30号拆迁补偿协议书。证据6，协议，证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不完整，2017年11月8日的协议是对前两份协议的补充，三份协议是一个整体。证据7，证人证言、收条、银行流水，证明证明把45平方米拆迁补偿款给付被上诉人。董印山质证称，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7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6真实性认可，认可两间房是董印山的。证据3不是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中各当事人一致认为，各方系为了办理拆迁手续而签订案涉协议，实际的各自份额并不以案涉协议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伪装行为是当事人通谋故意而为虚伪意思表示之行为，殊不无保护之必要，且有悖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于当事人亦无裨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的内容并非董印山、董印福、董印华、董印芳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应为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董印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董印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