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琼民申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海口琼山金泽源电气管材商行。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琼州大道博雅路86号。 经营者：冯学胜，男，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岭村委会老村一队。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标，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茹，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钟观水，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 再审申请人海口琼山金泽源电气管材商行（以下简称金泽源商行）因与被申请人钟观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琼96民终74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金泽源商行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没有查明，且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华润石梅湾九里二期”（以下简称九里二期）项目施工单位为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建工），钟观水与浙江建工之间存在分包（或挂靠）关系，由钟观水负责九里二期项目中水电项目的具体施工。金泽源商行与钟观水签订《广东港丰管道销售合同》是事实，金泽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经按照合同供货给钟观水。一审判决并没有查清书面合同与实际履行情况之间的关系，片面认为《广东港丰管道销售合同》未履行而不支持金泽源商行的诉求，明显错误。金泽源商行按照钟观水的指示向其施工的九里二期项目供应水电管材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广东港丰管道销售合同》的变更，或者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金泽源商行一审提交的送货单、催要货款的录音以及钟观水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其中录音文字记录的第2页倒数6-5行内容为：“我后来都全部过给公司（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了，全部的事情都是公司的事情了，包括那些工程款，后来做了一半，后来工程都是公司做的”，钟观水已当庭自认九里二期项目负责接收金泽源商行管材的代收人是其施工队指定人员，一审后钟观水的答辩状亦自认其与涉案项目是分包关系。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钟观水已经接收了金泽源商行的管材，并用于九里二期水电项目施工，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二、二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对于送货单问题，钟观水在二审庭审中自认“我本人签收没有，我指定过其他人签收两次”（庭审笔录第10页第1行），足以证明钟观水已经实际接收或者指定钟真通、钟祥芬、朱海辉接收了金泽源商行提供的货物。钟观水在二审庭审对金泽源商行提交的视频证据质证时确认：“视频拍摄了九里二期的好几栋房子，我只负责施工一栋楼”（庭审笔录第3页18行），法庭询问其是否在九里二期有施工过，其承认“有施工过”（庭审笔录第10页第7行），上述证据证明了钟观水参与了九里二期的工程实际施工；同时钟观水还承认：“游艇会项目、九里项目都是我负责的”（庭审笔录第2页倒数第1行）、“我是水电班的班长，华润建工分包给我，我们签署了分包合同”（庭审笔录第10页第3行），足以证明钟观水与浙江建工存在分包关系。原判未认定金泽源商行与钟观水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不支持金泽源商行诉请钟观水支付货款的诉求，导致金泽源商行价值近20万元的货款损失，严重损害金泽源商行的合法权益。基于上述事实理由，特请求法院对本案予以再审。 钟观水提交意见称，一、钟观水于2011年至2015年在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万宁石梅湾项目部采取包工包料形式承包施工了部分游艇会工程。在此期间与赵艳菊签订了《广东港丰管道销售合同》，是用于华润万宁石梅湾游艇会项目，而不是浙江建工九里二期项目的供货。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是开发商华润万宁石梅湾游艇会项目下的承包方。而浙江建工是相距几公里外另一项目九里二期项目的承包方。因钟观水没有浙江建工名下九里二期项目分包工程施工资格证，已经于2013年6月份停工，并于8月份退出了分包项目的施工。二、金泽源商行在一审中提供的电话录音应当是2019年2月份录制的，此186XXXXXXXX号码的电话在2019年2月15日给钟观水发过催款信息，亦打过几次电话给钟观水。钟观水回复告知此事涉及的钱款已经过了5多年多，钟观水因没有九里二期项目的施工资格证，已经退出该项目的施工，金泽源商行所提供材料的实际使用人是浙江建工，应向浙江建工进行主张。赵艳菊与钟观水联系所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39XXXXXXXX。三、金泽源商行在万宁石梅湾九里二期项目工地向浙江建工的交货行为不能视为向钟观水履行合同交货。钟真通、钟祥芬、朱海辉等三人在钟观水退出九里二期施工后，继续在九里二期工地上为浙江建工提供劳务，其三人的工资也是由浙江建工直接发放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泽源商行应该向实际使用人追索货款，而不应该向钟观水追索。四、首先，二审中金泽源商行提交的视频光盘中涉及到好几幢已施工完成的楼房，而钟观水只有施工过其中一幢的一小部分，且钟观水因没有施工资格证，已经被辞退，并于2013年8月份退出施工。其次，冯所达证明其把货送到有华润标识的工地后联系钟经理。冯所达与钟观水相互之间并不认识，万宁石梅湾里有几十个有华润标识的工地，无法确认材料具体送到哪个工地。再次，二审中赵艳菊并没到庭作证，其在取得了法庭允许下和钟观水进行了视频通话，其述称去到海口浙江建工的办公处及工地项目部催过款。其提供的录音文字记录第2页第11行“我们也去找过好多次”、第3页第1行“还是毕总负责吗”、第3页第4行“他的办公地点现在在哪里还是在原来那个地方吗”。足以证明赵艳菊是在钟观水退出后将货物转交给了浙江建工。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金泽源商行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金泽源商行主张其与钟观水所签订的《广东港丰管道销售合同》虽未实际履行，但实际上已经按照钟观水的指示和要求，向钟观水承包的九里二期项目工地送货，并交由钟观水指定的钟真通、钟祥芬、朱海辉予以签收确认，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由钟观水承担付款义务。由于金泽源商行所提交的《广东港丰管道销售合同》中载明的客户是“华润浙江建工”，该合同第二栏所示钟经理及电话号码，收货人分别为钟真通、钟祥芬、朱海辉的签名，钟经理的电话号码与钟观水在《销售合同》中所预留的电话不符，无法证明该合同中的钟经理即是钟观水。虽然钟观水承认钟真通、钟祥芬、朱海辉等三人于2013年8月份之前曾是其水电班组成员，其在九里二期项目有过施工，且前期确有金泽源商行供货到其九里二期工地并由其工人签收的事实，但其同时说明，上述事实是2013年8月份之前发生的事实，其在2013年8月份已经因为不具有施工资格证，退出了九里二期项目的施工。而金泽源商行所提供的供货单均为2013年9月份后的供货，无法证明钟真通、钟祥芬、朱海辉三人是按钟观水的指示或授权签收货物，亦无法证明涉案货物已用于钟观水在该项目中的实际施工。故金泽源商行关于其与钟观水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请求钟观水支付货款190873.30元及利息，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金泽源商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海口琼山金泽源电气管材商行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夏 艳 审 判 员  赖凯萍 审 判 员  郑 船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晓青 书 记 员  文晨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申请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