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8民终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利民，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代贵，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怡，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毅，男，198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澧县，现住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山，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治全，又名汤杰，男，1985年4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飞，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新韶东路398号。 法定代表人：孟庆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玲，女，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张家界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南庄坪。 负责人：任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程，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松，湖南张家界(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绪才，男，1971年9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良永，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向利民、刘毅、汤治全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湖南公司）、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张家界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张家界公司）、赵绪才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利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高度危险作业侵权，损害不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故经营者国网湖南公司、国网张家界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其知道现场在施工，仅送达有关告知书，并未采取进一步措施制止、免除事故的发生，其放任了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较重的侵权责任。2.上诉人向利民对有高压线不知情，主观上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3.向利民收到刘毅支付的4万元，原审认定为49800元，证据不足。 刘毅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批准建房的机关应参加诉讼。2.刘毅仅是帮赵绪才建房的联系人。刘毅以其上诉意见作为对向利民上诉的答辩意见。 汤治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汤治全仅是根据刘毅的请求，介绍向利民到工地上进行施工。汤治全以其上诉意见作为对向利民上诉的答辩意见。 针对刘毅、汤治全的上诉，向利民陈述认为，刘毅与汤治全之间是分包关系。 国网湖南公司、国网张家界公司辩称，国网已经全面履行了相应的电力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是赵绪才等人故意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强行违规野蛮施工才引发本案。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赵绪才辩称：1.国网湖南公司不需承担责任，但国网张家界公司应承担责任。2.赵绪才将工程整体承包给刘毅，刘毅转包给汤治全，一审判决赵绪才承担30％责任明显错误。3.赵绪才建房合法，有手续。4.赵绪才分三次共向刘毅支付5万元，刘毅支付给向利民的钱实际是赵绪才支付的，但刘毅支付的具体金额赵绪才不清楚。 向利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五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44142元，其中医疗费30973.7元（不含已支付的140000元）、误工费60600元，护理费48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6300元、残疾赔偿金1847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28.8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68500元、鉴定费1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4月，赵绪才在张家界市永定区××庄××组沈家院子修建房屋，将房屋承包给刘毅的父亲修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因赵绪才资金欠缺，同年11月停工，2019年9月，刘毅接手修建赵绪才房屋，将工程交由汤治全施工，约定每平方米19元。2019年12月5日，向利民等人受汤治全雇请做工，在外墙搭建钢管架时被房屋旁的高压电击伤。伤后送往张家界市人民医院，随即转往常德市烧伤整形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3天，经诊断为全身多处电击伤15%ＴＢＳＡＩＩo-ＩＩＩo；左小腿截肢术。在常德市烧伤整形医院用去医疗费170973.7元（其中刘毅支付40000元、汤治全支付100000元），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医疗费和去常德的车费共计9800元由刘毅支付。2020年6月28日，张家界市天星司法鉴定所受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委托，对向利民伤情及三期作出鉴定意见为：向利民因高压电击伤致右前臂、双手、腹部、左小腿及左足烧伤，其右手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其左手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左下肢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评定误工期12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鉴定费为1500元。2020年4月13日，向利民在湖南常德红鑫康复辅具适配服务有限公司装配假肢，费用为35800元。湖南常德红鑫康复辅具适配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装配大腿假肢价格为29800元，为便于独立完成假肢穿戴，左大腿假肢需同时配合带锁软性残肢护套使用，价格为6000元。假肢使用寿命为三年，每年维修费占假肢款的5%，带锁软性护套正常使用寿命为贰年。 1992年11月，国网张家界公司在涉案工地架设高压线路。2009年9月，赵绪才在重新修建的房屋周边清理杂草时，发现国网张家界检修公司的告示牌：高压危险，此处为35千伏高压线路通道，应保持最大风偏距离3.5米。最大垂直距离4米，该房屋与导线的安全距离不够，禁止有人逗留或手持棍棒靠近，否则将对造成的一切后果负责。同年11月17日，国网张家界检修公司向赵绪才、刘毅送达了《电力安全隐患告知书》,告知赵绪才、刘毅在接到安全隐患告知书后，立即停止违法施工，避免发生人员伤亡、设备损坏的事故发生，如施工方无视各级人民政府和电力主管部门下达的安全隐患告知书，无视安全隐患引发的任何安全事故，均由当事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以及所发生的其他的一切民事经济赔偿。 另查明:根据2019年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中国人均寿命为77.3岁。向利民与其妻邹金秀于2003年2月8日生育一女（向素勤），在桑植县贺**中学读书。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2.赔偿依据和标的。 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赵绪才、刘毅明知高压线距离修建的房屋达不到安全距离的情况下，且在相关部门送达安全隐患告知书后，仍然修建房屋，应对向利民搭建钢管架时被高压电击伤的事故发生承担同等主要责任，各占30%的民事赔偿责任；向利民受汤治全的雇请为赵绪才修建房屋，在搭建钢管架被高压电击伤，向利民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搭建钢管架时，对房屋周围安全隐患应引起注意，向利民在施工中没有注意安全，致使被高压电击伤，应承担次要责任，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汤治全作为施工承包人，没有做到在施工前应对施工地周围的环境及安全及时了解，致使事故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国网张家界公司作为国网湖南公司的分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具有完备的组织机构和固定的办公场所，有经营管理的资产及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且国网张家界公司在赵绪才、刘毅修建房屋前已通过告示牌及送达了《电力安全隐患告知书》，明确要求赵绪才、刘毅停止违建，故国网湖南公司及国网张家界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赔偿依据和标的： 1.向利民经鉴定为右手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其左手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左下肢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因有多次伤残，综合确定伤残等级计算系数为58%。 2.医疗费：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医疗费和转院常德的车费共计9800元（刘毅已支付）、常德市烧伤整形医院用于医疗费170973.7元（已支付140000元），共计180773.7元，有医疗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认定； 3.鉴定费为1500元，有票据佐证，予以认定； 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63天，按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标准计算为每天100元，共计6300元； 5.营养费：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为120天，酌情认定为每天30元，共计3600元（30元×120天）； 6.交通费：因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但考虑原告的实际情况，酌情考虑1000元； 7.被扶养人生活费：向利民发生事故时，向素勤已年满16周岁，居住地为桑植县，根据《湖南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3969元。被扶养人向素勤的生活费为8102.02元（13969元×2年÷2人×58%），原告诉求按5028.84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纳； 8.残疾赔偿金：向利民出生于1973年10月，未满六十周岁，按20年计算伤残赔偿金为：178582元（15395元×20年×58%）； 9.误工费：原告向利民受伤时间是2019年12月5日，定残之日为2020年6月28日，共计206天，原告主张的为202天，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向利民从事的工种，按建筑业标准计算误工费31562.36元（57031元÷365天×202天）； 10.护理费：21966.9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6816元÷365天×120天）； 1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向利民的伤残程度，酌情认定为30000元； 12.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向利民提交的证据显示2019年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中国人均寿命为77.3岁，向利民现年47周岁，装配大腿假肢价格为29800元，为便于独立完成假肢穿戴，左大腿假肢需同时配合带锁软性残肢护套使用，价格为6000元。假肢使用寿命为三年，每年维修费占假肢款的5%，带锁软性护套正常使用寿命为贰年。计算费用为432700元（30年÷3年×29800元＋30年÷2年×6000元＋29800元×5%×30年） 上述2-12项共计为893013.8元。根据责任划分，赵绪才承担267904.14元（893013.8元×30%）、刘毅承担267904.14元（893013.8元×30%），已付49800元，还应支付218104.14元，汤治全承担178602.76元（893013.8元×20%），已付100000元，还应支付78602.7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绪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向利民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67904.14元；二、被告刘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向利民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67904.14元（含已支付的49800元）；三、被告汤治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向利民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78602.76元（含已支付的100000元）；四、驳回原告向利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4元，减半收取计2217元，由被告赵绪才负担800元，被告刘毅负担800元，被告汤治全负担617元。 本院二审期间，赵绪才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拟证明其房屋为合法建筑：1.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办事处茅坪社区居委会2019年11月7日出具的证明的复印件，主要内容为赵绪才在该社区置换小区内就见有居住房屋一栋，房屋手续社区正在统一办理中，现为生活方便，要求用户上户为三相电，请供电部门按相关政策给予办理。此房屋系合法建筑。2.茅坪社区居委会2020年12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赵绪才房屋建房手续已经张家界市永定区自然资源局批复，文号为“张定自然资发（2014）247号”，到户手续正在办理中。3.张家界市规划管理局永定分局2014年12月8日作出的张定规函[2014]247号关于《南庄坪街道办事处茅坪社区宅基地置换安置小区修建性详细规划》的批复的复印件，主要内容为同意规划规划，就规划总用地面积、建设用地面积、建筑占地面积、总建筑面积、建筑密度、容积率、绿地率、总安置户数、户型等作了批复。4.安置小区项目用地红线图的复印件。5.2020年12月21日电费发票的复印件，金额8.23元。 向利民质证认为，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红线图三性均有异议，社区证明、批复不能证明建房的合法性。刘毅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无异议，房屋规划时就存在失误。汤治全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国网湖南公司、国网张家界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居委会2020年的证明有涂改痕迹，且居委会不能证明建房是否合法有效。建房的合法手续，应当是就单独的房屋作出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居委会2020年的证明有涂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居委会2019年证明、批复文件、红线图、发票均系复印件，其来源的合法性、真实性无法确认，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法确认，均不予采信。 原审认定赵绪才2009年清理杂草时发现告示牌，该时间错误，原审系根据赵绪才陈述认定，该时间应为2019年，二审予以纠正。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向利民因触电遭受人身损害，应适用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案由更为准确。向利民触电遭受人身损害发生在2019年12月5日，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 本案所涉为35千伏高压线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关于“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向利民遭受损害不是其故意造成，亦非不可抗力，故本案高压线路经营者不能依该条规定免责。案涉高压线路经营者为国网张家界公司，其虽为法人分支机构，但属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案涉有关赔偿义务，应由国网张家界公司承担，国网湖南公司无需作为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国网张家界分公司架设线路在前，案涉房屋于2013年修建在后，房屋与导线安全距离不够，根据国网张家界公司提供的证据，至迟在2017年4月9日发现该隐患。《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规定：“电力企业应当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坚持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的方针，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度。电力企业应当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从该条规定可见，安全生产管理是以预防为主，排除安全隐患是电力企业的职责，既是权利，更是义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三）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电力企业应加强对电力设施的保护工作，对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应采取适当措施，予以制止。”国网张家界公司虽然履行了一定的职责，但是并不足够，房屋与导线距离不满足安全要求情况下发生触电事故在本市范围多有发生，电力企业应当足够警惕、高度重视，但就本案而言，国网张家界公司所举证证明其履行的职责仅为2017年4月以后设立了警示标志，案涉房屋装修过程中向赵绪才、刘毅送达了电力安全隐患告知书，国网张家界公司对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房屋既持默认态度又未采取有效措施消除隐患，其后对正在实施的危险行为没有有效制止，对事故发生的可能持放任的态度，管理不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赵绪才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房屋的修建得到了职能部门的批准，且相关职能部门的许可行为与本案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刘毅提出本案应追加有关职能部门参加诉讼的理由不成立。赵绪才明知房屋附近有高压线，仍装修房屋，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他人，且在收到告知书后仍不停止，对损害的发生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刘毅作为承包人，在告知书上签名后，仍不停止装修行为，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汤治全作为搭建钢管的承包人，与向利民形成劳务关系，其在一审陈述刘毅告知了高压线一事，但仍置向利民于危险境地，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向利民虽然称自己不知道有高压线，但高压线外观本身有别于低压线，附近又设有警示标志，即使如向利民所称确实不知道是高压线，亦应注意到电线并引起足够的警惕，其在施工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减轻其他赔偿主体的责任。 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向利民的损失由赵绪才赔偿30％，国网张家界公司赔偿30％，刘毅赔偿15％，汤治全赔偿15％。各方对一审确认的向利民的损失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向利民上诉提出刘毅支付的9800元无证据证实，但其在一审庭审中未予否认，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赵绪才在二审中提出事故发生后他向刘毅支付了5万元以用于向利民的救治，并有一审提交的刘毅收条为证，刘毅对此未予否认，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赵绪才没有上诉，但对其已实际支出的部分，二审可在纠正一审判决时一并处理。 向利民损失共计893013.8元，赵绪才应赔偿267904.14元，扣减已支出的50000元，还应赔偿217904.14元；国网张家界公司应赔偿267904.14元；刘毅应赔偿133952.07元，其从赵绪才处收到的50000元，实际支付49800元，还有200元应支付给向利民，故共应赔偿134152.07元；汤治全应赔偿133952.07元，已支付100000元，还应赔偿33952.07元。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 二、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张家界供电分公司赔偿向利民各项损失267904.14元； 三、赵绪才赔偿向利民各项损失217904.14元； 四、刘毅赔偿向利民各项损失134152.07元； 五、汤治全赔偿向利民各项损失33952.07元； 六、驳回向利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确定的赔偿义务，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34元，减半收取为2217元，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张家界供电分公司负担644元，赵绪才负担644元，刘毅负担322元，汤治全负担322元，向利民负担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张家界供电分公司负担1470元，刘毅负担900元，汤治全负担555元，向利民应负担的495元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刘利利 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盖景阳 书记员宋洁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七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八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九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十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十一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十二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十三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十六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 第十七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