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初2156号 原告：府某，住所地：陕西省府谷县。 法定代表人：高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北京市中兆(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某。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安阳信本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 被告：张家港市鼎臻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府某与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国际公司)、安阳市广银商贸有限公司、安阳信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信本公司)、张家港市鼎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鼎臻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原告于庭前撤回对被告安阳市广银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阳信本公司、张家港鼎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述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30810000514120171011116929810）金额100万元及该款自2020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1日，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出具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1011116929810承兑汇票一份，票面金额为100万元，收款人为被告宝塔国际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1日，承兑人为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该汇票经被告张家港鼎臻公司、安阳市广银商贸有限公司、安阳信本公司、原告公司、府谷县鑫河源镁业有限有限公司背书给府谷县新阳矿业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2日，府谷县新阳矿业有限公司将原告及府谷县鑫河源镁业有限有限公司作为票据前手起诉至府谷县人民法院，称汇票承兑被拒，要求原告及鑫河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其支付票据款100万元及利息。2019年8月21日，府谷县人民法院做出判决，判令原告及鑫河源公司向府谷县新阳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票据款100万元及利息。后原告将该案上诉至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府谷县新阳矿业有限公司向府谷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8月原告账户被司法查封，无法正常经营。2020年9月1日，原告与府谷县新阳矿业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了票据款100万元及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的支付义务。当日，府谷县人民法院出具了（2020）陕0822执1211号结案通知书，案件执行完毕。至此，原告已付清了该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00万元，现原告作为持票人无法兑现该汇票。原告认为，原告作为持票人，在对其后手进行清偿的情况下，有权向其前手进行追索，出票人、收款人、承兑人及背书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从答辩人的票据系统中查询，被答辩人的票据状态显示为背书已签收，由此说明案涉票据仍处于流转过程中，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被答辩人不是该案涉票据的最终持票人，故无权主张票据权利。二、因答辩人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二、被答辩人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答辩人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四、根据票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票据已超过6个月的票据追索权的时效期间，故答辩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安阳信本公司、张家港鼎臻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证据二、拒付通知，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2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银行电子回单4份，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2执1211号结案通知书。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份；证据二、《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向案外人清偿后，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对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13日，原告收到安阳信本公司背书转让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1011116929810，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11日，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1日。票据金额为100万元整。汇票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公司，收款人为宝塔国际公司。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案涉汇票“可转让”，并经宝塔国际公司、张家港市怡邦贸易有限公司、安阳市广银商贸有限公司、安阳信本公司连续背书转让至原告。2017年10月17日，原告将上述汇票背书转让给府谷县鑫河源镁业有限有限公司后，经府谷县新阳矿业有限公司、淮北矿业（府谷）长城有限公司、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淮北矿工总医院集团连续背书转让给合肥子路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因宝塔财务公司自票据到期后一直未向合肥子路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付款，该公司向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追索，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淮北矿业（府谷）长城有限公司追索，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府谷县新阳矿业有限公司追索。府谷县新阳矿业有限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后，将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2个公司起诉至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作出（2019）陕0822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判定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2个公司向府谷县新阳矿业有限公司支付汇票金额100万元及利息损失，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该判决生效后，府谷县新阳矿业有限公司向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9月2日，该院扣划原告账户资金共计2308215.79元。2020年9月15日，该院出具（2020）陕0822执1211号结案通知书，案件执行完毕。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因被告张家港鼎臻公司并非案涉票据的背书人，原告庭后撤回对被告张家港鼎臻公司的起诉。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原告依据生效法律判决已向案外人清偿票据款及相关费用，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主张已清偿款项100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被告安阳信本公司、张家港鼎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安阳信本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府某连带支付已清偿金额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已清偿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9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安阳信本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 欣 人民陪审员 马 坚 人民陪审员 李玉芬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丽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