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寅，男，198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庆国，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玲玲，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相阳，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庆，山东四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寅、肖庆国因与被上诉人杜相阳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7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寅、肖庆国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损害了黄寅、肖庆国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黄寅、肖庆国在一审开庭前两周就明确告知一审法院，黄寅、肖庆国不服济南市公安局南部山区分局作出的（仲宫）行罚决字[2020]51号、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是否可以延期审理，而一审法院无视黄寅、肖庆国的请求答复正常开庭；黄寅、肖庆国在行政诉讼过程中经法院调解济南市公安局南部山区分局主动变更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部分处罚内容即将（仲宫）行罚决字[2020]51号变更为（济南市公安局南部山区分局）行变更字12020]33001号变更行政处罚决定书；将（仲宫）行罚决字[2020]52号变更为（济南市公安局南部山区分局）行变更字[2020]33002号变更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庭审中黄寅、肖庆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后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变更后的决定书上明确载明了如果黄寅、肖庆国不服变更后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即2020年11月13日起六个月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忽视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于黄寅、肖庆国的救济途径，在本案重要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尚处在行政诉讼的有效期内就将其作为定案依据，属于严重程序违法，损害了黄寅、肖庆国的合法权益。杜相阳辩称，一、本案于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黄寅、肖庆国的代理律师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公安机关变更后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复印件，并以此作为证据向法庭陈述用于证明对黄寅、肖庆国行政处罚以由原来的行政拘留15日变更为10日。二、因黄寅、肖庆国一方未向一审法庭提交该份证据的原件，一审承办法官当庭通过电话询问方式向南山区公安分局核实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变更是否属实，经核实该变更真实有效。本案系由杜相阳作为一审原告提起的健康权纠纷，属于民事纠纷，而黄寅、肖庆国所提及的行政诉讼是由黄寅、肖庆国因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向南山公安分局提出的行政诉讼，这是两个独立的案件。三、黄寅、肖庆国在一审期间对杜相阳提交的相关证据虽有异议，但并未向法院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实，因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杜相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寅、肖庆国赔偿杜相阳以下六项费用共计22,408元，其中医疗费5108元、误工费7500元、护理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5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黄寅、肖庆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3日22时许，因酒水销售问题，黄寅、肖庆国在仲宫西郭村“盛京纯粮道”商店门口对杜相阳进行殴打。同年1月14日，杜相阳前往山东省南山医院山东省警官总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其伤情为：1、脑震荡，2、头皮损伤，3、前胸壁损伤，4、右腕部皮肤擦伤，5、颈部软组织损伤，6、腰部软组织损伤。自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30日共计在该院住院16天。支出费用5108.02元。杜相阳出院时，该院出院记录中记载：1、出院后一个月内注意休息，增加营养、避免劳累；2、一月后回院复查。2020年4月23日，济南市公安局南部山区分局对肖庆国和黄寅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黄寅、肖庆国分别作出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经鉴定，认定杜相阳伤情构成轻微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黄寅、肖庆国因酒水销售问题殴打杜相阳，致杜相阳受伤，并构成轻微伤。黄寅、肖庆国的行为侵害了杜相阳的合法权益，应当对杜相阳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肖庆国、黄寅辩称，公安机关对黄寅、肖庆国的处罚已经发生了变更，由顶格处罚降为一般处罚，由此说明黄寅、肖庆国的过错责任不是百分之百的，杜相阳在此次打架事件中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提供了变更以后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变更以后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由行政拘留15日变更为10日，但也改变不了黄寅、肖庆国殴打杜相阳的事实，且公安机关未对杜相阳进行行政处罚，该证据无法证实杜相阳在本次纠纷中有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黄寅、肖庆国该项答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杜相阳要求黄寅、肖庆国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杜相阳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杜相阳主张其受伤后花费了5108元医疗费，并提供了其在山东省南山医院山东省警官总医院治疗的医疗费单据、住院病案、病历予以证实。黄寅、肖庆国辩称，杜相阳存在过度就诊情况，其中一些治疗与其伤情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杜相阳的治疗过程均系医院根据其伤情所作出的合理用药治疗，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医疗费予以认定。2、误工费。杜相阳主张其住院16天，根据出院记录其出院后需休息一个月，共计主张45天，每月工资5000元，共计主张7500元。黄寅、肖庆国对误工天数有异议，认为杜相阳未提交鉴定机构出具的书面鉴定报告，也没有医院开具的假条证实实际误工天数。杜相阳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实证据中载明的单位主体是否具有合法的存在，无法证实与该单位有真实的劳务关系，其应提供劳动合同及社保的缴费证明。且其受伤期间正值疫情期间，全国大部分行业都处于停工停产的状况，杜相阳主张的误工费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杜相阳提供了其工作单位沈阳市辽中区清帝老窖酒厂出具的误工证明和工资发放表，证据上均加盖有该公司公章和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可以证实杜相阳共误工45天，其月工资为5000元，现杜相阳主张7500元（5000元/月÷30天×45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杜相阳主张住院16天，出院后护理一个月，由其配偶崔艳苹护理，崔艳苹也在沈阳市辽中区清帝老窖酒厂工作，月工资为4800元，计算方式及时间同误工费，共计主张7200元。黄寅、肖庆国辩称杜相阳提供的费用明细中显示共17天，其实际住院天数是12天，多出的5天不同意承担，杜相阳需提供其与崔艳苹的婚姻状况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杜相阳提供的住院病案上显示住院时间为16天（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30日），医院的出院记录上载明出院后需休息一个月，沈阳市辽中区清帝老窖酒厂也开具了护理人员崔艳苹的误工证明，误工证明与杜相阳的住院时间和出院后休息时间相吻合，且庭后杜相阳提供了其与崔艳苹的结婚证。故，一审法院对杜相阳主张的护理费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杜相阳主张根据住院病案其住院16天，每天按100元主张，共1600元。黄寅、肖庆国称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要求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杜相阳提供的住院病案载明其住院16天，杜相阳主张的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杜相阳主张500元。黄寅、肖庆国认为杜相阳主张的营养费没有依据，医嘱中仅提示为一般饮食。一审法院认为，杜相阳提供的出院医嘱中注明：“出院后一个月内注意休息、增加营养。”杜相阳该项主张有事实依据，但其没有提供票据，一审法院酌定支持300元。6、交通费。杜相阳主张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杜相阳住院16天，的确需支出交通费，其在山东省南山医院山东省警官总医院治疗，家住济南市市中区，一审法院结合其住院距离、天数，酌定为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寅、肖庆国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相阳医疗费5108元；二、黄寅、肖庆国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相阳误工费7500元；三、黄寅、肖庆国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相阳护理费7200元；四、黄寅、肖庆国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相阳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五、黄寅、肖庆国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相阳营养费300元；六、黄寅、肖庆国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相阳交通费200元；七、驳回杜相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元，减半收取计180元，由杜相阳负担4元，黄寅、肖庆国负担176元。二审中，黄寅、肖庆国提交行政起诉状两份。证明关于黄寅、肖庆国与济南市公安局南部山区分局的行政诉讼已经提交到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尚未开庭，且该案已将杜相阳列为行政诉讼的第三人。杜相阳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黄寅、肖庆国已提起诉讼，但与本案无关且在一审时提交的变更后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有黄寅、肖庆国的亲笔签名，可以认定黄寅、肖庆国对变更后的处罚结果已经认可。本院对黄寅、肖庆国提交的两份行政起诉状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行政处罚的变更涉及拘留时长，但未变更黄寅、肖庆国殴打杜相阳的事实。二审中，黄寅、肖庆国亦陈述与杜相阳互殴。因此，认定黄寅、肖庆国殴打杜相阳有相应依据。黄寅、肖庆国的行政诉讼结果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黄寅、肖庆国要求等待行政诉讼的理由不成立。关于黄寅、肖庆国承担责任的理由与依据一审法院已进行了全面充分地阐述，本院完全赞同，在此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元，由上诉人黄寅、肖庆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