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森森，男，1987年8月5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公民身份号码41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涛，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坤，男，199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广东奕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伙娟，广东奕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森森、黄伟坤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4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马森森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伟坤向马森森归还本金300000元及利息250741.19元,并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5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息随本清；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黄伟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伟坤2017年5月14日通过微信向马森森发出借款统计表，载明2016年10月25日向马森森借款6万元的月利息为2.5%以及后续每月的利息金额，也载明2016年12月7日向马森森借款10万元的月利息为2%以及后续每月的利息金额。二、马森森向黄伟坤出借款项的目的就是为了赚取利息，不存在无偿出借的情况。三、根据双方以往的借款情况及归还情况可知，在马森森向黄伟坤出借每笔款项或黄伟坤进行归还款项后，黄伟坤会将自行统计的内容进行更新，并在一段时间后发给马森森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有关该部分事实认定存在错误，马森森于2016年10月25日出借的6万元及2016年12月7日向黄伟坤出借的10万，存在利息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该利息也应当从出借时开始计算。黄伟坤针对马森森的上诉答辩称，一、马森森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上述两笔合计16万元的款项有约定利息。即使其他款项有约定利息也不能类推，因为双方之间的每一笔款项都是独立的，例如有一笔5万的借款就是无息借款。二、双方是要好的同事关系，马森森一审也自认该事实。马森森得知黄伟坤有通过向他人出借款项获取利息赚取外快的方式，遂和黄伟坤一起合作共同向外出借款项，双方对出借款项所赚取的利息予以分成。如果双方合作向外出借的款项全部由黄伟坤承担，明显违背公平原则。黄伟坤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森森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马森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忽略借贷合意，将所有的款项交付均认定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双方长达一年多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如果是黄伟坤向马森森借款，均表明是其个人借款并明确借款用途、借款周期等。如果是二人合伙借款给案外人，黄伟坤均表明是借款给老板。双方已经形成固定的交易习惯。具体到本案中，仅有2016年10月17日的7万元是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借款，其余28万元为向案外人放贷的投资本金，双方之间对该款项并无借贷合意，该28万元不能认定为黄伟坤与马森森之间的借款。二、黄伟坤仅是促成马森森借款给案外人的中间人以及接受马森森委托转款的受托人，28万元及利息应当由实际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期限届满后由黄伟坤向马森森返还本金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马森森将“老板需要的资金”转账给黄伟坤后，黄伟坤随即转钱给案外人陈健荣。实际借款人将归还的本金及利息转账至黄伟坤的银行账户后，黄伟坤再转账至马森森的账户。由此可见，黄伟坤仅是充当接受委托转款的角色。2.马森森将款项出借给案外人的目的是为了赚取利息，并不在乎具体出借给谁以及款项的实际用途。即使黄伟坤未告知马森森交付的款项具体借给何人，但黄伟坤已经告知是借给案外人，黄伟坤并非实际借贷人及实际用款人。3.马森森清楚其与案外人存在借贷关系，还款责任应由案外人承担。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马森森追问黄伟坤“老板”那边是否有资金回来，建议通过法律途径向其催讨借款。黄伟坤回复称不能保证什么时候能还款，但会一直催讨。三、马森森与黄伟坤合伙借款给第三人，双方形成投资合作关系。马森森清楚投资风险并自甘风险。2016年6月15日、2016年6月21日黄伟坤在双方合作初期已经通过微信向马森森释明投资风险。马森森明知投资的风险，愿意自甘风险将资金放贷。黄伟坤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体现二人的每一次合作放贷及对账过程，能够与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相互印证，证明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四、黄伟坤于2016年10月17日向马森森借款7万元巳经分别于2016年10月26日还款2万，2017年5月16日还款5万元。黄伟坤已经清偿完毕该笔借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黄伟坤的上诉请求。马森森针对黄伟坤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黄伟坤的上诉请求。一、黄伟坤以第三方需要资金或自己需要资金为由向马森森进行借款，承诺给予高息，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黄伟坤拖欠30万元欠款及利息应当予以归还。1.案涉资金是转至黄伟坤账户。款项到期后，马森森一直向黄伟坤进行追讨，黄伟坤也承诺自己资金松动就归还于马森森。2.在整个借贷过程中，黄伟坤虽以第三方需要资金或自己需要资金为由，向马森森承诺高息，但利息多少都是由黄伟坤自行决定。马森森对实际借款人、用途均不知情，一直认为是将款项出借给了黄伟坤，黄伟坤进行投资或者自用。3.黄伟坤制作的统计表中同时含有以第三方需要资金为由转的23万，也有以自己需要资金为由转的7万元，上述款项均属统一性质，即借款性质。4.黄伟坤所称的老板是另有他人还是其本身所需，无法确定。即使是他人使用，也是黄伟坤从马森森处借得金额后，再以黄伟坤自己名义向外出借。5.整个过程就如何合作，怎么合作，所得怎么分配均没有约定，故双方不存在合作的意思表示。二、马森森只是将款项转给黄伟坤，赚取高息，至于黄伟坤是将款项如何使用，均由黄伟坤决定，黄伟坤应当承担到期返还的义务。黄伟坤以第三方需要资金或自己需要资金为由，向马森森筹措资金,实际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即使资金确实由第三方使用，也属于转借关系，而非黄伟坤所主张的合作投资关系。马森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伟坤向马森森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82961.67元；2.黄伟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定事实如下，黄伟坤称：黄伟坤在2015-2017年期间在银行工作，马森森、黄伟坤是同事关系；马森森得知黄伟坤有借款给案外人赚取外快的渠道，向黄伟坤咨询能否让马森森参与其中，因黄伟坤资金有限，所以与马森森合伙借款给案外人；案外人需要借款时，汇集了马森森、黄伟坤等人的资金后以陈健荣的名义统一出借给黄攀勇、黄攀云；黄伟坤从案外人处收取了按月息3%或按月息2.5%计收的利息，后按月息2.5%向马森森交付利息。关于黄伟坤于2016年10月26日向马森森转账23626元的款项性质，马森森述称是马森森通过POS机套现了4.4万元，扣除手续费后黄伟坤向马森森转回23626元，剩余2万元交给了黄伟坤；黄伟坤述称23626元中的2万元是黄伟坤向马森森的还款，余款3626元忘记是什么款项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10月25日，马森森称：“还有，吃饭时你拿一下POS机，我要套44000。”黄伟坤回：“好，怎么突然把钱套出来了？现在POS机的费率改了，所以手续费提升了，先跟你说一下。”2016年10月26日下午4:55，黄伟坤发信息称：“现在转58000过来吧。”马森森回：“现在只有4万，晚上再套44000出来。”黄伟坤回：“嗯嗯，先转4万。”当日下午5:02，马森森发信息称：“已转40000。”黄伟坤回：“收到。”黄伟坤曾于2016年6月15日向马森森发微信称：“这是非保本的投资哟，先温馨提示一下。”马森森回：“好。”2017年1月2日开始，马森森持续问黄伟坤“老板”那边是否有资金回来，黄伟坤回复一直在催款；后因马森森欠了信用贷款、需要购房，黄伟坤于2017年3月31日回复微信称：“我看最近松一点我就还你一点吧。”再后，马森森于2017年6月16日提出通过黄伟坤了解一下那个“老板”的情况，然后通过法律途径把钱拿回来，黄伟坤回复微信称：“现在他没还钱给我，我都自己慢慢还钱给你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马森森、黄伟坤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法院确认马森森、黄伟坤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一、部分款项（如2016年8月19日借款5万元，2016年8月21日借款5000元，2016年9月27日借款1万元，2016年10月17日借款7万元，2016年11月11日借款2万元）是黄伟坤向马森森借取的款项，就该部分款项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二、其余款项是黄伟坤告知马森森“老板需要资金”，并告知利息标准、借款期限，由马森森向黄伟坤交付的款项，借款期限届满后由黄伟坤向马森森返还本金并按约定支付利息。虽然黄伟坤已明确说明“老板需要资金”，且说明“这是非保本的投资哟”，但黄伟坤并未说明其收取马森森款项后出借给何人或款项的实际用途，马森森仅能与黄伟坤协商借贷条款，相对于实际借款的案外人来说，马森森不是共同出借人，故黄伟坤认为其与马森森是投资合作关系，法院不予采纳。而且马森森、黄伟坤就其余的大部分款项均约定了本金、利息标准、借款期限，具备了借款合同的主要条款，因此法院认定马森森、黄伟坤就其他款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不能依据黄伟坤已告知马森森“这是非保本的投资哟”而免除黄伟坤的还款责任。关于黄伟坤尚欠本息情况，法院分析如下：一、马森森主张于2016年10月26日出借6万元，而黄伟坤主张当日仅收到4万，且向马森森归还了2万元（23626元中的2万元），双方各执一词。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在2016年6月25日马森森发微信称：“吃饭时你拿一下POS机，我要套44000。”，并于2016年6月26日发微信称：“现在只有4万，晚上再套44000出来。”黄伟坤回复：“嗯嗯，先转4万。”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马森森与黄伟坤相约于2016年6月26日晚上一起吃饭，且马森森通知黄伟坤带上POS机，马森森需要套现44000元，因此马森森主张其“通过POS机套现了44000元，扣除手续费后黄伟坤向马森森转回23626元，剩余2万元交给了黄伟坤”的意见更为可信，法院予以采纳。黄伟坤主张“23626元中的2万元是黄伟坤向马森森的还款，余款3626元忘记是什么款项了”，黄伟坤的陈述未能明确清晰陈述23626元的构成情况，也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法院对黄伟坤的意见不予采信，并认定马森森于2016年10月26日向黄伟坤交付了6万元。二、尚欠本金情况。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马森森于2016年9月20日出借5万元、2016年9月25日出借7万元、2016年10月17日出借7万元、2016年10月26日出借6万元、2016年12月8日出借10万元，合共35万元，除了黄伟坤于2017年5月16日归还本金5万元之外，剩余借款本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得到清偿。三、关于利息标准的问题。双方就2016年9月20日借款5万元、2016年9月25日借款7万元约定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超过法律法规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即年利率24%），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微信聊天记录没有记载马森森、黄伟坤就2016年10月26日借款6万元、2016年12月8日借款10万元约定的借款利息标准，马森森诉请2016年10月26日借款6万元按月利率2.5%、2016年12月8日借款1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但黄伟坤逾期还款的，需按年利率6%向马森森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五、关于借款期限届满的时间。黄伟坤于2016年10月17日向马森森借款7万元承诺借期一周，故该笔借款于2016年10月24日借款期限届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四笔借款（2016年9月20日借款5万元、2016年9月25日借款7万元、2016年10月26日借款6万元、2016年12月8日借款10万元）的借款期限，马森森可随时要求黄伟坤还款。马森森自2017年1月2日开始问黄伟坤“老板”那边是否有资金回来，视为要求黄伟坤还款，黄伟坤应予以还款。四、黄伟坤于2017年5月16日归还本金5万元应用于归还哪一笔借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黄伟坤于2016年5月16日归还本金5万元时，各笔借款的期限均已届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法院确定该5万元还款应优先用于归还2016年9月20日借款5万元。综上，法院经核算，确定截至2020年5月20日，黄伟坤尚欠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146996.71元。黄伟坤应向马森森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146996.71元，并应以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5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20年5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5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损失予马森森，息随本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黄伟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森森归还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46996.71元，并应以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5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20年5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5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损失予马森森，息随本清；二、驳回马森森的其他诉讼请求。黄伟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受理费减半收取4814.81元（马森森已预交），由马森森负担1122.81元，黄伟坤负担3692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纳。马森森已预交的受理费3692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经马森森申请，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期间，黄伟坤提交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黄伟坤和马森森是合作向外出借款项的关系，黄伟坤在获得双方共同出借的款项时立即将款项出借给他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查，该流水本身不足以证实马森森与黄伟坤之间是何法律关系，故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黄伟坤应否向马森森还款以及其中部分款项的利息核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马森森向黄伟坤多次转款，现主张黄伟坤偿还剩余款项。黄伟坤则提出，除其中部分款项属于其本人的借款外，就其余款项黄伟坤与马森森之间是合作放贷的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的微信记录来看，黄伟坤提出异议的款项，是其以老板需要借款为由向马森森告知金额、借款期限、利率等事项，收取马森森款项后，向马森森发送记录款项信息的表格，向马森森交付款项本息，以及在马森森向其追款后表示“我看最近松一点我就还你一点吧”“现在他没还钱给我，我都自己慢慢还钱给你啦”。从上述过程可知，马森森并不清楚所谓的老板是何人，黄伟坤一手经办全部借款事宜，并且有表示自己还款之意，故一审认为黄伟坤应承担还款之责，本院予以维持。黄伟坤主张其与马森森合作放贷，但双方微信记录以及黄伟坤制作的表格中并无二人合作出资以及分配放贷利润的内容，黄伟坤所述其在马森森收取的2.5%利息之外另自己保留0.5%的利息，更符合转借款项赚取利差的形式。由此，黄伟坤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马森森上诉提出，一审对2016年10月26日的60000元和2016年12月8日的100000元两笔借款利息认定不当。经查，在马森森与黄伟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黄伟坤确实曾于2017年5月14日向马森森发送表格，其中有两栏分别记录“日期10.25本金60000息口2.5%”、“日期12.7本金100000息口2%”。结合黄伟坤此前亦发送表格确认借款情况以及双方一直以来对利息均有约定的事实，本院对马森森主张该两笔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予以采纳。由此，2016年10月26日的60000元和2016年12月8日的100000元分别约定了月息2.5%和2%。一审认定该两笔借款无利息约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该两笔借款应以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计至2020年5月20日利息为51406.03元），以及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计至2020年5月20日利息为82849.32元）。综上，案涉五笔款项计至2020年5月20日的利息应为248769.87元，一审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黄伟坤应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248769.87元，并应以2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综上，马森森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黄伟坤上诉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448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黄伟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马森森归还本金300000元及利息248769.87元，并应以2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息随本清；三、驳回上诉人马森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受理费减半收取4814.81元，由马森森负担282.40元，由黄伟坤负担4532.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9.89元，由马森森负担45元，黄伟坤负担10334.89元。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