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居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二环路东一段29号。 法定代表人：刘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剑，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虹，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复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汉源县富林镇新黎路68号4层401铺。 法定代表人：黄玉，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镛，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珣，女，汉族，1975年2月21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科腾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文庙前街67号。 法定代表人：史晋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光，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居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信公司）、上诉人四川复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科腾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腾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居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居信公司不承担税款的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科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脱离《八里庄二手商品交易市场加名联建意向合作协议》依托的成都北城改造的政策背景，未对双方的合作范围和税费承担范围作出正确认定。依据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的【成办发（2012）20号】文件和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成国土资发（2012）116号】文件以及居信公司与科腾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可知，双方没有选择采用土地使用权出让的形式，而是选择了加名联建的方式进行合作开发，所以双方合作事项及范围不涉及转让土地使用权。故，在协商居信公司承担的税费时，自然就没有考虑到合作中还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应税行为，由此产生的税费当然不在约定范围内。因此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的税费范围显然不包括案涉税费。二、一审无视居信公司《关于加名联建税金支付的通知函》中支付税费的前提条件，在案涉税费不属于协议约定范围时，不应将《关于加名联建税金支付的通知函》作为认定居信公司承担税费的依据。因科腾公司未将案涉税费产生的详情告知居信公司，居信公司误以为案涉税费系协议约定的税费范围，因此才回函同意承担该笔税费。但从通知函内容可知，居信公司的真实意思是如果案涉税费属于协议约定的范围，则该笔税费由居信公司支付，否则不支付。居信公司在具体了解案涉税费的详细情况后已明确表示案涉税费不属于协议支付范围，不应由居信公司承担，故通知函不应作为认定居信公司承担税费的依据。三、一审未分析双方的合作基础，未全面分析双方关于税费约定范围的真实意思，片面认定证据，错误判定由居信公司承担税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科腾公司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双方是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基础上商谈后期项目开发合作。在其后的合作中不涉及转让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故双方在商谈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税费时理应不包括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税费，案涉税费当然不应由居信公司承担。双方合作始于居信公司在土地使用权证上加名，居信公司加名后已遵从协议约定，实际承担了由此开始的项目开发过程中的所有税费。 科腾公司辩称，1.加名联建实际上是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由一个主体变更为两个主体；2.案涉税款并非科腾公司主动申报，是基于2018年12月12日成华区税务局下达的税务通知书，在该份通知书中明确载明科腾公司与居信公司加名联建的行为属于土地增值行为。一审已与成华区税务局核实过案涉税款缴纳的问题，同时核实了下发通知书后居信公司与科腾公司一并去的税务局。3.居信公司2019年11月25日向科腾公司发送的通知函中明确载明根据税务局发送通知书的要求缴纳了土增税，同时明确表示根据双方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的《成都市八里庄二手商品房交易市场加名联建意向合作协议书》第三条，该笔税费应由居信公司支付。4.双方在合作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居信公司独立承担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的所有税费，在完成返还科腾公司的连体商业房产，并办好给科腾公司的房产证、国土证之前的税费均由居信公司承担。 复仁公司辩称，同意居信公司的上诉意见。 复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判决复仁公司不承担税款支付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科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复仁公司不构成债务加入。案涉税费承担的合同义务主体是居信公司，复仁公司只是款项来源的主体。根据复仁公司所发函件可知复仁公司在函件中仅一项支付义务，系向居信公司支付“该笔税款”款项，而非是向科腾公司支付；同时复仁公司对科腾公司的承诺仅为“协调成都居信投资有限公司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贵公司”并非是债的加入的表示，而是协调居信公司向科腾公司支付；函件中表示的“该笔税费”，其承诺事项也是“在2019年12月31日前保证一次性支付该笔税款”并非是向科腾公司承诺支付税款。故，复仁公司从未做出过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二、复仁公司无权代表居信公司做出任何意思表示，即使一审认为复仁公司应向居信公司支付款项，也不应判决复仁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函件中复仁公司已经明确告知科腾公司，复仁公司是居信公司的股东，并认为居信公司应当承担案涉税费的支付义务，但居信公司是否自愿承担应由居信公司自行作出意思表示。居信公司一审中明确表示不承担案涉税费，则复仁公司与科腾公司之间不具备相应的法律关系，也不构成复仁公司及居信公司应当承担案涉税费的依据。三、科腾公司诉请的税款为其转让案涉土地发生的土地增值税款，不属于开发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不应当由复仁公司承担，科腾公司与居信公司之间系加名联建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而非土地转让关系，根据科腾公司向税务局提交的土地增值税纳入申报表三可知，科腾公司是按土地转让的方式向税务局申报纳税，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由居信公司承担税费的前提是开发过程中的所有税费，即只有双方在基于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情形下才存在双方共同开发的过程，也才存在由居信公司承担税费的情形，既然税务局认定双方系土地转让的法律关系，就并非合作开发，更不存在开发过程中的税费，而案涉税款则属于土地转让的税款，不属于开发过程中产生的税款，税务局单方的认税行为并非科腾公司与居信公司之间的税务认识，所以不应当由居信公司及复仁公司承担案涉税款。四、复仁公司以及居信公司出具函件时，科腾公司仅简单告知了要缴纳税款的金额，而并未向复仁公司及居信公司披露税款缴纳理由，本案中复仁公司与居信公司所针对的科腾公司及居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采取的方式是加名联建，而在参与签订合作协议书时，是不会认识到会产生土地转让的交易方式而产生的土地增值税，在复仁公司和居信公司的认识中，开发过程中的所有税费并不会包含土地转让方式项下的土地增值税。本案中科腾公司在缴纳税款后并未告知居信公司其缴纳的依据是土地转让所产生的土地增值税，由于科腾公司的隐瞒，及复仁公司和居信公司的认识，认为该笔税款属于加名联建合作模式项下开发过程中的所有税费才向科腾公司递送了同意承担税款的函件，否则复仁公司及居信公司不可能认可该笔税款。 科腾公司辩称，1.从居信公司及复仁公司向科腾公司发送的通知函及函件中可以看出双方对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的理解是没有歧义的，所以才会发送该函件给科腾公司；2.只要项目还没有结束，就属于开发过程中，只要还没有办好给科腾公司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税费就应当由居信公司承担，这是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截至目前该项目仍然未向科腾公司交付协议所约定的7750平方米的商业房产，更没有办理相应的权属证书，从开发到办证之前整个过程中税费就应当由居信公司承担；3.事实上科腾公司拿到税务通知书后就告知了居信公司，而居信公司和科腾公司是一起去的税务局，居信公司与复仁公司清楚该税款；4.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只要第三人明确表示愿意加入债务，而债权人没有拒绝就构成债的加入。本案中复仁公司在其函件中明确表示该税款向科腾公司支付，未明确复仁公司承担后居信公司就不再承担，在原债务人与新债务人并存的情况下构成了债的加入。在居信公司向科腾公司发送的通知函中，其作为债务人也明确表示税费由复仁公司承担，未明确居信公司不再承担该税款。所以复仁公司和居信公司向科腾公司出具的函件均具有明确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构成债的加入。 居信公司辩称，同意复仁公司的上诉请求。 科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复仁公司与居信公司共同承担向科腾公司支付已缴纳税款2475029.22元，并承担逾期支付产生的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8日，科腾公司（甲方）与居信公司（乙方）签订了《八里庄二手商品交易市场加名联建意向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加名联建八里庄路54号二手市场一事达成协议：一、合作方式：1.甲方以位于八里庄××号的土地（成国用（2002）字第5××0号国土证，占地面积28.26亩；成国用（2002）字第5××1号，占地面积1.92亩）净用地22.32亩，作为与乙方的合作。2.乙方全额筹资开发上述土地作为商住。3.本项目以加名联建方式建设，由乙方完成办理房地产开发资质后，作为本项目的开发主体。二、甲方收益及责任：1.乙方返还给甲方在该地块开发项目7750㎡的商业连体房产。......三、乙方的权益及责任：......3.乙方独立承担本项目开发过程中的所有税费（如营业税、所得税、增值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等税费），在完成返还甲方7750平方米的连体商业房产，并办好给甲方7750平方米的房产证、国土证之前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2013年12月31日，科腾公司（甲方）与居信公司（乙方）签订了《成都市八里庄二手商品交易市场加名联建意向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二、乙方补偿甲方的250平方米房产的房产证、国土证之前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此内容与主合同第三条第3款一致。.....”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12日，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成华区税务局向科腾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成华税通【2018】30025号），载明：“事由：2012年8月28日，你公司与成都居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八里庄二手商品房交易市场加名联建意向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成都科腾棉业有限公司）以位于八里庄××号的土地作为与乙方（成都居信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作，由乙方全额筹资开发土地，且以加名联建的方式建设项目，你单位收取固定收益。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五条。2.四川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土地增值税清算单位等有关问题的公告（2015年第5号）第五条（关于合作建房的认定：合作建房是指一方出资金，一方出土地，共同修建房屋，双方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行为。如一方只收取固定利益，不承担责任和风险，不能视为合作建房）；通知内容：根据相关规定，你公司与成都居信投资有限公司加名联建开发项目的行为属于土地增值税的应税行为，应缴纳土地增值税。限你单位收到本通知书后，于2018年12月25日前到涉税主管税务机关进行纳税申报”。2019年1月7日，科腾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成华区税务局纳税，取得税收缴款书上载明：“名称：股份制企业土地增值税，品目名称：整体转让在建工程，实缴金额：2025326.54元”。2019年6月4日，科腾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青羊区税务局纳税，取得税收完税证明上载明：“税种：城市维护建设税（品目名称：市区）、城市维护建设税（品目名称：滞纳金）、地方教育附加（品目名称：营业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品目名称：营业税教育附加），实缴金额共计41341.61元”。2019年6月5日，科腾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青羊区税务局纳税，取得税收缴款书上载明：“名称：其他税收收入（品目名称：转让无形资产、滞纳金），实缴金额共计408361.07元”。以上由科腾公司缴纳税费共计2475029.22元。2019年4月17日，科腾公司向居信公司出具发票3张，载明：“名称：转让无形资产、转让土地使用权，税额共计20914309.20元”。 2019年11月12日，复仁公司向科腾公司发函，载明：“我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受让林建等自然人持有成都居信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并办理工商备案登记，又于2017年12月1日同四川碧桂园碧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由该公司受让成都居信投资有限公司61%股权，作为股东共同开发八里庄××号商业项目。贵司按成华税务局（成华税通【2018】30025号）要求于2019年6月共计缴纳土地增值税等各项税费2475029.22元，我公司作为成都居信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确认依据成都居信投资有限公司同贵司签订的约定，该笔税费应由成都居信投资有限公司承担。鉴于我公司在同四川碧桂园碧胜房地产开发合作开发中，该笔税费未列入双方共同承担义务中，我公司同意该笔税费由我司全额支付给成都居信投资有限公司，并协调成都居信投资有限公司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贵司。近期由于我司新项目启动资金暂时紧缺，对此我司承诺在2019年12月31日前保证一次性支付该笔税费，望贵司大力支持为谢！”。2019年11月25日，居信公司向科腾公司出具《关于加名联建税金支付的通知函》，载明：“贵司按成华税务局（成华税通【2018】30025号）通知书要求于2019年4月17日缴纳土地增值税等各项税费共计2475029.22元。根据贵司与我司2012年8月28日签定的《八里庄二手商品交易市场加名联建意向合作协议》第三条，该笔税费应由我司支付。鉴于我司股权由复仁公司与四川碧桂园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持有，目前商定该笔税费由复仁公司承担。对此我司承诺在2019年12月30日前收到复仁公司转入该笔款项后即向贵司支付该笔税费，望贵司大力支持”。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6年1月11日，科腾公司与居信公司作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成国用2016第××4号）。截止2020年6月9日，居信公司仍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完成返还科腾公司连体商业房产并办理相应的房产证和国土证。 一审法院认为，科腾公司与居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关于科腾公司主张居信公司、复仁公司应承担已缴纳税款2475029.22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乙方独立承担本项目开发过程中的所有税费（如营业税、所得税、增值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等税费），在完成返还甲方7750平方米的连体商业房产，并办好给甲方7750平方米的房产证、国土证之前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及《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第二条：“乙方补偿甲方的250平方米房产的房产证、国土证之前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此内容与主合同第三条第3款一致.....”之约定，截止2020年6月9日，居信公司仍未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向科腾公司返还案涉商业房产并办理房产证和国土证的义务。结合居信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向科腾公司出具的《关于加名联建税金支付的通知函》中对承担案涉税费的认可，案涉税款2475029.22元应按照协议约定由居信公司承担。另根据复仁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向科腾公司发函，同意以债务加入的方式承担向科腾公司支付上述税款2475029.22元的义务，其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复仁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故复仁公司与居信公司应共同承担向科腾公司支付案涉税款2475029.22元的义务，一审法院对科腾公司要求复仁公司与居信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已缴纳税款2475029.2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科腾公司主张复仁公司与居信公司共同承担逾期支付案涉税款而产生的违约金问题。根据居信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向科腾公司出具的《关于加名联建税金支付的通知函》中载明：“......我司承诺在2019年12月30日前收到复仁公司转入该笔款项后即向贵司支付该笔税费，望贵司大力支持。”及复仁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向科腾公司发函载明：“......对此我司承诺在2019年12月31日前保证一次性支付该笔税费，望贵司大力支持为谢！”之内容，复仁公司与居信公司承诺至迟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案涉税款，现复仁公司与居信公司逾期未按照承诺支付案涉税款确给科腾公司带来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而科腾公司亦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主张的违约金即为资金占用利息，其主张于法有据，故一审法院对科腾公司诉请复仁公司与居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2475029.2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居信公司、复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科腾公司支付2475029.2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2475029.2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居信公司、复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80元，减半收取13340元，由居信公司负担6670元，复仁公司负担667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科腾公司要求居信公司承担支付案涉税款以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2.复仁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了债的加入。现将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科腾公司要求居信公司承担支付案涉税款以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项及《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居信公司独立承担案涉项目开发过程中的所有税费，在完成返还科腾公司的连体商业房产并办好给科腾公司的房产证、国土证之前的税费均由居信公司承担。本案中，居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按协议约定完成向科腾公司返还案涉商业房产并办理房产证和国土证义务。虽然双方选择以加名联建方式进行合作开发，根据《合作协议》的该约定，双方合作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均由居信公司承担。2018年12月12日税务机关向科腾公司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载明科腾公司与居信公司加名联建开发项目的行为属于土地增值税的应税行为，应缴纳土地增值税。科腾公司按照税务机关的要求缴纳了土地增值税等各项税费2475029.22元。且，居信公司向科腾公司出具《关于加名联建税金支付的通知函》中亦认可承担案涉税费。因此，科腾公司要求居信公司承担支付案涉税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居信公司未按约承担支付案涉税款的义务，其应向科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对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复仁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了债的加入 本院认为，根据复仁公司向科腾公司发函的内容，复仁公司明确表示向科腾公司支付案涉税款，且未明确复仁公司承担后居信公司不再承担。同时，居信公司向科腾公司发送的通知函中，居信公司作为债务人也明确表示税费由复仁公司承担，且未明确居信公司不再承担该税款。复仁公司和居信公司向科腾公司出具的函件均具有明确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构成债的加入。因此，科腾公司要求复仁公司与居信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已缴纳税款2475029.2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居信公司、复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360元，由成都居信投资有限公司和四川复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自负担26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曹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