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3刑初63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芳，女，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平度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4日被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4日被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被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柳孔圣，山东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沧检公刑诉［2019］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芳及其辩护人柳孔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4年以来，被告人刘某芳伙同他人（身份不详），将尚某3、董某、范某1等人骗至广西南宁进行洗脑宣传和培训，以投资南宁项目开发高额返利为诱饵，每人收取人民币500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投资款，通过下家再发展下家投资，以发展下家的人员人数和层级计算收益和进行返利，该通过上述手段建立起成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六层级的传销组织，该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发动、宣传培训作用，牟取非法所得。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芳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且表示不认罪，该辩称其不是组织者，其只是卖安利产品。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基本事实不清，“传销组织”的组织体系、人员组成、人员分工、资金去向、晋升机制、利益分配机制等基本事实不清。现有证据除所谓“传销参与者”的证人证言外，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该项目的存在及被告人刘某芳系该组织成员且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更无证据证实其通过传销活动骗取了财物；2、即使根据言辞证据，本案能够认定参与公诉机关指控“传销组织”的人数也不足30人。其中传销参与人李某2、王某4的上下线关系不明，不能认定其属于“传销组织”成员；3、被告人刘某芳于2015年2月10日即离开南宁再未返回，而该案证人有三分之一是在刘某芳离开南宁后到达南宁，无证据证实刘某芳离开南宁后仍从所谓“传销组织”获利，上述证人与刘某芳无任何关联，建议对刘某芳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以来，被告人刘某芳伙同他人（身份不详），将尚某3、董某、范某1等人骗至广西南宁进行洗脑宣传和培训，以投资南宁项目开发高额返利为诱饵，每人收取人民币500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投资款，通过下家再发展下家投资，以发展下家的人员人数和层级计算收益和进行返利，该先后发展尚某3、董某、范某1等人加入传销组织，后范某1又发展了刘某2加入该传销组织，刘某2又继续发展了李某1、乔某、兰某等人加入，兰某又发展温某1加入，温某1又发展了方某加入。该通过上述手段建立起成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六层级的传销组织，该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发动、宣传培训作用，牟取非法所得。2018年4月4日，被告人刘某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查询明细证实，被告人刘某芳及证人李某1、沈某、王某1、周某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芳的身份情况。3）乘坐交通工具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刘某芳、证人刘某1、刘某2等人乘坐飞机、动车等交通工具以及住宿情况。其中被告人刘某芳在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多次往返南宁与青岛。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金盛财富广场C904户水电费欠缴单据、《晨会学习流程和注意事项》、《老晨学习》、《值班经理职责》、《申购流程及注意事项》、《请假条》、办案说明证实，证人范某1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其在广西接受传销组织培训和开展传销活动期间该传销组织的相关培训资料和培训管理纪律。5）梁某账户查询记录证实，该账户与周某账户及唐立华账户资金来往情况。6）平度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4日，被告人刘某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拒不供述犯罪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该通过刘某2介绍到广西南宁，由刘某4组织参加传销活动。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该通过乔某发展在广西南宁接受刘某4、刘某芳、刘某5等人培训，投资50800元参与传销活动，并发展一名下线黄某。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该通过刘某2发展，在广西南宁接受传销培训，投资50000元参与传销活动。4）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该通过刘某2发展，在广西南宁接受刘某4、刘某芳、刘某5等人的传销培训，投资50000元参与传销活动，后又介绍温某1、温某2、方某参与传销活动。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该通过李某1介绍，在广西南宁经刘某4、刘某2接待，投资参与传销。6）证人温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该经兰某介绍，到广西南宁，由刘某芳等人上课培训，投50000元参与传销活动并发展温某2、方某参与传销投资。7）证人温某2、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后，该二人经温某1介绍，到广西南宁，由刘某2、刘某芳、刘某4等人培训授课，投入101600元加入传销组织。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该被沈某骗去广西参加传销组织，接受刘某2、范某2等人培训并投入50900元加入传销组织。9）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该经刘某2介绍到广西南宁，在刘某芳、刘某5等人培训下，投入70000余元加入传销组织。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该经范某1介绍，前往广西南宁，后经过刘某5等人讲课培训，投资50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并发展李某1、乔某等下线。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前后，该经官美艳介绍，来到广西南宁，后经刘某芳、刘某5等人培训下，投资50800元参加传销组织。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冬天，该经姜某介绍，到广西南宁，在刘某芳、刘某4等人培训下，投入50800元，参与传销活动。1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该经刘某芳介绍，来到广西南宁，投入50800元参加传销活动，后又发展崔某1等加入传销活动。1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该经董某介绍到广西南宁，经刘某4等人培训下，投入50800元参加传销组织。15）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前后，该经张某3、董某夫妇介绍前往广西南京，后在刘某4、刘某芳培训下，投资50800元交给范某1，2014年年底，又发展王某2来南宁参加传销活动。1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该经姜某介绍，投资50800元加入传销组织。17）证人尚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前后，该经蒲某介绍，在广西南宁接受刘某芳等人的培训，并投入50800元加入传销组织。18）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该经张某2介绍，到广西南宁，后经刘某芳、刘某4、刘某5等人讲课培训，投资50800元加入传销组织。19）证人官美艳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前后，该与其丈夫到广西南京，经刘某芳、柳某等人上课培训，投入50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后在传销组织接受培训，又发展下家王某2。2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左右，该经李某2之女王某5介绍，跟随李某2到广西南宁，听刘某芳、刘某4、刘某5等人讲课培训，后投入50800元加入传销组织。2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该经张某2介绍，到广西南宁，通过听课、接受培训，投入资金加入传销组织。22）证人尚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刘某芳带其到广西南宁，刘某5带其上课培训，投资参与传销活动并发展下家蒲某等人。23）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间，该经尚某2介绍，到广西南宁，经刘某芳、刘某4等人讲课培训，投资50800元加入传销组织。2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该经姜某介绍，到广西南宁，后听刘某芳、刘某4的人讲课，投资50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家崔某2、张某1。2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该经蒲某介绍前往广西南宁，在程某、刘某芳、刘某4等人讲课下，投资50800元加入传销组织。26）证人尚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2、3月份，刘某芳带其到挂广西南宁，向其宣传投资赚钱的事情，后刘某芳通过其发展尚某2和其投资加入传销组织。2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该经蒲某介绍前往广西南宁，在刘某芳、刘某4等人宣传下，投入50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并发展张某2、刘某3、王某6等下线。28）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该经刘某芳介绍前往关系南宁，经刘某芳等人讲课后，加入传销组织并进一步发展刘某2等下先参加传销。29）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7月份，该经过刘某2介绍前往广西南宁，听刘某芳等人的讲课后，交给范某150800元人民币加入传销组织，后又介绍沈某加入。3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该与妻子董某先后在刘某芳组织安排下前往广西南宁，经刘某芳、刘某4、刘某5讲课培训，投入50800元加入传销组织。3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该找王某4一起去了广西，参加了一些培训，回到平度后就投钱参加传销。32）证人柳某的证言，该否认刘某芳和其以及刘某4、刘某5参与传销组织和传销活动。33）证人刘某4的证言，该证言承认去南宁与刘某芳、刘某5人买卖安利产品，但否认参与传销活动。3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该否认参与任何形式的传销活动。3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传销组织的登记架构以及获利方式或提成返利情况。3、被告人刘某芳的供述，该否认参加传销组织，辩解其到广西是旅游和购买安利产品。4、辨认笔录1）证人董某、尚某3、范某1、王某5、王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该均辨认出被告人刘某芳。2）证人官美艳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该分别辨认出刘某芳、刘某5、刘某4、宋某、董某。3）证人蒲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该分别辨认出刘某5、刘某芳、刘某4。4）证人张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该分别辨认出为其讲课的刘某芳、刘某4、刘某5。5）证人姜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该分别辨认出为其讲课的刘某芳、刘某4。5、视听资料1）侦查机关提供的刘某芳同步讯问视听资料证实，讯问过程合法，无刑讯逼供行为。2）侦查机关提供的张某3在南宁期间上课的录音资料证实，该在南宁上课期间观看的录音录像。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芳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及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基本事实不清，指控“传销组织”的人数不足30人，刘某芳离开南宁后参与的人员与刘某芳无关，建议对刘某芳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刘某芳所称其不是组织者的辩解，经查，证人证言、银行查询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乘坐交通工具电子档案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刘某芳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发动、宣传培训作用，并牟取违法所得，且该传销组织成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六层级，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强人民陪审员  王建义人民陪审员  易小云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刘松建书记员郭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