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667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薛成飞，男，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青，山东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鸿盛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江山南路436号1901室。 法定代表人：陈玉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青，山东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统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薛辛庄村18号。 法定代表人：雷志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青，山东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189号19-77号。 法定代表人：曹江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炯，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锦秀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东路443号1栋809室。 法定代表人：刘育民，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薛成飞、青岛鸿盛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鼎泰公司）、青岛统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业公司）与被申请人青岛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青岛锦绣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基业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薛成飞、鸿盛鼎泰公司、统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青岛立青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青达公司）、青岛鑫瑞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达公司）、武德敏是补缴案涉土地出让金的责任主体，应追加该三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涉土地自2001年5月由青岛金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取得后，2007年金马公司、青岛金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土地使用权人）和鑫瑞达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书》，2016年立青达公司与鑫瑞达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取得在建工程，后又从金马公司处受让案涉土地。2017年1月22日立青达公司、鑫瑞达公司、武德敏共同与薛程鹏签订《长江首府项目整体转让协议》，由薛程鹏受让案涉土地及在建工程。2017年5月及之后，才产生本案所涉各项协议。根据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黄岛分局盖章备案的两份《土地估价报告备案表》，容积率变更导致应补缴的1.86亿元土地出让金在2011年时就应当缴纳。2016年10月5日，立青达公司与金马公司签订《“鸿润柏林新城”项目土地差额付款协议》，约定金马公司将案涉土地转让给立青达公司，土地容积率6.57，转让款项不包含土地容积率调增应补缴的土地出让金185963752元，应补缴的土地出让金由立青达公司承担。可见，立青达公司是容积率变更为6.57应补缴土地出让金的承担主体。而根据立青达公司、鑫瑞达公司、武德敏在（2019）鲁民初9号案件中向法庭提交的材料中认可，三方“为一个利益共同体、利益一致行动人”，故其应当共同承担补缴案涉土地出让金责任。（二）薛成飞、鸿盛鼎泰公司、统业公司仅在容积率6.24对应的土地出让金本金1.63亿元及相应契税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在案涉《黄岛长江首府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2011年国土部门已经同意容积率由2.49变更为6.57，补缴土地出让金义务应由立青达公司、鑫瑞达公司、武德敏承担。《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薛成飞、鸿盛鼎泰公司、统业公司的义务是容积率不低于6.24，项目实际也是按容积率6.24履行，因此，薛成飞、鸿盛鼎泰公司、统业公司仅需对该容积率内对应的土地出让金承担补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立青达公司、鑫瑞达公司、武德敏对万科公司、锦绣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承担全部责任，薛成飞、鸿盛鼎泰公司、统业公司在容积率6.24对应的土地出让金本金及相应契税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科公司、锦绣基业公司承担。 万科公司、锦绣基业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全面、准确，不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薛成飞、鸿盛鼎泰公司、统业公司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从未申请法院追加立青达公司、鑫瑞达公司和武德敏作为第三人（一审中曾申请追加为共同被告，但被告不等同于第三人），该三方也从未主动向法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从程序上无追加必要。实体法律关系上，本案争议系因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发生，基于合同相对性，万科公司、锦绣基业公司仅向薛成飞、鸿盛鼎泰公司、统业公司主张权利，没有必要追加立青达公司等三方作为第三人。薛成飞、鸿盛鼎泰公司、统业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中承诺确保容积率不低于6.24，该承诺只是设定了其保证达到的容积率下限，并非设定上限。规划主管部门于2008年批准涉案项目容积率从2.49调整到6.57，锦绣基业公司2018年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超出规划上限，而且，没有规定补缴土地出让金要按照实际容积率缴纳。利息是补缴土地出让金的必要构成部分，也是两种计算方式中金额更少，更有利于补缴义务人的方式。 薛成飞、鸿盛鼎泰公司、统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2020）最高法民终17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本案一、二审判决依据的关联案件结果已发生变更，本案应当指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第二组证据：1.2007年2月13日金马公司、青岛金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鑫瑞达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2.2016年9月27日鑫瑞达公司与立青达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3.2016年10月5日金马公司与立青达公司签订的“鸿润柏林新城”项目土地转让差额付款协议；4.立青达公司、鑫瑞达公司、武德敏与薛程鹏分别于2017年1月22日、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长江首府项目整体转让协议》《长江首府项目整体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该组证据证明土地出让金应当由立青达公司、鑫瑞达公司和武德敏承担。本院认为，对第一组证据，（2020）最高法民终172号案件审理的是案外人就案涉土地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问题，并非本案一、二审判决作出的依据，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再审新证据。对第二组证据，四份合同均系案外人之间签订，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及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系薛成飞、鸿盛鼎泰公司、统业公司与万科公司、锦绣基业公司因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产生。立青达公司、鑫瑞达公司、武德敏虽前期对案涉项目有所参与，但相关协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立青达公司、鑫瑞达公司、武德敏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相关争议各方可另行解决，一审已对此予以释明。因此，一、二审未将立青达公司、鑫瑞达公司、武德敏在本案中追加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并无不当。从薛成飞、鸿盛鼎泰公司、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看，其并未对支付补缴土地出让金186485223元提出异议，而对于利息部分及契税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薛成飞、鸿盛鼎泰公司负有缴清收购案涉项目全部转让款及相关税费的义务。《〈黄岛长江首府项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则约定，若在规划指标调整过程中，区政府国土相关部门要求补缴土地出让金的，则万科公司可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收购款或协议第2条约定的应归属于薛成飞、鸿盛鼎泰公司的利润中相应扣除。而且，2018年11月5日各方协商中，统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怀军也同意承担涉案土地过户到锦秀基业公司之间产生的滞纳金。综合以上事实，一、二审判决认定，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薛成飞、鸿盛鼎泰公司、统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万科公司、锦绣基业公司支付补缴土地出让金的相应利息以及契税，并无不当。薛成飞、鸿盛鼎泰公司、统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薛成飞、青岛鸿盛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岛统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汪治平 审判员  吴晓芳 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徐上 书记员乔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