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映雪，男，194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冰玉，女，1963年9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晶文，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燕龙，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儒，北京盛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丹，女，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磊，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嘉宸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董海鸣。上诉人任映雪、上诉人姜冰玉、上诉人刘晶文、上诉人余燕龙因与被上诉人刘丹丹、原审第三人北京嘉宸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宸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映雪、上诉人姜冰玉、上诉人刘晶文、上诉人余燕龙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儒，被上诉人刘丹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嘉宸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初3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执异322号执行裁定；3.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财保35号民事裁定；4.解除对嘉宸公司名义上持有的北京天石和合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石和合公司）4.459%（对应出资额61.2555万元）股权的冻结措施；5.确认嘉宸公司名义上持有的天石和合公司4.459%（对应出资额61.2555万元）股权是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财产；6.确认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是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投资人、基金份额持有人；7.刘丹丹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作为基金投资者，分别与基金管理人嘉宸公司和基金托管人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且该合同“附件一：基金认购/申购/赎回申请表（样本）”中有投资者名称、证件类型、证件号码，认购的基金名称（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和代码（SX8980），以及认购金额。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私募投资基金备案证明显示，基金名称：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人名称：北京嘉宸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托管人名称：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5日，任映雪通过其在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向户名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账号为×××的交通银行济南市中支行账号转账汇款300万元；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月8日，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分别向上述“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账户转账汇款500万元、200万元、400万元。《基金合同》及“附件一：基金认购/申购/赎回申请表（样本）”、银行转账凭证、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私募投资基金备案证明、应当明确认定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是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投资者，是基金份额持有人。2.2017年12月14日，嘉宸公司代表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作为“投资方”与王栋、沈嘉宁、刘凯毅、绍兴仟玖韵文化传媒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南宁乾溢丰瑞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天石和合公司等签署投资协议，协议“鉴于条款”G项和H项明确，嘉宸公司所管理的“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愿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出资1400万元认购标的公司天石和合公司新增注册资金61.2555万元，嘉宸公司将代表“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作为本协议项下的“投资方”签署本协议，协议项下“投资方”的全部权利义务都归属于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实际所有并履行。超过新增注册资金额的1338.7445万元作为资本溢价，计入天石和合公司的资本公积金。“投资方”投资完成后，占天石和合公司4.459%的股权，天石和合公司注册资本增加61.2555万元，由原1312.4938万元增至1373.7493万元。协议约定“投资方”应将投资款支付至天石和合公司账户，账户具体信息为：户名“北京天石和合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华夏银行北京分行望京支行、银行账号×××。2018年1月19日，户名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账号为×××的交通银行济南市中支行账户向户名为“北京天石和合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为×××的华夏银行北京望京支行账户转账汇入1400万元，摘要为“场外投资-天时和合股权”。2017年12月8日、2018年1月19日，户名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账号为×××的交通银行济南市中支行账户（基金募集账户）向户名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账号为×××的交通银行济南市中支行账户（基金托管账户）分别转入800万元、600万元，共计1400万元。其中，2017年12月8日汇入的800万元中包括任映雪投入的300万元及姜冰玉投入的500万元，2018年1月19日汇入的600万元包括刘晶文投入的200万元及余燕龙投入的400万元。《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募集公告》显示，嘉宸公司以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为托管人，已完成对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备案事宜（备案编码：SX8980），基金规模1400万元，由以下投资人构成：姜冰玉：500万元；余燕龙：400万元；任映雪：300万元；刘晶文：200万元；嘉宸公司在确认以上投资人的资金汇入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托管于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后，已按投资人的委托向目标公司天石和合公司进行了定向投资；今后通过该投资为投资人获取相应的利益和收益，嘉宸公司将认真履行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人的义务。天石和合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天石和合公司注册资本为1373.7493万元，嘉宸公司认缴出资额和实缴出资额为61.2555元。综合上述各项事实和证据，结合前述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向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账户转账打款的日期和金额，应当明确认定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财产出资1400万元认购天石和合公司新增注册资金额61.2555万元，占股4.459%的事实。3.将嘉宸公司名义上持有的天石和合公司4.459%（对应出资额61.2555万元）股权认定为嘉宸公司的财产是错误的。《基金合同》基金管理人的权利：（3）依照有关规定和本合同约定行使因基金财产投资所产生的权利；……（7）以私募基金管理人的名义，代表本基金与其他第三方签署基金投资相关协议文件、行使诉讼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基金合同》十一、基金的投资：（十二）非证券投资相关事项：本基金进行非证券投资时，由基金管理人代表本基金签署相关投资协议，相关投资协议中应明确注明是代表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相关投资协议应载明真实的资金来源为本基金，相关投资权益及风险由本基金享有和承担，并明确指定本基金的托管账户为本基金投资所产生的本金、利息、投资收益以及其他收益的唯一收款账户。《基金合同》十二、基金的财产（一）基金财产的保管与处分1.基金财产独立于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的固有财产，并由基金托管人保管。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不得将基金财产归入其固有财产。2.除本章第（一）条第3款规定的情形外，基金管理人因基金财产的管理、运用或者其他情形而取得的财产和收益，归基金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以下简称《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五条规定：“基金财产的债务由基金财产本身承担，基金份额持有人以其出资为限对基金财产的债务承担责任。但基金合同依照本法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基金财产独立于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的固有财产。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不得将基金财产归入其固有财产。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因基金财产的管理、运用或者其他情形而取得的财产和收益，归入基金财产。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因依法解散、被依法撤销或者被依法宣告破产等原因进行清算的，基金财产不属于其清算财产。”《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第四条：“私募基金管理人和从事私募基金托管业务的机构（以下简称私募基金托管人）管理、运用私募基金财产，从事私募基金销售业务的机构（以下简称私募基金销售机构）及其他私募服务机构从事私募基金服务活动，应当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义务。”由上可见，基金管理人可以自己名义，代表基金与其他第三方签署基金投资相关协议文件，可以行使因基金财产投资所产生的权利，但基金财产独立于基金管理人的固有财产。基金管理人因基金财产的管理、运用或其他情形而取得的财产和收益，应归入基金财产。在本案中，由嘉宸公司名义上持有的天石和合公司股权是其利用基金管理人的身份，对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财产进行管理、运用而形成和取得的，该项财产本质上属于基金财产，而非基金管理人嘉宸公司的财产。这正是基金财产独立性的核心所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因本身的债务作为被执行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其财产后，案外人以该财产系基金财产且其为基金份额持有人为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经查证属实，应予以支持。北京市法院执行局局长座谈会于2018年12月25日召开了第九次会议，会后发布的《北京市法院执行局局长座谈会（第九次会议）纪要—关于执行查控时财产权属判断规则及案外人异议审查中权利（利益）冲突规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5条规定：“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因基金财产的管理、运用或者其他情形而产生债务作为被执行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其财产后，案外人以该财产系他项基金下的基金财产且其为基金份额持有人为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经审查属实的，支持其异议请求。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因本身的债务作为被执行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其财产后，案外人以该财产系基金财产且其为基金份额持有人为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作为案外人异议处理；经审查属实的，支持其异议请求。”嘉宸公司作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基金管理人，系因本身的债务作为被执行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其持有的天石和合公司4.459%的股权，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作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基金份额持有人，认定该股权系基金财产，排除执行，应予支持。《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七条：“非因基金财产本身承担的债务，不得对基金财产强制执行。”刘丹丹申请冻结嘉宸公司名义持有的天石和合公司4.459%的股权的基础债务，是嘉宸公司自身所负的债务，非因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财产本身承担的债务，因此不得对基金财产强制执行。2.对于契约型私募基金而言，基金投资者和基金管理人之间应属信托法律关系，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以下简称《信托法》），不能简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基金合同》关于基金管理人的义务约定：（1）应当履行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和私募基金备案手续；（2）按照诚实信用、勤勉尽责的原则履行受托人义务，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并为基金财产保留足够的资金头寸以保证基金交易及托管费等费用支付的顺利履行；……（6）建立健全内部制度，保证所管理的私募基金财产与其管理的其他基金财产和基金管理人的固有财产相互独立，对所管理的不同财产分别管理，分别记账、分别投资。《信托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信托，是指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行为。”因此，在信托关系中，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管理、处分信托财产，作为对外缔约和履约的主体。所以，契约型私募基金应该由私募基金管理人代为缔约及履约。具体到本案，嘉宸公司代表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与天石和合公司等签署投资协议，成为天石和合公司的名义股东，系其作为基金管理人，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利益，管理或者运用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财产而产生的权利，由此而产生的股权应归入基金财产。即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基于其出资取得股东资格，而案涉股权对应的实际出资是由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财产出资完成的，并非嘉宸公司，因此，嘉宸公司并不能实质享有该股权。三、一审判决没有对各项证据之间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作综合判断，而是独立认定进而否定其效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虽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如果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应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中对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提供的嘉宸公司代表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与天石和合公司等签署的投资协议复印件、交通银行济南市中支行开具的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及交通银行济南市中支行开具的回单复印件等证据效力的认定，均缺乏综合全面判断和认定。综上所述，案涉股权是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财产，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作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财产的投资人和基金份额持有人，对案涉股权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刘丹丹答辩称，其答辩意见均建立在投资协议、私募投资基金备案证明真实的基础上。一、基金产品中投资人的权利不等同于基金产品所投资公司的股东权利。本案中，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主张其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投资人，刘丹丹认可其享有对上述投资基金的收益、赎回、转让等权利。而嘉宸公司作为上述基金财产的管理人，是独立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以自身名义对外投资，是对外投资所形成的股权的实际管理者和股东权益的代表人。因此，基金产品投资人享有的是基金财产的份额，基金管理人是代表基金财产对外投资所形成股权的权利人。二、作为基金产品投资人，可以在基金财产实现对外投资的退出后基于基金合同分享投资收益，而不能直接行使对外投资的股东权利。如前所述，基金财产份额的权利独立于基金财产对外投资的股东权利，基金财产投资人通过契约式的基金合同，委托基金管理人管理基金财产，基金管理人在完成对外投资后，独立运营对外投资形成的股权，最终实现退出，进行基金财产的清算，基金产品投资人只有在基金财产完成清算后才能基于基金合同的约定取得基金投资收益。如果基金产品不能顺利退出或退出后未能实现收益，投资人也只能根据基金合同的约定追究基金管理人的责任，而不能主张基金财产所对外投资公司或其股东的责任。三、如果认定基金产品对外投资形成的股权与基金产品投资人之间形成代持关系，势必会让公司的股权结构处于一种不确定状态，并最终导致公司的经营陷入混乱。契约型基金可允许200人参与同一支基金产品的投资，如果认定基金投资人和基金产品对外投资形成股权代持关系，会导致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人数远超过法律规定的50人，因此，从公司股权层面，只能认定实际投资人是工商登记的基金管理人而非基金产品的投资人。四、本案中，刘丹丹与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一样，同是嘉宸公司管理的基金产品的投资人，据悉，嘉宸公司早已将其管理的不同基金产品的资金相混同，并且涉嫌非法集资已被立案侦查。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完全可以根据其与嘉宸公司签署的基金合同追究嘉宸公司的管理人责任，而不应为同是投资人的刘丹丹设置实现权力的障碍。嘉宸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止嘉宸公司在天石和合公司中持有的4.46%股权的执行，并解除该股权的冻结；2.确认该股权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财产，基金财产归基金份额持有人所有，即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所有；3.刘丹丹承担全部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任映雪通过其在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向户名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账号为×××的交通银行济南市中支行账户转账汇款300万元。2017年11月21日，姜冰玉通过其在华夏银行的账户，向上述“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账户转账汇款500万元。2017年12月27日，刘晶文通过其在江苏银行的账户，向上述“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账户转账汇款200万元。2018年1月8日，余燕龙通过其在招商银行的账户，向上述“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账户转账汇款400万元。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主张，其分别于上述转账汇款当日，作为基金投资者与嘉宸公司、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署《基金合同》，合同约定：基金财产系基金份额持有人拥有合法处分权、基金管理人管理并由基金托管人托管的作为本合同标的的财产。基金名称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运作方式为契约型封闭式，计划募集总额为1000万元，投资目标为在严格控制风险的前提下，追求基金财产的稳健增值。投资范围：1.本基金主要投资于未上市公司股权、合伙企业、在基金业协会登记的私募基金管理人发行且由托管人托管的或由具有私募基金综合托管业务试点资格的证券公司进行综合托管的私募基金（含有限合伙）；2.在资金闲置期间，可存放或投资于现金、银行存款、货币基金、债券逆回购、商业银行理财产品。基金的存续期限：2+1+1年。本基金计划投资期为两年，到期后管理人根据实际投资情况可以延长1年，若1年后仍未达到退出条件，管理人可根据实际情况再延长1年……募集结算专户的账户名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账号为×××，开户行为交通银行济南市中支行。基金投资者签署本合同，履行出资义务并取得基金份额，即成为本基金份额持有人；基金份额持有人的权利：（1）取得基金财产收益；（2）取得清算后的剩余基金财产；（3）按照本合同的约定申购、赎回和转让基金份额；（4）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参加或申请召集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行使相关职权；（5）监督基金管理人履行投资管理义务的情况，监督基金托管人履行托管义务的情况；（6）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获得基金信息披露资料；（7）因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违反法律法规或本合同的约定导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有权得到赔偿；（8）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及中国基金业协会规定的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权利；基金份额持有人的义务：（1）认真阅读本合同，保证投资资金的来源及用途合法；（2）接受合格投资者确认程序，如实填写风险识别能力和承担能力调查问卷，如实承诺资产或者收入情况，并对其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负责，承诺为合格投资者；（3）以合伙企业、企业等非法人形式汇集多数投资者资金直接或者间接投资于本基金的，应向基金管理人充分披露上述情况及最终投资者的信息，但符合《私募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的除外；（4）认真阅读并签署《风险揭示书》；（5）按照本合同约定缴纳基金份额的认购、申购款项，承担基金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托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6）按本合同约定承担基金的投资损失；（7）向基金管理人或其募集机构提供法律法规规定的信息资料及身份证明文件，配合基金管理人或其募集机构的尽职调查与反洗钱工作；（8）保守商业秘密，不得泄露本基金的投资计划或意向等；（9）不得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干涉基金管理人的投资行为；（10）不得从事任何有损于基金及其投资者、基金管理人管理的其他资产及基金托管人托管的其他资产合法权益的活动；（11）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及中国基金业协会规定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基金管理人为嘉宸公司，基金管理人的权利：（1）按照本合同的约定，独立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2）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获得管理费、业绩报酬（如有）；（3）依照有关规定和本合同约定行使因基金财产投资所产生的权利；（4）根据本合同及其他有关规定，监督基金托管人，对于基金托管人违反基金合同或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基金财产及其他当事人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应当及时采取措施制止；（5）基金管理人为保护投资者权益，可以在法律法规规定范围内，根据市场情况对本基金的认购、申购业务规则（包括但不限于本基金总规模、单个基金投资者首次认购、申购金额、每次申购金额及持有的本基金总金额限制等）进行调整；8（6）自行募集或者委托有基金销售资格的机构销售基金，在法律法规规定范围内，制定和调整有关基金募集的业务规则，并对销售机构的销售行为进行必要的监督；（7）以私募基金管理人的名义，代表本基金与其他第三方签署基金投资相关协议文件、行使诉讼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8）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及中国基金业协会规定的和基金合同约定的其他权利。基金托管人为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基金托管人的权利：（1）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获得基金托管费用；（2）依据法律法规规定和合同约定，监督基金管理人对基金财产的投资运作，对基金管理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和合同约定、对基金财产及其他当事人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形，有权报告中国基金业协会并采取必要措施；（3）按照本合同约定，依法保管私募基金财产；（4）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及中国基金业协会规定的和基金合同约定的其他权利。基金托管人的义务：（1）安全保管托管账户内的基金财产……（9）按照本合同约定，根据基金管理人或其授权人的资金划拨指令，及时办理清算、交割事宜；…基金的收益分配：本基金存续期内不进行收益分配。基金管理人的经营风险：按照我国金融监管法律规定，虽然基金管理人相信其本身将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进行营运及管理，但无法保证其本身可以永久维持符合监管部门的金融监管法律。如在基金存续期问基金管理人无法继续经营基金业务，则可能会对基金产生不利影响。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提供的《北京嘉宸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与王栋、沈嘉宁、刘凯毅、绍兴仟玖韵文化传媒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南宁乾溢丰瑞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关于北京天石和合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载明，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14日，标的公司即天石和合公司拟新增注册资金39.5604万元，嘉宸公司所管理的“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愿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出资1400万元认购标的公司本次新增的39.5604万元注册资金，嘉宸公司将代表“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作为本协议项下的“投资方”签署本协议，本协议项下“投资方”的全部权利及义务都归属于“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实际所有并履行。投资方投资完成后，标的公司注册资本增加39.5604万元，即注册资本由原1318.68万元增至1358.2404万元，投资方总出资额1400万元高于公司新增注册资本的1360.4396万元作为资本溢价，全部计入标的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增资完成后，嘉宸公司作为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和实缴出资为39.5604万元，持股比例为2.9126%。天石和合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情况显示，天石和合公司注册资本为1373.7493万元，嘉宸公司系天石和合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和实缴出资额为61.2555万元。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提交的交通银行济南市中支行开具的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及交通银行济南市中支行开具的回单复印件显示，2017年12月8日、2018年1月19日，户名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账号为×××的交通银行济南市中支行账户向户名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账号为×××的交通银行济南市中支行账户分别转入800万元、600万元；2018年1月19日，上述账号为×××的账户向户名为“北京天石和合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为×××的华夏银行北京望京支行账户转账汇入1400万元，摘要为“场外投资-天石和合股权”。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称账号为×××的账户系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托管账户，2017年12月8日汇入的800万元中包括任映雪投入的300万元及姜冰玉投入的500万元，2018年1月19日汇入的600万元包括刘晶文投入的200万元及余燕龙投入的400万元，2018年1月19日向天石和合公司汇出的1400万元系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的投资而非嘉宸公司的投资。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提交的《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募集公告》载明，嘉宸公司以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为托管人，已完成对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备案事宜（备案编码：SX8980），基金规模1400万元，由以下投资人构成：姜冰玉：500万元；余燕龙：400万元；任映雪：300万元；刘晶文：200万元；嘉宸公司在确认以上投资人的资金汇入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托管于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后，已按投资人的委托向目标公司天石和合公司进行了定向投资；今后通过该投资为投资人获取相应的利益和收益，嘉宸公司将认真履行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人的义务。2018年12月24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受理申请人刘丹丹与嘉宸公司因双方签署的编号为嘉宸-JCXR-006的《嘉宸私募投资基金祥瑞3号基金合同》所引起的争议仲裁案。刘丹丹于2018年12月18日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嘉宸公司名下财产在人民币300万元范围内予以采取保全措施。2019年3月5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将保全申请书、担保材料等提交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刘丹丹的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裁定冻结嘉宸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持有的公司股权等，其中包括天石和合公司4.45%的股权，冻结期限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作为案外人对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保全措施提出书面异议，主张其系嘉宸公司发行募集的嘉宸创享私募股权基金的投资人，该基金投资标的为天石和合公司，嘉宸公司持有的天石和合公司的股权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基金财产，基金财产归基金份额持有人所有，嘉宸公司只是代持股权，法院的冻结措施损害其合法权益，故请求中止对涉案股权的执行，解除冻结。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3执异32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案外人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案外人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的异议请求。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随即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诉讼。2019年9月3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对上述刘丹丹与嘉宸公司的仲裁案件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2066号裁决书，裁决：（一）嘉宸公司向申请人返还投资款本金300万元；（二）嘉宸公司向申请人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利息7500元；（三）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四）本案仲裁费49747.91元（已由申请人向本会全额预交），全部由嘉宸公司承担，嘉宸公司直接向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代其垫付的仲裁费49747.91元。上述裁决嘉宸公司向申请人支付的款项，嘉宸公司应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完毕。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即嘉宸公司持有的天石和合公司股权提出异议，法院裁定驳回该异议后，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中止执行，其应举证证明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主张其各自出资购买了“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份额，并要求确认嘉宸公司持有的天石和合公司股权为基金财产且归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所有。但依现有在案证据情况，法院不能据以支持其上述主张。首先，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提供的各自与嘉宸公司签订的《基金合同》载明，基金财产系基金份额持有人拥有合法处分权、基金管理人管理并由基金托管人托管的作为本合同标的的财产；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出资购得基金份额，就其份额享有收益、赎回、转让及参加基金有关组织的权利；嘉宸公司作为管理人，应独立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行使因基金财产投资所产生的权利。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公司股权系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性权利，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基于其出资取得股东资格而享有公司股权。即使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与嘉宸公司之间存在其所主张的私募股权基金合同关系，嘉宸公司使用基金财产投资天石和合公司取得的股权亦属其作为基金管理人因基金财产投资所产生的权利，而非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作为基金份额持有人的权利范围。其次，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提供的《投资协议》载明，嘉宸公司作为投资方与天石和合公司其他股东签订上述投资协议，投资完成后嘉宸公司将成为天石和合公司股东。该投资协议内容虽有关于“嘉宸公司将代表‘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作为本协议项下的‘投资方’签署本协议，本协议项下‘投资方’的全部权利及义务都归属于‘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实际所有并履行”等表述，但所谓“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实际上系一项金融产品，不能理解为对各基金份额持有人的指称，且该投资协议亦未记载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为投资完成后的天石和合公司股东。本案中，刘丹丹对上述投资协议不予认可。而即使嘉宸公司确实存在使用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财产向天石和合公司投资的行为，亦不能证明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与嘉宸公司具有股份代持关系，不能认定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具备天石和合公司股东的身份资格及其有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的情形。第三，天石和合公司的企业信息登记资料显示，嘉宸公司系天石和合公司股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企业信息登记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法院根据上述企业信息登记情况依法裁定冻结嘉宸公司持有的天石和合公司相应股权，合法有据。综上，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起诉请求确认嘉宸公司持有的天石和合公司股权为基金财产且归其所有，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亦无证据表明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对涉案股权享有其他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关于中止对涉案股权执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嘉宸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陈述及举证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姜冰玉、余燕龙、刘晶文、任映雪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根据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的申请，本院向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调取了“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备案信息，向交通银行济南市中支行调取了账户名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账号分别为×××、×××的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经质证，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一、关于《基金合同》约定的内容：《基金合同》第十一条（十二）非证券投资相关事项：本基金进行非证券投资时，由基金管理人代表本基金签署相关投资协议，相关投资协议中应明确注明是代表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相关投资协议应载明真实的资金来源为本基金，相关投资权益及风险由本基金享有和承担，并明确指定本基金的托管账户为本基金投资所产生的本金、利息、投资收益以及其他收益的唯一收款账户。第十二条基金的财产（一）基金财产的保管与处分：1.基金财产独立于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的固有财产，并由基金托管人保管。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不得将基金财产归入其固有财产。2.除本章第一条第3款规定的情形外，基金管理人因基金财产的管理、运用或者其他情形而取得的财产和收益，归基金财产。3.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可以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收取管理费用、托管费用以及本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以其固有财产承担法律责任，其债权人不得对基金财产行使请求冻结、扣押和其他权利。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因依法解散、被依法撤销或者被依法宣告破产等原因进行清算的，基金财产不属于其清算财产。……5.基金财产产生的债权不得与不属于基金财产本身的债务相互抵消。非因基金财产本身承担的债务，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不得主张其债权人对基金财产强制执行。上述债权人对基金财产主张权利时，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应明确告知基金财产的独立性。第十二条（二）基金财产相关账户的开立和管理：3.托管账户的开立及管理。基金托管人以基金的名义在具有基金托管资格的商业银行开设托管账户，并根据基金管理人合法合规的指令办理资金收付。本基金的银行预留印鉴由基金托管人保管和使用。本基金的一切货币收支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支付赎回金额、支付基金收益，均需通过本基金的托管账户进行。托管账户的开立和使用，限于满足开展本基金业务的需要。基金管理人和基金托管人不得假借本基金的名义开立其他任何银行账户；亦不得使用基金的任何银行账户进行本基金业务以外的活动。二、关于涉案基金的备案信息。根据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资产管理业务综合报送平台所记载的信息，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成立于2017年12月8日，到期日为2021年12月7日；募集结算资金专用账户名称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账号×××，开户银行名称：交通银行济南市中支行；基金主要投资方向为：1.未上市公司股权；2.合伙企业；3.在基金业协会登记的私募基金管理人发行的并有托管机构进行托管的私募股权基金；4.在资金闲置期间，可存放或投资于银行存款、货币基金、银行理财产品。投资者信息为任映雪基金份额300万份，姜冰玉基金份额500万份，余燕龙基金份额400万份，刘晶文基金份额200万份。三、关于涉案基金向天石和合公司投资的事实。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二审提交另一版本《北京嘉宸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与王栋、沈嘉宁、刘凯毅、绍兴仟玖韵文化传媒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南宁乾溢丰瑞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关于北京天石和合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2》）复印件，其中载明：G.嘉宸公司所管理的“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愿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出资1400万元认购标的公司本次新增的61.2555万元注册资金。H.嘉宸公司将代表“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作为本协议项下的“投资方”签署本协议。本协议项下“投资方”的全部权利及义务都归属于“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实际所有并履行。第一条新增注册资金的认购。1.各方同意，标的公司本次新增注册资金由投资方认购，每1元注册资金对应的认购价格为22.8572元，投资方认购注册资金的总额为61.2555万元，占增资完成后标的公司总股本的4.459%。2.投资方投资完成后，标的公司注册资本增加61.2555万元，即注册资本由原1312.4938万元增至1373.7493万元，投资方总出资额1400万元高于公司新增注册资本的1338.7445万元作为资本溢价，全部计入标的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天石和合公司账户开户行为华夏银行北京分行望京支行，银行账号为×××。天石和合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的档案信息显示，2018年9月6日，天石和合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增加新股东嘉宸公司；同意注册资本变更为1373.7493万元，变更后的出资情况为：股东嘉宸公司出资61.2555万元，股东刘凯毅出资65.6247万元，股东南宁乾溢丰瑞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出资112.4938万元，股东绍兴仟玖韵文化传媒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262.4988万元，股东沈嘉宁出资226.4971万元，股东王栋出资645.3794万元；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天石和合公司同日修改的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1373.7493万元，其中，嘉宸公司作为股东，于2018年2月1日实缴出资61.2555万元，持股比例为4.459%。四、关于各投资人付款及基金账户的信息。开户行为交通银行济南市中支行，账号×××，账户名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该账户共记载六笔交易信息：1.2017年11月15日收到任映雪汇款300万元；2.2017年11月21日收到姜冰玉汇款500万元；3.2017年12月8日该账户向账号为×××、户名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账户转账800万元；4.2017年12月27日，收到刘晶文汇款200万元；5.2018年1月8日，收到余燕龙汇款400万元；6.2018年1月19日，该账户向上述×××账户转账600万元。该×××账户当前余额为0。开户行为交通银行济南市中支行、账号×××、户名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交易信息显示：2017年12月8日，收到×××账户转款800万元；2018年1月19日，收到×××账户转款600万元；同日，该账户向华夏银行北京望京支行账号×××、账户名为北京天石和合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转账1400万元，摘要为“场外投资-天石和合股权”。五、关于刘丹丹申请仲裁的相关事实。刘丹丹在仲裁请求中称：其与嘉宸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合同，嘉宸公司以祥瑞3号私募基金产品（以下简称私募基金）管理人的身份向申请人募集资金；合同“私募基金风险揭示书”部分第二条第（一）款第5项规定私募基金应在中国基金业协会履行登记备案手续，否则视为募集失败，嘉宸公司应该在私募基金募集期限届满后30日内返还投资者投资款，并加计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4项规定私募基金募集期限为自基金发售之日起原则上不超过1个月：另外，合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如当事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申请人于2017年8月31日向嘉宸公司支付私募基金投资款300万元，履行了合同项下支付投资款义务，但嘉宸公司一直未依本案合同上述约定进行私募基金备案，亦未依约向申请人返还投资款，构成违约，给申请人造成损失。申请人提出如下仲裁请求：1.嘉宸公司返还申请人投资款本金300万元；2.嘉宸公司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9月1日-2017年10月31日同期银行存款利息7500元；3.嘉宸公司向申请人支付逾期违约金（以3007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152630元）；4.本案仲裁费、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6000元由嘉宸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是否对于嘉宸公司在天石和合公司持有的4.459%的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五条规定：“基金财产的债务由基金财产本身承担，基金份额持有人以其出资为限对基金财产的债务承担责任。但基金合同依照本法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基金财产是独立于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的固有财产。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不得将基金财产归入其固有财产。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因基金财产的管理、运用或者其他情形而取得的财产和收益，归入基金财产。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因依法解散、被依法撤销或者被依法宣告破产等原因进行清算的，基金财产不属于其清算财产。”第六条规定：“基金财产的债权，不得与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固有财产的债务相抵销；不同基金财产的债权债务，不得相互抵销。”第七条规定：“非因基金财产本身承担的债务，不得对基金财产强制执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基金财产具有独立性。为保护投资者的利益，法律禁止基金管理人的固有财产或他人财产与基金财产混同。如果债务并非因基金财产本身而承担，亦不能对基金财产强制执行。其次，私募投资基金是以非公开的方式向投资者募集资金设立的投资基金，投资基金由基金管理人管理，基金管理人根据法律、法规和基金合同的约定负责基金的经营和管理运作。《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私募投资基金活动，保护投资者及相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私募投资基金行业健康发展，根据《证券投资基金法》《国务院关于进一步促进资本市场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制定本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托管人、私募基金销售机构及其他私募服务机构及其从业人员从事私募基金业务，不得将其固有财产或者他人财产混同于基金财产从事投资活动。私募投资基金虽然并非必然属于证券投资基金，但仍可参照适用《证券投资基金法》的相关规定。就基金财产的独立性而言，私募投资基金与证券投资基金并无差别，私募投资基金财产在法律性质上仍是独立于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的固有财产，其基金财产只对基金本身的债务承担责任，对非基金本身的债务不承担责任。第三，《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私募基金财产的投资包括买卖股票、股权、债券、期货、期权、基金份额及投资合同约定的其他投资标的。”根据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发布的《私募投资基金合同指引1号（契约型私募基金合同内容与格式指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基金合同应“订明与私募基金财产有关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一）私募基金财产的保管与处分2.说明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托管人因私募基金财产的管理、运用或者其他情形而取得的财产和收益归入私募基金财产。”案涉《基金合同》亦约定“基金管理人因基金财产的管理、运用或者其他情形而取得的财产和收益，归基金财产。”“基金财产独立于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的固有财产，并由基金托管人保管。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不得将基金财产归入其固有财产。”从上述规定和合同约定可知，私募基金财产应为投资人购买基金时所投入其中的成本以及基金管理人对该成本通过投资等多种方式进行运用所获得的财产及收益，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托管人等因基金财产的管理、运用或者其他情形而取得财产和收益，应当归入基金财产。股权既包含人身性质的权益，也包含财产性质的权益，嘉宸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以涉案基金产品投资所持有天石和合公司股权，尽管参与重大决策、选择管理者等权利需要由基金管理人行使，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中财产性质的权益从基金财产变成了基金管理人的财产，否则将损害投资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综合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虽然《基金合同》中没有明确指向投资于天石和合公司股权，但嘉宸公司根据《基金合同》的约定，代表涉案基金与王栋、沈嘉宁、刘凯毅、绍兴仟玖韵文化传媒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南宁乾溢丰瑞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签署投资协议，且在投资协议中明确注明投资方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投资方的全部权利义务均归属于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2.在款项流转方面，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按照合同约定分别向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账户汇入投资款，所涉投资款经由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账户最终汇入天石和合公司账户，完成以嘉宸创享私募股权基金投资于天石和合公司股权的义务，且未发现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账户财产与其他财产发生混同。3.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一审提交的《投资协议》复印件显示嘉宸公司作为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和实缴出资为39.5604万元，持股比例为2.9126%。与企业登记信息不符。二审中，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提交的《投资协议2》复印件，显示嘉宸公司作为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和实缴出资为61.2555万元，持股比例为4.459%。刘丹丹对《投资协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根据北京市企业登记信息材料查询服务系统显示的天石和合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内容，可以印证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投资天石和合公司4.459%股权的事实。结合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提供的《基金合同》《私募投资基金备案证明》《投资协议2》复印件以及基金备案信息、银行账户交易信息、天石和合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的嘉宸公司持有的天石和合公司的4.459%股权系嘉宸公司以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等人的投资资金所形成，应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基金财产。第四，刘丹丹与嘉宸公司因《嘉宸私募投资基金祥瑞3号基金合同》的履行引发争议，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嘉宸公司向刘丹丹返还投资款本金、利息等款项，系嘉宸公司向刘丹丹所负之债务，刘丹丹据此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财产保全，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因嘉宸公司本身所涉债务纠纷而采取的保全措施，不应涉及其作为基金管理人名下的其他基金财产。嘉宸公司在天石和合公司持有的4.459%的股权系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基金财产，因此不应对该基金财产强制执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注意到，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涉案股权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财产，基金财产归基金份额持有人即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所有。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的二审上诉请求为确认嘉宸公司名义上持有的天石和合公司4.459%(对应出资额61.2555万元)股权是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财产；确认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是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投资人、基金份额持有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应限于一审当事人诉讼请求的事项及抗辩事由。针对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一审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前述的认定，虽然天石和合公司的股东登记为嘉宸公司，但嘉宸公司系代表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投资天石和合公司股权，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份额持有人，其享有取得基金财产收益、取得清算后的剩余基金财产以及按照合同的约定申购、赎回和转让基金份额等权利，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要求确认该股权为嘉宸创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财产并归其所有的意见，缺乏依据，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初370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北京嘉宸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持有的北京天石和合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4.459%的股权；三、驳回任映雪、姜冰玉、刘晶文、余燕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丹丹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丹丹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丰审判员  王肃审判员  甘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杜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