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刘玉平，女，199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和平，重庆市奉节县平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金瑞举，男，195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现住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勇，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玉平因与被上诉人金瑞举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玉平上诉请求：撤销（2020）渝0237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驳回金瑞举对刘玉平的诉讼请求，刘玉平的反诉请求则按责任比例赔偿；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瑞举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双方当事人均应承担民事责任，而不应由刘玉平承担全部责任。金瑞举作为一名社长，没有事先跟刘玉平沟通，强拿鸡毛当令箭，并对刘玉平的家人进行辱骂，导致矛盾升级。施工中所占用的土地系刘玉平的，刘玉平有权过问并了解事实原因。金瑞举作为社长理应顾全大局，在抓扯过程中还手并将刘玉平骑在胯下打，刘玉平作为女子无力还手。一审法院仅凭金瑞举提供的不完全手机视频就匆匆下判，而该视频是金瑞举故意将对自己有利的部分保存下来，而用手遮挡了对其不利的部分，遮挡的部分可能就是金瑞举殴打刘玉平的部分。派出所的调查笔录，证人均证实双方都有抓扯而且金瑞举在上，刘玉平在下，并且刘玉平受了伤，都足以说明金瑞举打了刘玉平。双方在此过程中均有过错，应按同等责任划分过错责任。2.一审对赔偿金额认定错误。金瑞举在几个医院住院的医疗费是治疗其自身疾病的费用，与本案损害无关联性。治疗软组织伤住院长达53天，与实际不符，也不需要护理，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计算过高。金瑞举为治疗自身疾病，到处乱医治，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生活费也是金瑞举自行到外地治疗自身疾病花费，也应由其自行承担。3.刘玉平在本案也受到金瑞举的伤害，刘玉平主张的14530元赔偿项目也应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划分。被上诉人金瑞举二审答辩：重庆市巫山县大昌镇营盘村五组村民为解决吃水问题，自发组织起来对五组小地名“堰塘包”的原有老水沟进行维修，村民推荐金瑞举负责现场施工的管理工作。2020年3月22日施工时，遭到刘玉平婆婆彭香芝的阻拦，遂停止施工，金瑞举会同村干部一起联系彭香芝、刘玉平到场沟通，但其拒不到场，故2020年3月24日继续施工，上午10时许刘玉平及家人来到现场，刘玉平出面阻拦施工，并以金瑞举此前辱骂彭香芝为由将金瑞举推搡倒地，在金瑞举爬起来后，刘玉平又上前抓扯金瑞举的头发，金瑞举站立不稳被刘玉平扭滚倒地，金瑞举挣脱起身后，刘玉平乘机踢了金瑞举裆部一脚，将金瑞举踢到在地。之后派出所民间赶到现场，通知120将金瑞举送医治疗，并将刘玉平带走调查。后公安机关对刘玉平作出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因维修水沟是为集体公共利益，也并未占到刘玉平家的田地，对其房屋更未造成任何影响，刘玉平不通过正当途径主张诉求，反而无理致伤金瑞举，故应由刘玉平承担全部责任，金瑞举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金瑞举的医疗费经过鉴定审查，一审已经剔除了不合理的医疗费用，其余均为合理支出，理应由刘玉平赔偿。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瑞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刘玉平赔偿金瑞举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7308.37元[其中含残疾赔偿金72084.1元（37939元/年×19年×10%）、医疗费24229.76元（18912.69元+104元+鉴定检查费5213.07元）、护理费6360元（120元/天×53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240元（53天×80元/天）、误工费18000元（150元/天×120天）、营养费2650元（53天×50元/天）、验伤费300元、鉴定费175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交通费5279.9元、生活费748.5元、住宿费1367元（二次鉴定金瑞举一人到万州三峡中心医院、重庆大坪医院检查、鉴定，先后参与鉴定两次，第一次是2020年5月21日至22日，第二次是同年6月25日至26日）]。2.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刘玉平承担。刘玉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金瑞举赔偿刘玉平医疗费1530元、误工费12000元（2020年7月27日至今按4个月计算，每天按100元计算）、差旅费1000元（无票据），合计145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瑞举与刘玉平系重庆市巫山县大昌镇营盘村五组村民，金瑞举系该社社长。2020年3月22日，营盘村五组村民为解决吃水问题，自发组织对五组小地名“堰塘包”的原老水沟进行维修，并推荐金瑞举负责水沟维修的现场施工管理工作。同日上午11时，由于刘玉平的婆婆彭香芝以修水沟会对其家房屋有影响为由阻拦施工，遂停止。同日下午金瑞举会同村干部一起做彭香芝、刘玉平的工作，因彭香芝、刘玉平拒不到场未果。同月24日上午10时许，金瑞举召集村民一起继续修堰沟时，刘玉平、彭香芝及其女儿方某甲来到现场，刘玉平出面阻止修建并追逐金瑞举，以金瑞举此前骂了彭香芝为由将金瑞举推搡倒地。金瑞举爬起来后准备离开，刘玉平赶上又抓住金瑞举头发，双方扭滚在地，金瑞举挣脱起身后，刘玉平又踢了金瑞举裆部一脚，再次将金瑞举推滚在地。纠纷中金瑞举受伤，刘玉平嘴唇有血迹。警察赶到现场后，通知120将金瑞举送往医院治疗，并将刘玉平带走调查。金瑞举在巫山县中医院检查诊断为“1.右侧附睾瘀滞征？2.精索炎性病变？3.右侧附睾囊肿”，开支医疗费387元。2020年3月24日至29日，金瑞举在巫山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开支医疗费4548.8元。2020年3月26日，金瑞举在重庆市巫山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验伤，结论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建议门诊检查治疗柒天。同年4月26日，金瑞举再次到重庆市巫山司法鉴定所验伤，结论为“巫山中医院彩超过片示：右侧附睾囊状，右侧睾丸鞘膜腔少量积液，考虑附睾淤滞症可能”。金瑞举两次共开支验伤费300元。2020年4月28日，金瑞举到巫山同济医院有限公司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侧附睾炎；2.右侧附睾淤滞征；3.右侧睾丸鞘膜积液；4.前列腺增生”，住院治疗53天，于同年6月20日出院，开支医疗费11286元，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患者院外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门诊随访”。期间，金瑞举在该院门诊治疗还开支医疗费233元。2020年5月21日、6月25日，金瑞举到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开支医疗费2729.49元。2020年7月3日，金瑞举前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医院检查治疗，开支医疗费50元。2020年10月6日、11月21日，金瑞举自行在零售药店购药开支费用536.43元。2020年5月21日，本次纠纷经巫山县公安局调查并作出“巫山公（大昌）行罚决字（202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刘玉平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期间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刘玉平（甲方）与金瑞举（乙方）达成《协议书》，载明“（一）刘玉平向金瑞举诚恳道歉；（二）营盘村村委会将营盘村5组社员通知到营盘村委会，刘玉平当面向营盘村5组村民承诺继续让金瑞举修水沟，不在阻扰施工，刘玉平如有不同意见，可以向村委会、大昌镇政府通过合理合法的渠道反映。（三）本协议为一次性解决。（四）双方不因此事再发生纠纷，谁肇事谁负责”。2020年7月20日，金瑞举自行向重庆市巫山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等鉴定，作出的“巫山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被鉴定人金瑞举2020年3月24日受伤致:左侧附睾炎;右侧附睾淤滞征;右侧睾丸鞘膜积液。伤后到巫山同济医院、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及大坪医院检查治疗。现伤后近四月，目前遗留轻度勃起功能障碍。据此，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1.7款‘影响阴茎勃起功能’之规定，被鉴定人金瑞举会阴部损伤的伤残等级应属十级伤残范畴。2、被鉴定人金瑞举2020年3月24日受伤致:左侧附睾炎;右侧附睾淤滞征；右侧睾丸鞘膜积液。伤后到巫山同济医院、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及大坪医院检查治疗。后期需定期复查，加强营养，改善循环，预防感染，对症及支持等治疗。因此，依据本地相关医疗项目的收费标准，被鉴定人金瑞举的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伍仟元整”，结论为“1.被鉴定人金瑞举会阴部损伤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金瑞举的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伍仟元整”。金瑞举开支鉴定费1750元、检查费212.39元（2020年6月23日，金瑞举前往重庆市大坪医院检查，诊断为“1.外伤后盆腔疼痛综合症；2.勃起功能障碍”）。2020年8月24日，刘玉平提出申请，要求对金瑞举的伤残等级、金瑞举所受伤残与本次纠纷中金瑞举所受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若存在因果关系则对其新伤或旧伤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对金瑞举所有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审查。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于同年11月9日作出“渝中正（2020）法（临）鉴字第2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伤残等级依据金瑞举连续3天NPT的检查结果，金瑞举第一晚阴茎最大强度:61%，最大持续时间:10(分)，持续时间：15(分)，连续3晚每晚勃起次数2-3次，持续时间10分钟，结合2020年5月22日、6月25日三峡中心医院的NPT的检查结果，金瑞举目前存在勃起功能障碍中的‘影响阴茎勃起功能’，故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1条之规定，金瑞举目前为十级伤残。2.伤病关系依据金瑞举目前的超声、激素等检查结果，金瑞举无阴茎及激素异常造成勃起功能障碍的依据，同时依据其多次睾丸及附睾的检查结果，金瑞举存在右侧附睾淤滞征、右侧睾丸鞘膜积液，两种睾丸病变可造成睾丸的疼痛，但依据金瑞举外伤后的验伤记录、病历记载，目前无睾丸、阴茎外伤的依据，同时，依据2020年3月24日CT片所见及3月26日超声检查结果，金瑞举无双侧睾丸未见高密度出血灶，目前鉴定时查体见阴茎中段背侧可见一个长度为1×0.5cm的表浅瘢痕，此类损伤也不会造成性功能障碍，故依据现有资料，金瑞举外伤致性功能障碍的依据不足。3.医疗费合理性通过对金瑞举对此就医的病历及医药费清单的审核，金瑞举于2020年3月24日重庆市三峡医专教学医院门诊就诊的医疗费符合其外伤(多处软组织伤)后的临床治疗原则，其医疗费合理。2020年4月16日巫山县大昌镇卫生室使用的药物(左氧氟沙星胶囊、独一味胶囊活血止痛胶囊)均为抗炎、止痛药物，因距离3月24日软组织损伤的时间较久，故为不合理医药费。其后金瑞举先后在多家医疗机构进行就诊，其医药费均为其性功能障碍及附睾淤滞征、睾丸鞘膜积液的医疗费用。综上所述，金瑞举在2020年4月16日巫山县大昌镇卫生室使用的药物为不合理医药费”，结论为“1.金瑞举目前性功能障碍（影响阴茎勃起功能）为十级伤残；2.金瑞举2020年3月24日外伤致性功能障碍的依据不足；3.金瑞举在2020年4月16日巫山县大昌镇卫生室使用的药物为不合理医药费”。此次鉴定刘玉平预付金瑞举差旅费1000元、支付鉴定费用5690元。根据鉴定需要，金瑞举先后在重庆大学附属三峡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特色医学中心检查，开支诊疗费3846.27元。审理中，金瑞举称纠纷发生后，其为治疗及鉴定需要开支交通费3360元（其中重庆交通通用定额发票28张，金额2800元）、住宿费1207元、生活费748.5元。2020年10月6日、11月21日，金瑞举在零售药店购药开支费用1366.8元。经查，重庆市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第8页“重庆市三峡医专教学医院门诊就诊”中的就诊医院应为巫山县人民医院，系金瑞举提供的鉴定资料复印出错所致，该错误并不影响鉴定结论。另查明，2020年3月26、28日，刘玉平在巫山县大昌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开支医疗费197.96元；同月28日至31日，刘玉平在该院住院治疗4天，开支医疗费1032.4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金瑞举作为巫山县大昌镇营盘村五组的组长，在带领村民为集体公共利益需要维修水沟的过程中，刘玉平作为年轻人，不通过正当途径主张诉求，理智处理纷争，无理干涉阻止维修水沟，多次将60多岁的老人金瑞举推搡倒地，并用脚踢其裆部，致金瑞举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伤害意图明显，行为让人气愤，公安机关对其实施行政拘留处罚符合情理，其对造成本次纠纷的发生及金瑞举的损害负有全部过错，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重庆市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分析认定有理有据，说理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对金瑞举自行申请在重庆市巫山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关于金瑞举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无证据证明其所受十级伤残与刘玉平的损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对金瑞举伤残进行鉴定所开支的鉴定费7440元（1750元+5690元）、鉴定检查费4058.66元（212.39元+3846.27元）及相应的差旅费用由金瑞举自行承担。对于金瑞举主张的误工费，因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无证据证明本次所受伤害导致其收入减少，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对于金瑞举主张的下列赔偿项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在综合考虑其自身存在的疾病因素后，一审法院确认下列费用列入赔偿范围：1.医疗费19184.29元（包含：巫山县中医院诊疗费387元；巫山县人民医院诊疗费4548.8元；巫山同济医院有限公司诊疗费11519元；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诊疗费2729.49元）。对于金瑞举自行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医院检查治疗开支的医疗费50元、在零售药店购药开支的费用1903.23元，合计1953.23元，经审查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列入本案的赔偿范围。2.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3180元。金瑞举在巫山同济医院住院治疗53天，每天按60元计算。3.护理费6360元。金瑞举在巫山同济医院住院治疗53天，每天按120元计算。4.营养费500元。金瑞举有医嘱证明出院后需加强营养，故酌定赔偿。5.验伤费300元。6.交通费1000元。审理中，金瑞举提交交通费票据金额3360元，但其中大部分系通用定额票据，无法核实其开支的真实性，考虑其为治疗需要必然开支一定的费用，故酌定赔偿。7.住宿费700元。金瑞举多次前往异地检查治疗，必然开支一定的费用，故酌定赔偿。8.生活费500元。金瑞举多次前往异地检查治疗，必然开支一定的费用，故酌定赔偿。上述列入赔偿范围的费用合计31724.29元，由刘玉平负责赔偿；对金瑞举主张的其他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玉平在申请鉴定时垫付的费用6690元（1000元+5690元）在赔偿时应予摒除。对于刘玉平反诉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差旅费合计1453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刘玉平对本次纠纷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故对其反诉理由及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刘玉平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金瑞举医疗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验伤费、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损失共计25034.29元（其中已摒除刘玉平垫付的费用6690元）。二、驳回金瑞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玉平的全部反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金瑞举在二审书面放弃对一审判决支持的生活费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是因刘玉平试图阻止营盘村五组村民对旧水沟的维修工程而起，而该工程是为解决吃水问题而由营盘村五组村民自发组织的集体公共利益事务，既没侵占刘玉平家的田地，也没对刘玉平家的房屋造成实际影响，但刘玉平却以水沟可能会损害其田地为由阻止该集体公共利益工程的施工。金瑞举作为五组组长，被村民推荐负责该工程现场施工的管理工作，在刘玉平阻止施工的第一天虽与刘玉平的家人有言语上的冲撞，但并未强行组织施工，而是暂停施工并寻求村委及政府驻村干部的协调，希望通过协商、对话解决矛盾，可谓保持了相当理性和克制的态度。但刘玉平家又无故拒绝参加协调，导致协调无果。2020年3月24日恢复施工时，金瑞举还嘱咐参与施工的村民尽量远离刘玉平家的田地，为避免再次发生纠纷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但刘玉平却再次前来阻扰村民施工。在场人录制的现场视频，较为完整的记录了当时的事发经过，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具体纠纷过程完全一致。刘玉平称该视频不完整，故意只保留对金瑞举有利的部分，而遮挡金瑞举殴打刘玉平的部分。但经本院审查，该视频文件时长11分钟，与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中记载的时长一致，并无删减、拼接痕迹。从视频上看，刘玉平是知道当时有人在拍摄视频的，还让拍摄者“拍好点”，但在其推搡、抓扯金瑞举后刘玉平又一把将正在拍摄的设备击落在田地中并吼拍摄者“还录视频啊？”还质问拍摄者“我叫你录的啊？”因此造成拍摄设备镜头被泥土阻挡，导致视频画面在3分35秒至3分45秒之间有10秒中断，但该期间的声音仍被录制下来并未中断，可以听到金瑞举在质问“凭莫里不敢录视频呐？”刘玉平则在喊“打！”当拍摄者重新拾起拍摄设备，视频画面在3分46秒恢复正常时，所拍到的画面是刘玉平与金瑞举一起倒在地上，金瑞举虽在刘玉平上方，但并无抓扯刘玉平的动作，随后在3分52秒金瑞举被旁人搀扶站起，刘玉平则同时起身并不顾他人的劝解和阻拦又随即抬脚把金瑞举踢倒，当金瑞举再次起身后，刘玉平又再次将金瑞举推倒在田地中，被人拉开后刘玉平还多次试图挣脱劝阻。因此，整个视频除了拍摄设备被刘玉平打落在地的10秒外，记录完整、连贯，并无故意遮挡的问题，公安机关也据此对刘玉平做出了行政拘留的处罚决定，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是非曲直非常明显，一审判决已充分辨析，无需本院赘述。而且，该视频还记录了刘玉平在本次纠纷中多次高喊“我不是这儿的人”、“我是不讲道理”；在刘玉平称金瑞举打了她时，当即被劝解的村民反驳说“别个没打你，恁个多人看到的哈”；刘玉平自己将手机扔掉，在有人报警后，刘玉平又称手机是被金瑞举甩的等诸多情节，足以认定刘玉平称被金瑞举殴打带有明显虚构成份，而金瑞举在本次纠纷中并未殴打刘玉平的事实则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对本案责任的认定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刘玉平关于本案责任划分以及其一审反诉请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玉平上诉所称金瑞举的医疗费问题，其已在一审申请对金瑞举的所有医疗费进行合理性审查，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已作出相关鉴定意见，一审判决已根据该鉴定意见对金瑞举不合理部分的医疗费进行了剔除，而金瑞举的其余医疗费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不合理或无关联的情形，故一审予以支持并不不当。一审判决关于金瑞举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认定也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和当地生活水平，不应调整。金瑞举在二审自愿放弃一审判决所支持的生活费500元，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对一审判决进行相应调整。综上，刘玉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因出现金瑞举放弃部分权利的新事实，故需对一审判决进行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由刘玉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瑞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验伤费、交通费、住宿费损失共计31224.29元。摒除由刘玉平预付而应由金瑞举负担的诉讼期间的鉴定费5690元、鉴定差旅费1000元后，刘玉平实际应支付金瑞举赔偿款24534.29元。四、驳回金瑞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刘玉平负担390元，由金瑞举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刘玉平垫付，本院不作退费处理，应由金瑞举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直接从刘玉平应履行的本案赔偿款金额中予以扣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当事人应自觉履行本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有执行管辖权的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并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幸川杰审 判 员 李遇贵审 判 员 冯 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