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廖光久，男，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期华，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四虎，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成都东泰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六号。 法定代表人：彭留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骄煜，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光久、刘期华及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成都东泰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7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光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项；2.改判刘期华向廖光久双倍返还定金109983.6元；3.改判刘期华向廖光久返还货款95008.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廖光久支付自2013年7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95008.2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为68095.94元）；4.驳回刘期华的反诉请求；5.由刘期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刘期华最迟应于2014年底知道其将遭受损失，诉讼时效应于2016年底届满，刘期华2020年7月提起反诉，因此刘期华的反诉已过诉讼时效。2.案涉跟单记录系刘期华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刘期华将送货通知送达了廖光久，也不能证明其于2014年4月联系过廖光久。《定／销货单》所载家具并非廖光久购买的，其上文字并非一人所书且有多处涂改，可能系刘期华添加涂改形成的伪造。《定／销货单》上载明的廖光久的电话号码180××××6666至今廖光久仍在使用，刘期华主张该号码已停机不成立。3.《定／销货单》约定送货时间通过双方“电话联系”确认，属于约定不明确，刘期华可以随时履行，廖光久也可以随时要求刘期华履行，只是应给对方合理的准备时间，因此仅仅是双方未联系对方，并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采信的（卡登保）家具送货单为打印件、单方证据，其上没有货物价格、提货人、发货人签名、公章，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且其上所载家具型号与廖光久购买的家具不一致，因此刘期华并未专门为廖光久订购并提取货物，因此廖光久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4.一审判决认定“刘期华的变卖损失为原销售价款的30%，即82487.7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14页三张《定／销货单》载明的家具型号仅有少量与廖光久购买的相同，因此不能证明刘期华变卖了专门为廖光久购买的家具，且刘期华在其主张的变卖时间前并未通知廖光久收货，即使存在变卖损失也非廖光久造成。5.刘期华无法交货构成根本违约，案涉合同可以解除，应适用定金条款认定刘期华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廖光久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即向廖光久双倍返还定金109983.6元、返还货款95008.2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刘期华收到资金之日即2013年7月28日起算）。 刘期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 东泰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刘期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廖光久另行赔付刘期华剩余损失47179元。主张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计算刘期华的损失金额忽略了因廖光久一直未提货致使产品滞销而产生的可期待的销售收入。同时，仓储费、转运费也未计算在内，因此应以正常销售价减去处理价，再扣减廖光久已预付的15万元，廖光久还应予赔付47179元。 廖光久答辩称：1.刘期华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已过诉讼时效；2.刘期华提供的证明不能证明刘期华已经提取了廖光久专属的全套家具，也不能证明刘期华实际产生的变卖和变卖具体金额；3.正因为刘期华没有专门为廖光久提取货物，所以一审中刘期华无法举证证明因廖光久产生的仓储费等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刘期华的上诉请求。 东泰公司称无答辩意见。 廖光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廖光久与东泰公司、刘期华间的买卖合同；2.东泰公司、刘期华共同向廖光久双倍返还定金109983.6元；3.东泰公司、刘期华连带返还廖光久95008.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廖光久支付自2013年7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95008.2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为68095.94元）。 刘期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廖光久承担定金责任54991.8元（274959元*20%）；2.廖光久承担刘期华销售损失197179元。具体如下：（1）变卖销售损失：180219元（274959元-94740元）；（2）逾期提货仓储费损失12960元；（3）转仓搬运费损失2000元×2次=4000元;3.因廖光久已支付的定金和预付款15万并不足以弥补刘期华的损失197179元，故请求判令扣除廖光久已支付的150000元，并另行赔付刘期华4717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期华原系成都市武侯区爱驰家具经营部（以下简称“爱驰经营部”）经营者。在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9月9日期间，刘期华从东泰公司处租赁成都红星美凯龙商场G8097-8103、8105商位，以爱驰经营部名义经营销售“美廷-卡登堡”品牌家具。 2013年7月28日，廖光久在红星美凯龙商场G8097商位爱驰经营部处定制“美廷-卡登堡”品牌家具。《定/销货单》载明：所定制家具原价合计91万余元，打折后货款总额为274959元（约为3折出售），廖光久已付货款15万元，余款由买方在送货安装时付清。如果已付金额小于合计金额的20%，则以已付金额作为交易定金；如果已付金额大于等于合计金额的20%，则以合计金额的20%作为定金。购货方违约退货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供货方不能交货的，则应双倍返还定金。约定的收货方地址为“雅居乐”，送货时间“电话联系”。 2014年3月11日，上游供货商深圳市美廷理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廖光久定制的全套家具发给刘期华，刘期华的工作人员与廖光久联系送货，但未能联系上。此后一直未能完成送货。 2014年12月30日，爱驰经营部注销登记。 2016年9月19日，在办理了相关撤场手续后，刘期华经营的“美廷-卡登堡”家具商位从红星美凯龙商城撤场。 2017年底，廖光久发现红星美凯龙商城“美廷-卡登堡”家具商位已撤场，要求红星美凯龙商城退款被拒，故而致讼。 一审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廖光久陈述其直到2017年年底偶然发现“美廷-卡登堡”家具商位撤场，故才联系红星美凯龙商城协商此事，在此之前其从未联系红星美凯龙商城或刘期华要求送货； 2.廖光久定制家具时要求的送货地址系其购买的“雅居乐”别墅，该别墅至今未完成基础装修。据廖光久一审庭审陈述，其在购买该别墅后，为方便子女上学，便决定不打算在别墅居住，所以没有装修； 3.刘期华在2014年收到供货商发出的家具后，因未能联系到廖光久送货，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刘期华将廖光久定制的家具进行特价销售。根据刘期华提供的定货单，其特价销售的价格约为销售给廖光久价格的3折至7折不等。如型号009B床销售给廖光久的价格为21540元（71800×0.3），其特价销售价格为12800元；型号009的床头柜销售给廖光久的价格为4140元（13800×0.3），其特价销售价格为1800元；型号021的全套沙发销售给廖光久的价格为26160元（87200元×0.3），其特价销售价格为11800元； 4.刘期华提供的跟单记录本上，其工作人员在廖光久这笔订单后记录了“周姐134××××3899”，并记录“2014.4电话失联”字样。一审庭审中，据刘期华陈述，因其工作人员无法联系廖光久送货，故通过廖光久的朋友（该朋友当日与廖光久一同在爱驰经营部订家具）处问到了廖光久妻子周女士的手机号码，联系周女士但其拒绝收货。廖光久认可上述电话号码系其妻子周凌的手机号码，否认其妻子拒绝收货； 5.一审庭审中，廖光久与刘期华均同意解除案涉买卖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买卖合同应否解除；二、本案定金条款是否适用；三、刘期华诉请的损失应否支持。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买卖合同系廖光久与爱驰经营部间签订，东泰公司仅是将卖场商位租赁给刘期华用于爱驰经营部的经营，故东泰公司与廖光久之间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为廖光久与爱驰经营部间达成。鉴于爱驰经营部已经注销，其权利义务由经营者刘期华承担，因此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廖光久和刘期华。由于廖光久定制的家具已被特价处置，且该家具因产品更新换代已经停产，故案涉合同事实上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本案中廖光久与刘期华亦均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廖光久与刘期华之间的案涉买卖合同解除。 二、本案定金条款是否适用的问题。《定/销货单》约定订单总额的20%即54991.8元作为定金。同时约定，购货方违约退货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供货方不能交货的，则应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购货方廖光久在起诉前未曾作出过退货的意思表示，而供货方爱驰经营部及刘期华亦具备交货条件并曾试图联系廖光久交货，之所以该笔订单未能履行完毕，主要原因在于合同对于送货时间的约定过于模糊，从而导致双方对送货时间的理解不一致。《定/销货单》注明送货时间为“电话联系”，廖光久将此理解为“可随时要求卖方送货，而不受时间限制”，爱驰经营部及刘期华则认为“应在合理时间内电话联系送货”，由此导致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出现偏差。鉴于本案中既不存在购货方违约退货的情形，也不存在供货方不能交货的情形，因此本案不适用约定的定金条款。对于廖光久主张刘期华双倍返还定金109983.6元的本诉诉请以及刘期华主张没收定金54991.8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因合同收取的财产应当返还，故刘期华应当退还廖光久货款（含定金）15万元。 三、关于刘期华反诉诉请的损失应否支持。本案中，虽然不适用定金条款，但仍需厘清合同违约责任。《定/销货单》约定送货时间为“电话联系”，该约定过于模糊，属约定不明，对于合同约定不明的条款，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鉴于双方未就送货时间达成补充协议，同时根据合同其他条款亦不能确定送货时间，故从交易习惯着手分析。家具定制一般在房屋着手装修时或装修过程中进行，买方定制家具后先行支付定金或预付款，待房屋装修完毕后由买方通知卖方送货，卖方将家具送至约定地点安装完毕，最后买方支付尾款。从交易目的来看，购买定制家具是为了在房屋装修后家具及时进场，满足住户使用的需要。一般情况下房屋的装修周期为数月，考虑到廖光久购买的别墅装修周期较长，但一年的装修时间足以。因此，可确定本案中廖光久所定制家具的合理送货时间不超过下订单后一年，即2014年7月前。刘期华提供的原始跟单记录记载“2014.4电话失联”，能够证实其工作人员在2014年4月曾试图联系刘期华送货，但未能联系上，直至2015年刘期华才陆续将家具特价出售，刘期华在合理时间内向其上游供货商定制了该套家具并履行了通知送货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而从送货地址所在的别墅至今未完成装修及廖光久陈述为方便子女上学不打算住别墅可推知，家具未送到的主要原因在于廖光久未尽到配合送货义务，廖光久主张其“可随时要求卖方送货，而不受时间限制”，超出了合理履行合同的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廖光久履行合同不适当，应当对因此给刘期华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损失数额。刘期华主张其变卖销售损失为180219元，并提交了三张《定/销货单》作为证据。经审查，刘期华提交的三张《定/销货单》能够显示该套家具被拆零搭配特价销售，但三张《定/销货单》载明的家具型号、数量与廖光久的《定/销货单》载明的家具型号、数量不能一一对应，即不能全面反映案涉家具的实际处理价格，故不能以此作为刘期华主张其变卖损失的依据。综合考量刘期华进货价格与正常销售价格的差异、案涉家具的特价销售折扣与出售给廖光久的价格折扣之间的差异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刘期华的变卖损失为原销售价款的30%，即82487.7元（274959元×30%）。刘期华主张的逾期提货仓储费损失12960元、转仓搬运费损失4000元，因刘期华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期华收取的货款（含定金）150000元应退还廖光久，同时廖光久应向刘期华赔偿损失82487.7元，相抵后刘期华应退还廖光久67512.3元。故对于廖光久主张刘期华返还货款和定金金额在上述金额范围内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光久主张刘期华自2013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其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确实存在，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的起算点应为廖光久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日。因廖光久与东泰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东泰公司返还货款、定金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廖光久与刘期华于2013年7月28日订立的家具买卖合同；二、刘期华向廖光久返还67512.3元；三、刘期华向廖光久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67512.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廖光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期华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廖光久、刘期华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另查明，刘期华一审中提交的其将廖光久所购案涉家具低价变卖的销售单等证据中载明的家具型号、款式不能与案涉《定/销货单》一一对应，故刘期华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低价变卖了部分案涉家具。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关于本案中刘期华的诉讼请求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定/销货单》中并未载明案涉家具产品的具体交付时间以及合同解除的时间、条件等相关合同细节。故在廖光久与刘期华经营的爱驰经营部未就案涉买卖合同相关履行义务等合同细节进行完善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刘期华合同权利具体被侵害的时间节点。因此廖光久关于刘期华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适用定金法则，以及双方各自所主张的返还货款和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定/销货单》中明确载明送货时间为“电话联系”而并未对交货时间予以明确约定。现廖光久、爱驰经营部及刘期华各自对该约定的理解不一致，致使案涉买卖合同在实际履行中出现偏差，使得本案存在既非购货方违约退货，也非供货方不能交货的情形，因此本案不适用约定的定金条款。其次，案涉《定/销货单》中载明案涉家具的送货时间为“电话联系”。同时，案涉《定/销货单》中在“购货方电话”与“供货方电话”处也载明有廖光久以及爱驰经营部的联系电话。因此双方就案涉家具的交付与签收均应在合理期限内通过在案涉《定/销货单》上的预留电话号码及时相互沟通联系。第三，在本案中，虽刘期华所举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爱驰经营部通知了廖光久交付货物，但按照定制家具买卖的日常交易习惯，出卖方在收到上游生产方生产的定制家具后，必然会及时联系买受人交付货物以达到资金快速周转、减少仓储成本的目的。同时按照定制家具一般是在房屋完毕之后及时进场的日常生活习惯，再结合本案中廖光久陈述案涉别墅现并未装修的情况，以及刘期华所出示的证据，因此刘期华主张在上游生产方将案涉家具交与爱驰经营部后，爱驰经营部在合理期限曾与廖光久方联系应具有可信性。但，案涉货物总价为274959元，廖光久已支付150000元。2014年12月爱驰经营部被注销登记，2016年9月刘期华从红星美凯龙商场撤场，刘期华陈述2015年6月其开始低价处置案涉家具，刘期华并未举证证实其在实施前述可能影响案涉买卖合同履行、影响廖光久权利的行为之前，曾将到前述情况告知过廖光久方，因此刘期华在本案中也存在一定过错。第四，案涉《定/销货单》上仅记载为送货地址为“雅居乐”而并无明确送货地址。从2013年7月签订案涉买卖合同至廖光久陈述其在2017年底至东泰公司首次主张合同权利，时间长达约四年半，在如此长的时间里廖光久既未催促交付案涉家具、也未主动与爱驰经营部联系告知详细送货地址，再结合廖久光在一审陈述为方便子女上学不打算住别墅以及案涉别墅至今仍未完成基础装修的内容，可以推知案涉家具未及时送达的主要原因在于廖光久作为买受人未尽到配合义务。最后，案涉买卖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廖光久与刘期华现均同意解除案涉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买卖合同现已解除，一审法院根据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履行、以及案涉部分家具也已被刘期华变卖的实际情况，以及廖光久与刘期华双方各自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廖光久应承担的刘期华损失金额，并无不当。 至于刘期华主张的仓储转运成本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由于刘期华对其前述主张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廖光久和刘期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06元，由廖光久负担4312元，刘期华负担25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仇 静 审 判 员  王晓川 审 判 员  董荣昌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迪杰 书 记 员  周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