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8民终2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福全，男，汉族，1980年7月1日出生，个体，住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梅，女，汉族，1982年5月9日出生，住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崇旭，佳木斯市济世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80059820949XK。法定代表人：孙淑琴，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孟明，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微，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中天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江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30881103000990。负责人：程光毅，公司经理。上诉人郭福全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盟公司）、北京中天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宏瑞同江分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2020)黑0881民初17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福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并指定一审法院予以受理；2、追加被上诉人程盟公司为被执行主体并准许执行其财产。事实和理由：2009年5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天宏瑞同江分公司达成口头协议，预购宏泰御景项目西侧北一号门市，同时交纳了购楼款1250000元，因中天宏瑞同江分公司尚未取得相关预售手续，形式上给上诉人出具借据一份，一年后中天宏瑞同江分公司未能按期交付楼房，于2010年5月29日将原借据收回重新为上诉人出具计至当日本息合计为1700000元的借据，约定月利率3分，一年后如到期商厦建成，以门市房（面积75平方米，单价定为每平方米17000元）偿还，多退少补，并由担保人予以担保。上诉人交付购楼款长达七年后，宏泰御景项目仍未建成，二被上诉人无法交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16年5月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欠款本息。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881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天宏瑞同江分公司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250000元、利息2100000元，本息合计3350000元，自2016年5月29日起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时止。在执行过程中，2020年3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被上诉人程盟公司为被执行主体，一审法院一直未予以裁定处理。二被上诉人表面上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质是一个自然人独资的两个关联的企业，不仅其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是同一人程光毅，而且办公场所、人员、业务、财产高度人格混同，即“一套人马、两个牌子”；被上诉人的行为显属恶意规避法律逃避债务，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程盟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于事实不符、于情理不合、于法律相悖，理应予以纠正。理由如下：1、二被上诉人人格混同是同江当地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开庭程光毅作为二被上诉人共同法人代表出席庭审并签收法律文书及开庭笔录。一审法院（2020）黑088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和黑龙江岁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黑岁发审鉴字（2014）第00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均对二被上诉人作出了同一主体的认定。程盟公司早在与中天宏瑞同江分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及开发权转让协议书前就实质参与介入中天宏瑞同江分公司的运营业务。2、2008年12月中天宏瑞同江分公司成立，孙文锦为负责人，程光毅负责拆迁，开发同江市宏泰御景小区项目，2009年5月29日上诉人预购中天分公司开发楼房付预付款1250000元，被上诉人中天宏瑞同江分公司为规避法律规定故意写借据月利率3分，约定以建成的项目偿还本息，2010年5月29日重新出具借据。2011年11月25日孙文锦与程光毅签订共同开发建设同江市宏泰御景项目协议，程光毅于2012年3月注册成立程盟公司后于2012年8月8日二被上诉人签订土地使用权及开发权转让协议书，全盘接收原开发项目账目。该项目总投资8000余万元，并没有预售合同明细清单，李刚、张烘槟、韩佩明及上诉人等人的账目并没有包括在宏泰御景欠款明细之内，也侧面印证了实际上并非借款而是上诉人的购楼款。3、从企业档案材料分析,中天宏瑞同江分公司于2008年成立，是个人投资控股的企业，原负责人是孙文锦，2012年9月30日北京总公司任命程光毅为分公司总经理。自2017年该企业就不再进行年报，虽然未予以注销，但该企业已无财产、人员、业务、办公场所，实质已经全部并入程盟公司。程盟公司为2012年3月8日成立，为程光毅个人投资或控股的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将原股东程桂芳（程光毅姐姐）、程光毅、程彦博（程光毅之子）变更为程光毅的母亲孙淑琴，程盟公司实质上是程光毅相关家庭共同经营的企业。原始股东为中天宏瑞同江分公司的大股东合伙人，经营同类业务违反竞业禁止原则和法律规定，现在更是没有合法交易业务往来依据直接将程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已经近90高龄的母亲孙淑琴，更是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明证。4、其它同类相关联的案件的审判结果也均判决由被上诉人程盟公司对中天宏瑞同江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只因上诉人以借贷纠纷案由起诉造成了审判结果上的差异。5、参考最高法院指导性案例15号,二被上诉人构成法人人格混同，程盟公司应该对中天宏瑞同江分公司基于开发宏泰御景小区项目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中天宏瑞同江分公司是虚假设立的，本案中土地使用权及开发权转让协议书系从一个虚假的公司将开发项目宏泰御景装入新成立的程盟公司。生效判决将债务判给了一个虚假的公司，项目资产无偿转移给了程盟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法庭准许将程盟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被上诉人程盟公司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执行程序无权改变生效判决的判项。2017年5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881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判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程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开发权转让协议书》所附转让债务明细中不包含本案借款，而被告程盟公司亦未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因此，被告程盟公司既不是该笔债务的受让人，也不是借款人，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程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是生效判决，执行部门在执行程序中无权改变生效判决的判项执行程盟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作出的中止执行程盟公司财产的裁定并无不当。二、未追加程盟公司为被执行人，执行程盟公司的财产程序不合法。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有法定的追加程序和规定。上诉人虽然申请追加程盟公司为被执行人，但执行部门至今未按法定程序作出追加程盟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裁定。三、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合法。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否定了（2016）黑0881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四、程盟公司与中天宏瑞同江分公司是否财产混同、人格混同，是否应当承担补偿责任，涉及到生效判决的判项是否错误，上诉人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启动再审程序审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上诉人中天宏瑞同江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一审原告郭福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准许执行程盟公司（中天宏瑞同江分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郭福全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2020）黑0881执异1号裁定书已于2020年10月21日被同江市人民法院（2020）黑0881执监5号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故原告郭福全的诉讼缺少具体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郭福全的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案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黑0881执异1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启动执行监督程序作出（2020）黑0881执监5号执行裁定予以变更。程盟公司提出的异议针对的是法院的执行行为，而不是针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提出异议，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通过执行复议程序解决，本案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一审裁定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景丰审判员  赵晓华审判员  梁淑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韩文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