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渝行终9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申展养兔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篆山坪社区。 法定代表人袁成刚，该合作社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232号。 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 上诉人重庆申展养兔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申展兔业）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重庆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5行初4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13日，重庆市政府作出渝府地[2014]1369号《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同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津区政府）上报的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同意将德感街道篆山坪社区篆山经济合作社集体农用地25.3546公顷（其中耕地7.5099公顷、园地15.2959公顷、林地1.1251公顷、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0.3996公顷、其他土地林地1.0241公顷）连同集体未利用地0.1932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予以征收，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4.3125公顷。申展兔业租赁用于养殖的房屋位于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篆山坪社区，属于《批复》征收范围。2014年12月3日，江津区政府作出《征收通告》，2014年12月10日，原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补偿安置方案通告》，《征收通告》和《补偿安置方案通告》均在篆山经济合作社进行了张贴。上述文书中载明了《批复》的相关内容，至此，申展兔业应该已经知道重庆市政府作出《批复》的相关事实。申展兔业于2020年8月11日向重庆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渝府地[2014]1369号《批复》。重庆市政府受理后于2020年8月14日向申展兔业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收到申展兔业邮寄的补正材料后，经审查，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渝府复[2020]499号《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99号复议决定），驳回了申展兔业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邮寄送达申展兔业。申展兔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据此，重庆市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和相应职责。重庆市政府在收到申展兔业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申展兔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焦点是，申展兔业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当事人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这里所称“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是指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本案中，2014年12月，征地实施机构在申展兔业所在的篆山经济合作社张贴了《征收通告》和《补偿安置公告》，其中载明了《批复》的相关内容，作为被征地范围内的申展兔业，自此时就应当知晓其养殖场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被征收的事实及《批复》的内容。申展兔业于2020年8月才向重庆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显然超过法定的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重庆市政府以其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为由，作出驳回其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重庆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申展兔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重庆申展养兔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申展养兔专业合作社负担。 申展兔业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申展兔业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申展兔业的复议申请并未超过法定复议期限。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二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应当提供张贴相关公告的书面及视听证明材料，二者缺一不可，或者应当提供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人证言。本案中，重庆市政府仅提供了几张没有制作人、时间和地点的照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充分证明重庆市政府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的公告，更无法证明申展兔业当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征地批复的相关内容，申展兔业当时并未在征收范围内见到过重庆市政府所主张的已张贴的征收通告等公告。2.重庆市政府复议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作出复议决定前，需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重庆市政府未举证证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作出前经过了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或通过，也未提交行政复议经办人员的资格证明，不能证明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程序合法。 重庆市政府未提交书面意见。 重庆市政府向一审法院举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 4.《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 证据1-4拟证明重庆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法规，程序合法。 5.《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关于实施江津区滨江新城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通知》（江津府地[2014]439号）； 6.江津府布[2014]96号《征收通告》； 7.江津国土房管公[2014]194号《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实施江津区滨江新城城市规划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告》； 8.渝府地[2014]1369号《批复》； 9.《征收通告》及《补偿安置方案通告》张贴照片； 10.《行政复议申请书》和补正材料邮寄凭证。 证据5-10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申展兔业向一审法院举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营业执照； 2.房租协议。 证据1-2拟证明申展兔业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等附属设施依法享有使用权和所有权，系适格原告。 3.渝规资公开[2020]32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 4.渝府地[2014]1369号《批复》。 证据3-4拟证明申展兔业于2020年7月26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获悉案涉征地批复。 经一审庭审质证,申展兔业对重庆市政府举示的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未提交行政机关负责人同意或集体讨论决定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程序合法；证据5是行政机关内部文件；证据6、7申展兔业从没见过；证据8是被诉行为，内容不合法；证据9不符合证据形式，而且只有照片也不能实现重庆市政府的证明目的；证据10无异议。重庆市人民政府对申展兔业举示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认为因为只提交了提复印件，对证据2认为房租协议和信息公开的申请人是黄世杰，不是申展兔业的法定代表人，达不到证明目的。因对重庆市政府举示的证据5-9均是不符合证据规则形式要求的复印件，一审法院责令重庆市政府庭后限期提交符合证据规则形式要求的相应证据，申展兔业当庭表示重庆市政府补充提交的相应证据，由法院审查其真实性，申展兔业不再到庭质证。庭审后，重庆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5-9原件和照片的载体及文字说明。 一审法院经审查对证据认证如下,重庆市政府举示的证据5是政府内部的批准文件，该文件并未在被征收范围内张贴，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依法不予采信。重庆市政府举示的证据1-4、10能够证明其作出《复议决定书》的程序；证据6-9能够证明2014年江津区征地实施机构在征收范围内张贴了《征收通告》及《补偿安置方案通告》等事实，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申展兔业举示的证据1、2、4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与本案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证据3达不到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展兔业对重庆市政府作出的499号复议决定不服而提起的行政诉讼二审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申展兔业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 本案中，重庆市政府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批复》,江津区政府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该《批复》相应的通告并于同年12月18日在征地范围内张贴公示的事实。因此，申展兔业于2020年8月10日才提起本案行政复议申请,明显超过前述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重庆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499号复议决定驳回申展兔业的申请并予以送达，程序合法，复议结果正确。一审判决驳回申展兔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申展兔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申展养兔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翎 审 判 员  杨卉萍 审 判 员  黄 成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汤 龙 书 记 员  陈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