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陈华，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楷，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天尚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L4DXX1。法定代表人：刘华富，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伟文，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宁县太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8。法定代表人：谭人瑞，总经理。上诉人谢陈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天尚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尚公司）、广宁县太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陈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天尚公司返还谢陈华团购费3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3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改判太和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尚公司、太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安居客”网站上公布的“锦绣誉峰”2019年新楼盘的价格也只是5900元/平方米，谢陈华的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99.67平方米，即使现在购买房屋总价也不会超过600000元，而根据《认购书》显示，谢陈华在2018年1月购买时显示原定价680000多元，均价已超过6800元/平方米。由此可见，当时案涉房屋的成交价500000元并不存在任何的优惠情况，足以证明谢陈华不但没有享受到任何的团购优惠，天尚公司、太和公司更是没有提供任何的优惠，甚至成交价高于当时当地一般商品房的正常均价，所谓的团购费不过是变相收取的不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谢陈华享受了所谓的优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谢陈华与天尚公司并未签订任何形式的书面合同，天尚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谢陈华提供了任何的居间中介或者取得优惠等服务，天尚公司收取谢陈华30000元团购费并没有任何的合同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谢陈华有权请求天尚公司返还该不当利益及利息。三、退一步讲，即使根据现有证据，也仅是证明案外人佛山市房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王公司）与天尚公司签订了《锦绣誉峰项目团购联动确认单》，其中约定天尚公司可以在带客上门促成交易后，领取房王公司给予的佣金，且根据其中“不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私下给予客户承诺额外折扣或其他费用的，乙方该单成交不予结算且甲方有权即解除合同”的约定可见，并无任何一方（包括上门客户、房王公司和太和公司）授权、认可或允许天尚公司能够向上门客户即谢陈华方提供优惠折扣，或收取任何的费用，包括所谓的“团购费”。天尚公司领取房王公司的佣金，已经实现了其提供服务的对价，其再向谢陈华收取“团购费”不合理，更不合法。四、天尚公司与太和公司并无任何委托等法律关系，太和公司并未对天尚公司作出任何的授权，但太和公司却默认天尚公司在其销售场所收取谢陈华房价款以外的所谓团购费，导致谢陈华形成天尚公司与太和公司具有业务关联的判断，因此，太和公司对谢陈华的上述30000元损失具有过错，且《商品房明码标价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商品房经营者不得在标价之外加价销售商品房，不得收取任何未予标明的费用。天尚公司与太和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在当时的标价达到6800元/平方米，更没有证据证明谢陈华享受了所谓的优惠而形成5000元/平方米的成交价。上述30000元团购费属于谢陈华购房款以外的其他费用，变相增加了谢陈华的购房款。因此，太和公司应对天尚公司的上述返还款项及赔偿利息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天尚公司答辩称：一、谢陈华以案涉楼盘2019年的销售价格与其于2018年购买案涉房屋时的价格相对比，称其并未享受到购房优惠与事实不符。谢陈华于2018年1月购买案涉房屋，应与当时的市场价格进行对比。二、天尚公司与谢陈华之间形成团购房屋服务合同，且谢陈华也享受了团购所带来的优惠，因此天尚公司收取案涉30000元的团购费合法合理，不存在欺诈或重大误解。三、天尚公司收取团购费并不以天尚公司与太和公司之间存在销售代理关系为前提。太和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太和公司与天尚公司不存在销售代理法律关系。2017年11月20日，太和公司与房王公司签订《广宁锦绣誉峰项目独家策划销售代理合同》，房王公司是案涉楼盘的独家销售代理商，太和公司与天尚公司并未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二、太和公司按与谢陈华签订的《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收取房款，太和公司从未收取谢陈华的团购费30000元，同时团购费并不包括在房款中，故太和公司无需承担返还责任。谢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尚公司返还3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3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太和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天尚公司、太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日，谢陈华（乙方）与太和公司（甲方）签订《锦绣誉峰认购书》，约定乙方认购位于广东省广宁县××镇大坪岗（锦绣誉峰）一期某房，预售建筑面积99.67平方米，该物业原定价681687元，优惠后成交价500000元，乙方须于签署认购书时付清物业定金20000元，下述款项已将物业定金计算在内，首期房款150000元，于2018年1月9日或之前付清及签署《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揭楼款350000元。同日，谢陈华向天尚公司支付了30000元，天尚公司向谢陈华开具收款收据，内容为“交锦绣誉峰团购费，金额30000元”。2018年3月19日，太和公司向谢陈华出具金额为1500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NO.00XXXXXX5）；2019年1月4日，太和公司向谢陈华出具金额为3500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NO.02XXXXXXX6）。上述两发票均备注为“锦绣誉峰某房”。庭审中，谢陈华确认其以500000元总价向太和公司购买案涉房屋，现正在办理房产证，但尚未办理完成。天尚公司陈述其与房王公司是合作关系，并提供了《锦绣誉峰项目团购联动确认单补充协议》，显示双方于2017年12月5日就“锦绣誉峰”项目销售事项签署的《锦绣誉峰项目团购联动确认单》的联动期限修改为“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5月31日”。太和公司陈述房王公司是其开发的案涉楼盘的独家策划销售代理商，其不清楚房王公司与天尚公司的关系，其与天尚公司也没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谢陈华主动向天尚公司给付30000元，现又主张天尚公司取得3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谢陈华应就天尚公司收取3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规定，构成不当得利要件为：一方无法律上的原因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天尚公司取得30000元是否有法律根据，谢陈华主张其向天尚公司支付的30000元应属于购房款的一部分，但太和公司并未在购房款中扣除该笔款项，故天尚公司收取的30000元没有法律根据。根据双方举证的证据以及庭审的陈述，谢陈华支付的30000元为“团购费”，天尚公司在收取费用后，促成谢陈华与太和公司签订了《认购书》，认购书中明确约定原定价681687元，优惠后成交价500000元，谢陈华最终也是以500000元向太和公司购买了案涉房屋，据此可知谢陈华清楚其向天尚公司支付的30000元是“团购服务费”，其向天尚公司支付费用是为了享受购房优惠价格且实际也享受了优惠服务，故谢陈华主张天尚公司收取的30000元没有法律根据，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对谢陈华请求天尚公司返还3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谢陈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7.5元（谢陈华已预交），由谢陈华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谢陈华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天尚公司、太和公司应否向谢陈华返还案涉款项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此可见，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所谓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是指取得利益并继续保有利益欠缺正当性或者法律依据。本案中，首先，谢陈华向天尚公司支付案涉30000元款项是具有一定目的性的、有意识的行为，而其作为财产减少的一方，对于自身财产的转移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其次，天尚公司在收到谢陈华交付的款项后亦向谢陈华出具了《收款收据》，明确记载谢陈华所交款项是购房团购费。最后，谢陈华与太和公司签订的《认购书》，明确记载原定价681687元，优惠后成交价500000元。天尚公司述称其促成了谢陈华与太和公司的房屋买卖交易，且谢陈华最终也享受了优惠，以500000元向太和公司购买案涉房屋。由此可见，天尚公司收取案涉30000元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性质并非不当得利，天尚公司无需向谢陈华返还，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又因太和公司并未收取谢陈华的款项，故谢陈华主张太和公司返还案涉款项及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陈华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谢陈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黄春英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