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2741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零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景东路5号院55号楼2层101室2621。法定代表人：胥大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瑞，北京维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图讯空间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海关大街南一巷4号。法定代表人：张淑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葛庆，北京图讯空间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零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图信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图讯空间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讯空间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零图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胥大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瑞，被告（反诉原告）图讯空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葛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零图信息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技术服务费63265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3265元为基数，按照日息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20年5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至2020年12月10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大理市洱海周边的高分辨率卫星影像数据技术服务，即交付该区域的符合合同约定参数的卫星遥感影像图，被告则向原告支付服务费213265元。合同没有约定原告交付成果的时间，被告于2019年12月11日分两笔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原告于2020年1月17日通过百度网盘向被告交付了成果。2020年1月17日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5万元，被告应当于一个月内支付后续款项，但被告一直未支付。合同中约定的卫星遥感影像图是由法国空客公司（AIRBUS）的卫星Pleiades拍摄的，该影像数据原告拿到之后需要融合（黑白影像与彩色影像融合在一起）、调色、接边等工作后才可以提供给被告使用，原告不清楚被告的用途。原告是通过美国的ApploMapping公司购买的数据，美国ApploMapping公司是法国空客公司合作方，其卫星图像数据是从法国空客公司所得。原告购买的原始数据文件中显示图像来源的卫星名称、拍摄日期、分辨率等参数与合同约定相符。合同中双方并未对具体购买途径及授权方式进行约定。原告履行涉案合同的数据不存在权利瑕疵，也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及图像的使用。在本案诉讼之前，被告从未就交付的产品成果提出异议。原告于2020年1月17日已经向被告交付了合格的成果，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一个月内即2020年2月17日前支付尾款63265元。逾期三个月即从2020年5月18日起支付违约金。微信沟通记录中提到的每月2000元的利息是为了尽快解决问题，是对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让步，因对方没有同意故未按照该金额履行，所以原告还是按照合同的约定主张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本案中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原告为维护其权益，故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图讯空间公司对本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确实收到了原告交付的产品成果，但受疫情影响，被告从2020年1月25日至7月20日期间处于停滞状态，员工无法返回办公场所，所以一直没有付款。2.复工之后，被告发现原告并不是空客公司在中国的代理商，被告认为涉案的数据应当来自于法国空客公司的转让或授权。因为原告不是法国空客公司的代理商，所以原告交付的数据图像没有获得法国空客公司的授权，会影响到被告的正常使用。被告购买原告的产品是要提供给大理市政府用于规划、勘验等。被告了解到，北京视宝卫星图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视宝公司）是法国空客公司在中国的独家代理商，法国空客公司的卫星图像数据只有该公司及其二级代理商才能在中国出售和使用，包括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卫星。被告曾看到过北京视宝公司有从法国空客公司出具的英文的授权文件，但是北京视宝公司未向被告提供，被告现在无法提交。经被告向北京视宝公司核实，原告并非法国空客公司的代理商，如果被告使用图像数据会被追究法律责任，被告认为会涉及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但目前为止还没被主张侵权责任。涉案合同签订时，双方对图像数据是否获得法国空客公司的授权没有约定。原告在其网站称其有法国空客公司的代理权，被告当时急于使用图像就签订了合同。复工之后，因为被告要支付尾款，被告通过与北京视宝公司的核实，发现图像数据权利有瑕疵。关于原告交付产品的技术参数，没有明确的异议。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参照银行的存款利率由法庭酌定。被告（反诉原告）图讯空间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涉案合同于2020年10月27日解除；2.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15万元；3.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其中10万元自2019年12月11日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5万元自2020年1月17日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均按照年利率3.5%计算）；4.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4项的规定，原告的图像没有正规授权，导致被告无法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面临侵权风险。关于技术参数，直观看不出问题，对于具体的参数也没有明确的异议，因没有法国空客公司的背书，我方无法验证。原告在发送成果时也发送过原始数据文件，原始数据上显示的卫星名称、拍摄时间等信息符合合同约定，但是可以修改。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当返还被告已支付的合同款15万元及该费用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反诉人为维护其权益，故诉至本院。原告（反诉被告）零图信息公司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人的反诉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已经履行完毕涉案合同，原告提供的是技术服务，是将图像内容进行技术加工后交付给被告。现在已经交付，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我方的卫星图像确实是从法国空客公司间接购买的，并且也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卫星拍摄图像涉及著作权的问题，需要拍摄者出具版权许可。3.被告已经将成果提交给了其客户，是因为客户招标取消了，故才没有继续使用，并非原告的原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发表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2019年12月10日，图讯空间公司（甲方）与零图信息公司（乙方）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技术服务合同》包含以下内容：一、服务项目名称高分辨率卫星影像数据技术服务二、服务项目目标和数量参数第一部分：卫星影像信息影像类型为卫星遥感影像图单价为85元/k㎡，数量为2509k㎡，合计213265元；产品类型为卫星4波段捆绑，数据类型为存档数据，影像分辨率为0.5米，拍摄时间为2019年10月-12月份，卫星名称为Pleiades，所属国家为法国，处理级别为DOM卫星图成果，文件格式为GeoTIFF，成果内容为云南大理洱海周边2019年0.5米卫星图。第四部分、结算方式1、本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213265元；2.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首付款100000元，产品交付后甲方在一个月内向乙方结清尾款113265元。第五部分：产品验收3、甲方接收到数据产品后10日内（纸质文件和电子文件必须加盖甲方公章），未通过书面形式对已交付数据产品质量提出异议，视为甲方认同该数据质量，同意接收该数据产品。第六部分：违约责任及索赔/仲裁2、甲方如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应于收到影像10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要求（纸质文件和电子文件必须加盖甲方公章），明确指出与所宣称的技术指标不符合的项目，并在15日内将原数据介质退至乙方，同时销毁和删除以任何形式和介质保存于甲方的项目数据成果。乙方收到甲方的书面要求后，经乙方确认的确有质量问题的，甲乙双方重新约定时间并向甲方重新提供合格数据。因乙方提供影像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后果时乙方应对因此造成的直接损失负赔偿责任，赔偿上限为本合同总金额。3.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合同总金额并逾期超过3个月时间，自逾期3个月开始，甲方每个自然日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4.执行本合同发生纠纷时，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向北京市人民法院起诉。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2019年12月11日，图讯空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零图信息公司支付了10万元首付款。2020年1月17日，图讯空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零图信息公司支付了5万元项目款。零图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胥大健与图讯空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葛庆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12月10日，胥大健向王葛庆发送了一个名称为“AOI-2490结果2.KMZ”及一个名称为“洱海卫星影像采购合同-北京零图”的文件，王葛庆发送了一张图片并说“左上角那块不足3公里的变长可以往里移动1公里”，胥大健说“先这样吧”，王葛庆说“好”，胥大健说“我已经下单了，美国那边反应说不行我们再改”，王葛庆说“好的”。2019年12月12日，王葛庆说“我把google上我们缺少的那两块下载了，我也传给你们，做镶嵌的时候，把这两块也加进去，就是覆盖全了。融合好的，能上传整景吗”，胥大健说“en”,王葛庆说“处理好的整景也传上去吧。他们先有得用，我们再慢慢做其他的。网盘空间够用就行。”2019年12月24日，胥大健说“增值税普通发票，内容：卫星数据服务费，就按照这个开票就可以吗？没问题的话，给我一个快递地址”王葛庆说“可以，数据还需要国家2000坐标系的，是拿硬盘拷还是网盘传”，胥大健说“网盘吧，方便。什么时候要？我好通知技术开始生产。王总，尾款月底前能给我们结了嘛？”，王葛庆说“要1月，客户给我的款也要下月付。”2020年1月16日，胥大健向王葛庆发送了一个百度网盘连接及提取码，并说“先把链接发给你”，王葛庆说“好，先传着吧”。2020年1月17日，胥大健说“王总，传完了”，王葛庆说“好”。2020年2月4日，胥大健说“王总，剩下的尾款最近能结嘛？”王葛庆说“正月十五之后，下周我问一下客户那边。”后王葛庆说“我这边在整理成果提交验收了，月底前让客户付款问题不大。”2020年2月26日，胥大健说“王总，这周能付款嘛？”王葛庆说“就是还有一点儿收尾的事情，我这边儿这两天也赶紧弄，交完之后刚才沟通了一下，应该就是验收的要求上应该没什么分歧，然后数据这块儿可能就这两天，还有点儿，就之前也说过这个经纬度的吧，可能因为还要提供一版，然后我这边儿确定好之后，你那儿也抽空给弄一下好吧。”原告为证明其交付的图像数据具有合法的来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其与美国ApolloMappingLLC公司的《卫星影像授权代理协议书》及自行制作的翻译件，翻译件载明：为提供高、中分辨率的卫星遥感影像数据服务，ApolloMapping公司与北京零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署本协议，ApolloMapping公司确认同意为北京零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各种各样的卫星数据产品服务。具体内容包括：1.高分辨率卫星影像，包括Pleiades卫星、WorldView-1/2/3/4卫星、GeoEye-1卫星、QuickBird卫星、KOMPSAT2、KOMPSAT3卫星、EORS卫星和IKONOS卫星等。2.中低分辨率卫星影像，包括SPOT1-7、RapidEye卫星、EORS-A/B卫星、DEIMOS卫星等。3.全套的附加值处理服务。4.Mavin云服务。5.其他未尽事宜。证据2、原告法定代表人与美国ApolloMappingLLC公司人员电子邮件截图，其中2019年12月10日发件人“BrockMcCarty”向零图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胥大健的邮箱发送了名称为“ApolloMappingQuoteAPMQ8712-OMAP-20191210.pd”；2019年12月11日发件人“BrockMcCarty”向零图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胥大健的邮箱发送了名称为“ApolloMappingInvoice18495-QuoteAPMQ8712.pdf”。证据3、法国空客公司官网截图，截图显示美国ApolloMappingLLC公司系法国空客公司的代理商。证据4、原告向美国ApolloMappingLLC公司的付款凭证，可见2020年2月11日，零图信息公司向美国ApolloMappingLLC公司支付了162751.93元。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图讯空间公司为证明原告无权在中国境内向外转让涉案卫星图像数据，涉案图像数据可能涉及著作权法中的复制权、发行权侵权，向本院提交了法国空客公司官网下载的《标准许可文件》及自行制作的翻译件、法国空客公司给北京视宝公司出具的2019年及2020年分销授权《证明书》复印件及自行制作的翻译件。其中，《标准许可文件》翻译件载明：使用Pleiades卫星产品的非他性许可证。本EULA由最终用户和空中客车集团的实体空中客车DS签订。第1条、定义“衍生作品”：指最终用户从产品开发的任何衍生产品或信息，其不包含任何来自产品的图像数据，且不可逆且与产品的源图像数据不耦合。尽管有上述规定，但明确的例外情况是，从产品中衍生的任何数字高程模型或数字地形模型（以任何形式，例如数据库）均不得视为衍生作品。“图像”：指空中客车DS公司向最终用户提供的卫星图像。2.1允许用途，空客DS特此授予最终用户有限的、非排他性的、不可转让的许可证。（f）向承包商和顾问提供产品和/或任何VAP，仅用于代表最终用户使用，前提是此类承包商和顾问事先书面同意，（I）受适用于最终用户的相同使用限制的约束，以及（II）将产品和VAP退给最终用户，在完成合同或咨询任何后，不保留副本。明确的例外情况是，未经空中客车DS事先书面同意，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提供由空中客车DS提供的3D产品和相关VAP。3.2本产品受法国和国际版权法保护。两份《证明书》翻译件均载明北京视宝公司已经被AirbusDSGeoSA授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包括澳门和香港）分发销售民用市场的Pleiades卫星总代理销售权，有效期分别至2019年12月31日及2020年12月31日。原告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2020年10月27日，被告当庭提出反诉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另，零图信息公司为证明其在本案中的律师费支出，向本院提交了金额为15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以上事实由《技术服务合同》、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付款回单、《标准许可文件》、分销授权许可证书、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解除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守约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涉案《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及当事人在案陈述，零图信息公司依约完成并向图讯空间公司递交了涉案图像数据。图讯空间公司主张称零图信息公司提交的图像数据因无约定卫星公司授权而存在著作权瑕疵，从而使得被告使用相关图像数据存在侵权风险，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并据此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根据查明事实及证据，本院考量以下因素：首先，被告自认原告发送的原始数据上标明的卫星名称、拍摄时间等符合合同约定，且在履约过程中及本案诉讼中均未对涉案数据图像的技术参数提出明确异议，同时根据涉案合同第5.3条约定，被告未在接收数据产品后10日内未通过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应视为被告认同数据质量，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涉案数据图像参数和质量不符合涉案合同相关约定。其次，涉案合同未对零图信息公司购买涉案图像原始数据的途径及方式作出约定及限制，在案证据显示原告确系自美国ApolloMappingLLC公司购买取得，也已支付对价，且法国空客公司网站亦载明该公司系其代理商，而关于该购买途径，根据双方人员微信沟通记录，被告事先知晓原告从美国公司而非法国空客公司购买数据并予以认可，可见履约过程中被告并未误认为原告系法国空客公司在中国的代理商，被告公司作为专业的空间技术公司，对于卫星图像数据交易的市场和渠道以及相关的法律风险理应掌握，故该种购买途径和方式是被告基于真实意思而认可的。再次，涉案的图像数据为人造卫星拍摄的地球表面图像，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类内容确系著作权法等法律所规定的保护客体，可能面临何种侵权风险，被告虽提交了法国空客公司官网的《标准许可文件》，即使其内容如被告所翻译，该文件亦仅系该公司单方陈述，且被告无法证明该文件所载内容与涉案情形是否对应；况且，被告并未证明曾有第三方向其主张过权利，而即使存在第三方向其主张权利，其亦可以向原告进行追偿。综上，在被告无法证明涉案卫星图像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质量，亦无法证明其面临何种现实的侵权风险，且被告存在救济途径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原告已经导致被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故被告主张解除涉案《技术服务合同》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基于解除合同，恢复原状，而要求原告返还已付合同价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款项涉案合同合法存续，被告应当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涉案图像数据于2020年1月17日交付，至今早已超过一月，付款条件成就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合同尾款63265元。被告逾期未支付合同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如图讯空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合同总金额并逾期超过3个月时间，自逾期3个月开始，应每个自然日向零图信息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因图讯空间公司应当于2020年2月17日支付剩余项目款，再过三个月则应当支付违约金，故原告要求被告从2020年5月18日起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但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偏高，被告亦要求进行调整，本院将结合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原被告过错程度及损失情况，酌情予以调整。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涉案合同有明确约定，且金额亦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图讯空间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零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同款项63265元、律师费15000元及违约金（以63265元为基数，按照年4%的标准从2020年5月18日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零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图讯空间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7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图讯空间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图讯空间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闫永廉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向阳书 记 员 邓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