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6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东，男，199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淇县，住鹤壁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3月30日被鹤壁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苏广君，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阎亮，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新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河南省沁阳市，住河南省沁阳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鹤壁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刘雪琴，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立立，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金马能源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河南省沁阳市，住河南省济源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鹤壁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0日被逮捕。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审理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亚东、阎亮、薛立立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豫0611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亚东、阎亮、薛立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亚东、阎亮、薛立立，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诉讼过程中，薛立立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薛立立明知被告人阎亮、王亚东无处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将河南金马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生产的含有硫氰酸铵的工业固体废料1978.48吨通过阎亮提供给王亚东，258.62吨直接提供给王亚东。金马公司按照浓度不同以每吨280元或350元的处置费用支付给阎亮。阎亮以每吨130元或180元的处置费用支付给王亚东，并将每吨65元的运费和每吨30元的提成返给薛立立，王亚东非法获利三十一万余元，阎亮非法获利十万余元，薛立立非法获利六万余元。被告人王亚东将金马公司等厂家提供过来的共计4390.22吨含有硫氰酸铵的工业固体废料在未采取相关措施的情况下，堆放在其租用的鹤壁市恒隆泰有限公司院内空地和河南亚富泰鹤壁云集实业有限公司仓库内。经鉴定，该固体废料是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本案一审中，被告人阎亮、薛立立的亲属退出全部非法所得。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亚东二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亚东、阎亮、薛立立的供述，证人阎某、王某1、张某、赫某、李某1、王某2、杨某、李某2的证言，抓获证明，阎亮和王亚东转账记录，李亚丽与阎亮转账交易记录，阎亮与薛立立转账交易记录，阎亮与王某1转账交易记录，薛立立发给王亚东的硫氰酸铵过磅单照片，新乡恒祥实业有限公司相关材料，硫氰酸铵出厂登记表，硫氰酸铵销售费用登记表，王某1与阎某微信转账截图及明细，证人赫某提供的装车记录，房屋租赁协议，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过磅单相关记录，鉴定意见，随案移送清单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亚东、阎亮、薛立立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亚东的辩护人认为王亚东主动投案，系自首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抓获证明；关于辩护人认为王亚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亚东在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为获取金马公司处置费在租赁场地大量堆放危险废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王亚东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阎亮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司法鉴定意见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鹤壁市环境保护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在查处该案时，由两名勘察人员进行，并有见证人在场对存放固体废料的案件现场进行勘察、取样，并将样本送交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取样、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察笔录、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阎亮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薛立立，系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2020年5月9日办案民警安排阎亮电话通知薛立立到达指定地点后，并未对薛立立实施抓捕，而是进行相关调查后让其离开。一审法院认为阎亮虽然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但公安机关当时并非是抓捕薛立立，阎亮行为不构成立功。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载明：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本案中阎亮伙同他人倾倒危险废物两千余吨，其行为符合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的规定，已给环境造成严重危害，属犯罪既遂。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阎亮、薛立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阎亮、薛立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阎亮、薛立立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阎亮、薛立立在审理过程中自愿退出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亚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亚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阎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薛立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追缴被告人王亚东的非法所得二十九万元，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亚东的非法所得二万元；被告人阎亮、薛立立退出的非法所得十六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王亚东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王亚东为主犯不当；其构成自首；未造成严重污染损害。上诉人阎亮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与事实不符；其实施的是中介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排放、倾倒、处置行为”；其具有多项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从轻判处或改判缓刑。上诉人阎亮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阎亮属于从犯，具有自首、立功、全额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或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亚东、阎亮、薛立立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三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亚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阎亮、薛立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处罚；其二人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减轻处罚；阎亮、薛立立自愿退出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亚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亚东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而非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王亚东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阎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阎亮明知自己及上诉人王亚东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提供危险废物给王亚东处置，数量已超出有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认定标准，三上诉人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合法有据。阎亮并非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其虽有配合公安机关工作的情形，但公安机关系传唤而非抓捕薛立立，故不构成立功。阎亮具有的从犯、自首、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原判量刑已经考虑，并对其减轻处罚。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珂审判员 孙志强审判员 马向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赵广辉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