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8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关浩，男，汉族，1990年9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潜山市,住潜山市。现在其居住地。 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浩犯非法采矿罪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皖0824刑初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交付执行完毕。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关浩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关浩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修路取土填路肩为名向潜山市林业局申请办理了潜山市××乡××村堆棚组湖潘公路山腰、山脚两处山场林地使用相关手续。关浩雇佣孙江节、周礼贤等人挖掘机在该山场非法采挖风化中粒二长花岗岩（俗称“麻骨土”）。关浩将麻骨土以500元／车卖给孙江节、涂毕刚、王书进等人开办的洗砂厂，共计销售麻骨土价值为270200元。 关浩等人在非法开采麻骨土过程中，2018年3月，潜山市林业局对其越界取土改变林地用途行为，作出罚款18000元并责令恢复原状的行政处罚；2019年4月，潜山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对其擅自取土行为，作出了没收违法所得32500元并责令停止开采、赔偿损失的行政处罚。 2.2017年7月至11月，关浩承包龙潭乡畅通工程塘屋路、享堂路的施工。经龙潭乡政府与潜山市砂石管理局沟通，为减少工程成本，让关浩2017年7月25日以“龙潭乡塘屋路及享堂路畅通工程项目部”名义向潜山市砂石管理局出具报告申请取砂500立方米。经龙潭乡政府、水利局、砂石管理局的审批，由砂石管理局核定采砂地点、运砂路线及时间段，准许关浩在潜山市××乡××村河道内的青年沙洲上开采河砂，用于修建畅通工程的道路建设。关浩在青年沙洲滩头现场采砂、筛砂，将纯河砂运至河西搅拌站加工成混凝土，供上述工程使用。期间，关浩还将河砂销售牟利14450元。经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鉴定，截止2019年9月6日，潜山市龙潭乡青年沙洲采砂点砂石含量为1389.4吨。经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河砂价值约为115076元。 综上关浩在青年沙洲采砂用于修建畅通工程道路的500立方米，价值115076元，除私自出售的14450元外不属于非法开采行为。 关浩利用修建畅通工程道路获得批准采砂之便，非法开采河砂销售牟利，于2017年8月25日至11月11日，被潜山市砂石管理局查处违规外运12车次，每次查补税费2000元至3500元不等。潜山市水利局对关浩非法开采河砂行为作出了罚款20000元及责令停止非法采砂的行政处罚。 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委托，梅初环保公司对关浩非法采矿对生态环境损害进行评估，于2019年8月出具《潜山市关浩等非法采矿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专家意见书》，作出环境损害价值和生态修复费用小结：皖水河青年沙洲滩涂采砂区（现场一）即起诉书指控第三起犯罪事实生态恢复费用3395.64元；湖田村堆棚组山场（现场二）即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植被损失23110元、水土保持功能损失5113.24元、函养水源功能损失129820.32元、固碳释氧功能损失23803.99元、生态恢复费用432.03元，合计182279.58元。 2019年11月4日，潜山市人民检察院向潜山市水利局发出《检察建议书》，建议潜山市水利局：责令关浩在一定期限内对皖水龙潭湖田段开采砂石现场进行清理和平整，消除安全隐患；关浩在限定期限内未平整或达不到平整要求的，你局代为清理和平整，所需费用由关浩承担，并对其按规定处以罚款。同时限定潜山市水利局在收到《检察建议书》两个月内依法履行职责，并书面回复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潜山市水利局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关于检察建议书回复的报告》，主要内容如下：在湖田村委员会、余井镇水利站的现场指导下，2019年11月25日至28日，关浩父亲关志明完成了对皖水龙潭湖田段开采砂石现场（现场一）进行清理和平整，潜山市人民检察院在庭审中同意在诉讼请求中扣除现场一的生态恢复费用3395.64元。 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梅初环保公司出具《潜山市关浩等非法采矿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专家意见书》能否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证据使用。第二、关浩应该承担几个开采现场的责任。 第一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修复的难易程度、防止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因此环境领域专家的鉴定意见通过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具的，由安庆师范大学环境科学专业博士、环境工程专业博士经实地检验勘查、评估，作出的专家鉴定评估意见，对非法采矿行为给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进行了科学的论证和计算，且非法采矿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对安庆梅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鉴定评估意见书》法律效力予以认定，确定的损失可以作为赔偿的依据。 第二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规定：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关浩应当承担因非法采矿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及相关事务性费用。关浩非法采矿案刑事判决书认定关浩实施了湖田村堆棚组山场（现场二）即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和皖水河青年沙洲滩涂采砂区（现场一）即起诉书指控第三起犯罪事实。公益诉讼起诉人放弃皖水河青年沙洲滩涂修复费用3395.64元诉求不违反规定，予以采纳。故本案中关浩只需承担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即非法开采湖田村堆棚组山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及修复费用共计182279.58元及相关事务性费用。 原判认为：被告关浩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开采麻骨土、河砂等矿产品销售牟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已经被刑事生效判决确定。关浩非法采矿，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非法采矿部分相应的民事责任，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部分非法采矿行为虽然造成生态资源破坏，但是非关浩实施，要求关浩承担该部分民事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关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潜山市人民检察院交付因非法采矿造成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及相关事务性费用合计202279.58元，并由潜山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二、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潜山市人民检察院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关浩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其因非法采矿造成生态环境损害应赔偿的修复费用及相关事务性费用过高，未考虑其前期缴纳的相关费用。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已列述的证据证实，本院审理期间，关浩就本案的事实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关浩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开采麻骨土、河砂等矿产销售牟利，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所认定。关浩非法采矿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关浩提出的一审判决其因非法采矿造成生态环境损害应赔偿的修复费用及相关事务性费用过高，未考虑其前期缴纳的相关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安庆梅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实地检验勘查、评估，作出专家鉴定评估意见，对非法采矿行为给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进行了科学的论证和计算，判定非法采矿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鉴定工作人员具有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真实。该鉴定评估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关浩依法应当承担其因非法采矿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及相关事务性费用，原判认定并无不当。关浩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瑜山 审判员  刘振华 审判员  江石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