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6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世全，男，199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城口县人，住重庆市城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超，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程道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黄会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星、陈雨润，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梁东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法定代表人：徐毅，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徐世全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四川梁东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2020）陕0622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世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2020）陕0622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在原审被告欠付上诉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基本事实。l、无争议的事实。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即发包人为被上诉人交通公司，总包人为被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审被告建筑公司，上诉人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于2019年完工，现已交付使用，原审被告建筑公司当前欠付上诉人工程185725元。2、未查清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属于原审法院应当查清的基本事实，但原审法院未作任何审查，故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对于工程款是否清偿及是否实际履行的举证责任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应当由主张法律关系消灭或实际履行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对于欠付工程款的基本事实，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但对于不欠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举证证明二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将举证责任错误颠倒，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四川梁东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提出陈述意见。上诉人徐世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梁东霞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5725元及利息2869.56元(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暂计算自2020年4月3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利息请求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费用暂合计188594.56元；2、依法判令被告路桥公司、交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实行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2月21日，被告梁东霞公司与XX路XX公路涉及施工总承包项目经理部三工区之间签订了《桥梁下部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子姚高速三工区LS-（2018）-018号。该合同第二条约定，陕西路桥子姚高速公路三工区将位于延川县XX镇XX号、XX号大桥分包给被告梁东霞公司，工期为2019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后被告梁东霞公司将其中水磨钻打孔桩工程分包给原告徐世全。该工程于2019年完工，现已交付使用。2020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梁东霞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毅进行了结算。经双方结算，被告梁东霞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85725元，并由徐毅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同时还查明，子姚高速公路的建设单位为交通公司，总包单位为路桥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交通公司将子姚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承包给被告路桥公司，被告路桥公司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梁东霞公司，他们之间的承包及分包均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由于原告徐世权与被告梁东霞公司进行了结算，并且由被告梁东霞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该结算单明确记载被告梁东霞公司欠原告徐世权185725元，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梁东霞公司支付所欠的工程款18572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交通公司、路桥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欠付工程款，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交通公司、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记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梁东霞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作出约定，因此，被告梁东霞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梁东霞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四川梁东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徐世全工程款18572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来计算，从2020年4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对被告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四川梁东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0元，减半收取2035元，由被告四川梁东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徐世全提交一组证据：桥梁下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催款函，证明目的：1、2018年被上诉人路桥公司与原审被告建筑公司签订《桥梁下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子姚高速刘家渠3#、4#大桥的桥梁下部工程发包给建筑公司，合同总价款2545191.8元的事实，当前涉案子姚高速已经投入使用。2、建筑公司在2020年11月27给被上诉人路桥公司出具催款函，要求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28万元的事实，涉案工程没有清偿工程款。3、涉案工程存在未付清工程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交通公司和路桥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诉人主张的价款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合同并非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上诉人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并且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三款最终决算，即便存在部分未付款项，也是路桥公司与梁东霞公司暂扣的保证金、扣减的相关修复及业主审计的费用和业主质保金，催款函仅能证明梁东霞建筑公司出具并盖章，不能证明向路桥公司送达或路桥公司收到过该催款函，且该存款函的落款时间是2020年11月27日，也是在案件的一审期内，路桥公司在一审阶段并未收到催款函。被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四川梁东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未提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提交一组证据：陕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明确建筑劳务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证明目的：该工程不存在违法分包。上诉人徐世全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交建公司已经向梁东霞公司支付完毕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且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和催款函得出涉案工程存在未付清工程款的事实。被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四川梁东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将子姚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承包给被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审被告四川梁东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桥梁下部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徐世全完成其中水磨钻打孔桩、破桩头等工程，经与原审被告四川梁东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原审被告欠付上诉人徐世全工程款185725元。上诉人徐世全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欠付工程款，其应承担原审被告欠付上诉人工程款范围内的连带清偿责任。“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本案中，原审被告四川梁东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桥梁下部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劳务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劳务作业分包给上诉人徐世全，上诉人徐世全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故上诉人徐世全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世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5元，由上诉人徐世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晓  元审  判  员    贺      洁审  判  员    贾  玉  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    媛书 记 员  刘  荣  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