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28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建东，男，1958年10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个体，大专文化，现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2019年11月12日，被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日，被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18日，经本院批准被执行逮捕，因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以被告人宋建东双侧股骨头坏死、功能受限、生活不能自理为由不予收押，同年1月1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闻欣，河北张闻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围检一部刑诉（2020）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建东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孙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建东及其辩护人张闻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宋建东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王洪标、刘德水、翟赫凯（另案处理）贩卖四氯化碳60余吨，其从中获利人民币12000余元。王洪标、刘德水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张家湾乡半山吐村使用四氯化碳、氯气等原材料生产氟利昂F11，采用渗坑方式非法排放有害生产废物，造成严重环境污染。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营业执照复印件、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另案王洪标、刘德水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宋建东的供述和辩解；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建东非法买卖危险物质，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请以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追究被告人宋建东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宋建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宋建东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同时提出被告人宋建东贩卖数量不大、获利较少、患有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建议对被告人宋建东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宋建东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王洪标、刘德水、翟赫凯（另案处罚）贩卖四氯化碳60余吨，其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2000.00元。王洪标、刘德水在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张家湾乡半山吐村使用四氯化碳、氯气等原材料生产氟利昂F11，采用渗坑方式非法排放有害生产废物，造成严重环境污染。 另查明，2011年11月1日，被告人宋建东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宋建东2019年11月12日、2020年11月16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衢州巨化供电所的退休工人，现在经营一家商贸公司，名称为衢州木易商贸有限公司，我是法人，主要经营化工和化学品的贸易。我有营业执照的，我营业执照的期限为2007年5月10日至2027年5月9日，经营范围化工原料（不含危险化学品及易制毒化学品）、塑料制品、钢材建材营销（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我所持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上所允许的许可经营范围没有四氯化碳这一项，我当时也是为了赚点钱，就倒卖了。2018年10月份至2018年11月份，我是销售了四氯化碳给一个姓刘的。我记得卸货地址是河北省。具体地址记不清。2018年9月份，姓刘的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四氯化碳，我说没有，他问我能不能搞到，我说我有了就和他联系，我给李国峰打电话问有没有四氯化碳，过几天李国峰回电话说有四氯化碳，报价是5000元左右，后我先后向姓刘的发了两车四氯化碳，每车30吨左右，一共发给姓刘的60吨左右四氯化碳，每吨我赚了100元至200元的差价，大约获利12000元。具体的运输是李国峰负责的。四氯化碳是化学物质，我知道可以制作氟利昂、清洗电路板、制作灭火器，姓刘的没有说买四氯化碳要干什么，我所持有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许可经营范围没有四氯化碳，我倒卖四氯化碳就是为了赚点钱。2018年10月18日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4收到账号30×××02（华夏银行）人民币181500元是姓刘的向我购买30吨四氯化碳的货款。2018年10月18日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4向李国峰的账户52×××16转账人民币291200元，是支付给李国峰购买四氯化碳的货款。2018年10月20日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4向刘德水的账号62×××76转账人民币9462元是返给刘德水购买四氯化碳的钱。2018年11月11日账号30×××02（华夏银行）向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4支付人民币187440元，2018年11月12日账号30×××02（华夏银行）向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4支付人民币60000元，2018年11月12日账号17×××08翟赫凯向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4支付人民币10000元，2018年11月20日刘德水的账号62×××76向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4支付人民币10万元，2018年11月20日刘德水账号62×××76向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4支付人民币88150元都是购买四氯化碳的钱。 2、另案王洪标2019年1月7日、7月22日、7月25日、8月26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生产氟利昂F11的原材料有四氯化碳、酸、碱、还有什么记不清了，2018年11月中旬，设备安装完以后，刘德水联系买了二三十吨左右四氯化碳原料。刘德水从四川买的20多吨四氯化碳，花了20多万，应该是翟赫凯华夏银行卡转的账。刘德水联系购买的四氯化碳，运到内蒙的厂子一车10多吨，围场的厂子一车20多吨。我们一共买了两次四氯化碳，是刘德水联系的，第一次是十月份购买的，买了一车约30吨，用在内蒙古的厂子生产F11，第二次是十一月份买的，也是买了一车约30吨，用张家湾的厂子生产了F11，刘德水跟我们说四氯化碳的价格是每吨5000多元。 3、李国峰2019年11月13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持有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范围和广航化工有限公司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范围没有四氯化碳这一项，我就是给宋建东帮个忙，宋建东不要发票，我才倒卖给他的，中间每吨赚100元钱，我不做这个东西，我问了别人，别人说有我才卖给宋建东的。2018年9月份，宋建东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有四氯化碳，我联系一个河北的张姓男子说有四氯化碳，宋建东先后向我购买了2车四氯化碳，10月份购买一车，11月份购买一车，每车大约31吨，共计买了60吨左右，宋建东当时给我讲送货的地址是河北承德方向，送四氯化碳的车到达河北承德附近买主会联系宋建东，当时每吨四氯化碳的价格是5000元多一点，我每吨四氯化碳加价100元，赚取过差价，我卖给宋建东这两车60吨左右的四氯化碳获利6000元左右。张姓男子讲四氯化碳应该是山东厂家生产，在山东拿的货，安排物流运输的，我是中间人具体不清楚，宋建东向我转过两次购买四氯化碳的钱，每吨按5000元左右，一车32吨不到，一次转一车的钱应该16万左右，有时候宋建东也向我购买其他化学物品，给我转钱的时候就把购买四氯化碳的钱和购买其他的钱一起转过来。我不知道四氯化碳主要做什么用的，国家是否允许销售买卖我也不清楚。 4、另案刘德水2019年7月25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20日，宋建东用62×××14账号给我的账号62×××76转了人民币9462元是2018年10月18日，用翟赫凯的账户给宋建东的账户转了181500元，购买四氯化碳的货款，四氯化碳到后，吨数不够，宋建东把多的货款退回到我的账户上。这次宋建东给我们发了30吨的四氯化碳到内蒙古的生产氟利昂的厂子。2018年11月13日转的人民币77715元是用翟赫凯的账户给宋建东的账户转了187440元购买四氯化碳的货款，准备定两车的四氯化碳发到围场生产氟利昂的厂子，但是宋建东给我们发了一车的四氯化碳，这77715元是宋建东退回来的货款，这次运到围场十五吨左右的四氯化碳。2018年11月20日，用我的账号62×××76给宋建东62×××14转的人民币10万元钱是在宋建东那里购买四氯化碳的货款。2018年11月21日，我的账号62×××76给宋建东的账号62×××14赚的人民币88150元是在宋建东那里订购四氯化碳的钱，两次支付了人民币188150元购买的是运到围场的三十吨左右的四氯化碳。我知道的宋建东给我们发的四氯化碳运到内蒙的是30吨，运到围场的是40吨。 另案刘德水2020年12月16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在内蒙古厂子生产的时候，向宋建东购买了一车30吨的四氯化碳，花了19万元左右，后来我在围场生产的时候向宋建东买了60吨四氯化碳，花了共44万，给我发了两车，一车15吨，一车30吨，因为这车15吨的没装满，宋建东退给我7万多块钱。宋建东转给我的钱都是购买四氯化碳的钱，没有别的钱。2018年11月12日华夏银行30×××02向宋建东支付60000元及2018年11月12日账号17×××08翟赫凯账户转给宋建东10000元都是又定了一车四氯化碳的钱，这车没有发。 5、绍兴广航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实营业执照发证日期2018年11月1日。经营范围：票据经营：1,2-苯二胺、二苯基甲烷二异氰酸脂、N，N-二甲基环己胺、二氯甲烷、N,N-二甲基苄胺，环戊烷、1,2-环氧丙烷、环氧乙烷、甲苯-2,4-二异氰酸脂、六氟丙烯、氢氟酸、1,1,1-三氟乙烷、1,1,2-三氯-1,2,2-三氟乙烷、思氟甲烷、一氯二氟甲烷、一氯三氟甲烷、一氯五氟乙烷、正戊烷、三氯一氟甲烷、过氧化二苯甲酰【含量《77%，含水》23%】***（经营场所不得存放危险化学品）（上述经营范围凭有效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经营）：批发、零售：化工产品及原料、胶黏剂（上述经营范围除危险化学品及易制毒化学品）、初级农产品、纺织品、橡胶制品、建筑材料：机械设备的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翻译服务；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发证日期：2018年10月31日。 经营范围：票据经营：1,2-苯二胺、二苯基甲烷二异氰酸脂、N，N-二甲基环己胺、二氯甲烷、N,N-二甲基苄胺，环戊烷、1,2-环氧丙烷、环氧乙烷、甲苯-2,4-二异氰酸脂、六氟丙烯、氢氟酸、1,1,1-三氟乙烷、1,1,2-三氯-1,2,2-三氟乙烷、思氟甲烷、一氯二氟甲烷、一氯三氟甲烷、一氯五氟乙烷、正戊烷、三氯一氟甲烷、过氧化二苯甲酰【含量《77%，含水》23%】***（经营场所不得存放危险化学品） 6、衢州木易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实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2016年7月4日。经营范围：化工原料（不含危险化学品及易制毒化学品）、塑料制品、钢材、建材销售。（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活动） 7、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支行提供的宋建东银行卡账号62×××14交易明细清单、华夏银行廊坊支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宋建东向刘德水出售原料四氯化碳的事实 （1）2018年10月18日宋建东收到华夏银行账号30×××02人民币181500.00元。 （2）2018年11月11日宋建东收到华夏银行账号30×××02人民币187440.00元。 （3）2018年11月11日宋建东转给刘德水账号62×××76人民币77715.00元。 （4）2018年11月20日宋建东收到刘德水账号62×××76人民币100000.00元。 （5）2018年11月11日宋建东收到刘德水账号62×××76人民币88150.00元。 （6）2018年11月12日宋建东收到华夏银行账号30×××02人民币60000.00元。 （7）2018年11月12日宋建东收到翟赫凯账号17×××08人民币10000.00元。 8、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半山吐村王洪标消耗臭氧层物质非法加工厂污染环境案晋环司鉴[2019]鉴字第154号、公司财产损失的晋环司鉴[2019]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张家湾乡半山吐村王洪标消耗臭氧层物质非法加工厂生产过程中排放废水行为污染环境已经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约人民币3，483，380元（其中，应急处置费为人民币2,607,000元，土壤恢复费用约人民币863,600元，应急监测费约人民币12,780元），但不包括地下水恢复费用，地下水恢复具体费用根据实施实际工程发生费用为准。 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张家湾乡半山吐村王洪标消耗臭氧层物质非法加工厂生产过程中排放废水的行为造成了废水排口处及周边土壤、地下水、地表水和底泥环境污染。 土壤中主要污染指标为四氯化碳、二氯甲烷和锑，监测的各点位（层次）土壤中最大含量分别超土壤风险管制值标准3.8倍、0.4倍、3.4倍。污染范围主要分布在排污通道及周边区域，面积约2532㎡，污染主要集中在表层和浅部0.5m以上的土壤层。地下水中污染指标为四氯化碳，超标点特征污染物四氯化碳超标0.05-408.5倍。污染范围为排沟以东、阴河沿岸以及南区块，分布范围集中在阴河沿岸及南侧地下水集中开采区，污染面积约4779675㎡，浅层地下水收到了污染。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张家湾乡半山吐村王洪标消耗臭氧层物质非法加工厂生产过程中的废水排放已对周边地表水和底泥造成了污染。停产后的2018年12月承德环保部门应急监测阴河地表水四氯化碳超标3.25倍；到2019年4月份即本次鉴定监测期间，阴河地表水、底泥中各项特征因子呈现达标状态，其原因是非法加工厂停止排污后受到地表自然径流持续的稀释-冲刷，使地表水水质得到自然净化-恢复；河床底质也受自然径流的持续洗刷，使地表水和底泥中的污染物在不断的稀释-冲刷-洗刷的作用下向地下入渗，并向下部持续迁移扩散。 9、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宋建东系抓获到案。 10、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前科劣迹查询单、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11月1日，被告人宋建东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 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人员详细信息等予以证实。以上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建东非法买卖危险物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宋建东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当以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追究被告人宋建东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建东有犯罪前科，从重处罚；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宋建东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宋建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建东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宋建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00元，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蒋志国 审 判 员  付艳宇 人民陪审员  乔秀荣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