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清徐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住山西省古交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某1，住山西省古交市。原审被告：林某2，住山西省古交市。上诉人张某、杨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安某，原审被告林某1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部分诉讼请求。即，（1）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81711元；（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借款利息（以8171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从2019年10月31日起诉日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杨某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清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21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剩余借款本金为81711元，原审法院仅仅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万元，认定事实错误。正如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2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本金23万元；2018年9月27日，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0万元。因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23万元款项大部分短期内被归还，上诉人基于信任，在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6月26日之间共43次通过手机银行、微信、云闪付、支付宝等多种方式累计支付被上诉人借款282711元。可是，被上诉人仅偿还了431000元（包含20万元在内），剩余借款本金为81711元（230000元+282711元-431000元=81711元）。根据《合同法》第206条等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81711元。原审判决仅支持了3万元，认定事实错误，请求纠正。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以8171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从2019年10月31日起诉日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借条中明确不要利息，但也未明确还款时间；此后，上诉人通过多种方式支付被上诉人的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还款期限。根据《合同法》第20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等相关规定，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被上诉人未予偿还，应当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上诉人逾期利息。因此，原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从2019年10月31日起诉日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杨某辩称，我方不认可张某出借给杨某23万元，具体理由见上诉状；我方不认可关于张某所述的在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6月26日之间累计支付杨某282711元这个情况，通过一审法院的质证，可以证实张某所支付给杨某的款项远远少于其主张的28万余元，该转过来的款项也并非是张某向杨某的借款，相反，通过我方的举证，反而能够证实我方支付给张某的款项是要远远多于张某支付给我方的款项。我方支付给张某的款项当中，包含出借给张某的20万元、之后继续出借给张某的借款，以及按照张某的要求进行信用卡额度增加的相关资金往来，关于多出来的款项，其事实是应当由张某向我方进行偿还。所以截止目前我方并没有欠张某任何款项，张某也并不是我方的出借人，对方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那么其要求利息的主张也自然无从谈起。综上，请法庭依法驳回张某的上诉请求。林某1述称，不同意对方上诉理由，我们从未借过钱，因为我母亲不识字，是张某一手操作后诱导我母亲签字。借款具体情况是她们二人的事情，我不在场、不清楚。林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杨某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清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21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民间借贷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实践中，确实存在许多虽有书面字据，但是并未真正发生借贷关系的情形。本案便是如此，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出借过23万元现金，一审法院并未严格适用《民间借贷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仅凭一张借条便认定被上诉人出借上诉人23万元的事实存在过于草率，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所出具的字据虽名为借条，但是在该字据中有双方的签字，也并未载明上诉人已收到23万元，只是一份借款协议，不是上诉人收到借款后所单方出具的借条。本案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上诉人签署的收条，依据《民间借贷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可以视为合同成立”，因此，在该借款协议并没有载明上诉人收到了23万元或者有23万元转账记录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来证明其支付给了上诉人23万元，否则该借款协议并未成立，不存在上诉人偿还借款的情形。2、如果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在其第一次出借给上诉人款项时就选择出借23万元的现金，则上诉人认为，在2018年6月28日之前双方从没有发生过任何借贷关系，鉴于该款项数额巨大，并且还是以现金形式一次性交付，因此关于23万元现金的来源以及交付情况必然应当是一审法院着重调查的一个焦点问题。通过一审庭审，被上诉人主张其借款理由存在诸多不合理与矛盾的情形，但是一审法院却并未予以核查。（1）一审判决中记载“张某陈述支付的是现金...资金是与辛纯离婚时给付的从银行支取的”（判决第11页第9行），在第一次开庭过程中，面对上诉人的提问23万元的来源时，被上诉人本人亲自向回答的是在借款时23万元是通过两个银行取出的现金支付给的上诉人，对此上诉人向法庭要求被上诉人出具这两个银行的取款记录，但是截止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向法庭出具该取款记录，一审法院也未对此再向被上诉人进行核实。（2）虽然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2010年的银行流水，但是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于2010年10月19日存入一笔10万元，这与本案的争议数额相差甚远，也并无取款明细以印证23万元的来源。另外，从2010年10月19日至2018年6月28日近八年时间，该费用也必然会消耗，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23万元是该笔款项.特别是被上诉人称上述银行流水的账户在已注销取账了户流水向法庭出示，但是迟迟不向法庭出示其所称的两个银行取款23万元的记录，显然是有意隐瞒案件事实。（3）被上诉人与其前夫在距2018年6月28日早已离婚多年，却要在其前夫家里交付23万元的现金，该交付地点明显也不合理这明显不合常理。（4）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二人的经济往来是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但是被上诉人却主张23万元是现金支付，这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5）被上诉人也没能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具有出借23万元款项的能力，更加说明其主张的虚假性。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请求不符合《民间借贷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加之在本案之前，恰恰是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并且在本案中上诉人也向法庭提出了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只因技术原因没能进行鉴定，但这并不能就此得出被上诉人所述的借条形成时间就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由于双方之间进行23万元现金支付本身不合常理，因此被上诉人仅仅依据借条主张借款根本达不到证明标准，其也并没有证明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进行作证。特别是被上诉人本人亲自表述的两个银行取款记录，在上诉人要求其向法庭提供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后来一直在回避此事。因此，被上诉人并未完成举证义务，如果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交付给了上诉人23万元现金，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此，一审法院在未对被上诉人的上述不合理以及矛盾的情形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仅凭“综合判断”来简单地将23万元与20万元进行减法运算，即使判决结果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要少也显然是不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按照证据规则进行判决，导致判决错误。故上诉人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院规定向贵院提出上述请求，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张某辩称，第一点，作为民间借贷，不是说非得按照常规或者习惯给付借款。本案当中给付现金也是合理的，是现实当中存在的一个形式，不能仅仅根据法律的条文去强调本案的事情。本案确实发生的就是现金给付，这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不然的话杨某给付张某20万。怎么解释而且还亲笔签署了借条，而并不是借款协议，而且约定了款项、名字等等一切内容。双方之间已经就借款的行为完全履行和履行完毕。上诉人杨某所陈述的说没有收到23万，为什么签了借条又还了20万。如果说还的20万是你借给张某的为什么张某没有给你出具借条一系列的行为都能证实本案是杨某借了张某的钱。如果说借条没有实际履行，为什么不申请撤销在法定的期限内如果打了借条没有拿到钱，应当主张你的撤销权。上诉人杨某说仅仅依据一张借条就认定本案的借款事实，其实在一审的当中，张某不仅仅提供了一张借条，还有相关的八份证据。按照杨某的说法，借款协议是2019年的6月13日前的。但是借据内容以及时间是2018年的6月18日，假如按照对方的说法，我们也可以认为时间差距一年是杨某对借款行为的追认。所以说无论是张某说的2018年的6月18日借给你钱、还是杨某说的2019年6月13日才出的借条，我们认为这个借款是你杨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这个行为的认可或者是追认，不然的话你2019年的6月13日为什么要出具这样一个借条杨某是74年出生的，说不识字，我们不认可这样的事实，一审当中你也没说你不识字，所以我们认为这是你不愿意归还借款的一个理由。关于张某在一审当中没有提供取款的记录，这和她本人的生活以及工作的情况有关，张某有多项经营活动，比如化妆品店、广告公司，工作当中积累一部分现金存在家里头也是工作和生活所需。所以借给杨某23万元的现金，也是有这种客观情况的。第二点，上诉人杨某说借给了张某钱，而且还曾经起诉过张某，要求张某归还其借款。对此从一审到二审没有任何证据向法庭提交，在本案的一审当中你为什么不提反诉综上，我们认为一审的判决认定事实的部分还是正确的，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借款客观存在，还款也是客观存在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某的全部上诉理由。林某1同意上诉人杨某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某、林某2、林某1连带偿还张某借款82271元以及逾期利息1645元，共计83916元（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2．依法判令杨某、林某2、林某1向张某支付自2019年10月31日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杨某与林小小系夫妻关系，林某2、林某1系杨某之子。2018年6月28日杨某与林小小以购房周转为由向张某借款230000元并于当日向张某出具借条。2018年9月27日杨某归还张某借款200000元，之后杨某与林小小又以相同理由向张某借款，前后共计借款513271元，后在张某的多次催要下陆续归还431000元，至今还剩82271元并未归还。后林小小于2019年10月12日去世，杨某、林某2、林某1依旧不归还张某借款。综上，杨某、林某2、林某1应当共同偿还所欠张某借款，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与林小小系夫妻关系，林小小于2019年10月12日去世。林某2、林某1系杨某之子。张某主张杨某于2018年6月28日用于购房周转借款230000元，提供杨某出具的借条为证。2018年9月27日杨某转账200000元用于偿还上述借款，并提供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尚欠30000元。借条载明：“借条借款人：杨某身份证号：×××出借人：张某身份证号：×××因用于购房周转于2018年6月28日向出借人张某借款人民币（大写）贰十三万元，支付方式为：现金，小写：23万元。不要利息。本人声明上诉填写内容完全属实，如有虚假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为避免不必要的纠纷，以此据为证。借款人：杨某2018年6月28日杨某187XXXXXXXX张某182XXXXXXXX”。该借条为填充式，其上名字、身份证号、年月日、借款的数额、手机号均为书写，其余部分为打印。书写部分均捺有手印。在审理中，杨某对借条上的签字认可，但提出杨某、林小小没有向张某借过款，杨某在2018年6月28日也没有收到张某230000元，张某也没有提供230000元的资金来源及支付方式。借条的形成时间并非2018年6月28日，是在2019年6月13日，地点在太原市小店区卡美影院酒店，出具借条时林小小也不在场，也不知情。而是张某用杨某的手机从平安普惠贷款200000元，贷上款后通过银行转给的张某，并非用于偿还借款230000元。张某陈述，2018年6月28日在古交26号楼其前夫辛纯家，有张某、杨某、林小小三个人，打了条子当天就付了现金，票面有100元和50元，100元的多。当时张某认为夫妻二人有一人签字就行了。否认借条是一年后出具的。同时提出杨某200000元为什么没有让打借条？双方各说不一。在诉讼中，杨某申请对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法院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2020年8月27日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因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另外，张某还主张杨某向其多次借款，并提供从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6月26日之间共43次通过手机银行、微信、云闪付、支付宝多种方式的转款记录，数额有整数的，也有不是整数的，有几百元，有几仟元，有几万元不等，共282711元。杨某不认可是向张某借款，陈述是张某偿还其平安普惠贷款200000元的利息，有零有整。同时也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从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多次转款，转给张某447123元，比张某认可收到431000元还多。双方仅是转款凭证，均无其他证据佐证转款的用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双方借贷事实是否成立。关于张某提供的借条，虽然杨某对借款条签字认可，否认向张某借款230000元。同时提出借条形成时间是借条上时间一年后形成的，且张某也不能提供资金的来源及支付方式，230000元借贷事实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支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为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存在。”本案中，张某仅提供230000元的借条，未提供款项的来源及交付方式的相关证据，张某陈述支付的是现金，出具借条当天在古交其前夫辛纯家，还有林小小在场，资金是与辛纯离婚时给付的从银行支取的。杨某辩解，借条签字时林小小不在场，也不知情，没有向张某借过款，张某没有提供向银行支取的款项来源的相关证明，借款事实不成立。双方各执一词。关于借条的形成时间，杨某申请鉴定，因鉴定要求超出鉴定机构技术条件，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而退案。对杨某主张借条是借条上的时间一年后形成的不能确定。该借条上虽然是打印的格式，但也并非仅是落款处签字，而是杨某多处填充书写即姓名、身份证号、时间、大、小写金额。借条上还明确载明，支付方式为现金。在日常生活中，杨某作为成年人，如其出具了230000元借条而未实际收到款项，按杨某陈述的张某用杨某手机贷款200000元转给了张某，作为杨某也没有要求张某出具借条，也没有与张某协商对出具230000元借条未收到款项的事宜即收回借条或让出具书面说明。且出具的230000元借条是2018年6月28日，转款200000元是2018年9月27日，相隔时间也不长。综合判断，2018年6月28日杨某向张某借款230000元的事实成立，2018年9月27日杨某转给张某200000元也不能认定为张某向杨某借款，应认定为杨某偿还了张某200000元。关于张某与杨某之间多次相互通过支付宝、微信、云闪付等方式转款，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认定为借款，故对张某主张的其他借款，证据不足，不能支持。关于利息，借条上明确约定不要利息，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故张某主张的逾期利息不予以支持。杨某丈夫林小小在借条上没有签字，张某没有证据证明林小小在借款时在场，或林小小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借条上230000元，不能认定杨某与林小小的夫妻共同债务。现林小小已去世，故林某2、林某1对此笔借款不承担责任。判决如下：一、由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张某借款本金30000元。二、驳回张某对林某2、林某1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1元，由张某负担856元，杨某负担27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上诉人张某依据一份由上诉人张杨某签字确认的230000元的借据，要求杨某承担还款责任。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事实是否实际发生。首先，从借条的形式及来源分析，借条中的主要内容由张某打印后由杨某手写签字确认，双方对借条形成的时间及内容有较大争议。一审中受到鉴定条件限制，未对借条形成的时间予以明确。本案从出借人、借款人的受教育程度、个人经历等方面分析，张某明显优势于杨某，而借条中关于款项用途所称为购房也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故该借条虽然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存在不实。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规定》，借款人否认借贷事实存在，特别是出借人称系现金交付的，应继续举证其履行了出借义务。本案中出借人张某在一、二审庭审中对所涉款项来源表述不一，款项交付的方式、地点等，双方亦存在较大争议，且双方均无证据证实。第三，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举证在2018年6月至2019年期间，二上诉人之间发生过多笔金额大小不一的资金往来。据相关证据初步认定杨某支付的款项多于张某。对往来款项支付内容，二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各自所述事实，本院无法作出真实、合法性判断。通过对二上诉人之间款项交付行为分析，均采用手机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等方式进行，本案案涉款项较大，反而以现金方式支付，不符合双方交易方式、习惯。综上，本院认为，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出借人如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则借贷事实难以确定已经成立。上诉人张某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要求上诉人杨某承担230000元欠款的偿还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张某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236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雷 晨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丽书记员 刘诗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