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开州区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南山东路1359号2幢1单元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320425729H。负责人：朱汝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重庆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良春，男，汉族，1956年6月29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兵，男，汉族，1974年6月26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系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辉，男，汉族，1973年6月27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长银，男，汉族，1968年2月27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开州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良春、李光辉、邓长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光辉、唐良春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42.4元错误。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李光辉与邓长银对于唐良春的伤害均有责任，因此，唐良春的各项损失应由李光辉及邓长银各自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分摊。因邓长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额应由邓长银自行承担，且唐良春自愿放弃向邓长银主张赔偿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错误。本案交强险医疗项下的赔偿超过20000元，应当由人寿财保公司及邓长银各承担10000元，交强险伤残项下的赔偿金额为99042.4元，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及邓长银各承担49521.2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金额1000元，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及邓长银各承担500元。综上，人寿财保公司只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0021.2元；2.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70%的责任承担赔偿，显示公平。涉案事故李光辉负担主要责任，唐良春负次要责任、邓长银亦负次要责任，而三人驾驶的车辆均为机动车，对于此类交通事故，人寿财保公司最多承担不超过60%的责任，故而李光辉在交警处调解时同意承担70%的责任，仅是进行调解时认可的比例，且该调解协议未征得人寿财保公司的同意，侵害了人寿财保公司的权益，因此该协议不应当作为判决时分担责任比例的依据。唐良春辩称，1.唐良春在一审中自愿放弃向邓长银主张赔偿的权利的真实意思是放弃应当由邓长银个人承担的费用，比如鉴定费、诉讼费、非医保用药，本人不会放弃应当由邓长银车辆保险承担的交强险项目，或者说不会放弃邓长银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于邓长银没有投保交强险，故而请求法院判令由已经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事故责任方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2.关于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因事故发生后，三被上诉人在公安交警部门的主持下，基于客观事实及各自过错的大小，一致达成的意见，该意见公平合理。李光辉未出庭答辩。邓长银未出庭答辩。唐良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良春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78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护理费11040元、康复费6000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128992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800元、车辆修理费1000元。前述损失首先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不足部分由李光辉承担70%的赔偿责任，唐良春和邓长银各自承担15%的赔偿责任，唐良春自愿放弃向邓长银主张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李光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5日21时30分，李光辉驾驶渝Fxxxx小型客车由开州区镇安镇往竹溪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开州区省道102线274公里300米路段处，与唐良春搭乘唐志鹏的因故障驶停于道路上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以及邓长银驶停于道路上的渝Axxxx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唐良春、邓长银、唐志鹏受伤以及三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开州区公安局认定，李光辉负主要责任，邓长银负次要责任，唐良春负次要责任，唐志鹏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在开州区公安局主持调解下达成一致，李光辉承担70%的事故责任，唐良春和邓长银共同承担30%的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唐良春被送往开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1月12日出院，实际住院时间18天；实际支付医疗费17584.82元（643元+93.08元＋16848.74元）。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受唐良春委托鉴定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以下鉴定意见：“唐良春左上肢损伤构成9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约需8000元左右（含定期复查X片），住院时间2周左右，出院休息2月；康复费用约需6000元左右；出院后的护理期评定为60天”。唐良春已支付鉴定费2800元。诉讼中，人寿财保公司对唐良春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受该院委托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以下鉴定意见：“唐良春因外伤致左肩关节丧失功能25%以上不足50%的伤残等级为10级”。人寿财保公司已支付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渝Fxxxx小型客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李光辉已垫付3901.30元，人寿财保公司已垫付10000元。诉讼中，唐良春、李光辉、人寿财保公司均同意扣除唐良春医疗费中20%的非医保费用。邓长银、唐志鹏均同意由唐良春优先分配交强险。唐良春自愿放弃向邓长银主张赔偿的权利。还查明：2014年1月6日，唐良春因征地转为开州区竹溪镇春秋村3组xx号的城镇居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泉州市丰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务工。一审法院认为，李光辉、邓长银各自驾驶的机动车与唐良春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经开州区公安局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李光辉承担主要责任，邓长银承担次要责任，唐良春承担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主持调解下就责任比例达成一致，李光辉承担70%的事故责任，唐良春和邓长银共同承担30%的事故责任，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可。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该院认定李光辉承担70%的责任，邓长银承担15%的责任，唐良春承担15%的责任较为适宜。邓长银、唐志鹏均同意由唐良春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并且唐良春自愿放弃向邓长银主张赔偿的权利，上述意思表示系当事人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该院予以认可。渝Fxxxx小型客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唐良春的损失首先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李光辉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部分责任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光辉负责赔偿；其余损失由唐良春自行负担。另外，人寿财保公司和李光辉分别垫付了部分费用，在计算唐良春的损失时应当予以摒除。该院对唐良春主张的损失作出如下评定：1.医疗费。唐良春治伤实际支付医疗费17584.82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3516.96元（17584.82元×20%）。2.住院伙食补助费。唐良春实际住院18天，经鉴定后续治疗住院时间2周，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6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60元/天×（18+14）天]符合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唐良春实际住院18天，经鉴定后续治疗住院时间2周以及出院后的护理期60天，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费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11040元[120元/天×（18+14＋60）天]符合规定，该院予以支持。4.康复费。康复费6000元有鉴定机构的意见佐证，该院予以支持。5.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鉴定机构的意见佐证，该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唐良春虽然已年满60周岁，但其提供了收入证明证实自己仍然在务工。人寿财保公司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是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故唐良春可以主张误工费。唐良春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重新鉴定确定的定残日前一天，但是唐良春只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180天的误工时间，误工费共计为18000元，该院认为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予以认可。7.残疾赔偿金。唐良春经重新鉴定构成10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60702.40元（37939元/年×16年×10%）。8.精神抚慰金。唐良春因伤致残且只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可以获得精神损害赔偿，但是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综合其伤残等级、过错程度等因素，该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元为宜。9.交通费。唐良春治伤确需产生必要的合理的交通费用，该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为宜。10.鉴定费。鉴定费2800元是唐良春为了明确自己的损失而支付的费用并且有鉴定费票据佐证，该院予以支持。11.财产损失。唐良春主张车辆修理费1000元，人寿财保公司认可定损1000元，该院支持该项主张。以上确认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7584.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护理费11040元、康复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60702.4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8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共计130347.22元。前述损失首先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99042.4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共计赔偿110042.40元。剩余20304.82元（130347.22元－110042.40元）减去6316.96元（非医保费用3516.96元＋鉴定费2800元）为13987.86元（20304.82元－6316.96元），该笔损失由李光辉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791.50元（13987.86元×70%），该款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责赔偿。据此，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总计赔偿119833.90元（110042.40元＋9791.50元），摒除其垫付的10000元，人寿财保公司还应当赔偿109833.90元。另外，非医保费用和鉴定费共计6316.96元，李光辉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421.87元（6316.96元×70%），摒除其垫付的3901.30元，李光辉还应当赔偿520.57元。其余损失由唐良春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开州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唐良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9833.90元（已摒除其垫付的10000元）；二、被告李光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良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520.57元（已摒除其垫付的3901.30元）；三、驳回原告唐良春的其它诉讼请求。上列款项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1元，由原告唐良春负担207元，由被告李光辉负担484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开州区支公司支付的鉴定费1000元由其自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寿财保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唐良春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2.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的责任比例。对以上争议焦点评析如下：1.唐良春在二审诉讼中明确其放弃向邓长银主张赔偿的权利仅是放弃按照责任比例由邓长银承担的那部分权利，对于邓长银未投保交强险导致不能赔偿的交强险项下的损失不予放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唐良春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2.李光辉、邓长银及唐良春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重交警部门认定为李光辉承担主要责任，邓长银及唐良春均负次要责任，同时三人在交警部门达成调解，由李光辉承担本次事故的具体责任比例为70%，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人寿财保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违反了其与李光辉的商业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1.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开州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毋向娟审 判 员 盛建华审 判 员 黄文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