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3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星桦，男，199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公民身份号码4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时代天元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7。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义，广东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埃锡尔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93N。法定代表人：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垂军，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嘉琦，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力丰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85J。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莫星桦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时代天元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天元公司）、厦门埃锡尔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锡尔公司)及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力丰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丰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2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星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埃锡尔公司与时代天元公司共同向莫星桦赔偿50094.77元（医疗费14868.3元、营养费280元、护理费21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误工费27946.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时代天元公司与埃锡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时代天元公司与埃锡尔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两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卸货义务的归属，故莫星桦帮工对象应是时代天元公司与埃锡尔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莫星桦的无偿帮工对象是时代天元公司与埃锡尔公司，依照上述规定，时代天元公司与埃锡尔公司应向莫星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中，时代天元公司与埃锡尔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叉车是时代天元公司与埃锡尔公司的员工驾驶或叉车驾驶人与劳务提供方成立承揽关系，一审法院即推定叉车驾驶人与雇请人之间是承揽关系，严重损害莫星桦的权益。如时代天元公司认为其与叉车驾驶人是承揽关系，叉车驾驶人才是承担本案责任的主体，自然会在一审中追加叉车的驾驶人作为本案一审被告，并提交承揽合同的相关证据。时代天元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主动为时代天元公司免除责任是错误的。莫星桦认为跟车员谢静与叉车驾驶员是时代天元公司与埃锡尔公司的员工，莫星桦受伤是因为谢静不当指挥与叉车驾驶员的行为共同行为造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三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规定，即使叉车驾驶员非时代天元公司与埃锡尔公司的员工，莫星桦亦可以要求侵权的其中一方承担全部责任，时代天元公司与埃锡尔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要求连带责任的一方叉车驾驶员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莫星桦的住院时间为12天有误。莫星桦住院时间是201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2月2日，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7日，因此莫星桦的住院天数应为14天。因此相应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的计算数据亦应予以增加。三、莫星桦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是真实发生的医疗费，因此根据医嘱的复诊的医疗费应当予以支持。四、莫星桦为时代天元公司与埃锡尔公司无偿帮工受伤。莫星桦住院及康复期间，时代天元公司与埃锡尔公司均无人慰问、无积极赔偿、互相推诿，莫星桦身心受损，故要求时代天元公司与埃锡尔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莫星桦的上诉请求。时代天元公司辩称：一、莫星桦称时代天元公司为莫星桦无偿帮工对象，但造成莫星桦损害的并非时代天元公司。在未能查清侵权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责令时代天元公司、埃锡尔公司补偿莫星桦50%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莫星桦要求时代天元公司、埃锡尔公司赔偿其全部损失无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正确。三、莫星桦所受损害并未构成残疾或重大精神损害，故莫星桦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埃锡尔公司辩称：一、莫星桦作为货拉拉司机，在货拉拉平台接到埃锡尔公司的运货订单后，将机器设备通过货拉拉送达时代天元公司指定的地点，其与埃锡尔公司之间的运输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二、根据莫星桦与时代天元公司的约定及交易习惯可知，送货后的卸货义务应由买方时代天元公司承担。因此，莫星桦的帮工行为所产生的利益均由时代天元公司享有，即被帮工对象为时代天元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四条规定，应由时代天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莫星桦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叉车司机在操作过程中存在失误，而叉车司机系收货方时代天元公司聘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九条规定，叉车司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莫星桦遭受损害，因此应由叉车司机的雇主时代天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力丰公司二审未作陈述或答辩。莫星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丰公司、时代天元公司共同向莫星桦赔偿医疗费17868.3元、误工费55948.93元、护理费292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力丰公司、时代天元公司承担；上述共计110717.23元。一审诉讼中，莫星桦申请追加埃锡尔公司为一审被告，并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埃锡尔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时代天元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莫星桦支付补偿款1637.84元；二、埃锡尔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莫星桦支付补偿款14637.84元；三、驳回莫星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3.58元，减半收取计526.79元（莫星桦已预交），由莫星桦负担449.35元，时代天元公司负担7.79元，埃锡尔公司负担69.6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州医科大学附属顺德医院（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医院）2019年12月2日出具的出院证明书显示，莫星桦住院时间为201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2月2日，住院天数为10天；广州医科大学附属顺德医院（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医院）2020年4月15日出具的出院证明书显示，莫星桦住院时间为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15日，住院天数为2天。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莫星桦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作如下分析：关于一审判定时代天元公司、埃锡尔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首先，莫星桦的报酬中不包含卸货的费用，其在没有法定或者约定义务的情况下帮忙垫方木属于帮工行为。其次，莫星桦的损伤系叉车司机操作叉车时所致，即莫星桦系因叉车司机的侵权行为遭受人身损害，但本案暂无法查明叉车司机的身份信息，或者叉车司机由时代天元公司或埃锡尔公司雇请的事实，属于第三人不能确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四条第二款“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处理本案，正确。再次，时代天元公司、埃锡尔公司未就案涉设备的买卖签订合同，亦未就案涉设备的卸货义务主体进行约定。有鉴于此，时代天元公司、埃锡尔公司作为案涉设备的买卖双方，视为其双方均从莫星桦帮工卸货的行为中受益，即时代天元公司、埃锡尔公司均为本案的被帮工人。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酌定时代天元公司、埃锡尔公司各补偿莫星桦25%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经核查，莫星桦提交的2019年12月5日、2020年4月27日的票据确无病历佐证，应予剔除。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材料、票据计算的279811.3元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莫星桦二审主张其住院天数为14天，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莫星桦先后两次入院住院，合计共12天。一审法院根据12天计算相应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未造成莫星桦伤残等严重后果，且尚无证据证明莫星桦因本次事故遭受精神损害，故莫星桦主张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莫星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58元（莫星桦已预交），由莫星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