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历波，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宗兰，女，199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丽娟，女，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2008号典石广场1号楼12层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4MA17C3Q8XG。负责人：陈德松，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彩菊，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历波、刘宗兰、曾丽娟因与被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5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历波、刘宗兰、曾丽娟上诉请求：1.撤销（2020）渝0235民初586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关键性证据不足。按照刘宗兰等提交的《玖伴汽车定销合同》约定，刘宗兰所购车辆仅需贷款11.505万元。当时签订贷款合同时，刘宗兰和王历波只被要求在空白合同签字后，合同就被重庆玖伴汽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伴公司）、浙江正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合公司）和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人民广场支行（以下简称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三方的代表周召成拿走。周召成在贷款发放后才将合同交给王历波，王历波、刘宗兰才知道贷款金额从11.505万元变成了24.68万元。一审中，本案双方均提供了《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但两份合同特别约定部分手书部分的内容不同且不是同一人书写。本案审理应当提取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备案的抵押贷款合同，才能查明是玖伴公司提供虚假备案合同，还是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发放贷款篡改了贷款数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不是适格的当事人。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不是王历波借款时的出借人，也不是担保人，王历波与该公司没有发生任何民事法律行为。即使存在债权转让，也应当通知债务人。若没有通知债务人，则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不生效。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采用公告方式进行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保证期间已经经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保证期间应从2019年8月29日代偿之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9月9日本案起诉之日已经经过一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保证期间已经经过。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虽称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但《不可撤销担保合同》系贷款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之时已经采用“合同方式”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应为无效，或依据《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该格式条款可不成为合同的内容。3.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违约金应当以所受到的损失为限，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应提供具体损失证明自己的损失。本案已经计算了代偿的利息，在计算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4.基于物权公示效力，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权系确认之诉，而本案即使法院最后判决该公司主体适格，也是合同纠纷，二者没有相同的请求权基础，不应在一案中一并解决。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辩称，第一，关于贷款金额的问题。案涉贷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刘宗兰等虽提供了与玖伴公司的合同，但该合同也约定贷款金额以银行贷款合同为准。刘宗兰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双方协商的贷款金额与贷款合同确定的不一致。王历波、刘宗兰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二人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是一种放任，应视为对合同完整文本的确认。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提供案涉借款后，刘宗兰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王历波等在一审提供的周召成的通话录音，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同时也无法确认周召成的身份。第二，关于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无论采用公告方式或者诉讼方式均能起到通知的效果。第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违约金是合同约定的违约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本案双方在合同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属有效，故刘宗兰等应当支付违约金。第四，关于保证期间的问题。本案合同订立于《民法典》施行以前，依照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案涉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本案保证期间应为二年。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宗兰、王历波偿还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保险代偿款231780.95元及利息22482.75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10日，具体数额以保险代偿款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刘宗兰、王历波向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6908.70元（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贷款本息269087元的10%）；3.判令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对刘宗兰购买的号牌为XXX、车架号为XXX的凯迪拉克轿车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曾丽娟对上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王历波、刘宗兰、曾丽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宗兰与王历波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8日，刘宗兰与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签订《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刘宗兰向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借款246800元用于购车，王历波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字。刘宗兰将购买的凯迪拉克牌小型轿车抵押给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并于2018年2月8日办理抵押登记。2017年11月6日，刘宗兰作为乙方就该笔借款与作为甲方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服务合同》，其中第四条第1款约定乙方如有违反履约保证保险合同及本服务合同的行为，……应按照贷款本息10%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2款约定乙方逾期归还贷款，造成甲方向贷款银行垫付或赔付的，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或贷款银行的通知后向甲方支付垫付款或赔付款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垫付或赔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日计算。另，保险单副本载明贷款金额246800元，贷款利息22287元，贷款本息(总保险金额)269087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11月24日至2020年11月23日。2018年1月8日，曾丽娟作为甲方就上述保证保险服务合同与作为乙方的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不可撤销担保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若刘宗兰未按期向贷款银行履行还款义务，导致银行发生逾期的，由曾丽娟代刘宗兰向乙方偿还银行欠款；若乙方已向银行支付赔款，曾丽娟代刘宗兰向乙方偿还其向银行支付的赔款。第二条约定为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第三条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乙方按保证保险合同规定向银行支付的所有保证保险赔款及按照贷款合同和保险合同约定而由投保人承担的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支出等所有费用。第四条约定担保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本合同第三条所列的债务清偿完毕止。后，因刘宗兰未按期履行还款责任，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向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索赔，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向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代偿了刘宗兰拖欠的款项共计231521.73元，后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出具权益转让书，将赔款231780.95元的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了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该代偿款王历波、刘宗兰、曾丽娟至今未偿还。一审法院另认定，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批准(银保监复【2019】1065号)，已于2019年11月29日将名下包括本案在内的债权权益转让给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宗兰与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刘宗兰未按期还款，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向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代偿了购车款231521.73元，吉林银行长春人民广场支行将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故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代位取得追偿权益。根据保监会批复及保险业务公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该批复及公告起到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作用，对王历波、刘宗兰、曾丽娟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有权在安邦保险公司可行使权利的范围内向刘宗兰主张权利。王历波辩称贷款本金仅有11万余，超出部分系案外人在使用并负责偿还，但并未举示充足的证据加以证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按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实际代偿金额231521.73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支持以231521.73元为基数，自垫付之日起即2019年10月8日按日万分之五即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违约金，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故根据合同约定刘宗兰应按照贷款本息10%的比例向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即269087元的10%，为26908.70元。王历波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名，其认可贷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属夫妻共同债务，应与刘宗兰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关于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从《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不可撤销担保合同》中的约定可知，保证期限应视为约定不明的情形，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从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代刘宗兰还款至本案起诉之日，尚在保证期间范围内，曾丽娟并不能免除保证责任。故曾丽娟应按担保合同的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宗兰名下车牌号为XXX、车架号为XXX的凯迪拉克牌轿车进行了抵押登记，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对该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宗兰、王历波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大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司代偿款231521.73元，并从2019年10月8日起以231521.7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偿清之日止；二、刘宗兰、王历波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违约金26908.70元；三、曾丽娟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对抵押车辆(车牌号为XXX、车架号为XXX)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9元，由刘宗兰、王历波、曾丽娟负担。二审中，王历波、刘宗兰申请增列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正合公司重庆分公司、玖伴公司为本案被上诉人，同时申请调取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为刘宗兰、王历波办理按揭贷款时的购车备案合同。二审期间，王历波、刘宗兰申请证人张红霞出庭作证。王历波、刘宗兰质证意见：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刘宗兰购买案涉车辆已经支付的首付款和实际贷款的金额，以及订立案涉合同的情况。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人证言仅能证明王历波、刘宗兰等与玖伴公司订立相关合同的情况。证人张红霞的证言，是否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评述。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成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适用合同成立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是否适格；2.《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服务合同》的效力，及案涉借款本金数额的确定；3.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请求的违约金应否支持；4.本案对基于抵押权享有的优先受偿权能否一并处理；5.案涉保证合同对于保证期间的约定是否无效或不能成为合同的内容。若有效，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是否是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一、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以原告身份提起本诉讼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该项是人民法院审查原告适格性的法律依据。根据查明事实，案涉借款系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提供，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保险。因刘宗兰未按期归还借款，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按照约定代为偿还了案涉借款。依据《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服务合同》，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就其代偿款项享有向刘宗兰等人追偿的权利。根据查明事实，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于2019年11月29日将名下包括本案在内的债权权益转让给大家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其目的是告知债务人在通知到达之日起向债权受让人履行债务，而不得向债权让与人履行，否则债务人在通知到达后向债权让与人的履行行为不产生债的消灭的法律后果。大家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在受让前述债权后采用公告方式进行了通知，同时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根据大家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授权就本案受让债权提起诉讼，亦产生通知的法律效果。因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生效，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根据大家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授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二、《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服务合同》的效力，及案涉借款本金数额的确定王历波、刘宗兰上诉主张，案涉《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服务合同》系玖伴公司、正合公司、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三方的代理人周召成让其在空白合同书上签名的，事后周召成将内容完整的合同书交给王历波、刘宗兰后，王历波、刘宗兰才发现前述合同确定的借款数额大于与《玖伴汽车定销合同》确定的按揭数额，玖伴公司、正合公司、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存在欺诈，案涉借款金额应以《玖伴汽车定销合同》确定的金额为准。本院认为，王历波、刘宗兰虽称二人是在合同内容不完整的《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服务合同》的合同书上签名，但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内容不完整的合同上署名的法律后果，其行为等同于让渡自己的权利，由对方完善相关合同内容。王历波、刘宗兰提交的《玖伴汽车定销合同》系由王历波与玖伴公司订立，与订立前述两份合同的当事人不相一致，且《玖伴汽车定销合同》也约定以“以银行实际放款为准”。王历波、刘宗兰虽称玖伴公司、正合公司存在欺诈，但本案审理的是刘宗兰与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关系，王历波、刘宗兰主张其与玖伴公司、正合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同时，王历波、刘宗兰主张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存在欺诈及放款金额不实，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王历波、刘宗兰自称二人在周召成将案涉合同文本交付后，即发现《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实际不符，而该合同订立于2018年1月8日，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于2020年9月17日提起本诉讼，王历波、刘宗兰在长达两年之久的期间从未就该合同提出异议并行使撤销权等相关权利。王历波、刘宗兰虽称周召成作为玖伴公司、正合公司、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认可其主张的借款金额，但二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召成系该三单位委托的代理人。王历波、刘宗兰在二审中虽申请证人张红霞出庭作证用于证明其具体按揭贷款金额，但该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综上，案涉《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服务合同》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律规定无效之情形，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案涉《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订立后，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按约向指定收款人账户发放了约定金额的贷款。因此，本案借款金额应以《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载明的具体金额予以确定，即案涉借款本金为24.68万元。对于王历波、刘宗兰提出追加玖伴公司、正合公司重庆分公司、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为本案被上诉人的申请。本院认为，玖伴公司、正合公司重庆分公司并非本案借款合同、保证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诉讼中，王历波、刘宗兰提供的证据对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提供的借款金额及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代为偿还金额不能否定的情况下，前述三单位是否参与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审理和裁判。三、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请求的违约金应否支持案涉《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服务合同》第四条“违约逾期处理”约定“乙方（注：刘宗兰）如有违反履约保证保险合同基本服务合同的行为，则除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义务外，乙方还应按照贷款本息10%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前述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均具拘束力。因刘宗兰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作为前述合同权利的受让人，基于合同约定请求刘宗兰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四、本案对基于抵押权享有的优先受偿权能否一并审理根据查明事实，刘宗兰与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订立案涉《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时即约定以案涉车辆为案涉借款进行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权登记，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抵押权。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即取代债权人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基于《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的相关权利，既包括借款合同的主债权，也包括基于抵押合同的从债权，同时取得吉林银行长春广场支行享有的抵押权。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作为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享有的前述权利的受让人，当然享有主债权和从债权请求权，也享有案涉抵押权。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主从债权，并行使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对抵押权之优先受偿权能够一并审理。同时，对主从债权一并审理和裁判，有利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节约司法资源。五、案涉保证合同对于保证期间的约定是否无效或不能成为合同的内容。若有效，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是否是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根据查明事实，曾丽娟作为保证人与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订立了《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不可撤销担保合同》，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律规定无效之情形，应属有效。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本担保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本合同第三条所列的债务清偿完毕止。”该合同虽系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但合同第四条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之情形，应属有效。该合同第四条系对保证期间的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系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其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曾丽娟系对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基于《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服务合同》对刘宗兰享有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依据该服务合同约定，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系在刘宗兰未按《个人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借款合同》履行还款义务，且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责任后方才对刘宗兰享有债权，故案涉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应从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代刘宗兰偿还借款之日开始计算。根据查明事实，安邦财险吉林分公司系在2019年10月8日代偿刘宗兰的案涉借款，故从该日起计算保证期间。大家财险吉林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9月17日，系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曾丽娟主张权利。因此，曾丽娟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王历波、刘宗兰、曾丽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王历波、刘宗兰、曾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刘 康审 判 员 李洪武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军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