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旦增顿珠，男，1992年8月25日出生，藏族，务工，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晋美曲珍，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次勒东召，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藏族，经商，现住四川省炉霍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尼琼，女，1988年4月4日出生，藏族，务工，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晋美曲珍，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旦增顿珠因与被上诉人次勒东召、原审被告尼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旦增顿珠、原审被告尼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晋美曲珍、被上诉人次勒东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旦增顿珠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旦增顿珠不向次勒东召支付857,5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次勒东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旦增顿珠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次勒东召在本案中提供的协议是其作为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巴桑顿珠和阿朗的亲属，在未取得巴桑顿珠和阿朗授权的情况下补签的协议，且其对案涉买卖的实际数量、价格也不知情，故次勒东召提供的该协议不应成为其承担责任的依据；二、次勒东召在其提交的视听资料中有这样的陈述“巴桑顿珠的合同取消、以后由旦增顿珠承担”，说明次勒东召也认可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相对人为巴桑顿珠；三、次勒东召陈述的内容不符合牦牛买卖交易习惯，对案涉279头牦牛的来源、《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运输方式等含糊不清。为查清本案的事实应追加牦牛买卖的实际买受人巴桑顿珠、阿朗；四、次勒东召在庭审自认已付486,000元，即使让旦增顿珠承担责任也应将该款在总金额中予以扣除。次勒东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尼琼述称，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正确，对此请求予以维持，其余答辩意见与旦增顿珠的上诉意见一致。次勒东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旦增顿珠、尼琼支付次勒东召的牦牛购买款857,500元，违约金85,000元，以及损失35,750元。2.本案诉讼费由旦增顿珠、尼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9月，次勒东召向旦增顿珠出售90头牦牛，约定价格为4200元，在之后的两、三个月当中次勒东召再次向旦增顿珠出售189头牛，约定价格为5500元。经结算，次勒东召与旦增顿珠就上述买卖签订合同一份，合同中出售牦牛一方为次勒东召，买受牦牛一方为旦增顿珠，该合同载明旦增顿珠在次勒东召处欠牦牛款1,117,500元，在12月28日支付150,000元，余款均在2020年1月13日支付。如到期未付次勒东召可出售旦增顿珠位于蔡公堂2组的大概450平方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次勒东召提交的其与旦增顿珠签订的合同，可证实次勒东召与旦增顿珠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次勒东召向旦增顿珠交付牦牛后，旦增顿珠理应按双方约定向次勒东召支付价款。庭审中旦增顿珠提出抗辩称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非旦增顿珠、尼琼，而是案外人巴桑顿珠，旦增顿珠与次勒东召签订案涉买卖合同的行为未得到实际买受人巴桑顿珠的追认，但旦增顿珠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旦增顿珠该抗辩意见。另，次勒东召称尼琼在合同下方注明“28号给40万、2月28日给41万”由此认为尼琼、旦增顿珠应共同向次勒东召承担支付牦牛款的责任。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合同相对方为次勒东召与旦增顿珠，虽尼琼在合同上注明钱款支付的时间，但次勒东召未提交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作证的前提下，仅凭尼琼在案涉合同中的签字行为无法证明尼琼在案涉买卖关系中应承担相应民事法律责任，故次勒东召主张要求旦增顿珠、尼琼共同向次勒东召支付牦牛款857,500元之诉请，一审法院认定旦增顿珠应向次勒东召承担支付牦牛款857,500元的责任。对于次勒东召要求旦增顿珠、尼琼共同向次勒东召支付违约金85,000元，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次勒东召与旦增顿珠间就案涉买卖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次勒东召亦未就旦增顿珠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提交任何证据，故次勒东召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对于次勒东召向旦增顿珠、尼琼主张损失费35,750元，次勒东召就其该项诉请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旦增顿珠于一审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次勒东召支付购买牦牛的价款857,500元。二、驳回次勒东召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次勒东召向本院申请调取其在刑警大队三支队的笔录。依据其申请，本院从刑警大队三支队调取四份笔录：即2020年4月7日，旦增顿珠在刑警大队三支队的一份笔录、2020年4月16日，巴桑顿珠在刑警大队三支队的一份笔录、2020年4月22日，阿朗在刑警大队三支队的一份笔录、2020年5月18日，次勒东召在刑警大队三支队的一份笔录。次勒东召调取该笔录的证明目的为，其与旦增顿珠间存在牦牛买卖合同关系，且旦增顿珠欠付其牦牛款857,500元的事实。旦增顿珠、尼琼对该四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旦增顿珠、尼琼对该四份笔录的三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四份笔录予以采信。本案二审期间，旦增顿珠、尼琼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的事实，次勒东召称其与旦增顿珠间自2018起共产生279头牦牛买卖关系，具体为：第一次为90头牦牛，每头牛的单价为4200元，共计378,000元，旦增顿珠已付100,000元，尚欠278,000元；第二次为59头牦牛，每头牛的单价为4500元，共计324,000元，旦增顿珠已向牦牛所有人已付236,000元，尚欠88,500元；第三次为36头牦牛，其中5头小牛是赠送的，只算31头牦牛，每头牛的单价为5500元，共计170,500元未付；第四次为81头牦牛，其中6头小牛是赠送的，只算75头牦牛，每头牛的单价为5500元，共计412,500元未付；第五次24头牦牛，每头牛的单价为5500元，共计132,000元未付。上述五次交易欠付1,081,500元。次勒东召在庭上的陈述与其在2020年5月18日刑警大队三支队笔录一致。次勒东召认可其与旦增顿珠签订案涉协议（藏文版）后，旦增顿珠陆续支付部分牦牛款即现金150,000元，微信转款30,000元、2000元。对此旦增顿珠、尼琼也予以认可。2020年4月7日，旦增顿珠在刑警大队三支队的笔录载明“为向马占元追债，我们跟次勒东召弄了一份假的合同，合同内容为：乙方阿朗和巴桑顿珠从甲方次勒东召处购买189头牦牛，牦牛单价5500元，总价值1,039,500元，以（已）付款31万元，未付款7,295,000元。合同时间还提前到2019年11月2日。”一审中旦增顿珠提交的买卖牦牛合同（复印件）载明的内容为：“甲方：次勒东召乙方阿朗、巴桑顿珠，乙方阿朗和巴桑顿珠在甲方次勒东召手上买了《189头牛》一个牦牛的单价《5500价格》牦牛的总价是《1039500》已付了《310000》定金还未付甲方次勒东召《7295000》当天拉牛的时候乙方阿郎和巴桑顿珠答应《15》日内给请如签约的时间内给不清我们两人赔偿次勒东召一切的损失……合同落款日为2019年11月2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的诉辩要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旦增顿珠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次勒东召主张的857,500元牦牛款是否成立。关于旦增顿珠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次勒东召提供其与旦增顿珠间签订的协议（藏文版）向旦增顿珠主张欠付牦牛款，旦增顿珠对该协议上其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旦增顿珠辩称该协议是其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形成，且其未得到与次勒东召形成实际买卖牦牛相对方巴桑顿珠授权的情况下形成，故该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旦增顿珠抗辩其并非案涉牦牛买卖相对方的证据为买卖牦牛合同（复印件），但其在2020年4月7日刑警大队三支队的笔录中称，该合同仅为向案外人追债形成的假合同，故旦增顿珠对该合同的陈述前后存在矛盾。另旦增顿珠对其与次勒东召签订的协议（藏文版）上其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的情况下，仅以该协议是其受到胁迫所形成，对此，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次勒东召与旦增顿珠间签订的协议（藏文版）认定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妥，故旦增顿珠是本案适格主体。关于次勒东召主张857,500元牦牛款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上述论证，旦增顿珠作为案涉协议一方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虽案涉协议（藏文）载明的欠付牦牛款为1,117,500元，但依据次勒东召在刑警大队三支队的笔录及庭审上的陈述，旦增顿珠尚欠次勒东召899,500元，（即1,081,500元－150,000元－30,000元－2000元＝899,500元）次勒东召起诉主张的牦牛款857,500元并未超出其应权利范围，故一审法院判定旦增顿珠向次勒东召支付857,5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次勒东召主张的违约金85,000元、损失费35,750元以及要求尼琼承担支付责任均无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次勒东召对此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旦增顿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5元，由旦增顿珠预交，由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格 珠审 判 员 白 玛审 判 员 玉 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 官 助 理 高丽贤书 记 员 谢生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