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兵，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斌，重庆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永革，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瑜，女，198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曦，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羿，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红星美凯龙博览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迎宾大道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77191518D。法定代表人：吴幼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小兵因与被上诉人安永革、汪瑜、重庆红星美凯龙博览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5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小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斌，被上诉人安永革与汪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曦、罗羿，被上诉人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李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永革与汪渝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费用由安永革、汪渝、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安永革、汪渝与李小兵之间系承揽关系，李小兵在整个承揽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李小兵根据安永革签字“已定色”的材质与色号向安永革、汪渝交付定制产品并不存在欺诈。安永革、汪渝向李小兵定制产品，应当对定制产品实际交付的成品是否与样品一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下判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所采信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系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非专业性报告，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该《质量鉴定报告》中确定的送检的木材材质是榄仁木，但榄仁木系学术名称而非通俗名称，榄仁木在业内的俗称就是胡桃木。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安永革与汪渝系凭样品订货，交易货物与订货样品一致。李小兵在木材市场上购买的是胡桃木，价格在4000元/立方米左右，不存在对安永革、汪渝有任何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欺骗消费者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3、安永革系恶意诉讼，李小兵对安永革无任何欺诈行为，反而是安永革利用李小兵不懂木材的学术名称而对李小兵实施敲诈。安永革是铜梁建玛特大型卖场的实际经营者和实际控股人，对木材材质、定制价格、家具定制行业的通常作为非常熟悉，并非是李小兵在欺诈安永革，而是安永革在利用原木家具行业对木材的诉称与学名不一致的事实颠倒黑白，试图达到不正当的索赔目的。安永革、汪渝辩称，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材质为樱桃木和胡桃木，安永革在色板上签字仅仅是确定的颜色，而并非是材质的确定。经过鉴定李小兵所提供的木材系榄仁木，并非合同约定的胡桃木，榄仁木和胡桃木并非同一树种，李小兵主张胡桃木是多种木材的统称，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家具未完全交付时，被上诉人已提出家具材质有问题，李小兵反复说就是胡桃木，未提及胡桃木是统称的说法。安永革经营的是客运公司，并非是家居卖场的实际控制人，即使是家居市场的投资人但卖场销售的产品种类繁多，安永革也不具备专业的木材鉴定能力。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我司不承担责任正确，认定李小兵存在欺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不是产品责任纠纷，安永革所举示的鉴定报告在程序上、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内容上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李小兵存在欺诈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鉴定结论中的榄仁木、番龙眼等木材在市场上的俗称就是胡桃木，李小兵至今也认为交付的木材就是胡桃木，符合样品，在主观上无欺诈故意，一审仅以鉴定的客观结果认定主观存在欺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安永革、汪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小兵与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按商品购买价款440568元共同向安永革、汪渝告进行三倍赔偿，计1321704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小兵与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小兵系经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该个体工商户未登记字号。2017年，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作为出租方及管理方，与作为承租方的李小兵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由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将展位编号1121-A03-Z00008的商场展位租赁给李小兵，用于经营门类商品，租赁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承租方应于每一付款周期向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支付展位租金和管理费（所收取的管理费提供的服务包括市场管理、商品质量监督、品牌宣传及营销推广、金融相关增值服务等）。合同签订后，李小兵便在租赁的展位从事经营。另，李小兵还于2016年与案外人重庆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有《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租赁该公司位于重庆江北的商场展位，同样用于经营门类商品。安永革与汪渝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9年5月6日登记结婚。安永革与汪渝以及案外人安丽冰系位于渝北区X号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为装修前述房屋，安永革于2018年4月27日陆续与李小兵签订《定制产品订购合同》共计16页，载明了定制产品的使用区域、品名、型号、材质（为胡桃木、樱桃木或红橡木等）、色号为待定或样板。2018年10月18日，安永革与李小兵签订了《富德嘉定制家具产品增项明细表》及《富德嘉定制家具产品取消项目明细表》和《富德嘉定制家具富力湾汇总表》，其中亦载明了产品材质。从前述订购合同及增项明细表、取消项目明细表载明的单价计算的总价款（未打折）为632165元，其中胡桃木家具原价为556412元、樱桃木家具原价为59335元，其他产品原价为16418元，打折后确定的最终交易总价款为560568元。2018年6月24日，汪瑜与李小兵、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签订《定/销货单》，其上所载的商品品名为“富德嘉实木柜体、富德嘉窗花”。于同日通过安永革的银行账户向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支付《定/销货单》中所载的付款金额100200元。2018年10月18日，安永革与李小兵、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签订《定/销货单》，其上所载的商品品名为“富德嘉玻璃柜门”。安永革于同日通过案外人周金良的银行账户向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支付《定/销货单》中所载的付款金额200000元。2019年1月12日，安永革、汪渝与李小兵、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签订《定/销货单》，其上所载的商品品名为“富德嘉护墙板”。汪渝于同日通过安永革的银行账户向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支付《定/销货单》中所载的付款金额40368元。亦是在同日，汪瑜与李小兵、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签订了一份《定/销货单》，其上所载的商品品名为“富德嘉护墙板”，付款金额为100000元，在该份《定/销货单》中的备注栏中载有：“此笔款为2018年12月4日安永革转账给李小兵私人账户上的100000.00。”一审审理中，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认可该100000元后又由李小兵转款至其公司账户，还认可根据前述4份《定/销货单》共计收到了货款440568元。此外，在前述4份《定/销货单》的底部均存在“购销约定”的内容，其中第7条用加粗加黑字体所载的内容为：“……商场仅对本单据商场联约定的内容提供售后服务责任，在未经商场统一收银及在购货方联加盖商场收货服务章的情况下，本单据不能作为在商场内购买商品的凭证，商场不承担任何义务或责任。”在诉至一审法院之前，安永革、汪渝就涉案产品的木材树种鉴别委托了陕西省林业工业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检验，该检验站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检验报告，其结论为：经检验，该样品木材书中与标准GB/T18513-001《中国主要进口木材名称》中番龙眼构造特征相符。由于本案涉案产品的总货款共计为560568元，安永革将其中的12万元支付至案外人重庆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安永革、汪渝遂依据本案中购买同一涉案产品的事实以及双方的管辖约定向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李小兵及案外人重庆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共同进行三倍赔偿36万元。在该案的审理中，安永革、汪渝申请对交付产品的材质是否为胡桃木和樱桃木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6日作出《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涉案樱桃木家具的材质与合同约定相符；涉案胡桃木家具的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该院已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19）渝0112民初3615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作出了“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质量鉴定报告》程序合法、鉴定人具备相应资格、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的认定。本案审理中，李小兵认为前述渝北区人民法院所委托鉴定而作出的《质量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中仍应组织鉴定。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认为其未参与该案中鉴定程序，要求人民法院对于该鉴定报告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安永革、汪渝还举示了红星美凯龙服务细则、红星美凯龙商场宣传展览架照片，拟证明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在其商场宣传内容中承诺对商品质量负全责，以及承诺在商品出现质量或服务问题时给予“先行赔付”。李小兵质证认为，其对于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先行赔付的前提条件是应当赔付且有相应的程序，本案中其仅系场地出租者，而非商品经营者，只应当在约定服务范围内提供售后服务责任。另，双方一致认可本案所涉货款440568元与前述渝北区人民法院所审理的案件涉及的货款12万元所指向的涉案产品不能作物理上的区分。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本案中，针对双方所争议的内容，作如下评述：一、安永革、汪渝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以及是否存在分案的问题。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提出安永革、汪渝与李小兵、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订立合同时，安永革与汪渝尚未登记结婚，不是夫妻关系，且安永革、汪渝各自作为购货方在定/销货单上进行了签字，故安永革、汪渝均存在不适格的情形。根据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安永革、汪渝系位于渝北区某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二人为装修其共有财产而共同购买相关家具，系共同的购货人，其可以共同作为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还提出本案中形成了多份订购合同及定销货单，不应在同一案件中进行处理，对此认为，双方之间形成的多份订购合同及定/销货单是因购买同一批次家具的过程中陆续形成的，应当认定为同一合同关系，根据“一个案件审理一个法律关系”的诉讼原则，本案不存在分案的问题。二、关于渝北区人民法院所委托鉴定而作出的《质量鉴定报告》在本案中的适用问题。李小兵与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均认为该《质量鉴定报告》不应在本案中适用，理由如前所述。对此认为，鉴定意见本系专门机构针对专业问题所作出的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而提供的参考，其本质上系证据形式的一种，安永革、汪渝由于在订购同一批家具的过程中向位于不同的人民法院管辖区域内的商场分别给付了货款而导致针对各自货款形成了两个案件，但两个案件所指向的产品系同一的。渝北区人民法院已经针对该同一产品委托了专门机构进行了鉴定，且该院在该案的民事判决书中也作出了“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质量鉴定报告》程序合法、鉴定人具备相应资格、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的认定，故本案中已无再行鉴定的必要性。李小兵、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认为该鉴定报告不能在本案中适用，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或者该鉴定意见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法采信该《质量鉴定报告》。三、本案中经营者提供商品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安永革、汪渝与李小兵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产品的材质应为胡桃木、樱桃木等，并对产品价格进行了约定，而李小兵所交付的产品中涉及名为胡桃木的家具，根据《质量鉴定报告》可知，其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因此根据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李小兵作为经营者在向安永革、汪渝提供商品时，具有欺诈行为，应当按照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承担相应责任。四、本案中涉及欺诈行为的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李小兵提供的产品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的总价款（未打折）为632165元，其中胡桃木家具原价为556412元，打折后，交易的总价款为560568元，打折比例为88.67%（560568÷632165×100%），故按此打折比例计算，名为胡桃木的家具打折后的价款为493370.52元（556412元×88.67%），由于双方一致认可本案所涉货款440568元与前述渝北区人民法院所审理的案件涉及的货款12万元所指向的涉案产品不能作物理上的区分，故根据名为胡桃木家具的打折价款占安永革、汪渝所实际支付总价款的比例确定用于支付名为胡桃木家具的价款金额，该金额经计算为387755.39元[440568元×（493370.52元÷560568元）]。此外，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尚提出安永革、汪渝于2018年12月25日对于涉案产品的木材树种鉴别委托了相关机构进行鉴定，但其于2019年1月12日仍向李小兵、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支付了140368元的货款，该情形属于安永革、汪渝在明知的情况下作出的给付，不应予以计算。对此认为，2019年1月12日的2份《定/销货单》的合计金额为140368元，但其中的10万元安永革、汪渝实际已于2018年12月4日给付李小兵，故安永革、汪渝在2019年1月12日实际的付款金额应为40368元，该款项的确系安永革、汪渝在对涉案产品的木材树种鉴别委托了相关机构进行鉴定后而给付的，根据前述对于欺诈行为的定义可知，安永革、汪渝在彼时已经获悉涉案产品可能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仍继续给付该款项可能基于继续履行合同的考量，但并非基于自己的错误认识，故对于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提出的此项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该40368元中所涉及的购买名为胡桃木家具的款项35528.93元[40368元×（493370.52元÷560568元）]应当在前述387755.39元中予以扣除，故本案中涉及欺诈行为的货款金额为352226.46元。五、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用于认定安永革、汪渝与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即为4份《定/销货单》，但在该4份《定/销货单》中均未对涉案产品的材质存在约定，在4份《定/销货单》“购销约定”中用加粗加黑字体载明了商场仅对本单据商场联约定的内容提供售后服务责任，安永革、汪渝在4份《定/销货单》上签字，应当推定其对于该约定内容系知晓的。安永革、汪渝与李小兵订立的涉及到涉案产品材质约定的合同中均没有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加盖的印章，故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对于超出4份《定/销货单》内容的约定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李小兵作为经营者在向安永革、汪渝提供商品时，具有欺诈行为，现安永革、汪渝要求按照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相关规定，向李小兵主张惩罚性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李小兵应当向安永革、汪渝给付的赔偿金额为1056679.38元。据此，判决：“一、被告李小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安永革、汪瑜赔偿款1056679.38元。二、驳回原告安永革、汪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908元，由原告安永革、汪瑜负担1908元，由被告李小兵负担6000元。”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李小兵举示了中国主要进口木材名称，拟证明胡桃木不是学名，不是标准称谓，诉讼过程中鉴定的榄仁木也俗称胡桃木。举示了关于启用司法鉴定意见书二维码的通知，关于上海司法鉴定专家库专家名单的公告，拟证明案涉检测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举示了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笔录，拟证明安永革与李小兵之间就是先定色，再签订合同。安永革、汪渝认可中国主要进口木材名称的真实性，但认为无法达到李小兵的证明目的。李小兵系混淆胡桃木的名称概念，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胡桃木是一系列木材的统称。对于关于启用司法鉴定意见书二维码的通知，关于上海司法鉴定专家库专家名单的公告的真实性不认可，该两份文件的时间是2019年发布，不适用于本案鉴定。对于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无法达到李小兵的证明目的。红星美凯龙博览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李小兵二审审理过程中所举示的关于启用司法鉴定意见书二维码的通知系针对法医类、物证类、声像资料类、环境损害类司法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关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的质量鉴定，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李小兵二审审理过程中所举示的关于上海司法鉴定专家库专家名单的公告所针对的范围系针对法医病理、法医临床、法医精神病、法医物证、法医毒物、文书、痕迹、微量、声像资料、环境损害领域的鉴定专家资质，并不包含本案产品质量方面的鉴定事宜，该文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份文件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接受法院委托针对诉争家具所用板材进行鉴定并出具质量鉴定报告，李小兵并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违反法定程序，鉴定意见明显缺乏鉴定依据等情形，该鉴定意见应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安永革与李小兵之间所签订的《定制产品订购合同》中对于定制产品的使用区域、品名、型号、材质（为胡桃木、樱桃木或红橡木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而对于色号的约定为待定或样板。李小兵主张双方系采用在色板上签字确认木材方式，但李小兵与安永革之间合同所约定的木材种类明确具体，安永革在色板上签字仅能表明其对色板色号的确认，而并非对板材材质方面的确认，板材材质仍应以双方订购合同进行的约定为准，李小兵上诉认为案涉家具所使用的木材根据安永革签字确认的色板为准，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李小兵上诉认为安永革作为家具卖场的实际经营者，对于木材材质、定制价格、家具定制行业的通常作法非常熟悉，但本案家具所涉木材需经过专业人员进行鉴定方才得出属于何种材质的结论，并非通过肉眼即可进行判断的范围，且李小兵作为家具的经营者亦应明确了解其所经营的家具使用木材的材质情况，其认为安永革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向李小兵达到不当索赔的目的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李小兵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所举示的中国主要进口木材名称中虽然并无胡桃木的称谓，李小兵主张胡桃木系一类木材的统称，但其并未能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向安永革、汪渝所提供的木材系属胡桃木中的一种，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案涉家具所使用的木材经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出具质量鉴定报告载明，涉案胡桃木家具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安永革在与李小兵订立订购合同时对木材材质明确约定为胡桃木与樱桃木，在安永革与汪渝对木材材质提出质疑的情况下，李小兵仍坚持认为交付的家具与合同约定相符，故其存在对安永革、汪渝欺诈的故意，一审认定李小兵对安永革与汪渝构成欺诈认定正确。综上所述，李小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8元，由上诉人李小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明玉审判员  夏兴芸审判员  倪洪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院印）书记员  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