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6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山西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住太原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玖九农林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文某。法定代表人：王某，理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某1，住山西省文水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某，住山西省文水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某，住山西省文水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某2，住山西省文水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山西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玖九农林牧开发有限公司、文某、陈某1、郭某、郑某、陈某2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1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改判为：“被上诉人山西玖九农林牧开发有限公司、文某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截至2020年8月6日的利息886533.33元，并支付以本金3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上诉费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被上诉人山西玖九农林牧开发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二文某（以下简称“文水信用社”）贷款900万元到期无力归还。文水信用社的法人代表、董事长梁永泉和副主任郑某为了完成控制不良贷款增加的任务，便介绍被上诉人借用山西省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中心”）临时周转资金来归还到期贷款，并答应到期贷款收回后及发放新贷款归还临时周转资金。在这种情况下，金融中心要求梁永泉以文水信用社法人代表、董事长的身份，郑某以文水信用社副主任的身份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和《续贷承诺书》以保证临时周转资金的安全。梁永泉和郑某表示同意，并分别在《保证借款合同》和《续贷承诺书》上签了字，随后金融中心向山西玖九农林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资金900万元归还了到期贷款。然而，文水信用社并没有发放新贷款归还借款。借款到期后，经金融中心催收，山西玖九农林牧开发有限公司只归还了部分借款，直到2020年8月份尚有本金350万元未还。上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资产管理及处置的公司，与金融中心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上述债权，成为新的债权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山西玖九农林牧开发有限公司和文水信用社归还借款。从金融中心与文水信用社法人代表梁永泉、副主任郑某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来看，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滞纳金、违约金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时约定，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保证人承诺及时垫付。梁永泉、郑某之所以同意签订《保证借款合同》是因为该合同的签订与文水信用社利益息息相关，更准确的说是为了归还信用社的到期贷款，与个人利益没有任何关系。假如让梁永泉、郑某以个人身份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为该笔大额借款作担保，那么两人是绝对不会签字的，一方面是因为个人没有能力担保，另一方面是因为个人不愿意承担如此大的风险，况且这也不符合生活常理。由此可见，梁永泉和郑某在《保证借款合同》上签字，完全是代表文水信用社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所以文水信用社用借来款归还了企业到期贷款，而未发放新的贷款归还借款，理应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从梁永泉、郑某出具的《续贷承诺书》来看，其背景是山西玖九农林牧开发有限公司向金融中心借款偿还其对文水信用社的到期贷款。梁永泉和郑某保证金融中心的资金安全而出具了《续贷承诺书》，其主要内容是关于文水信用社如何向山西玖九农林牧开发有限公司收回到期贷款，发放新贷款，如何保证金融中心资金安全，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等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在《续贷承诺书》的落款处清楚地写着：文某：梁永泉、郑某。客观地讲，梁永泉作为文水信用社法人代表、董事长有权决定该社的重大业务事项，郑某作为文水信用社主营信贷业务的副主任，有权处理该社的信贷事宜。再说具体点，梁永泉、郑某有权决定让企业借款归还到期贷款，同时发放贷款归还借款。所以说，梁永泉、郑某在《续贷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属于代表信用社的职务行为。二、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让文水信用社承担共同还款的理由和证据不足。一是文水信用社并非《保证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并无约定文水信用社为案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二是梁永泉与被告郑某出具的《续贷承诺书》上未加盖文水信用社公章。原告主张梁永泉、郑某代表文水信用社出具《续贷承诺书》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梁永泉、郑某有权限出具此类文书或构成职务行为，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续贷承诺书》的效力及于文水信用社。从以上理由来看是不成立的，因为表面上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续贷承诺书》文水信用社都不是当事人，而且没有加盖文水信用社的公章，但实际上都是时任文水信用社法人代表、董事长梁永泉（一审提交的文水信用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明确显示2015年3月13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梁永泉为文水信用社的法定代表人。金融中心业务人员何喜、刘恒君于2018年5月16日赴文水信用社找梁永泉、郑某在其办公室面签了《续贷承诺书》）代表文水信用社签订的，完全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为了个人行为，文水信用社是推卸不掉还款责任的。最高人民法院出版的《公司案件审判指导》书中第16例明确指出：法定代表人本身即代表公司，在没有特别约定时，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作出的意思表示（如签名）即为公司的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此法律来衡量，文水信用社法人代表、董事长以个人名义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和《续贷承诺书》向金融中心借款用于归还信用社的到期贷款，而没有发放新的贷款归还借款，文水信用社就应当承担还款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文某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余被上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山西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玖九公司、文水信用社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至2020年8月6日的利息886533.33元（以上金额共计为4386533.33元），并自2020年8月7日起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上述款项实际偿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陈某1、郭某、郑某、陈某2对上述款项的归还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事实和理由：被告玖九公司因在被告文水信用社处的贷款900万元到期无力偿还，被告玖九公司和文水信用社共同提出通过使用山西省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金融中心）应急周转资金归还该笔到期贷款，然后通过文水信用社再发放新的贷款来归还应急周转资金。梁永泉为文水信用社原法定代表人、理事长，被告郑某为文水信用社副主任，其二人代表文水信用社共同向中小企业金融中心提供了《续贷承诺书》，表明文水信用社承诺收到应急周转资金7个工作日内发放新的贷款归还借款，若中小企业金融中心无法收回应急周转资金，文水信用社愿意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被告玖九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向中小企业金融中心借款900万元，双方签署了《保证借款合同》，约定由中小企业金融中心向其提供资金90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25日，约定利率为日息千分之一。梁永泉与被告郑某共同出具的《续贷承诺书》属于代表文水信用社的职务行为，按照《续贷承诺书》约定文水信用社应该偿还借款本息，同时被告陈某1、郭某、郑某在《保证借款合同》上作为保证人签字，自愿为该笔借款向中小企业金融中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同时合同约定如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争议的，应当提交至中小企业金融中心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署后，中小企业金融中心按照玖九公司的委托，将900万元借款转入其指定的账户，到期后，被告玖九公司未能如约足额归还借款，经多次催要仅归还部分本金及利息。2019年1月8日被告玖九公司向中小企业金融中心出具了还款计划，其实际控制人陈某2也作为共同还款人签字按手印，承诺2019年5月底还清。2019年6月15日，中小企业金融中心将被告玖九公司剩余欠款本金450万元、欠息124.92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原告作为专业从事资产管理及处置的公司，与中小企业金融中心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上述债权，成为新的债权人。且中小企业金融中心向各被告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现原告依据法律规定提起诉讼，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中小企业金融中心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玖九公司，保证人陈某1、郭某、郑某、梁永泉签订一份《保证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出借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以下借款，借款用途归还信用社到期贷款，借款金额9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还款，利息及服务费利率为日息1‰。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滞纳金、违约金以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逾期借款在逾期期间按借款余额的日利率1.5‰计收滞纳金。借款人及保证人承诺，对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的延期还款协议，保证人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的担保、质押，债权人均有权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另约定了其他条款。在合同借款人处玖九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陈某1签字，保证人处有郑某、陈某1、梁永泉、郭某的签字。同时玖九公司向中小企业金融中心出具借据及委托支付书，借据载明：借到中小企业金融中心9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25日，利息及服务费日1‰。借款人保证按约定还本付息。落款处加盖玖九公司公章并有陈某1签字。委托支付书载明：上述借款支付到玖九公司名下在文水信用社尾号为26309的账户内。同一天，梁永泉、郑某向中小企业金融中心出具一份续贷承诺书，内容为：玖九公司在我行的贷款金额900万元，于2018年5月16日到期。我行对该企业续贷申请的真实性进行了调查，认为该笔贷款符合我行的续贷条件。现向贵公司保证在收到应急周转资金后七个工作日内给企业办理续贷手续，发放新的贷款。若我行不能如期续贷导致贵公司应急周转资金无法及时收回，我愿意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以维护我行的良好声誉。原告称，梁永泉时任文水信用社法定代表人，郑某为信用社副主任，二人系履行职务行为代表文水信用社出具该承诺书。签合同当日，中小企业金融中心将900万元借款打入玖九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内。之后玖九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仅偿还部分借款本息。2019年1月8日，玖九公司向中小企业金融中心出具一份还款计划，内容为：我公司因银行续贷向贵公司借款本金900万元，现尚欠本金600万元。我公司于2019年1月收回煤款后，可归还200万元；如未能收回煤款，我公司自筹30-50万元给付贵公司。剩余款项于2019年3月-5月还清，每个月还借款余额的30%，于2019年5月底还清。利息部分望给予优惠。落款加盖玖九公司公章，陈某2作为玖九公司实际控制人在还款计划上签字。玖九公司未能如期还款。2019年6月15日，中小企业金融中心（甲方）与中小企业资产管理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截止2019年6月15日，其对玖九公司享有的债权共计人民币574.92万元（包括借款本金450万元、利息124.92万元）转让给乙方，同时将《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甲方所拥有或产生的一切能维护所转让债权的权利转让给乙方，该等权利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与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乙方受让该债权的价款为574.92万元。当日，中小企业金融中心向玖九公司、陈某1、郭某、郑某、梁永泉、文水信用社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债权转让一事以及债权转让的金额等。中小企业资产管理公司称，2020年8月6日，通过电话、短信向陈某2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6月19日，中小企业资产管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中小企业金融中心支付了债权转让价款574.92万元。2020年1月15日，中小企业资产管理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玖九公司、文水信用社、陈某1、郭某、梁永泉、郑某、陈某2归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中小企业资产管理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案庭审中，中小企业资产管理公司提供2020年4月13日陈某2出具的一份还款承诺书（复印件），内容为：我作为玖九公司实际控制人作出如下还款承诺，2020年5月5日前还100万元，2020年5月31日前还170万元，2020年6月30日还200万元，6月底前总计还款470万元。中小企业资产管理公司称，玖九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偿还本金100万元后，其撤回上述案件的起诉，撤诉后玖九公司仅偿还利息20万元，其催要未果故再次提起诉讼。本案中，中小企业资产管理公司主张，玖九公司已偿还本金550万元，共计付息174.8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20年8月6日所欠利息为886533.33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小企业金融中心与被告玖九公司、陈某1、郭某、郑某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中小企业金融中心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但被告玖九公司未按约偿还本息，随后中小企业金融中心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原告支付了相应对价，且中小企业金融中心以邮寄送达的方式将债权转让一事通知被告，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其合法取得的债权。原告主张判令被告玖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日息1‰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标准，原告调整借期内及逾期后的利率为年息24%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玖九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8月6日的利息886533.33元及自2020年8月7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某1、郭某、郑某作为保证人在《保证借款合同》上签字，自愿为玖九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告第一次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被告陈某1、郭某、郑某应当依法对玖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文水信用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首先，文水信用社并非《保证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并无约定文水信用社为案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其次，梁永泉与被告郑某出具的续贷承诺书上未加盖文水信用社公章，原告主张梁永泉、郑某代表文水信用社出具续贷承诺书，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梁永泉、郑某有权限出具此类文书或构成职务行为，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续贷承诺书的效力及于文水信用社；最后，续贷承诺书中所写“若我行不能如期续贷导致贵公司应急周转资金无法及时收回，我愿意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并未明确约定应当承担何种责任，属约定不明。综上，原告要求文水信用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陈某2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陈某2作为借款人玖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向中小企业金融中心出具还款计划并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原告要求陈某2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玖九公司、陈某1、郭某、郑某、陈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抗辩等诉权，当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玖九农林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50万元及截至2020年8月6日的利息886533.33元，并支付以本金3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陈某1、郭某、郑某、陈某2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山西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94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山西玖九农林牧开发有限公司、陈某1、郭某、郑某、陈某2连带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文某是否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续贷承诺书》写明了山西玖九农林牧开发有限公司收回旧贷款发放新贷款，如何保证中心的资金安全等意思表示。梁永泉及郑某作为文某的法人及信用社副主任，其有权处理信贷事宜，所以梁永泉与郑某的涉案行为是职务行为，法定代表人本身即代表公司，在没有特别约定时，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作出的意思表示，如签名即为公司的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故文某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首先，从案涉2018年5月16日出具的《续贷承诺书》的形式上来看，该承诺书并未加盖文某的公章；其次，从《续贷承诺书》的内容上来看，承诺书明确写明“若我行不能如期续贷导致贵公司应急周转资金无法及时收回，我愿意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以维护我行的良好声誉”，在此，“愿意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的是“我”即在《续贷承诺书》签字的梁永泉及郑某，而非“我行”即文某；再次，结合案涉《保证借款合同》中，梁永泉及郑某个人亦作为保证人签字。故上诉人认为文某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该条款规定的条件是“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用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而本案中，是梁永泉及郑某个人作为保证人在《保证借款合同》签字，故本案不能适用该条款的规定。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文某应该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92元，由上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四民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李 哲二Ｏ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慧娟书记员 马**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