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清山，男，195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娜，山东宇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全秋，女，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霞，费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县东蒙镇巨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立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传，费县上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徐大夫，男，196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东蒙镇巨庄村。原审被告：王永得，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东蒙镇巨庄村。原审被告：王发宝，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东蒙镇巨庄村。上诉人林清山、王全秋因与被上诉人费县东蒙镇巨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巨庄村委）、原审被告徐大夫、王永得、王发宝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5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清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娜，上诉人王全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霞，被上诉人费县东蒙镇巨庄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王立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清山、王全秋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改判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325民初88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林清山签订的南张庄乡巨庄村罗圈山场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有效；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林清山签订的南张庄乡巨庄村罗圈山场联合开发协议书无效的起诉；3.判令被上诉人费县南张庄乡巨庄村民委员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而为无效合同，适用法律错误，该合同未违反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一)民主议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是村委会的法定职责和义务，不能转加给其他合同相对方。费县南张庄乡巨庄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管理本村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但应向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基于其法律地位，巨庄村民委员会对外签订《承包合同》时，应保证对内就《承包合同》的签订已经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民主议定，属于村委会内部程序失当，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并无义务审查巨庄村委会是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合同签订时，陈本锋任被上诉人村委书记，宋记平任村主任(为法定代表人)，两人为村委主要负责人员，代表村委对外进行山场承包收取承包费，为法定代表行为，承包合同主体为被上诉人，且盖有被上诉人单位公章及民主理财公章。在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村委出具证明，证实2009年7月8日召开群众代表、党员代表，两会讨论通过罗圈山场的承包问题，且该会议内容经张庄乡政府同意批准严格履行会议内容，该证明盖有被上诉人村委公章、南张庄乡政府公章且有村委及乡政府相关负责人签字。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出具证明以及合同内容由明确记载的情况下，完全有理由相信涉案山场的承包是经过合法程序的，上诉人并无过错。(二)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并未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并且民主议定程序规定仅为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所以该合同并非为无效合同，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修正)》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条款虽然规定了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承包农村土地时，需要经民主议定程序，但该规定也仅属于管理性规定，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违反该程序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所以该规定并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便签订涉案承包合同时，被上诉人实际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该管理程序，涉案承包合同也并未违反合同法规定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三)被上诉人村委作为合同一方主张合同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9月17日签订《南张庄乡巨庄村罗圈山场承包合同书》后，双方已依据约定实际履行合同十余年，期间被上诉人村委会几经换届，村委会及村民均未对涉案合同效力提出异议，均表明村民与村委会是认可该合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修正)》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不得因承办人或负责人的变动而变更或解除，也不得因集体经济组织的分立或者合并而变更或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承包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现被上诉人因村委成员的变动而主张合同无效，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为了高效合理科学开发利用土地，先后投入了巨大的资金、技术、设备等，现村委会主张合同无效也违背了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而且一审判决行使释明权，征询上诉人是否就承包费的返还及经济损失的赔偿主张权利，但是具体到本案，一旦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村委并无经济能力赔偿上诉人巨额经济损失，也势必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二、联合开发协议书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村委针对该协议提起无效合同确认之诉并无诉权，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联合开发协议书系上诉人承包涉案山场后，就山场的内部经营管理事宜与其余三被告签订的协议。按照民事诉讼法第108条的规定，原告应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被上诉人并不是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无权就该协议的效力提出认定。上诉人与其余三被告签订该协议时，并不具有非法目的，上诉人并无过错。该片山场距离被上诉人村驻地四十多公里，除生态林外大部分山地均处于荒芜状态，上诉人后期更是投资近八百万元开发荒山，进行苗木种植、管理，所种植的果树也均到了盛果期，使该片山场产生了经济效益。上诉人承包南张庄乡巨庄村罗圈山场不仅给被上诉人创造了财产收益，也使得该片山场得以有效开发利用，并未损害被上诉人的任何集体利益。该合同行为不仅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利益反而给被上诉人及该村村民创造了财产收益。一审认定该联合开发协议无效的理由实为不当。综上所述，该山场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一直依照合同约定对该承包山场进行合理的投资经营管理，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村委会及村民均未对涉案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为维护交易安全、保护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以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巨庄村委答辩服判。巨庄村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与被告林清山2009年9月17日签订的“南张庄乡巨庄村罗圈山场承包合同书”及2009年10月17日补充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四被告2009年9月19日签订的“南张庄乡巨庄村罗圈山场联合开发协议书”无效；3、判令被告赔偿损失28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月1日，被告徐大夫、王永得、王发宝三人共同承包费县东蒙镇（原南张庄乡）巨庄村位于费县薛庄镇马头崖流域“罗圈山场”一处，期限至2046年1月1日。被告王发宝、王永得、徐大夫承包了原告的“罗圈山场”后，第三人王全秋欲承包“罗圈山场”，经王某某与时任村支部书记陈本锋联系承包山场事宜。陈本锋又与原承包人王发宝、王永得、徐大夫及时任巨庄村村委委员宋记平（主持村委工作）、王发金商议，六人均同意将“罗圈山场”承包给王全秋牟利，村委将王发宝、王永得、徐大夫原承包的罗圈山场收回后，又发包给第三人王全秋，由第三人王全秋委托被告林清山于2009年8月9日先行向村委支付定金10万元，同年9月17日，陈本锋与时任村委委员宋记平（主持村委工作）、王发金以费县东蒙镇（原南张庄乡）巨庄村民委员会的名义，与被告林清山签订南张庄乡巨庄村罗圈山场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将此前承包给被告徐大夫、王永得、王发宝位于薛庄镇马头崖流域罗圈山场约3000亩，其中生态林约2000亩，荒山、裸岩约1000亩的使用权以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林清山，承包期限70年（自2009年9月17日起至2079年9月16日止）。原告与被告林清山签订合同后，又于2009年9月27日向原告支付剩余承包费18万元。2009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林清山又签订补充协议，被告林清山支付原告协调费10万元。为了证明上述承包合同系村两委会的决议，陈本锋与王全秋的委托代理人林清山在签订合同时，王某某找到陈本锋要求村委出具一份召开会议通过的程序证明，陈本锋拟写了证明一份，其内容为“我村于2009年7月8日召开群众代表、党员代表、两委成员会议，会议内容是2009年7月8日会议记录，特别是关于巨庄村山场承包问题严格履行两委会的决议，特此证明”，该证明后来由陈本锋和原村委干部宋某补盖了公章和签名。费县南张庄乡巨庄村民委员会以村委的名义分别于2009年8月19日、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19日给被告林清山出具了金额为10万元、18万元、10万元的收到条三张，但实际村委并未将承包费28万元、协调费10万元列入村委账目，而是对大部分款项进行了私分，其中，徐大夫分得4万元，宋记平分得3万元，王发金分得3万元，徐大夫分得3万元，王永得分得3万元，王发宝分得6万元。为了掩盖村委将罗圈山场发包给集体组织以外的第三人王全秋的事实，并对抗费县纪律监察委员会的调查，陈本锋协助徐大夫、王永得、王发宝与第三人王全秋进行串通，对外宣称系徐大夫、王永得、王发宝与林清山合作开发涉案山场，并根据陈本锋的指使虚构联合开发协议书一份，并将协议交由第三人王全秋，王全秋让林清山进行签字。因原告原村支部书记陈本锋、村委委员宋记平、王发金及王发宝、王永得、徐大夫转让本案涉案山场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先后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被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执行逮捕，并提起公诉。2019年4月11日，本院该案作出（2019）鲁1325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陈本锋、宋记平、王发金、王发宝、王永得、徐大夫为牟利目的，以村委名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各被告人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过程中所起作用，分别判决：陈本锋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宋记平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王发金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王发宝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王永得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徐大夫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免予刑事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按合同无效起诉，本院向被告及第三人行使释明权，征询其是否就承包费的返还及经济损失的赔偿主张权利，本案被告林清山、第三人主张合同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至承包期限届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王发宝、王永得、徐大夫三人共同承包了原告的“罗圈山场”后，第三人王全秋欲承包“罗圈山场”，经费县发改局内退职工王某某与时任村支部书记陈本锋联系承包山场事宜。陈本锋又与原承包人王发宝、王永得、徐大夫及时任巨庄村村委委员宋记平（主持村委工作）、王发金合谋，六人均同意将“罗圈山场”承包给王全秋牟利，陈本锋、宋记平遂以巨庄村村委的名义与王全秋委托的林清山签订承包合同书，以28万元的价格将村集体所有的“罗圈山场”发包给第三人王全秋。陈本锋、宋记平、王发金及本案被告王发宝、王永得、徐大夫为牟利目的，以村委名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因此被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及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的批准。”规定，原告村委在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情况下，原告巨庄村委原村委支部书记陈本锋、村委委员宋记平以巨庄村村委的名义与第三人王全秋委托的被告林清山签订承包合同未经民主议定同意应为无效合同。原告巨庄村委原支部书记陈本锋为掩盖其将“罗圈山场”发包给第三人王全秋的事实，及对抗有关国家机关的检查，第三人王全秋委托被告林清山，并以林清山的名义与村委签订合同，并根据陈本锋的授意，王发宝、王永得、徐大夫与第三人委托的林清山签订虚假的“罗圈山场联合开发协议书”，对外宣称系由原承包户与林清山合作开发涉案山场，欲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原告原村支部书记陈本锋与第三人王全秋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并不存在联合开发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被告徐大夫、王永得、王发宝、林清山2009年9月19日签订的“南张庄乡巨庄村罗圈山场联合开发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按合同无效起诉，本院向被告林清山及第三人王全秋行使释明权，征询其是否就承包费的返还及经济损失的赔偿主张权利，因被告林清山、第三人主张合同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并未就合同无效后的后果主张权利，故其可另案主张。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8万元，庭审中未提交证据，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费县东蒙镇巨庄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王全秋委托被告林清山于2009年9月17日签订的南张庄乡巨庄村罗圈山场承包合同及2009年10月17日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徐大夫、王永得、王发宝、林清山于2009年9月19日签订的南张庄乡巨庄村罗圈山场联合开发协议书无效；三、驳回原告费县东蒙镇巨庄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被告徐大夫、王永得、王发宝、林清山负担100元，其余由原告承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费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鲁1325刑初16号刑事判决认定：2009年9月17日，时任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陈本锋与时任巨庄村村委委员的宋记平（主持村委工作）、王发金，以费县东蒙镇（原南张庄乡）巨庄村民委员会的名义，违法与王全秋委托的林清山签订承包合同书，以28万元的价格将“罗圈山场”转包给非本村组织成员的王全秋。在转包过程中，陈本锋制作虚假群众代表证明，安排以村委名义出具虚假收款条，指使王发宝、王永得、徐大夫与承包人签订虚假的《联合开发协议》，签收虚假收款条等，掩盖转包的事实。陈本锋、宋记平、王发金、王发宝、王永得、徐大夫为牟利目的，以村委名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林清山签订的南张庄乡巨庄村罗圈山场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被告徐大夫、王永得、王发宝与林清山签订的南张庄乡巨庄村罗圈山场联合开发协议书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均应为有效合同，但该主张与费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鲁1325刑初16号刑事判决所认定事实相矛盾，上诉人亦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林清山签订的南张庄乡巨庄村罗圈山场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实为巨庄村委原村支部书记陈本锋、村委委员宋记平以牟利为目的，与王发金、王发宝、王永得、徐大夫等合谋，在原承包合同未到期的情形下，以巨庄村委的名义与非本村组织成员的王全秋委托的林清山所签订，陈本锋、宋记平、王发金、王发宝、王永得、徐大夫等六人将承包费的大部分款项进行了私分，因此，该涉案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并非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陈本锋、宋记平与林清山签订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行为损害了被上诉人的集体利益，且徐大夫、王永得、王发宝与林清山所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亦系为掩盖将涉案山场发包给非本村组织成员的王全秋的事实，由陈本锋指使上述四人签订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虚假协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上述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及联合开发协议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清山、王全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林清山、王全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滨审判员 张凤芝审判员 蒋文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