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09民初342号原告：葛曙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江苏达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广，江苏达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寇东堂。被告：江苏海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九龙镇长兴路**108、109。法定代表人：潘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洋，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梅兰西路**社区商业配套用房负责人：赵凤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豪，公司员工。原告葛曙光诉被告寇东堂、江苏海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沈国全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曙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被告寇东堂、被告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洋、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曙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寇东堂赔偿原告130万元；2、被告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赔偿金；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楼是原告的雇工，2020年12月7日18时55分左右，李*楼及其他工友在八坼524国道复线从事原告指令的工作，当时被告寇东堂在现场操作苏Ｍ×××**汽车吊，吊装广告牌。由于被告寇东堂操作不当，吊装的广告牌坠落，砸伤李*楼。李*楼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12月10日，在八坼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原告作为雇主，和李*楼继承人达成调解协议，原告向李*楼继承人赔偿130万元，补偿50万元，并于当日支付了全部款项共计18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寇东堂操作不当，直接导致了李*楼的死亡，原告向李*楼继承人赔偿后，有权向被告寇东堂追偿，被告寇东堂应当支付130万元。被告物流公司是车辆登记车主，应当对被告寇东堂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为涉案车辆的投保公司，应当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寇东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物流公司辩称，一、被告物流公司不是涉案车辆所有人、使用人，仅是涉案车辆挂靠单位。本案如果可以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来处理，且法庭经过审理认为被告物流公司应该承担责任的，那么也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如果本案作为一般侵权案件处理，因被告物流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二、原告应当就诉求的130万元提供详细的赔偿项目的标准，以证明其赔偿的费用系合理且必要。三、应查清原告与受害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是否系雇佣关系，原告一方是否具有施工资质、施工现场管理者是谁，是否尽到了管理义务，以免遗漏相关当事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被告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一、案涉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保险期限自2020年9月3日至2021年9月2日。二、请求法庭查明事发经过，以及原告与受害人的关系及在整个施工过程中的作用，以便正确认定事故责任。三、对于原告要求赔偿130万元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告应提供赔偿明细。四、诉讼费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2月7日上午9时许，寇东堂在苏州市××区××坼××国道复线路边驾驶牌号为M***的起重机在吊装广告牌作业过程中，吊起的广告牌从起重机的缆绳上滑脱坠下，造成受害人李*楼被砸受伤的事故。事发后，受害人李*楼经送苏州市第九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20年12月10日，葛曙光与案外人陈*兰、李*、汤*娥、李*遥、李*尧、李*响在苏州市××区××坼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上载明：“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李*楼是李*尧、李*遥、李*响、李*的父亲，是汤*娥的丈夫。2020年12月7日上午9时许，李*楼与吊车司机葛曙光等6人一起在苏州市××区××坼××国道禽蛋市场的路口安装旅游指示标牌的过程中，不慎被从吊机缆绳上滑落的标牌砸伤，后送苏州市第九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双方为李*楼死亡一事发生纠纷。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葛曙光自愿一次性赔偿医疗费、丧葬费、伤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赡养费、误工费等其他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130万元，另再补偿人民币50万元，共计人民币180万元给汤*娥、陈*兰、李*尧、李*遥、李*响、李*所拥有。二、双方协议签字履行后生效，今后双方不再为李*楼伤亡一事找任何单位、个人赔偿，无任何纠纷。履行方式、时限及地点：支付方式：签字后全部款项即转账给李传响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26）。以上内容各方当事人、人民调解员已经核对无误。本协议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2020年12月10日，案外人李传响向葛曙光出具收条一份，上载明：“今收到葛曙光支付的李*楼死亡事故赔偿金、补偿金共计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圆整（￥：1800000.00元）”。苏Ｍ×××**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于物流公司名下。该车由物流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限均自2020年9月3日至2021年9月2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21年5月。2020年8月8日，案外人胥*泉与物流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一份，约定由胥*泉将其自购的牌号为苏Ｍ×××**的车辆挂靠在物流公司名下，挂靠期限自2020年8月8日起至2022年8月7日止。庭审中，葛曙光陈述，其系从事个体小型工程施工工作，与寇东堂有过合作，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2020年12月，因其承接的苏州中路交通发展公司广告牌安装工程需要吊车进行吊装作业，其便联系了寇东堂，双方口头约定由寇东堂安排吊车及驾驶员进行吊装。同时，其安排了手下的四名雇员一同协助安装，受害人李*楼是其中一名雇员。本次工程需要在三天内安装完毕16块广告牌，事故发生在第三天，当天其安排好工作后就离开了，并不在现场。其并未指定由李*楼负责现场指挥工作，但经事后核实，受害人李*楼在事发时确实是在现场指挥吊车起吊。寇东堂陈述，2019年3月份左右，案外人胥*泉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其，因案外人胥*泉分期付款没有还清，所以由案外人胥*泉与被告物流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现在贷款有无还清其不知情。事发当天早上8时，其驾驶涉案车辆到葛曙光指定的地点将广告牌装到车上，葛曙光的四个工人驾驶车辆在前面引路，9时到达现场。葛曙光工人对广告牌进行拼装，拼装完成后将吊车吊带系在广告牌圆柱上，吊带是其自带的，系是葛曙光的工人系的。其询问工人有没有好，他们说好了其便开始起吊。正常情况下广告牌应该吊至8、9米的位置，但在吊至1米多的时候其看到李*楼在广告牌下面，其就停止起吊喊人走开，话音刚落，广告牌就掉落下来砸到了李*楼，具体为何会掉落其也不清楚。当时，李*楼是现场的唯一指挥人员，其他三人负责拉绳子稳定广告牌。广告牌起吊的时候需要李*楼扶一下，到了50厘米左右就不需要扶了,但是其没有告知李*楼在吊至50厘米左右高时人要走开。其全程在驾驶室顶上的操作台，没起吊时可以看到四周，起吊到1米多的时候会有视觉盲区，只能看到拉绳子的三个人，因此在广告牌吊至1米5的样子时，其才发现李*楼在广告牌下。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驾驶证、行驶证、年度检验合格证、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保单，被告物流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合同,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照片、保险理赔调查询问笔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权并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事故发生后，原告葛曙光与受害人李*楼的家属在八坼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调解协议，各方就赔偿事宜达成了一致。根据受害人李*楼家属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原告葛曙光已按约支付了协议载明的全部赔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原告葛曙光系受害人李*楼的雇主，且原告葛曙光已实际履行了赔偿义务，故原告葛曙光有权向实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本案争议焦点：一、受害人李*楼因此次事故遭受损害应获赔偿的具体数额？关于受害人李*楼死亡造成的损失部分，本院审核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3836元，与2019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636元之和，乘以2019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乘以20年，经计算为1049203.20元。2、丧葬费43295元。3、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144498.20元。二、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对涉案投保车辆是否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被告寇东堂驾驶的苏Ｍ×××**吊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侵权事实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关于交强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作为一种强制性的保险,其立法本意是通过法律规定,强制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依法投保,让保险人承担、分摊社会风险,从而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受害人能够最大程度的、及时地得到赔偿。本案被保险车辆作为特种机动车辆,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对此应明确清楚,在此情况下如将本案特种作业车辆的被保险范围限定在公共道路上行驶,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宗旨,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虽然从狭义方面理解,“机动车通行时发生的交通事故”通常指机动车在行驶状态中发生的事故,但是被保险车辆除在行驶过程中可能发生事故外,现实生活中,更多事故发生在作业过程中。所以,涉案情形比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予以赔偿,更符合立法精神。此外,中国保监会在《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中明确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该复函对人民法院处理此类纠纷具有参考、借鉴价值,保险公司应遵照执行。故本案事故车辆在作业时发生责任事故导致第三人死亡的,应比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车辆在作业时的责任事故,是否适用商业三者险,参照上述精神,被告保险公司也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次事故责任应如何划分？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寇东堂作为专业的起重机司机,接受过严格的培训,对专业的吊装流程更应知悉，应当具有比普通人更高的审慎注意义务。但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寇东堂在放任未取得司索工或信号指挥员操作资格证的原告雇员进行司索和信号指挥工作的同时,亦未告知原告雇员相应的操作规范及注意事项,其对吊车的安全操作及对配合其吊运广告牌的受害人李*楼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物流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应与被告寇东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李*楼为原告提供劳务，原告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施工过程中未对施工人员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管理及保障安全作业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负有过错。受害人李*楼作为施工人员，本身应当具备基本的安全作业意识，对可能发生的人身损害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在不具备从事专业吊装作业技能的情况下，未经审慎思考进行指挥作业的行为也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其自身存有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实际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寇东堂应对受害人李*楼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综上，受害人李*楼因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1144498.20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8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964498.20元，由被告寇东堂赔偿70%计为675148.74元，因涉案车辆投保商业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全额承担。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李*楼家属共计855148.74元（180000元+675148.74元）。上述赔偿未超过被告保险公司赔偿限额，故被告寇东堂、物流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葛曙光依法取得追偿权，且该款未超过葛曙光已经赔付受害人李*楼家属的金额，故被告保险公司应赔付原告葛曙光855148.74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葛曙光各项损失合计855148.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分别汇入原告指定的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支行营业部，账号：62×××63）二、驳回原告葛曙光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50元，由原告葛曙光负担2823元，被告寇东堂、被告江苏海华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427元，被告寇东堂及江苏海华物流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以下账户，户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账号：62×××62）原告葛曙光预交的诉讼费用5427元，本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沈国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文倩书 记 员 李佳凯附录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受害人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