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1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松春，男，汉族，1968年9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初中文化，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寿县支行原信贷员，户籍地延寿县，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3日被临时寄押，同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寿县看守所。辩护人徐明昌、尹伊艨，黑龙江衡奥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延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松春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违法发放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黑0129刑初18号刑事判决。郑松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事实（一）2013年4月12日，被告人郑松春经朋友王某2介绍欲在被害人陆某1处借款，为取得陆某1信任，郑松春谎称其在叶某处租用的土地局家属楼13号车库系自己所有，并伪造了虚假的购买车库票据交予陆某1，用该车库作为抵押在陆某1处借款10万元，郑松春在取得借款后仅偿还2000元，后失去联系。（二）2014年8月21日，被告人郑松春由柴晓巍担保在被害人王某1处借款10万元，为取得王某1信任，郑松春隐瞒了用于抵押的爱建家园小区17号楼18号车库系其继女董晔所有的事实，并伪造了所有权人为其妻子董某的购车库收据，承诺如逾期未能偿还借款将车库抵偿给王某1，并与王某1签订车库买卖协议。借款到期后经王某1多次索要，郑松春仅偿还6000元，后失去联系。（三）被害人陆某2在其朋友姜某处听闻被告人郑松春在爱建家园小区有住宅楼出售，便与郑松春取得联系欲购买。2014年10月1日，郑松春隐瞒了爱建家园小区4号楼3单元301室系贷款购买且系其继女董晔所有的事实，伪造了一份郑松春全款294736元购买该房的收据、一份全款购买该房的房屋认购协议书，取得陆某2信任后，以30万元的价格售予陆某2。2014年11月4日，郑松春同样隐瞒了爱建家园小区17号楼18号车库系董晔所有的事实，伪造了一份其妻子董某购买该车库的收据、一份董某购买该车库房屋认购协议书，取得陆某2信任后，以13万元的价格售予陆某2。（四）被告人郑松春将爱建家园小区4号楼3单元301室售予陆某2后，因急需资金偿还债务，遂产生用该房产抵押“借款”的想法，2015年7月1日，郑松春通过朋友吴某1介绍认识被害人高某1，郑松春再次使用其伪造的房屋认购协议书骗取高某1信任，在高某1处借款13万元，并与高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郑松春得款后失去联系。综上，被告人郑松春共实施诈骗5次，诈骗钱款合计75.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郑松春潜逃。2016年6月3日，郑松春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2019年6月22日，郑松春在苏州市工业园区唯亭街道厦亭家园被阳澄湖半岛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害人陆某1、王某1、陆某2、高某1的陈述，证人田某、叶某、王某2、史某、姜某、吴某1的证言，借款合同、收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房屋、车库买卖协议及收据、认购书，汇款凭证，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郑松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二、职务侵占事实（一）2014年4月份，秦某因家中种地需要资金，便找到其同学韩某帮忙贷款，秦某、韩某找到时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寿支行信贷员郑松春为二人办理贷款事宜，同年4月4日，秦、韩二人每人申请到农户小额贷款5万元，还款期限至2015年4月3日。2014年11月28日，秦某将韩某此笔贷款倒贷后再次贷出使用，秦某该笔贷款逾期后，郑松春向秦某催款。2015年4月28日，秦某及其丈夫张某1带着10万元联系郑松春，欲将秦某及韩某的贷款全部偿还，郑松春收到该款后没有将10万元存入到单位账户，而是非法占为己有用于自己支配。（二）2014年3月份，王某3因其子吴某1购车需要资金，便找到儿媳梁冬华及同村村民周某帮忙贷款，王某3找到时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寿支行信贷员郑松春为三人办理贷款事宜，同年3月14日，王、梁、周三人每人申请到农户小额贷款5万元，还款期限至2015年3月13日。贷款逾期后，郑松春向王某3催款。2015年3月16日，王某3经郑松春介绍在丁某处借款15万元，并当场交给郑松春14万元，次日，王某3再次交给郑松春2.5万元，共计16.5万元，用于偿还王某3、周某、梁某在农行的贷款，郑松春收到还款后没有将16.5万元存入到单位账户，而是非法占为己有用于自己支配。王某3、梁某、周某三人贷款截止还款日本息合计165120元。综上，被告人郑松春共侵占本单位资金26.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证人张某1、秦某、韩某、张某2、王某3、吴某2、吴某1、丁某的证言，小额贷款管理档案，中国农业银行延寿县支行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情况说明，营业执照，中国农业银行农户小额贷款管理办法，小额贷款管理档案，房屋买卖合同书，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明，被告人郑松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三、违法发放贷款事实（一）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郑松春在担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寿县支行信贷员期间，违反国家规定，未履行贷前调查义务，未认真审核贷款资料的真实性，在明知贷款申请人不符合条件且借名为张某3（已判刑）贷款的情况下，违法向名义借款人李某、高某2、张某4、王某5、司某、魏某、张某5、刘某、张某6每人发放贷款5万元，违法向张某3发放贷款5万元，共计发放贷款50万元。其中，高某2自用1.5万元贷款，剩余48.5万元贷款均由张某3使用，张某3又将大部分贷款借予郑松春使用。贷款到期后，除高某2偿还了自用的1.5万元贷款外，剩余48.5万元贷款一直未予归还。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寿县支行造成经济损失48.5万元。（二）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郑松春在担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寿县支行信贷员期间，违反国家规定，未履行贷前调查义务，未认真审核贷款资料的真实性，违法向名义借款人于某、曹某1、曹某2、王某4和米占香发放贷款共计25万元，实际贷款被米某（已判刑）使用。贷款逾期后，未能全部归还，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寿县支行经济损失242750.03元。综上，被告人郑松春违法发放贷款15笔，共计75万元，其中727750.03元未予归还。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证人张某3、米某、李某、高某2、于某、王某4等人的证言，贷款档案及情况说明，借款凭证，银行卡取款凭条及交易明细清单，玉河乡延兴村、新城村土地情况说明，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郑松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松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郑松春利用其担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寿县支行信贷员的职务便利，采取收款不入账的手段将收回的贷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构成职务侵占罪；郑松春身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造成重大损失，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郑松春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郑松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责令郑松春退赔被害人陆某1人民币九万八千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九万四千元、被害人陆某2人民币四十三万元、被害人高某1人民币十三万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寿县支行人民币二十六万五千元。宣判后，郑松春以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系先取得借款，后向被害人提供虚假担保，被害人处分财物与其虚假担保无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以秦某、韩某所支付的10万元钱款，系其与张某2买卖房产钱款，另其未收到王某3给付偿还贷款的钱款，原判认定其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足；以其不负责审批、发放贷款，仅将张某3、米某贷款再次履行贷款手续，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应以违法发放贷款罪对其定罪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之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陆某1存在明知郑松春提供虚假抵押可能，而非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王某1处分财产与虚假抵押的因果关系尚未查清；陆某2已依据借款合同占有抵押物，不存在诈骗事实，故认为郑松春上述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提出郑松春与吴某1、高某1系三角债关系，郑松春从高某1处取得的5万元已交付吴某1，应从诈骗高某1数额予以扣除。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相一致。结合原审在案证据、上诉人郑松春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郑松春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郑松春伪造其租用叶某所有土地局家属楼13号车库票据，后使用假票据，以借为名，骗取陆某1财物，其行为系诈骗犯罪；虽爱建家园4号楼3单元301室房产登记在其养女董晔名下，董晔亦庭前同意郑松春处分该房产，但该房产因贷款尚有他项权，郑松春隐瞒该事实，又伪造了全款购买该房产的票据，使用票据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爱建家园17号楼18号车库已被郑某出卖他人，其又以该车库先后骗取王某1、陆某2、高某1钱款，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犯罪；此外，郑松春诈骗高某1后，如何处分赃款并不影响其诈骗数额认定。其次，郑松春收到秦某偿还贷款的事实，除证人秦某、张某1、韩某的证言证实外，亦有证人张某2证实其曾借张某110万元倒贷，后因张某1未将倒贷钱款归还，其与张某1找郑松春索要被侵占钱款的证言佐证，故足资确认；在案并无证据能够证实郑松春未收到王某3交付的贷款，但证人王某3、吴某2、吴某3的证言却证实从丁某处取得钱款后交付郑松春，丁某亦证实曾依郑松春请求帮王某3倒贷的事实，故原判认定郑松春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裁断正确。最后，最高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厅《关于对郭某某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犯罪性质认定的回复意见》提出，银监会制定的《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和《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有关规定的细化，可以作为认定案件性质的依据，《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规定贷款人受理借款人贷款申请后，应履行尽职调查职责，对个人贷款申请内容和相关情况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进行调查核实。郑松春作为具体负责贷款业务的信贷员，贷款前并未对张某3、米某的贷款资格进行严格审查，其失职行为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故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松春以非法占有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利用职务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身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郑松春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研审判员 李成林审判员 何富鑫（）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于博洋书记员李宇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