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8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滇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欣宇，该公司董事长。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云南锦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洱顺强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郭亚岭，该合作社理事长。住所地：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云南滇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洱顺强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顺强合作社）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20)云0821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3月1日组织各方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郭亚岭到庭参加了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滇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顺强合作社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顺强合作社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支持判决结果的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事实部分：1.一审法院认为滇舟公司违约在先与事实不符。滇舟公司与顺强合作社签订合同后，曾两次派人到顺强合作社处进行种植指导，后来因为疫情原因，导致滇舟公司第二次派出指导的人员无法进入宁洱县无法对顺强合作社进行现场指导。这是由于不可抗力造成的，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不能视为滇舟公司违约，应当自然免责；2.顺强合作社作为专业的种养殖合作社，对西红柿的种植应当具有专业能力，但是顺强合作社向滇舟公司交付的成品西红柿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属于顺强合作社的违约行为，并且滇舟公司多次向顺强合作社重申质量标准要求，并且以文字、图片、视频的方式多次告知顺强合作社，对于这一问题滇舟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方面：一审法院酌定认为顺强合作社的损失按100亩计算，属于严重的证据不足的认定。顺强合作社是否整合了100亩土地或者整合了多少亩土地进行种植，属于应当查明的事实，不属于法院可以酌情认定的事实。本案中顺强合作社对整合了多少亩土地进行种植不属于无法举证的事实，顺强合作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从法理上分析，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对基础事实进行酌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证据严重不足，应当予以纠正。因疫原因，导致滇舟公司不能去到基地验收，属于不可抗力，但是收购标准已经明确写在合同里面，并且在收到多次货后，严重重申多次收货标准并发过照片和文字标准，农户一直没有按照标准发货，所以滇舟公司才拒绝收货，地里面损失不由滇舟公司负责。综上所述，本案中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判决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滇舟公司的上诉请求。顺强合作社辩称，滇舟公司认为曾两次派人到我方基地指导，但是我方并没有看到人来，也没有证据证明派人来指导；疫情期间宁洱县是开通绿色通道，外地人是可以进来进行指导的，所以不存在滇舟公司陈述的没有办法进入宁洱进行技术指导；我方是有种植能力的，只是产品的属性不一致，并且合作协议约定是对方进行技术指导，所以我方没有对方技术指导的情况下种植出对方想要的西红柿；对方认为我方种植的亩积没有达到100亩以上，但现在我方有确定的统计，已经达到了100亩以上，二审中我方已经提供了我方种植100亩以上的证据。顺强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滇舟公司向顺强合作社支付西红柿货款122146元；2.判决滇舟公司向顺强合作社支付协议约定的赔偿金600000元，两项合计722146元；3.判决滇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7日，顺强合作社、滇舟公司双方签订《2019年航天蔬菜反季节种植生产合作协议》，甲方为云南滇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为云南顺强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协议内容为反季节番茄种植生产项目。项目合作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协议约定甲方责任为：“1、负责向乙方提供保证符合国家质量技术标准的种子；2.负责向乙方提供种子品种成分的检测报告、种植生产技术手册；3.负责品种育苗阶段的指导与监督；4.负责积极协助乙方本项目生产过程中的技术咨询，技术指导，并监督生产执行情况；5.甲方有偿提供种子，种子款优先从收购款里扣除；6.施肥及用药，甲方提供参考建议，不指定使用品牌和供应商；7.甲方对符合品质的产品，按收购价收购，不符合品质的产品，甲方有权拒收。对合格产品甲方如未收购，每亩按4000元赔偿乙方。”乙方的责任为：“1.在宁洱县内提供土地作为生产用地，用于2019年反季节番茄种植；2.负责确定此项目生产管理技术人员，并按照种植技术及甲方要求进行生产前中后期具体实施工作（包括育苗，定植，施肥，施药，采收），并建立种植生产过程记录卡；3.必须按照国家良好农业规范（ＧＡＰ）组织基地进行科学化、规模化种植，按无公害食品标准提供产品；4.鲜菜采摘期间，能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种植记录卡，及肥料农药施药记录表，保证产品质量；5.乙方负责（除育苗后）生产过程中的生产投入；6.不论市情如何，在生产正常、产品合格的情况下，乙方每亩根据不同品种必须交够5-8吨订单品种给甲方......”合同附件《蔬菜收购价及验收标准》约定，“首次包装，订单方会派人提前到达合作社指导分陈包装，包装要求如有改变，将提前告知合作社。”“收购金额将优先从公司前期投入（种子款......等）中扣除。”“宇航3号（番茄）交货标准为大果中小果分开装框，表面无破损，果实新鲜；包装要求为框装，大小分开，番茄把剪短；收购格为2元/公斤。”合同附件《种子价格表》约定，“宇航3号（番茄）播种面积100亩，规格5克/袋，亩用量2袋，实际用量200袋，单价80元/袋。”合同签订后，顺强合作社开始组织整合土地种植宇航3号（番茄），2020年4月份左右番茄进入采摘期，当年4月至5月滇舟公司收购顺强合作社番茄产品61073公斤，合款122,146元，滇舟公司至今未向顺强合作社支付上述货款。顺强合作社以其按照协议约定整合土地150亩种植西红柿，但在种植过程中滇舟公司并没有依约派人来技术指导，西红柿成熟后，滇舟公司只回收了一部分，导致西红柿烂在地里造成损失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滇舟公司支付货款122,146元，并按协议约定赔偿损失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顺强合作社、滇舟公司签订的《2019年航天蔬菜反季节种植生产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货款问题。顺强合作社、滇舟公司双方就产品数量及单价无争议，顺强合作社要求滇舟公司及时支付货款12214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庭审中，滇舟公司主张应根据合同约定在货款中优先扣除种子费，滇舟公司共向顺强合作社提供了100亩地的种子200袋，单价为80元/袋，合款16000元。故滇舟公司在支付顺强合作社货款时可以优先扣除以上种子款。二、关于违约责任及损失赔偿问题。协议签订后，顺强合作社按照协议约定整合土地种植宇航3号番茄，而滇舟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技术指导、监督管理、及验收回购产品等大部分合同义务，故滇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滇舟公司主张顺强合作社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滇舟公司相关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庭审中，顺强合作社主张其共组织整合150亩土地种植宇航3号番茄，损失应按150亩土地计算，每亩土地损失按合同约定4000元计算，但其未提交整合土地150亩的证据，故顺强合作社要求滇舟公司按合同约定赔偿其600000元的诉求，不予完全支持。综合本案其他证据，酌定顺强合作社损失按100亩土地计算，每亩赔偿4000元，共计400000元。故，扣除种子款16000元后，滇舟公司还应支付顺强合作社番茄货款及损失共计50614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云南滇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云南顺强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番茄货款及损失共计506,146元。案件受理费11,022元，减半收取5511元由云南滇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顺强合作社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参与此次西红柿种植的务工人员名单（共4张）、宁洱顺强合作社种植西红柿片区及名单（共3张），欲证明已经进行种植西红柿，且亩积已经达到100亩以上，人员分成两个部分组成。经质证，滇舟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应当得到法庭的采信。且属于滇舟公司自行制作的名单，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一为顺强合作社单方统计的务工名单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且务工人员与本案合同纠纷并无关联，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为宁洱县德化镇勐泗村民委员会、龙树村民委员会、荒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种植面积统计，分别有三个村民委员会经办人签名、联系电话、并加盖印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顺强合作社针对二审滇舟公司上诉在举证期间提交证据符合诉讼程序，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顺强合作社、滇舟公司签订的《2019年航天蔬菜反季节种植生产合作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签订后顺强合作社依约种植番茄并无异议。顺强合作社主张滇舟公司未履行提供技术指导、监督管理、回购产品等合同义务导致其产生损失应予赔偿，滇舟公司辩称因番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而未进行回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顺强合作社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大量番茄腐烂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滇舟公司怠于回购番茄的事实。但综合在案证据滇舟公司并未提供因番茄质量不合格而拒收产品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判决滇舟公司承担顺强合作社的损失并无不当。结合滇舟公司为履行本案合同向顺强合作社出售100亩种子的事实及二审审理中顺强合作社提交种植面积的证据，一审法院裁判顺强合作社损失按照100亩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滇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2元，由上诉人云南滇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继娇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熊西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