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川，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雷黎明，四川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锡元，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黎术刚，四川兑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海，男，197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康全，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蓉，女，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岗，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勇，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霞，女，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龙圣强，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市希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北顺城街13号。 法定代表人：张光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龙圣强，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川、王锡元因与被上诉人申海、李康全、李朝蓉、张光勇、张晓霞及原审被告成都市希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贤教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唐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黎明、上诉人王锡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术刚、被上诉人申海、李康全、李朝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岗到庭参加听证，被上诉人张光勇、张晓霞及原审被告希贤教育公司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川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三项；2.改判张光勇、张晓霞、申海、李朝蓉、李康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其余当事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张晓霞、张光勇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张晓霞、张光勇先后作为希贤教育公司（一人公司）唯一股东，其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分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张晓霞、张光勇应当对希贤教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希贤教育公司现已资不抵债，张晓霞、张光勇先后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尚未完全履行其出资义务，应当在其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张光勇在明知转让人张晓霞在未全面履行对希贤教育公司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仍受让该股权，应当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晓霞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无论申海、李朝蓉、李康全系希贤教育公司的内部合伙人还是股东，均应当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申海、李康全、胡德银（李朝蓉）与希贤教育公司合伙筹建西南大学广安希贤实验学校项目，系该项目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对保全费5000元未予处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诉讼费应当由本案其余当事人负担。 王锡元辩称，1.对于唐川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希贤教育公司有独立的办公场所、规范的财务制度，应当由公司独立承担责任；2.认可唐川的第二项上诉理由，其与客观事实一致，本案应当由申海、李朝蓉、李康全、希贤教育公司对唐川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论李朝蓉、李康全是公司股东还是合伙人身份，都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认可唐川的第三项上诉理由。其他理由应不予支持。 申海、李康全、李朝蓉辩称，请求驳回唐川请求他们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1.本案借款主体是希贤教育公司，申海、李康全、李朝蓉不是公司股东，公司注册登记的股东是张晓霞，公司形式是独资企业；2.本案认定申海、李康全、李朝蓉为合伙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希贤教育公司、张光勇、张晓霞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案涉《借条》约定还款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王锡元对此笔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王锡元的保证期间依法已于2018年10月12日届满，在该期间唐川并未向王锡元主张保证责任，故王锡元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从唐川提供的聊天记录可知，其从未请求或主张王锡元承担保证责任，亦未在该期间提起诉讼。一审认定“原告也多次就该笔款项与被告王锡元进行交涉催收”实属事实认定不清。二、希贤教育公司已清偿借款本金50万元，具体为：2019年4月12日转款9.98万元，2019年4月13日转款4.99万元，2019年4月14日转款4.99万元，2019年4月15日转款4.99万元（一审判决错误将该笔认定为2019年4月16日还款4.99万元），2019年4月12日委托王锡元转款25.05万元。三、上诉人唐川请求张晓霞、张光勇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据以，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四、在（2020）川1602民初59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希贤教育公司、申海、李康全、胡德银（李朝蓉为隐名合伙人）就案涉项目建立合伙关系，而一审对此未予认定实属错误。 王锡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希贤教育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川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为283,199.6元，从2019年4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申海、李康全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本案应以（2020）川16民终1440号案件裁判结果为依据，一审应中止审理而未中止审理，审判程序违法。2.王锡元作为保证人，保证期间已于2018年10月12日届满，在该期间债权人唐川从未向王锡元主张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故其保证责任已免除。3.通过王锡元与唐川在2019年4月10日的微信记录可知，希贤教育公司是按照先偿还本金的方式向唐川还款50万元，一审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实属错误。 唐川辩称，王锡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关于王锡元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从证据显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以及届满后唐川均在向王锡元主张权利，故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已还款50万是否应算本金，由于双方对于还本还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按照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应当先扣减利息，故其该理由不成立。 申海、李康全、李朝蓉辩称，王锡元请求申海、李康全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至今申海和李康全均不是希贤教育公司的股东，申海、李康全也未向公司履行任何股东的义务，享有股东权利，王锡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希贤教育公司、张光勇、张晓霞对王锡元的上诉请求未作答辩。 唐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希贤教育公司、王锡元向唐川清偿债务本金783,561.45元，并承担利息（从2019年4月17日起，以783,561.4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张光勇、张晓霞、申海、李朝蓉、李康全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由希贤教育公司、王锡元、张光勇、张晓霞、申海、李朝蓉、李康全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3日，希贤教育公司向唐川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希贤教育公司向唐川借到现金100万元，用于推动《西南大学广安希贤实验学校投资项目协议书》中的项目。如成立Ａ公司（以希贤教育公司和唐川共同设立的经工商登记核准的名称为准）并正式运行（即Ａ公司成功再拍本合同所指的项目土地），则此借款作为唐川向Ａ公司的出资股本，否则，该笔款项100万元就作为希贤教育公司向唐川的借款，还款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前，从实际转款之日起按月利息2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王锡元（公民身份号码：512925196502××××）对此笔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借款由唐川通过网上银行直接转入王锡元在中国银行广安分行营业部6215××××0677的银行账户，希贤教育公司委托申海发放人工工资。此据，借款人：希贤教育公司加盖公章，授权代表：张晓霞加盖印章，担保人：王锡元，2018年2月13日。” 2018年2月14日，唐川向王锡元0677账户转款100万元。2019年4月12日，通过王锡元账户向唐川账户还款250,500元，通过希贤教育公司账户向唐川账户还款两笔49,900元，共计还款350,300元，2019年4月13日，还款49,900元，2019年4月14日还款49,900元，2019年4月16日还款49,900元，以上共计还款50万元。 唐川与王锡元的微信聊天记录，从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对借款以及还款等进行协商以及催收。2020年4月1日，唐川向一审法院提起（2020）川1602民初1053号诉讼，起诉希贤教育公司以及王锡元偿还该借款，后撤诉。 希贤教育公司登记显示，2019年7月2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晓霞变更为张光勇，股东登记为一人即张光勇，认缴出资金额为10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0%，认缴出资日期为2048年3月8日。 2020年4月2日，张光勇出具《证明》，证明希贤教育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李康全35%、胡德银30%、申海20%、张晓霞15%。其受托代前述四人持有希贤教育公司股权，仅为名义股东。 2016年6月12日，希贤教育公司与广安协兴生态文化旅游园区签订《西南大学广安希贤实验学校项目投资协议书》。西南大学广安希贤实验学校项目无法实施，该项目后改名为广安世纪职业技术学校新校区项目并在2019年1月29日，希贤教育公司与广安协力文化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项目资产转让协议》将该项目转让。一审法院（2020）川160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被告希贤教育公司、张晓霞辩称，为投资兴办西南大学广安希贤实验学校，李康全、胡德银、申海、张晓霞协商一致并达成口头协议：由该四位股东发起设立希贤教育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各股东认缴出资比例为李康全35%、胡德银30%、申海20%、张晓霞15%”。 一审法院认为，希贤教育公司向唐川借款，并出具了借款《借条》，唐川也向希贤教育公司指定的账户完成支付。根据该借条的内容对款项性质进行了明确约定，该款项现作为投资款的条件已不成就，故该款项应当作为希贤教育公司向唐川的借款，希贤教育公司应当向唐川进行偿还。关于借款利息，唐川与希贤教育公司之间有约定，约定为月利率2%，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借款后，希贤教育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向唐川偿还50万元。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经计算：希贤教育公司第一次还款时间为2019年4月12日，还款350,300元，截止该日应还利息为281,333元，即多还的68,967元应当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除，故截止到2019年4月12日，还应还借款本金为931,033元；希贤教育公司在2019年4月13日还款49,900元，该日应还利息为620.69元，剩余49,279.31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扣除后本金为881,753.69元；希贤教育公司在2019年4月14日还款49,900元，该日应还利息为587.84元，剩余49,312.16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扣除后本金为832441.53元；希贤教育公司在2019年4月16日还款49,900元，该日应还利息为1109.92元，剩余48,790.08元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扣除后本金为783,651.45元。故从2019年4月17日起，希贤教育公司应当向唐川偿还的本金金额为783,651.45元。综上，唐川诉请希贤教育公司向唐川偿还借款本金783,561.45元，并从2019年4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锡元在该《借条》保证人处签名，并明确约定为该笔款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唐川也多次就该笔款项与王锡元进行交涉催收，王锡元辩称的已过保证期限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王锡元应当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唐川诉请因张光勇、张晓霞先后系希贤教育公司的股东，应当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希贤教育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晓霞变更为张光勇，股东登记为一人即张光勇，唐川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光勇或者张晓霞滥用股东权利并严重损害了唐川的权益，且该公司为认缴出资，认缴出资日期为2048年3月8日，其认缴出资期间并未届至，故也不能证明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综上，唐川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唐川诉请因申海、李朝蓉、李康全系西南大学广安希贤实验学校项目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川提供了在另案中希贤教育公司辩称的申海、李康全、张晓霞等系合伙人以及该公司法人张光勇的证明等证据，但不足以认定申海、李朝蓉、李康全即为该项目合伙人的身份，故对于唐川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成都市希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川偿还借款本金783,561.4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王锡元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唐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16元，减半收取5808元，由唐川负担580元，成都市希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王锡元负担5228元，并分别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 二审中，唐川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20）川1602财保12号民事裁定书、诉讼费票据，（2020）川1602执保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拟证明一审进行诉前保全，保全费一审未予处理，请求二审进行处理。2.(2020)川16民终1687号民事判决书，请求法院作为参考，拟证明一人公司的股东承担了连带责任，而本案与该案类似，张晓霞、张光勇先后为希贤教育公司的一人股东，其没有证据证明个人财务与公司财产相独立，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王锡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保全费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2.对第二份证据不予认可，股东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应当由上诉人唐川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一审中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股东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申海、李康全、李朝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保全费无异议，由法院依法予以认定；2.对第二份证据无异议，对于是否适用由法院依法予以裁定。 希贤教育公司、张光勇、张晓霞未进行质证。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对证据1，对本案保全费的负担由本院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对证据2，对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举证责任问题，本院将在本案的处理意见部分中予以评析。 二审查明，1.一审中，张光勇、张晓霞虽然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一份及希贤教育公司出具的股东名册一份，拟证实“希贤教育公司实际出资人为李康全、胡德银、申海、张晓霞，该四人占股比例分别为李康全35%、胡德银30%、申海20%、张晓霞15%。张光勇受托代前述四人持有希贤教育公司股权，仅为名义股东”的事实。但张光勇、张晓霞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李康全、胡德银、申海、张晓霞实际出资的相关事实、张光勇受托代持股份的事实、希贤教育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有记载李康全、胡德银、申海为该公司股东的事实等。事实上，希贤教育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先后分别为张晓霞、张光勇，张晓霞、张光勇对该公司认缴出资额均为10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48年3月8日。因此，对张晓霞、张光勇提出的李康全、胡德银、申海为该公司股东及李朝蓉为该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2.一审中，希贤教育公司提交了绵阳衡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6日同一天出具的希贤教育公司从2016年至2020年7月审计报告共5份。每一份审计报告虽均载明希贤教育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希贤教育公司年度财务状况、经营成果、现金流量和所有者权益变动情况，但该审计报告及相关财务报表中并未有本案案涉借款的取得及部分偿还事实的相关记载。3.二审中，唐川、王锡元、申海、李康全、李朝蓉均表示，对于一审判决就本案借款归还事宜按照先息后本的方法进行计算无异议。4.本案中，案涉款项最终由唐川的出资款转化为希贤教育公司的借款。二审中，唐川、王锡元均主张李康全、申海、李朝蓉与希贤教育公司存在合伙关系，案涉借款应由李康全、申海、李朝蓉与希贤教育公司连带清偿，但唐川、王锡元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李康全、申海、李朝蓉与希贤教育公司存在合伙关系且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有共同向唐川借款的意思表示的事实，同时李康全、申海、李朝蓉否认与希贤教育公司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5.在王锡元保证期间届满前后，唐川均通过微信与王锡元就案涉借款进行交涉催收；在双方交涉过程中，王锡元仅要求唐川宽延还款期限，未表示因保证期间届满而拒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在此期间王锡元亦通过自己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6.唐川于2020年6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王锡元的保证期限是否届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张光勇、张晓霞、申海、李朝蓉、李康全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希贤教育公司已经偿还的50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或者是先抵扣利息后剩余的款项作为借款本金；4.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1，王锡元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后，唐川均通过微信与王锡元就该笔借款进行交涉催收；在双方交涉过程中，王锡元仅要求唐川宽延还款期限，未表示因保证期间届满而拒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在此期间王锡元亦通过自己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因此，对于王锡元上诉主张其作为保证人因保证期限已经届满、其保证责任已免除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王锡元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2，张晓霞、张光勇先后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希贤教育公司的股东，其在本案中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个人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张晓霞、张光勇应当对希贤教育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经查证，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康全、胡德银、申海为希贤教育公司的股东及李朝蓉为该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也不能证实李康全、申海、李朝蓉与希贤教育公司存在合伙关系且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有共同向唐川借款的意思表示的事实，同时李康全、申海、李朝蓉也否认与希贤教育公司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故对相关当事人提出的李康全、申海、李朝蓉等人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二审中，唐川、王锡元、申海、李康全、李朝蓉均表示，对于一审判决就本案借款归还事宜按照先息后本的方法进行计算无异议。希贤教育公司、张晓霞、张光勇辩称认为已经归还的50万元应先全部抵扣借款本金，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主张与唐川有特别约定的事实，且亦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一审认定先息后本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因此，对于希贤教育公司、张晓霞、张光勇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4，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康全、申海、李朝蓉与希贤教育公司存在合伙关系且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有共同向唐川借款的意思表示的事实，因此，对于王锡元提出本案应以另案裁判结果为依据或需另行追加其他案外人为本案当事人、一审程序不合法等上诉、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川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锡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市希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川偿还借款本金783,561.4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王锡元、张晓霞、张光勇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唐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16元减半收取58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0,808元，由唐川负担1080元，成都市希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张晓霞、张光勇、王锡元共同负担97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6元，由唐川、王锡元各负担58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谭 昀 审 判 员  张 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超超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