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中州路69号。负责人：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洁，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君，女，汉族，1961年9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周口市太康县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明，男，汉族，1969年7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凤君、被上诉人赵永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7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周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洁，被上诉人王凤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永明经法庭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周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周口公司赔偿王凤君104010.11元（不服部分61326.64元）；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王凤君、赵永明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凤君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具关联性，应扣除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王凤君初次住院（周口永兴医院）的诊断为：右下肢外伤：1、右侧胫骨平台骨折；2、右侧髌骨骨挫伤。而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从两个医院的诊断证明来看，王凤君在周口永兴住院时并没有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无法证实其第二次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应扣除第二次住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医疗费58738.51＋174.80元、误工费693.33元、住院伙补400元、营养费160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160元共计61326.64元）。由于以上事实，人保财险周口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人保财险周口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凤君辩称，关于王凤君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答案是肯定的。1、王凤君受伤后入住周口永兴医院住院治疗，因右膝关节急性损伤，导致关节腔内大量积血、积液，MR影像无法清晰显示交叉韧带软组织损伤的情况。仅仅显示右胫骨平台骨折和髌骨骨折征象。因骨质与交叉韧带软组织密度不一样。早期看不到交叉韧带损伤属于正常现象。加上新冠疫情和春节期间，王凤君提前出院在家休息治疗。在休息治疗期间，王凤君曾两次到太康县济民骨科医院做MR检查复诊，影像学已经可以清晰看出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的情况，但因技术原因，没有做出损伤的报告。但MR片是客观存在的。直到7月份，右膝关节功能仍不见明显好转，就到太康县人民医院做MR复查，医生告知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随即到郑州大学一附院请专家会诊，专家明确诊断为前交叉韧带断裂，需要做重建术。故8月份入住郑州大学一附院做右膝前交叉韧带重建术。2、周口明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已经给出了专业性的意见。并且从临床诊断、影像学检查资料方面，对两大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了科学的分析与认定，并作出了明确的结论。3、虽然太康县济民骨科医院未能及时从MR片子上作出准确诊断，延误了前交叉韧带重建术的时间，但并未导致损失扩大。其理由：l、损伤急性期因软组织水肿，即使诊断明确，也无法手术，等待消肿后，择期手术。2、所谓择期手术，即可在消肿后任何一个时间手术，无论什么时间手术，所产生的费用基本是一样的，并未导致损失扩大，只是王凤君实际康复的时间延长了，但王凤君误工期并未按照实际康复所需要的时间进行计算，仍然按照鉴定意见要求赔偿，故王凤君虽然第二次手术延迟治疗，但并未导致损失扩大，所以王凤君二次费用仍应当足额赔偿。4、人保财险周口公司故意拖延诉讼。一审提出这个问题，在专业性鉴定报告中已经给予了科学的回答，人保财险周口公司作为非专业人士，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二审又提出同一问题，进行推测，显然没有任何道理，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逑，王凤君第二次住院治疗是本次事故造成的，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人保财险周口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凤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依法判令人保财险周口公司、赵永明赔偿王凤君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补助金、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等166102.25元（后变更为168500.99元）；2、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人保财险周口公司、赵永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1月16日10时30分,赵永明驾驶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太康县一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太康县一环路大富豪门口右转弯时,与由东向西王凤君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凤君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河南省太康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于2020年2月26日出具第4116271202000003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永明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凤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凤君被送到周口永兴医院住院治疗14天(2020年1月16日-2020年1月30日),被诊断为:右下肢外伤:1、右侧胫骨平台骨折2、右侧髌骨骨挫伤。出院医嘱:1.建议卧床休息8-12周,加强营养:2.继续肢具外固定;3.定期复查(1月、3月、半年),不适随诊,王凤君为此花费医疗费4579.46元。2020年2月1日王凤君在太康县济民骨科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242元、磁共振平扫395元、X线计算机体层(CT)300元,2020年7月26日在太康县人民医院支付检查费395元,2020年8月25日王凤君在周口永兴医院支付治疗费38.30元,2020年8月29日在周口永兴医院支付治疗费25.50元,2020年8月11日王凤君以“外伤后右膝关节行走不稳半年余”为主诉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9天(2020年8月11日-2020年8月19日),诊断为:右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损伤。处理意见:住院治疗。出院医嘱:1.术后12-14天视切口情况适时拆线,支具固定下适度功能锻炼。2.戒烟酒、低盐低脂饮食。3.注意休息,避免劳累、避免受凉、避免刺激。4.定期复查,术后1月复查。5．不适随诊。王凤君支付医疗费58738.51元，2020年9月19日王凤君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174.80元。2020年1月28日王凤君在厦门冠爱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膝关节固定支具支付413.24元。2020年1月21日王凤君电动车维修支付460元，2020年1月19日王凤君购买拐杖支付65元。王凤君申请对其伤残程度、“三期期限”进行评定，经法院技术科委托，周口明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周明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致：1、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胫骨平台骨折治疗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三期评定为：误工期12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王凤君为此支出鉴定费用2173.50元。另查明，赵永明具有公安交警部门核发的B2驾驶证，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其驾驶的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赵永明，注册日期为2015年2月1日，车辆处于6年免检有效期。另赵永明作为被保险人为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赵永明为王凤君垫付医疗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及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如机动车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永明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凤君无责任，且赵永明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故王凤君的损失，应首先由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赵永明予以赔偿。对于人保财险周口公司辩称鉴定费问题，依据《保险法》第64条之规定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及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结合本案实际，鉴定费用确属于王凤君为查明其实际伤情及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且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8）372号文之规定，鉴定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予以赔付，故对人保财险周口公司不应承担该项费用的辩称不予支持。对于人保财险周口公司辩称扣除非医保用药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保险公司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对于人保财险周口公司辩称不服鉴定结论问题，首先该鉴定结论系经法院技术科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其次，保险公司未提出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该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关于王凤君电动车财产损失问题，因财产损失一般采取损失弥补为原则，王凤君提交的事故认定书显示该事故造成王凤君车辆确实损坏，酌定王凤君电动车损失费300元。王凤君提交的拐杖费用65元不是正规票据，保险公司亦不予认可，对此费用不予支持。关于王凤君误工费问题，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另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文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之规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未成年或者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一般不计算误工费，但其举证证明确有劳动收入的除外。本案中王凤君退休后在周口市中科化工有限公司务工，其月工资为2600元，事故发生后确实存在误工事实，对王凤君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关于王凤君的赔偿标准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保险公司要求按照2019年度标准赔偿不予支持。综上，王凤君所受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64888.57元（4579.46元＋58738.51元＋242元＋395元＋300元＋395元＋25.50元＋38.30元＋174.80元）、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天×23天）、误工费10400元（2600元／年÷30天×120天）、护理费王凤君诉请11250元（125元／天×90天）、交通费1160元（20元／天×23天＋鉴定等交通费酌定700元）、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辅助器械费413.24元、鉴定费2173.50元、财产损失300元，以上共计166336.75元。以上王凤君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中赔付1000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限额内赔付王凤君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98798.18元（10400元＋11250元＋1160元＋68401.94元＋5000元＋2173元＋413.24元），在财产损失项下赔付300元。王凤君损失剩余部分57238.57元（166336.75元-10000元-98798.18元-300元），由人保财险周口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因王凤君的损失已由人保财险周口公司足额赔付，故赵永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后，赵永明先行为王凤君垫付医疗费1000元，故该垫付款应从王凤君应得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对于人保财险周口公司辩解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王凤君诉请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王凤君各项损失165336.75元（已扣除赵永明垫付款1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赵永明垫付款1000元。三、驳回王凤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5元（王凤君申请缓交1811元，待执行时扣回），由王凤君负担24元，赵永明负担181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周口明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显示“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致1、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胫骨平台骨折治疗后，评定为十级伤残；……”，人保财险周口公司没有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王凤君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非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故人保财险周口公司上诉称王凤君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具关联性，应扣除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周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华审判员  何 山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党瑞云书记员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