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老东关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西海路中段(西海路与东关北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MA3CJEFE5B。法定代表人：李兆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泗冰，日照东港华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均，男，1981年7月5日生，汉族，个体经营业主，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日照老东关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东关市场）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5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东关市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不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不当。一、一审否认上诉人收据记载的“管理费”，否认公证证言的效力错误。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交纳管理费的收据，一审认定“原告不能以公司收费凭证记载的内容来确定其收费项目，这有违诚信原则”不当。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公证证言，其公证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没有证据否定证言的效力。一审认为“两证人应按程序到法庭陈述意见并接受质询，其在能够到法庭接受询问的情况下，未出庭作证，而采取公证证言这种费时耗资的方式，让人存疑”错误，一审承办法官并未释明对于公证的证言，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询，而公证的证言依法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两位证人日常经营海鲜业务十分繁忙，没有时间到法庭作证，而去公证处公证证言，时间随机确定。此外，一审认为两位证人目前仍在老东关市场经营，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而否认公证证言的效力，没有事实依据。所以，上诉人主张的租金、管理费同时并存，是有事实依据的，两项费用应当得到支持。二、一审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补贴6000元的请求错误。上诉人给予补贴的目的是为了留住商户，保持市场繁荣，不是对被上诉人的经营性损失而进行的补贴。被上诉人在取得补贴的第二天就不辞而别系不诚信的行为。被上诉人得到该6000元补贴实质是不当得利，上诉人诉求返还，理由正当。三、上诉人诉求的垃圾清运费应予支持。垃圾清运费不是上诉人收取的费用，也不是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一审混淆了上诉人管理市场处理商户的经营垃圾和政府发文件收取的垃圾处理费的概念。上诉人作为商场的管理者每年要向政府缴纳垃圾处理费，只是老东关市场开业不久，为了减轻商户的负担，就没有及时收取。所以，上诉人主张的垃圾清运费，是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应负担的合理社会义务，由上诉人代缴，在合同解除时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补交。王志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老东关市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老东关市场与王志均的海鲜区摊位租赁合同；由王志均支付老东关市场租金、市场管理费、垃圾清运费、返还经营补贴等共计73680元；二、诉讼费用由王志均承担。老东关市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老东关市场《摊位费用收据》复印件三份，来源于老东关市场留存的记账联，复印件，原件在会计账册中，对真实性负法律责任。证实王志均交的管理费和租金，经营期间管理费和租金只收取一种。证明事项：1.老东关市场、王志均自2017年4月10日开始形成老东关农贸市场货台摊位租赁合同关系，王志均租赁“老东关农贸市场海鲜区”4米货台(前8个月承租货台摊位2米，2017年12月18日之后货台摊位增大至4米)。2.王志均2017年的后8个月交租金3800元，本年度欠交管理费3800元。按照老东关市场初始对各位入场经营的商户在收费时的告知，暂时对租金和管理费只收一项，其余费用包括垃圾处理费缓收，三年之后继续经营的，继续缓收；三年后离开的或不足三年离开市场的，补交所有费用。3.王志均2018年度交租金16000元，欠交管理费16000元。4.王志均2019年度交管理费16000元，欠交租金16000元。5.因2020年度疫情影响，老东关市场缓收各项费用，王志均没有交付租金、管理费，所以两项都欠交。按照王志均2020年5月19日收到老东关市场补贴后单方离开市场的实际情况，老东关市场应收王志均半年租金8000元和管理费8000元。证据一可以证明王志均欠付老东关市场租金24000元，欠付老东关市场管理费27800元。两项合计51800元。证据二，王志均收取老东关市场疫情期间补贴6000元整，王志均签字的《收据》复印件两份，原件在老东关市场入会计账册。分别是：2020年3月21日收到3000元，2020年5月19日收到3000元。因为今年春天疫情期间，老东关市场为了鼓励商户经营，也是为了繁荣老东关农贸市场，不但缓收各位商户的租金、管理费，还自愿暂时赔钱帮助商户渡过难关。这个补贴是有条件的，那就是王志均要继续在市场经营。但是，王志均缺失基本的商业诚信，在收到老东关市场的补贴资金6000元后单方离开市场，连个招呼都不打。该6000元王志均在收到即离开市场，现在老东关市场诉求解除合同，应予返还老东关市场。证据三，日照市物价局、财政局、建委、环保局联合下达的《文件》（日价费发[2003]72号）复印件。证明：政府多部门规定垃圾处理费“农贸市场按每个摊位每天每平方米0.5元缴纳”。这是政府明令规定的收费，是每个农贸市场商户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老东关市场为鼓励王志均入市场经营，缓收该项费用。但是，王志均单方退出市场，老东关市场在解除与王志均的租赁合同后向王志均收取垃圾处理费，有事实和地方政府部门的规定为依据。王志均承租的摊位，折合公摊面积计算，2米货台为16平方米，4米货台为32平方米。具体应承担的垃圾处理费计算方式为：1.2017年度不足8个月230天，16平方米×0.5元/天×230天=1840元。2.2018年度32平方米×0.5元/天×365天=5840元。3.2019年度32平方米×0.5元/天×365天=5840元。4.2020年度32平方米×0.5元/天×150天=2400元。上述合计王志均应交老东关市场垃圾处理费15920元。证据四，老东关农贸市场现经营商户李有善在日照德信公证处书写的《公证证言》，公证书为(2020)鲁日照德信证民字第2244号。证实：1.李有善是和王志均一样的海鲜区经营商户，也是2017年5月市场开业时就入场的商户。2.李有善证明进市场的商户要交租金、管理费、垃圾处理费三项费用。3.为鼓励商户经营和繁荣市场，老东关市场缓收两项费用，但租金和管理费至少先交一项，每个年度或者交管理费，或者交租金。4.超过三年的，继续经营，继续缓交，期间离开市场(解除租赁合同关系)，要补齐所有费用。5.商户要交垃圾处理费。6.李有善的证言，结合王志均2017、2018、2019三个年度，有的年度交租金不交管理费，有的年度交管理费不交租金，说明确实是存在两项费用的。李有善证言和王志均交费实际情况，可以互相印证商户需要交三项费用。证据五，老东关农贸市场现海鲜区经营商户周加刚在日照德信公证处书写的公证证言，公证书为(2020)鲁日照德信证民字第2245号。证明事项同证据四李有善证言。两份证言进一步证实老东关市场应收商户租金、管理费、垃圾处理费的事实，这是王志均和所有商户承租老东关市场货台摊位必须要履行的合同义务。综上，王志均应当支付老东关市场租金、管理费、垃圾处理费和返还补贴等总计：73720元(计算方式：51800元+6000+15920元=73720元)。老东关市场起诉时主张73680元，不再更改。王志均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因该证据是复印件，且是老东关市场单方制作，其内容并未经王志均确认，但对其证明的付款情况王志均部分认可，3800元租金认可，2018年1月17日交纳租金16000元认可，2018年12月17日单据记载的16000元为管理费王志均不认可，认为是支付的租金，且该费用是由王志均支付到老东关市场会计王一兵个人账户，与上两度一样交纳的是租金，王志均不知有管理费的存在，王志均也未见到过该收据。对于证据二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三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文件是政府对相关单位的管理性文件，该文件并不能影响双方租赁合同中对各自权利义务的约定和处分，即便该文件赋予了老东关市场收费的权利，但老东关市场没有在租赁合同中与王志均约定其将行使该权利，或者约定由王志均作为合同相对方需承担该合同义务，亦不能对王志均产生合同约束力，同时该证据第三条规定垃圾处理费属于经营服务性收费，收费单位需到物价局办理收费许可证方可收费，老东关市场在与王志均签订合同时及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提及有该项费用的存在，目前也没有证据显示老东关市场具备该收费资格，同时文件第四条收费资金的管理也明确规定收费资金施行收支两条线和票款分离的办法，上交财政专户专款专用，如果老东关市场认为其执行了本文件规定，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整个市场的垃圾收费按照本文件的规定做到了全部履行。对于证据四、证据五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内容不认可。该证据证人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同时该两名证人均与老东关市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也不足以采信。王志均提交如下证据：王志均支付第三笔租金16000元中的12000元银行转账明细，是由王志均支付到老东关市场会计王一兵的个人账户，另外4000元是由周加刚交纳，周加刚使用了一米的柜台，该一米包含在王志均的4米柜台内，周加刚也是直接向王一兵支付的。该16000元是2018年12月18日到2019年12月17日一年的租金，每次付款都是预支付。2019年12月17日之后的没有付，市场上所有的海鲜摊位都不再收取，是因为疫情的影响及市场竞争原因，老东关市场承诺一年的租金不再收取，所以该年度年初就没再交纳租金。老东关市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是租金，老东关市场方的记账是收到16000元，没有12000元，该12000元可能是王志均与王一兵之间存在其他债务往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老东关市场的经营范围包括：市场营销策划，场地、房屋租赁，初级农产品，初级水产品，等等。因城市管理需要，经宣传招商，我市其他地方的部分老摊主，搬到老东关市场进行统一的经营管理，老东关市场于2017年5月开业经营。王志均在老东关市场开业初期即搬入案涉经营场地进行经营，货台由2米后增加到4米。王志均于2017年4月10日交纳老东关市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18日的费用3800元（老东关市场《收据》记载“租金”），于2017年12月17日交纳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的费用16000元（老东关市场《收据》记载“租金”），于2018年12月17日交纳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17日的费用16000元（老东关市场《收据》记载“管理费”），之后未再交纳款项。因2020年春节后受新冠××疫情影响，老东关市场的经营商户均受不同程度的影响，老东关市场的经营场地近于关闭状态，商户营业受到严重影响。因响应政府号召，鼓励商户积极经营，老东关市场于2020年3月21日、5月19日向王志均两次发放补贴累计6000元。王志均认为受疫情影响已无法继续经营，其于2020年5月21日在老东关市场法定代表人李兆刚的监督下收拾并搬迁出老东关市场的经营场地。故此，老东关市场认为王志均违反口头协议约定，应将经营期间未交纳的货台租金、管理费、垃圾清运费付清，并返还上述经营补贴6000元。老东关市场明确其诉求构成：一、租金和管理费共计51800元（2017年欠交管理费3800元+2018年欠交管理费16000元+2019年欠交租金16000元+2020年欠交半年的租金8000元和管理费8000元）；二、经营补贴6000元；三、垃圾处理费15920元（王志均租赁的4米货台为32平方米。计算方式为：1.2017年度不足8个月230天，16平方米×0.5元/天×230天=1840元。2.2018年度32平方米×0.5元/天×365天=5840元。3.2019年度32平方米×0.5元/天×365天=5840元。4.2020年度32平方米×0.5元/天×150天=2400元）。以上三项累计73720元，老东关市场主张73680元。诉讼中，老东关市场认可王一兵是其公司会计；老东关市场与王志均均认可双方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时，就场地的使用、租金、管理费、垃圾处理费的约定未订立书面协议；王志均否认收到过老东关市场提交的《文件》（日价费发[2003]72号），老东关市场对其主张的告知王志均的事实未提交证据。诉讼中，老东关市场陈述2017年5月1日开业以来经营场地的垃圾是老东关市场自担费用找人清理，系为了鼓励经营未向租户收取。诉讼中，老东关市场主张租赁费和管理费收取问题是只要商户在老东关市场处经营就只收取一种，只要离开就要两项补齐，且两项费用是一个计收标准。王志均否认有此约定，老东关市场除提交两份公证书证人证言外，未再补充证据。诉讼中，老东关市场主张摊位的租赁费和管理费、垃圾处理费，如果商户三年后继续经营，上述三项费用会继续无期限缓收，缓收是老东关市场为了留住商户的经营策略。诉讼中，老东关市场主张发放补贴是附条件的，是为了稳定商户的经营；王志均否认附条件。老东关市场未再补充证据。诉讼中，双方均认可王志均于2020年5月21日搬离时老东关市场管理人员李兆刚进行了现场监督，但对搬离事宜未做书面结算。诉讼中，就老东关市场自2017年5月1日开业至今已三年有余，所有的商户是否稳定、是否有出走情况的问题，老东关市场表示不清楚。诉讼中，王志均自认在2018年、2019年全年平均一天卖5000元左右，夏季还高，今年疫情期间两个月几乎没干，直接关闭，近期比往年也不行。一审法院认为，老东关市场与王志均经口头协商，王志均自愿到老东关市场租赁摊位货台进行经营，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王志均已实际自2017年5月份即入驻老东关市场场地进行经营，可见双方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场地货台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建立合同关系后，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及时、善意、诚信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租赁合同》是否解除问题；二、老东关市场诉求的款项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争议焦点一、案涉《租赁合同》是否解除问题。结合当事人陈述、举证及自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老东关市场、王志均均认可未签订书面合同，且老东关市场在诉讼中自认，如商户持续在老东关市场进行经营，租赁费和管理费仅收取一种，可见老东关市场在王志均入驻其经营场地时，双方并未对租赁期限作出明确约定，故双方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2.2020年春节前后国内爆发的新冠疫情是个不争的事实，受疫情影响，王志均权衡再三，个人决定不再经营所租赁的货台，亦在情理之中；按照法律规定，不定期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可随时解除合同，故王志均选择与老东关市场解除合同并无不妥。3.王志均于2020年5月21日自老东关市场处盘点并搬出，老东关市场未加阻拦，说明王志均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明确表示与老东关市场解除合同，老东关市场亦未做反对表示。可见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已自2020年5月21日解除，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二、老东关市场诉求的款项能否得到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及自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老东关市场主张租金和管理费51800元（2017年欠交管理费3800元+2018年欠交管理费16000元+2019年欠交租金16000元+2020年半年的租金8000元和管理费8000元）。1.老东关市场主张如商户持续在市场经营，租金和管理费仅择一收取，且系无期限缓收，如商户中途自市场搬走不再经营，应补足未收取的款项；王志均否认有此约定，老东关市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且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即使双方签订过有上述约定的书面合同，其条款效力也有待确认。2.老东关市场提交的经过公证的证人证言，证实老东关市场与商户有过上述约定，但上述两证人应按程序到法庭陈述意见并接受质询，其在能够到法庭接受询问的情况下，未出庭作证，而采取公证证言这种费时耗资的方式，让人存疑，且二证人与老东关市场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与老东关市场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老东关市场主张王志均已经交纳过的费用里面有“租金”，有“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老东关市场在无证据证明其与王志均等商户约定“租金”与“管理费”并收的情况下，王志均等商户向老东关市场交纳的费用就是使用老东关市场场地柜台的费用，即租金。至于老东关市场的公司会计凭证记载为什么内容，是老东关市场的行为，老东关市场不能以公司收费凭证记载的内容来确定其收费项目，这有违诚信原则。综上，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老东关市场无依据向王志均同时主张“租金”及“管理费”，老东关市场会计凭证记载的“租金”及“管理费”应是一项费用，一审法院仅按一项费用（租金）予以确认支持。就老东关市场的该主张，一审法院分析确认如下：1.王志均2017年向老东关市场已足额交纳租金3800元，故老东关市场主张的该年度的管理费38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王志均2018年向老东关市场已足额交纳租金16000元，故老东关市场主张的该年度的管理费16000元，一审法院不再支持；3.王志均2019年向老东关市场已足额交纳“管理费”16000元，故对老东关市场主张的该年度的租金16000元，一审法院不再支持；4.老东关市场主张的2020年上半年的租金8000元和管理费8000元。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王志均抗辩因受疫情影响，老东关市场免除了王志均等所有海鲜商户的2020年度的租金，老东关市场予以否认，因王志均未能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志均经营虽受疫情影响，但老东关市场作为经营者在疫情面前也未幸免，在双方没有达成免租费协议的情况下，本着公平原则，王志均应向老东关市场支付其自老东关市场搬离之前（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5月21日）的租金6794.52元（16000元/365天*155天），老东关市场主张的超出部分的租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老东关市场主张的管理费，一审法院同以上理由，亦不予支持。至于王志均抗辩的其租用的4米货台中的1米给相邻摊位的周加刚使用，但该4米货台在老东关市场的登记是在王志均名下，王志均应按4米货台的未付租金给付老东关市场，王志均如存在损失，可基于其将1米货台处分给周加刚使用的事实，另行与周加刚协商处理，本案不作处理。二、老东关市场主张王志均返还经营补贴6000元。老东关市场虽向王志均实际发放该款项，但该款项系政府倡导的补贴，其用途是用于疫情面前共渡难关，最大努力减少经营者的损失，即使是老东关市场出资向王志均发放，亦是为了补贴商户损失，稳定市场经营需要；老东关市场发放该补贴的时间在王志均搬离之前，因王志均搬离之前即使停业，停业期间亦系向老东关市场交纳租金的，故王志均在无营业收入的情况下仍应承担租金，该补贴就是给予王志均的该期间的经营性损失补贴，老东关市场主张王志均返还，有失公平，在无证据证明附条件发放（领取必须持续经营）的情况下，老东关市场的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老东关市场主张垃圾处理费15920元。王志均否认双方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时有由王志均支付垃圾处理费的约定，老东关市场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老东关市场虽提交了（日价费发[2003]72号）《文件》，但无证据证明双方在建立租赁合同时老东关市场向王志均出示过，也无证据证明老东关市场与王志均约定垃圾处理费按该文件标准计付，由王志均承担。故对老东关市场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老东关市场与王志均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二、王志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老东关市场租金6794.52元；三、驳回老东关市场要求王志均给付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老东关市场要求王志均返还经营补贴60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老东关市场要求王志均给付垃圾处理费1592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老东关市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2元，由老东关市场负担1492元，由王志均负担1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王志均租赁老东关市场的摊位进行海鲜经营，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上述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老东关市场主张的管理费。老东关市场主张经营期间管理费与租金只收取一种，离开市场的应补交所有费用，并提交了经过公证处公证的李有善、周加刚的书面证言材料，但两位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亦不符合民事诉讼有关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情形，故上述证言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且两份证言内容上亦不足以证明老东关市场与王志均之间对管理费作出过约定，故该两份证言材料不能证明老东关市场的上述主张。虽然老东关市场给王志均出具的部分收款收据中记载为“管理费”，但该款项与租赁费的支付数额一致，且收取“管理费”的期限亦不再收取租赁费，故上述收款收据虽记载为“管理费”，但实际系王志均交纳的租金。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管理费与租金同时收取作了约定，一审对老东关市场关于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老东关市场要求王志均返还经营补贴6000元的问题。老东关市场未举证证明该补贴的发放以王志均继续经营为前提，且考虑双方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前，因疫情造成的市场经营损失即已实际存在，故对老东关市场要求王志均返还该补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老东关市场主张的垃圾处理费。老东关市场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垃圾处理费的支付存在约定，亦未证明其根据日价费发[2003]72号文件就该费用的缴纳情况，故对老东关市场要求王志均支付垃圾处理费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老东关市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元，由上诉人日照老东关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娜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