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自编03-06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EJ010B。负责人：朱汉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慧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张金玉，女，汉族，1950年8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会浪头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2××××××××××××64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二)：黄子成，男，汉族，1978年9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会浪头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1××××××××××××63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黄子莲，男，汉族，1976年12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会浪头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1××××××××××××61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黄敬廉，女，汉族，1981年1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62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黄子和，男，汉族，1983年3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会浪头一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1××××××××××××635。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聪，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赖国雄，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37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新余市情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河下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12。法定代表人：周某1。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玉、黄子成、黄子莲、黄子和、黄敬廉、赖国雄、新余市情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5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依法判令驳回被上诉人一一审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相应的被上诉人负担。l、原审法院对肇事车辆存在挡风玻璃破裂及车头凹陷的情形予以查清。根据交警部门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车前行约60米停车并下车检查车辆，发现车辆无异样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在证据中显示，车辆车头明显凹陷且挡风玻璃已破裂，说明存在一定的撞击力度。由此可知车辆已经有明显的异样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二在事故认定书中所述的无异样而离开事故现场的理由显然不合符常理。然而在庭审期间，被上诉人二辩称车头凹陷和挡风玻璃裂痕已存在4、5年时间。若如被上诉人二所述情形，其多年年检都应为不合格。而肇事车辆自20l6年至今的年检皆通过，由此可知该挡风玻璃裂痕及车头凹陷不应存在。但原审法院未就其挡风玻璃破裂以及车头凹陷是否为本次事故导致进行查明，也未就车头凹陷和挡风玻璃破裂是否多年存在进行查明，甚至是否由于玻璃破裂引起本次事故发生的情形也未进行查明。2、原审法院对事故发生时驾驶人状态未予以查明。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并没有报警，也没有报保险，时间漫长，事故中驾驶员的驾驶状态也无法查清，会有发生多样的后果：1、驾驶员可能涉嫌醉(酒)、毒驾，过一段时间后，其违法犯罪证据会消失；2、可能对受害者产生更大的伤害，如果受害者无自救能力，其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导致更大的伤害甚至死亡；3、“顶包”4、“伺机而动”即驾驶人视情况而决定下一步的举动，如果情况严重或者涉嫌交通事故肇事罪即“跑路”，如果情况轻微则主动接受处理。故此，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所产生的社会危害是难于预估的。守在事故现场，无论对事故责任还是对伤者的救治都是十分有意义的。根据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显示：“国雄是在博岁县长宁镇中国石化长宁加油站路段发生事故的……该路段夜间有照明……赖国雄曾在事故发生地约60米处下车进行检查。”根据原审原告所述，被上诉人二赖国雄是围绕车辆检查后驾车离开现场。肇事车辆为重型半挂牵引车，且当时牵引着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辆有一定的长度，事故发生地离车辆不远，且有道路照明。被上诉人二作为一名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其停车行为说明被上诉人二赖国雄认为可能有事故发生，但其只检查车辆且没有回望查看路面的行为显然不合理，被上诉人二是否存在发现死者仍离开的情形无从获知。本案驾驶人驾车离开现场，对于驾驶人是否在事故发生时就认识到本次事故的严重性、是否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等疑难问题未有专业文字记录。从常理而言，在发生这么严重的交通事故中，驾驶人极有可能在事发时知道有车祸的发生，其未能尽到应有的注意和保护义务，是导致本次事故可能结果惨重的重要原因。综上，上诉人对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交通事故基本事实存疑，因存在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道路交通事故证据的情形，特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但原审法院并未调取相关证据，在基本事实并未查清的前提下，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二发现车辆无异样而离开现场，原审法院违反法院查明事实的要求，请求贵院查明事实，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存在认识错误1、在事故发生后，驾驶员的行为属于上诉人保险免责范围之内。根据上诉人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免责条款中“离开”仅指驾驶员事发后驾车离开现场的客观情形，因驾车离开现场与损失大小相关联，损失大小与保险直接相关。故此，驾驶人是否有逃避法律责任或者具有逃离现场意，均不影响该免责条款中的“离开”的成立。不论被上诉人二赖国雄的行为是否认定为逃逸，只要其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商业三者险都不予赔付。所以，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二停车检查后直接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于上诉人免除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之内。2、被上诉人二事故后离开现场，应由其被上诉人一、二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二赖国雄没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也未通知保险公司和交警部门的情况下而擅自离开事故现场。其行为直接导致出警人员和勘查人员对其当时是否存在禁驾的情形无法作出准确判断，应当由被上诉人二、三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涉案死者黄天辉没有观察路面车辆行驶情况，横过机动车道，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l0万元过高，不应超过25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基本事实不清的，在法律适用上存在多处认识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请贵院查明事实，纠正原判决所产生的错误，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金玉、黄子成、黄子莲、黄子和、黄敬廉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涉案交通事故应经公安局交警部门依职权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事故相关事实及各方责任。赖国雄、黄天辉负事故同等责任。交警部门作为交通执法部门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专业机关，其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具有相当的专业性和权威性。被答辩人对交通事故基本事实存疑，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确定的事实。原判据此认定原审被告赖国雄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原判根据法定赔偿项目、范围和标准确认答辩人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数额正确。2、被答辩人以原审被告赖国雄发生事故后，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符合该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其免除保险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赖国雄驶离现场，并未认定其“逃逸”，故原审被告赖国雄主观上不具有明知事故发生的意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设置目的是要求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采取措施救治伤者，保护事故现场，以防止损失扩大。可见，适用该款的前提是驾驶人主观上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如驾驶人主观上根本不知晓发生了交通事故，则客观上也不可能“采取措施”。据此，如不区分驾驶人是否知道发生了事故，只要存在离开现场行为则一概认定保险公司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违背了保险制度设立的初衷，且有失公允。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l0万元并未过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赖国雄、新余市情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在本案事故认定书中已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予以查明，并未记载本案存在逃逸的情形。二、上诉人仅凭其主观猜测认定本案存在逃逸情形，但未提供任何客观相关的证据正式本案存在免赔情形，且未举证调查，凭主观认定本案存在逃逸并以此拒绝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三、被上诉人也未就保险条款向被上诉人尽到任何提示说明及突出标注的义务，本案条款不应在本案中生效并予以试用。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20年8月19日1时11分，被告一驾驶粤M5981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G324线880KM+800M路段，碰撞行人黄太清，造成黄天辉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一驾车往前行驶约60米停车并下车检查车辆，发现车辆无异样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2[2020]第A02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一、受害人黄天辉负事故同等责任。涉案车辆在被告三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黄天辉年满68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一、受害人黄天辉负事故同等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涉案车辆在被告三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以，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责任划分，由被告一承担60%赔偿责任，该部分赔偿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由于被告一为被告二公司司机，事故发生时被告一在执行职务，故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三提出事故发生后，被告一逃逸属于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故答辩人保险免责范围之内的抗辩。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被告一存在逃逸行为，被告一系发现车辆无异样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情形，故对被告三提出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按《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具体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77416元（48118元/年×12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原告主张638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按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3人处理7天标准计算，原告主张2100元未超过该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精神痛苦，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原告诉请交通费4500元，原告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考虑到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会发生上述费用，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交通费2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损失合计745316元（详见附表），被告三应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635316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81189.6元（635316元×60%），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金玉、黄子成、黄子莲、黄子和、黄敬廉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金玉、黄子成、黄子莲、黄子和、黄敬廉381189.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张金玉、黄子成、黄子莲、黄子和、黄敬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8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金玉、黄子成、黄子莲、黄子和、黄敬廉负担5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4333元。本案中，上诉人提交投保单投保演示视频，证据其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对此质证称：一、对三性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二、该视频仅是演示视频，其中相关的签字、流程并非被上诉人参与，也无被上诉人的签字及相关记录。上诉人并不能证明其尽到说明提示义务，且本案不存在驾驶人明知道发生事故而不采取保险措施驾车离开或遗弃离开现场的行为，上诉人主张商业险不赔没有依据。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向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本案相关视频材料及询问笔录。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赖国雄、黄天辉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赖国雄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免责条款适用于驾驶人主观上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且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的逃逸情形。根据本院向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涉案交通事故卷宗材料，本案事故系受害人横过马路时与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左前方发生碰撞而产生的，并非正面发生碰撞，不可能造成上诉人主张的挡风玻璃破碎的问题，且根据询问笔录及视频资料显示，被上诉人赖国雄事故后以为车辆轮胎出现故障，而停车查看轮胎情况，据视频显示，被上诉人下车时主要查看车辆轮胎，并钻到车辆底下检查轮胎，发现无异常后即开车离开，整个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有往后方事故发生地回望的举动，其主观上对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且在交警通知其调查后主动配合调查，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后作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中并未认定被上诉人存在逃逸的情形，上诉人未提供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的证据，因此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存在逃逸情形，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受害人因事故死亡，给家属造成严重精神痛苦，原审判决酌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8元，由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王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