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83民初1334号原告：吴凯旋，男，汉族，1964年9月23日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延辉、冯玲，上海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市陆家镇好轻松贸易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583MA1WLAMD6R，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金阳西路2-1号佳茂缘商务广场1、2号楼206室。经营者：王静芳，女。被告：曹青松，男，汉族，1979年9月18日生，住湖北省麻城市。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吴凯旋诉被告昆山市陆家镇好轻松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好轻松贸易商行”）、曹青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凯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玲、被告好轻松贸易商行的经营者王静芳、曹青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凯旋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欠款本金303304元以及利息费用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曹青松系朋友关系。2019年3月9日，好轻松贸易商行出现资金困难，曹青松作为实际经营者同好轻松贸易商行共同向原告借款共计800104元，其中50万元由原告于2019年3月15日以银行转账至曹青松账户，300104元由曹青松通过使用原告信用卡消费。双方约定：其中50万元应当支付每月2%的利息，另支付原告每月一万元业务费用用以进行业务招揽；从2019年3月15日到2020年11月15日，好轻松贸易商行、曹轻松共向原告支付本金和利息、费用共计78万，仍有本金及利息共计353304元未支付，经原告一再追索，仍未支付。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好轻松贸易商行的经营人王静芳辩称：我不知情，我只知道收到了50万元，但已经还清了。我和曹轻松于1999年结婚，2020年5月29日已经登记离婚。被告曹青松辩称：我只收到过50万元资金，我的个人账户和好轻松贸易商行的对公账户都没有收到其他款项。我通过好轻松贸易商行账户和私人账户累计还款849465元，其中50万元是本金，12万是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12个月每月1万元利息，还有12万元劳务费是在没有任何业务情况下支付，支付时间是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的12个月。多支付部分109465元要求返还。2020年6月7日双方签署协议，约定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取消，故2019年3月9日主合同作废，好轻松贸易商行和王静芳的担保责任随主合同同时失效。综上，本案借款已经实际偿还，且多支付了款项，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要求原告返还多支付的款项。本案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9日，原告吴凯旋作为甲方、好轻松贸易商行作为乙方、曹青松作为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吴凯旋出借50万元给好轻松贸易商行，月息2%；另提供30万元资金不计利息，该资金可以灵活运用使用信用卡。借款周期为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11日。曹青松支付吴凯旋每月1万元的劳务费，用于差旅、业务等费用。吴凯旋、曹青松都在协议上签字，好轻松贸易商行在协议上盖章。2019年3月15日，吴凯旋向好轻松贸易商行转账支付50万元。2019年5月9日，曹青松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吴凯旋人民币￥500000元（伍拾万元整），于2019年3月15日汇入昆山陆家镇好轻松贸易商行。借到信用卡刷卡资金￥300000元（叁拾万元整）。第一笔￥88774元2019.3.15，第二笔￥99988元2019.4.12，第三笔￥111342元2019.5.9，均是信用卡消费类。”吴凯旋提供了平安银行、招商银行和交通银行三张信用卡的账单，并说明：借条中载明的第一笔借款88774元对应2019年3月15日平安银行信用卡消费29888元、招商银行信用卡消费29998元、交通银行信用卡消费28888元；第二笔借款99988元对应2019年4月11日平安银行信用卡消费49994元和49994元；第三笔借款111342元对应2019年5月19日招商银行信用卡消费37116元、37114元和37114元（实际消费了111344元，差了2元）。2020年6月7日，吴凯旋（甲方）与曹青松（乙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①甲乙双方自2020年6月7日签署协议时前面的所有债务取消。②乙方向甲方支付30万分6个月。③自签署当天支付10万，2020年8月8日前10万，2020年10月8日前10万结清……”曹青松提供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所有还款情况如附表一。吴凯旋对于表一中除8-9项以外的777900元还款没有异议。对于8-9项三笔款项，吴凯旋陈述2019年9月23日曹青松与其一起在上海办事，曹青松表示急需用款，就借了吴凯旋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刷了三笔，金额分别是13000元、9999元和49000元。当天曹青松就把钱还了，但还的金额中扣除了手续费，所以金额与刷卡金额略有出入，分别是12922元、9940元和48703元，因为是当天借还，所以也没有出具借条。吴凯旋提供了招商银行信用卡账单和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上述三笔款项的往来情况。为了查清曹青松上述三笔还款的资金来源，本院责令其提供上述三笔款项还款账户的完整银行交易明细，但曹青松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曹青松称吴凯旋当时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在其处兼职，承诺帮其拉业务，约定好每月支付1万元的劳务费。上述表格所列的款项中有连续12个月、每月1万元为支付给吴凯旋的劳务费，吴凯旋只认可收到9个月、每月1万元的劳务费。另查明，曹青松与王静芳原系夫妻，于2019年5月29日登记离婚。两人陈述好轻松贸易商行一直由王静芳经营，曹青松平时帮着拉业务。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信用卡账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离婚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所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中约定出借款项包括两笔：一笔是50万元，于2019年3月15日转账交付款项，明确约定月息2%，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一笔是30万元，两被告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在2019年5月9日曹青松出具的借条中明确通过信用卡刷卡套现的形式向曹青松交付了30万元（实际金额是300106元），吴凯旋对于具体的费用组成一一进行了说明，金额、时间均能对应。曹青松质证时称当时只是准备向吴凯旋借信用卡消费，但吴凯旋最终并没有借给他。但借条中列明的消费项目在曹青松出具借条时已经产生，而并非出具借条后再产生，曹青松所称的“欲借而未借”的说法显然不能成立，对于为何没有收到款项却将借款金额时间明确列明曹青松也并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因此本院确认吴凯旋确实通过信用卡刷卡形式向两被告出借了300106元，且该笔借款为无息借款。关于还款金额，双方争议的是2019年9月23日的三笔还款，合计71565元。吴凯旋主张上述款项是从其信用卡中刷出后再由曹青松扣除手续费后转到其银行卡上，其提供的信用卡账单与转账记录基本可以对应，其陈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责令曹青松提供还款账户的银行流水，以便本院进一步查明上述三笔还款的资金来源与信用卡刷卡时所用的POS机账户是否具有关联性，但曹青松拒不提供。因此本院认为，结合已经证明的双方此前的借款出借方式，吴凯旋的主张具有较高可信度，曹青松可以举证却拒不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将上述三笔款项、计71565元从还款中剔除。借款协议中约定曹青松需每月向吴凯旋支付1万元的劳务费，双方也认可实际曹青松每月支付了吴凯旋1万元的劳务费，只是对于支付的持续时间有异议。本院认为2019年4月11日至12月26日期间曹青松的还款具有明显的规律性，即每月支付2万元左右，此后就不再具有规律性，这与吴凯旋所说的每月还息1万元加劳务费1万元的说法可以对应，因此本院认定上述9个月的还款中包含了1万元劳务费，其余为借款的还款。因劳务费与借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于劳务费的收取是否合理、吴凯旋是否实际提供了劳务等问题不在本案纠纷处理范围，曹青松称该款为变相收取的利息也未向本院举证证明，故本院认为劳务费双方可另案处理，本案中不予理涉，已经支付的9万元劳务费也从总还款金额中剔除。由此，本院确认还款的金额、时间如附表二。经核算，截止到2020年6月6日最后一次还款之日，被告尚欠吴凯旋本金229538元，且有息借款已经还清，剩余结欠的均为无息借款。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人是好轻松贸易商行，对曹青松只是约定其有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对于其是否有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并未明确。2019年5月9日曹青松出具借条，实际上是明确了其应承担归还借款本息，故本院确认好轻松贸易商行与曹青松均为涉案借款的还款义务人。双方对于2020年6月7日的协议存有争议，主要在于对于协议第一条中所述的“甲乙双方自2020年6月7日签署协议时前面的所有债权债务取消”如何理解。曹青松认为该条款的意思是“2019年3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作废，好轻松贸易商行和王静芳担保责任随主合同同时失效”，吴凯旋对此不予认可。对于曹青松的用词是否准确暂不予认定，但其认为好轻松贸易商行和王静芳不再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明确。本院认为，所谓“债权债务取消”既可以作“免除债务人责任”理解，也可作“对于此前的借款结欠情况重新进行约定，双方按照新的约定履行”理解。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不明，在两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吴凯旋有免除好轻松贸易商行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理解为双方对于此前发生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并重新进行了约定，因此对于曹青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目前的还款责任，因本院此前已经核算，截止到双方签订协议前一天，两被告尚欠吴凯旋无息借款229538元，低于协议中约定的还款金额，因50万元部分的借款已经按照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足额支持，故差额部分仅能理解为是30万元借款的利息。因这部分借款均为从金融机构套取后转贷，应认定为无效借贷合同，故对于双方重新约定的利息、即差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市陆家镇好轻松贸易商行、曹青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凯旋借款本金229538元。二、驳回原告吴凯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6600元，减半收取3300元，由原告吴凯旋负担928元，由被告昆山市陆家镇好轻松贸易商行、曹青松负担2372元。被告负担部分缴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7917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潘丽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晨清表一：            序号              时间              还款金额（元）              还款方式                  1              2019-4-11              20000              微信                  2              2019-5-15              19900              微信                  3              2019-6-16              20000              微信                  4              2019-7-15              18000              微信                  5              2019-8-9              10000              微信                  6              2019-8-10              10000              微信                  7              2019-9-17              20000              曹青松银行转账                  8              2019-9-23              48703              曹青松银行转账                  9              2019-9-23              12922              曹青松银行转账                  10              2019-9-23              9940              曹青松银行转账                  11              2019-10-15              20000              微信                  12              2019-11-22              10000              微信                  13              2019-11-22              10000              曹青松银行转账                  14              2019-12-26              20000              曹青松银行转账                  15              2020-4-3              500000              曹青松银行转账                  16              2020-6-6              100000              曹青松银行转账                                  合计              849465                     表二：            序号              时间              还款金额（元）              还款方式                  1              2019-4-11              10000              微信                  2              2019-5-15              9900              微信                  3              2019-6-16              10000              微信                  4              2019-7-15              8000              微信                  5              2019-8-9              10000              微信                  6                                                               7              2019-9-17              10000              曹青松银行转账                  8                                                               9                                                               10                                                               11              2019-10-15              10000              微信                  12              2019-11-22              10000              微信                  13                                                               14              2019-12-26              10000              曹青松银行转账                  15              2020-4-3              500000              曹青松银行转账                  16              2020-6-6              100000              曹青松银行转账                                  合计              687900                     条文附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四）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六）违背公序良俗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