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甘08民终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小义，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平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向锋，男，195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平凉市。   上诉人董小义因与被上诉人雷向锋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20）甘0802民初4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小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雷向锋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向锋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董小义已向甘肃润锋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12350元货款，一审法院并未扣减。自2015年开始，董小义与甘肃润锋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平凉佳美防水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2015年5月至9月，董小义向该公司共计购买29060元聚胎双模及聚片，董小义支付了部分货款。后董小义于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1日、2016年6月2日、2017年1月25日共计向该公司业务员田建斌支付12350元，仅下欠2250元未付。2019年10月25日，甘肃润锋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雷向锋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董小义在收到短信通知后发现下欠金额与转让金额不符，故与雷向锋多次沟通金额事宜，但雷向锋均不予处理。2.未支付货款系雷向锋原因，一审法院不应支持雷向锋的逾期付款损失。平凉佳美防水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向董小义提供的聚胎双模及聚片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董小义发现后，多次与该公司业务员田建斌交涉，时限长达两年，寻求解决方案均未果。无奈，董小义只能基于货物质量问题扣减下欠的货款，故一审法院不应支持雷向锋的逾期付款损失及下欠的货款。3.甘肃润锋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其业务员田建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自董小义与甘肃润锋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生业务以来，一直与雷向锋(系原平凉佳美防水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业务员田建斌对接，董小义一般是将货款通过现金或者微信转账交给业务员田建斌，在田建斌生病期间或者辞职后不能履行职务行为时，甘肃润锋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或者法定代表人应当及时通知董小义，但在事情发生后，公司及雷向锋一直未履行告知义务，董小义将货款交于业务员田建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甘肃润锋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雷向锋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董小义什么时候支付了12350元，雷向锋不知道。董小义没有按期支付货款，必须支付逾期损失。董小义是欠公司的钱，不是欠业务员的钱，应直接向公司支付。当时雷向锋给董小义打过多次电话要款。   雷向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董小义支付雷向锋材料款14600元、利息8997元（利息按照月利率1%，自2015年4月25日计算至2020年7月24日），合计23597元，此后利随本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前，董小义与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原平凉佳美防水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就有业务往来。2015年5月至9月间，董小义向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分三次购买了聚胎双模及聚片共计价值29060元。董小义先后支付了部分材料款，所欠14600元至今未付。董小义在庭审中称其已通过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业务员田建斌（已死亡）支付了材料款，且材料质量有问题，要求延期举证，该院指定其在2020年10月10日前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但其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供证据。   另查明，平凉佳美防水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为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后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又变更登记为甘肃润锋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还查明，2019年10月25日，甘肃润锋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雷向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董小义所欠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材料款14600元转让给雷向锋，由雷向锋向董小义主张欠款及相应权利。2019年10月24日，甘肃润锋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微信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了董小义。   一审法院认为，雷向锋主张的董小义于2015年4月至9月5日期间所欠材料款有“欠条”、“销售凭证”和“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佐证，且案涉买卖合同及债权转让合同均合法有效，故对雷向锋诉请的债权14600元，应予以支持。雷向锋主张所欠材料款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故雷向锋请求董小义支付所欠材料款按月1%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债权转让后，双方未约定违约金，也无法律规定受让债权后应当计算损失，故雷向锋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应计算至债权受让之日止。   董小义辩称其曾给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业务员田建斌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材料款，且材料质量有问题，但其未能在指定的期间内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另外，即使董小义给田建斌通过微信转款，但田建斌已死亡，也无法确定所转款项就是材料款，且所转款项就是材料款时，董小义就应当收回“欠条”等凭据或田建斌应给其出具“收条”等相关证明，但“欠条”等凭据仍由债权人持有，董小义也未提供田建斌已给其出具“收条”等相关证明。综上，董小义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限董小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雷向锋支付14600元、逾期付款损失7008元（按月利率1%，自2015年9月5日计算至2019年10月25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元，减半收取195元，由董小义负担。   二审中，董小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微信转账记录6页，证明董小义给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转的账。   雷向锋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是给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打的货款，雷向锋给董小义打过多次电话催款，他都以各种理由拒付。   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雷向锋对董小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   雷向锋二审未提交证据。   依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查明，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有催款的权利。董小义购买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货，下欠的货款一部分是直接支付给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一部分是交给业务员田建斌，由田建斌再交付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1日、2016年6月2日、2017年1月25日董小义共向田建斌支付12350元，田建斌并未将该款项交付到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2016年1月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因减员将田建斌辞退。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董小义向田建斌支付的12350元，应否在欠付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减。雷向锋主张2016年1月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因减员将田建斌辞退后，田建斌的业务由雷向锋代管，当时雷向锋给董小义打过多次电话要款，2016年的时候就给董小义说了业务员田建斌被辞退的事。但一方面，雷向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5月31日董小义付款前向董小义告知了田建斌被辞退的事；另一方面，如果田建斌被辞退后，雷向锋就将该消息告知了董小义，董小义也不会在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1日、2016年6月2日、2017年1月25日多次向田建斌付款。雷向锋认可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有催款的权利，结合董小义之前与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交易习惯，即董小义有时直接向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有时是将货款交付业务员，由业务员再交付公司，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1日、2016年6月2日、2017年1月25日董小义向田建斌支付的12350元，应认定是支付的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应从董小义下欠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故董小义下欠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为2250元。雷向锋主张董小义付给田建斌的钱，是董小义偿还其以前借田建斌的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人借款，与公司无关，但未提交证据证实。2019年10月25日，甘肃润锋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雷向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董小义欠平凉博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材料款14600元转让给雷向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董小义应向雷向锋支付货款2250元。至于雷向锋主张的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违约金应以225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为677.85元。   综上所述，董小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20）甘0802民初4980号民事判决；   二、董小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雷向锋支付材料款2250元、逾期付款损失677.85元；   三、驳回雷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元，减半收取195元，由雷向锋负担171元，董小义负担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雷向锋负担298元，董小义负担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摆建军   审判员 宫在霞   审判员 杨振兴   二○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徐 芸   书记员 曹海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