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才强，男，197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艳，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俊，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顺航物流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四号还房13栋1单元16-D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MA6DQE4Q89。负责人：陈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重庆市巴南区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才强与被上诉人重庆顺航物流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顺航遵义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20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才强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2005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交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保险费的核算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管理费，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保险事宜是其义务，故应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多收取的保险费5257.74元。上诉人2018年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公司管理费8380元以及保险费20420元，经查实保险公司实际收取的为14044.63元，差额6357.37元被被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019年度管理费为8380元，保险费19579.38元，保险公司要求收取的保险费12719.63元。上诉人只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19年度费用20000元，欠付2019年度保险费用1099.63元。虽合同约定保险费享有优惠政策由被上诉人享有，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差价属其享受的优惠政策，且被上诉人已收取管理费，不应再收取上诉人的保险费。故将2018年和2019年费用抵扣后，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5257.87（6357.37-1099.63）元。二、挂靠合同的履行具有较强的人身信赖属性，现因被上诉人多收取上诉人保险费致使双方丧失了信任基础，合同履行已陷入僵局。在上诉人坚持请求解除合同情况下，法院不宜强行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顺航遵义公司针对陈才强的上诉答辩称，双方的挂靠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尚在履行期，上诉人不具有合同解除权，请求依法驳回上诉。针对保险费的收取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车辆所有折扣及优惠均由我公司享有，上诉人主张返还保险公司优惠部分无事实依据。陈才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才强与顺航遵义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以下简称挂靠合同）；2.判令顺航遵义公司退还陈才强安全保证金5000元、2018年代收保险费余额6375.37元、2019年代收保险费余额6859.75元，合计17965.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原系案外人张贵强挂靠于顺航遵义公司处经营的车辆，于2017年11月9日登记注册在顺航遵义公司名下。陈才强于2018年9月19日自张贵强处购买涉案车辆。陈才强、顺航遵义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挂靠合同，约定陈才强将其购买的涉案车辆挂靠在顺航遵义公司处经营；挂靠期限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涉案车辆按法律规定报废之日止；陈才强每年应向顺航遵义公司缴纳管理费2400元；在挂靠之日，陈才强应向顺航遵义公司缴纳保证金5000元；保险费用等各种费用由陈才强自己负责；陈才强每年应向顺航遵义公司缴纳保险费，由代收代缴给保险公司，若遇国家政策调整，以保险公司实际费率为准；保险公司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折扣和优惠费用属于顺航遵义公司所有。挂靠合同签订后，陈才强向顺航遵义公司缴纳保证金5000元，缴纳2018年度各项费用共计2.88万元，缴纳2019年度各项费用共计2万元。顺航遵义公司实际向保险公司缴纳2018年度保险费14044.63元，缴纳2019年度保险费12719.63元。现陈才强以顺航遵义公司多收保险费及存在其他侵害陈才强权益行为为由，向顺航遵义公司提出一审诉请。一审审理中，陈才强自述其向顺航遵义公司缴纳的2018年度及2019年度各项费用中，包含了2018年度保险费20420元及2019年度保险费19579.38元。另查明，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费计算详单显示，顺航遵义公司在代缴涉案车辆2018年度保险费时，仅享有了渠道系数、自主核保系数两项合计0.6375的折扣，在与涉案车辆自身相关的车损险绝对免赔额系数、无赔款优待系数、交通违法系数上均未获得折扣。涉案车辆未享受保险费折扣前应缴纳的2018年度交强险、商业险、车船使用税分别为13859.81元、4480元、729元，共计19068.81元。顺航遵义公司在代缴涉案车辆2019年度保险费时，除享有了渠道系数、自主核保系数两项合计0.6375的折扣外，在与涉案车辆自身各项情况相关的车损险绝对免赔额系数、无赔款优待系数、交通违法系数上另享有了0.85的折上折，共计享有的折扣率为0.5419。涉案车辆未享受保险费折扣前应缴纳的2019年度交强险、商业险、车船使用税分别为13859.80元、4480元、729元，共计19068.8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才强与顺航遵义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据陈才强确认，其向顺航遵义公司缴纳的2018年度及2019年度各项费用中，包含了2018年度保险费20420元及2019年度保险费19579.38元。因涉案车辆在上述两个年度应缴纳的无折扣交强险、商业险、车船使用税合计分别为19068.81元、19068.80元，顺航遵义公司因此多收了2018年度保险费1351.19元及2019年度保险费510.58元，合计1861.77元。该笔费用应由顺航遵义公司退还给陈才强。对于涉案车辆应缴纳保险费与实缴保险费之间的差额归属问题。虽然挂靠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折扣和优惠费用属于顺航遵义公司所有。但根据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费计算详单显示，保险公司对于涉案车辆保险费的计算存在车损险绝对免赔额系数、无赔款优待系数、交通违法系数、渠道系数、自主核保系数五种折扣系数，各项系数系累计相乘的关系。其中前三项系数与涉案车辆自身各项情况相关，后两项与投保渠道及保险公司相关。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就前三项系数所获取的折扣优惠，仅与涉案车辆相关，应由涉案车辆实际车主即陈才强享有。而后两项系数与投保渠道及保险公司相关，这些折扣才属于挂靠合同中指向的保险公司给顺航遵义公司的投保优惠。因此，因涉案车辆2018年度的实缴保险费仅享有了渠道系数、自主核保系数两项合计0.6375的折扣，由此少缴纳的保险费应属顺航遵义公司所有，不应退还给陈才强陈才强。而涉案车辆2019年度的实缴保险费除享有了渠道系数、自主核保系数两项合计0.6375的折扣外，在车损险绝对免赔额系数、无赔款优待系数、交通违法系数上另享有了0.85的折上折，共计享有的折扣率为0.5419，据此可以计算出属于陈才强的保险费优惠为1822.98元[（0.6375-0.5419）×19068.80元]，该笔费用应由顺航遵义公司退还给陈才强。顺航遵义公司应退还给陈才强的多收保险费及保险费优惠共计3684.75元。故对于陈才强有关要求顺航遵义公司退还多收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陈才强有关解除挂靠合同的诉请。虽然顺航遵义公司确实存在多收部分保险费的情形，但所涉金额较小，且挂靠合同对于保险费优惠归属本有约定。顺航遵义公司多收保险费的行为并不属于根本性违约行为，陈才强所称顺航遵义公司存在的其他损害陈才强利益的行为亦并无证据予以证实。陈才强就此不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而陈才强所主张的解除权也没有合同约定依据。故对于陈才强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陈才强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顺航物流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陈才强多收保险费3684.75元；二、驳回原告陈才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计125元，由被告重庆顺航物流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25元，由原告陈才强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顺航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的相关费用已由陈才强与顺航公司已经处理完毕；顺航公司在收取陈才强费用后向其发送了相关收据以及本案的保单。陈才强质证不认可该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因顺航公司已在二审庭审后撤回其上诉请求，该证据与本案二审无直接相关性，且微信记录未提交原始记载原件，故对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陈才强缴纳费用中3684.75元差额部分是否应退还给陈才强；本案双方诉争的《车辆挂靠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应缴纳保险费与实缴保险费之间的差额归属问题。双方《挂靠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折扣和优惠费用属于顺航公司所有。故对陈才强缴纳费用中不属于保险公司给予顺航公司保险费优惠的部分，应由顺航公司向陈才强返还。关于应向陈才强退还金额的问题。陈才强二审认为顺航公司应退还其多收取的保险费5257.74元。其中2018年强才强支付了公司管理费8380元以及保险费20420元，经查实保险公司实际收取的为14044.63元，差额6357.37元。陈才强应支付管理费为8380元，保险公司实际收取的保险费12719.63元。陈才强应交2019年费用21099.63元。2019年度陈才强支付了20000元，差额1099.63元用2018年多交的差额6357.37元抵扣外，顺航公司还应返还5257.87（6357.37-1099.63）元。而根据法院查明事实，陈才强2018年度未享受折扣前应缴纳的商业险（除车损险外）应为13859.81元，交强险4480元，车船使用税应为729元，共计19068.81元，而陈才强一审确认，其向顺航公司缴纳2018年款项中包括2018年度保险费20420元。故2018年顺航公司多收取保险费1351.19元。该费用可用于弥补陈才强2019年度少缴纳的保险费。2019年度陈才强未享受折扣前应交商业险保险费13859.81元，交强险4480元，车船使用税应为729元，共计19068.80元，实际交纳的20000元中，陈才强一审确认包括了2019年保险费19579.38元。故顺航公司2019年多收取了保险费510.58元。故顺航公司多收了2018年度和2019年度保险费合计1861.77元。对于保险折扣优惠的享有，双方合同约定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折扣和优惠费用属于顺航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判令顺航公司返还与投保渠道及保险公司无关的系数计算的优惠，顺航公司对此虽上诉，但又撤回上诉申请，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应退金额不再进一步审查。综上所述，重庆顺航物流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的上诉顺航公司在一审判决基础上还应退还其保险费1572.99元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本案双方诉争的《车辆挂靠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车辆挂靠合同》由双方当事人签署，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双方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车辆挂靠合同》没有约定陈才强享有任意解除权。虽然顺航遵义公司确实存在多收部分保险费的情形，但涉及金额相对整个合同占比较小。顺航遵义公司多收保险费的行为并不属于根本性违约行为。陈才强未也提交证据证明顺航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严重违约情形，故本案陈才强也不享有法定合同解除权。合同双方应秉持诚信态度，摒弃前嫌，认真履行好各自合同约定的义务，努力实现双方共赢。双方的矛盾可以搁置不谈，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予以解决，并不需要通过解除合同的方式予以实现。故对陈才强解除《挂靠合同》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才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陈才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郝绍彬审判员  沈 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