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鑫源修缮队，住所地：龙口市东江街道北智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681MA3KF39162。主要负责人：王建新，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北京市华堂（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西城区隆基路盛华书画部内花苑小区东一单元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052371997U。法定代表人：谭思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少杰，系山东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上诉人龙口市鑫源修缮队（以下简称鑫源修缮队）因与上诉人山东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源修缮队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四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2730号一案审理中，原告认可剩余模板系存放在被告处，并非原告所述的被告扣押模板”没有事实根据。林泉山在该案二审出庭作证“2015年12月26日，因为李维生没有按约付款，宏运海工就暂停我们继续拉走模板”，鑫源修缮队暂停李维生继续拉走模板，除了因为鑫源修缮队欠付宏润公司工程款的原因外，宏润公司还企图与烟台市水利工程处协商，由宏润公司接续后期工程施工。本案一审开庭后，法庭建议双方协商由上诉人鑫源修缮队先从道恩华泰码头提取模板，宏润公司以付清场地费用方允许上诉人鑫源修缮队提取模板为先决条件，向上诉人鑫源修缮队提勒索场地使用费继续无理扣押上诉人鑫源修缮队的模板。二、一审判决上诉人鑫源修缮队支付宏润公司36,000元场地租赁费，没有合同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5年12月31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没有达成委托保管模板的合意，宏润公司要求上诉人鑫源修缮队支付场地租赁费并没有合同依据。事实上，上诉人鑫源修缮队有自己租赁的两处场地可供堆放模板，但宏润公司没有自己的场地可供堆放模板，即使是上诉人鑫源修缮队自己租赁的场地不足以堆放，按照交易习惯，那也是上诉人鑫源修缮队另行寻找租赁场地堆放模板并自担租赁费，根本不需要委托宏润公司代为租赁场地。宏润公司将预制沉箱的方块模板保留在蓬莱市渤海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租赁场地，却将扭王字块模板不惜重金全部搬运到道恩华泰码头，恰恰证明宏润公司因承接了龙口北部岸线修复工程预制扭王字块体需要，企图改造利用上诉人鑫源修缮队的扭王字块模板的目的。如果蓬莱市渤海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场地不足以堆放扭王字块模板，宏润公司可以通知上诉人鑫源修缮队自行取走，没有必要代劳搬运到距离蓬莱恩华泰码头，宏润公司自2015年12月26日至今，也从未通知上诉人鑫源修缮队限期提取模板。存放模板的场地租赁费，完全是因宏润公司未及时归还上诉人鑫源修缮队模板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应当由宏润公司自行承担。针对上诉人鑫源修缮队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宏润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模板放在我方场地是不符合事实的，我方并无作出扣押模板的行为；2、模板存放在我方的场地上，即使双方没有保管合同，修缮队也应该向我方支付场地占用及保管费用。上诉人宏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四项；2、改判支持宏润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鑫源修缮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鑫源修缮队支付宏润公司支付一年的道恩公司集团场地费用20000元、一年的蓬莱渤海船厂场地费用16000元，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宏润公司租赁道恩集团的场地20亩，并交纳了一年的租赁费60000元。道恩集团欠付上诉人宏润公司工程款项，在支付工程款时将另外三年半的场地租赁费了抵顶。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宏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事实，其他年限的租赁费是否实际发生无法确定，该事实认定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事实上，上诉人宏润公司自2015年12月31日将模板搬运到道恩集团场地后，该部分模板一直存放于该场内，而该场地系上诉人宏润公司自道恩集团租赁使用的。一审法院既已认定了涉案模板存放于该场地属实，并占用了较大场地，且鑫源修缮队在其起诉烟台市水利工程处案件中亦认可其将模板存放于上诉人鑫源修缮队处，即各方对于模板存放于道恩集团场地无异议，结合双方当事人以及烟台水利工程处签订三方协议的时间(2015年12月)，应认定上诉人宏润公司四年半期间的场地费用已实际支出，具有客观依据。而上诉人是否向道恩集团支付了该场地租赁费，并不能作为鑫源修缮队是否应该向上诉人宏润公司支付模板的场地占用费用的先决条件，只要模板存放在上诉人宏润公司的场地，便应当支付场地占用费用。且一审法院既已认定鑫源修缮队存放的模板“占用了较大场地”，又仅仅支持实际租赁费的三分之一，同样缺乏客观依据。同理，就蓬莱渤海船厂的场地占用费问题，上诉人宏润公司存放模板于该场属实，且上诉人宏润公司提交了相应租赁合同及支付凭证，其中，一年的租赁费已实际纳，另外三年半的费用也已在工程款进行了抵顶，因此，鑫源修缮队应当支付自模板存放始至模板搬走前的场地占用费。2、一审法院认定扭王字块模板搬运费50000元，实际包括边部门的罚款及运输过程中赔偿渔民的损失，系上诉人宏润公司在运输过程中未尽合理注意义务而产生的损失不予支持，事实认定不清、实体处理错误，应当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上诉人宏润公司负担，法律适用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鑫源修缮队原诉讼请求错误，在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该责任应该由过错方即鑫源修缮队一方承担，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应当由鑫源修缮队负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有违基本的公平正义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宏润公司全部反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宏润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上诉人宏润公司上诉理由，上诉人鑫源修缮队答辩称，1、宏润公司搬运扭王块模板一直没有通知鑫源修缮队，其租赁到公司的场地也并非单独存放模板使用。2015年12月本案双方当事人与烟台市水利工程处没有签订过三方书面协议。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宏润公司主张模板存放于其租赁的场地就应当支付费用，违反合同法第4条规定的自愿原则，强迫交易，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宏润公司强行扣押模板，应自行承担费用。2、模板搬运费的请求曾经在宏润公司起诉鑫源修缮队的案件中判决不予支持，本次再次主张违反一事不在理的诉讼原则。3、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43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综上，宏润公司的上诉理由全部不能成立。鑫源修缮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因其非法留置工程模板赔偿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804,913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返还沉箱模板101.70吨，扭王字块模板58.92吨，滑轮80套。如有短缺，沉箱模板按照每吨4750元赔偿，扭王块模板按照每吨5150元赔偿，滑轮按照每套230元赔偿。宏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鑫源修缮队支付其场地费用297000元。其中道恩集团公司场地费用225000元（每年5万元，共四年半），渤海船舶公司场地费用72000元（每年16000元，共四年半）；2、判令鑫源修缮队支付其代为支付的模板运输费用64820元（方块模板搬运船运费12120元，平板车运输费2700元，扭王字块模板搬运费50000元）。3、判令鑫源修缮队支付其上述款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息计算的利息。4、判令鑫源修缮队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9日，长岛县水利综合服务站与烟台市水利工程处签署了《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一期）工程施工合同书》、《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二期）工程施工合同书》。2015年6月6日，原告与烟台市水利工程处长岛县防潮堤工程项目部签署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烟台市水利工程处将承包的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一、二期工程施工全部转包给原告。2015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一、二期工程工程施工协议书》，由原告将该工程的石方采购及填筑，预制块的制作、运输及安装，基础开挖及运输等施工项目分包给被告施工。因施工过程中存在种种困难，2015年9月11日，原告向烟台市水利工程处发函要求终止施工合同，2015年11月2日，烟台市水利工程处长岛县防潮堤工程项目部发函同意与原告终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施工协议书亦同时终止。2015年12月，烟台市水利工程处全权代表李维生与原告及被告三方达成口头协议，由烟台市水利工程处按照原告模板的制做单价进行收购，在山东高速蓬莱项目部过磅，每天装运出的模板次日用现金结算并由被告收取，用以抵作原告应付被告的部分工程款。李维生前期拉出几车模板约20吨，付款给被告95,000元。2015年12月26日拉走了两车共4.74吨的扭王字块模板，李维生没有按约付款，三方发生争议，此后，烟台市水利工程处再没有付款拉走模板。目前剩余模板一部分存放在蓬莱市渤海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场地内，一部分由被告于2016年初运至道恩华泰码头的场地内存放。2017年6月24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主要记载了涉案工程的基本事实、双方以原告的名义起诉烟台市水利工程处要求给付工程款、双方在涉案工程的权益及分配原则等事宜，另外在该协议书亦记载了原告为涉案工程定做的模板的数量及金额，其中沉箱：121.70吨X4750元/吨=578,075元、扭王字块63.66吨X5150元/吨=327,849元、滑轮附件：80套X230元/套=18,400元，合计924,324元。水利工程处已付款95,000元，未收回模板费用829,324元。2018年6月29日，原告诉被告烟台市水利工程处、第三人宏润海洋工程公司海洋开发利用纠纷一案，经一审、二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了（2019）鲁民终273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烟台市水利工程处对已拉走的模板（包括已付款的20吨及未付款的4.74吨）承担付款责任，对原告在该案中向烟台市水利工程处主张剩余模板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并且在该案审理中，原告认可剩余模板系存放在被告处，并非原告所述的被告扣押模板。2018年10月11日，被告宏润海洋工程公司诉龙口市鑫源修缮队、烟台市水利工程处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二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了（2020）鲁民终70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宏润海洋工程公司在该案中主张模具搬倒费14,820元，未获支持。另查明，2015年5月27日，被告与道恩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道恩集团将华泰丰稔码头的20亩场地，有偿租赁给被告作为混凝土预制件厂地使用，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租赁费用为60,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交纳了一年的租赁费60,000元。目前涉案的部分模板仍存放在该场地内。2015年8月20日，被告与蓬莱市渤海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签订码头及场地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被告因施工需要须在渤海船厂内自建商混搅拌站用于制作扭王字块及各类方块，并通过渤海船厂码头自行组织装船运输出港。租赁期限自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8月27日，期限一年。费用按出货量为准，按5元/吨计算。2016年12月30日，被告与蓬莱市渤海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又签订一份场地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因被告在渤海船厂场地内存放模具，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场地为2亩，每亩8000元，共计16,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交纳了一年的租赁费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留置权是指债权人按照合同约定占有债务人的财产，在债务人逾期不履行债务时，有留置该财产，并就该财产的价值优先受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基于双方的合同约定合法占有涉案模板，在施工合同终止且双方工程款纠纷经法院判决处理完毕后，被告继续占有原告交付使用的涉案模板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予以返还，故本案的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关于返还模板的数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原告的模板的数量为沉箱模板121.70吨、扭王字块模板63.66吨、滑轮附件80套，扣除烟台市水利工程处已收购的沉箱模板20吨，扭王字块模板4.74吨，被告还应返还原告沉箱模板101.70吨、扭王字块模板58.92吨、滑轮附件80套。关于被告反诉的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道恩集团公司场地费用，因被告与道恩集团公司签订20亩场地租赁协议在前且该场地主要用于道恩集团码头及北部岸线建设的混凝土预制件厂地使用，故该场地的租赁并非为单独存放原告模板所用，但被告将部分模板存放于该场地属实，并占用了较大场地，且原告在其起诉烟台市水利工程处的案件中认可其将剩余模板存放于被告处，根据公平原则，原告亦应向被告支付合理的保管存放费用。审理中，被告虽主张四年半的场地费用，但只提交了一年60,000元的交纳租赁费的证据，其他年限的租赁费主张以其工程款进行了抵顶，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事实，其他年限的租赁是否实际发生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支付一年的场地费用20,000元。对被告超出部分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蓬莱市渤海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场地费用，因被告先后与蓬莱市渤海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签订两份租赁合同，第一份租赁合同为自建商混搅拌站用于制作扭王字块及各类方块，并通过渤海船厂码头自行组织装船运输出港所用，属被告在施工过程中运营成本，该笔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第二份租赁合同系涉案施工合同终止后，为存放原告模板而租赁的场地，故该笔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审理中，被告只提交了16,000元的缴费单据，且认可只向蓬莱市渤海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缴纳了一年的场地费用，故原告亦应向被告支付16,000元的场地租赁费。对被告超出部分的未实际发生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模板运输费用64,820元（方块模板搬运船运费12,120元，平板车运输费2700元，扭王字块模板搬运费50,000元）。因被告宏润海洋工程公司诉龙口市鑫源修缮队、烟台市水利工程处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宏润海洋工程公司已在该案中主张过模具搬倒费14,820元，未获支持，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被告在本案中再次主张该项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扭王字块模板搬运费50,000元，实际包括边防部门的罚款10,000元及运输过程中赔偿渔民的养殖损失40,000元，上述费用均系被告在运输模板过程中因未尽合理注意义务而产生损失，该笔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对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租赁费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告诉烟台市水利工程处、宏润海洋工程公司海洋开发利用纠纷一案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剩余模板存放在被告处，但双方并未就存放保管费用进行过任何约定，且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本案起诉前双方就租赁费事宜进行过协调确认。故对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属物权，不因时间而改变。故被告的上述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龙口市鑫源修缮队沉箱模板101.70吨、扭王字块模板58.92吨、滑轮附件80套；二、原告（反诉被告）龙口市鑫源修缮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场地租赁费36,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龙口市鑫源修缮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49元，保全费4620元，由被告山东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鑫源修缮队向本院提交了其代理人与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思伟于2020年6月27日通话录音一份，证实，鑫源修缮队的代理人打电话给侯少杰协调去道恩场地拉走模板事宜，谭思伟接过侯少杰的电话与鑫源修缮队的代理人通话，谭思伟明确表示在租赁场地费用没有付清之前，不同意鑫源修缮队拉走模板，鑫源修缮队提出不应当支付费用，是否支付由法院判决，要求尽快拉走模板，遭到谭思伟的拒绝。经质证，宏润公司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当时是一审庭审期间结束后，当时的一审法官说既然双方已经同意，可以协商一下，宏润公司存放的道恩场地需要倒出场地进行改建，我们就说不行，双方协商怎么办，朱良谦和谭思伟商量看出多少钱，最后是没有统一意见，所以不让鑫源修缮队拉走模板。上诉人宏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协商纪要复印件一份及收款收据复印件二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五份及收款明细一份，证实用工程款抵顶应付场地租赁费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鑫源修缮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协商纪要上并没有提到用工程款抵顶应付场地租赁费的事实，只是约定了宏润公司搬走模板的期限，是完成交接后20日内，在这20日内不计场地租赁费，收款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证实不了工程款抵顶场地费的事实。当事人再未能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相互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鑫源修缮队应否支付上诉人宏润公司场地租赁费，以及支付租赁费的合理数额。涉案模板及滑轮附件系上诉人鑫源修缮队将工程分包给上诉人宏润公司后无偿提供给上诉人宏润公司使用的事实事实，证据充分，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因双方之间未订立书面合同，对涉案系模板及滑轮附件的使用时间、归还时间及归还方式作出约定，双方产生纠纷。上诉人鑫源修缮队主张上诉人宏润公司将涉案系模板及滑轮附件使用完后未及时归还，其索要多次后，上诉人宏润公司仍拒绝归还，上诉人宏润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宏润公司则主张其在使用完涉案模板及滑轮附件后，多次通知上诉人鑫源修缮队拉走，上诉人鑫源修缮队未及时拉走，而将涉案模板及滑轮附件存放在上诉人宏润公司处，致上诉人宏润公司租赁他人场地产生一定的租赁费及搬运费，上诉人鑫源修缮队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无论是上诉人鑫源修缮队主张的多次向上诉人宏润公司索要涉案模板及滑轮附件而遭拒绝，还是上诉人宏润公司主张多次通知上诉人鑫源修缮队将涉案模板及滑轮附件拉走，上诉人鑫源修缮队未拉走，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但在施工合同终止且双方工程款纠纷经法院判决处理完毕后，上诉人宏润公司应及时将涉案模板及滑轮附件归还上诉人鑫源修缮队，根据上诉人鑫源修缮队提供的通知录音可以认定上诉人宏润公司应及时将涉案模板及滑轮附件归还上诉人鑫源修缮队的原因是双方因场租赁费承担问题产生争议，上诉人宏润公司认为上诉人鑫源修缮队的应承担相应的场地租赁费及搬运费，上诉人宏润公司仍拒绝返还，构成侵权，上诉人鑫源修缮队要求上诉人宏润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理由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宏润公司要求上诉人鑫源修缮队承担应侵权造成的场地租赁费及搬运费，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上诉人鑫源修缮队未能提交其代理人与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思伟于2020年6月27日通话之前宏润公司索要向涉案模板及滑轮附件遭拒绝的相关证据，且在鑫源修缮队起诉烟台市水利工程处的案件中认可其将剩余模板存放于宏润公司处，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公平原则，酌情认定鑫源修缮队支付宏润公司合理的保管存放费用36000元，并无不当。鑫源修缮队主张宏润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其不应承担任何场地租赁费用，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宏润公司上诉主张鑫源修缮队应承担场地费用297000元及搬运费用64820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宏润公司、上诉人鑫源修缮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7元，由上诉人龙口市鑫源修缮队负担700元，上诉人山东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61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