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06XE。负责人：魏乐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飞，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颖怡，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祖训，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公民身份号码51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安，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俊辉，男，199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揭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祖训、原审被告陈俊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6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揭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祖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不合理，与罗祖训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一致。本次事故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虽因案涉车辆行车记录仪缺失、行车道路监控无记录等因素致使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但罗祖训已在其诉求及事实理由中明确其认同本次事故应推定事故双方为同等责任，要求陈俊辉及人保揭阳分公司对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罗祖训亦再次对该责任比例划分予以确认。二、陈俊辉在交警大队及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的事故发生经过是：陈俊辉在等待信号灯转变为绿灯的情况下正常起步行驶，刚驶出停车线后便与罗祖训发生了碰撞。换言之，陈俊辉是在无过错的情况下正常且合法驾驶车辆，罗祖训应当或极大可能在行驶过程中未按交通信号灯规范行驶。若有监控等影像记录事故发生经过，罗祖训极大可能基于其自身过错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本案中，基于公平责任原则，人保揭阳分公司认同罗祖训的主张，双方就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据此，人保揭阳分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仅应承担不超过60%的赔偿责任，即人保揭阳分公司仅应支付54017.98元（91879.98元-人保揭阳分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60%+10000元+4890元-10000元。罗祖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合理。人保揭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人保揭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罗祖训在一审中对起诉状的请求作出了变更，变更后该诉讼请求的数额仍然高出一审判决的金额，尽管罗祖训在起诉状中将双方的责任划分变更为人保揭阳分公司负60%的责任，但是在一审庭审中，罗祖训补充了书面代理意见，明确陈述双方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没有证据证明罗祖训存在过错，因此无法认定双方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在非机动车无过错的情况下，应当由机动车承担责任。故不存在人保揭阳分公司所称的一审判决与罗祖训主张的责任划分意见不一致的情况。陈俊辉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罗祖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俊辉、人保揭阳分公司向罗祖训赔偿各项损失177900.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陈俊辉、人保揭阳分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罗祖训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陈俊辉、人保揭阳分公司向罗祖训赔偿各项损失136421.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8日8时23分许，陈俊辉驾驶粤X×××**号小型轿车沿佛山市顺德区××××××由北往南行驶，当行驶至顺德区乐从新乐路吉祥道路口向左转弯的过程中，遇罗祖训驾驶无号牌自行车沿吉祥道由南往北通过路口，双方发生碰撞，造成罗祖训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1月8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双方是否有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或其他引起事故发生的违法事实，无法判定事故的成因。事发后当日，罗祖训前往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9年12月9日，罗祖训前往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2月26日，住院天数共17天，住院期间1陪人天数为17天。医嘱：出院休息120天，门诊随诊，定期复查，加强营养，必要时二期取内固定。出院后期间，罗祖训先后于2019年12月28日、2020年1月10日前往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并于2020年6月9日为伤残鉴定而前往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上述期间，罗祖训共花费了门诊及住院费用合共70839.98元（包含人保揭阳分公司直接向乐从医院支付的10000元）。2020年8月5日，经佛山市顺德区保险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及罗祖训的共同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罗祖训后续行右侧5-8肋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费用预计需19000元。罗祖训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740元。罗祖训遂于2020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陈俊辉为其所驾驶的粤X×××**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人保揭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事发后，人保揭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为罗祖训支付了1万元。再查明，事发前，罗祖训自2017年3月在广东悦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职保安，月均工资约为3800元。事发后，罗祖训自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期间均有收取该公司发放的工资，其中，2019年9月10日3800元、2019年10月10日3680.75元、2019年11月11日3955.66元、2019年12月10日3448.99元、2020年1月13日2156.19元、2020年1月17日3800元、2020年2月19日1848.5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罗祖训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多少；2.陈俊辉、人保揭阳分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罗祖训的各项损失赔偿数额，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70839.98元：凭罗祖训提供的多张门诊及住院发票认定，含人保揭阳分公司支付的1万元；2.后续治疗费19000元：凭鉴定报告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住院17天，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4.营养费340元：虽罗祖训未涉残，但医嘱有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酌情按每天20元计算住院17天期间的费用；5.护理费2550元：住院期间有陪护1人，按每天150元计算该部分护理费；出院后的护理费用，罗祖训称为其配偶陪护，但根据罗祖训陈述，其妻子在其出院期间如常工作，故一审法院对罗祖训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不予认可；6.交通费600元：根据罗祖训住院及门诊情况酌定；7.鉴定费1740元：凭鉴定费发票支持；8.误工费0元：从罗祖训提供的银行流水可明显看出，罗祖训事发后其用人单位并无因此而扣发罗祖训工资，该期间的工资收入水平与去年同期相当，故在无其他误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罗祖训该项损失不予支持；以上合计96769.98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次事故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成因无法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罗祖训驾驶的无号牌自行车属非机动车，陈俊辉并无证据证明其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应由驾驶机动车一方的陈俊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针对上述罗祖训的损失96769.98元，应先由人保揭阳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上述损失第1-4项，已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890元（上述损失第5-7项，未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罗祖训并没有产生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又因事发后人保揭阳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罗祖训支付了1万元，因此，人保揭阳分公司只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向罗祖训赔偿4890元。对于罗祖训全部损失96769.98元在减除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14890元，其余81879.98元为不足部分。如上所述，陈俊辉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陈俊辉所驾驶的粤X×××**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揭阳分公司处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故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81879.98元，应由人保揭阳分公司直接向罗祖训赔偿。虽罗祖训在庭审中明确要求人保揭阳分公司在超出交强险部分60%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因一审法院按人保揭阳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所确认的赔偿总额亦无超出罗祖训前述主张的总额136421.08元范围，故一审法院照此确认，不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再按60%比例计算。故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前述损失，应由人保揭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罗祖训赔偿81879.98元。对罗祖训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揭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罗祖训4890元；二、人保揭阳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罗祖训81879.98元；三、驳回罗祖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29.01元（罗祖训已预交），由罗祖训承担988.14元，人保揭阳分公司承担940.8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罗祖训的损失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赔偿项目及其金额予以确认，并不再进行审查认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罗祖训因案涉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人保揭阳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人保揭阳分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合理，与罗祖训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一致。经审查，罗祖训在一审中提交了补充代理意见书，其认为案涉交通事故中，陈俊辉为机动车方，罗祖训为非机动车方，在无证据证明罗祖训作为非机动车方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由机动车方即陈俊辉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罗祖训还注明该补充代理意见为最终意见，如与起诉状或庭审陈述有冲突时以该补充意见为准。因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且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表示无法判定事故的成因。因此，本案中在没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方罗祖训在事故中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陈俊辉对罗祖训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揭阳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无理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揭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黄 维审 判 员  陈 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