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女，1989年8月1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健，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兰燕，男，1972年5月1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兰，女，1970年2月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王娟因与被上诉人何兰燕、李贵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7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本金215000元及利息(以21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借款总金额认定错误，上诉人出借的金额为30万元；2.一审判决对李贵兰向谢真辉转款10万元的性质认定不清，并非是归还案涉借款；3.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无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双方事实上有利息约定。何兰燕、李贵兰辩称，不认可王娟提出的上诉理由。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何兰燕、李贵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15000元及利息(以21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何兰燕、李贵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王娟向何兰燕转款250000元。同日，何兰燕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王娟250000元。2017年6月19日，何兰燕向王娟支付宝转款8000元。2017年8月16日，何兰燕向王娟支付宝转款8000元。2017年9月11日，何兰燕向王娟支付宝转款20000元。2018年2月13日，何兰燕向王娟支付宝转款4000元。2018年6月8日，何兰燕向王娟微信转款4000元。2018年9月14日何兰燕向王娟支付宝转款7180元。2018年12月21日，何兰燕向王娟微信转款1700元。2018年12月22日，何兰燕向王娟微信转款1600元。2019年2月2日，何兰燕向王娟微信转款7000元、8000元。2019年3月11日，何兰燕向王娟微信转款3850元。2019年4月28日，何兰燕向王娟微信转款3000元。2019年6月1日，何兰燕向王娟微信转款5000元。2019年6月23日，何兰燕向王娟微信转款3000元。2019年8月25日，何兰燕向王娟转账8000元。2019年9月23日，何兰燕向王娟微信转款12000元。2019年11月24日，何兰燕向王娟微信转账4500元。2020年2月29日，何兰燕向王娟转账3800元。2020年5月30日，何兰燕向王娟微信转账3000元。2020年8月19日，李贵兰向谢真辉转账支付100000元。2020年9月11日，重庆顺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王娟转账50000元。2020年8月28日，何兰燕向王娟转账15000元。另查明，何兰燕与李贵兰系夫妻关系。庭审中，王娟认可谢真辉是其丈夫，谢真辉的100000元收款属实，但提出系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具体是王娟的父亲借款350000元给何兰燕或者何兰燕的女婿，100000元的转款系该借款的还款；认可重庆顺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王娟转账50000元属实，但与本案无关，系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认可2020年8月28日，何兰燕向王娟转账15000元系归还的借款。对其他转款无异议，但提出都为何兰燕支付的利息。庭审中，王娟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何兰燕曾经认可还差200000元借款。何兰燕对微信记录真实性认可，但提出微信记录不全面，其之所以说欠款是因为没有查账说错了。王娟还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何兰燕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所称的利息是代谢祯芳支付的银行一季度的利息3800元。庭审中，王娟陈述借款时约定月利息4000元，2017年归还50000元后，利息为每月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娟举示的证据仅能够证明2016年11月1日何兰燕向其借款250000元的事实。对于王娟诉称的2018年8月的50000元借款，因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借款是否全部归还。何兰燕辩称全部归还，对此举示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何兰燕举示的转账记录总金额为280630元。其中100000元系转入谢真辉账户，王娟对此予以确认，只是提出系何兰燕归还的其父亲的借款，但对此没有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该100000系何兰燕向王娟归还的借款。其中50000元系重庆顺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王娟的转款，王娟认可该转款属实，但提出与本案无关。因何兰燕未进一步举示证据证明重庆顺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是代其归还的借款，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还款不予确认。剩余的130630元均为何兰燕直接转款给王娟。王娟金认可2020年8月28日15000元的转款系归还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剩余115630元，王娟认为系何兰燕支付的利息，并陈述借款时约定月利息4000元，2017年归还50000元后，利息为每月3000元。但对此仅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王娟对于剩余115630元的转账系支付的利息的陈述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方面借条中并未对借款进行了约定，应当视为无息借款；另一方面，即便在借款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利息约定，约定也不明确。因为王娟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看出双方对利息进行了如何约定，且就何兰燕的还款记录来看也不符合何兰燕诉称利息约定支付方式应有的还款规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115630元系利息的事实不予确认。何兰燕共向王娟归还借款100000元+15000元+115630元=230630元，何兰燕尚欠借款19370元。故一审法院对王娟要求何兰燕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仅支持归还本金19370元。因250000元的借款已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的正常金额，王娟认为系夫妻共同债务，对此应当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对此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王娟要求李贵兰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何兰燕于判决之日起五日内向王娟偿还借款本金19370元；二、驳回王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5元，由王娟负担2383元，何兰燕负担142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由王娟负担1556元，由何兰燕负担21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26日，何兰燕在与王娟的微信聊天中称“就是你的25万只还了5万”，王娟回复称“20万加利息一分都不能少”。二审中，王娟陈述和重庆顺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经济往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条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未支付款项的金额以及案涉借款有无利息约定。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上诉人未支付款项的金额问题。2020年8月26日，何兰燕在与王娟的微信聊天中称“就是你的25万只还了5万”，王娟回复称“20万加利息一分都不能少”。该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就借款剩余金额达成了一致，截至2020年8月26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这是双方结算的结果，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结算存在错误，对于2020年8月26日之前的转账，本案不再处理。王娟在一审中认可2020年8月28日何兰燕向其转款15000元系归还的借款本金，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20年9月11日重庆顺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王娟转账50000元，被上诉人主张该还款是归还本案借款，王娟在二审中也陈述和重庆顺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本院确认该笔50000元也是归还案涉借款。关于案涉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及标准的问题。首先，何兰燕的还款有一定的规律性，有多笔是4000元或者是8000元，上诉人称每月利息为4000元有一定的合理性。其次，在双方的微信聊天中，也多次提到利息的问题。在2020年8月26日的微信聊天中，当王娟提到“20万加利息一分都不能少”时，何兰燕并未提出否认。再次，何兰燕称“就是你的25万只还了5万”，但从何兰燕的已还款金额来看，截至到2020年8月26日，何兰燕的还款金额要远远高于5万元，更加印证多还的款项是归还的利息。综上，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关于案涉款项是有利息约定，利息标准是按照月利率1.6%计算（即4000/250000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王娟要求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也同样超过了法律保护的上限，本院将标准调整为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进行冲抵之后，截至到2020年9月11日，何兰燕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36279.05元，应从2020年9月12日起，以尚欠本金136279.0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的标准支付利息。关于案涉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清楚，结论正确，本院不再赘述，王娟要求李贵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7916号民事判决；二、由何兰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娟偿还借款本金136279.05元，并从2020年9月12日起，以尚欠本金136279.0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的标准支付利息；三、驳回王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5元，由王娟负担2383元，何兰燕负担142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由王娟负担1556元，由何兰燕负担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娟负担1050元，由何兰燕负担4000元。审判长 赵 克审判员 严永鸿审判员 邓筱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