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泽，男，1986年9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达，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卫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岸明，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照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珍。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琴，内蒙古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宇泽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洁公司）、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京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宇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达，被上诉人利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岸明、张鹏飞，被上诉人瑞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珍、赵慧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宇泽上诉请求：1.撤销包头市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1418号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利洁公司与被上诉人瑞京公司签定的锅炉设备及供热权利义务转让合同，因未书面通知上诉人王宇泽，上诉人不是供暖合同的相对人，三方也未签定过三方协议，其双方签定的转让合同对上诉人王宇泽无约束力。《合同法》第84条规定，合同当事人一并转让债权债务时，必须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未经对方同意的债权债务一并转让没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利洁公司与被上诉人瑞京公司签定的锅炉设备及供热权利义务转让合同，因违反了该条规定，未书面通知上诉人王宇泽，该转让协议对上诉人王宇泽不发生法律效力。事实上，被上诉人瑞京公司至今未向上诉人交接房屋钥匙履行交房义务，双方也未办理交付手续，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瑞京公司实际控制。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利洁公司的供用热力合同无效正确，但对供热费的计算方式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利洁公司在未取得供热特许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为汽配城业主供热，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关于特许经营许可的规定，因此，原告利洁公司的供用热力合同应属无效。其次，《包头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包头市城市供热价格的通知》【包发改价字（2008）585号】和包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包头市建设委员会联合印发《包头市城市供热暂行办法》是针对具有供热资质企业制定的收费政策。这个收费包括直接利益、间接利益，如税金、利润、管理费等。被上诉人利洁公司作为没有供热资质的企业，供用热力合同无效的，如果被上诉人利洁公司履行了供热义务，应当折价赔偿。折价赔偿意味着只赔偿其直接损失。利洁公司辩称，答辩人与瑞京公司于2016年10月签订《锅炉转让合同》，瑞京公司将瑞盛汽配城的锅炉设备及供热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答辩人，答辩人成为瑞盛汽配城的供热单位。答辩人供热至今，虽然未与商户签订书面供热合同，也未取得供热资质，但事实上已经形成了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商户接受了供热服务就应当按照包头市相关规定支付热费。上诉人至今未领取钥匙，是由于上诉人购买商铺后，汽配城至今经营状况不佳，为避免支付费用未收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瑞京公司辩称，依据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答辩人可以通过信函电话等方式送达。依据答辩人一审时提供的证据，答辩人多次电话通知上诉人收房，又于2016年10月23日在房屋上张贴催领钥匙通知，并且邮寄送达。故从2016年10月涉案房屋已经视为接收交付，风险责任转移至上诉人。利洁公司和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供热关系，王宇泽应承担供热费。利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2019年度供热费295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41元，共计31553元（利息以欠付供热费数额为基数，从每年度应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4.75％／年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最终计算至全部供热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宇泽系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商铺一托三B-45号商铺的业主，根据包头市彩云测绘有限责任公司的《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商铺一层面积为59.98平方米、层高5.6米，二层面积为61.35平方米、层高3.3米，三层面积为61.35平方米、层高3.3米。原告利洁公司与被告瑞京公司于2016年签订了《锅炉转让合同》，约定被告瑞京公司将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的锅炉设备及供热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利洁公司，并于2016年10月15日前将本合同项下标的物交付利洁公司。原告利洁公司因此承继了被告瑞京公司的供热权利与义务，作为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的供热单位，自2016年10月15日起以区域集中供热的方式向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所属商铺供热。在2016-2017年度采暖期内，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内02民终1422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利洁公司于2016年10月16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存在非正常供热情形。2013年6月21日，被告瑞京公司（甲方）与被告王宇泽（乙方）签订B-45号商铺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王宇泽地址为内蒙古包头市××区。合同第三条约定“商品房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甲方于2013年8月31日前，将符合上述条件的房屋交付乙方使用。”《认购协议书》地址为包头市××区。附件《补充合同》中约定“甲方送达的书面通知均为本合同之附件，以乙方提供的地址及联系方式为准，可通过信函、电话、传真、短信、电子邮件、公告等方式进行通知或送达，通知送达或公告发布之日视为乙方接收日。”第三条约定“该房屋交房条件为甲方取得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或是相关证明……乙方应在甲方发出确定的交房通知时间5日内到甲方指定的地点办理全部房屋交付手续，若由于乙方原因造成房屋未能按期交付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购房款总价万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并且视同该房屋的风险责任已转移至乙方”。被告瑞京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16年10月，被告瑞京公司给被告王宇泽邮寄催领钥匙通知，称“2014年7月份已具备交房入住条件，我们多次打电话通知您来办理相关手续，但您一直未来……”。邮寄地址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区，与B-45号商铺《认购协议书》及《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地址相同。2018年4月15日、2019年12月12日，被告瑞京公司再次向被告王宇泽邮寄催领钥匙通知。被告瑞京公司于2016年10月在购房者房屋玻璃门上张贴催领钥匙通知。再查明，被告王宇泽于2019年10月9日办理停暖事宜，被告知无法办理停暖。一审法院认为，供用热力合同是供热人向用热人供热，用热人支付用热费的合同。被告瑞京公司将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的锅炉设备及供热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利洁公司，原告利洁公司作为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的供热单位，自2016年10月15日起以区域集中供热的方式向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所属商铺供热，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性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除外”，利洁公司在未取得供热特许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为汽配城业主供热，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告利洁公司的供用热力合同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但是原告利洁公司提供了供热服务，使用人接受了供热服务，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后就应当交纳供热费。被告瑞京公司未提交邮寄回执，证据确有瑕疵，但作为具备交付条件的被告，是否交付直接影响到今后物业费收取、供暖费收取等事项，因此当经营状况、投资收益达不到预期，部分购买人不予主动接收房屋时，电话通知、信函邮寄等方式成为重要的送达方式，被告瑞京公司没有理由不予交付房屋。况且，作为一名普通购房人，无论是经营还是投资的目的，关注房屋建设进度、交付时间、能否交付，均将成为必然。根据同类案件查明，被告瑞京公司在购房者房屋玻璃门上张贴通知单，通知领取钥匙，与邮单相互映证，认定被告瑞京公司至迟于2016年10月通知购房人收房，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被告王宇泽接收房屋，此后发生的供热费用应当由被告王宇泽交纳。关于供热费的计算方式。《包头市供热条例》规定“供热价格实行政府定价”“按照价格主管部门公布的供热价格收取热费”。《包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包头市城市供热价格的通知》（包发改价字（2008）585号）规定：非居民用户供热价格调整为4.4元∕平米／月，调整后的供热价格从2008年10月15日起执行。《包头市城市供热收费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建筑房屋（居民、非居民住宅）供热价格以层高为基本标准计价，超高部分在供热价格基本标准基础上按以下系数折算，层高在3-4米（含4米）的，折算系数为1.3；层高在4-5米（含5米）的，折算系数为1.5；层高在5-6米（含6米）的，折算系数为2.0。根据以上标准，被告王宇泽B-45号商铺应交供热费的计算方式为（59.98平方米×折算系数2＋61.35平方米×折算系数1.3×2层楼）×4.4元×6个月×4年，共计25912元。关于2016-2017年度采暖期的费用，因原告利洁公司在2016年10月16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发生非正常供热状况，故应予核减1个月的供热费1229.7元（29512元÷4年÷6个月），扣除1个月的热费后，被告王宇泽应向原告利洁公司支付2016年-2019年四个供热年度的供热费用28282.3元（29512元-1229.7元）。原告依据无效的合同约定内容请求违约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包头市供热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宇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2016年-2019年四个供热年度的供热费用28282.3元；二、驳回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被告王宇泽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元，减半收取计295元（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王宇泽负担264元，由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1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王宇泽是否应交纳供热费的问题。利洁公司虽然与王宇泽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供用热力合同，但利洁公司实际为王宇泽提供了供热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热合同关系，王宇泽作为供用热力合同的相对人应当向利洁公司交纳供热费。王宇泽主张其不应交纳供热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交纳供热费的数额问题。虽然王宇泽与利洁公司之间的供用热力合同因利洁公司未取得供热特许经营许可而无效，但利洁公司自2016年起至2019年实际上向王宇泽提供了供热服务，一审判决按照《包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包头市城市供热价格的通知》（包发改价字（2008）585号）规定的供热价格并结合实际供热时间计算供热费数额并无不当。王宇泽提出供热费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宇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元，由王宇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纲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胡鹏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察 森书记员 张景文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