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渝05民终2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华，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千，重庆开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快，女，199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才，重庆市永川区来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晓华因与被上诉人余快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499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晓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千，被上诉人余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晓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责任承担比例；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诊疗行为与被上诉人牙齿损坏的因果关系程度，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只是确认上诉人的非法诊疗行为与被上诉人的牙齿损坏、咬口紊乱等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错误，上诉人虽然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诊疗完全符合医疗规范要求没有过错，被上诉人的牙齿损伤，是其自身炎症发展或其他医疗机构造成的。2019年11月，可以看到被上诉人微信朋友圈，那个时候还能正常使用牙齿，完全可以吃饭，至于被上诉人后来说完全使用不了牙齿就不知道是不是在其他地方就诊了；上诉人与患者是一个村里的，都是知根知底的，被上诉人也知道上诉人没有医师资格证和行医许可证，当时上诉人陈述是祖传的，正在考取医师资格证，而之后出现的过错，被上诉人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现在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完全不合理，被上诉人是由其母亲带到上诉人家里做的牙齿，被上诉人的亲戚之前也在上诉人这里做了牙齿很多年了，所以被上诉人是清楚我的状况的。 余快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恰当。对于判决结果被上诉人并不满意，该损害就是因为上诉人的非法行医行为，造成了被上诉人牙齿现在都还没有治疗康复，对后期生活造成巨大影响，基于对一审判决的尊重，我方没有提起上诉；对于上诉人上诉的理由，纯粹是无理纠缠，无事实和法律根据，鉴定意见明确被上诉人的损害与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既然有直接因果关系，损害的结果就是因为上诉人的医疗行为造成的，且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本身就不符合行业管理规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其行为已经定性为非法行医，并且永川区相关部门也对其进行了处罚，且该处罚不是第一次，之前上诉人就被永川区卫计委处罚过，而上诉人仍然在未取得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该行为本身就对社会存在直接损害的可能性，至于被上诉人选择了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对医疗行业的管理的不知情，并非对自身权利的不负责，并非每一个社会公民都知道其他人有无相应资质，而上诉人却混淆社会认识，擅自非法行医，且被处罚后继续非法行医，该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才导致被上诉人受损的结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非法行医行为具有过错，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余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杨晓华退还治疗费用16000元；2、要求杨晓华赔偿治疗牙齿的费用212000元（42000元/次×5次+400元+600元+1000元）、鉴定费8930元、资料复印费270元、误工交通费1000元；2、诉讼费由杨晓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4日，余快经人介绍到杨晓华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星光大道999号附52号开设的“杨氏牙科”做烤瓷牙。当日，余快通过微信向杨晓华转款1500元。后双方通过微信协商由烤瓷牙变为全瓷牙，并对全瓷牙的类型、价格进行了协商。同年9月1日，余快给杨晓华转款5000元，余快要求杨晓华尽快订全瓷牙。同年9月10日，余快在杨晓华处进行了烤瓷牙手术，并通过微信转款9500元。2019年11月20日，余快的牙齿经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全口30颗流冠，现牙龈红肿，多处叩痛，上下咬颌异常，有咬颊情况，+6残根，+5RCT治疗未完成，牙齿敏感，多数牙冷热痛，建议：全口30颗全流冠拆除，拔出残根，多数牙须敏感治疗，部分牙齿须要做根管治疗，待恢复后，再行固定义齿修复术。同日，余快向重庆市永川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举报，称杨氏牙科无证行医。该委员会对杨晓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依法查明，杨晓华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相关卫生执业资格证书擅自在重庆市永川区星光大道999号附52号开设治疗场所（杨氏牙科），并在该场所开展牙科治疗执业活动长达3月有余”。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余快申请对杨晓华非法治疗行为与余快目前全口牙被损坏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以及杨晓华的非法治疗行为给余快全口牙损坏造成目前全口牙须修复，其给余快带来的损失及修复费的多少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予以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杨晓华的非法诊疗行为与余快全口牙齿损坏、咬合紊乱等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余快全口30颗不良修复体拆除，费用约需陆佰元；D6需拔出残根，费用约需肆佰元；B5需要做根管再治疗，费用约为壹仟元；咬合重建和烤瓷牙修复，费用约为肆万贰仟元（烤瓷牙使用年限7-10年）。余快为此支付鉴定费用8930元。经核实，余快的损失为合计236930元[治疗费用16000元+续医费212000元（42000元/次×5次+400元+600元+1000元）+鉴定费893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法总则和侵权责任法规定，自然人享有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自然人健康权，应承担民事责任，同时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杨晓华的非法诊疗行为与余快全口牙齿损坏、咬合紊乱等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杨晓华对余快牙齿受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余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审查杨晓华及其开设的诊所是否具有相应的资质，未尽到审查义务，其对自身牙齿受损具有一定的过失，一审法院酌定由杨晓华对余快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即189544元（236930元×80%）。余快主张的误工交通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快主张的资料复印费270元不属于其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晓华的相应辩解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杨晓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余快各项损失共计189544元；二、驳回原告余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35元，由原告余快负担487元，被告杨晓华负担194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因杨晓华对余快的诊疗行为已经重庆市永川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认定杨晓华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相关卫生执业资格证书擅自在重庆市永川区星光大道999号附52号开设治疗场所（杨氏牙科），并在该场所开展牙科诊疗执业活动长达3月余。即杨晓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对余快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重庆法医验伤所的鉴定意见认为，杨晓华的非法诊疗行为与余快的全口牙齿损坏、咬合紊乱等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杨晓华虽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杨晓华上诉称其仅应承担5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晓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杨晓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秦 敏 审 判 员 苏致礼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宋 扬 书 记 员 陈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