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3258号原告：罗杰，女，194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富，北京安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华通嘉业空调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东。法定代表人：罗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强，男，北京市华通嘉业空调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彤，女，北京市华通嘉业空调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告：马学梅，女，194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北京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福燕，男，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启迪智慧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北京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杰诉被告北京市华通嘉业空调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空调公司）、被告马学梅、被告李福燕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富，空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强，李福燕及马学梅与李福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变更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31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富，马学梅及李福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到庭参加诉讼，空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2007年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处为“罗杰”和“李福燕”）和《出资转让协议书》（转让方签字处为“罗杰”）不成立；2.判令马学梅、空调公司将马学梅持有的空调公司的47.06万元的股权恢复至罗杰名下，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3.本案诉讼费用由马学梅、李福燕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罗杰与李福燕于2003年底创立空调公司，罗杰作为创始股东经过北京市廉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审核评估出资450600元，占股5%，后2005年公司增资扩股，将罗杰持股比例变更为3%。后罗杰于2011年发现马学梅与李福燕伪造了2007年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书和出资转让协议书并依据该两份文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将原属于罗杰的3%的公司股权转让给了马学梅。该两份文件伪造了罗杰签字，罗杰从未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字，也未做过股权转让的协议，更未同意过把股权转让给马学梅。因此，马学梅不具备空调公司的股东资格，其股权是在罗杰不知情的情形下对罗杰合法权益的侵害。经过罗杰女儿丛彤与马学梅、李福燕沟通，马学梅、李福燕口头同意进行反向恢复工商登记，将马学梅的股权归还给罗杰。但2018年，马学梅以罗杰的反向恢复工商变更登记没有得到认可为由向通州法院起诉，要求撤销罗杰的反向恢复工商变更登记行为，庭审中，罗杰提供了2007年1月20日马学梅和李福燕伪造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马学梅以及李福燕也认可该文件为伪造，法院认定马学梅与李福燕认可2007年1月的股东决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中罗杰的签字系伪造，应由罗杰另案起诉维权。罗杰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空调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认可罗杰陈述的事实，同意罗杰的诉讼请求。2004年7月19日，罗杰与李福燕共同出资成立空调公司，罗杰是创始设立股东，因罗杰和李福燕均认可2007年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和《出资转让协议书》两份文件的罗杰的签字并非本人签署，且罗杰对此不予认可，故该股权转让应当被认定不成立，李福燕和马学梅以此办理的股权转让登记是非法的，应依法予以纠正，相应股权应恢复至罗杰名下。李福燕和马学梅共同发表答辩意见称：空调公司的设立、经营与罗杰无关，空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李福燕和丛彤，因罗杰是丛彤的母亲，故设立公司的时候就是让罗杰挂名一个股东，工商档案中显示的罗杰出资的设备和2万元现金都是李福燕的，因为罗杰不参加公司经营，故工商档案中所有罗杰的签字均不是其本人所签，2007年李福燕和丛彤二人协商将罗杰名下的股份转给马学梅，故丛彤对罗杰的股权变更到马学梅名下是清楚的，2009年李福燕和丛彤离婚，离婚后公司的经营都是丛彤负责，罗杰和丛彤对公司的股东情况更是了解，故罗杰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不同意罗杰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明：空调公司于2004年7月9日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工商登记档案显示罗杰以机械设备出资，罗杰的机械设备评估值为45.06万元，另载有中国银行北京分行交存入资资金凭证显示出资人为罗杰，出资金额为2万元，款项于2004年7月9日交存我行。空调公司设立时的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902万元，其中罗杰出资额为47.06万元，李福燕出资额为854.94万元，空调公司的股东名录上记载的股东亦为罗杰与李福燕，出资额与章程上记载的一致。根据空调公司形成的时间记载为2005年3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明确记载：2005年3月2日，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东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应到2人，实到2人，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原公司货币、实物出资902万元，现增加货币出资598万元，共计1500万元，原股东李福燕实物出资854.94万元，现增加货币出资598万元，共计1452.94万元；2、重新确认股权：（1）罗杰实物、货币出资47.06万元出资比例3%。（2）李福燕实物、货币出资1452.94万元，出资比例97%。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决议上有“罗杰”、“李福燕”签名字样。根据时间记载为2007年1月20日的空调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2007年1月20日在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东召开了空调公司第二届第三次股东会，会议应到2人，实到2人，会议形成决议如下：变更执行董事：同意免去罗杰执行董事和经理职务，增加股东：同意增加新股东马学梅，转让出资：罗杰愿意将空调公司的全部股权47.06万元转让给马学梅，同意修改章程。该股东会决议上有“罗杰”、“李福燕”签名字样。后附《出资转让协议书》，时间为2007年1月20日，内容为：“根据空调公司决议，罗杰（转让方）与马学梅（受让方）就空调公司达成出资转让协议：1、罗杰愿意将空调公司的全部股权47.06万元转让给马学梅；2、马学梅愿意接收罗杰在空调公司的全部股权47.06万元。于2007年1月20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该《出资转让协议书》落款处的转让方处有“罗杰”签名字样。根据时间记载为2007年1月21日的空调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2007年1月21日在通州区宋庄召开了空调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应到2人，实到2人，会议形成决议如下：变更股东：同意马学梅、李福燕组成新的股东会；经营范围变更为：生产空调设备、空调阀部件、消音设备；现股东的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如下：马学梅拥有股权47.0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李福燕拥有股权1452.9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7%；变更执行董事：同意选举马学梅为执行董事，聘任马学梅为公司经理，李福燕监事职务不变。同意修改后的章程（章程修正案）。该股东会决议上有“马学梅”、“李福燕”签名的字样。根据时间记载为2007年1月23日的空调公司股东会名录显示股东马学梅出资额为47.06万元，股东李福燕出资额为1452.94万元。工商登记显示时间为2011年1月10日，马学梅将在空调公司的47.06万元股权转让给罗杰；2011年2月16日，李福燕将空调公司1437.94万元的股权转让给罗杰，故变更后的投资情况为空调公司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李福燕出资为15万元，罗杰出资1485万元。李福燕起诉至法院，主张转让日期为2011年2月26日，主要内容为李福燕将空调公司的1437.94万元的股权转让给罗杰的《出资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中李福燕的签字并非其本人书写，要求恢复其持有的空调公司的股权，经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意见为上述检材中“李福燕”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上李福燕签名笔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后本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令将罗杰持有的空调公司的1437.94万元股权变更至李福燕名下，并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马学梅于2018年起诉至法院，主张罗杰伪造马学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马学梅持有的空调公司47.06万元的股权转让给罗杰，要求恢复其持有的空调公司的股权，本院作出（2018）京0112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011年1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亲笔签字处为“马学梅”、“李福燕”）、《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将罗杰持有的空调公司的47.06万元股权恢复至马学梅名下，并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2020年6月28日，空调公司的股东更正为马学梅（出资额47.06万元）和李福燕（出资额为1452.94万元）。庭审中，罗杰称其是空调公司的创始股东，其作为股东的出资是当时公司筹备期的2003年1月罗杰本人所支出，该支出有相应的发票和购买设备明细所证实，并且经过北京市廉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审核评估为450600元，另有2万元现金出资，投资后当时所占股比为5%，且为实缴投资，工商原始注册信息最为真实有效。罗杰出资时资金与李福燕无关，不存在李福燕替罗杰出资的情形。空调公司成立后李福燕主持经营，丛彤辅助李福燕经营，因为当时信任李福燕，罗杰仅偶尔参与经营，由于李福燕主持经营时控制公司公章和财务及公司主要事务，也因为当时丛彤和罗杰对李福燕非常信任。因此自2007年到2009年李福燕和丛彤离婚时，罗杰和丛彤均不知道有关罗杰股权被李福燕私自变更为马学梅的事情，否则在离婚时就会一并处理。2009年丛彤和李福燕离婚之后，空调公司归属于丛彤经营管理后偶然之间才发现罗杰的股权被李福燕违法变更为马学梅，后罗杰于2011年1月与马学梅电话沟通之后才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恢复原状，以纠正李福燕和马学梅私自变更股权侵犯罗杰股权的行为。李福燕对此不予认可，其表示李福燕和丛彤之前是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8月份离婚，罗杰是丛彤的母亲，马学梅是李福燕的母亲。空调公司的前身为北京燕郊华通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北京燕郊华通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前身为燕郊华通空调设备厂。1997年，李福燕从北京远东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离职之后，用自己多年来积累的全部资金，在三河市燕郊镇注册名为燕郊华通空调设备厂的个体户，开始生产空调设备的配件。2000年，李福燕将燕郊空调设备厂的全部机器设备以及员工全部转移到北京，在北京朝阳三间房乡新房村成立北京燕郊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由于公司注册的需要，新成立的公司股东登记为李福燕、丛彤，所有的资金、设备均来源于燕郊空调设备厂。机器设备未全部登记到新成立公司的固定资产中。2003年底，朝阳新房村因整体规划，北京燕郊华通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必须搬迁，而朝阳区工商局当时不准许公司外迁，所以在2001年和2003年以丛彤的名义租、买通州区小堡村共计18.35亩，并建立厂房，把北京燕郊华通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设备及资金用于新场地，成立空调公司，因公司注册的需要，所以让罗杰顶一个名字，只是名义的登记股东，罗杰并没有实际出资。故公司股东登记为李福燕、罗杰。新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金一部分为新建厂房评估作价、一部分为李福燕个人机器设备评估作价，以及少量来源于北京燕郊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资金。公司成立以后罗杰从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且罗杰未在新公司成立时出资。2006年下半年，李福燕的母亲及家人与李福燕协商，欲成为公司的股东。自2016年8月至11月分八次马学梅从自己的账户内取款共计31万支付给李福燕，用于换取空调公司3%的股份，2007年1月20日，李福燕履行承诺，将公司的3%股份变更登记到马学梅名下，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登记。2009年，李福燕与丛彤离婚，约定公司的经营权归丛彤，李福燕不再对公司的经营负责。2011年1月10日，丛彤伪造马学梅、李福燕的签字，将马学梅名下的股份违法变更到罗杰名下。2011年2月16日。丛彤伪造李福燕的签字，将李福燕名下97%的股份中的96%违法变更到罗杰名下，该变更经法院强制执行已经恢复。马学梅认可李福燕的陈述意见。经询问，马学梅和李福燕表示2007年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处为“罗杰”和“李福燕”）和《出资转让协议书》（转让方签字处为“罗杰”）并非罗杰本人签字，但罗杰当时就是挂名股东，且罗杰是同意转给马学梅，故当时找代理公司办理的变更登记。罗杰对此不予认可，其表示是在罗杰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股权变更。另查，2009年7月31日，李福燕与丛彤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二人于2006年7月14日在三河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因感情破裂，无法共同生活，双方一致同意协议离婚。空调公司的经营权和债权债务全部归女方所有……上述事实，有工商档案材料、（2014）通民初字第1277号民事判决书、（2014）通民初字第1278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12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12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12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书、离婚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空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发表答辩意见和质证的权利。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中争议的日期为2007年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处为“罗杰”和“李福燕”）和《出资转让协议书》（转让方签字处为“罗杰”）罗杰的签字确非罗杰本人所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故合同的订立应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签字并非罗杰本人笔迹，本案中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罗杰给予他人授权签字。现罗杰对签字效力不予追认，本院难以认定上述争议合同的签署是罗杰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李福燕、马学梅辩称罗杰并没有实际出资，仅是空调公司的挂名股东的答辩意见，因李福燕、马学梅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罗杰系挂名股东，故关于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日期为2007年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处为“罗杰”和“李福燕”）和《出资转让协议书》（转让方签字处为“罗杰”）不成立，不成立的合同不发生合同效力。因日期为2007年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处为“罗杰”和“李福燕”）和《出资转让协议书》（转让方签字处为“罗杰”）不成立，故依据该决议进行的工商变更登记丧失合法依据，应予以撤销。现罗杰要求马学梅、李福燕、空调公司配合罗杰恢复罗杰在空调公司的47.06万元的股权，减少马学梅在空调公司相应的股份，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李福燕及马学梅就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日期为2007年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处为“罗杰”和“李福燕”）和《出资转让协议书》（转让方签字处为“罗杰”）不成立；二、判令被告北京市华通嘉业空调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马学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被告马学梅持有的被告北京市华通嘉业空调设备有限责任公司47.06万元股权恢复至原告罗杰名下，并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北京市华通嘉业空调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马学梅、被告李福燕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 博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孙桂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