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渝05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果，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龙明，女，195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瑛，女，196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頠，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果、范龙明因与被上诉人刘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9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果不承担责任或中止审理本案。本案上诉讼费用由刘瑛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瑛与重庆市汇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张欢、王顺等人对杨果实施套路贷，案涉借款并非当事人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2.刘瑛并非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系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利息亦是支付给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欢。对杨果的催收行为亦是小额贷款公司实施，刘瑛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3.本案诉讼之前，刘瑛向湛江国际仲裁院提出仲裁，张欢出庭处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后，刘瑛撤诉。而刘瑛否认曾经申请仲裁民间借贷案件的事实，可以看出刘瑛对杨果实施套路贷。4.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对刘瑛等人涉嫌套路贷引发的诈骗刑事案件已经立案，应驳回起诉。范龙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范龙明不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瑛、杨果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果被刘瑛等人诈骗，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涉借款系套路贷。刘瑛提起的民事诉讼为虚假诉讼，应驳回起诉，担保无效。2.《个人借款及担保合同》除签字外均为打印体。范龙明被骗说作假资料和公司要求签字。范龙明从未经手案涉款项，不清楚刘瑛向杨果汇款92万元。3.王顺曾要求范龙明出具委托书，将案涉房屋过户到刘瑛名下，范龙明发现被骗后，撤销了委托事项。刘瑛二审答辩称，本案应继续审理。刘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杨果偿还刘瑛借款本金920000元以及从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8月22日的借款利息96600元(以借款本金9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并从2018年8月23日起至还清为止向刘瑛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9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杨果承担刘瑛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合计515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杨果承担；4、范龙明对上述1-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确认刘瑛对杨果、范龙明提供的抵押物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东路X号X幢X-X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3日，刘瑛作为出借人，杨果作为借款人，范龙明作为借款连带保证人，三方共同签订《个人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1、刘瑛借给杨果92万元;2、月息利率为1.5%;3、借款期限最长为12个月(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止);4、若杨果逾期，则应按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直至借款全部归还止;5、范龙明自愿为杨果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刘瑛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杨果、范龙明同意以其拥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东路X号X幢X-X的房屋抵押给原告;7、发生争议由签约地人民法院管辖，签约地为重庆市渝中区。刘瑛于2017年8月23日分两笔向杨果转款92万元，双方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杨果自2018年2月起再未向刘瑛支付过借款利息，借款到期也未向刘瑛归还本金。刘瑛认为，各方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对各方均有约束力，现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杨果一审辩称，请求驳回刘瑛的起诉，刘瑛起诉的借款是杨果自2017年被一系列套路贷产生的结果，杨果不欠刘瑛钱，刘瑛提起的是虚假诉讼。事实是杨果与重庆市渝中区汇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建立的借贷关系。理由：1、2017年8月23日杨果认识刘瑛，据汇通公司王顺介绍刘瑛是汇通公司的负责人，刘瑛所谓的证据均是已经打印好只需要签字即发生效力的法律文书，是刘瑛设计的圈套，当时杨果被一系列套路贷套牢，签类似的字也习惯了；2、王顺是汇通公司的人员，是王顺与杨果交涉的涉案借款事宜。2017年8月23日前，王顺代表该公司与我方签订借贷关系草签协议，王顺通知杨果于2017年8月23日约范龙明一起到江北房管所，当日才认识刘瑛，此后刘瑛一直没有再与杨果见过面；3、刘瑛提供的银行流水确实能证实其在2017年8月23日给杨果卡号X的账户汇入了92万元，但该账户还通用另一个账户X，该92万元只是虚假流水，当时杨果认为借款是汇通公司汇入的，当日该卡只有3.06元，后来只剩85.30元，其中被王顺等人挟持转走85.5万元，杨果实际收到64917元；4、2017年8月23日，王顺与杨果骗范龙明说做假资料需要签字，并骗范龙明到房管局签字；5、2017年8月23日后，是汇通公司找杨果索要利息及索要杨果在其他文书上签有姓名的款项，后国家打击套路贷，他们才没有再逼迫。范龙明一审辩称，请求驳回刘瑛的诉请。刘瑛向法院提起的诉讼是虚假诉讼，依法不应保护。范龙明被欺骗在个人借款及担保合同上签字。2017年8月23日，范龙明在很多打印文件上签字，案涉合同是其中一份，范龙明是否对案涉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理由：1、范龙明被欺骗签字，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杨果是范龙明的儿子，一直待业，没有经济来源，曾经有吸毒史。范龙明从不认识刘瑛，刘瑛是如何认识杨果的范龙明不清楚，但刘瑛以什么理由借给杨果92万元令人怀疑。刘瑛是否实际借款92万元给杨果应出示该资金来源并证明其有能力支付该笔款项。2017年8月23日，刘瑛等人在江北区房管所等候范龙明，到了之后，有很多打印文件要范龙明签字，说是做假资料，全是为了杨果好之类。当日我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包括重庆公证处。范龙明也是在该日认识的刘瑛，他们说刘瑛是汇通公司的负责人，后来范龙明再也没有见过刘瑛；2、刘瑛起诉状上载明杨果自2018年2月起再未向刘瑛支付过借款利息，想说明杨果向刘瑛借款92万元，同时还支付了其利息，刘瑛应出示支付利息的凭证来佐证。3、2017年10月起，陆续有人敲门说买房子，范龙明都回复不卖，时间一久范龙明开始警觉，经追问，范龙明在公证处曾委托王顺卖范龙明的房子，有人提醒说杨果是否遭遇了套路贷，并建议撤销该份委托书；4、撤销该份委托书后，范龙明收到湛江国际仲裁院的传票，刘瑛起诉了杨果及范龙明，当时就崩溃了，别人利用范龙明在假资料上签的字当真资料，准备骗范龙明。经一审审理查明，2017年8月23日，刘瑛（出借方，甲方）与杨果（借款方，乙方）、范龙明（担保人方）签订个人借款及担保合同，三方约定：乙方因个人缺乏资金，就乙方向甲方借款签订如下协议。借款金额920000元，借款划付时间：甲方于2017年8月23日将借款划付至乙方指定的如下账户：收款人名称：杨果，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X。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7年8月23日起，到期日为2018年2月24日，本合同实际执行利率为：月利率1.5%。该笔借款时间最长不超过12个月。如不能按期归还该笔借款，则将给甲方带来每日1‰的经济损失。因此，双方约定，本次借款于2018年8月23日前（含当日）必须偿还，如乙方逾期，则应按借款金额每日2‰计算违约金直至借款全部归还止，届时甲方无需另行举证。借款到期后，若乙方向甲方提出将借款期限延长，延长期内借款利率仍按3%/月计算，利随本清。乙方借款本金逾期的，乙方除应按照借款金额向甲方承担每日1‰的违约金以外，还应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财产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按重庆市物价局司法局收费标准（渝文审[2006]28号））、差旅费、评估费、公告费等。关于借款担保，各方约定：1、丙方自愿为乙方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责任期限自约定还款日起两年。2、抵押人同意以其拥有的财产：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东路X号X幢X-X作为抵押物。上述抵押物评估或双方协商价值为92万元。各方约定本合同经签订后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各方约定由签约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合同经各方签字盖章即生效，本合同签订地重庆市渝中区。各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刘瑛向杨果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银行账户分别转入50万元、42万元，合计92万元。收到借款后，杨果在同日出具了借款借据，借据载明：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杨果借到刘瑛人民币92万元整，款项已2017年8月23日划入借款人指定的开户名为：杨果，开户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账号为：X的账户。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2月24日，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借款利率：按月息利率1.5%执行。收到上述借款后，杨果在当日将款项陆续转给案外人陈杰、王顺、周群人、曾键、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等，另有部分款项通过支付宝转给范龙明。同日，杨果、范龙明作为抵押人、刘瑛作为抵押权人，共同签订了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双方约定：杨果、范龙明以下列房地产设定抵押权作为向刘瑛履行债务的担保。房产坐落江北区洋河东路X号X幢附X，所有权人为杨果、范龙明。合同签订后，双方在房屋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了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2017）江北区不动产证明第000817182号。另查明，案涉江北区洋河东路X号X幢附X-X号房屋由杨果、范龙明共有。借款到期后，杨果未偿还借款，刘瑛于2018年3月2日依据与杨果、范龙明之间的补充协议项下的仲裁条款向湛江国际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杨果、范龙明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后刘瑛撤回仲裁申请，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渝0103民初16953号）。一审法院以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存在仲裁条款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刘瑛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3月29日，刘瑛再次向湛江国际仲裁院提出申请，称本人没有在补充协议上签过字，要求确认补充协议中的仲裁条款无效，并出具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刘瑛的签字不真实。湛江国际仲裁院审理认为，补充协议非协议双方签订，双方未就履行借款合同引起纠纷提交仲裁达成协议，因此补充协议中的仲裁条款无效。据此，湛江国际仲裁院裁决，确认刘瑛与杨果、范龙明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项下的仲裁条款无效。2019年10月16日，刘瑛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果、范龙明归还案涉借款。还查明，2018年3月1日，刘瑛（甲方）与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李旺律师为甲方以下法律事务的代理人，案由：甲方与杨果、范龙明借款纠纷，代理程序：仲裁、一审、二审、执行，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律师服务费47000元，乙方律师如需外出进行与本案相关的工作，甲方支付差旅费4500元，由乙方律师包干使用。2018年3月22日，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向刘瑛开具了金额为51500元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审理中，杨果辩称，案涉借款涉嫌套路贷犯罪，本案系虚假诉讼。案涉借款到账后，有85万元系归还之前套路贷公司累积的虚假债务。至于为何发生本案借款，杨果称，本人在之前因套路贷欠下债务65万元，案外人陈林说认识王顺，可以帮杨果再次借款。之后，王顺代表重庆汇通小额贷款公司草拟了借款合同，并在2017年8月23日通知杨果再江北区房管所办理了借款手续，当时王顺告知是重庆汇通小额贷款公司出借的借款，并介绍说刘瑛是汇通小额贷款公司的股东及负责人，代表该公司办理借款手续，同时杨果以办假资料为名欺骗其母亲范龙明来房管所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审理中，刘瑛陈述，案涉借款来源于个人自有资金，系个人开公司获得的收益，公司为重庆春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同时，刘瑛自认，杨果已经支付2018年1月23日前的利息，此后未支付借款利息。上述事实，有个人借款及担保合同、借款借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及转账交易凭证、房地产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权证、不动产登记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仲裁申请书、补充协议、仲裁决定书、光盘、通话记录、委托书及公证书、声明书、聊天记录、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账单详情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为案涉借款是否具有“套路贷”犯罪的情形。“套路贷”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反犯罪行为。本案中，杨果辩称案涉借款属“套路贷”，但根据交易明细以及杨果的陈述，借款92万元已全额支付至杨果账户。虽然杨果在收到借款当日将大部分款项支付于案外人，但杨果将借款支付案外人是否系偿还与案外人之间的“套路贷”债务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仅从银行交易明细尚不能得出资金交易的性质。其次，从借款合同约定看，杨果因个人缺乏资金向刘瑛借款，并未告知刘瑛案涉借款用于清偿非法债务，故前述转款即使用于归还“套路贷”债务，也无证据证明刘瑛出借本案借款时知晓借款实际用途，以及刘瑛实际参与了前述“套路贷”。第三，审理中，杨果向法庭举示通话录音、通话记录、聊天记录、委托书等证据，拟证明案涉借款系重庆市渝中区汇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资金，该公司的王顺等人胁迫杨果将借款全部转走用于清偿“套路贷”债务。上述证据从形式上看，反映的是杨果、范龙明与案外人之间的交往，是否真实存疑；即使真实，也与本案借款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本案借款系“套路贷”的证明目的。杨果辩称，重庆市渝中区汇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及其相关人员对其实施了“套路贷”犯罪，但本案审理中并未发现此类犯罪线索，同时，上述主体的行为是否构成“套路贷”犯罪应当由相关有权机关予以认定，现并无有权机关作出此类认定。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分析，尚未发现本案借款具有“套路贷”犯罪情形，故杨果、范龙明辩称本案为“套路贷”以及虚假诉讼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已查明，本案个人借款及担保合同上杨果、范龙明的签名捺印真实，应推定系杨果、范龙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刘瑛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借款92万元至杨果账户，已履行出借义务，杨果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全部借款并支付借款利息。合同载明，借款在2018年8月23日前必须偿还，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杨果并未归还借款，故刘瑛请求杨果归还借款92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内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5%，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依合同约定，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23日为借款期，刘瑛现要求杨果按照月利率1.5%支付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合计966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逾期还款利息，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还款的按借款金额每日2‰计算违约金，刘瑛自愿调低按照每月2%主张逾期还款利息，同样符合法律规定。因杨果未按期还款，因此从2018年8月24日起应当支付刘瑛以92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的逾期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差旅费，刘瑛与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3月1日即签订本案的委托代理合同，案涉律师费、差旅费在2018年3月22日发生，虽然该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民事争议为本案争议，但在该代理合同订立后，刘瑛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过民事诉讼，后因存在仲裁事由该案被裁定驳回起诉。故上述律师费、差旅费并非因本案发生，并且刘瑛在本案中系委托另一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故刘瑛要求杨果、范龙明承担此前因委托律师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范龙明的责任，范龙明系案涉借款债务的担保人，自愿对本案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担保期限自约定还款日起两年。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8月23日，故担保期限应当自2018年8月24日起计算两年，刘瑛提起诉讼时，上述担保期限尚未届满，故范龙明应当对杨果的前述借款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房屋优先受偿问题，范龙明、杨果与刘瑛签订个人及担保合同后，以双方共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东路X号X幢X-X号房屋向刘瑛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刘瑛请求就该房屋进行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价款在前述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瑛借款本金920000元并支付刘瑛自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的借款利息96600元；二、杨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瑛以借款本金9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三、范龙明对杨果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刘瑛对杨果、范龙明提供抵押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东路X号X幢X-X号房屋进行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五、驳回原告刘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413元，由刘瑛负担695元，由杨果、范龙明负担13718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9月19日，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已就杨果被骗一案进行立案侦查，且经本院核实，本案所涉刘瑛出借款项的资金流水、来源、性质属于公安机关侦查范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就本案诉争款项，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已就杨果被骗一案进行立案侦查。本案所涉基础事实及争议事实有经济犯罪嫌疑，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96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瑛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4413元，退还刘瑛；上诉人杨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3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