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6民初776号原告：罗锡丰，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告：李祖玉，女，195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霖，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婷睿，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美香，女，199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雄，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郑礼，男，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586126。负责人：鄢昌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付建，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林，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江州大道7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3814505538179。法定代表人：孙贵银，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健康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3885327。法定代表人：马渝，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男，公司员工。原告罗锡丰、李祖玉与被告陈美香、郑礼、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被告保险公司申请，依法追加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以下简称急救中心）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4月16日、2021年3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锡丰，原告罗锡丰、李祖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霖、舒婷睿，被告陈美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雄，被告郑礼，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林，被告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急救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锡丰、李祖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962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护理费1470元（105元/天×14天）、死亡赔偿金531146元（37939元/年×1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80495元（25785元/年×14年÷2人）、丧葬费27422.50元（54845元/年÷2）、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尸检、拾运费等7620元，共计1014474.32元，扣除被告垫付费用119000元，尚应支付895474.32元。2.被告郑礼与被告陈美香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4.被告中心医院根据过错承担次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5日9时27分，陈美香驾驶渝AM1XXX小型汽车，从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兰馨苑小区车库出口（双福街道）驶出时，与右侧驶来的由罗尚文驾驶的自行车相撞后，对罗尚文反复碾压，造成罗尚文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美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罗尚文无责任。罗尚文伤后先后被送往被告中心医院、急救中心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18日抢救无效死亡。陈美香驾驶的案涉车辆系被告郑礼所有，郑礼明知陈美香无驾驶经验和技能，向陈美香出借案涉车辆具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案涉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心医院在治疗罗尚文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根据过错责任大小承担次要责任。原告罗锡丰系罗尚文之子，原告李祖玉系罗尚文之妻，李祖玉患有视力（盲）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为壹级，长期由罗尚文照顾和扶养，被告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陈美香辩称：1.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无异议，原告诉称的反复碾压不属实。陈美香于2014年取得驾照，期间有开过车。事故发生前，陈美香因想买车，故借用郑礼的车辆，并由郑礼陪同练车。陈美香有驾驶资质，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心医院在治疗罗尚文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50%以上的赔偿责任。2.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与被告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同意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陈美香垫付原告医疗费2042.77元、现金50000元，共计52042.77元，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被告郑礼辩称：1.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无异议。事故发生时，郑礼在案涉车上，原告诉称的陈美香反复碾压罗尚文不属实。郑礼系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陈美香具有合法驾驶资格，郑礼出借案涉车辆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与被告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同意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郑礼垫付医疗费25000元、护理费345元、生活必需品费用480元、为伤者购衣360元、直接支付原告9300元，共计35485元，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无异议。案涉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保险公司同意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但被告中心医院在治疗罗尚文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罗尚文死亡，故被告陈美香承担责任的比例不应超过50%。2.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以票据为准，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护理费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异议，尸检、抬运费应属丧葬费范畴，不应重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误工费酌情认可900元；住宿费不予认可；交通费认可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000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50000元、鉴定费15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被告中心医院辩称：1.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无异议。根据医疗过错鉴定意见书，中心医院存在未尽到谨慎的义务，但该过错仅是可能增大罗尚文死亡几率。鉴定分析意见载明，罗尚文消化道穿孔，属急诊手术，麻醉过程中出现呕吐、误吸是临床中难以避免的并发症风险，原告的死亡主要是因交通事故伤害所致，故中心医院应承担的责任在20%以下。2.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中在重庆市江津区第一人民医院产生的费用与中心医院没有关联性，中心医院不予承担；罗尚文需要他人抚养，没有抚养李祖玉的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尸检、抬运费应纳入丧葬费范畴，对尸检、抬运费纳入丧葬费范畴后未超过丧葬费赔偿标准部分无异议。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与被告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被告急救中心书面答辩称，急救中心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无医疗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郑礼与被告陈美香系朋友关系。2019年10月5日9时27分，因被告陈美香借用被告郑礼所有的渝AM1XXX小型汽车练车，郑礼将车辆驶入被告陈美香所在的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兰馨苑小区车库后，由被告陈美香将车辆从车库驶出练车，被告郑礼坐在副驾驶位陪同练车。当陈美香驶从小区车库出口驶出时，与右侧驶来的由罗尚文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罗尚文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美香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罗尚文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罗尚文受伤当日，经重庆市江津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后被送往被告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髋关节前脱位；2.右侧肋骨骨折；3.右膝关节皮肤擦伤。2019年10月7日9时42分，罗尚文出现腹部胀痛不适，按压疼痛明显，复查胸腹部CT后诊断为高度怀疑脏器穿孔；15时，罗尚文经诊断为消化道穿孔、右髋关节前脱位、右侧肋骨骨折、右膝关节皮肤擦伤、下肢静脉血栓；16时27分，行胃穿孔修补术；19时50分；罗尚文术中气管插管时发现存误吸，术后病情仍危重，转入外科ICU继续治疗。2019年10月15日，罗尚文病情危重转入被告急救中心继续住院治疗。2019年10月23日，罗尚文经抢救无效死亡。罗尚文在重庆市江津区第一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2042.77元，在中心医院、急救中心等产生医疗费138596.82元。本案审理中，本院经被告保险公司申请，依法委托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罗尚文在接受被告中心医院、急救中心治疗过程中的医疗过错及过错大小进行鉴定。该所于2021年2月2日作出渝法正[2020]医过鉴字第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1.本例车祸高能量损伤入院，当即感右髋部及右季肋区疼痛，行胸部、盆部CT检查显示胸部、盆部存在明显的外伤性改变，入院后2+天出现腹部胀痛不适，行腹部CT考虑空脏脏器穿孔，从临床症状、损伤分部部位及腹部辅助检查的时间上分析，医院方对创伤病情评估不完善，未能及早的完善辅助检查明确及排除诊断存在过错。2.胃肠道患者在术前1天开始改流质饮食；各类手术术前12小时禁食；术前4小时停止饮水。对于饱胃患者，术前留置胃管排空胃内容物，可减少误吸的发生。本例入院时为普食，10月7日上午禁食，中午腹部CT显示胃内大量液体，下午手术，未查见采取防范的积极医疗措施，不能视为手术并发症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3.术后给予支气管镜灌洗、抗感染、对症等处理符合医疗程序。综上，中心医院对罗尚文的诊疗行为存在未尽到注意义务的过错。中心医院的过错与罗尚文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1.尸体解剖“无证据表明十二指肠球部穿孔系十二指肠溃疡所致”，十二指肠球部穿孔与交通事故相关。2.正如麻醉知情同意书告知“麻醉过程中发生呕吐、误吸”，这是临床难以避免的并发症风险。3.车祸高能量致胸腹部、髋部多发性损伤，原发性损伤严重，在剖腹探查麻醉诱导过程中并发误吸，术后出现吸入性肺炎、Ⅱ型呼吸衰竭、感染性休克等，病情危重，经积极抢救、治疗及转大医院治疗均未能挽救生命；尸体解剖证实为交通事故致胸腹部损伤、十二指肠球部穿孔修补术后并发弥漫性腹膜炎、支气管肺炎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故其死亡主要系交通事故原发性损伤及损伤治疗并发症的不良转归。4.医院方若能及早的明确诊断，及早的处理并采取积极的防范医疗措施，可能一定程度上减少不良并发症的发生几率，故以该过错导致罗尚文死亡的次要原因认定为宜。鉴定意见：1.江津区中心医院对罗尚文的诊疗行文存在未尽到注意义务的过错。2.以该过错系导致罗尚文死亡的次要原因认定为宜。3.未查见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对罗尚文的诊疗行为存在未尽到注意义务的过错。另查明，案涉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时，被告陈美香具有合法驾驶资格。案件审理中，原告认可被告陈美香垫付医疗费2042.77元、支付原告50000元，共计52042.77元；被告郑礼垫付医疗费20000元、支付原告9000元，共计29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50000元、鉴定费15000元，共计65000元。罗尚文系城镇居民户口，生于1952年11月26日，事故发生前，罗尚文无固定收入来源。原告李祖玉系罗尚文之妻，李祖玉患有视力（盲）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为壹级，残疾证上载明的监护人为罗尚文，李祖玉现每月享有社保待遇500元。罗锡丰系罗尚文和李祖玉之子，罗尚文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陈美香驾驶案涉车辆造成罗尚文受伤的交通事故，是致罗尚文受伤死亡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中心医院对罗尚文的诊疗行为存在未尽到注意义务的过错，是致罗尚文死亡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根据各方过错责任大小，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陈美香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中心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郑礼作为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被告陈美香具有驾驶资格，郑礼作为出借人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急救中心在诊疗罗尚文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被告陈美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陈美香予以赔偿。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经本院核算为140639.59元，其中罗尚文在重庆市江津区第一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2042.77元，系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原发性损伤所致，被告中心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2.护理费，罗尚文住院治疗19天，原告主张聘请护工产生护理费1470元（105元/天×14天），本院雨予以支持；被告郑礼垫付3天的护理费345元，有相应票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合计1815元。3.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死亡赔偿金531146元，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罗尚文已经年满67岁，且没有收入来源，本身无扶养能力。李祖玉每月有500元的社会保险，且有儿子作为赡养人，故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5.原告主张尸检、拾运费7620元，属于丧葬费范畴，原告主张丧葬费合计35042.50元（54845元/年÷2+762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主张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但均未提交证据佐证此项费用的支出需要及具体金额，本院酌情支持误工费900元、住宿费900元、交通费900元，共计27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0元。8.鉴定费，被告保险公司垫付鉴定费15000元，有发票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损失共计777043.09元。本案审理中，原告对被告陈美香垫付费用52042.77元、被告郑礼垫付费用29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费用65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郑礼另垫付护理费345元，故被告郑礼共计垫付29345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中心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32500.10元[（777043.09元-2042.77元）×30%]。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270.50元（1815元×70%）、住院伙食补助费490元（700元×70%）、丧葬费24529.75元（35042.05元×70%）、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1890元（2700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50000元×70%）、死亡赔偿金46819.75元，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75701.46元[（138596.82元×70%+2042.77元-10000元）×85%]、死亡赔偿金324982.45元（531146元×70%-46819.75元），共计400683.91元，以上合计520683.91元。被告陈美香赔偿原告医疗费13359.08元[（138596.82元×70%+2042.77元-10000元）×15%]、鉴定费10500元（15000元×70%），共计23859.08元。上述费用，与被告保险公司、陈美香、郑礼垫付的费用相抵扣后，保险公司实际尚应支付455683.91元（520683.91元-65000元），其中直接支付被告陈美香28183.69元（52042.77元-23859.08元），直接支付郑礼29345元，直接支付原告398155.22元（455683.91元-28183.69元-29345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罗锡丰、李祖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20683.91元，此款抵扣被告保险公司垫付费用65000元，实际尚应支付455683.91元，其中直接支付原告罗锡丰、李祖玉398155.22元，直接支付被告陈美香28183.69元，直接支付被告郑礼29345元。二、被告陈美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罗锡丰、李祖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鉴定费共计23859.08元，此款已在被告陈美香垫付费用中抵扣，不再实际支付。三、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罗锡丰、李祖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32500.10元。四、驳回原告罗锡丰、李祖玉对被告郑礼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罗锡丰、李祖玉对被告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罗锡丰、李祖玉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54元，减半收取6377元，由被告陈美香负担4464元，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负担1913元。原告罗锡丰、李祖玉预交案件受理费5929元，本院予以退还。限被告陈美香、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佑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静书 记 员 黄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