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0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分公司，住所地，馆陶县新华街北段路西。 负责人：董佳，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亮，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馆陶分公司，住所地，馆陶县新华街北段路东。 负责人：李智钢，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峰,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蒙，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雨轩，男，200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馆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成，邯郸市邯山区邯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勇，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馆陶县，系闫雨轩叔父。 上诉人中国电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集团馆陶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馆陶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通信馆陶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雨轩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3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信集团馆陶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3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闫雨轩的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本事故系闫雨轩驾驶二轮摩托车与木质电线杆相撞所造成。且一审判决未对原告饮酒情况作出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符合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认定闫雨轩驾驶二轮摩托车与木质电杆相撞并造成闫雨轩、宋学旺受伤属实”。该认定缺乏证据支撑，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闫保卿、闫某2的证人证言，均系在事故发生后才到的现场，并没有看到案发时的真实情况，不能证明事故系闫雨轩驾驶二轮摩托车与木质电线杆相撞所造成；其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院庭后调取的事故科干警徐培俊的笔录证实，被上诉人闫雨轩在事故发生后曾报警，事故科亦出现场。邯郸市第一医院病历中载明原告摔伤前饮酒，一审判决却未对其饮酒状况作出认定，这也是被上诉人闫雨轩亲属请撤销事故科处理的原因，导致事故原因不能认定。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对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科应2人以上出警并应当现场测绘图、提取相关证物和痕迹，并对现场的同乘人员宋学旺做笔录后，委托鉴定机构对摩托车和线杆是否发生碰撞作出的鉴定结论来确定事故的成因。即便闫雨轩的亲属请撤销，交警部门不出具事故认定书，也应出具事故证明书。而一审法院并未对宋学旺作出调查，仅对一名出警人员作出调查笔录未对其他出警人员做调查的情况下，就以徐培俊个人的直觉初步判断事故系二轮摩托车和电线杆碰撞所造成来认定事故的成因，并以此适用事故盖然性原则，明显系主观臆断况。因此，上诉人认为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本案事故系闫雨轩驾驶二轮摩托车与木质电线杆相撞所造成。而造成事故原因不能认定的责任完全应由被上诉人闫雨轩自行承担。被上诉人闫雨轩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应依法驳回闫雨轩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闫雨轩的医疗费数额的认定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1、在原治疗的邯郸市第一医院没有出具的建议转院治疗诊断意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闫雨轩自行私自在北京市同仁医院和北京市协和医院治疗而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联系，对该部分医疗费用不应认定。2、被上诉人闫雨轩在城乡医疗保险报销的医疗费用应予以扣除。三、被上诉人闫雨轩的误工费不应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闫雨轩未满18周岁。在被上诉人闫雨轩未能举证证明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情况下，依法不应认定误工费用。 闫雨轩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调查核实，并亲临事故现场调查询问，与出境的交通警察了解情况，能够足以认定答辩人驾驶二轮摩托车与上诉人违法栽设的木质线杆相撞，这一客观事实。1、证人闫某1、闫某2当庭作证，目睹了事故发生后亲临现场抢救伤员这一客观事实。根据在场证人的陈述和事发现状，能够证明答辩人驾驶摩托车与木质线杆相撞的事实。2、事故科干警徐佩俊、秦向东已经到事故现场进行勘察拍照，证实答辩人驾驶二轮摩托车与线杆相撞这一事实，事发后因答辩人亲属请求事故科，撤销该案件的处理，即便如此也不能否认答辩人驾驶二轮摩托车与上诉人违法栽设木质线杆相撞这一事实。3、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答辩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60%的责任，答辩人已对行为付出了沉重代价，险些丧命，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答辩人在邯郸市第一医院、北京市同仁医院、北京协和医院，因治疗事故伤害所支出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具有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应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依据证据的三性对上述医疗费用进行认定，并无不当。1、答辩人因伤势严重，为寻求更好的治疗先后到邯郸市第一医院、北京市同仁医院、北京市协和医院进行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019年8月16日事发至2020年鉴定伤残，时隔一年多的时间恢复。仍被评定为三级伤残，足以证明答辩人的受伤严重程度不言而喻。2、答辩人在城乡医疗保险报销的费用不应予以扣除，不能以此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该医疗保险报销是国家对答辩人依据法律规定进行的合理补助，与上诉人无关，故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仍不应得到支持。三、答辩人的误工费用依法应予认定。答辩人于2017年初中毕业后在家务农，满十六周岁即外出打工，以自己的劳动所得为主要生活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8条第2款规定：“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支付答辩人误工费并无不当。 移动通信馆陶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433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并非安设木质电线杆的所有人与管理人，仅是借用该线杆，没有管理、维护义务，事故发生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使用期间也应发现该线杆对安全通行造成影响，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该“木质线杆埋设在河寨三村与河寨四村的乡村道路水泥路面上，可以认定为道路上的障碍物。”明显错误。本案所涉线杆在2019年8月16日事故发生时并未埋设于道路上，该条道路于2020年9月进行了施工改造，道路进行了拓宽。另，根据馆陶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出警人员在案发当属现场拍摄的照片，可以明确该木质线杆系埋设于乡间道路的路肩。并不影响车辆的正常通行，且此次事故前后并未发生过其他交通事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木盖系障碍物，明显错误，也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三、本案中被上诉人闫雨轩无证驾驶无牌照、无行驶证的二轮摩托车，未佩戴安全头盔，并违规载人导致乘员受伤，在夜间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注意观察路面环境，在有路灯照明的情况下，操作不当与埋设于路边的木质电线杆相撞，导致受伤。事故发生报警后，又以农合报销为由进行销案，明显不符合常理，有酒后驾驶逃避责任的嫌疑，也导致事故与原因无法查明，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四、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应承担部分上诉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15%的责任，明显过高；上诉人应承担的上诉责任不应高于“河寨三村村委会、河寨四村村委会”。涉案木质线杆上除上诉人线路外，还有“河寨三村村委会、河寨四村村委会”路灯及其附属线缆；一审法院认为“河寨三村村委会、河寨四村村委会对其所有的乡村公路和路灯及其附属线路由维护管理责任，需承担5%的责任”；但上诉人的线路与“河寨三村村委会、河寨四村村委会”路灯及其附属都是借用被上诉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股份公司馆陶分公司线杆，处于相同的法律地位，且“河寨三村村委会、河寨四村村委会”还附有管理该条乡村公路的责任，其没有尽到检查、制止的职责，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比上诉人更大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然偏高于“河寨三村村委会、河寨四村村委会”应承担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也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故上诉人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还重审。 闫雨轩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1、上诉人虽然不是木质线杆的所有人，但是其是线杆的受益人，利用该线杆架设移动通信线缆，从中获取利益。收益和风险是对等的，其对该线杆有管理维护的义务和责任，对该线杆造成的人员及财产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线杆的埋设未经任何机关规划、批准许可，系移动公司违法私自埋设，且电线杆上及周围未设置任何明显的安全警示标示和保护碰撞设施，该线杆的违法埋设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上诉人作为受益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线杆埋设在了乡村道路的拐弯处，南北顺向及对向驶来的车辆，极容易引发交通事故。在本案案发前，因该线杆以引发多起交通事故，虽经群众多次线上诉人反映，但均未引起所有权人、使用权人的重视，附近村民对该障碍物极为不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线杆系障碍物并无不当。3、答辩人虽然驾驶无牌无证车辆，未佩戴安全头盔，法院已经认定其存在过错，并认定其自行承担60%的责任，答辩人已经对其过错行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系营利单位，是营运利益受益人。河寨三村村委会和河寨四村村委会系公益性事物的联系人，系群众性自治组织的负责人。从中未获取任何利益，法院认定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闫雨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563405.76元；2.判令二被告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6日22时40分许，原告闫雨轩无证驾驶无牌照的二轮摩托车载宋学旺沿房寨镇河寨三村与四村间的乡村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河寨四村北头时，与路西的木质电线杆相撞，造成闫雨轩、宋学旺受伤及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馆陶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报警后，指派秦向东、徐培俊出警处理事故，并拍摄了事故现场照片等，因属于单方事故，闫雨轩的亲属顾及城乡医疗保险报销问题，当场申请撤销，故馆陶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未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发生后，原告闫雨轩随即被送往馆陶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疝、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脑出血、双肺挫伤、尺骨骨折等症状，原告支付医疗费6398.06元。2019年8月17日因伤情严重转至邯郸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48天，原告支付医疗费119044.52元。2019年11月5日闫雨轩为治疗因头部损伤造成的双眼视神经萎缩等到北京市同仁医院住院治疗39天，原告支付医疗费30019.27元。2020年7月23日，闫雨轩因尺骨骨折术后不愈合、尺骨接骨板断裂等到北京协和医院住院11天，支付诊疗费134827.65元。2020年9月6日，本院委托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闫雨轩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1、闫雨轩评定为三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两处；2、后续治疗费15000元；3、整容费13000元；4、误工期、护理期均为伤残评定前一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营养期为99日。为此，原告支付检查及鉴定费用共4655元。另查明，被撞木质电线杆属被告电信集团馆陶分公司所有，上面架设有电信集团馆陶分公司、移动通信馆陶分公司的通信线路及河寨三村村委会和河寨四村村委会的照明灯，事发路段为弧形水泥路面，路宽大致在4.9米至5米之间，至涉案电线杆处水泥路面变窄，电线杆距离路东边沿4.4米，电线杆西侧铺设了路砖（事故发生时未铺设路砖）。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违法行为侵害公民身体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符合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闫雨轩驾驶二轮摩托车与木质电线杆相撞并造成闫雨轩、宋学旺受伤属实。本案中，原告闫雨轩无证驾驶没有牌照的二轮摩托车，未佩戴安全头盔，并违规载人，在夜间行驶未控制车速、未注意观察路面环境和障碍物，具有过错，系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自负损失的60%。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法院勘验记录，该木质电线杆埋设在河寨三村与河寨四村的乡村公路水泥路面上，可以认定为道路上的障碍物，且电线杆上及周围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识和保护碰撞设施，该电线杆的违法埋设为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该电线杆的所有人及使用人应承担次要责任。涉案电线杆属于被告电信集团馆陶分公司所有，其对电线杆占用路面的状况是明知的，可截止诉讼期间一直未有移改或采取安全警示等措施，继续放任安全隐患的存在，被告电信集团馆陶分公司负有直接责任，故对原告闫雨轩的损失应负20%的赔偿责任。电线杆上面还架设有移动通信馆陶分公司的通信线路及河寨三村村委会和河寨四村村委会的照明灯，被告移动通信馆陶分公司虽不是电线杆的产权所有人，但作为长期使用人，在其使用期间也应发现电线杆对安全通行造成影响，其未采取相应安全保护措施，应承担原告损失的15%，河寨三村村委会、河寨四村村委会对其所有并管理的的乡村公路和路灯及其附属线路有维护管理责任，因其为公益性质，需承担5%的赔偿责任，因原告未要求河寨三村村委会、河寨四村村委会赔偿，本案不予处理。 被告电信集团馆陶分公司辩称，电信电线杆不属于建筑物和地面构筑物，类似于公路边的树木，应适用国家通信部发布的《通信线路工程验收规范》，该规章规定电线杆设置距离人行道边石0.5米以外，电信公司的线杆设置符合该规定，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公路受国家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破坏、损坏或者非法占用公路、公路用地及公路附属设施”，被告电信集团馆陶分公司的涉案电线杆就栽设在路面上，被告未提交相关批准文件证明其合法性，故不予采信。被告移动通信馆陶分公司辩称，其非本案适格被告，但该公司的线路架设在电线杆上，其为电线杆的使用人。被告移动通信馆陶分公司辩称本案发生在乡村公路，不应适用于公路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六条规定“公路按其在公路路网中的地位分为国道、省道、县道和乡道”，故该两项辩称不予采信。其还辩称应追加路灯及其附属线缆的产权人为本案被告，此项经法院向原告说明后，原告未同意追加被告并同意放弃相应权利，故不予追加被告。 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291673.58元；2、后续治疗费15000元和整容费13000元，因尚未实际支出，在本案中不予处理；3、检查及鉴定费用4655元；4、误工期自闫雨轩年满18周岁至定残前一日共329天，按2019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均收入计算，误工费为20201元×329天/365天=25419.53元；5、护理期自第一次住院日至定残前一日共408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数额为42115元×（408天+99天）/365天=58499.47元；6、营养费99天×20元/天=198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49天×50元/天+50天×100/天=7450元；8、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三级伤残一处和十级伤残两处定为41000元；9、残疾赔偿金按河北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5373元/年×20年×82%=252117.20元；10、交通费和住宿费酌定7000元。以上共计679794.78元。 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等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电信集团馆陶分公司应赔偿679794.78元×20%=135958.96元，被告移动通信馆陶分公司应赔偿679794.78×15%=101969.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电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闫雨轩各项损失135958.96元；二、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馆陶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闫雨轩各项损失101969.22元；三、驳回原告闫雨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34元，原告闫雨轩负担5451元，被告中国电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分公司负担2276元，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馆陶分公司负担170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闫雨轩骑摩托车撞在涉案线杆受伤的事实是否属实；二是原判认定当事人各方责任及承担责任的大小是否适当；三是原判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在对馆陶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干警徐培俊调查询问时，徐培俊证明，其和干警秦向东出警到事故现场后，经勘验，摩托车的（撞痕）与电线杆痕迹吻合，初步判断摩托车撞向了电线杆。徐培俊所证事实亦有事故现场照片相印证，故可以认定是闫雨轩骑摩托车撞上线杆导致受伤的事实。 关于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中涉案线杆埋设于乡村公路水泥路面上，电信集团馆陶分公司作为涉案线杆的所有人，未向法庭提交相关批准手续或合法证明，且线杆上及周围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识和保护碰撞设施，应认定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移动通信馆陶分公司作为长期经营使用人，对使用物亦有安全检查义务，其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亦应承担一定过错责任。受害人闫雨轩在本案中存在无证驾驶、未佩戴安全头盔等多项违规情形，且其病历记载系酒后驾驶，在本案中负主要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虽未认定其酒后驾驶情节，但综合全案具体情况，认定其自担60%的主要过错责任是适当的。故一审法院根据各自过错大小，认定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中，闫雨轩在北京市同仁医院和北京市协和医院治疗的医疗费用与撞伤的事实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虽未有相关转院手续，但考虑其病情严重等实际情况，到医疗条件更好医院治疗符合常理，由此产生的医疗费用亦应予以认定。事发时闫雨轩已满十六周岁，在家务农，具有正常劳动能力，一审所判误工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电信集团馆陶分公司和移动通信馆陶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8元，由电信集团馆陶分公司负担3019元，由移动通信馆陶分公司负担23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保俊 审 判 员 陈志明 审 判 员 胡海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广晓 书 记 员 李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