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22民初761号原告：汤志华，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20××××××××××××236。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筠、陈帅，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进源，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0××××××××××××978。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桂海、张钰仪，广东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明明，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县×××××××××××××，公民身份号码360××××××××××××598。原告汤志华与被告林进源、第三人赵明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以股权转让纠纷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志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筠，被告林进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桂海、张钰仪，第三人赵明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志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425702元及利息（以42570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损失）；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6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订了《关于成立中山太阳能工厂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三份共同成立中山市明利来太阳能厂（实际注册登记名称：中山市横栏镇明莱灯饰配件厂），原告出资120万元，占股40%；被告出资90万元，占股30%；第三人出资90万元，占股30%。协议签订后，三方指定以原告的名义于2017年9月15日登记注册了中山市横栏镇明莱灯饰配件厂，该厂房实际由三方共同经营。2019年2月19日，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订《中山市明莱灯饰配件厂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40%股份作价100万元转让给被告，被告分批次支付给原告，第一期股权转让款30万元以公司应收款与公司欠款间的差额(1401879元-1142716元)抵扣，不足部分由被告补充支付，以后每个月支付股权转让款5万元，直至2020年2月20日支付完毕，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退出公司经营，并在2019年4月8日办妥工商注销登记手续。截至2019年9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425702元尚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告后被告仍拒不支付。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林进源辩称，1、本案不是股权转让纠纷，应该是合伙纠纷，理由是原、被告以及第三人签订了合伙协议，后来成立中山市横栏镇明莱灯饰配件厂，该厂登记的是个体工商户，不存在股东，本案原告与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存在合伙纠纷，不是股权纠纷；2、2019年2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理由是双方的关系不是公司法里面的股东关系，另外原告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原告在签订协议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就把工厂工商登记注销，导致被告及第三人无法经营。同时在协议签订后，带走了营业执照和工厂公章，明显存在欺诈行为；3、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赵明明陈述，同意被告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关于成立中山太阳能工厂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7月16日，原、被告和第三人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成立中山市明利来太阳能厂（实际注册为中山市明莱灯饰配件厂）以及其他权利义务的事实；证据2，《中山市明莱灯饰配件厂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2月19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40%股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被告以及转让款付款方式等事实；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员工)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林进源)，拟证明2019年9月以前被告曾以货抵款，截至2019年9月30日尚欠原告425702元，此后被告一直未能交货，也不还款的事实。被告代理人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意见，对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内容有意见，配件厂是个体工商户，不存在股权转让，且协议存在欺诈行为；证据3无法证明被告欠原告42万多元的事实。对被告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证据2，经查，原、被告三方签订协议后，确未按照公司法规定进行公司规定，因此，本案不是股权转让的问题，代理人此意见可予采纳，但是，被告并未能举证证明转让协议存在欺诈的事实，对欺诈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证据3，经查，从双方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林永城与原告的对账，就是原、被告之间的对账，被告若对此予以否认，则其至今尚未对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款项进行支付，被告方对此证据的否定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故对此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对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情况；证据2，《关于成立中山太阳能工厂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7月16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成立太阳能工厂，协议规定了入股、退股、出资转让等事项的事实；证据3，《中山市明莱灯饰配件厂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2月19日原告采用欺诈方式将“股权”转让给被告，该协议无效的事实；证据4，中山市横栏镇明莱灯饰配件厂公司登记资料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8日将明莱灯饰配件厂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导致该厂无法经营的事实，印证原告存在欺诈行为；证据5，证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证人能证明原告所谓“股权转让”存在欺诈的事实；证据6，工厂照片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8日将明莱灯饰配件厂办理注销导致该厂无法生产经营的事实。原告代理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1-2予以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协议是原、被告及第三人基于平等合法基础上签订，约定将原告持有的40%股份一次性以100万元转让给被告并约定具体付款方式等；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转让协议签订后，2019年2月20日证人林永城也曾催促原告办理工厂注销登记手续，而且涉案工厂是个体工商户，对此，原、被告及第三人都是知悉的，原告依法办理工厂注销登记后，被告及第三人未重新办理注册登记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人身份不予确认，证人林永城并不是合伙人，且其与被告是叔侄关系，其证言有倾向性不能公正作证；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从图片可以看出工厂在我方撤出时设备完整，并不影响工厂正常生产。对原告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证据3，经查，因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的签订存在欺诈行为，因此，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证据4，经查，庭审期间，三方均确认该个体工商户就是三方合作协议的“目标公司”，对此应予确认，故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证据5，经查，林永城可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其证言无法证明被告的抗辩主张，故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作酌情采纳；关于证据6，经查，该照片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故质证意见予以采纳。第三人没有提交证据，对原告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当时因为转让营业执照跟公章要留下来继续经营，原告都没有留下来，注销了，生产不了。对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在三方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营业执照、公章的问题，故第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证人林永城当庭证实：林进源是我亲叔，明莱配件厂成立以后我是销售经理。转让协议签订时我在场，签订时有口头约定营业执照和公章让承受人继续使用，原告没有将之交给林进源和赵明明。2019年2月20日和23日我向汤志华提出过注销。2019年3月6日有以中山市明莱太阳能有限公司跟原告对账，是协议签订后我们继续使用原来的名字，是因为营业执照、公章都不在。对证人当庭的证言，本院认为：证人的证言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6日，原告汤志华作为甲方，第三人赵明明作为乙方，被告林进源作为丙方，三人经过平等协商，签订了一份《关于成立中山太阳能工厂的合作协议书》，协议合作在中山市成立一个太阳能工厂。协议约定：公司名称暂定为中山市明莱太阳能厂，投资额度300万元，实际经营管理者为汤志华。协议约定，原告以现金出资120万元，占公司股份40%；被告以现金出资90万元，占公司股份30%；第三人以现金出资90万元，占公司股份30%。合伙期间公司各股东的出资为公司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公司终止后，各股东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协议约定：公司利润（半年期或者一年期）的20%分配给实际经营管理者及其团队，剩余利润的80%按各股东投资占股比例进行分配，另根据情况，董事会讨论可保留30%-60%的利润作为公司发展基金。公司债务先由公司财产偿还，公司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据，按比例承担。协议约定：允许公司股东转让自己的出资，转让时公司股东有优先转让权，转让价格按公司所有资产比例核算。2019年2月19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第三人作为丙方，又签订了一份《中山市明莱灯饰配件厂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因经营原因，三方经过平等协商，在平等、自愿、互利的基础上，一直同意按有关法律及法规以及自愿原则，同意原告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40%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目标公司40%股份一次性全部转让给被告，转让方价格为100万元，被告分批次付还原告，第一笔30万元（在应收款中扣除），不够部分补齐，以后每月付5万，直至2020年2月20日之前全部付还（不计利息）。原告承担目标公司应收款项1501879元，其中10万元补给原告作为应收款部分坏账，实际为1401879元；附表列明款项由原告一人负责，被告不再补偿。被告承担收客户明泰货款130196元、客户迅腾货款95589元、铧玛11265元，未收到款项原告不负责。所有股东有义务相互配合，协助解决应收款。原告负责目标公司供应商欠款1142716元，被告概不负责。目标公司之前利润归被告所有，与原告无关（以抵股份）。目标公司厂房、宿舍等押金73230元归被告处理，与原告无关，原告负责厂房合同过户给被告（包含在股份内）。目标公司现有账户存款、设备资产及所有库存材料、厂房等使用、存续全部归被告，与原告无关。被告负责与第三人协商解决股权问题。股份转让前的员工工资部分由被告负责按工资表发放。股权转让生效后，被告后续自主经营，与原告无关。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立即生效。协议同时对有关账款明细作了附表2份。转让协议签订后，三方按该协议予以履行。被告以“中山市明莱太阳能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之间继续有业务往来，其中通过原告向被告拿货或通过对账付还了574298元，至2019年9月30日，被告通过侄子林永城与原告进行对账，由林永城发给原告名下企业“科莱森特”一份中山市城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确认“截止9月30日股本尾款余额425702元”。在原告与林永城的聊天记录中，2019年3月6日原告对林永城说：“对账没有问题，给林总那边也看看，数字核对好久清楚一点。”林永城对打：“嗯好。”至2019年12月27日下午，原告在与被告的微信聊天中，向被告提出“应该还有425702”，被告向原告提出：“你无落板给永城吗？”原告回答：“来去都有送货单”“他没货交啊，几个月都没货交过来。”被告说：“可以，你下一点单给他，我跟他说。”后原告在微信中多次向被告催促要求发货直到2020年5月19日下午，原告仍然在催：“怎么搞啊，可以给我个交货期嘛。”被告答：“我有跟永城说好了，他没联系你吗？”直到2020年6月5日，原告又向被告催问，要求被告方便安排一下直接转款给他。因被告没有付还协议约定款项，原告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经三方确认及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三方《关于成立中山太阳能工厂的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是以原告个人经营的形式登记为“中山市横栏镇明莱灯饰配件厂”，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该厂注册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核准注销日期为2019年4月8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汤志华与被告林进源、第三人赵明明签订《关于成立中山太阳能工厂的合作协议书》后，以原告为个人经营形式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从三方的约定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和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该协议应认定为合伙协议，本案应当以合伙协议纠纷进行处理。对此，各方在庭审中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中山市明莱灯饰配件厂股权转让协议》可以认定为合伙终止协议，该协议是三方自愿平等协商后签订，依法应于认定其效力，协议中明确对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均作了约定处理，各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付还100万元的合伙款，后被告通过以货抵款方式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425702元，原告要求其付还并按法律规定自起诉之日起开始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其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则被告应当付还原告合伙款425702元，并支付以42570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起诉之日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的利息。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林进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汤志华付还合伙款42570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42570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5.53元，由被告林进源负担（原告已垫付，被告还款时一并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惠刚审 判 员  李瑞晓人民陪审员  郑旭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宋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