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堂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法定代表人：唐言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中燃舜安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佑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行，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莽，男，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山东堂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堂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中燃舜安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堂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中燃公司诉讼请求；３.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中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堂晟公司和中燃公司签订《液化天然气（LNG）销售合同》虽系双方自愿签订，合同签订时堂晟公司未获得主管部门对其经营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故双方所签合同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对此，堂晟公司应负主要责任。但中燃公司与堂晟公司签订合同时，未对堂晟公司是否具有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资格进行审查，故对合同无效亦负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述导致堂晟公司与中燃公司签订合同无效的原因及责任承担的划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国家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系统显示中燃公司的注册登记时间为2002年1月29日，中燃公司作为一家多年从事危险品货物运输及销售天然气的销售企业，其多年的从业经验也应当了解从事这一行业必须具有相应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但是中燃公司在未经核实堂晟公司是否具有资质的情况下，贸然与堂晟公司签订了由其提供的格式合同-《液化天然气（LNG）销售合同》，并且还从2019年8月到2020年5月向堂晟公司供应了货值约为1400余万元的天然气。中燃公司作为销售方，在发现购买方没有资质的情况下是完全可以拒绝继续销售天然气给对方的，但是中燃公司却为了谋取经济利益，一直无视堂晟公司的资质问题继续向其销售天然气，最终导致双方因为天然气货款产生了纠纷。本案中，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应当是由中燃公司造成，中燃公司作为双方签订《液化天然气（LNG）销售合同》的提供方以及液化天然气的销售方，是有权决定随时终止双方签订的无效合同的，但是其不仅没有意识到双方签订的《液化天然气（LNG）销售合同》因堂晟公司没有资质已然导致合同无效，反而依据上述无效合同在证据不足以认定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要求堂晟公司承担拖欠的货款，中燃公司的诉讼请求理应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予以驳回，而不应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根据中燃公司提交的堂晟公司、中燃公司双方加盖公章的对账单、结合银行往来明细清单和承兑汇票支付等书证，足以证实双方交易货款数量、金额以中燃公司与接气方共同签字确认的过磅单作为结算依据，并先有中燃公司出具对账单经过堂晟公司方确认，双方每次交易的数量及金额和结账的余额无误后加盖堂晟公司公章确定双方欠付货款的依据，且堂晟公司亦对上述双方确认流程无异议同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在庭审中堂晟公司从未认可双方结账依据是凭借中燃公司出具的对账单经由堂晟公司盖章就可以确定双方欠付货款的依据，堂晟公司在庭审中一再强调双方约定以过双方签订的磅单原作为确认供气量的依据，而且堂晟公司已经在庭审中多次否认并未收到中燃公司提供的对账函-销403和对账函-销502中的对应车辆供应的天然气，虽然双方签订的《液化天然气（LNG）销售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是既然双方存在争议，并且在合同中已经约定好以卖方出具的并由双方签认的《过磅单》作为确认供气量的依据，那么中燃公司作为销售方，当然要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将供应的天然气送货至买方指定的接卸气站，但是中燃公司在庭审中始终回避这一举证责任，反而仅凭十三张对账单就证实其已经将争议货值一千四百余万元的天然气均送至堂晟公司指定的接卸气站，一审法院依据中燃公司提供的十三张对账单就认定了上述事实显然根本经不起推敲。再次，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那么堂晟公司在中燃公司出具对账单上的盖章也应当认定为无效，既然堂晟公司作为购买方不具有购买天然气的资质，那么其资质不符的情况下，更加不能以单位盖章的对账单作为认定货款是否欠付的依据，而应结合销售方其他将争议货款数额对应天然气量已经送货至购买方指定的卸气站为准。而且中燃公司提供的2020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9日对账函和对账函-销403和对账函-销502也存在严重的瑕疵，在2020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9日对账函上显示堂晟公司欠付中燃公司货款-287273.6元，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中燃公司出具对账单经过堂晟公司方确认，双方每次交易的数量及金额和结账的余额无误后加盖堂晟公司公章确定双方欠付货款的依据，那么仅凭该份对账单难道就能认定中燃公司仍需向堂晟公司提供货值287273.6元的天然气吗？而对账函-销403和对账函-销502没有显示卸气地，仅有起源地董家口及车牌号等信息，更没有其他对账单中应当显示的上期结余、本期收款额、本期销售额、期末应付金额等内容，显然中燃公司提供上述内容记载不全的对账单完全是由于其会计工作失误，对于是否将上述天然气送货至堂晟公司指定的接卸气站并不能完全确定，所以才提供了这样有严重瑕疵的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最后，鉴于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已经发生了货值为一千四百余万元的天然气销售数额，而中燃公司作为本案的一审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即使本案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但是中燃公司作为无效合同的销售方在主张堂晟公司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时，必须首先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将涉案货值为556797.8元的天然气交付给作为买方的堂晟公司指定的接卸气站。但是本案中中燃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完全证实其已经完成了将争议货值的天然气送货至堂晟公司指定的接卸气站，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一审判决错误理解相关法律法规的内容从而导致错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针对本案，上述法律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堂晟公司已经通过《液化天然气（LNG）销售合同》取得了中燃公司涉案货值556797.8元的天然气，因此才有了返还的原物或者是在无法返还的情况下折价予以补偿的必要性。但是如上文所述，本案中中燃公司始终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经完成了将货值556797.8元天然气送至堂晟公司指定的接卸气站已经堂晟公司已经取得涉案天然气的事实。而一审法院认定堂晟公司存在欠款事实的依据也主要是以中燃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作为主要证据，但是关于堂晟公司已经取得涉案货值556797.8元天然气的证据，中燃公司却始终没有提供，甚至是回避提供这一关键证据，显然仅凭对账单并不能证实堂晟公司已经取得货值556797.8元天然气的事实，应当由中燃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因此，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既然堂晟公司并没有取得涉案556797.8元的天然气，即使双方签订的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中燃公司也无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堂晟公司赔偿货款损失及占用该货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中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中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堂晟公司支付LNG气款556797.80元，及自2020年5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堂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燃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山东舜安化学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1月27日变更为现名称。中燃公司工商注册的经营范围为：危险货物运输（2类1项、3类）、销售天然气、油罐车租赁（须按许可证核准期限经营）、燃气设备租赁、场地租赁等。堂晟公司系自然人独资设立的有限公司。2019年7月1日，山东舜安化学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卖方）与堂晟公司（乙方，买方）签订《液化天然气（LNG）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堂晟公司向中燃公司购买液化天然气(LNG)；合同履行期限为二年，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供气量：买方应于每用气周期之前根据实际需求量向卖方提供计划用气量，经双方协商确定后执行；天然气价格根据市场情况，经买卖双方协商确定，并以双方价格（包含运输费用）确认函为准；天然气款结算：买方应按用气计划于每用气周期之前向卖方预付下一用气周期计划气款（用气周期计划气量×液化天然气价格），卖方收到款后发货；如买方临时增加用气量不超过计划气量的5%，增加的气款应在下一用气周期预付气款时，一并向卖方付清；如买方临时增加用气量超过计划气量的5%，则需立即支付所增加气量的预付款，否则卖方有权不予供气；用气周期为月度的，于每月25日之前预付下一月度计划气款；用气周期为周的，每周五之前预付下一周计划气款……；合同价款采用汇款等方式支付：在双方对账结算后，卖方每月应向买方开具等额有效的税率为9%的增值税发票；买方应按照卖方和接气方共同签字确认的过磅单、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及时与卖方进行结算；如不按合同规定的时间结算气款，应从延迟付款的第二日起，每延迟一天，按应付价款的万分之五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中燃公司、堂晟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由堂晟公司按用气计划先行向中燃公司预付货款。合同签订后，中燃公司、堂晟公司依据2019年8月4日至2020年5月9日的订单号、计划日期、装货日期、车牌号、气源地、卸气地、装气量、卸气量、气差、结算数量、结算单价、结算货款等数据，形成了十三张对账单，货款总金额为14795855.4元，该十三张对账单均在对账处加盖了中燃公司、堂晟公司双方的公章。其中2019年堂晟9-1对账单序号3记载：计划日期8月25日?车牌号鄂K45266?卸气量20.88吨?结算货款70844.8元与中燃公司单方出具的对账函序号3时间、车牌号、卸气量、结算货款金额相同。2019年8月13日至2020年5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列明堂晟公司支付中燃公司货款8578594.76元，昆仑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结清、签收记载金额系堂晟公司支付中燃公司货款5877320.44元，该二项货款合计14455915.2元。中燃公司单方出具的对账函中的三笔记载：2019年8月25日?车牌号鲁AV3556?卸气量21.02?预结算总额71047.6元，并有中国石化青岛液化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装车计量单一张，除记载以上内容外，还记载采购单位清洁能源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承运商华恒能源有限公司，并有驾驶员、押运员、收领员等手写签名，卸车点?兖州站实收21000kg等，该计量单上无相关单位公章。2019年8月26日?车牌号鄂K45266?卸气量20.88?预结算总额70844.8元，并有中国石化青岛液化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装车计量单一张，除记载以上内容外，还记载采购单位江苏瀚石能源有限公司?承运商江苏瀚石能源有限公司，并有驾驶员、押运员、计量员等手写签名等，该单据上无相关单位公章，且与中燃公司出具堂晟公司已对账并加盖公章的2019年堂晟9-1对账单其中一笔重复，该笔货款70844.8元堂晟公司已经以预付款的方式支付给中燃公司。2020年2月29日车牌号鲁JH1822，卸气量21.48吨?预结算总额74965.2元，中燃公司无过磅单等证据证实，该笔业务往来堂晟公司亦不予认可。另查明：中燃公司于2018年获得济南市天桥区应急管理局核准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许可证编号为鲁济（天桥）危化经[2018]000570，经营方式为不带有存储设施的经营，经营范围为天然气[富含甲烷的]（限于工业生产原料等非燃料用途）。堂晟公司于2018年11月经济宁市任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燃气经营；燃气技术、新能源技术……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案审理期间，堂晟公司称未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关于堂晟公司辩称其未对账的三笔中2019年8月25日车牌号为鲁AV3556，净重为21.02吨的货物不能认定与堂晟公司有关，此计量单也不能作为证实堂晟公司拖欠该货款的证据；2019年8月26日车牌号为鄂K45266，装气量为20.88吨的过磅单与中燃公司出具的2019年堂晟9-1对账单重复，该笔货款堂晟公司已经以预付款的方式支付给中燃公司；2020年2月29日车牌号鲁JH1822净重21.48吨的天然气中燃公司无过磅单等书证，堂晟公司也未安排自提，仅凭中燃公司单方作出的对账单堂晟公司不予认可。中燃公司须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涉案货值为556797.8元的天然气交付给堂晟公司指定的接卸气站，并由接卸气站出具气量相当的过磅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燃公司提交的中燃公司、堂晟公司双方加盖公章的对账单、结合银行往来明细清单和承兑汇票支付等书证，足以证实双方交易货款数量、金额以中燃公司与接气方共同签字确认的过磅单作为结算依据，并先由中燃公司出具对账单经过堂晟公司方确认，双方每次交易的数量及金额和结账的余额无误后加盖堂晟公司公章即确定双方欠、付货款的依据，且堂晟公司亦对上述双方确认流程无异议。据此依据双方对账单应予认定中燃公司向堂晟公司提供了价值14795855.4元的液化天然气，堂晟公司支付中燃公司货款14455915.2元，堂晟公司尚欠中燃公司货款339940.2元。经证据审查，中燃公司单方出具的对账函中中燃公司重复记账的70844.8元，应从其主张的欠款金额中扣除。中燃公司称堂晟公司自提货物的货款74965.2元、仅提交计量单的一笔货物货款71047.6元，因证据不足，中燃公司可补充证据后另案起诉。对堂晟公司辩称重复计算、证据不足的上述三笔货款(合计金额216857.6元)应从欠款数额中扣除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中燃公司与堂晟公司签订的《液化天然气（LNG）销售合同》虽系双方自愿签订，合同签订前，中燃公司已获得了主管部门对其销售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但合同签订时堂晟公司未获得主管部门对其经营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故双方所签合同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对此，堂晟公司应负主要责任。但中燃公司与堂晟公司签订合同前，未对堂晟公司是否具有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资格进行审查，故对合同无效亦负有一定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中燃公司向堂晟公司所供天然气系直接运送至堂晟公司指定的销售地点，已无法返还，依法应当赔偿中燃公司货款损失和占用该货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其中，货款损失应参照双方对账确定的货款金额确定；利息损失应自2020年12月15日中燃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堂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燃公司货款339940.2元；二、堂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燃公司以339940.2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中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8元，减半收取4684元，由中燃公司负担1484元，堂晟公司负担3200元；财产保全费3304元，由堂晟公司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因堂晟公司未获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堂晟公司应负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堂晟公司上诉主张中燃公司承担主要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堂晟公司尚欠中燃公司的货款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盖章确认的对账单及往来账目等证据认定堂晟公司尚欠中燃公司货款339940.2元，并无不当。堂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堂晟公司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堂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8元，由上诉人山东堂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海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