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翠景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费县石井镇东西峪村。法定代表人：彭佃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磊，山东宇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鑫顺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红旗路与沂蒙路交汇金鼎国际1232号。法定代表人：陈佩佩，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振波，男，1985年7月6日出生，回族，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光，山东鲁顺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翠景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景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鑫顺源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源公司）、马振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费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5民初4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翠景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佃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磊，被上诉人马振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鑫顺源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翠景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认定合同合法有效不能仅仅因为形式上合法而简单认定，合同需要在双方意思自治的前提下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兰陵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工商登记信息、公司章程、证人证言均证实案外人江某不是公司股东及职工，江某仅仅是上诉人处委托的资金介绍人，江某的职责是帮助上诉人寻找意向投资人，而实际合作事项需要上诉人与意向投资人进行交涉。上诉人在一审时还向法庭提供了公章遗失登报公告，公章丢失时的报警记录因公安机关原因上诉人一审时未能正常调取未向法庭提供，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也未向公安机关查证。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全部证据完全可以认定案外人江某窃取上诉人处公章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具有高度盖然性及合理性，该《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合同。其次，一审法院凭借证人井某的证言“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我知道”认定上诉人部分股东对合作协议的内容是知情的，但据此同时认定双方对合作开发“翠景园”项目达成合意明显缺乏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双方达成合意也并不意味着案外人江某就可以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协议。另外，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江某可以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的重要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公司职员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此职员表系江某为提升自身身份自行制作的，但是一审法院却因为证人王某声称见过此职员表就简单认定案外人系上诉人的负责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同样是证人王某的证言，证人王某证实公章被窃取的的证人证言却被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公章被窃取的事实，一审法院区别认定证人证言的审判思路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作协议书》系案外人江某窃取上诉人公章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有恶意串通的嫌疑，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另外，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是想与江某共同侵占上诉人“翠景园”项目开发资质，并以此合法形式掩盖其欲非法盗取石材进行销售牟利的非法目的，其非法开采的石矿现已被有关机关查扣，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无效情形。鑫顺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马振波辩称，一、《合作协议书》签订时各方均系自愿行为，江某作为长期负责上诉人具体事务的高管、负责人代表上诉人签字并盖章，该协议的签订合法并具有法律效力。二、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马振波与鑫顺源公司合作，约定由马振波进行投资并享有投资权益，在马振波进行一期大棚建设期间，上诉人对此知情并未阻止，后来因上诉人与鑫顺源公司合作协议的股份占比发生纠纷，故而阻止项目的开展进行。翠景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拆除由马振波建设在原告翠景园项目土地上的钢结构，恢复土地原样，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翠景园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翠景园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主要经营范围为农产品研发、现代农业项目开发、农业科技、技术推广、园艺开发等项目。鑫顺源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主要经营范围为生态旅游开发等项目。翠景园公司因开发位于费县××镇××村××农业开发项目需要资金，各股东达成一致意见对外寻求资金支持。鑫顺源公司有意对“翠景园”项目进行开发。原、被告双方便于2019年9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签订后，翠景园公司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无效合同，被告应当拆除涉案项目土地上的钢结构、恢复土地原样，并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被告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因此酿成纠纷，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一审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作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被告窃取原告的公章签订合同的事实，该合同缺乏合同的必要标的要素且该合同缺乏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鑫顺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该份合作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存在异议。马振波对该份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事项存在异议。该份合作协议的效力是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对于原、被告双方对于合作协议效力的争议，一审法院将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2.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项目现状照片七张，用于证实被告盗用原告公章制作合同后，强行在原告经营场所建设大棚，摆放集装箱等设施，对原告权益造成损害。鑫顺源公司认为该组照片对合同效力与否不具有关联性。马振波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份证据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该照片能够反映出建设大棚系根据有效合同进行的，不存在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出现。一审法院综合原、被告双方质证情况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实建设大棚的事实，建设大棚的行为是合同履行行为，该行为只能证明合同履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不能用于证实合同有无效力。若在合作协议无效的情况下，那么建设大棚的行为可能会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权益将通过合同无效后的救济措施予以保护。因此，被告建设的大棚行为是否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关键问题则为合同效力的认定。故对于建设大棚是否侵犯原告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对合同效力认定之后予以确定。3.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章遗失登报公告记录一份，证实原告得知公章丢失后登报挂失，更加证实本案合作协议系被告盗用原告公章制作。鑫顺源公司认为公告时间是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后，不影响合同效力。马振波认为公告时间是在合同签订之后，所以该公告不影响公章的有效性。原告提交的该份公章遗失公告报纸时间为2019年11月7日，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早于原告公章丢失登报公告时间。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效力与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发布公章挂失公告之间没有关联性，并不能因为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公章丢失简单否定合作协议的效力，认定合作协议效力的关键是原告的盖章行为，与公章的遗失与否无关。故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4.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兰陵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于证实原告股东井某向案外人金朝借款30万元用于项目开发，案外人江某作为担保人，开庭笔录中有记载江某系项目资金引进介绍人。鑫顺源公司认为该调解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马振波对该份调解书没有异议，但对该份调解书的证明事项存在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份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2019）鲁1324民初6412号民事调解书审理查明部分记载“2019年3月4日，被告井某由被告江某提供担保向原告金朝借款300000元，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并签字捺印，原告于当日将借款300000元转入被告江某账号为6223××××6551的银行卡中。原告于同年5月份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以没钱为由，一直拖欠不还，故酿成本案纠纷”。在调解书审理查明部分未记载案外人江某在原告处的职务、地位，亦未涉及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故该份调解书与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原告主张的开庭笔录中有记载江某系项目资金介绍人，但原告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开庭笔录予以证实。5.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执行信息网查询的马振波被执行信息三份，用于证实马振波多次被法院列入执行名单，其本人没有经济能力进行项目投资，且马振波在与原告接触过程中自称马飞，明显带有欺诈性。鑫顺源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马振波认为该份证据的证明事项不成立，其已经进行了投资，并不存在资金不足的问题。综合原、被告双方质证意见认为，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与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效力与否不存在关联性。6.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企业登记信息及公司章程一份，用于证实原告登记股东为四人，没有案外人江某此人。另外章程中有明确的约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股权转让等事宜均需全体股东会议通过。鑫顺源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存在异议，公司章程只能约束股东之间，不能约束外部第三人，涉案合作协议是根据原告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通过，具有合法效力。马振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企业登记信息没有江某，但是江某享有原告公司的股东权利。根据股东协议原告公司对外展示的职员表，案外人江某位列董事长，因此案外人江某完全属于原告公司的负责人。一审法院综合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质证意见认为，公司章程是股东之间对于各自权利义务、公司运营管理的规范，其对股东之间及公司内部具有约束力，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外。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若出现合同内容与公司章程或者股东意志相违背，并非一定导致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必然无效。因此就本案合作协议的效力而言，公司章程的规定与股东之间股权份额的约定与确认合作协议的效力没有关联性，本案合作协议效力确定的关键在于公司对外签订合作协议的盖章行为效力及是否出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无效的情形。7.马振波向一审法院提交原告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于证明东峪田园综合体项目，原告进行股权调整后，案外人江某实际享有原告10%股权。原告股东胡遵华自愿将2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江某。原告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复印后于2019年由案外人江某私自窃取公章后另行加盖的原告公章，此份证据中签字部分均系被告复印，并非原件。且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进行了约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综合原、被告双方质证意见认为，翠景园公司内部股权变化是公司内部对股权进行调整的结果，系公司内部事务的处理。公司对外签订合作协议系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的行为，故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翠景园公司内部股权变化与本案合作协议之间是否有效并没有关联性。8.马振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东峪田园综合体项目引进资金及开支明细，用于证明案外人江某负责原告公司的开支情况，并由江某于2019年7月21日前引进70万元项目资金。翠景园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江某系原告公司股东，其是原告公司委托的招商引资负责人。综合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存在案外人江某的签字，对于案外人江某在合作协议中签字对合作协议效力的影响，一审法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9.马振波向一审法院提交原告职员表一份，用于证实案外人江某系原告对外宣传及实际上的董事长，有对外代表原告权利的义务。翠景园公司对该份职员表存在异议，其认为该份职员表并非真实存在，系江某对外宣传、引进资金自行制作，其行为与原告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综合原、被告将综合庭审查证情况、双方质证意见、证人江某的证言对该份职员表的效力予以综合认定。10.马振波向一审法院提交原告股东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全体股东对涉案合同的全部事项认可。翠景园公司认为该股东协议只是对与鑫顺源公司达成合作意向，对合作协议的内容并未约定，并且该股东协议签订时间早于合作协议签订时间，同时该股东协议还存在其他无效的情形。针对该份股东协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将综合庭审查证情况、双方质证情况予以综合认定。11.马振波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江某出庭作证，翠景园公司认为证人江某的陈述不属实，原告公章系江某窃取，江某并非原告股东。对于证人江某的证言，一审法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合法、意思自治原则。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达成的合意，除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公序良俗外，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翠景园公司与鑫顺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的效力应当注重内外有别，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应当强调外观主义，也就是说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要注重对相对人的影响，公司的外在表现能否让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公司愿意与其订立合同。对于认定翠景园公司与鑫顺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1.翠景园公司内部股权变化是否能够影响合作协议的效力。原、被告双方均提交证据证实股权份额的归属和变化，争议的核心为案外人江某是否为翠景园公司的股东。但是公司内部股权的份额归属及变化系公司内部股权划分的结果，公司对外签订合作协议系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公司内部股权的变化对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影响不大。就本案而言，原、被告双方之间提交的关于翠景园公司内部股权如何划分与本案合作协议的效力并不具备因果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关联性。故不能通过原告公司内部股权份额及变化否定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效力；2.翠景园公司股东是否知情合作协议内容对合作协议效力影响。本案中，原告认为股东对与合作协议的内容并不知情，被告提交的2019年7月21日形成的股东协议中能够体现翠景园公司与鑫顺源公司对于共同合作开发“翠景园”项目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申请的证人井某的证言中陈述“当时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我们股东同意与鑫顺源签订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我知道”。通过该两份证据可以看出，首先原、被告双方之间对于合作开发“翠景园”项目达成合意，其次证人井某作为原告公司股东且其由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出庭作证，其所陈述的证言能够反映出原告公司股东对合作协议的内容是知情的。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公司部分股东对于合作协议的内容不知情，亦不能将合作协议内容经原告股东全体同意的义务加于合同相对人。翠景园公司对于公司如何经营管理系公司内部事务，不能对外产生约束力。因此对于翠景园公司全体股东是否知情合作协议内容与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不具有因果关系；3.翠景园公司诉称其公章丢失且被案外人江某窃取对合同效力的影响。本案中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翠景园公司登报挂失公章时间是在2019年11月7日。登报挂失时间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因此原告登报挂失公章的行为对合作协议的效力不具有关联性。原告陈述公章系被案外人江某窃取并加盖于合作协议中，原告虽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用于证实公章被窃取，但是该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明原告的公章被窃取的事实，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由翠景园公司自行承担，故原告主张公章被窃取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认定翠景园公司与鑫顺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主要在于原告在合作协议中的盖章行为和案外人江某在合作协议中的签字效力。因为原告在合作协议中盖章是由案外人江某实施，因此认定合作协议效力关键在于对案外人江某签字、盖章行为的评价。评价案外人江某的行为要看其是否能够代表公司与鑫顺源公司订立合同。通过被告提交的悬挂于“翠景园”项目的翠景园公司职员表来看案外人江某担任董事长，虽翠景园公司称该职员表并非真实存在，且合作协议中约定合作协议自甲乙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印章后生效，但该职员表悬挂于“翠景园”项目所在地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案外人井某在职员表中担任总经理，证人井某的证言陈述其和案外人江某均参与了于鑫顺源公司磋商签订合作协议的过程，证人王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该职员表挂于涉案项目所在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负责人并非法定代表人的情形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案外人江某在原告公司担任董事长职务，且能够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因此该合作协议应当对翠景园公司产生效力。在原告不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法定无效的情形下，翠景园公司与鑫顺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为有效合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翠景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原告山东翠景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翠景园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临沂市坤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告知函复印件一份，证明马振波以同样手段以临沂市坤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买卖合同，导致临沂市坤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临沂市东银物资有限公司强制执行。二、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实涉案项目两被上诉人所建大棚及集装箱已被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涉案大棚及集装箱已被认定为两被上诉人的财产。即使涉案合同有效，该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马振波质证称，证据一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与涉案合同无关。证据二执行裁定书有没有生效还处于待定状态，且不能引起涉案合同无效。另翠景园公司申请调取公章丢失报警记录和二被上诉人非法开采石矿的被处罚材料。对上述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二，与涉案合同是否有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翠景园公司申请调取的材料，其一无初步证据证明该证据存在，其二亦与本案合同效力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涉案《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翠景园公司2019年7月21日江某参加的股东会决议中同意与鑫顺源公司合作合同的全部事项，说明两公司之间就合作达成了合意，2019年9月25日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合意确认的书面载体，江某作为翠景园公司的代表签字并盖公司公章，对翠景园公司发生效力，理由如下：一、股东会决议中有江某签名，翠景园公司的费用支出单据显示江某为公司财务管理人，翠景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佃国出具的引资证明，说明江某为公司的招商引资人员，这一点翠景园公司在诉讼中也认可，悬挂于公司的职员表载明江某为董事长，翠景园公司申请的证人股东井某证明股东同意与鑫顺源公司签订合同，鑫顺源公司是江某联系来投资，其参与合同磋商，可以证实江某是与鑫顺源公司洽谈合同事宜的翠景园公司代表；二、涉案《合作协议书》后，马振波进行大棚等前期项目建设时，翠景园公司并未阻止，说明其对涉案《合作协议书》知情、认可的。由上可以看出江某是翠景园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是翠景园公司的招商引资人，与鑫顺源公司签订涉案《合作协议书》是执行翠景园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职务行为，且经过加盖公司公章确认，翠景园公司事后亦予以认可，无论对内和对外，马振波签订合同的行为均系有权代表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翠景园公司承担。翠景园公司否认江某的代表权，辩称公章为江某窃盖，既没有有效证据抗辩前述事实，又没有提供对外公示的限制江某签订合同代表权的证据，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公章为江某窃盖，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合作协议书》是翠景园公司与鑫顺源公司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其他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有效。翠景园公司主张江某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无证据证明，翠景园公司主张鑫顺源公司非法采矿，亦无证据证明，即使属实，也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与合同效力本身无关联，翠景园公司以上述理由要求确认涉案《合作协议书》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翠景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山东翠景园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法宝审 判 员 田开玉审 判 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 葛志龙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季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