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6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娜，女，1983年9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无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亚凤，女，1980年4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无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丽娟，女，1982年3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无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百宁，女，1978年8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无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倩倩，女，1991年2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秦安县，无业，住秦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百宁、吴倩倩、王晓娜、裴亚凤、王丽娟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苏0621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晓娜、裴亚凤、王丽娟不服，提出上诉。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晓娜、裴亚凤、王丽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李百宁租用哈尔滨市阿城区××××小区××号楼××单元××室为办公场所，从网上购买老年客户资料、订做抽奖卡，购进地龙蛋白、金蝉花等廉价保健品，以及“纪念金条”等奖品，制作话术单（即实施骗术的脚本），招录被告人吴倩倩、王晓娜、裴亚凤、王丽娟为话务员，通过话务平台系统拨打电话实施诈骗，并为每人配备装有北京号码的手机。被告人李百宁对话务员实行底薪加提成的计酬方式，话务员底薪每月1500元，满勤100元，另按销售额发放一定比例的奖金。2018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百宁指使被告人吴倩倩、王晓娜、裴亚凤、王丽娟根据其提供的老年客户资料及话术单，电话联系客户，谎称系北京沐恩堂健康指导中心主任、中科院主任，骗取客户信任后，推销声称具有抗肿瘤等功效的保健品，并称只需支付体验费或检测费即可免费获赠所谓高价保健品。在寄送的保健品中放置全部为一等奖的抽奖卡，以中奖的名义向客户寄送仿制的“纪念金条”“清明上河图”等，又以收取保价费、帮助销售奖品、收取报名费、所得税等为名，通过快递代收货款的方式骗得江苏省海安市的徐某（62岁）、无锡市的过某（78岁）、广东省的黄某乙（75岁）等老年人合计人民币664104元。2018年8月14日，徐某向海安市公安局报警。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9月10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将被告人李百宁、吴倩倩、王晓娜、裴亚凤、王丽娟抓获，五名被告归案均能如实交代了上述诈骗事实。案发后，海安市公安局在李百宁等被告人的办公场所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12部以及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保健品、纪念币、话术单等物品；扣押被告人李百宁人民币26328元，贺某提交的韵达公司未结算给李百宁的货款人民币35662元，上述钱款均暂存于海安市公安局。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百宁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吴倩倩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裴亚凤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晓娜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丽娟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百宁伙同被告人吴倩倩、王晓娜、裴亚凤、王丽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民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百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倩倩、王晓娜、裴亚凤、王丽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以老年人为诈骗对象，均可酌情从重处罚；五名被告人庭审中能够有所认罪，且退出部分赃款，可根据认罪态度以及退赃情况，相应酌情从轻处罚。国景财等四名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相应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吴倩倩、王晓娜、裴亚凤、王丽娟适用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百宁、吴倩倩、王晓娜、裴亚凤、王丽娟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项，对被告人李百宁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对被告人吴倩倩、王晓娜、裴亚凤、王丽娟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百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吴倩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王晓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裴亚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王丽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十九万六千九百九十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百宁、吴倩倩、王晓娜、裴亚凤、王丽娟人民币四十六万七千一百一十四元，合计六十六万四千一百零四元发还给相关被害人。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主机、保健品、纪念币等物品，予以没收。上诉人王晓娜、王丽娟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裴亚凤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裴亚凤是从犯，不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2、原判认定的被害人田起顺数额有误。3、原判决量刑过重。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证明上诉人王晓娜、裴亚凤、王丽娟、原审被告人李百宁、吴倩倩案涉诈骗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王晓娜、裴亚凤、王丽娟、原审被告人李百宁、吴倩倩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徐某、黄某乙、王某、尹某、刘某等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所购保健品的照片、微信转账记录、电话号码，证人唐某、贺某、黄某甲等人的证言，书证海安市公安局扣押吴倩倩、王晓娜、裴亚凤、王丽娟所记录的记账本、话术资料、黄某甲提供的圆通公司快递单据、银行交易明细等，海安市公安局制作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纪念币、保健品等作案工具的照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裴亚凤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本案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裴亚凤系从犯，且对全部诈骗数额承担刑责于法有据，故上诉人裴亚凤提出其不应对诈骗全额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原审结合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提供的快递单据、韵达公司、圆通公司的收货款记录、记账本等证据，综合认定本案的诈骗数额，于法有据。上诉人裴亚凤提出诈骗数额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上诉人裴亚凤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综合上诉人裴亚凤系从犯、具有退赃、如实供述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对上诉人裴亚凤减轻处罚，所判刑罚恰当，上诉人裴亚凤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百宁伙同上诉人王晓娜、裴亚凤、王丽娟、原审被告人吴倩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民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裴亚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晓娜、王丽娟在二审期间自愿撤回上诉，该撤诉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王晓娜、王丽娟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裴亚凤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静波审判员  何忠林审判员  顾峰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