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1刑终126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洪超，男，1967年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六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尊长,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六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纪春,男,1951年9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六看守所。辩护人边坤，山东知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泽涵,女,1991年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纪荣利，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传利,男,1962年3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3日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对其取保候审。2021年2月8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俊明，山东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要广,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3日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夏淑君，山东金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洪超、王尊长、韩纪春、王泽涵、王传利、吴要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四日作出（2020）鲁0117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洪超、王尊长、韩纪春、王泽涵、王传利、吴要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7年，韩秀明（已判刑）伙同被告人赵洪超、王尊长、韩纪春、王传利、吴要广等人，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通过在原莱芜市设立的总部及里辛、口镇、高庄、城北、牛泉等分社，以莱芜商脉农业专业联合社、莱芜市金诺商务信息咨询中心名义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08782252.99元，损失金额105124415.39元。其中，被告人赵洪超任城北分社经理期间，该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4857178.61元，造成损失51290141.01元；被告人王尊长任里辛分社经理期间，该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849841.46元，造成损失11840041.46元；被告人韩纪春任口镇分社经理期间，该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679745.68元，造成损失9677745.68元；被告人王传利任牛泉分社经理期间，该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96897.8元，造成损失2096897.8元；被告人吴要广任高庄分社经理期间，该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80000元，造成损失880000元。被告人王泽涵于上述期间担任莱芜商脉农业专业合作社、莱芜市金诺商务信息咨询中心出纳，负责投资单据审核、投资资金到账及返还审核、资金接收及下拨、工资发放等工作。被告人赵洪超、王尊长、韩纪春、吴要广、王传利、王泽涵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洪超、王尊长、韩纪春、王传利、王泽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吴要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各被告人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泽涵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人员众多，大部分集资款未归还，社会影响和危害后果严重。综合全案案情、犯罪数额、情节、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对被告人赵洪超、王尊长、韩纪春、王传利、吴要广依照相关法律规定，1.被告人赵洪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王尊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韩纪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被告人王泽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王传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被告人吴要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2.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赵洪超、王尊长、韩纪春、王传利、吴要广在各自犯罪数额范围内，被告人王泽涵在违法所得70000元数额内，与（2019）鲁0117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中的被告人韩秀明共同承担，其中被告人王尊长已上交376700元、被告人韩纪春已上交30000元、被告人王传利已上交50000元、被告人吴要广已上交5000元至济南市公安局钢城区分局，其余款项继续追缴）。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赵洪超、王尊长、韩纪春、王泽涵、王传利、吴要广均不服判决，分别提出上诉。其中，原审被告人赵洪超以“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其行为应认定为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尊长以“原审判决认定其与韩秀明为共同犯罪系认定事实不清，其系从犯且积极退赔应予从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韩纪春以“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且其系从犯，一审判决认定的吸收金额、损失金额及其获取的工资金额存在错误，其不应承担大部分集资款未归还的责任，并应对其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原审被告人王泽涵以“莱钢分社吸存金额与王泽涵无关，其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偏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原审被告人王传利以“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其在犯罪活动中作用较小，原审判决认定其涉案金额错误，其犯罪情节轻微应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原审被告人吴要广以“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审判决认定其涉案金额错误，其偿还部分金额未予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且部分偿还的金额未予认定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赵洪超、韩纪春、王传利、吴要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同案犯韩秀明供述，成立莱芜商脉农业专业联合社和莱芜市金诺商务信息咨询中心的目的是为了融资，而并未开展实际经营，且根据各上诉人的供述及在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韩秀明伙同本案各上诉人以莱芜商脉农业专业联合社和莱芜市金诺商务信息咨询中心的名义，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通过各分社非法吸收资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各上诉人在莱芜商脉农业专业联合社和莱芜市金诺商务信息咨询中心设立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作为主要活动，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赵洪超、韩纪春、王传利、吴要广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洪超、王尊长、韩纪春、王传利、吴要广及辩护人提出的以上各上诉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系从犯及犯罪情节轻微的问题，经查，以上各上诉人及韩秀明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赵洪超、王尊长、韩纪春、王传利、吴要广作为分社负责人，对各分社非法集资履行管理职责，是本分社的非法集资行为组织、策划和指挥者，在实施非法吸收资金过程中作用明显，不应认定其系从犯。上诉人赵洪超、王尊长、韩纪春、王传利，吴要广及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纪春、王传利、吴要广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以上各上诉人涉案金额错误的问题。经查，本案在侦查阶段对于以上各上诉人参与非法集资数额进行了审计，接受侦查机关委托的莱芜公允会计师事务所及相应人员均具备审计的相应资质，审计报告检材来源合法，审计程序合法，审计结论依据检材充分且有利于各被告人，该审计报告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应依据审计报告确定的实际集资人的集资数额认定相应的犯罪数额。赵洪超、王尊长、韩纪春、王传利、吴要广作为分社负责人，应对其本人所负责各分社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韩纪春主张其向近亲属吸收的资金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韩纪春及所管理的口镇分社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及亲友吸收资金，其中向其近亲属吸收的资金不应予以扣除。韩纪春所称赔偿李娜2000元亦仅有韩纪春本人供述，而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关于吴要广提出的已偿还20余万集资款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吴要广已返还被害人相应集资款。综上，韩纪春、王传利、吴要广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泽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莱钢分社吸存金额与王泽涵无关的问题。经查，同案犯韩秀明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并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王泽涵在非法吸收存款期间，负责审核、资金接收、下拨、工资发放等财务管理工作，其中包括莱钢分社的投资单据审核、投资资金到账及返还审核、资金接收及下拨、工资发放等财务工作，王泽涵及其辩护人所提李雷、李帅参与莱钢分社相应财务工作即应将莱钢分社吸收存款数额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纪春提出的其不应承担大部分集资款未归还的责任问题。经查，韩纪春任口镇分社经理期间，该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679745.68元，造成损失9677745.68元。其作为口镇分社经理对口镇分社履行管理职责，对分社全盘工作负责，其应对该分社实施的非法吸收存款行为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退赔责任。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洪超、王尊长、韩纪春、王传利、王泽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上诉人吴要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节严重，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正确的。各上诉人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构成自首正确，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各上诉人的认罪悔罪情况，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赵洪超、王尊长、韩纪春、王传利、吴要广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诉人王泽涵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洪川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孙 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