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大北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新郑机场港区空港五路。法定代表人：王杰，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郑伟超（实习），河南卓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体，男，汉族，1968年8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大北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北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体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8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北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陈建体支付上诉人货款1760954.9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陈建体、朱新梅向大北农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书”认定陈建体在其50万元的赊欠额度内共计欠付上诉人398410元的货款。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21日销售单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陈建体50万元赊欠额度内共为其供货493384.5元。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说明，经过上诉人落实，被上诉人陈建体归还上诉人的欠款中包括上诉人其他客户让被上诉人陈建体代为归还上诉人的货款，因此被上诉人陈建体的欠款应为493384.5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98410元。二、被上诉人陈建体应当支付挪用余海建的货款。一审法院以余海建的赊欠货款未经合同双方及被上诉人陈建体签字确认为由，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陈建体偿还货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做出此认定依据不足。第一、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2民初1647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余海建代理人的陈述，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陈建提除了一批价值50万元的货物外再没有给余海建送过他的货物，余海建向陈建体转账50万元，上诉人认为该笔货款被上诉人陈建体已经收取，被上诉人陈建体应该负责把该笔货款支付给上诉人。第二、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余海建与上诉人签订的欠款协议以及借条可以看出，在欠款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陈建体就一直参与其中，且被上诉人陈建体在余海建出具的欠条担保人处签名且按有手印。这也表明了陈建体自愿为余海建所欠货款承担担保责任，故被上诉人陈建体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陈建体已经对挪用余海建货物中的66500元予以认可，表示愿意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简单的以对账单未经合同双方及被上诉人陈建体签字确认为由对于上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三、2017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陈建体出具《关于大北农南阳办事处周转金遗留问题解决办法》一份，被上诉人陈建体承诺于2018年年底结清全部货款，故被上诉人陈建体应自2019年1月1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之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建体辩称，一、上诉人请求答辩人偿还493384.5元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偿还上诉人赊欠额度内欠款398410元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21日的销售单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答辩人签字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上诉人并未提供按照双方在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欠款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的方式接收货物的证据，确认答辩人供货的价值为493384.5元。3.2015年1月27日上诉人将事先准备好的《还款计划承诺书》让答辩人签字确认，根据该协议显示，答辩人欠款为398410元。二、上诉人请求答辩人支付余海建的货款，没有事实依据。1.上诉人并未证据证明向余海建供货及供货价值为497431.8元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货款对账单系上诉人单方制作。2.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郑州航空港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2民初1647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余海建仅认可答辩人想起供货40多万元的事实，对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单据并不认可。并且按照上诉人与余海建签订的《欠款协议》，余海建转账给答辩人的个人款项明显不是上诉人的货款。在一审诉讼中，答辩人已经提供证据证实答辩人向余海建供货的事实，余海建支付给答辩人货款有事实根据。3.答辩人虽在余海建的欠款协议上签字担保，但担保期限已过，担保责任免除。同时，答辩人在签字担保时，余海建与上诉人之间并未发生实际的供货、未发生货款。三、本案中，答辩人系委托代理行为，代理期间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答辩人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四、上诉人诉求的118800元货款、126871.5元货款，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该两笔款的诉讼请求。五、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偿还上诉人王鹏周转金129973.1元、魏春政周转金160762.8元、李文周转金265981.2元，明显错误。上诉人与该三人均直接签订《欠款协议》、《借条》、《还款计划承诺书》等手续。且根据协议约定，双方之间的买卖等均是上诉人与该三人直接对接，答辩人并不知情。答辩人在《欠款协议》中的身份仅是代理人，不应承担责任。即便在借条中的身份是担保人，也早已过了担保时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答辩人在《还款计划承诺书》中的身份是见证人，并未承诺客户还款，答辩人作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仅是协助作用。《还款计划承诺书》中手写添加的内容并非答辩人书写，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认定答辩人承诺代客户还款。六、《关于大北农南阳办事处周转金遗留问题解决办法》是上诉人多次协商、妥协，最终未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并未兑现其中内容，也没有上诉人签字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力。大北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陈建体支付大北农公司货款1760954.9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百分之六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陈建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北农公司经营饲料销售，与陈建体原有业务往来。2014年初大北农公司为促进销售在南阳市设立办事处，委托陈建体担任南阳办事处的负责人，由陈建体代理南阳地区的销售业务，并根据不同客户的信誉状况，给予其不同的周转金额度，允许其在一定的期限内在周转金额度内赊欠货款。大北农公司自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每月支付陈建体固定工资3000元。2014年2月18日陈建体向大北农公司出具欠条：“绿色巨龙南阳办因客户是货到验收后付款欠款118800元，大写：壹拾壹万捌仟捌佰元整。”2014年3月5日陈建体向大北农公司出具欠条：“南阳绿色巨农欠到公司饲料款126871.50元，大写：壹拾贰万陆仟捌佰柒拾壹元伍角。”该两笔欠款陈建体认可。委托陈建体担任大北农公司代理人与南阳地区客户西峡县合赢良种猪繁育场王鹏（赊欠额度30万元）、内乡县双阳牧业有限公司魏春政（赊欠额度30万元）、李文（赊欠额度50万元）、南召县四棵树乡海建养殖场余海建（赊欠额度50万元），分别在其赊欠货款额度内签订了“欠款协议”和“借条”，约定了赊欠货款额度、还款期限、欠款确认和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陈建体在“借条”其他担保人栏签名。其中欠款确认和还款方式中约定，双方同意按照下列任一种方式确认货物的接受：（1）司机在发货单上签字；（2）通过大北农客服网到货在线确认；（3）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上述欠款协议签订后，大北农公司分别在周转金额度内对客户进行了供货。2014年7月31日，陈建体个人与大北农公司在其50万元赊欠货款额度内签订了“欠款协议”和“借条”。2015年1月27日陈建体、朱新梅向大北农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借款人陈建体、朱新梅由于资金紧张于2014年10月18日向出借人郑州市大北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借到现金50万，大写伍拾万元整，并约定2014年12月25日前归还完毕。但截止到目前为止，借款人陈建体、朱新梅仍有398410元，大写叁拾九万捌仟肆佰壹拾元整未归还。……”2015年10月5日西峡县合赢良种猪繁育场王鹏的对账确认单显示欠款金额249973.1元。2015年11月13日，王鹏向大北农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书”，主要内容为：“还款人于2014年4月16日向债权人郑州市大北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赊欠货款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现仍有120000大写壹拾贰万元未还。剩余129973.1元，大写壹拾贰万元玖仟玖佰柒拾叁元零壹角，陈建体老师挪用其他客户使用，该部分由陈建体负责”。陈建体签署：见证人陈建体。后大北农公司通过诉讼，郑州市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判决，王鹏为负责人的西峡县合赢良种猪繁育场支付大北农公司货款120000元及利息。2015年10月5日内乡县双阳牧业有限公司魏春政的对账确认单显示欠款金额281262.8元。2015年11月12日，魏春政向大北农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书”，主要内容为：“还款人向债权人郑州市大北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赊欠货款120500元，大写壹拾贰万零伍佰元整。……其他款项共计160762.8元与魏春政无关系，陈建体老师用于其他客户使用，该部分由陈建体负责”。陈建体签署：见证人陈建体。2015年10月5日李文的对账单显示提货金额为494446.2元。2017年元月4日陈建体出具“关于李文使用大北农周转金情况说明”，内容为：“李文和大北农签订周转金五十万元，在合作期间李文共使用大北农饲料价值228465元（大写贰拾贰万捌仟肆佰陆拾伍元）。李文通过我给大北农汇款壹拾伍万元，下余78465元（大写七万捌仟肆佰陆拾伍元）由李文对大北农结算；关于大北农账面上显示的货款差额部分由本人负责给大北农兑帐、清算”。后大北农公司通过诉讼，经郑州市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一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李文、杨晓平支付大北农公司78465元及利息。2015年10月5日余海建的对账单显示提货金额为497431.8元。之前的2014年9月9日余海建通过网银向陈建体付款500000元。在2016年11月28日大北农公司向郑州航空港实验区人民法院诉余海建、李朝阳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庭审笔录中，大北农公司陈述，已向余海建供货497431.8元，通过折扣冲抵货款12458元，余海建尚欠货款484973.8元。证据交换中陈建体称，余海建因欠自己非同类饲料款的货款430000多元，故给自己打款500000万元，扣除自己货款后66500元可以支付给大北农公司。在陈建体处的条据有：1、2015年8月12日，李占玉出具欠条，“结算后下欠南阳办事处大北农饲料款468340元，大写肆拾陆万捌仟叁佰肆拾，唐河县源潭镇李占玉销售点”；2、2018年12月5日杨永科出具的借据，“今借到陈建体大北农饲料款壹拾伍万玖仟贰佰元整，159200”；3、余海建出具的欠条和销售单；4、胡书峰猪场的条据。庭审中陈建体称，李占玉、杨永科、胡书峰的条据并非自己私自挪用货款，系大北农公司与下游客户直接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应由大北农公司自行主张权利。另查明，2014年3月-2015年3月，陈建体在代理大北农公司南阳地区销售业务期间，大北农公司拖欠陈建体工资17286元未发。2017年12月28日陈建体向大北农公司出具“关于大北农南阳办事处周转金遗留问题解决办法”，主要内容为：一、公司账面上应收账款减去王鹏12万元（已承诺给公司还款时间）、李文22万多元（已判决生效），下余货款由陈建体负责清收；二、按照公司账面上南阳办总销售吨数，每吨高出的500元减帐；三、按照公司正常政策每吨现折（400-500元）减帐；四、按照公司开发新市场年终折扣柒佰元应减帐；五、陈建体在大北农工作二年之久，除了已付给的工资下余部分减帐；六、余海建的问题应由公司出面解决，具体细节和郭律师沟通；七、原陈建体唐河门店遗留问题要公司答复解决方案：1、毕店剧建军欠货款玖万多，2、源潭任长德欠货款陆万多，此二人原因一样，认定公司产品没问题，都是当时公司业务代表和区域经理承诺和大北农公司全程合作，公司派技术人员驻场，在公司驻场期间出现大批仔猪和肥猪死亡，后公司驻场老师私自逃跑，对方不付货款还要求赔偿；八、以上问题由公司解决，下余货款由陈建体负责在二O一八年底前结清全部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大北农公司委托陈建体担任南阳办事处的负责人，由陈建体代理南阳地区的销售业务，陈建体代表大北农公司与客户分别在其赊欠货款额度内签订了“欠款协议”和“借条”，约定了赊欠货款额度、还款期限、欠款确认和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该代理行为双方认可且已实际履行，该代理行为合法有效。陈建体向大北农公司出具欠条两支欠款118800元、126871.50元，陈建体认可，法院确认；陈建体个人与大北农公司在其50万元赊欠货款额度内签订了“欠款协议”和“借条”，后向大北农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书”欠款398410元，陈建体认可，法院确认；客户王鹏向大北农公司赊欠货款300000元，后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书”，注明129973.1元陈建体挪用其他客户，陈建体签署见证人。陈建体作为大北农公司南阳办事处的负责人，在该赊欠货款“借条”担保人栏签名，又在王鹏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书”上签署见证人，其对挪用客户王鹏129973.1元货款未提出异议，法院确认；客户魏春政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书”，注明160762.8元陈建体挪用其他客户，陈建体签署见证人。陈建体作为大北农公司南阳办事处的负责人，在该赊欠货款“借条”担保人栏签名，又在王鹏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书”上签署见证人，其对挪用客户魏春政160762.8元货款亦未提出异议，法院确认；客户李文的赊欠帐对账单显示额度为494446.2元，陈建体出具“关于李文使用大北农周转金情况说明”注明，李文共使用大北农饲料价值228465元，货款差额部分由陈建体负责给大北农兑帐、清算，故陈建体应偿还大北农公司货款265981.2元。以上货款118800元、126871.50元、398410元、129973.1元、160762.8元、265981.2元共计1200798.6元，陈建体应当及时偿还大北农公司。大北农公司拖欠陈建体工资17286元予以扣减。陈建体辩称，118800元、126871.50元两笔欠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的委托合同及相关客户货款纠纷一直未能解决，争议持续存在，故该辩称法院不予采纳。陈建体辩称，胡书峰、李占玉、杨永科所欠货款应由大北农公司追收，自己协助。因大北农公司否认与胡书峰、李占玉、杨永科的买卖合同关系，陈建体亦无证据证实其双方的直接供货关系，且相关条据现陈建体所持有，大北农公司亦不予追认接受，故该辩称法院不予采纳。大北农公司以陈建体承诺2018年底前结清全部货款，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因陈建体提出的遗留问题并未得到大北农公司的解决，故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余海建的赊欠货款，对账单虽显示额度为497431.8元，但未经合同双方及陈建体签字确认，大北农公司请求陈建体偿还货款，依据不足，大北农公司可另行主张。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陈建体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州市大北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183512.6元，并自2020年6月1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50元，由原告郑州市大北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00元，被告陈建体负担15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在被上诉人陈建体赊欠的50万元货物额度内所欠货款的数额应当如何予以认定；2、被上诉人陈建体是否挪用了余海建的货款，是否应当支付给上诉人；3、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当如何予以计算。一、关于在被上诉人陈建体赊欠的50万元货物额度内所欠货款的数额应当如何予以认定问题，结合被上诉人陈建体与上诉人签订的欠款协议，被上诉人赊欠货物额度为50万元，根据上诉人提交法庭的还款计划承诺书，被上诉人欠货款数额为398410元，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挪用了其他客户的货款，但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被上诉人陈建体是否挪用了余海建的货款，是否应当支付给上诉人问题，被上诉人虽然收到案外人余海建的50万元货款，但被上诉人称其中大部分系余海建购买其本人的货物，而非被上诉人挪用余海建的货款，上诉人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是否挪用了余海建的货款，该笔款项因涉及案外人余海建，上诉人可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但被上诉人认可收取余海建的50万元中有上诉人应当获得的货款66500元，该款项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当如何予以计算问题，在被上诉人陈建体2017年12月28日出具的关于大北农南阳办事处周转金遗留问题解决办法第八条约定以上问题由公司解决，下欠货款由陈建体负责在2018年年底前结清全部货款。但是该办法尚有七项条款需由上诉人公司解决，而上诉人没有提交其他问题已经解决的证据，所以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自2019年支付所欠货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郑州市大北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8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为：陈建体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上诉人郑州市大北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250012.6元，并自2020年6月1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74元，共计30224元，由郑州市大北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624元，陈建体负担5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彬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邢志斌书记员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