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946号原告：杨仕成，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画家，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路路达润滑油（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法定代表人：狄卫一。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原告杨仕成与被告路路达润滑油（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路达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仕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路路达公司、微梦创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仕成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二被告在侵权微博“路路达润滑油”首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路路达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及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事实与理由：杨仕成是画家，在漫画界享有一定知名度。路路达公司作为商业主体，其通过新浪微博做广告宣传获取客户关注。路路达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路路达润滑油”上以商业用途为目的使用杨仕成创作的美术作品《四年以上老车最好买份“自燃险”》。路路达公司将杨仕成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且其使用上述作品，未为杨仕成署名，亦未支付费用，反而标注自己微博名称水印，严重侵犯了杨仕成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微博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路路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1．杨仕成主体不适格，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著作权为其所有；2．涉案微博早已删除，且浏览量很低，路路达公司没有从中获利；3．杨仕成提出的赔偿标准过高，律师费也不应得到支持；杨仕成办理公证是在2017年12月12日，杨仕成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中杨仕成主张《四年以上老车最好买份“自燃险”》的漫画作品系其创作，其提交了涉案作品的源文件截图和发表页面截图。源文件截图图片信息一栏显示涉案作品拍摄时间为2010年8月1日；发表页面截图显示：杨仕成在500px．me网站上注册了实名认证账号，并于2010年8月1日将涉案作品上传至其实名认证账号里。路路达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在其运营的新浪微博账号“路路达润滑油”发布微博，在文字内容下方使用了一幅漫画作品，未标明作者。经对比，该漫画作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四年以上老车最好买份“自燃险”》基本一致。原告于2017年12月12日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路路达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进行了公证保全，（2017）许魏证民字第1220号公证书后附光盘载明青浦置业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情况。杨仕成未向微梦创科公司发出过删除通知。杨仕成另提交了其于2020年11月9日就本案向本院递交诉讼材料的截图，以证明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庭审中，因路路达公司已删除涉案侵权作品，杨仕成撤回其要求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并明确基于二被告侵犯杨仕成的署名权，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对于公证费的支出情况，杨仕成提交了一张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该发票对应的公证书一并公证了47个涉嫌侵权的微博主体，一个微博主体可能涉及多个诉讼。对于律师费的支出情况，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源文件截图、发表页面截图、侵权微博页面截图、微博认证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路路达公司、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依据杨仕成提交涉案作品发表页面署名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杨仕成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包括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杨仕成主张其发现路路达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并进行取证是在2017年12月12日，现路路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在申请公证取证前已经知晓微博“路路达润滑油”使用涉案作品的事实，自取证至杨仕成向本院递交材料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三年，本院对于路路达公司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路路达公司在未经杨仕成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作品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为杨仕成署名，侵犯了杨仕成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杨仕成当庭撤回了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杨仕成要求路路达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路路达公司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路路达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路路达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故对杨仕成要求路路达公司在《法治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路路达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杨仕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路路达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杨仕成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元。关于律师费，杨仕成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或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在杨仕成不能明确本案律师费约定情况和实际发生的金额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杨仕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因杨仕成提交的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共计公证了47个涉嫌侵权微博主体，故本院对本案公证费酌定为21元。关于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或应该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中，杨仕成未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微梦创科公司发出过删除通知，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并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故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微梦创科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侵权行为而怠于履行平台责任，因此，杨仕成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路路达公司、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路路达润滑油（无锡）有限公司在微博账号“路路达润滑油”首页显著位置连续24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杨仕成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依据原告杨仕成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路路达润滑油（无锡）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路路达润滑油（无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仕成经济损失800元及公证费21元；三、驳回原告杨仕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路路达润滑油（无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