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必前，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原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钱娜，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昆，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原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波，贵州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何华，贵州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必前与上诉人杨昆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黔0521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杨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黔05民终100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黔0521民初4991号民事判决。金必前、杨昆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必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18,265.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相关事实已经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终120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5眠终1009号民事裁定书进行审理，足以客观充分的认定本案系被上诉人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在看到已经出卖并交付给上诉人使用的房屋因拆迁而增值的情形下，恶意提起合同无效之诉，导致系列案件的发生。故结合众所周知的“画家村案件”等系列案件的判决，都是在确认合同无效后，由“反悔违约人”按照房屋在反悔时的评估市场价值进行赔偿。但是本案一审法院在作出（2020）黔0521民初4991号民事判决时，不依法结合案涉房屋拆迁的价值增值进行认定，也不依法向当事人释明对案涉房屋的现有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就想当然的根据案涉房屋的拆迁项目进行违约计算，导致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清，作出错误的判决，该判决的作出实为向不特定的不诚实守信群体发出一个错误的导向。综上，上诉人迫于无奈，特上诉至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将上诉请求赔偿的金额变更为353,627.80元。杨昆针对金必前的上诉辩称，我方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杨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合同无效的后果是合同当事人双方根据过错比例赔偿对方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信赖利益损失，产生的该损失不包含假设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可以获得的利益（即期待性利益）。换句话说，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让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如果双方因订立合同而实际产生损失的，赔偿原则是根据过错比例分别承担对方为履行合同已经实际产生的损失。现一审法院将不具有确定性的房屋拆迁补偿价款与交易时的差价认定为“被上诉人金必前在相同环境下购买同等房屋增加的费用”，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的明显错误，是变相利用判决方式改变原生效判决认定双方房屋交易协议无效结果的错误做法，是把无效合同有效化处理，是对合同无效生效裁判结果的漠视和变更，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可见，合同无效的后果在于相互返还已经获得的财产及根据过错程度赔偿对方在履行该合同时已经实际产生的经济损失，该损失仅仅限于因履行合同遭受的损失，不包括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可以获得的利益。对此，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审判业务意见指出：“合同无效后，若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且对方当事人因此遭受损失的，过错方应基于缔约过失行为向对方当事人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所赔偿的损失限于信赖利益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不包括合同有效情况下通过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详见《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第二版民事卷第850页）。除上述最高院审判业务意见外，《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也明确规定：“对于宅基地流转处于非试点地区的，农民出售其宅基地上的房屋给城市居民或者出售给不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该房屋买卖合同一般应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买受人可以请求返还购房款并支付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买受人已经对该房屋进行改建或者翻修，也可以一并请求赔偿翻建或者改建成本”。从上述权威司法观点及指导审判精神可以看出，本案中即使在不考虑双方过错责任的情况下，上诉人也只需赔偿被上诉人因履行涉案合同而实际产生的经济损失，即购房资金利息损失和已经投入的装修装饰损失。如上所述，在不考虑过错比例的情况下，就本案而言，合同被认定无效后，被上诉人金必前仅仅是丧失了房屋交易价款在一定期限内的使用收益，从恢复合同订立之初状态原则来讲，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房款占用利息已经足够弥补被上诉人的信赖利益损失；同时，被上诉人此前一直居住、使用房屋，其居住、使用也属于获得的利益，合同无效后，诉人退还房款、支付利息及被上诉人获得房屋使用的收益足以使其为履行房屋交易合同而产生的费用得以弥补。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拆迁价款与交易价格存在的差价属于房屋增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是建立在假设基础之上；同时，即使存在增值，也不属于被上诉人的信赖利益损失，被上诉人无权提出主张。其一，双方在合同订立时房屋实际的价值与现阶段评估价值应当一致，并非因拆迁因素产生增值；其二、被上诉人与文阁乡建投公司签订的安置补偿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不能作为判断房屋产生增值及该增值部分属于被上诉人损失的依据。其三、涉案房屋最终是否被拆迁或何时拆迁具有不确定性，若判决认定上诉人因拆迁获得利益及被上诉人因此受到损失，完全不符合客观公正性。若判决作出后涉案房屋不再被列入拆迁范围，甚至今后存在的价值低于双方当时的交易价格时，上诉人的损失是否可以向被上诉人主张呢？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其四、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将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恢复到订立之初的状态，若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差价损失，等同于是将货币化支付作为了原合同继续履行的替代方式，与法律否定合同效力的本质精神完全背道而驰，亦将会使得涉案合同被判决无效的判决结果毫无意义。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必前针对杨昆的上诉辩称，1、关于合同无效，应当予以返还原物，不能返还的折价赔偿。在本案中，在确认合同无效时，涉案房屋我方与拆迁部门签订房屋征收合同，涉案房屋是不能返还的，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我方按照当时购房时的价款返还给对方，基于我方与征收部门所签订的征收补偿合同及房屋所征收的相关费用，该费用属于我方，因积极配合征收，配合征收部门所得到的奖励及征收时配合相关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合同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因此，我方要求对方支付我方经济损失353,627.80元，即上诉请求第一项。一审原告金必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3,627.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必前系贵州省金海湖新区（原大方县）双山镇平原村三组村民，杨昆系贵州省金海湖新区（原大方县）文阁乡海坝村梨树湾组村民。2017年6月5日，杨昆作为甲方，金必前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杨昆将其坐落于海坝村归马线边，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方集用（字）第（2014）1003007号的两个门面及门面上的一层房屋永久转让给金必前，转让价为231000.00元。”《协议书》签订后，金必前按照协议约定向杨昆支付房屋转让款，杨昆将房屋交付给金必前管理使用。杨昆同时将向张友奎转让案涉房屋地基的协议书交付给金必前。2018年4月25日，金必前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后，在案涉房屋内经营百货店。2018年7月12日，毕节金海湖新区文阁乡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征收人，金必前作为被征收人，签订《毕节金海湖新区文阁乡Ｓ106丰竹坝至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房屋安置补偿合同》，由毕节金海湖新区文阁乡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征收金必前向杨昆转让的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包括以下部分：一、房屋及奖励补偿费用：砖混（木）住宅补偿357848.40元、按时签订协议奖励158340.00元、营业性用房补偿20882.40元；二、房屋附属设施、构筑物、装饰装修及其他补偿：照明设施600.00元、自来水设施800.00元、瓷粉＋乳胶漆6472.80元、地板砖6472.80元、混凝土水池2273.60元、防撬（防盗门）500.00元、木窗160.00元、铝合金卷帘门2448.00元、铝合金门窗2590.00元、木门450.00元、电热水器600.00元、包门480.00元、台式面盆260.00元、蹲式大便器50.00元、全封闭室内暗线6472.00元、钢架楼梯559.00元；三、搬家补助费：住房搬家费2702.00元；四、临时过渡费：6484.80元；五、按时腾房奖励5000.00元，共计584627.80元。2018年7月5日，杨昆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金必前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判令金必前将协议约定的房屋返还杨昆，杨昆返还金必前支付的购房款231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7年6月5日至起诉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金必前明确表示如果法院判决确认协议无效，其就损失赔偿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黔0521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杨昆与被告金必前于2017年6月5日签订《协议书》无效；二、被告金必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房屋返还原告杨昆；三、原告杨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金必前购房款23100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7年6月5日至上述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宣判后，金必前不服判决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后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黔05民终120号判决，驳回金必前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判决生效后，金必前将房屋返还杨昆，杨昆于2019年11月21日向金必前支付了房屋转让款231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2973.40元。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金必前主张的损失赔偿应否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金必前与杨昆就案涉房屋转让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原因是该《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协议书》从双方签订之日即为无效，杨昆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协议书》无效，虽然实质上是对该《协议书》反悔，属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但不是导致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的原因，即使杨昆不向法院起诉，其与金必前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仍然无效。庭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是对方的原因导致，因此，应当认定金必前、杨昆对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存在同等过错。杨昆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与金必前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虽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受到道德的谴责，但金必前应当知道其依法不能与杨昆转让案涉房屋而与杨昆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在《协议书》签订时，金必前就应当预见该《协议书》存在被法院确认无效的风险以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金必前在法院确认其与杨昆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后，已将房屋返还杨昆，杨昆亦按照生效判决返还金必前房屋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金必前返还杨昆房屋、杨昆返还金必前房屋转让款属于双方履行合同无效后的相互返还义务。杨昆在返还金必前房屋转让款的同时给付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的性质即属于案涉《协议书》无效后，杨昆应当赔偿金必前的损失范围。在杨昆起诉请求确认《协议书》无效的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释明后，金必前明确表示如果法院判决确认《协议书》无效，其就损失部分另行主张权利。因此，虽然杨昆已根据生效判决以房屋转让款为基数支付金必前资金占用费，不影响金必前在本案中向杨昆主张损失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因合同无效承担的责任为缔约过失责任，损失范围为信赖利益损失，包括为了履行合同支出的费用等直接损失，而不包括合同有效履行后的可得利益。就本案来说，金必前因案涉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包括支付的购房款、对房屋装修装饰和添附的费用以及金必前在相同环境下购买同等房屋增加的费用。在本案诉讼前，杨昆已返还金必前支付的购房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金必前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与杨昆达成协议后对房屋装修装饰及添附所支付的费用，因此，金必前的损失就只有在相同环境下购买同等房屋增加的费用。金必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相同环境下购买同等房屋增加的费用，其据以支持损失计算的依据是2018年7月12日与毕节金海湖新区签订的文阁乡Ｓ106丰竹坝至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该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虽还未履行，但合同就案涉房屋的补偿费用已经明确，且该补偿费用是根据国家征收补偿费的相关计算标准计算所得，因此，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对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可以视为该房屋在征收补偿合同签订时的价值，该价值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的房屋价值的差额，可以视为金必前购买同等房屋增加的费用。该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是否履行，不影响金必前参照该征收补偿合同确定的标准计算案涉房屋的价值，故对被告关于该征地补偿合同属于效力待定合同或无效合同，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金必前提供的征收补偿清单，案涉房屋征收补偿项目中的按时签订协议奖励158340.00元、住房搬家费2702.00元、住房过渡费6484.80元、按时腾房奖励费5000.00元，共计172526.80元，属于房屋征收补偿时对房屋所有人房屋价值外的额外奖励，不属于案涉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范围，应予扣除，即案涉征收补偿合同中属于案涉房屋价值的部分为412101.00元（584627.80元-172526.80元），该房屋价值与2017年6月5日金必前与杨昆转让房屋的转让款231000.00元之间的差额181101.00元（412101.00元-231000.00元）可以视为金必前在相同环境下购买同等房屋增加的费。前述金必前、杨昆对案涉《协议书》无效存在同等过错，因此，对金必前在相同环境下购买同等房屋增加的费用181101.00元，由金必前、杨昆各承担50%的责任，即杨昆赔偿金必前90550.50元。杨昆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在返还金必前房屋转让款时，已支付资金占用费22973.40元，该资金占用费应当包含在金必前在相同环境下购买同等房屋增加的费用范围予以扣除，即杨昆还应赔偿金必前损失67577.10元，金必前在收取杨昆支付的房屋转让款资金占用费后又按照房屋价值计算损失属于重复计算。金必前主张案涉房屋转让后进行了装修装饰和添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赔偿清单中哪些赔偿项目是属于其装修装饰和添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金必前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金必前损失67577.10元；二、驳回原告金必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被告杨昆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金必前通知证人杨某、张某、金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时，该房系毛坯房，因此，征收部门征收时补偿的房屋附属设施设备及装修补偿款系上诉方的损失，应由被上诉方向上诉方支付。经质证，上诉人杨昆对上述证人的证言均有异议，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证人陈述不具有客观性，证人对装修具体时间及装修款是多少不知晓，该证据不客观全面，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金必前通知出庭的上述证人并非一审中因法定原因不能出庭的证人，其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其为上诉人装修房屋的具体项目及装修价款，不能推翻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达不到上诉人金必前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必前与上诉人杨昆双方签订的案涉房屋转让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且双方已经按照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了相关义务，对该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的过错责任如何认定以及上诉人金必前因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案涉房屋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的过错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来看，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的原因是案涉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系村集体所有，杨昆将此房出售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金必前，侵害了本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的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案涉房屋系农村自建房，双方对该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系村集体所有以及双方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对该房屋转让协议存在被确认无效的风险以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是应当能够预见的，因此，案涉房屋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系杨昆和金必前双方的行为共同造成，双方存在同等过错。一审对此所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金必前认为应由杨昆承担协议被确认无效的全部过错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金必前因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精神和司法实践来看，合同当事人因合同无效应当承担的责任为缔约过失责任，并非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金必前在本案中依法应当获得保护的损失只能是其因履行案涉合同所遭受的直接损失，而不包括合同有效履行后的可得利益。一审将金必前相关损失的范围界定为已支付的购房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对房屋进行装修和添附的费用以及金必前在相同环境下购买同等房屋增加的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金必前已支付的购买款及资金占用损失，杨昆已经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了支付义务，对此双方并不持异议，本院不再赘述。关于对房屋进行装修和添附的费用，金必前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装修和添附的具体项目及价值，一审参照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确定的补偿项目，将征收部门认可的房屋附属设施、构筑物、装饰装修价值计算在房屋价值内并无不当。关于金必前在相同环境下购买同等房屋增加的费用，金必前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而房屋征收部门与金必前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所明确的原房屋及相关补偿项目的价值系房屋征收部门根据国家相关标准确定的，具有一定的公示效力，故一审将该征收安置补偿合同明确的价值认定为案涉房屋在征收补偿合同签订时的价值，并认定该价值与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的房屋价值差额即为金必前购买相同环境下同等房屋增加的费用并无不当。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明确的补偿项目中按时签订协议奖励158,340.00元、住房搬家费2,702.00元、住房过渡费6,484.80元、按时腾房奖励费5,000.00元，属于房屋征收补偿时对房屋所有人房屋价值外的额外奖励，不属于案涉房屋的价值范围，且该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至今也未实际履行，故一审未将该部分金额纳入金必前的损失范围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金必前和上诉人杨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必前和上诉人杨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金必前和上诉人杨昆各自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金必前和杨昆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