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20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229250972，地址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北路**。法定代表人，孔岩，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孔利，女，1975年2月15日出生，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被告人孔岩，曾用名：法土买，女，1962年10月15日出生，中共党员，公民身份号码XXX，回族，大专文化程度，系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因涉嫌挪用特定款物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赵理国，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冰（实习律师），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哈伊区检一部刑诉〔2020〕104-1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杏集团）、被告人孔岩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21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达春书、陈慧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红杏集团的诉讼代表人孔利，被告人孔岩及其辩护人赵理国、董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2日，红杏集团与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签订东郊扶贫产业园土地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5年，红杏集团每年向伊州区人民政府交纳承包费436.5117万元；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负责协调红杏集团3000万元的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贷款主体为东郊幸福社区建档立卡贫困户。2017年6月20日，哈密市伊州区幸福社区的68户建档立卡贫困户分别为甲方，红杏集团为乙方，哈密市伊州区扶贫办为丙方，农业银行为丁方，共同签订了《政府增信易地搬迁贫困户贷款脱贫带动协议》。协议约定：红杏集团每年每亩地给贫困户300元的土地托管费和150元的分红；贫困户将每户20万元的贷款转入红杏集团指定的专用账户。2017年7月10日，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1360万元贷款打入红杏集团账户后，被告人孔岩以各种名义打报告申请用钱（因为根据约定，红杏集团使用此款必须经过哈密市伊州区扶贫办同意）。经审批，红杏集团分14笔，一共提取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1283.766158万元。之后，被告人孔岩决定将其中的794.6万元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用于偿还公司债款。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红杏集团以欺骗手段取得用于扶贫开发的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将其中的794.6万元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用于归还公司债务，数额巨大，被告人孔岩系该公司直接责任人，被告单位红杏集团及被告人孔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本案系单位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红杏集团辩解，1、被告单位不构成骗取贷款罪；2、被告单位不是贷款主体；3、被告单位在使用贷款时提供了足额担保，本案实质上是民事纠纷不涉及刑事犯罪；4、被告单位在东郊扶贫产业园实际投入多少资金应进行司法审计。被告人孔岩自认有罪。其辩解，指控的数额不正确，应当进行司法审计。其辩护人的意见，1、借款合同中68名农户是借款人，红杏集团不是借款人，不是骗取贷款的主体；2、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骗取贷款的故意，客观方面没有实施骗取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3、本案的实质是民事纠纷，且农业银行已向法院起诉并进入执行阶段。4、贷款到位前的借款实际用于购买农药、化肥，指控数额不准确，应当做司法审计。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2日，红杏集团与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签订东郊扶贫产业园土地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5年，红杏集团每年向伊州区人民政府交纳承包费436.5117万元；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负责协调红杏集团3000万元的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贷款主体为东郊幸福社区建档立卡贫困户。2017年6月20日，哈密市伊州区幸福社区的68户建档立卡贫困户分别为甲方，红杏集团为乙方，哈密市伊州区扶贫办为丙方，农业银行为丁方，共同签订了《政府增信易地搬迁贫困户贷款脱贫带动协议》。协议约定：红杏集团每年每亩地给贫困户300元的土地托管费和150元的分红；贫困户将每户20万元的贷款转入红杏集团指定的专用账户。2017年7月10日，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1360万元贷款打入红杏集团账户后，被告人孔岩以各种名义打报告申请用钱（因为根据约定，红杏集团使用此款必须经过哈密市伊州区扶贫办同意）。经审批，红杏集团分14笔，一共提取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1283.766158万元。之后，被告人孔岩决定将其中的794.6万元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用于偿还公司债款，其中300万元用于偿还李某1借款，42万元用于偿还马某1借款，50万元用于偿还周永革借款，44万元用于偿还龙某借款，76.2万元用于偿还黄某借款，150万元用于退还澜海公司股权转让款，30万元转入股东杨某账户，10万元转入董某账户，92.4余万元转入菅忠振账户使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孔岩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红杏集团工商档案证实，红杏集团法定代表人为孔岩，公司设立基本情况、各股东持股情况等。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孔岩因涉嫌挪用特定款物罪，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4、东郊扶贫产业园土地经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两份）证实，伊州区人民政府与红杏集团分别于2017年2月、2017年5月16日、2018年2月13日签订协议，约定了红杏集团承包东郊扶贫产业园扶贫项目的具体事项，承包期自2017年1月28日至2022年1月28日，红杏集团每年交承包费4365117元并缴纳150万元的资产保证金，政府负责协调乙方3000万元的农业银行贷款，后双方协议解除合同。5、政府增信易地搬迁贫困户贷款脱贫带动协议及土地托管合同（68份）证实，2017年6月20日，红杏集团与68户建档立卡贫困户、哈密市伊州区扶贫办、农业银行签订《政府增信易地搬迁贫困户贷款脱贫带动协议》，约定红杏集团向贫困户每年每亩地支付300元土地托管费、150元的分红，贫困户将20万元的贷款转入红杏集团设定的专门账户。6、中国人民银行哈密中心支行出具的个人信用报告证实，68户建档立卡易地搬迁贫困户贷款没有归还的事实。7、政府风险补偿金暨易地搬迁贫困户贷款业务合作协议证实，伊州区人民政府与农业银行协议约定政府增信贷款的对象是易地搬迁贫困户，贷款资金用于贷款项目范围内生产资料购买、人工费用专项支出，不得用于与项目无关的经营活动。8、哈密市伊州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红杏集团贷款资金性质的说明证实，1360万元信贷资金为精准扶贫专项贷款，只能用于托管土地项目的生产经营，不得挪用。9、资金支出申请（十四份）、付款凭证证实，2017年7月10日至9月26日，红杏集团分别以支付人工费、化肥款、滴灌款、除草费、农药费、电费等理由向哈密市伊州区扶贫办申请支取专项扶贫贷款，实际支取款项共计1385.04万元。10、2017年东郊红枣管理情况报告、调研报告、生产现状及提质增效建议证实，经伊州区林业局、林果业技术推广站组织专家对东郊扶贫产业园的枣树的现状进行调研，对造成绝收的原因进行分析。11、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实，红杏集团2017年5月9日向伊州区扶贫办转账450万元，用于缴纳承包费。12、高某、孔岩、李某2、孔英个人账户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表证实，红杏集团职工个人账户收到扶贫贷款后分别向黄某、徐伟平、澜海公司、李某1等人转款用于偿还借款、退股金等。13、红杏集团尾号“0858”账户、尾号“7581”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红杏集团申请支取扶贫贷款后，实际支取扶贫贷款1385.04万元，以转账支票转入职工个人账户1263.77万元，其中转入李某2个人账户369.85万元，高某581.2万元，孔岩168.15万元，孔英144.57万元。向徐伟平、钱毅、闫东升、王世晶、李瑞瑞、时祥转账支付共计150万元，用途为退股款，向李某1、马某1等人偿还借款，向菅忠振、董某等个人转账，共计796.6万元。14、澜海公司对公账户开户情况汇总表证实，澜海红杏集团资金流转情况。15、蒋某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个人现金取款凭证证实，2017年7月13日红杏集团向蒋某个人账号转账22.5万元，随即蒋某账户取现22.5万元存入澜海公司。16、绿丰塑业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及买卖合同、发货清单、交易明细单等证实，红杏集团在该公司购买滴灌带价值80.5万元，红杏集团已付30万元，未付55.5万元。17、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11日红杏集团向邻水县优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农药款10万，用于东郊扶贫产业园农业生产。18、记账凭证、付款入账回单、发票、出库单、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11日红杏集团向中农立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转账支付农药款9万元，用于东郊扶贫产业园农业生产。19、借条（马某1）证实，红杏集团2015年12月21日向马某1借款500万元，借期一个月。20、借据（周某1）证实，2014年孔岩向徐庆铃（周某1妻子）借款700万元的事实。21、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及公证文书等证实，红杏集团2016年10月向阿拉山口汇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还款期限截止2017年4月15日。22、杨某个人账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13日杨某向红杏集团返还307818元。23、菅忠振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证实，该银行卡账户收到红杏集团转账情况以及资金转出情况。24、龙某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2017年8月4日收到孔岩转账20万元、8月12日收到孔岩转账24万元。25、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合同、股份转让协议、民事诉状证实，闫东升、时祥、徐伟平、李瑞瑞、王世晶、钱毅在新疆澜海红杏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股份后转让给红杏集团，法院判决红杏集团向上述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26、伊州区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资金冻结情况说明证实，冻结新疆力新典当有限公司资金300万元、冻结黄某76.2万元、双银典当有限公司87万元的事实，合计冻结463.2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至7月20日我经营的哈密市海川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给红杏集团提供劳务，7月之前，红杏集团给我们合作社支付了约100万元的劳务费，2017年7月18日给合作社支付了180万元的劳务费。2017年7月19日给我本人的银行卡支付了20万元的劳务费，共计支付了300万元的劳务费。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至11月我经营的付氏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给红杏集团提供劳务，红杏集团结账一直不及时，只结清了部分，合计40万元。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哈密农佳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给东郊扶贫产业园区的土地供应过15吨复合肥，23.6吨钾肥，2017年7月13日收到红杏集团支付的14.72万元货款。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哈密明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给东郊扶贫产业园区的土地提供过滴灌带，2017年7月13日收到红杏集团支付的货款31.5456万元。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红杏集团承包哈密东郊扶贫产业园区项目是孔岩决定的，孔岩是红杏集团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红杏集团与扶贫办、农业银行、68户贫困户签订了协议，并收到了1360万元扶贫贷款。该款项的保管、分配、使用都是孔岩决定的，孔岩决定向扶贫办申请支取款项，都是以将钱使用在东郊扶贫产业园的名义，部分申请是我打印。我个人银行卡收取过扶贫贷款，但是为了倒账，我没有使用。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红杏集团和扶贫办、农行、贫困户签订了协议，办理贷款，2017年7月红杏集团陆续收到了贷款，钱的分配使用都是孔岩决定的。每笔贷款到了，红杏集团向扶贫办申请，都是以东郊扶贫产业园使用为名义申请的。我个人银行卡收取过扶贫贷款，但是为了倒账，孔岩决定怎么使用。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经营的力新典当行，孔岩向我借过七笔钱，2017年5月9日借款450万元，同年5月27日还；6月14日借款300万元，7月13日还；8月31日借款600万元，次年1月30日还。2017年7月13日我收到红杏集团的300万元就是还的6月13日借典当行的300万元。8、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孔岩以红杏集团的名义向我借款500万元，2017年7月13日红杏集团给我还了42万元利息钱。9、证人蒋某（丁某的姐夫）的证言证实，我的银行卡是我妻子在管，2017年7月13日红杏集团给我的银行卡转账22.5万元，这是当时在红杏集团上班的妹妹丁杰红用来倒账的。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我经营了融通典当行，2014年孔岩向我借款700万元，2017年7月13日红杏集团给我转账支付50万元，这是给我支付700万元借款的利息。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阿拉山口汇众小额贷款公司工作，2017年7月11日孔岩通过她个人尾号1770农业银行账户向我个人光大银行转账30万元，7月27日转账6.6万元，8月29日转账39.6万元，三次共计76.2万元，这是还红杏集团在我公司的贷款的钱（2016年10月借款1000万元）。12、证人菅忠振的证言证实，我与丁某是朋友，2016年左右丁某说需要一张乌鲁木齐银行的银行卡，我办了一张交给她使用了。1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红杏集团小股东，负责采购。孔岩占股80%，公司业务开展、资金使用都是孔岩决定。2017年2月红杏集团与扶贫办签订了承包协议，我事后才知道，孔岩没有召开股东大会征求股东意见。我不知道扶贫贷款的具体使用，菅忠振个人乌鲁木齐银行卡是我交给红杏集团在使用，用于日常经营。1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我个人尾号4433的银行卡是妻子孔岩在用，2017年8月4日孔岩尾号1770向我银行卡转账的10万元不知道具体用途。15、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红杏集团2017年3、4月份向霍尔果斯众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2017年8月4日孔岩向我尾号7555的银行卡转账20万元，8月12日转账24万元，这是还账，全部借款当年8、9月份还完了。16、证人马某2的证言（电话笔录）证实，2017年5月红杏集团向霍尔果斯众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现已还清。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7年孔岩一直没有给我结算工资，2012年至2017年的提成也没有发。2017年8月4日孔岩给我尾号3517的卡转账15万元，8月11日转账15万元，合计30万元是孔岩补发的工资、提成。（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孔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负责红杏集团全盘工作，公司所有决策是我审核同意后工作人员执行。我还是新疆澜海红杏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负责全盘工作。红杏集团与68户建档立卡贫困户签订了《政府增信易地搬迁贫困户贷款脱贫带动协议》后，共收到1360万元贷款，性质是“政农通”扶贫贷款。2017年7月10日至9月26日，红杏集团向伊州区扶贫办申请支取了扶贫贷款，名义是支付肥料款、除草费、农药费、人工费等，这十四份申请都是我决定的，收到这些贷款都是我负责管理、分配、使用。2017年7月13日红杏集团从扶贫办申请支取500万元肥料款后，通过澜海红杏账户支付给李某1300万元，是归还红杏集团欠李某1、利新典当行的借款。同日还支出了42万元给马某1还借款；7月14日支出50万元给周某1偿还借款。2015年因为澜海红杏要上市，吸纳了新股东，后因上市未成功，7月11日从红杏集团账户中分别向徐伟平支付15万元、向闫东升支付30万元，向钱毅支付8万元，向王世晶支付两笔共计50万元，向李瑞瑞支付两笔共计27万元，向时洋支付20万元，以上共计150万元是澜海红杏的退股款。2017年2月承包土地后我先垫资开始工作，扶贫款到账后我借取了部分用于偿还垫资的借款。上述证据经质证，辩护人对2017年东郊红枣管理情况报告、调研报告、生产现状对枣树绝收的原因不认可，缺乏2016年冬季的鉴定；被告人孔岩认为红杏集团支付给张某345万元、付某250万元左右的肥料款未在本案中扣除。经查，该报告认为造成东郊扶贫产业园枣树绝收的原因是枣园投入少、严重缺水缺肥等，结合本案中查明的红杏集团对枣园投入较少的事实相互印证，对该原因予以确认；根据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孔岩所领取的银行贷款支付给张某200万元劳务费，支付给付某40万元劳务费，上述款项是其用银行贷款支付，未计入骗取贷款的数额中。至于其在领取贷款前给张某、付某支付的款项系红杏集团自己投入的资金，与本案银行贷款无关联性。综上，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指控的事实，予以确认。辩护人向法庭提供民事诉讼状一份，主要内容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向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红杏集团，要求被告偿还农业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用于证实本案系民事纠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本案的主体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从农业银行贷款的名义贷款人虽然是68名农户，但经各方协议确定该银行贷款实际由红杏集团使用、红杏集团偿还本金、利息，故红杏集团是真实贷款方，系本案骗取贷款罪的主体。二、被告单位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罪的问题。被告单位以支付劳务费、肥料等为由从伊州区扶贫办申请支款，但该资金到账后大部分支付了红杏集团的借款、退还股金等。故其主观上具有骗取贷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隐瞒贷款用途的手段，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三、本案是否应按民事纠纷处理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单位红杏集团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单位是否提供质押不影响该罪的成立。伊州区人民政府通过民事诉讼，要求红杏集团偿还农业银行贷款，与本案处理红杏集团犯罪行为并不冲突，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四、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进行司法审计的问题。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贷款数额，由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故辩护人申请进行司法审计没有充分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红杏集团以欺骗手段取得用于扶贫开发的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后，将其中的794.6万元农业银行“政农通”贷款用于归还公司债务等，数额巨大，被告人孔岩系该公司直接责任人；被告单位红杏集团及被告人孔岩的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孔岩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孔岩的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新疆红杏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孔岩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2年8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三、追缴涉案赃款794.6万元（公安机关冻结赃款463.2万元、及未追回赃款331.4万元），依法予以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 鹏审  判  员   朱海龙人民 陪 审员   梁鹏燕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八 日书  记  员   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