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学周。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华，女，系吕学周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华，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德根。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鸿兵，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洁，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蒋满林。原审被告：深圳市恒威诺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现下落不明。法定代表人：罗丽华。原审被告：林俊鑫。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涛，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芳，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丽华，现下落不明。原审被告：李惠堂，现下落不明。上诉人吕学周因与被上诉人米德根、原审被告蒋满林、深圳市恒威诺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威公司）、林俊鑫、李惠堂、罗丽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德根原审【（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7号案】起诉请求：1、判令吕学周、蒋满林、恒威公司、林俊鑫、李惠堂、罗丽华连带清偿装修工程款90万元及利息约10万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3年1月26日开始计算，暂时计算至2014年11月25日，具体应计算至还清为止)；2、由吕学周、蒋满林、恒威公司、林俊鑫、李惠堂、罗丽华共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再审审理查明：关于米德根向法院提交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授权书》中“蒋满林”签字是否为蒋满林本人所签的问题。蒋满林主张《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授权书》中“蒋满林”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对该笔迹进行了司法鉴定。为了达到鉴定样本符合鉴定条件，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派员前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调取蒋满林因刑事犯罪案卷中的2013年1月8日的开庭笔录及2013年2月7日的送达回证，同时搜集了蒋满林2006年7月12日的《房屋买卖合同》、2014年8月1日的《评级授信的申请》、2013年8月30日的《证明》、2018年3月28日采集了蒋满林的笔迹。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上述材料作为鉴定样本，以吕学周提供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授权书》原件为检材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6月5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向罗湖区人民检察院出具了中天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两个“蒋满林”签名与样本签名均不是同一人所写。本案在审理中查明，2012年7月27日蒋满林被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9月3日取保侯审，10月19日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1月6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因蒋满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决有期徒刑六个月，自2012年11月6日起至2013年3月27日止，此期间内蒋满林在监狱服刑。蒋满林明确表示不再申请对上述合同和授权书上“蒋满林”的指模进行司法鉴定。米德根向罗湖区人民检察院和该院均表示不认识蒋满林也未见过蒋满林。吕学周称:蒋满林也没有在《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上签字，吕学周利用其身份证签订上述合同蒋满林并不清楚。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认米德根向法院提交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授权书》中“蒋满林”签字不是蒋满林本人所签。关于《工程结算单及承诺书》的情况。吕学周称:其哥哥肖某在×园购买了三层商铺，向恒威公司借款1.27亿元，购买的商铺登记在恒威公司名下，肖某以恒威公司的名义用商铺作抵押向银行贷款1.99亿元。之后肖某以2.4亿元出售商铺，买家向恒威公司支付了1800万元的定金。肖某要求恒威公司将买家的定金支付给他，但是恒威公司以与肖某未结算为由不予支付。因之前肖某已经对商铺进行了装修，遂以要支付工程款的名义向恒威公司要钱，才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在签订合同时，因吕学周与肖某系兄弟关系，为了避嫌，才把蒋满林加在合同中。事实上，×园的灯饰工程及御景工程确实存在，是由米德根负责施工的，也拖欠米德根的工程款，但是米德根向法院提交的施工合同内容是虚假的。蒋满林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吕学周利用蒋满林的身份证签订合同蒋满林并不清楚。米德根称：案件中的吕学周、蒋满林、恒威公司、林俊鑫、李惠堂、罗丽华其当时只是认识吕学周，后通过吕学周认识了吕学周的哥哥肖某。其承接了×园的灯饰工程和御景的地下室和商铺装修工程。两个工程在2012年年初开工，年底时×园工程完工，御景还有两个铺位没有装修。两个工程的总工程款大约150万元，之前拿到50万元，之后吕学周写了一份90万元的付款承诺，但是90万元中无法区别×园和御景。其不认识蒋满林，也从未见过蒋满林。米德根确认蒋满林申诉时提交的2012年11月10日、2012年12月3日、2012年12月23日《工程收条》是其书写，是肖某要求其写的，但是收条中注明的款项，其实际没有收到。该院查明：2012年12月23日，吕学周向米德根出具《工程结算单及承诺书》称，沙井×园和松岗×花园的所有装修工程，因工程已基本完成，现已结算完毕，除去此前已交的所有预付工程款外，共计还欠工程款90万元，我们承诺在2013年1月23日前支付30万元、在2013年1月25日之前支付60万元，但是米德根必须还要做到如下：1、×花园115里面还要增加一倍的日光灯和开关；2、米德根必须清朱主任的所有工程装修款；3、米德根必须装修好松岗×花园105和114。吕学周庭审中表示，米德根没有完成《工程结算单及承诺书》标明其应当完成的三项工作，支付90万元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且上述90万元工程款是案外人肖某欠米德根的，因此该笔款项不应由其来支付。米德根庭审中表示，第二项工作应该是完成了，第一、三项工作没有实际完成。米德根和吕学周均认可，米德根进行了沙井×园和松岗×花园部分装修工程的施工，但米德根当庭表示无法区分两项工程各自工程款的数额，米德根也没有向法庭提交上述两项工程所涉及的装修施工图纸、报价单、对账单、付款明细等相应的施工工程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米德根向该院提交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授权书》中“蒋满林”的签字不是蒋满林本人所签，吕学周作为上述合同当事人及受托人也确认蒋满林不清楚合同涉及的沙井×园工程，其未经蒋满林的同意擅自使用了蒋满林的身份证复印件签订了上述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本案中，蒋满林并不是沙井×园工程的承包方，其亦未将工程转交给米德根施工，对米德根的上述工程款项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故米德根要求蒋满林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米德根依据《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结算单及承诺书》要求恒威公司和吕学周支付沙井×园和松岗×花园两个工程合计拖欠的工程款90万元的诉求，因米德根和吕学周均认可，米德根进行了沙井×园和松岗×花园部分装修工程的施工；虽然吕学周表示，米德根没有完成《工程结算单及承诺书》标明其应当完成的三项工作，支付90万元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且上述90万元工程款是案外人肖某欠米德根的，因此该笔款项不应由其来支付，但吕学周既不是本案的再审申请人，未申请对原一审判决进行再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当事人可另行起诉，吕学周的上述抗辩，吕学周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米德根确实对沙井×园灯饰装修工程和松岗×花园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根据《工程结算单及承诺书》的内容，吕学周同意向米德根支付剩余工程款90万元，应当认定是吕学周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吕学周应当按照上述承诺向米德根支付剩余工程款90万元；恒威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吕学周，恒威公司具有过错，应对吕学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维持（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吕学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米德根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9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26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变更（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恒威公司对吕学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520元，由恒威公司和吕学周负担。上诉人吕学周上诉请求：撤销（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7号和(2019)粤0303民再1号民事判决，驳回米德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事实部分。1.本案的重要证据：2012年10月12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10月12日的《委托书》都不是蒋满林亲自签名，属虚假证据。2.本案重要证据：米德根出具给蒋满林的三份《工程收条》是虚假的，即2012年11月10日、2012年12月3日及2012年12月23日米德根分别开具了三张《工程收条》，金额分别是：22万元、110万元和55万元，总金额：187万元。3.本案重要证据：《录音笔录》，米德根承认是肖总与他要求吕学周在假的工程结算单及承诺书上签字的，且承认了米德根并没有给吕学周做工程，跟吕学周也没任何的经济与业务来往，也证实了工程结算单及承诺书的虚假。4.本案重要证据：2012年12月23日米德根与吕学周的《工程结算单及承诺书》也是虚假的，因为2012年10月12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虚假的，不可能会有真实的相对应的结算单。退一万步讲，假如该结算单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吕学周应付90万元。因还有三个工程项目即三个附条件的工程没做和价格无法确定。5.本案重要证据：《工程收条》，米德根出具给肖某的2012年3月8日的工程收条，金额30万元，证明米德根是给肖总做工程，肖总给米德根付了款，更证实了工程结算单及承诺书是虚假的。综上，一审（再审）对本案事实均已查明，且有证据证明本案的所有事实和证据均是虚假的。故（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7号判决是错误判决。二、一审（再审）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的第四百零五条第三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原审判决是错误判决，它损害了吕学周的合法权益，虽在再审中没有提出请求，但一审（再审）法院理应一并审理和处理，依法对错误判决予以撤销，以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和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2.根据四百零五条第二款规定，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基于本案再审申请人蒋满林提出：撤销(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7号判决的原因，所以吕学周没有提出再审申请，但一审（再审）法院应当释明。本案是一个整体的案件，且所有证据材料系虚假证据，是错案，也不适宜另行进行诉讼解决。综上，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材料，足以证实（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7号判决系错误判决，本案也涉嫌虚假诉讼。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并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米德根辩称，第一，吕学周与肖某之间的关系，米德根是不清楚的。并且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吕学周与肖某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恒威公司授权深圳市沙井华×公司作为其在沙井×园房地产销售及招商活动，而深圳市沙井华×公司又授权吕学周签订相关协议，而蒋满林又授权吕学周代为签订相关协议。本案中蒋满林的签字经被证实属于虚假签名，并且本案吕学周在再审、一审期间也承认蒋满林的签字是其代为签的。事后，吕学周在与米德根的结算单以及催款单在2013年2月25日的签名中均有签字确认，确认拖欠米德根的款项。说明本案中恒威公司将施工工程委托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所以应对施工工程承担付款连带责任。而吕学周并没有获得蒋满林的授权，却在相应的结算单以及催款单中进行签名，吕学周应对其未授权行为承担责任。第二，本案原审一审对吕学周的送达是有效送达，但是吕学周却未出庭参加庭审，缺席判决。我方认为再审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吕学周的上诉请求。第三，本案中在签订建筑装饰施工合同以及授权委托书中使用的蒋满林名字及身份证号码均是正确的。虽然蒋满林事后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本协议及授权期间是在刑事案件取保候审期间，但是米德根认为该授权及签字行为是吕学周与蒋满林之间沟通的，否则按常理，吕学周不可能擅自将蒋满林的信息写在相应的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中，并且替蒋满林签字，本案吕学周存在欺诈行为。原审被告蒋满林辩称，其不认识米德根，且《工程收条》和《工程结算单及承诺书》均为虚假，本案与其无关。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俊鑫述称，我方的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没有新的意见。原审被告恒威公司、李惠堂、罗丽华均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另案审理的（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7号案中，林俊鑫的委托代理人林杰涛到庭参加诉讼，恒威公司、蒋满林、吕学周、罗丽华、李惠堂经该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应诉，该院依法缺席审理。米德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该院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书，2012年10月12日，蒋满林出具委托书，内容为，蒋满林与吕学周合作装修沙井×园深圳灯饰市场的物业，蒋满林委托吕学周代理蒋满林签署有关合同、装修结算及收取装修结算款，并办理相关事宜。2.工程结算单及承诺书，付款承诺人为吕学周、工程结算人为米德根，承诺书内容为，沙井×园和松岗×花园的所有装修工程，因工程已基本完成，现已结算完毕，除去此前已交的所有预付工程款外，共计还欠工程款90万元，我们承诺在2013年1月23日前支付30万元、在2013年1月25日之前支付60万元，但是米德根必须还要做到如下：×花园115里面还要增加一倍的日光灯和开关；米德根必须清朱主任的所有工程装修款；米德根必须装修好×花园105和114。3.盖有恒威公司公章的授权书1份，内容为，恒威公司授权深圳市沙井华×公司作为恒威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在恒威公司名下物业沙井×园房地产销售及沙井×电子城招商活动中，以该单位或者恒威公司的名义签署房屋买卖、租赁合同及一切相关文件、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并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授权日期为2012年2月1日，有效期为永久不可撤销，该授权书尾部有林俊鑫的个人私章，林俊鑫在该案庭审中称该私章并非林俊鑫所盖。4.2012年10月12日，恒威公司作为发包人、深圳市沙井华×公司作为恒威公司的代理人，蒋满林、吕学周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工程地点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园，工程名称为深圳市沙井华×公司灯饰市场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2013年5月15日，总日历工期天数210天；保修期12个月。5.沙井×园深圳灯饰市场工程正式结算单，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内容为，深圳市沙井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即恒威公司的代理人在该结算单尾部盖公章，恒威公司承诺在2013年1月25日前向蒋满林和吕学周支付216万元工程款及民工工资，剩余工程及工程款由蒋满林和吕学周继续按照合同执行。6.恒威公司作为承诺人、深圳市沙井华×公司作为恒威公司的代理人，分别于2013年1月31日、2月20日、2月25日向蒋满林和吕学周出具的关于支付民工工资和终止装修合同款的时间承诺，称若未按时支付216万元民工工资，则恒威公司愿意承担违约金。7.恒威公司2010年5月14日的公司章程等资料，显示恒威公司于2010年设立，林俊鑫系恒威公司的独资股东，此后在运营过程中林俊鑫同时作为恒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把持有的恒威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罗丽华、六。目前恒威公司的股东为罗丽华、李惠堂。（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7号案判决：一、蒋满林、吕学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负责向米德根支付剩余工程款9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26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恒威公司对蒋满林、吕学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米德根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米德根于2016年2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蒋满林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裁定再审该案并中止原审判决的执行。经查阅本再审案一审卷宗，吕学周在再审程序中仅辩称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未在庭审辩论结论前明确提出再审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事实表明，恒威公司与吕学周就涉案工程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米德根对涉案工程组织施工，吕学周就涉案工程向米德根出具《工程结算单及承诺书》，故再审一审认定米德根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向发包方追索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吕学周在再审一审中辩称涉案90万工程款系案外人肖某所欠，其不应向米德根承担偿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吕学周以自己名义向米德根出具《工程结算单及承诺书》，结合吕学周与恒威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在吕学周未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可以认定吕学周从恒威公司处承接工程后再分包给米德根施工。其次，（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判令吕学周向米德根清偿涉案债务，吕学周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判决提出上诉或申请再审，本再审案系因（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7号案另一被告蒋满林申诉而启动，而吕学周自己在再审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亦未明确提出再审请求，故再审一审对吕学周的抗辩主张未进行实质性审理，程序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再审一审判决根据新的证据和事实，撤销了（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77号判决中关于蒋满林承担民事责任的内容，维持了吕学周承担民事责任的内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吕学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再审一审判决程序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吕学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龙蒙 （ 兼）书记员 任楚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