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中亿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沂南县大庄镇政府东1000米。法定代表人：高开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宝伦，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成明萤石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高新区罗西街道办事处满沟屯村新华路西首。法定代表人：杨宗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开明，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君，山东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沂南县三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大庄镇循环经济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高京涛，经理。原审被告：高开宝，男，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原审被告：陈永庄，男，196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上诉人临沂中亿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金属）因与被上诉人临沂成明萤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明萤石）及原审被告沂南县三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阳国贸）、高开宝、陈永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391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亿金属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宝伦，被上诉人成明萤石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开明、王君君，原审被告陈永庄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三阳国贸、高开宝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亿金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6年8月19日再次购买被上诉人的萤石106.84吨、欠款81,198.4元，该认定事实错误，且缺乏有效的证据支持。首先，上诉人仅在2016年8月2日向被上诉人购买过萤石，且已经在2016年8月19日向被上诉人付清了萤石款；其次，被上诉人所诉称2016年8月19日再次购买萤石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举证的照片单据无原件核对，来源不明，不能证明该证据客观存在，且其内容也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更没有见到或收到被上诉人在2016年9月13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及认定。第三、一审中原审被告陈永庄和被上诉人相互串通，企图通过其个人陈述、经办来达到证明买卖关系存在的目的。陈永庄本人持有临沂亿利达铁合金有限公司出具的短短几天的委托书，一会称其任临沂亿利达铁合金有限公司的副总，一会又称任上诉人单位的副总。在2019年下半年，因陈永庄承包临沂亿利达铁合金有限公司的设备生产面包铁，拖欠职工大量的工资，现正在诉讼过程中，其与上诉人及其职工均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和认定。成明萤石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16年8月19日双方再次发生萤石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已提供称重单、收料单以及增值税发票证实，且发票流向查询单已显示该发票已入三阳国贸的帐。二、被上诉人之所以提供照片，是因为根据上诉人付款流程或习惯，已将称重单、收料单以及增值税发票交到上诉人处等待打款，这一付款流程原审被告陈永庄及证人薛某均予以证实。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陈永庄相互串通以达到证明买卖关系存在的目的与事实不符。陈永庄述称，属于实事求是，并没有虚假行为。成明萤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中亿金属支付拖欠原告货款81,198.4元；2.判令中亿金属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1,198.4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3.三阳国贸、高开宝、陈永庄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成明萤石通过陈永庄与中亿金属发生萤石买卖关系。2016年8月2日，中亿金属向原告购买萤石115.9吨，中亿金属于2016年8月19日11时18分46秒通过三阳国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萤石款76,494元，中亿金属于同日再次向原告购买萤石106.84吨，共计货款81,198.4元。该货款，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提交《称重单》两份，其中2016年8月2日的《称重单》载明：“日期时间为2016年8月2日16时09分24秒，车号为06342，货号为002，毛重为143060kg，皮重为27160kg，净重为115900kg”。2016年8月19日的《称重单》载明：“日期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22时55分46秒，车号为06342，货号为002，毛重为133220kg，皮重为26380kg，净重为106840kg”。2016年8月2日，中亿金属向原告出具《收料单》一份，载明单位名称为临沂，品名为萤石，单位为吨，数量为115.90，备注为高炉用。2016年8月19日，中亿金属又出具《收料单》一份，载明单位名称为薛某，品名为萤石，单位为吨，数位为106.84，加盖“货收讫”章。2016年9月13日，成明萤石向三阳国贸开具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萤石，规格型号为FL-80，单位为吨，数量为106.84，单价为649.572649572，金额为69400.34，税率为17%，税额为11798.00，价税合计81,198.4元。另查明，陈永庄在2016年系中亿金属的副总经理。又查明，中亿金属成立于2010年7月9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开宝，公司注册地址为沂南县大庄镇政府东1000米，经营范围为镍合金的生产、销售及相关技术的开发、利用、转让；自产固体废弃物的销售；经营本企业自产产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三阳国贸成立于2016年7月22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高开宝，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6月12日由高开梅变更为高京涛，公司注册地址为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大庄镇循环经济产业园，经营范围为钢铁、镍、铬、水泥、木材、化工产品（不含为限化学品）、土产杂品、建筑材料、五金机电产品、冶金铝料、汽车配件、办公用品销售；进出口贸易。还查明，证人薛某书面证言陈述，薛某住日照市东港区××路××号，其与中亿金属有业务来往，在2016年8月为该公司供应过萤石，但是供货时货物每车净重不超过五十吨，并且其与被告公司货款已结清，过磅单已交付被告公司财务，所以涉案106.84吨萤石的过磅单不是薛某所有。庭审中，薛某陈述，其与中亿金属商谈业务，货物也是送到中亿金属公司处，其与中亿金属的欠款均已结清。对于涉案的106.84吨萤石的发票及过磅单的原件并不在薛某那里，其也不知道在何处，其未收到该笔货物的款项。其与被告公司发生业务并没有发票，在被告付款时，其会将过磅单交给被告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买卖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从中亿金属于2016年8月2日向原告出具《称重单》及《收料单》可知，中亿金属于该日16时09分24秒向原告购买萤石净重115.9吨，并于2016年8月19日11时18分46秒通过三阳国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萤石款76494元，至此原告与中亿金属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完成了该笔萤石交易。后原告主张显示单位名称为薛某的2016年8月19日《称重单》和《收料单》，所涉及的106.84吨萤石交易，因被告工作人员错误记载导致单位名称错误，实际与中亿金属发生该次萤石买卖的系原告，虽中亿金属辩称与原告不存在萤石买卖关系，三阳国贸辩称与原告只存在一次萤石交易，且货款76494元已付清，不存在该次萤石交易，但通过薛某的证言可知薛某与被告公司并无该次交易，薛某亦无该次交易的所涉及的《称重单》、《收料单》及相关发票等收据，薛某与被告公司的货款均已结清，且其并未收到该笔交易的货款；结合2016年8月2日的《称重单》和2016年8月19日的《称重单》显示的车号均为06342，《收料单》均由中亿金属出具；原告应中亿金属的要求，于2016年9月13日向三阳国贸开具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该发票载明的萤石的数量为106.84吨，与2016年8月19涉及的《称重单》、《收料单》上的萤石吨数相吻合，也与陈永庄辩称的意见相一致。由上可知，合同的相对方依然是成明萤石与中亿金属，故对原告主张其与中亿金属在2016年8月19日发生涉案106.84吨萤石买卖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各被告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成明萤石与中亿金属发生萤石买卖关系，中亿金属尚欠成明萤石货款81,198.4元，有《称重单》、《收料单》及发票为证，故对成明萤石要求中亿金属支付拖欠货款81,198.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阳国贸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且原告亦不认可其与三阳国贸发生萤石买卖关系，故对原告要求三阳国贸支付其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原告主张中亿金属与三阳国贸系关联企业，人格混同，但被告公司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两公司在人、财、物等方面存在混同的情形，故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进而对原告主张高开宝作为三阳国贸的唯一股东，依法应对三阳国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另，陈永庄系中亿金属副总经理，其在涉案交易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中亿金属承担，故对原告要求陈永庄支付其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中亿金属拖欠原告货款81,198.4元，至今未付，故原告有权向中亿金属主张逾期付款的损失，即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原告与中亿金属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原告有权主张中亿金属自收到标的物之日起的利息，即自2016年8月19日之日起的利息。关于利息标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已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利息中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在实际履行中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故对原告要求以81,198.4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中亿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临沂成明萤石有限公司货款81,198.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1,198.4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以81,198.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原告临沂成明萤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元，由被告临沂中亿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中亿金属与成明萤石在2016年8月19日是否存在萤石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成明萤石主张与中亿金属在2016年8月19日存在萤石买卖合同关系，应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成明萤石提供的《称重单》、《收料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原件，对其主张不具有独立的证明效力。陈永庄作为中亿金属的副总承认作为经办人与成明萤石发生了该笔萤石买卖交易的事实，认可成明萤石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陈永庄的该言词就其自身而言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属于对成明萤石主张事实的认可，而对中亿金属而言，则成为陈永庄对履行职务行为事实进行证明的证人证言，在中亿金属不能证明陈永庄与其存在不利的利害关系或与成明萤石存在有利的利害关系的情况下，陈永庄的该言词应当具有独立的证明效力。中亿金属在一审中没有对陈永庄的陈述提出存在利害关系的反驳，二审中又提出陈永庄与成明萤石恶意串通，与其存在不利利害关系，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确认陈永庄的陈述具有独立的证明效力，成明萤石提供的前述证据与之相互印证，本院确信成明萤石主张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依法应予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中亿金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元，由上诉人临沂中亿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法宝审 判 员 田开玉审 判 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 葛志龙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