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力得汽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66号。法定代表人：温会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广东金桥百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前，广东金桥百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腾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銮驾路16号。法定代表人：苏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静，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云，女，197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静，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力得汽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得公司）、烟台腾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与原审被告苏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力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腾飞公司赔偿力得公司设备款223703元；二、诉讼费、保全费由腾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涉案设备具体认定错误为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五项、第十六项。理由如下：1、关于简易大梁校正仪F1000和方拉塔。力得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腾飞公司发出的简易大梁校正仪系力得公司另行购买，与力得公司主张的并非同一物品，也提交了腾飞公司6月18日向力得公司出售简大梁校正仪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力得公司方对拉塔价格并不认可1500元，力得公司与腾飞公司之间有关于方拉塔的价格表，一审判决仅依据腾飞公司认可判定价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平衡机、拆胎机SLD-216(F-596)、四轮定位仪。力得公司一审提交购买设备的购销合同、付款记录、物流信息证实力得公司有主张涉案设备的权属来源。力得公司工作人员与腾飞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腾飞公司收到物流货物。结合力得公司提交的报警后现场照片和视频，涉案设备尚在腾飞公司仓库中。腾飞公司一审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仓库中的涉案设备有合法的权属来源。故力得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优于腾飞公司的单纯否认，应认定腾飞公司收到涉案设备未返还。3、关于孙某四轮配件五个立柱，标靶校准板1个，标定架1个，文件柜1个，电脑一套设备。力得公司一审提交了从证人孙某处购买设备的证人证言、腾飞公司工作人员的收货现场照片可以证实上述人对涉案设备的权属来源及腾飞公司收到货物，结合力得公司提交的报警后现场照片，涉案设备尚在腾飞公司仓库中。腾飞公司一审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仓库中的涉案设备有合法的权属来源。力得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明显优于腾飞公司的单纯否认，应认定腾飞公司收到涉案设备未返还。4、关于办公桌。力得公司提交证据可以证实力得公司法人代表温会兰配偶梁祖国于2019年5月4日在淘宝网环宜家居旗舰店购买的订单编号为433822019410617632，证明力得公司对办公桌拥有合法的权属来源，送货地址也为腾飞公司仓库并送到，力得公司在诉前财产保全时对该办公桌进行了保全，该办公桌仍在腾飞公司处，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腾飞公司收到涉案办公桌未返还。5、关于地藏大剪、地藏小剪，逆变焊机N280、修复机，动力单元，工业干湿两用真空吸尘器等，拆胎机、平衡机、四轮定位等，修复机、塑料修复机，喷漆架，理由同第二项。针对上诉人力得公司上诉理由，上诉人腾飞公司答辩称，力得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涉案设备存在，其上诉状中所列事项一审判决已明确写明其证据不充分，且无实际付款凭证，大部分货款均是个人付款，即便认定涉案设备存在，该设备也是合伙人共同所有，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苏云答辩称，同意腾飞公司的答辩意见。上诉人腾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腾飞公司不承担返还设备款的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力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力得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存在涉案设备，亦无付款凭证，大部分货款均是个人付款。即便一审法院能认定涉案设备的存在，该设备也应是苏云、张强、温会兰、梁祖国共同所有的，设备所有权人非力得公司，其无权主张返还。腾飞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实苏云、张强与温会兰、梁祖国是合伙关系，以烟台腾飞工贸有限公司、烟台力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共同经营为基础，由苏云、张强负责生产，由温会兰、梁祖国负责两公司的采购销售发货，苏云与梁祖国以及力得公司财务邹庆芬多次传输双方公司之间的核心账目。合伙期间4人均曾以个人名义付款采购设备，合伙关系破裂时有盘库核账环节，但是库存产品的归属未能进行分配，因此力得公司对涉案货物没有所有权。双方业务己融入一体，力得公司公司员工的业绩收入部分打到腾飞公司处，腾飞公司员工的业绩收入部分打到力得公司处，这表明双方的款项收入并不当然的就是一方的收入，实为合伙人的共同收入，需最终对账确定分配，因此合伙期间购买的设备所有权也应经4人盘库核算再进行分配，确认具体所有权人。因此，本案涉案货物应仍为4人合伙共有，而非属于力得公司；二、力得公司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设备的存在、曾向腾飞公司交付相关设备，尤其对以下部分设备赔偿的认定无充分证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1、力得公司提供的邹庆芬与腾飞公司大梁校正仪生产厂家151××××3182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仅体现了一个烤灯，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腾飞公司接收了烤灯2000W、烤灯3000W共两件，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或赔偿折价款的证据不充分，腾飞公司认为力得公司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向力得公司处送过一个烤灯，上诉人不应就烤灯3000W(合同单价1400元)承担赔偿折价款的责任。2、对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涉案设备8、关于七层工具车1台、330工具配件3套、动力单元1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就其中的工具车1套(单价887)、工具配件3套(合同单价1182)承担返还原物或赔偿折价款的责任，证据不足。力得公司并未提交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交付上述设备。3、一审法院判决腾飞公司应就二氧化碳焊接机1台(合同单价1800元)、显示器4台(合同价值2800元)、4台工具车(合同单价800元)承担返还原物或赔偿折价款的责任，证据不足。力得公司提供的双方工作人员聊天记录中并无法看出其有向腾飞公司交付上述设备，聊天记录中只能看到几个箱子。即使一审法院确认交付，其中显示器的数量也并未经确认。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4台工具车(合同单价800元)，力得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仅显示是10件货，无法确认具体东西。4、对于接油机1台，一审法院判决腾飞公司返还原物或赔偿折价款460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腾飞公司与力得公司会计邹庆芬2019年7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其中邹庆芬明确提到“唛头是按照清单顺序排的，清单里除了接油机的两件货没有图片，其他都要了，”且一审中力得公司也认可贴唛头的货物是要发走的，足以证实上诉人将上述贴唛头的两件接油机已经发走。5、关于卧顶2台，一审法院判决腾飞公司返还原物或赔偿折价款380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腾飞公司提供了邹庆芬与兰红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力得公司原本定的是将涉案卧顶于2019年7月23日发走，2019年7月24日双方确认该设备于2019年7月25日与接油机一同发往瑞典。针对上诉人腾飞公司上诉理由，上诉人力得公司答辩称，除力得公司上诉主张的列项认定错误外，其他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苏云答辩称，同意腾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力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腾飞公司返还原告设备一宗(详见设备明细表)，如果不能返还，则赔偿原告上述设备款项223703元及资金被占用期间利息损失100元（资金被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22370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6%为标准计算)；2、判令被告苏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保险费及诉讼费用等。庭审中，原告撤销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对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分别提交货物买卖（采购）合同、付款凭证（转账记录）、物流运单、原告工作人员与物流人员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聊天记录、原告现场指认照片、部分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证明其购买举升机、四轮定位仪等涉案设备及配件，通过物流将上述货物送至被告腾飞公司处，由被告工作人员接收。被告对原告提交原、被告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其认为原告不能针对每一项设备提交完整的采购来源，采购合同的签署时间和转账的时间及其所谓的交付时间也不一致，明显都是后期所补的，非真实原始的买卖合同。原告所谓的交付记录均是“聊天记录”，且“聊天记录”中显示绝大多数是“木箱”，且没有明确数量，所以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已将涉案货物交由被告。被告提交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采购相关设备发票及付款单据，证明原告已将其主张的设备发走，因原、被告经销汽保设备种类相同，被告除自产外业也采购涉案设备。原告质证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原告已发走的未在本次诉讼主张范围内，被告只生产简易大梁校正仪、大梁校正仪、地八卦，其他设备被告没有能力生产。在2019年7月25日之前，被告从未在第三方采购涉案物品，全部是由原告采购。被告提交原告法人代表温会兰及其丈夫梁祖国与被告苏云及其丈夫张强之间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与对方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四人系合伙关系，涉案货物是四人合伙期间采购，原告非货物合法所有人。原告对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真实性认可，对被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其主张双方没有签订过任何合伙协议，仅是合作关系。双方当事人对原、被告及与对方工作人员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涉案原告方邹庆芬、温会兰、梁祖国及被告方小董、兰红（电话号码为151××××3182）、苏红、张强之间的微信聊天、通话录音证据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原告提交的相关货物买卖（采购）合同、购货付款凭证（转账记录）、物流运单、原告工作人员与物流人员聊天记录，因被告仅主张无法确认，但上述证据在内容上能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力得公司与腾飞公司均经销汽保设备及配件，腾飞公司还自产部分汽保设备。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底，原、被告建立强强联合业务关系，原告将其陆续采购的汽保设备通过物流送交被告接收并存放于被告仓库保管，待销货时再通知被告按照原告指令将设备发出。两公司间的收发设备及配件过程及库存对账均由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方式进行。关于原告是否将涉案设备交付被告、被告应返还设备种类及数量以及不能返还后折价赔偿款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是否交付，应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兰红、小董及苏云发出的文字、图片或视频内容认定被告是否收到的相关设备及货物；对于收发设备及货物具体种类及数量应以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原告提交的买卖合同及购货支付凭证、物流运单等证据综合确定；对于不能返还后折价赔偿款的认定，因原告购买涉案设备时间与起诉时间间隔较短，故以原告合同购置价或被告自认价格酌情计算折价款为宜。被告接收设备及货物后应对发出货物数量负举证责任。原告主张返还数量低于其实际数量，视为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涉案设备具体认定如下：1、关于简易大梁校正仪F1000和方拉塔个1套。被告法定代表人苏云微信认可证明收到货简易大梁及方拉塔，但被告提交邹庆芬6月18日微信证明发出大梁校正仪，故只认定方拉塔1套。庭审中，被告认可方拉塔价格为1500元。2、关于平衡机、拆胎机SLD-216（F-596)、四轮定位仪各1台。因被告微信聊天未明确收到相关设备，不予认定。3、关于4T双柱举升机1台、4.2T双柱举升机1台、4T龙门双柱举升机4台、地藏小剪2台、地藏大剪1台。从小米物流货运单及原被告工作人员对账单及购买合同，可证明原告共购买4T双柱举升机（合同单价4850元）3台，发出2台，尚余1台；4.2T双柱举升机2台（合同单价5050元）发出1台，尚余1台；4T龙门双柱举升机6台（合同单价5500元）发出2台，尚余4台。被告未举证证明发出货物的数量，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原告主张数量少于认定数量视为对自己权利的自有处分。因原、被告交货微信中未体现收到地藏大小剪，对此被告不予返还原物或赔偿折价款31900元。4、关于修复机962N、烤灯2000W、烤灯3000W、二氧化碳焊机N270、逆变焊机N280各1台。因被告微信只显示收到逆变焊机、烤灯、焊机，但原告提交合同中无逆变焊机N280，对逆变焊机N280、修复机不予认定。对烤灯2000W（合同单价600元）、烤灯3000W（合同单价1400元）、二氧化碳焊机N270（合同单价1800元）认定。被告应返还原物或赔偿折价款3800元。5、关于氮气机30001台。被告微信显示于5月20日、6月28日共收到3台氮气机（合同单价1800元），被告提交7月5日微信未显示发出数量，故认定原告主张。被告应返还原物或赔偿折价款1800元。6、关于分离式千斤顶6台。被告聊天记录能证明被告收到分离式千斤顶10套（合同单价430元），原告举证证明发出4套，被告无证据证明发出数量，对原告主张认定。被告应返还原物或赔偿折价款2580元。7、关于修复机1台。被告微信收到2台修复机（酌定单价1800元），证据显示发出一台，尚余1台。被告应返还原物或赔偿折价款1800元。8、关于七层工具车1台、330工具配件3套、动力单元1台。原、被告及物流工作人员微信聊天内容一致显示被告共收到原告七层工具车10台、工具配件10套，原告举证证明发出工具车9件、工具配件7套，被告无证据证明发货数量，故对原告主张工具车1套（单价887）工具配件3套（合同单价1182）予以认定。被告微信未显示收到动力单元且原告为提交其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其动力单元不予认定。被告应返还原物或赔偿折价款4433元。9、关于孙某四轮配件、标靶校准板、标定架文件柜，电脑一套等设备。被告兰红微信聊天记录中看不出由孙某提供的设备，被告兰红微信未发现有文件柜、电脑等，不予认定。10、关于办公桌。无直接证据证明货物由被告接收，不予认定。11、工业干湿两用真空吸尘器2台、二氧化碳焊接机SLD-62501台、工具车4台、砂纸P10019000张、透明条、显示屏40英寸2台、显示屏32英寸2台、口罩3000个、卡扣、无尘干磨设备2台。对被告兰红微信显示收到焊机1台（合同单价1800元）、显示器4台（合同价值2800元），予以认定。原告在证据8请求的工具车是6月采购7月发货情况，而本证据主张的4台工具车（合同单价800元）是4月采购及4-5月份发货情况，与证据8主张不冲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他设备（货物）因原被告微信聊天无有关内容显示，无法认定交付。被告应返还原物或赔偿折价款7800元。12、关于拆胎机2台、平衡机2台四轮定位仪2台。原告提交合同、付款记录、物流单及兰红收货并付物流费微信聊天记录综合认定涉案设备归原告所有且已于5月8日交付被告拆胎机、平衡机、四轮定位仪各2台，被告5月25日与邹庆份聊天记录证实发出的拆胎机2台、平衡机2台、四轮定位仪1台（合同单价8700元）为本组证据中的货物，故认定尚有1台四轮定位仪未发出。被告应返还原告四轮定位仪一台或赔偿折价款8700元。13、关于接油机1台。被告认可收到2台接油机，7月24日聊天记录显示2台未发出，其主张7月25日发出无证据。原告只主张1台，故认定1台（合同单价46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原物一台或赔偿折价款460元。14、关于卧顶2台。被告微信聊天记录认可收到2台，被告应返还原物或酌定赔偿折价款380元。15、修复机+塑料修复机。微信无法显示收到货且收货数量无证据佐证，不予认定。16、关于喷漆架2个。被告微信无法显示收到货物，不予认定。综上，被告应返还原物或赔偿折价款合计65153元。关于被告主张温会兰、梁祖国、苏云、张强系个人合伙关系，涉案设备系四人共有，不属被告所有问题。因原告主张双方系业务合作关系，被告没有提交双方签字的合伙协议，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另查明，原告力得公司与被告腾飞公司均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力得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申请费1639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力得公司与被告腾飞公司因存在业务关系，原告将涉案设备交付被告接收并存放在其展厅（仓库），被告应具有保管并返还的义务。被告明确表示不能返还涉案设备，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折价赔偿设备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应支付原告涉案设备折价款65153元。因原告在庭审中未提交保全保险费单据，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原告支付保险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苏云未举证证明被告腾飞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对被告腾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判决：一、被告烟台腾飞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烟台力得汽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设备赔偿款65153元；二、被告苏云对被告烟台腾飞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烟台力得汽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8元，申请费1639元，合计6297元，由原告烟台力得汽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464元，由被告烟台腾飞工贸有限公司、苏云负担18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力得公司提交2019年7月30日腾飞公司法定代表人苏云与力得公司经理梁祖国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及微信聊天记录中苏云向梁祖国发送的2019年外贸发货记录库存表一份，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第一项至第四项、第八项至第十二项、第十五项、第十六项错误。腾飞公司对此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是力得公司在另案买卖合同纠纷中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设备实际存在，而且该表格是力得公司发送给腾飞公司的，因当时四人合伙关系破裂进行对账，由腾飞公司将原先力得公司发送的表格，编辑为打印格式重新发送给力得公司，对其内容不予认可，是力得公司单方制作。原审被告苏云的质证意见与腾飞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腾飞公司提交录音一份，证明上述表格系力得公司单方制作发给腾飞公司。力得公司质证称，录音整理中并没有明确的指出系力得公司向腾飞公司提交的，双方在此之前相互发送表格多次，其中还包括2019年发货记录，该记录中既包含内贸，也包含外贸，而腾飞公司主张的2019年发货记录中只有外贸记录，并没有内贸记录，所以腾飞公司主张的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力得公司主张其购买涉案设备后通过物流运送至腾飞公司处展销，已由腾飞公司工作人员接收，现力得公司要求腾飞公司返还该设备，并提交货物买卖（采购）合同，付款凭证，物流运单，力得公司工作人员与物流人员、腾飞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腾飞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实际不存在，但该主张与其工作人员聊天记录内容矛盾；腾飞公司辩称即使该设备存在，也应是孙云、张强、温会兰、梁祖国共有，力得公司无权主张返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依法不予采纳。腾飞公司收到涉案设备未予返还，缺乏合理依据，力得公司要求其返还，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腾飞公司应返还设备的种类、数量及价格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应根据力得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付款凭证、物流运单、两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内容等证据综合确定。力得公司主张腾飞公司发出的简易大梁校正仪与其要求返还的并非同一物品及一审法院认定方塔拉价格错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力得公司上诉状中列举的其要求腾飞公司返还的其他设备，因腾飞公司工作人员未明确认可已收到或腾飞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相关设备已对外发出，力得公司未证明腾飞公司仍无权占有上述设备，故其要求返还，缺乏事实根据，本院对此亦不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力得公司、上诉人腾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5元，由上诉人烟台力得汽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656元，由上诉人烟台腾飞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4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