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仨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温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友杰，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张寨镇。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坚，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诚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廖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华，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仨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仨鑫公司）、韩友杰、温坚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诚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诚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仨鑫公司、韩友杰、温坚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仨鑫公司只需向新诚越公司支付约200000元货款，韩友杰、温坚在200000元范围内承担一般担保责任；2.判令新诚越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为仨鑫公司对新诚越公司尚欠货款800836.65元予以认可，且新诚越公司提供了双方的对账单予以佐证，故予以确认。至于仨鑫公司辩称的新诚越公司的货物有质量问题，仨鑫公司提供的金额为2520元的退货单不能证明与新诚越公司存在关联，此外仨鑫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依法不予采纳。仨鑫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忽略了仨鑫公司曾因质量退货的事实。2020年5月30日仨鑫公司曾向新诚越公司退货72150元，对应的是2019年11月至12月新诚越公司供给仨鑫公司的铝基板。因为仨鑫公司在使用新诚越公司铝基板的过程中，逐渐发现其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主要表现为铝基板变形、起泡，于是向新诚越公司提出。经新诚越公司查验认同了质量问题才回收货物的。如果新诚越公司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在货物销售出去近5个月，且仨鑫公司已确认供货金额的情况下，是不会接受退货的。这说明新诚越公司明知其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2.仨鑫公司提供的客户退货单进一步证明了新诚越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仨鑫公司提供的2020年8月8日客户中山市星信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退货单，退货金额2520元，退货原因是板子变形、起泡。因客户退货的这批产品正是使用新诚越公司的铝基板。因铝基板只是灯饰产品的一个配件，整个灯具装配好销售到市场上需要一定周期，再加上终端用户使用一段时间才会发现问题。仨鑫公司在2020年8月份已陆续收到多名客户关于铝基板质量问题的投诉，部分客户已开始申请退货并主张赔偿，仨鑫公司将因此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3.仨鑫公司在一审庭审当日提供了新诚越公司生产的铝基板实物，证实了其产品确实存在变形、起泡的质量问题。仨鑫公司提供的铝基板实物可以用肉眼看到，板面不平整，有多处起泡凸出，与客户反映完全吻合。原审法院在新诚越公司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仍判令仨鑫公司全额支付货款是不当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认为韩友杰、温坚在担保承诺书中承诺，若仨鑫公司不能按期支付，则由其支付(不是承担保证责任)，应理解为在一定期限内若仨鑫公司不支付货款给新诚越公司，则由韩友杰、温坚代为支付，可见两人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韩友杰、温坚认为原审法院上述认定自相矛盾，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韩友杰、温坚的责任模糊不清。原审法院在前面说两人承担的是代为支付的责任，不是承担保证责任，之后又说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前后表述自相矛盾。代为支付属债的加入，与连带担保责任明显不是一回事，原审法院混淆了责任。2.韩友杰、温坚承担的是担保责任。《担保承诺书》的名称及正文中多次提到韩友杰、温坚承担担保责任，可见双方当时真实的意思是让韩友杰、温坚承担担保责任，而不是代为支付责任。3.韩友杰、温坚承担的是一般担保责任。承诺书中的表述为“若甲方货款不能按期支付，由丙方支付……”，不能清偿债务正是一般担保的外在特征。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规定自2021年1月1日起生效实施，但己于2020年5月28日公布，当中第六百八十七条明确规定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无论按原担保法还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都应认定韩友杰、温坚承担是一般保证责任。另外根据新诚越公司提供的对帐单反映，仨鑫公司尚欠新诚越公司的货款800836.65元包含了税费，新诚越公司收取货款时应向仨鑫公司交付相应金额发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改判。新诚越公司辩称，仨鑫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产品的质量问题进行了沟通，仨鑫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同时，韩友杰、温坚依法应对公司的货款按承诺书承担连带清偿的法律责任。请求驳回仨鑫公司、韩友杰、温坚的上诉请求。新诚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仨鑫公司、韩友杰、温坚立即连带支付货款970932.80元及利息（从立案受理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时止）给新诚越公司，并由仨鑫公司、韩友杰、温坚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期间，新诚越公司以起诉后仨鑫公司、韩友杰、温坚支付170096.15元为由，将诉讼请求标的970932.80元减为800836.65元。一审法院判决：江门市仨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韩友杰、温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货款800836.65元及利息（以实际欠款数从2020年7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给江门市新诚越科技有限公司。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4.67元，因江门市新诚越科技有限公司在法庭调查终结前减少诉讼请求金额170096.15元而依法退回1183.33元给江门市新诚越科技有限公司，另由江门市仨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韩友杰、温坚负担5571.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仨鑫公司、韩友杰、温坚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仨鑫公司、韩友杰、温坚提出上诉的问题；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合同在民法典施行前订立，依法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仨鑫公司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减少价款能否支持；二、韩友杰、温坚承担保证方式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仨鑫公司主张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负举证证明责任。本院认为，首先，2019年5月开始，双方有生意往来。仨鑫公司至2019年11月未付货款925846.80元，至2019年12月未付货款2514448.80元。经双方于2020年5月6日对账确认，仨鑫公司尚欠货款970932.80元。从双方交易、特别系对账过程看，仨鑫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就某批次或者某部分货物明确提出质量异议；其次，仨鑫公司所称的2020年5月30日仨鑫公司曾向新诚越公司退货72150元，有关的单据并未能反映出系因为货物质量导致退货，而新诚越公司称因仨鑫公司拖欠货款而退货可信；再次，仨鑫公司提供的2020年8月8日客户中山市星信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退货单（退货金额2520元）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且所涉金额很少，更不能证明仨鑫公司所主张的涉案货物大量存在质量问题；最后，仨鑫公司在一审庭审当日提供了新诚越公司生产的铝基板实物，用以证实了产品确实存在变形、起泡的质量问题。因该铝基板实物难以核实具体来源，且即使该铝基板实物系新诚越公司供货的，而交货时间已久难以保证系交货时的质量状态，仨鑫公司单凭该铝基板实物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仨鑫公司以货物存在质量为由主张减少价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争议的系连带保证还是一般保证。本院认为，该文件名称为《担保承诺书》，并记载“本担保承诺书有效期自付清货款为止”，可见韩友杰、温坚系对仨鑫公司支付涉案货款作出“担保”即系保证的意思表示。韩友杰、温坚当中承诺若仨鑫公司不能按期支付，则由其支付，应视为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韩友杰、温坚主张上述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依法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韩友杰、温坚主张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认定保证方式，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至于仨鑫公司所称的新诚越公司收取货款时应向仨鑫公司交付相应金额发票的问题，超出了本案的处理范围，本院不予评述。如果当事人因此发生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仨鑫公司、韩友杰、温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8.36元（已由江门市仨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韩友杰、温坚预交），由江门市仨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韩友杰、温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冯春桃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