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6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誉腾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融水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西廓岭（融水苗族自治县贝江水泥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5MA5NLNB712。 负责人：高国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帆，广西佳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霞，女，199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才英，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誉腾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融水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秋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5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并改判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不向张秋霞支付自2019年8月1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604元和经济补偿2782.83元。事实与理由:因融水苗族自治县贝江水泥厂（以下简称贝江水泥厂）资不抵债，人民法院2018年7月30日受理债权人提起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月13日，山东誉腾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在贝江水泥厂破产管理人见证下与贝江水泥厂签订《租赁协议》，租赁贝江水泥厂水泥生产线用于生产水泥。《租赁协议》第七条第6项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应全面安置贝江水泥厂现有的在册职工，同时乙方有权根据生产的需要调整职工的工作岗位，对不服从工作安排或违纪的职工，乙方交由甲方依据劳动法规及规章制度进行处理，乙方应确保租赁期间在岗职工月工资收入不低于原工资水平（职工工资由乙方直接支付给职工）；同时应承担租赁期间全体职工的社会保险费用及在岗职工的其他福利待遇（社保等费用，包括乙方应负担部分和乙方代扣的应由职工负担的部分，均由乙方支付甲方管理人账户）……。山东誉腾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与贝江水泥厂签订《租赁协议》后，沿用贝江水泥厂的职工在生产线上工作，并以月水泥产量为依据按生产线上贝江水泥厂的车间管理人员所列职工工资清单，向贝江水泥厂职工发放工资。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2019年9月26日停产后，张秋霞2019年11月、12月工资由贝江水泥厂破产管理人发放。一审审理期间，经了解得知，张秋霞为原承租贝江水泥厂水泥生产线的远翔公司招来的职工，由贝江水泥厂破产管理人安排到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承租的水泥生产线上工作。张秋霞与其他贝江水泥厂在册职工一样，由贝江水泥厂破产管理人安排到水泥生产线上工作，故是贝江水泥厂的职工，按《租赁协议》，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无权拒用张秋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确有错误。 张秋霞辩称，一审事实清楚，法律确实充分，请求依法驳回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与张秋霞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不向张秋霞支付2019年8月1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604元；3.判决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不向张秋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782.83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30日，该院作出（2018）桂0225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贝江水泥厂破产清算申请一案。贝江水泥厂进入破产程序后，贝江水泥厂的生产线在2019年1月31日以前是融水县远翔商贸有限公司租赁，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是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承租，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租赁期间，张秋霞在该条生产线上工作，张秋霞的工资由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支付。2019年1月13日贝江水泥厂作为甲方与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协议》，该协议第七条第6款约定：乙方租赁期间全面安置贝江水泥厂现有的在册职工。同时乙方有劳动管理权，乙方有权根据其生产的需要调整职工的工作岗位，对不服从工作安排或违纪的职工，乙方交由甲方依据劳动法规及规章制度进行处理。乙方应确保租赁期间在岗职工的月工资收入不低于原工资水平（职工工资由乙方直接支付给职工）；同时应承担租赁期间全体职工的社会保险费用及在岗职工的其他福利待遇（社保等费用，包括乙方应负担部分和乙方代扣的应由职工负担的部分，均由乙方支付甲方管理人账户）。2019年1月31日前贝江水泥厂拖欠职工的工资、社保、福利待遇等由甲方负责处理，与乙方无关；若在2019年1月31日之前，乙方已经安排职工进行工作的，工作期间的工资、社保等费用应由乙方负担。 在贝江水泥厂管理人出具《关于协助调查的答复函》中，张秋霞并未与贝江水泥厂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张秋霞不在上述《租赁协议》第七条第6款约定的在册职工名列。张秋霞2019年2月-12份工资分别为2329.17元、2800元、2804元、2808元、2760元、3106元、3100元、3004元、3100元、3100元、1300元。在此期间发了一次奖金400元。其中2-10月工资是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支付，11-12月工资是贝江水泥厂管理人支付。 张秋霞以其与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于2020年8月11日向融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请求：1.确认张秋霞与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2.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支付张秋霞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561.75元；3.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支付给张秋霞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912.35元。2020年10月11日该仲裁委作出融水劳人仲字（2020）第6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张秋霞与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一次性向张秋霞支付2019年8月1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3604元；三、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一次性向张秋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782.83元。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不服裁决，遂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与张秋霞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是否需要向张秋霞支付2019年8月1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是否需要向张秋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与张秋霞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租赁贝江水泥厂生产线进行经营，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与贝江水泥厂签订《租赁协议》第七条第6款约定：“乙方租赁期间全面安置贝江水泥厂现有的在册职工。同时乙方有劳动管理权，乙方有权根据其生产的需要调整职工的工作岗位，对不服从工作安排或违纪的职工，乙方交由甲方依据劳动法规及规章制度进行处理。……”本案中，从贝江水泥厂管理人出具的《关于协助调查的答复函》看，张秋霞并非在上述《租赁协议》约定“在册职工”的名列中。由此说明，张秋霞与贝江水泥厂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张秋霞是2019年1月到贝江水泥厂生产线工作，2019年1月31日以前是融水县远翔商贸有限公司租赁该条生产线经营，在2019年1月31日以前张秋霞与融水县远翔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是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租赁，张秋霞仍在此条生产线上工作，接受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劳动管理，由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按月支付张秋霞工资，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与张秋霞的关系符合事实劳动关系认定的构成要件，因此，该院确认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与张秋霞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是否需要向张秋霞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2019年8月1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与张秋霞于2019年2月1日已建立劳动关系，依法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未与张秋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由于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并非劳动报酬性质，而是违反法律的一种惩罚，其时效起算点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与张秋霞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其时效起算点应当从2019年2月1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即2019年3月2日开始计算一年期间，张秋霞于2020年8月11日提起仲裁申请，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8月1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故张秋霞的二倍工资差额应当从2019年8月1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5日止，即8月11日至31日计21天的工资差额为2100元（3100元÷31日×21天），9-12月的工资差额分别为3004元、3100元、3100元、1300元，合计12604元。张秋霞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是否需要向张秋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本案中，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与贝江水泥厂于2019年12月15日解除租赁协议，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为此提前解散在此条生产线工作的所有人员，也包括张秋霞在内，因此，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与张秋霞的劳动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劳动合同终止的法定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应当向张秋霞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该条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张秋霞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在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处工作10个多月，张秋霞虽未向法庭提供工资信息，但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认可张秋霞在申请仲裁时提交的证据，并认可张秋霞工资的数额，张秋霞在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处工作10个多月的平均工资为2782.83元，按上述法律规定，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应向张秋霞支付经济补偿2782.83元。 综上所述，张秋霞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到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单位工作，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每月向张秋霞支付工资，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与张秋霞之间符合事实劳动关系认定的构成要件，故该院确认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与张秋霞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未与张秋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相关法律规定，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应向张秋霞支付双倍工资。张秋霞请求双倍工资差额中的2019年8月工资，其中8月1-10日差额部分已超过仲裁时效，对于超出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与贝江水泥厂的租赁协议解除，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张秋霞的劳动关系因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提前解散该条生产线而终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应向张秋霞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与张秋霞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秋霞支付自2019年8月1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未签订劳动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604元；三、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秋霞支付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2782.83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承担。 案经本院审理查明，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张秋霞2019年11月、12月工资由贝江水泥厂管理人支付有异议，认为是11月、12月工资和生活费由贝江水泥厂管理人支付，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张秋霞认可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1月、12月工资虽名义上为贝江水泥厂管理人支付，但实际上是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支付。为证明其观点，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张秋霞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起止期间：20190101-20191231）一份，张秋霞在二审期间提交（2020）桂0225民初266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1.根据张秋霞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9年12月13日，贝江水泥厂管理人向张秋霞支付贝江水泥厂2019年11月份工资3100元；2019年12月31日，贝江水泥厂管理人向张秋霞支付贝江水泥厂2019年12月份生活费1300元。一审法院对此查明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2.（2020）桂0225民初2661号民事调解书为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与韦夏娟劳动争议一案的司法文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2019年1月13日贝江水泥厂作为甲方与山东誉腾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据此，一审判决除认定上述事实有误以外，其余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再查明，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陈述2019年12月15日贝江水泥厂与山东誉腾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解除了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协议》，随即张秋霞等人在这一时间点也不在生产线上工作。在二审期间，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陈述该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被迫停产，包括张秋霞在内的所有员工，2019年10月份就不再为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工作。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与张秋霞在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主张张秋霞为贝江水泥厂的员工，该公司基于山东誉腾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与贝江水泥厂签订的《租赁协议》第七条第6款的约定，才对张秋霞予以安置，并未与张秋霞建立劳动关系。然而，根据贝江水泥厂管理人出具的《关于协助调查的答复函》的内容，张秋霞未与贝江水泥厂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不属于上述《租赁协议》第七条第6款中约定的在册职工名列。同时，上述条款中还约定了山东誉腾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租赁期间该公司所安置的贝江水泥厂全体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等，并将工资直接支付给职工，将社会保险费等支付至贝江水泥厂管理人账户。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向贝江水泥厂管理人支付了在册职工的社会保险费，但未向贝江水泥厂管理人支付张秋霞的社会保险费用，可以推定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知道张秋霞并不属于上述《租赁协议》所约定的在册职工。同时，上述《租赁协议》中并未约定贝江水泥厂授权山东誉腾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贝江水泥厂的名义招用劳动者。据此，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安排张秋霞在其租赁的贝江水泥厂的生产场地工作的行为，应当视为该公司自行聘用张秋霞，而非根据上述《租赁协议》安置张秋霞。 关于张秋霞停止向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提供劳动的时间问题，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在一审期间陈述为2019年12月15日，在二审期间陈述为2019年9月26日，前后陈述矛盾。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张秋霞与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在2019年9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下，本院采信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对其不利的陈述，即认定张秋霞于2019年12月15日停止向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至于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提出由贝江水泥厂管理人向张秋霞支付2019年11月份工资及12月份生活费，可以推定贝江水泥厂与张秋霞在2019年11月、12月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山东誉腾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与贝江水泥厂签订的《租赁协议》于2019年12月15日解除，贝江水泥厂的全部资产在解除前由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实际租赁使用，贝江水泥厂在《租赁协议》解除前，无实际经营行为，亦无重新招聘新的劳动者的必要。不能仅因贝江水泥厂管理人向张秋霞支付2019年11月份工资、12月份生活费，认定贝江水泥厂与张秋霞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与张秋霞在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关于张秋霞为贝江水泥厂的职工，与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无需向张秋霞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二倍工资差额和经济补偿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山东誉腾融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虽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山东誉腾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融水分公司已预交），由山东誉腾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融水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琳 审 判 员  王智勤 审 判 员  王 维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姣姣 代书记员  周圣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