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喜嘉，男，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吉林市中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胜，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惠梅，女，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胜，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青刚，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宁，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韩佩剑，男，1988年12月17日出生，回族，吉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科员，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原审第三人：王超，男，198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上诉人欧喜嘉、黄惠梅因与被上诉人刘青刚、第三人韩佩剑、王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喜嘉、黄惠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刘青刚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全部由刘青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青刚告诉主体错误：1.一审认定的合同为刘青刚与王加旺之间签订的。欧喜嘉、黄惠梅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合同文本。合同上确实没有欧喜嘉和黄惠梅的签字，欧喜嘉、黄惠梅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一审判决认定“欧喜嘉、黄惠梅抗辩不是合同签订的主体主张，不予采纳”是错误的，表述不正确。2.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欧喜嘉、黄惠梅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欧喜嘉、黄惠梅二人承担责任没有证据支持。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买卖合同的价格认定错误，合同中对合同价格有约定，即在批发价的基础上加价15%，但一审对批发价未能查明，对此欧喜嘉、黄惠梅提出过对批发价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未能采纳。2.供销货清单上载明的价格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因合同对价格有约定，价格应执行合同约定，且庭审中欧喜嘉、黄惠梅提交了部分材料的当年批发价格，与供销清单价格差距明显。如果将清单价格视为合同价格变更，也因缺少买方意思表示不能成立，供销货清单只能证明量而不能证明价格。3.供货清单的数量认定错误。一审时欧喜嘉、黄惠梅向法庭出具有刘青刚签字的供货清单、交割明细单，足以认定是结算环节的有力证据，只能在交割明细单范围内确认量，明细单以外的供货清单应认定已结清。4.清单中重复计算部分未能合理扣减。5.退料单6张：其中3张有刘青刚签字合计金额为34,782.80元，原判只扣减了24,782.80元；另外3张合计金额为10,589.60元，虽然没有刘青刚本人签字，但单子是刘青刚本人出具的，也应该合理扣减。6.清单中部分已付款未能合理扣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青刚的诉讼请求。刘青刚辩称，1.本案并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而是确定了事实上的供货合同关系，在一审中第三人都陈述是受雇于欧喜嘉，王加旺也是受雇于欧喜嘉，项目是欧喜嘉承包的，所有人都是给欧喜嘉在打工，在开始的几次开庭中，欧喜嘉、黄惠梅都承认他们是合同的主体，而且刘青刚也向法院提交了双方就如何算账、应付多少材料款进行的通话记录，对方从来没有主张过这是王加旺签的合同，应该由王加旺履行。如果欧喜嘉、黄惠梅和王加旺是投资关系的话，对方需要举证证明。2.关于合同价款，首先购货小票能够证明所发生的价款，因为都是在购货小票上所列明的项目，并且承认了数量，就没有理由不承认钱数，所有签字的人都是欧喜嘉、黄惠梅所雇佣的人员，而且黄惠梅本人也在几张票据上签字，足以证明小票对双方是有约束力的，而且这个购物小票并不是发生一笔或者几笔，而是400多笔，中间又付款了30多次，都是按照这个小票数额进行的结算，所以小票能够印证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附页上所记载的价格约定。欧喜嘉、黄惠梅主张供货价格超过了批发价的100%甚至200%，是没有依据的。比如2015年11月14日石膏板的供货单价是36元，依据欧喜嘉、黄惠梅在一审时所举的石膏板市场批发价32元可知，刘青刚供货并没有超过市场批发价，并且几乎相符。3.关于POS机款项问题，这都是2015年发生的款项，双方之间2015年经过对账，已经确认了给付钱款数额，欧喜嘉、黄惠梅再单独拿出来说付或者没付说明不了什么问题。4.韩郁也是材料供货商，他和欧喜嘉、黄惠梅是同学关系，他们之间发生材料供货还是其他什么也是正常的，证明不了刘青刚手中所持有的销售小票是韩郁的货。5.刘青刚从2014年开始起诉是因为双方供货合同是一个持续性的合同，双方从2014年开始结算包括在书面合同2015年期间，就是说本来结算就是在一起，所以双方要从头算账。双方的对账单包含14年、15年、16年、17年、18年给付的货款数额，这样是一种连续性的供述和供货合同，只能在一个案件中诉讼，所以刘青刚的请求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王超、韩佩剑未发表陈述意见。刘青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喜嘉、黄惠梅连带给付刘青刚货款本金717,857元及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给付之日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65,394元，合计783,251元。（利息暂按年利率5%计算至2019年11月10日止，为1年10个月）；2.欧喜嘉、黄惠梅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加旺、韩佩剑、王超受雇于欧喜嘉。刘青刚于2014年8月22日开始向欧喜嘉供应木工施工材料。2015年9月19日王加旺（甲方）与刘青刚（乙方）签订木工施工材料供应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中凯临江门商场装潢工程、中东花鸟鱼市场装潢工程、中凯家居建材办公楼装潢工程。甲方所需木工施工材料：1.材料名称、规格、价钱（合同附页）；2.材料价钱，按照各种材料市场批发价钱上浮15%。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1.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规格、数量及质量标准供应，不符合要求的材料不得运送给甲方，甲方有权拒收不合格材料；2.质量标准：乙方提供的各种规格型号材料的技术等级、防火等级、外观及质量要求，应符合国家现行行业标准的相关规定，并提供检测报告，出厂合格证等相关材料。保证消防、质监站验收合格。交（提）货时间、地点、方式、验收方式：1.甲乙双方共同联系车辆，将材料送至甲方施工地点，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2.乙方在装车过程中对材料的损坏后果由乙方负责，并由乙方及时补充缺少部分；3.乙方在甲方要求日期内将全部材料送至施工地点，因乙方材料供应不及时导致施工现场无法正常施工，乙方按照甲方实际损失进行赔付。结算方式及期限：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本工程所用材料款付款方式如下：1.甲方向乙方提供中凯家居建材港门市房网点两套，价值人民币此处为万元作为材料款项；2.本工程材料款待工程完工后，甲方与乙方将实际发生款项进行结算。如实际发生材料款超出中凯家居建材港七号楼29、30号网点房屋总价，甲方将剩余材料款支付乙方，如实际发生款未超出网点房屋总价，乙方继续为甲方其他施工现场供应材料。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不得违约，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合同如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妥可由当地法院裁决，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结算完成自动失效。刘青刚提供10本销货清单，清单上标有供货名称、规格、单价及总价。第1本销货清单（时间2014年8月22日至2014年12月3日）的货款为241,931元，第2本销货清单（时间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8月11日）的货款为93,061元，第3本销货清单（时间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10月9日）的货款为863,259元，第4本销货清单（时间2015年10月10日至2015年12月3日）的货款为565,702元，第5本销货清单（时间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2月23日）的货款为925,531元，第6本销货清单（时间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3月21日）的货款为459,789.50元，第7本销货清单（时间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4月26日）的货款为296,899元，第8本销货清单（时间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8月25日）的货款为62,972.50元，第9本销货清单（时间2016年8月21日至2017年3月21日）的货款为78,139元，第10本销货清单及欠条（时间2015年12月7日至2017年8月18日主要是电料）的货款为106,168元，以上合计货款为3,693,452元。欧喜嘉在2016年6月5日退货3笔，合计金额24,782.80元。故刘青刚总共向欧喜嘉、黄惠梅销售货物的货款为3,668,669.20元。2019年9月10日双方经对黄惠梅向刘青刚付款进行对账自2014年10月至2017年2月28日共计付款27笔，合计金额为1,534,100元；自2016年至2018年1月10日用房屋抵账金额为1,474,551.50元，以上两项合计金额为3,008,651.50元。在双方付款对账单之外有2015年1月31日欧喜嘉付款15,000元，2015年12月5日欧喜嘉、黄惠梅付塑铜线款11,300元、4平方塑铜线款9600元，以上付款对账单之外合计35,900元。为此，欧喜嘉、黄惠梅共向刘青刚付款3,044,551.50元。现欧喜嘉、黄惠梅尚欠刘青刚货款624,117.70元。另查明：2018年1月10日欧喜嘉向吉林市中凯红星置业有限公司发出指令书，载明：兹因与刘云飞（刘青刚之子）、曲金玉有债务关系，现指令贵公司将位于吉林市船营区XXX号房屋、建筑面积82.93平方米、XXX车库、建筑面积36.311平方米房屋的发票开为刘云飞、曲金玉，发票数额为734,163.50元，在能办理产权证时，网签合同、产权证等也办理在刘云飞、曲金玉名下，后期我与刘云飞、曲金玉之间因此房屋发生的任何纠纷与贵公司无关，如果发生相关诉讼时，所有产生的费用由我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刘青刚提供合同及销货清单证明向中东花鸟鱼市、临江门工地分别提供装潢材料，其是货物出卖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及付款责任人；第二，刘青刚有权主张的价款数额。就此，本院分析裁判如下：首先，本案中，欧喜嘉、黄惠梅提供供应合同，证明其工作人员王加旺与刘青刚签订供应合同，且工地收货人韩佩剑、王超均受雇于欧喜嘉，故本院欧喜嘉、黄惠梅抗辩不是合同签订的主体主张，不予采纳。欧喜嘉、黄惠梅系货物买受人，并且通过黄惠梅多次向刘青刚付款，故对刘青刚要求欧喜嘉、黄惠梅给付货款主张，予以支持。其次，欧喜嘉、黄惠梅应承担的欠款数额。通过多次庭审、双方对账以及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评判，确定尚欠货款624,117.70元。关于刘青刚主张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刘青刚、欧喜嘉认可最后一笔支付货款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根据上述规定，双方提供的证据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支持欧喜嘉、黄惠梅给付刘青刚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5%标准计息。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欧喜嘉、黄惠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刘青刚剩余货款624,117.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624,117.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付）；二、驳回刘青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32元（刘青刚预交），刘青刚负担1591元，欧喜嘉、黄惠梅负担10,041元，欧喜嘉、黄惠梅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青刚提供10本销货清单，清单上载明供货名称、规格、单价及总价。第1本销货清单（时间2014年8月22日至2014年12月3日）的货款为241,931元，第2本销货清单（时间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8月11日）的货款为93,061元，第3本销货清单（时间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10月9日）的货款为863,259元，第4本销货清单（时间2015年10月10日至2015年12月3日）的货款为565,702元，第5本销货清单（时间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2月23日）的货款为925,531元，第6本销货清单（时间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3月21日）的货款为459,789.50元，第7本销货清单（时间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4月26日）的货款为296,899元，第8本销货清单（时间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8月25日）的货款为62,972.50元，第9本销货清单（时间2016年8月21日至2017年3月21日）的货款为78,139元，第10本销货清单及欠条（时间2015年12月7日至2017年8月18日主要是电料）的货款为106,168元，以上合计货款为3,693,452元。欧喜嘉在2016年6月5日退货3笔，合计金额34,782.80元。故刘青刚总共向欧喜嘉、黄惠梅销售货物的货款为3,658,669.20元。2019年9月10日双方经对黄惠梅向刘青刚付款进行对账自2014年10月至2017年2月28日共计付款27笔，合计金额为1,534,100元；自2016年至2018年1月10日用房屋抵账金额为1,474,551.50元，以上两项合计金额为3,008,651.50元。在双方付款对账单之外有2015年1月31日欧喜嘉付款15,000元，2015年12月5日欧喜嘉、黄惠梅付塑铜线款11,300元、4平方塑铜线款9600元，以上付款对账单之外合计35,900元。为此，欧喜嘉、黄惠梅共向刘青刚付款3,044,551.50元。现欧喜嘉、黄惠梅尚欠刘青刚货款614,117.7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体的认定。欧喜嘉、黄惠梅主张刘青刚提交的木工施工材料供应合同签订主体为刘青刚和案外人王加旺，因此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应为刘青刚和王加旺，欧喜嘉、黄惠梅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的法律责任。首先，该木工施工材料供应合同并未包括刘青刚主张的货款所涉及的全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二十五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是，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欧喜嘉、黄惠梅在一审中自认王加旺是其二人的工作人员，代理其二人独立进行采购。欧喜嘉、黄惠梅及刘青刚均认可双方之前发生过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刘青刚主张其在订立合同时知晓欧喜嘉、黄惠梅与王加旺的委托代理关系，因此该合同应当直接约束刘青刚与欧喜嘉、黄惠梅。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即便欧喜嘉、黄惠梅在二审中主张与王加旺系合作关系，王加旺是项目的负责人。由于欧喜嘉、黄惠梅及刘青刚均认可双方之前发生过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刘青刚有理由相信王加旺系代理欧喜嘉、黄惠梅签订的该木工施工材料供应合同，该合同亦应约束刘青刚与欧喜嘉、黄惠梅。第四，根据刘青刚及欧喜嘉、黄惠梅提交的销货清单、银行流水及对账单等可知，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实际履行主体为欧喜嘉、黄惠梅，而非王加旺。综上，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为刘青刚与欧喜嘉、黄惠梅。二、关于合同价款的认定。欧喜嘉、黄惠梅主张按照木工施工材料供应合同约定的价格亦即按照各种材料市场批发价钱上浮15%来确定合同价款。首先，该木工施工材料供应合同并未包括刘青刚主张的货款所涉及的全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次，该木工施工材料供应合同对合同标的、数量及价款的约定并不明确具体。第三，一审法院据以确定货款的销货清单上有欧喜嘉、黄惠梅一方的签字，且其载明的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及价款具体明确，且上述销货清单与对账单、银行流水等基本一致，可以相互印证，说明刘青刚与欧喜嘉、黄惠梅按照上述销货清单载明的内容达成了一致的买卖货物的意思表示，并且按照该意思表示实际履行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确定的权利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以此作为确定双方买卖合同价款的依据，并无不当。此外，欧喜嘉、黄惠梅主张清单中重复计算部分未能合理扣减以及清单中部分已付款未能合理扣减，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退料单的扣减金额问题。经查，有刘青刚签字的3张退料单合计金额为34,782.80元，刘青刚对此表示认可。一审判决将金额认定为24,782.8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欧喜嘉、黄惠梅主张另外3张退料单均为刘青刚出具，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退料单上没有刘青刚签字，刘青刚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喜嘉、黄惠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二、欧喜嘉、黄惠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刘青刚剩余货款614,117.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614,117.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付）；三、驳回欧喜嘉、黄惠梅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32元，刘青刚负担1632元，欧喜嘉、黄惠梅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5元，由欧喜嘉、黄惠梅负担10,900元，由刘青刚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福祝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郝振翔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双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