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云25刑终110号原公诉机关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昌文奎，男，1971年7月3日生，彝族，文山州广南县人，大学文化，住文山州马关县。因涉嫌犯民事枉法裁判罪于2020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尚显达、刘晓霖（实习）云南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昌文奎犯民事枉法裁判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云2502刑初3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昌文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对上诉人昌文奎进行了讯问。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下半年，原广南县人民法院院长吴某（已判决）与时任该院分管立案庭工作的副院长许某（已判决）及分管民二庭的副院长昌文奎等人商量后，根据广南县农村信用社的要求，安排广南县人民法院立案庭工作人员李存英等人以不经立案、审理等正常民事诉讼程序，为广南县农村信用社制作了478份虚假的民事裁定书，帮助广南县农村信用社完成不良贷款核销工作。期间，在制作裁定书过程中还使用该院民二庭其他部分正常受理案件的案号用于制作裁定书，并由分管民二庭的副院长昌文奎负责签发裁定书。经查，被告人昌文奎在李存英起草并经吴某修改过的（2013）广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上签署了“同意印发”，本案478份民事裁定书涉及的不良贷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3361130元。上述不良贷款核销后，截止2019年3月，广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共收回4508895.58元。另查明，2013年年底广南县人民法院为广南县农村信用社作出478份虚假民事裁定书，帮助该信用社核销呆账后，2014年年初，广南县农村信用社以办公经费的名义向广南县人民法院支付了现金84000元。吴某、许某与被告人昌文奎等班子成员在收到该笔费用后进行商量，决定将广南县农村信用社支付的84000元办案经费，由吴某、许某、昌文奎等六人进行私分。其中昌文奎分得21500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材料，认为民事枉法裁判罪是指司法工作人员在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出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行为。被告人昌文奎和吴某、许某等人商议后，安排立案庭工作人员不经受案、立案、审理等正常民事诉讼程序，伪造相关证据、材料，制作478份虚假的民事裁定书，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民事枉法裁判罪。被告人昌文奎和吴某、许某等人商议后，安排立案庭工作人员不经受案、立案、审理等正常民事诉讼程序，伪造相关证据、材料，制作478份虚假的民事裁定书，严重影响了司法公信力，情节严重。在犯罪过程中，许某负责与广南县农村信用社联系，安排立案庭工作人员具体办理相关事宜；吴某作为院长，对案件的处理具有决断权；被告人昌文奎在民事枉法裁判的过程中，其作用相比较吴某、许某要小。综上，为维护国家司法机关正常活动，根据被告人昌文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昌文奎犯民事枉法裁判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昌文奎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中有关定罪的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首先，本案的证据证实广南县农信社找许某和吴某商量，吴某答应以法院出具法律文书的形式帮助信用社处理贷款核销问题时，上诉人并没有在场参与，后来上诉人在吴某办公室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商量行为，从未征求上诉人意见，更没有与上诉人以何种方式出具法律文书，没有告之事情的全部真相和具体安排而只是安排签字工作，上诉人从始至终对本人知晓、参与和涉及的案件事实是认可的；其次，上诉人当时既不是分管立案庭的院领导，从没有授意过李存英制作虚假的478份民事裁定书，其只签发过案号为（2013）广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另外的477份裁定书并不是其签发，也不知道还有另外的477份裁定书的存在。另外，上诉人签发（2013）广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时不知道广南信用社要支付办公经费8.4万元，钱领回来后吴某也未事先与上诉人商量如何分配，只是吴某向上诉人告之其事先已决定的大体分配方案，上诉人所分得的21500元是被调查后才得知具体金额，并已主动及时上缴。2.一审判决中有关量刑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属共同犯罪，应当认定上诉人为从犯，一审未认定从犯，属认定错误；上诉人是在未收到侦查机关传唤就主动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与吴某、许某商量的事实及当庭翻供，不认定自首的理由是不成立的，上诉人只是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3.上诉人只签发了一份裁定书，作为从犯只应对签发的一份裁定书承担刑事责任；另外本案涉案的478份裁定书均为驳回起诉的裁定，信用社并未丧失诉权和实体权利，不会给国家、集体或者个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上诉人改判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尚显达、刘晓霖辩护提出：上诉人昌文奎在本案中构成犯罪。昌文奎作为法院分管民事的副院长，在签发民事裁定过程中因顾及领导的安排，没有认真做到严格审查，没有履行好自己的法律义务，存在过失，依法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昌文奎情节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昌文奎犯罪的主观恶意不明显，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依法应给予其免予刑事处罚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昌文奎不应对本案中涉及的478份裁定书承担责任，其受院长指使，也仅签发了一份裁定书，依法应承担一份裁定书的责任；昌文奎的到案并非是侦查机关传讯才到案，而是其积极主动的到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虽在一审期间对部分犯罪事实存在侥幸，但在二审中还是能正确认识自己存在的问题，应当认定为自首，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给其免予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予以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列述。经审查，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枉法裁判罪是指司法工作人员在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出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行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昌文奎和吴某、许某等人商议后，安排立案庭工作人员不经受案、立案、审理等正常民事诉讼程序，伪造相关证据、材料，制作478份虚假的民事裁定书，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民事枉法裁判罪。应依法予以刑事处罚。关于上诉人昌文奎是否主观明知的问题。本案在卷证据中证人吴某、许某的证言与昌文奎的供述与辩解及现金日记账记载的赞助费分配情况相互印证，均能证实吴某、许某等人为帮助信用社核销不良贷款，三人在吴某的办公室共同商议通过不受案、立案、审理的方式直接制作裁定书，具体工作由分管立案庭的许某安排、落实，而后立案庭的工作人员则制作了478份民事裁定书，被告人昌文奎在李存英起草并经吴某修改过的（2013）广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上签署了“同意印发”，属于伪造有关材料、证据，制造假案枉法裁判的行为。故上诉人昌文奎及其辩护人尚显达、刘晓霖关于吴某、许某与上诉人一起商量制作478份民事裁定书及商量分钱吴某未详细说明，上诉人只签发了一份裁定书，只应承担一份裁定书的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应认定从犯及自首的问题。在犯罪过程中，许某负责与广南县农村信用社联系，安排立案庭工作人员具体办理相关事宜；吴某作为院长，对案件的处理具有决断权；上诉人昌文奎负责签发法律文书，三人各司其职，无法区分主从犯，但上诉人作用比吴某、许某相对较小。上诉人昌文奎在一审庭审中对其在侦查过程中所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坦白或自首均不能成立。故上诉人昌文奎及辩护人关于应认定昌文奎在共同犯罪系从犯，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问题。上诉人昌文奎和吴某、许某等人商议后，安排立案庭工作人员不经受案、立案、审理等正常民事诉讼程序，伪造相关证据、材料，制作478份虚假的民事裁定书，严重影响了司法公信力，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故辩护人尚显达、刘晓霖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昌文奎情节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昌文奎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及相应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昌文奎作出了罪责刑相一致的判决，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昌文奎及辩护人尚显达、刘晓霖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谢云生审判员 陈建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