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亚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文明一路三号中信城市时代2单元13层09号A。法定代表人：方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慧聪，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芝，女，194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田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秋，女，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田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伊利，女，1996年11月16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田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1。法定代理人：李荣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平，广东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定旋，男，1992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平，广东惠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103室12单元。法定代表人：朱泽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平，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业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负责人：李振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惠州市途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麦地南路35号TCL翠园C、D栋1层06商场。法定代表人：陈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树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惠州市亚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桂芝、李荣秋、韦伊利、韦某1、刘定旋、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惠州市途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亚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定旋之间平等的汽车租赁关系，错误地理解为上诉人对刘定旋进行监督管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定旋签署的合同附件《协议》约定中多次出现的“服务”、“协助”、“提供”等字眼，均可确认上诉人处于汽车租赁相关服务提供方之地位。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在内的承租人提供该等附加服务，在于更好的实现双方《汽车租赁合同》之目的，并非对刘定旋的管理或监督。该合同并未改变出租人与承租人的地位，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提供的租赁相关服务错误理解为上诉人对刘定旋及车辆进行“监督管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该车拥有网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是一种事实状态，但并不意味着上诉人要求出租的车辆必须用于网约车运营。上诉人作为的出租方，约定合同目的仅为出租车并收取租车费用，更谈不上对承租人的“监督管理”。故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监督管理关系。二、亚滴公司和刘定旋之间系车辆租赁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刘定旋以个人名义运营网约车，该车所有人为亚滴公司，并不能说明刘定旋以亚滴公司名义运营网约车。刘定旋接单收入全部由其个人收入，亚滴公司未从中收取利益。亚滴公司交付车辆后对车辆无管理控制权，合同约定君为了提供更优质的车辆租赁服务。涉案车辆也没有喷亚滴公司相关的标志或宣传广告，也没有和滴滴公司签订三方合同。关于服务费，亚滴公司仅为其提供相关政策法规及业务咨询，协助其杜车辆进行保养维护年审等事宜，收取相关服务费。亚滴公司收取的车辆租金、服务费的金额均是固定的、明确的，与其在网约平台上的收入无关，亦未从中获益。亚滴公司作为车辆出租人，经营范围不包括网约车服务，没有网罗滴滴司机的行为。三、被上诉人黄桂芝已获得垫付的丧葬费53000元，但一审未予以扣除，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事故与答辩人无关。二、网约车平台和驾驶员之间系新型合作关系。从接单模式看，乘客通过平台发单面向附件不特点的驾驶员，平台根据共需状况进行优化匹配；驾驶员可以根据个人意愿决定是否接单，且每单有取消订单的全休和入口。从出车时间看，驾驶员自行决定一个月中哪天出车及每天出车时间，可自由收车与休息，平台不存在时间要求及管理。从场所和任务看，平台不限定驾驶员服务场所，服务内同也是根据乘客的从A到B地的运输需求。从服务供给看，网约车驾驶员提供的车辆为其自行提供，平台不提供运输供给。从费用结算看，平台和驾驶员的合作关系在每个订单钟独立存在，每次合作实时分割。从合作平台上看全国目前100多家网约平台，驾驶员与哪个平台合作、哪个平台接单都是自由自主的。从指挥和管理上看，网约车平台对驾驶员不存在考核、管理制度。网约车驾驶员系自由注册、自由接单、自由提现。因此平台和驾驶员系合作关系。三、答辩人无侵权行为、不承担侵权责任。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定旋答辩称：上诉人与答辩人未挂靠关系，双方签订合同名为租赁，但合同内容系挂靠。刘定旋与上诉人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将案涉车辆出租给刘定旋，并向其提供相关的管理服务，刘定旋使用该车辆在滴滴在打车网络平台接单，上诉人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虽然名为租赁合同，但合同内容是运输公司将车辆挂靠承包给车主的行为，该合同实际是承包挂靠，且该运输证和司机的运输资质都是上诉人帮刘定旋办理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质为挂靠关系。一审认定清楚。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黄桂芝、李荣秋、韦伊利、韦某1答辩称：一审认定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名为租赁实为挂靠。根据双方合同及附件约定，刘定旋需按约缴纳租金，另因持有该公司名义办理的出租汽车运输证从事网约车服务，还需接受其指导、培训及管理和按月缴纳服务费，显然两者间存在挂靠经营行为，一审判决连带正确。。二、上诉人出租的目的就是为让刘定旋从事网约车并收取相应的服务费，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严格要求刘定旋具备网约车驾驶员准入条件，实则要求其租车后必须从事网约车服务，通过承运人运营网约车并收取服务费是该合同根本目的，二者之间典型的挂靠经营方式。三、上诉人所称垫付的53000元，系保险公司支付，一审已在判决中扣除，一审认定正确。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已赔付交强险。上诉人的请求与答辩人无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被上诉人惠州市途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黄桂芝、李荣秋、韦伊利、韦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454528元（死亡赔偿金962360元、丧葬费63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09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280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1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住宿费29400元）；2.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6日05时40分许，被告刘定旋驾驶粤L×××××8号小型轿车从惠东县大岭往平山方向行驶，行至惠东县×××××丽江东岸门前路段越过道路中间单黄实线超越前车时与一辆相对方向由韦文云饮酒后（乙醇成份含量30.45毫克/100毫升）驾驶桂A×××××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韦文云受伤送惠东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惠公交认字441323［2020］第AN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定旋驾驶车辆没有按照交通信号（交通标线）通行，同时没有充分注意路面情况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韦文云的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承担事故责任。粤L×××××8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不计免赔）。死者韦文云，1970年7月20日出生，原告黄桂芝与死者韦文云系母子关系，原告李荣秋与死者韦文云系夫妻关系，原告韦伊利、韦某1均系原告李荣秋与死者韦文云的婚生女。原告黄桂芝与其丈夫韦红新（已于2016年9月26日死亡）共生育韦文荣（已成年）、韦洁（多年前已故）以及死者韦文云3名子女。事故发生时，被告刘定旋持有准驾车型C1E的驾驶证以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粤L×××××8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是被告亚滴公司，该车持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该证记载的所有人为被告亚滴公司，经营范围为网络预约出租车客运。被告亚滴公司（甲方）为证明其与被告刘定旋（乙方）之间为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向本院提交了《汽车租赁合同》及其4个附件。《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平台：指甲方和乙方共同使用的完成此次车辆租赁交易的第三方电子商务平台，小桔租车网约车商城……租车方式：普通租车方式，即甲方提供车辆，承担车辆购置税、车船税等税费以及上户费、车辆正常保养维护的费用、本合同限定的保险费、年审费，乙方承担过路过桥费、燃料费（或电费）、停车费、洗车费以及在租赁期内任何违章罚款、罚金等使用租赁车辆产生的费用。……租金：人民币3700元/月，如乙方实际承租天数不足一整月的，届时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缴租金……”。附件3《余额扣款授权书》约定“鉴于，本人与出租方及服务方签订了租车合同《汽车租赁合同》及《客户服务协议》或其他，为便利本人顺利还款，拟用本人在滴滴平台的待收车费资金作为还款来源之一……”。附件4《客户服务协议》约定“……2.2甲方向乙方提供车辆安全运营有关的指导服务，包括协助乙方为租赁车辆进行保养/维护、协助乙方办理租赁车辆的年审、协助乙方处理租赁车辆的违章事宜等；……2.5甲方应当定期为乙方开展有助于乙方竞争力的培训课程（包括但不限于法律、平台规则、服务规范、安全运营等方面的培训）；……2.7甲方为乙方提供司机日常运营管理服务，甲方有权按本协议第四条向乙方收取服务费用。……甲乙双方共同确定，乙方支付非甲方的客户服务费用标准为1200元/月……”。《汽车租赁合同》及其4个附件均未就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时的赔偿责任进行约定。为证明上述《汽车租赁合同》及其4个附件电子签章的真实性，被告亚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法大大电子文件签署技术报告。被告刘定旋为证明其为第三人途安公司招聘的网约司机，与该公司成立雇佣关系，发生事故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向本院提交了第三人途安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发布的招聘网约车司机的广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于2019年12月27日与被告途安公司签订的《定车协议》等证据，第三人对此不予认可，称被告刘定旋提供的招聘广告是于2018年12月6日发布，而《定车协议》是于2019年12月27日签订，且该招聘广告的来源、提取方式不明，另《定车协议》是为帮助被告刘定旋与被告亚滴公司第二天进行的汽车租赁合同的签订而进行的前期业务洽谈，该协议与其和被告亚滴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内容是相通的，也没有收取过被告刘定旋押金等费用。第三人途安公司为证明其与被告亚滴公司存在汽车租赁服务的委托代理关系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被告亚滴公司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亚滴公司车辆车型、2019年12月租金方案等证据，被告亚滴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庭审中，被告刘定旋及滴滴公司共同确认被告刘定旋有在滴滴平台登记注册，被告刘定旋主张其是在接单时发生事故，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告滴滴公司称驾驶员是以驾驶员的身份进行注册，驾驶员向滴滴平台提交驾驶员资质（需持有相关驾驶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车辆的资质（需持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后，由平台进行审核，确认其有具有资质之后，才具有接单的资格。在接单的过程中，驾驶员自主接单，每一个订单也是独立存在。驾驶员在接单过程中，自行安排出车、收车、休息时间，所以在平台的服务协议中约定平台与驾驶员向乘客提供网约车交通服务的合作期间，是在每个订单的成立时起至定单到达订单目的地下车时止。事故发生后，被告亚滴公司向原告支付了53000元丧葬费，之后向被告中国人保深圳市分公司申请理赔，被告中国人保深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足额向被告亚滴公司支付了53000元，商业险第三者险剩余赔偿限额为247000元。原告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20）粤1323财保8号民事裁定书，在价值20万元内查封、扣押登记在被告亚滴公司名下的粤L×××××8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原告为此预交了1520元保全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已通过对事故因果关系的分析而对事故原因予以认定，即已对死者韦文云酒驾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作出了因果关系分析，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关于该项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认定被告刘定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韦文云不承担事故责任。关于被告亚滴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亚滴公司虽与被告刘定旋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将涉案车辆租赁给刘定旋进行营运，但根据附件4《客户服务协议》关于“甲方向乙方提供车辆安全运营有关的指导服务，包括协助乙方为租赁车辆进行保养/维护、协助乙方办理租赁车辆的年审、协助乙方处理租赁车辆的违章事宜等”、“甲方应当定期为乙方开展有助于乙方竞争力的培训课程（包括但不限于法律、平台规则、服务规范、安全运营等方面的培训）”、“甲方为乙方提供司机日常运营管理服务，甲方有权按本协议第四条向乙方收取服务费用”的约定，被告亚滴公司仍需对刘定旋及车辆进行监督管理，刘定旋须定期回公司参加培训学习，接受监管，并缴纳租金、服务费，且被告亚滴公司经涉案车辆租赁给刘定旋营运时，亦将所持有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交由刘定旋使用，刘定旋须持有驾驶涉案车辆驾驶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车辆须持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才可以在滴滴平台进行接单运营，因此，该事实实质是挂靠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经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亚滴公司应与被告刘定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刘定旋提出其与被告滴滴公司、第三人途安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但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滴滴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诉请被告滴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定旋则称是在滴滴出行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但原告及被告刘定旋均未举证证明被告刘定旋在事故发生时正通过滴滴出行平台运营网约车等业务，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滴滴公司与本起事故存在关联性，故被告滴滴公司不应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粤L×××××8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不计免赔）。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赔偿限额部分，被告中国人保深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付。仍不足部分，由被告刘定旋与被告亚滴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黄桂芝、李荣秋、韦伊利、韦某1因韦文云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1.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42066元/年计20年为8413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一般地区）28875元/年计原告黄桂芝81个月、原告韦某176个月（均有2个抚养人）为188891元［28875元/年÷12×（81+76）个月÷2人］。3.丧葬费：按广东省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一般地区)106579元/年计6个月为53289.5元。4.处理丧葬费事宜费用：①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因处理葬丧事宜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酌情按每人150元/天计3人各7天为3150元；②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酌情给予3000元；③住宿费，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酌情按每人400元/天3人各7天为84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计100000元。原告黄桂芝、李荣秋、韦伊利、韦某1的上述损失共计1198050.5元，由被告中国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死亡赔偿金1万元共11万元。原告的余下损失为1088050.5元，由被告中国人保深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剩余赔偿限额247000元内予以赔付，仍不足部分即841050.5元，由被告刘定旋与被告亚滴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保广州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不影响本院的审理，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黄桂芝、李荣秋、韦伊利、韦某111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桂芝、李荣秋、韦伊利、韦某1247000元。三、被告刘定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黄桂芝、李荣秋、韦伊利、韦某1841050.5元。四、被告惠州市亚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被告刘定旋应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黄桂芝、李荣秋、韦伊利、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5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申请缓至执行时缴交），由原告黄桂芝、李荣秋、韦伊利、韦某1负担1577元，被告刘定旋与被告惠州市亚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69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677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刘定旋与被告惠州市亚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超出保险赔偿额后相关赔偿责任分担的问题。本案所涉网约车平台、网约车租赁公司和驾驶员之间的关系是新型法律关系，与既有的法律关系均存在一定的区别，因此在相关法律法规健全之前，并不适合机械套用现行法律关系解决相关纠纷。本案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权利与义务相对应的原则，酌情认定相关赔偿责任由网约车平台、网约车租赁公司和驾驶员按照2:2:6的比例承担按份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案垫付丧葬费的问题。该款项应当计入本案损失，并在执行时由相关垫付人凭相应的垫付凭证予以抵扣。一审在本案当中划分赔偿责任，不直接进行抵扣并不影响各方权益，对于上诉人对此所持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亚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无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刘定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桂芝、李荣秋、韦伊利、韦某1504630元。三、变更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惠州市亚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各赔偿被上诉人黄桂芝、李荣秋、韦伊利、韦某1168210.25元。一审受理费8945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10465元，由被上诉人黄桂芝、李荣秋、韦伊利、韦某1负担157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677元，由上诉人惠州市亚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642元，由被上诉人刘定旋负担4927元。二审受理费1789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亚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3578元，由被上诉人刘定旋负担10734元，上诉人惠州市亚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多缴的诉讼费予以退还143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戈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