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1民初12555号 原告：四川聚能热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肖家河二环路南四段**。 法定代表人：周俊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勇，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成都众联慧燊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津县五津镇瑞通路******** 法定代表人：王敏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焕，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聚能热力设备有限公司（下称聚能公司）与被告成都众联慧燊能源有限公司（下称众联慧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聚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周俊勇，被告众联慧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聚能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众联慧燊公司退还原告聚能公司代被告众联慧燊公司向自贡通达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下称通达公司）支付的设备款24万元及违约金16.2万元（计算方式：以24万元基数，每逾期一日按照当月未退还金额0.5%从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10月15日止），共计40.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2日，原、被告签订《蒸汽供应合作协议》，就双方在江油市正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建设ＣＮＧ天然气站和锅炉运营管理中蒸汽供应的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由被告众联慧燊公司投资新建天然气蒸汽锅炉配套用的天然气ＣＮＧ站及其管道设备，原告聚能公司对锅炉运营管理，给用户工厂内的全部生产线供应蒸汽，项目利润由双方平均分配，按月结算。2019年8月10日，原、被告就双方在绵阳市涪城区××镇××村投资新建ＣＮＧ天然气站（自用）签订《合作协议书》，对合作方式、合资公司的管理体制等进行了约定。因条件不成熟，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12月30日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约定解除《蒸汽供应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书》，并确定被告众联慧燊公司退还原告聚能公司于2019年8月6日代其向通达公司支付的设备款24万元。2020年4月22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众联慧燊公司于2020年5月30日前向原告聚能公司退还前述款项，逾期未退还的，每逾期1日，被告众联慧燊公司应向原告聚能公司支付当月未退还金额0.5%的违约金。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众联慧燊公司仍未向原告聚能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 被告众联慧燊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聚能公司诉指的数份协议均是真实的，但2019年12月30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并未明晰款项性质，案涉24万元实为原告聚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俊波与我方共同投资建设绵竹光芒加气站项目所应支付的个人投资款，因当时不明确是以原告聚能公司还是以周俊波的名义合作，而我方基于与通达公司之间存在设备采购合同需要支付相应设备款，故基于做账处理由原告聚能公司向通达公司支付设备款，因此该款项应由周俊波支付给我方，我方向通达公司支付后再由通达公司退还给原告聚能公司，不应由我方直接退还；其次，我方不应向原告聚能公司支付2020年4月22日《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我方确未在2020年4月30日前完成相应项目的整改验收，但因双方需对项目主体进行变更，而原告聚能公司并不具备燃气经营许可证，故无法完成变更并导致项目拖延。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聚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第一、关于双方主体情况 聚能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9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锅炉及辅机、非标金属结构件、水处理设备、环保除尘设备、塑料原料、塑料制品、五金交电、钢管、钢材、日用品、服装鞋帽、仪器仪表、阀门；锅炉安装、维修及提供技术服务；合同能源管理；热力供应。 众联慧燊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11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不带储存设施经营（仅限票据交易）：硫磺、石油气【液化的】、甲苯、天然气【富含甲烷的】、甲醇、乙醇【无水】；燃气、热力、新能源开发、技术咨询及技术服务；合同能源管理；燃气设备、环保设备、管材的销售、安装、维修、租赁；市政公用工程施工。 第二、关于合同的签订与履行 2019年4月12日，聚能公司与众联慧燊公司签订《蒸汽供应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在江油市正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用户）投资建设CNG天然气站和锅炉运营管理中蒸汽供应，众联慧燊公司投资新建天然气蒸汽锅炉配套用的天然气CNG站及其管道设备，聚能公司对锅炉运营管理，给用户工厂内的全部生产线供应蒸汽；天然气锅炉设备设施的运行由聚能公司负责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锅炉使用的天然气费、人工费、锅炉日常检修维护费、备品配件、耗材、锅炉年审费、软水处理费等；项目利润为双方约定的蒸汽价格扣除项目所有成本（包括采购天然气、锅炉运行管理等产生的费用）及税后的利润，由双方平均分配，按月结算；聚能公司根据天然气的实际用量和实际天然气最低价格（经双方确认）向众联慧燊公司支付天然气款。协议还对合作协议价格及计量结算等事项作出约定。 2019年8月10日，聚能公司与众联慧燊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在绵阳市涪城区××镇××村投资新建ＣＮＧ天然气站（自用），合作方式为双方通过股权合作在绵阳市涪城区新成立一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合资公司，合资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暂定为国燊能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暂定为5000万元，公司股东由双方以法人股构成，双方共同出资新建ＣＮＧ天然气站（自用），双方商定对新建ＣＮＧ天然气站（自用）的所需设计、报批、设备、材料、备品配件、安装、调试、验收、运行等所有投资金额各出资50%，各占50%股份，并均按此股份比例享受相应的权益，履行相应的义务，承担相应的风险；双方还对合资公司的管理体制等事项作出约定。 2019年7月11日，众联慧燊公司向聚能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聚能公司代付通达机械设备款24万元。 2019年8月6日，聚能公司向通达公司转账支付24万元，并附言：代众联慧燊公司付款。 第三、关于协议的解除 2019年12月30日，聚能公司与众联慧燊公司就前述《蒸汽供应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书》的解除事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双方解除2019年4月12日签订的《蒸汽供应合作协议》。众联慧燊公司在江油正禾ＣＮＧ站中投资表详见2019年12月15日双方代表签字的《江油正禾ＣＮＧ站》，含税价60万元。双方约定众联慧燊公司的投资款60万元转为供货款，签订采购合同，按采购合同执行，众联慧燊公司不享有江油正禾ＣＮＧ站的任何收益，双方2019年4月12日签订的《蒸汽供应合作协议》失效；二、双方解除2019年8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在绵阳市涪城区××镇××村投资新建ＣＮＧ天然气站（自用）中聚能公司已投入124万元，其中聚能公司转账100万元到众联慧燊公司账上，聚能公司支付24万元设备款到通达公司，双方约定：1.聚能公司支付众联慧燊公司的100万元扣除江油正禾ＣＮＧ站采购款60万元后，余40万元由众联慧燊公司向聚能公司开具借条，并在1年内无息分期退还聚能公司；2.众联慧燊公司负责将聚能公司支付到通达公司的24万元设备款在2020年3月31日前退还聚能公司，如未按期退还，由众联慧燊公司承担；3.众联慧燊公司完成上述约定后，聚能公司与绵阳市涪城区××镇××村投资新建ＣＮＧ天然气站（自用）收益无关，《合作协议书》失效。 2020年4月22日，众联慧燊公司与聚能公司就前述《解除合作协议书》等相关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根据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众联慧燊公司应于2019年12月25日前完成气化站的验收，至今气化站仍未通过验收，众联慧燊公司承诺于2020年4月30日前气化站的备案变更为聚能公司并提供相关资料，承诺在2020年4月30日前完成气化站的变更、完善和验收，在气化站验收完成之前因相关资料或手续未完成导致停产、罚款等给聚能公司造成的损失，由众联慧燊公司全部承担；二、众联慧燊公司承诺将聚能公司支付到通达公司的24万元设备款由众联慧燊公司承担退还，并于2020年5月30日前退还聚能公司，逾期未退还的，每逾期1日，众联慧燊公司向聚能公司支付退还金额0.5%的违约金；若众联慧燊公司2020年4月30日前完成气化站的变更、整改和验收，众联慧燊公司承诺将聚能公司支付到通达公司的24万元设备款可延期至2020年8月30日前退还聚能公司；如众联慧燊公司在限期时间内未完成整改和验收工作，则退款时间不变。 庭审中，众联慧燊公司明确其未在2020年4月30日前完成气化站的变更、整改和验收。聚能公司明确通达公司未向其退还案涉设备款24万元。双方亦确认《蒸汽供应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所涉合作事项均已停止。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蒸汽供应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收据》、业务回单、《解除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因本案纠纷系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本案应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 本案中，原、被告前后就合作投资建设CNG天然气站和锅炉运营管理签订《蒸汽供应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解除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对双方合作期间的权利义务及解除合同关系后的责任承担作出约定，相应合同内容不存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违法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对签约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众联慧燊公司对于原告聚能公司向案外人通达公司支付设备价款24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该款项系他人与被告众联慧燊公司合作项下原告聚能公司代付款项，应待案外款项结清后再由通达公司返还给原告聚能公司，但其所述与《解除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确定的款项性质与责任承担不符，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事由，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经《补充协议》对退款事项进一步作出约定后，被告众联慧燊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完成气化站的变更、整改和验收，且至今亦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聚能公司退还案涉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就退款约定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聚能公司主张其返还代付设备款2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就前述违约行为，《补充协议》还约定，被告众联慧燊公司逾期未退还的，每逾期1日，应向原告聚能公司支付退还金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故被告众联慧燊公司应就其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收标准，原告聚能公司诉请支付的违约金16.2万元即是以前述约定标准计算得来，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被告众联慧燊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原告聚能公司造成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结合其抗辩理由，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收标准过高，依法应予调整。考虑到前述法律规定违约金过分高于或低于违约造成的损失可予以调整的立法本意，旨在以弥补损失为基准点，同时适度体现一定的惩罚性，本院综合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众联慧燊公司的过错，兼顾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结合原告聚能公司主张的计收期间，酌情确定其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聚能公司支付违约金21600元。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聚能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众联慧燊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聚能热力设备有限公司返还代付设备款24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1600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聚能热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65元，由被告成都众联慧燊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董淼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庄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