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飞，男，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贵州省息烽县永阳街道阳光路。负责人：汪璐，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婕，贵州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贵州盾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云飞因与被上诉人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2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云飞、被上诉人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云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2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认定李云飞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案件受理费用由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劳动用人主体单位是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是遵照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政府的保护环境整治清扫街道路道，环卫工人的工资是由省市财政拨款，不是地方政府搞经营开资。二、到县镇是当地政府、城镇政府机关，城管办负责管理。三、当时县镇在建国时期没有具体招环卫工人的实施规定，招工的责任主要错在政府，不是清洁工人的责任，李云飞管理承包合同。李云飞于2007年4月就参加永靖镇环卫，清洁工人数是政府规定8人，人员找身体健康能胜任这项工作，托付李云飞监督清扫，政府就要李云飞签订《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书》一年，2007年4月1日至2008年4月1日止合同满期，叫李云飞继续上班，从此也没再签合同。工资是政府规定每月400元，合同的内容是对环卫工人的规章制度约束，总金额是政府把运送垃圾的油费、车子消磨费共同算在里面，承包管理的工资和普通清洁工人一样多，这一年的合同内容表示是政府招的环卫工人有试用期，如试用时间工作做不到位，还得取消，李云飞2008年合同满期后一直干到2017年，因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不履行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政府给环卫工人最低工资福利待遇（养老保、失业保、医疗保等），不按中国共产党的法律法规执行，环卫工人才提出申请息烽县人事劳动仲裁，仲裁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按2005年劳动法文件驳回申请，不予支持，仲裁院也不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46条、38条、85条及劳动合同法，劳动监察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89-192条、劳动监察保障条例第26条，工资支付暂执行规定，《劳动法[1994]489号》、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1995]年第53条至72条、最低工资规定（2004）、关于工资总额的规定，用人单位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从2008年4月1日就不签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82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劳动合同，就应该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不给环卫工人买养老保、失业保、医疗保等福利待遇，起诉到息烽人民法院，法院与仲裁院一样的判决，还是认定事实不清，压制百姓，明明是管理清扫专承包合同只一年，把李云飞多年的劳动混为一谈，判成劳务，这就是息烽仲裁与法院不公正的裁定和判决。依照公司法的规定，用人单位是政府，2008年的规定，要有资质证，有50万元的公司注册才能承包项目，清洁工人的工资是政府城管办造册上报永靖镇政府审批财政拨款，李云飞与政府没签有合同多年就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法）第14条，第三项不定合同，一年以上的视为劳动关系，息烽县仲裁院与法院把劳动法，劳工合同甩在一边，作出错误判决，为此损害了李云飞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存在的劳动事实关系，更损失了李云飞的福利待遇，息烽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李云飞奖状是环卫工人，并不是劳务工，为了李云飞该享受的合法利益，福利待遇，请求改判认定李云飞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为劳动关系。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云飞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最早于2007年4月1日签订《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合同期满后双方虽未续签承包合同，但双方一直按原承包合同履行至2020年6月，相关事实有李云飞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提交的承包合同、环境卫生保洁费用发放清册、仲裁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以及李云飞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实际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人身从属性的特征，确认李云飞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相关法律规范正确，应予以维持。二、李云飞认为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支付李云飞的工资来源于省市两级人民政府财政拨款，开展环卫工作不是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自己搞经营开支，从而得出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是劳动用人主体单位的结论，李云飞混淆了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要求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与用工主体单位对劳动者进行管理的法律特征，李云飞主张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错误。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不以负担经费的来源渠道作为依据，而是要看双方的权利义务特征是否符合劳动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李云飞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之间不存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的劳动合同关系具有人身从属性这一显著特征。三、这么多年来，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依据双方签署的承包合同按时足额支付李云飞承包费，不存在拖欠的情况，李云飞的权益已得到充分保障，现李云飞又以和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来主张权利，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依法应予驳回。四、存在劳动关系是订立劳动合同的基础，李云飞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没有与李云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李云飞缴纳社保的义务。李云飞主张要有资质证，有50万元的公司注册才能承包项目没有法律依据，法律、行政法规对环境卫生的承包资质并未作出效力性强制规定，其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李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息劳人仲案字（2018）第23-1号仲裁裁决书，并依法确认李云飞、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云飞（乙方）于2007年4月1日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书》，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将有关卫生区域发包，李云飞自愿承包。主要约定：一、承包区域：城郊。二、保洁要求：1、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920元；2、乙方上岗人员必须按甲方规定的人数定人定岗，人员由乙方自行安排；3、清扫和保洁实行全天候负责制；4、在日常卫生检查中，如发现有未清扫和保洁的地段，有迟到、早退等现象甲方扣除相应的承包费；5、乙方必须做到卫生区域内无纸屑、烟头等，检查中发现违约，扣乙方承包费100元，并责令限期整改；6、清扫、清运和保洁所需的一切工具由乙方自行解决；7、乙方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计划生育政策；8、乙方在工作中出现的伤亡及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三、承包期限为壹年。四、经费发放：每月25日前，乙方将环卫工人的工资按人均每月400元造册交甲方，由甲方核实准确后在5日内将承包费发给乙方（甲方发放工资时，将从人均每月400元工资中扣除20元作为劳保费用，劳保分季度发放），由乙方自行发给环卫工人。合同签订后，李云飞按照合同约定自行组织人员为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提供卫生清扫服务，并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向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支付了保证金，该保证金至今未退还。从李云飞提交的有完整显示的工资实发情况以及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提交的永靖镇卫生保洁承包费用发放清册显示，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根据与李云飞订立的《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书》约定，按照李云飞承包区域规定人数每月发放承包费给李云飞。之后双方虽未续订合同，但实际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内容仅将人均工资调整后履行至2020年6月。同时查明，李云飞于2018年6月左右向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李云飞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9日裁决驳回李云飞的仲裁请求，李云飞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云飞、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之间形成的是承包关系还是劳动关系？第一、李云飞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是《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书》，该合同明确记载双方之间是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第二、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根据与李云飞的约定，每月按照李云飞承包区域规定人数将承包费用发放给李云飞，再由李云飞向其管理的环卫工人支付报酬，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对李云飞组织的工人并不直接进行管理，并且在签订承包合同时，李云飞还向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交纳了保证金，从合同履行方式上看，双方之间形成的关系符合承包关系的特征。第三、劳动关系是一种兼具财产和人身属性的特殊法律关系，用人单位在劳动者的劳动过程中是否按照本单位内部管理规章制度对劳动者实施监督管理，即劳动者的人身是否具有从属性，是劳动关系区别于其他权利义务关系的显著特征。本案中，李云飞作为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的管理承包人，其劳动力和人身可以自由支配，李云飞无需遵守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制定的各项内部规章制度和接受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的年终考评，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追求的仅仅是最终的劳务成果，而对具体的实施过程并不强制要求，双方不具有隶属关系。综上，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是基于劳务承包关系与李云飞履行合同，并非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之后，双方虽未续订承包合同，但仍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条款，仅将人均工资进行调整后继续履行合同，默认了原合同的效力，故双方之间仍是一种劳务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李云飞称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对其进行了签到和法律处罚等管理措施，但并未举证证明。李云飞称其不具有资质，不能成为承包人的意见，因法律、行政法规对环境卫生的承包资质并未作出效力性强制规定，故李云飞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李云飞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有报酬的活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云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云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李云飞向本院提交了日期分别为2007年2月8日、2010年4月的荣誉证书复印件各一份，该两份荣誉证书的落款处均为“中共息烽县委息烽县人民政府”，而日期为2007年2月8日的荣誉证书主要内容为：“李云飞同志：荣获2006年度‘整脏治乱’专项行动工作先进个人”，日期为2010年4月的荣誉证书主要内容为：“李云飞：获2009年度‘整脏治乱’工作先进个人”，欲证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对李云飞等人进行管理，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称不属于法定的二审新证据，依法不予认定，同时称息烽县政府对于公民进行的奖惩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另查明，二审中，李云飞称其办理了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但尚未享受新农保待遇，同时认可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所称李云飞等报酬不定时发放，有时是按月发放的陈述，而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称自2007年4月开始签订《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2008年之后签过一次，之后就没有签过，但一直按《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履行，在承包合同中约定了交纳保证金，交纳的保证金到现在都还没有退还，李云飞等人的报酬由村镇服务建设中心发放，以承包人造册的人数来核算，之后将金额发放给承包人，再由承包人发放给环卫工人，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并不对李云飞等进行管理，只要打扫干净卫生就行，也不对环卫工人进行直接管理，同时称李云飞等人的报酬不定时发放，有时是按月发放。还查明，日期为2020年8月19日的一审庭审笔录第13页部分内容载明：“审（指一审承办法官，以下同）：其余人的是多久？原二（指李云飞，以下同）：我是2003年开始上班的，直到2007年签订承包合同。审：在2007年之前你有无相关证据证明你与被告的关系？原二：没有，之前领工资都是签字”。同时，该一审庭审笔录第14页部分内容载明：“审：如果你们有事需要找人代替是由你们自行去找还是汇报单位由单位派人代替？原二：就由我们自己出钱去找人来代替”。且日期为2020年9月28日的一审庭审笔录第5页-第6页部分内容载明：“审：霍明光与李云飞你们有无证据证明在2007年之前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原二：我们没有，都在政府手里”。同时，该一审庭审笔录第7页部分内容载明：“审：各原告（指李云飞等）的保证金有无退过？原告均答：至今未退过”。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在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时，应当同时具备前述三种情形，方能认定双方之间可能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虽然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李云飞均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双方签订有《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书》并按照该合同履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书》内容欠缺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而该《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书》约定李云飞的上岗人员由李云飞自行安排，只需按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规定的人数定人定岗即可，清扫、清运和保洁所需的一切工具亦由李云飞自行解决，对于经费的发放，由李云飞造册后交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核实后将承包费发放给李云飞，并同时约定李云飞必须向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预交5%的保证金1920元，对此，李云飞一审庭审时认可其向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预交过保证金，该保证金一直未退还，故综合以上情况，李云飞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书》符合承包合同的法律特征，不能认定为劳动合同，而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直接证明诉讼双方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特有的人身、财产之从属性、隶属性的管理特点，故原判认定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系基于劳务承包关系与李云飞履行合同，并非基于劳动合同关系履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涉案双方自签订《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书》载明的承包期限到期后，至今未再签订《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书》，但双方仍按原来签订的《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书》履行，故原判认定诉讼双方在签订的《卫生清扫保洁管理承包合同书》约定期限到期之后亦仍系劳务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云飞称其不具备资质，不能成为承包人的意见，因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对环境卫生的承包资质并未作出效力性强制规定，原判不予采信李云飞的该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且鉴于李云飞一审庭审时亦称其无证据证明在2007年之前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之间的关系，故原判对于李云飞要求确认其与息烽县永靖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云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