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04民初531号原告：赵春姬，女，1956年6月28日出生，住吉林省珲春市靖和街环亚山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峰，珲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燕，珲春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被告：吉林宇别尔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河南街。法定代表人：翟立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猛，副总经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珲春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靖和街。负责人：许光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虎，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春姬与被告吉林宇别尔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别尔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珲春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春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燕，被告宇别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猛，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春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宇别尔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赵春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1万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限额内先赔偿，超出部分，宇别尔公司赔偿。诉讼过程中，赵春姬变更诉讼请求：判令宇别尔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赵春姬门诊医疗费741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营养费3600元（30元/日×120日）、伤残赔偿金126289.09元（32299元/年×17年×23%）、误工费29147.40元（159.96元/日×180日）、护理费3859.75元（154.39元/日×25日）、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200元、鉴定交通费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400元，合计188631.64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0日9时32分许，赵春姬乘坐的×××号客车在大荒沟方向152公里弯道处时发生侧翻，造成5人死亡、24人受伤的特大交通事故。×××号客车所有权人为宇别尔公司。经珲春市公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宇别尔公司驾驶员杨品才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客均无责任。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为80万元整。赵春姬受伤后在珲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7日，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0日。经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春姬本次损伤伤残等级分别为两个9级伤残和一个10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评定为1人护理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本次事故给赵春姬造成3处伤残，给赵春姬的精神造成严重损害，因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赵春姬因出院之前进行鉴定，所以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营养日期、护理日期鉴定。赵春姬主张的财产损失包括衣物、鞋、包，因当时急于救人没有保留物证。宇别尔公司辩称：1.2018年11月5日宇别尔公司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为本案的事故车辆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限期内，对于赵春姬的诉讼请求，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依法赔偿，赵春姬超出保险赔偿之外的诉讼请求不具备合法性，宇别尔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赵春姬住院期间，宇别尔公司垫付了住院医疗费101624.80元，为其雇佣护工护理95日，垫付护理费24317.70元，要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向宇别尔公司返还。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珲春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同类案件中，判令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赵春姬主张的财产损失，请求法院酌情判决，且该费用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宇别尔公司将其所有的×××号客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财产损失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每人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8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限额为500元，每人每次事故医疗费用在保险金额内进行赔付，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应当由宇别尔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后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索赔，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护理费、营养费无异议，对赵春姬主张的财产损失应提供发票，如提供不了不予赔偿。宇别尔公司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的时候向宇别尔公司解释、说明过相关的免责事项，诉讼费、鉴定费、鉴定交通费、鉴定检查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证、户口本、居住证明、征收安置结算书、珲春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收据9张，外购药收据7张及医嘱、介绍信、耕地承包合同书、延边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医疗病志、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书、珲春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2份、交通事故现场照片的光盘、道路客运承运人保单，本院予以采信。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审查认定如下：1.赵春姬提供鉴定交通费发票4张、鉴定意见书2份、鉴定医疗费收据、鉴定费收据2张，证明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赵春姬双侧12根肋骨骨折和胸2～4椎体压缩骨折分别为9级伤残，胸12～腰4横突骨折遗腰部活动障碍评定为10级伤残，损失误工180日，需要1人护理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赵春姬于2019年12月29日出院，后2020年12月18日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为赵春姬伤情需要一人护理120日，营养期限120日，赵春姬支付鉴定交通费120元、鉴定检查费200元、鉴定费1900元，因赵春姬有3处伤残，主张基本基数20%，附加基数3%。宇别尔公司对两份鉴定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鉴定对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作出了鉴定，且鉴定结论相互矛盾，请求法庭对证据是否予以采信进行甄别，另外对于鉴定交通费，不属于法律保护范畴，且延平司法鉴定所收据并非正规票据，不应得到支持与认可，依据鉴定结论赵春姬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鉴定交通费、鉴定费均属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理赔的范畴，宇别尔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授权专家会诊费收据要求提供正规发票，如提供不了不予赔偿，鉴定费、鉴定交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属于单方委托，程序违法，不认可，赵春姬主张的伤残附加基数3%过高，请求法院酌情判决。本院认为，赵春姬受伤后在珲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7日，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0日，共住院107日，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在赵春姬未出院时进行鉴定，第二份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在赵春姬出院后进行鉴定，因此二份鉴定结论并不矛盾，宇别尔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无法提供对鉴定结论严重不符合要求的证据，本院对赵春姬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0日9时32分许，驾驶员杨品才驾驶×××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沿202省道往大荒沟方向行驶途中，行驶至202省道152公里转弯处时，因超速行驶、操作不当，车辆驶出道路翻入道路左侧沟里，造成驾驶员杨品才，乘坐人孙今子，蔡洙珉，李今凤，郑永哲等5人死亡、赵春姬等24人受伤、车辆损坏的特大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杨品才负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孙今子、蔡洙珉、郑永哲、李今凤、金贞淑、金京爱、安贞爱、金京子、尹今顺、赵春姬、朴京玉、金美善、全今福、金玉子、姜惠淑、尹万春、金千洙、朴天日、全兴日、金得龙、吴松根、赵龙男、李美玉、黄京玉、金美玉、金於今、金洙范、金坰锡等乘坐人员等均无责任。赵春姬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在珲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日，被诊断为“第6颈椎棘突骨折，第7颈椎左侧上关节突骨折，腰椎横突多发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肋骨多处骨折，双侧血胸，第2、3、4胸椎压缩性骨折，颈椎脊髓损伤，腰部挫伤。”赵春姬于2019年9月12日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0日，于2019年10月22日出院，被诊断为“第4胸椎椎体压缩性骨折，急性胸髓损伤（ASIAC级、神经平面T4），第6、7颈椎椎体挫伤，第4-6颈椎棘突挫伤，第2、3胸椎椎体挫伤，第1-4腰椎右侧横突骨折，胸外伤（右侧第3、4、5、11肋骨骨折，双侧坠积性肺炎、双侧胸腔积液），头部外伤（额部头皮下血肿），眩晕症，创伤伴发精神病性状态，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脊柱运动功能障碍，平衡障碍，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受限，社会参与能力下降。”出院医嘱记载“加强营养”字样，延边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医疗病志记载外购药品。于2019年12月25日在珲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5日。期间，赵春姬支付珲春市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2512.40元，延边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医疗费64元，购买外购药品共支付4839元。宇别尔公司垫付了赵春姬住院医疗费101624.80元，为赵春姬雇佣护工护理95日，垫付护理费24317.70元。另查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与宇别尔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保险单号为PZDS201822240000G01380，主要内容为，“投保人：吉林宇别尔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被保险人宇别尔公司，投保车辆吉H76**号，厂牌型号宇通ZX6752DFC9，主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每人（座）责任限额为80万元，投保座位27座，累计责任限额为216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8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5日24时止，附加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司乘人员险，每人（座）限额为80万元，投保累计金额为160万元。特别约定载明‘每人财产损失限额1万元，每人每次事故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按法院判决），死亡、伤残，每人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8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每人每次医疗费用在保险金额内计算赔付。’”再查明，赵春姬从珲春市春城乡双新村民委员会承包土地，从事农业种植。本院认为，赵春姬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宇别尔公司之间的诉讼争议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关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付责任问题。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与宇别尔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投保人、被保险人均是宇别尔公司，保险人是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每人（座）责任限额为80万元，投保座位27座，赵春姬是乘客。宇别尔公司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座位险），该险规定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负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向赵春姬赔偿各项损失。二、关于伤残赔偿金基数及增加比例问题。本案中，赵春姬被诊断为“第6颈椎棘突骨折，第7颈椎左侧上关节突骨折，腰椎横突多发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肋骨多处骨折，双侧血胸，第2、3、4胸椎压缩性骨折，颈椎脊髓损伤，腰部挫伤。”“第4胸椎椎体压缩性骨折，急性胸髓损伤（ASIAC级、神经平面T4），第6、7颈椎椎体挫伤，第4-6颈椎棘突挫伤，第2、3胸椎椎体挫伤，第1-4腰椎右侧横突骨折，胸外伤（右侧第3、4、5、11肋骨骨折，双侧坠积性肺炎、双侧胸腔积液），头部外伤（额部头皮下血肿），眩晕症，创伤伴发精神病性状态，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脊柱运动功能障碍，平衡障碍，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受限，社会参与能力下降。”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赵春姬双侧12根肋骨骨折和胸2～4椎体压缩骨折分别为9级伤残，胸12～腰4横突骨折遗腰部活动障碍评定为10级伤残，本院以最重的九级伤残等级确定赔偿比例20%为基数，对其他2处伤残情况增加3%比例，确定23%，支持伤残赔偿金126289.09元（32299元/年×17年×23%）。根据赵春姬多处伤残，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赵春姬等人往大荒沟方向旅游途中发生事故，结合现场视频情况，本院酌定赵春姬财产损失4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有关鉴定费、诉讼费不予赔偿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分别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经鉴定赵春姬需要1人护理120日，根据非医护人员的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154.39元/日标准，赵春姬的护理费总数额为18526.80元，赵春姬主张的护理费3859.75元（154.39元/日×25日），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结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及介绍信，本院按农业平均工资标准支持误工费29147.40元（159.96元/日×180日）。赵春姬在本案中的损失如下：医疗费741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营养费3600元、伤残赔偿金126289.09元、误工费29147.40元、护理费3859.75元、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200元、鉴定交通费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财产损失400元，合计187631.64元和宇别尔公司垫付的住院医疗费101624.80元，护理费14667.05元（154.39元/日×95日）。宇别尔公司垫付的超出护理标准的护理费9650.65元（24317.70元-14667.05元）不计入赵春姬的损失。宇别尔公司为赵春姬垫付的医疗费101624.80元，护理费14667.05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按照与其与宇别尔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珲春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赵春姬187631.64元；二、驳回赵春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3元，减半收取2036.50元，由赵春姬负担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珲春支公司负担202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美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许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