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0891号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中路8号天誉大厦1701—1709房。法定代表人：LITRACY，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佳，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合谨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桂田村敦和路45号之6自编B502。法定代表人：丁华清。被告:黄江富,男,汉族,1983年9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岑公司）诉被告广州合谨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谨公司）、黄江富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冯小娟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佳到庭参加了诉讼。两被告经本院公告传唤，期限届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岑公司诉称，原告于2010年成立，现为赫基国际集团运营总部，已逐渐发展为拥有多元生活型态的国际化时尚公司，旗下包括经营多年的时尚品牌OCHIRLY、FivePlus、TRENDIANO，轻奢品牌COVENGARDEN，并与意大利SIXTY集团合作休闲品牌MISSSIXTY、潮牌Killah、丹宁品牌ENERGIE、航海运动品牌MURPHY&NYE，不止引进时尚潮流馆10corsocomo，近年更与英国Superdry集团合资，带进都市时尚品牌Superdry。原告拥有在国内知名度极高的时尚品牌ochirly（原告于2012年6月28日正式取得赫基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授权，取得第9562586号，即ochirly注册商标的使用权）的商标使用权。原告通过自主创作设计的各种图案，生产的各种服饰，深得全国消费者的追捧。根据广州市天河区国家税务局和广州市天河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纳税额度证明材料，2011-2017年度期间原告分别向广州市天河区国税局和地税局缴纳高额的税款。2020年4月，原告通过调查，得知合谨公司在天猫网上开设的“芙娜妮服饰旗舰店”内存在侵犯原告粤作登字-2018-F-00033066号著作权美术图案的行为。故原告委托代理机构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保全了被告合谨公司在“芙娜妮服饰旗舰店”内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以及将侵权产品封存作为本案物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据此出具了（2020）粤广南粤第6734号和第6938号公证书。公证书上显示，“芙娜妮服饰旗舰店”登记的经营者为合谨公司。原告的代理人在合谨公司“芙娜妮服饰旗舰店”内购买的侵权产品的名称为“芙娜妮半袖女2020春夏季新款网红t恤短袖ins潮版宽松印花上衣体恤”，促销价96元，月销量10件，累计评价1，库存70件，总销量20件。在该产品的介绍页面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侵权图案的整体。根据收到的包裹，在公证员的见证下拆封，可以看到快递单上和外包装上都标注有“芙娜妮服饰旗舰店”的字样，侵权产品的吊牌上也标注有委托方合谨公司和受委托方广州市海珠区龙德纹服饰厂（以下简称龙德纹厂）。与本案有关的och1ZZ1028280-4美术作品图案与涉案侵权产品上的图案比对，在总体构图上及一些细节部分基本一致，虽然存在细微的差别，但也已经构成实质性近似。原告是在合谨公司开设的网店内购买到的涉案侵权产品，故应当认定合谨公司存在销售行为。在所购买的涉案侵权产品上，标注了委托方合谨公司和受委托方龙德纹厂，应当认定合谨公司为涉案侵权产品的委托生产方，龙德纹厂为涉案产品的实际生产方，即两被告存在生产行为。黄江富为龙德纹厂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鉴于该个体工商户已经注销，故黄江富应当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两被告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33066号的著作权中的美术图案，生产并且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产品。两被告的行为对原告合法的著作权构成了侵害，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合谨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侵犯粤作登字-2018-F-00033066号著作权的行为；2.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原告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调查取证及差旅费费用等合理开支共计12万元（本案币种指人民币）；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合谨公司、黄江富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及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原告著作权利属性及其法律状态事实2018年12月14日，广东省版权局向原告颁发《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证载明如下：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33066”，作品/制品名称为“och1ZZ1028280(4-7)”，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上述登记证书的附图为“och1ZZ1028280－4至och1ZZ1028280－7”四幅图案，原告对其中“och1ZZ1028280－4”作品（以下称涉案美术作品）描述为一个卡通的少女头像，其佩戴白色的太阳眼镜，银灰色的卷发，再加上头上由各种五颜六色的花朵组成的花圈，显得美丽大方有型。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淘宝网上“ochirly官方旗舰店”展示和销售印有涉案美术作品T恤的相应网页截屏打印件，用以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已对外公开发表，两被告存在获取涉案美术作品图案的可能性的事实。二、关于原告主张两被告侵犯其著作权的事实2020年4月24日，原告委托广州市和睿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派经办人庞文清至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其进入“芙娜妮服饰旗舰店”网店购买相关商品并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庞文清使用该公证处的专用计算机及网络进行了如下主要操作:在浏览器地址输入“www.baidu.com”,进入百度首页，点击“百度一下”，输入“www.tmall.com”,登录界面；输入“芙娜妮服饰旗舰店”,点击“搜索”，进入相应面页；点击“进入店铺”，分别点击“企业资质”、“2020春夏季新款网红t恤短袖”、“搜本店”进入相关页面，同时点击搜索结果中排列于第一行第一列的商品，进入相应页面并浏览，在页面选中尺码和主要颜色，点击“立即购买”、“提交订单”并支付订单款项，“查看交易详情”等。上述操作过程中，庞文清对相关网页依次进行截屏，取得网页截屏图片32张，该处工作人员黄子群对上述图片的文档进行了打印。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20年5月14日出具的（2020）粤广南粤第6734号公证书证明以上事实。该公证书附件照片（32张）可见：“芙娜妮服饰旗舰店”为品牌直销，主营品牌为“芙娜妮”；经营者的相关资质信息[包括企业名称（合谨公司）、类型、住所、法定代表人、成立时间、注册资本、营业期限、经营范围等]；商品详情页[包括商品名称（芙娜妮半袖女2020春夏季新款网红t恤短袖ins潮版宽松印花上衣体恤）、促销价96元（原价200元）、月销量（10件）、累计评价（1次）、库存（70件）；总销量（20件）]；订单信息[包括收货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街道丰兴广场C座15楼）、订单编号（960315424355076868）、商家（芙娜妮服饰旗舰店）]；等。2020年4月24日，原告委托广州市和睿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派经办人庞文清至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其之前网上购买了有关商品，相关网店将使用快递方式将该商品送至指定地址，其收取该商品的行为以及进行网上物流查询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月26日，快递人员派送包裹一个（运单号码为：75345856200273）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40号丰兴广场C座15楼。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黄子群的监督下，庞文清对上述包裹内的物品进行了拍照，随后将上述物品封存并交庞文清收执。2020年4月27日，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黄子群的监督下，庞文清使用该公证处的专用计算机及网络进行了如下主要操作:在浏览器地址输入“www.baidu.com”……点击“我的淘宝”项下的“已买到的宝贝”，进入下一页面；在上一步骤所得页面“订单搜索”栏输入“960315424355076868”，点击“订单搜索”、“查看物流”，进入相应页面并浏览。在上述操作过程中，庞文清对相关网页依次进行截屏，取得网页截屏图片10张，该处工作人员黄子群对上述图片的文档进行了打印。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20年5月14日出具的（2020）粤广南粤第6938号公证书证明以上事实。该公证书附件照片（16张）可见：订单编号960315424355076868的运单号码为75345856200273等。本案庭审过程中，公证封存物封存完好，当庭打开上述公证书所涉的封存物（包裹），封存物的外包装上贴有快递单，运单号码为75345856200273，店铺名称为“芙娜妮服饰旗舰店”。打开该包裹，内有粉红色T恤1件，该衣服胸前位置有一个卡通的少女头像图案（以下称涉案被诉侵权图案）；吊牌上标注“商标：芙娜妮/FUNANI”、“委托方：广州合谨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受委托方：广州市海珠区龙德纹服饰厂”、“零售价：289元”等信息。涉案美术作品与涉案被诉侵权图案如下图：                  涉案美术作品                   涉案被诉侵权图案                      ?                 ?      经比对，涉案被诉侵权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整体构图基本一致（包括眼镜的形状、脸型、卷发的弯曲方式、头上花朵的组成方式、位置、轮廓）。此外，颜色方面略有不同，在被诉侵权图案的头发和花圈上，缝制有三个立体的小圆球，以及在少女头像的脖颈处，添加了镶嵌有珍珠的蕾丝装饰。三、其他查明的相关事实原告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2019年的纳税证明，用以证明其向国税局和地税局的纳税总额十分巨大的事实；2.第1405051号“OCHIRLY”注册商标证及许可备案通知书，用以证明其是上述商标的合法许可使用人，并已备案的事实；3.OCHIRLY（欧时力）品牌服饰销售收入和广告宣传支出专项审计报告，用以证明OCHIRLY品牌的销售收入和广告宣传支出费用；4.商评委关于第8325026号“OCHIRLY”商标争议裁定书、一审、二审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OCHIRLY”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事实。被告合谨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0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服务；服装批发；等（未见制造的经营范围）”。龙德纹厂成立于2013年11月29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服饰制造、服装批发”，经营者为黄江富，于2020年1月10日核准注销。原告主张的维权开支包括公证费1800元、律师费2000元、样品购买费96元，原告并提供了金额为800元和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共2张，以及2000元的律师费发票1张。另查，原告尚岑公司曾就被告合谨公司销售包含与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著作权相同或相近似的商品的行为提起侵权纠纷诉讼[案号：（2018）粤0105民初4122号]，该案审理期间，原告以双方签署了《和解协议书》为由，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撤回了起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美术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原告提交了广东省版权局粤作登字-2018-F-00033066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原告拥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告有权就任何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原告购买被诉侵权衣服的过程经公证处公证并出具公证书加以证明，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本院依法采信（2020）粤广南粤第6734号公证书同时认定被告合谨公司在其开设的天猫网店平台上销售了涉案侵权衣服。被诉侵权衣服上的卡通少女头像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图案比对，虽然在细节方面存在差异，但整体构图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上的近似。关于被告合谨公司、龙德纹厂是否存在生产被诉侵权衣服的行为问题，首先，据被诉侵权衣服上的吊牌反映，被诉侵权衣服的商标为“芙娜妮/FUNANI”，合谨公司为委托方，龙德纹厂为受委托方；其次，天猫网平台上“芙娜妮服饰旗舰店”标注该店为品牌直销，主营品牌为“芙娜妮”；再者，龙德纹厂具备生产服装的生产资质。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合谨公司是被诉侵权衣服的委托生产者及销售者；龙德纹厂是被诉侵权衣服的实际生产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涉案美术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本案原告在被告合谨公司开设的网店上购买被控侵权衣服的时间是2020年4月24日，被告合谨公司生产销售被诉侵权衣服的时间晚于原告取得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时间。被告合谨公司既无证据证明其先于原告取得著作权时间独立创作出被诉侵权衣服的图案，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侵权图案的合法来源。因此，被告合谨公司未经原告的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衣服上使用与原告美术作品相近似的图案，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合谨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龙德纹厂接受委托进行被诉侵权衣服的生产，事前有义务对衣服上涉知识产权的图案的权属或授权等合法来源情况进行审查，现其未尽审查义务，故应与被告合谨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龙德纹厂（已注销）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被告黄江富，故龙德纹厂的民事责任由黄江富以其个人财产承担。原告主张被告合谨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权行为，以及两被告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理由正当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鉴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两被告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清，原告主张法定赔偿，故本院将综合考虑美术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艺术价值、市场价格以及两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持续的时间、经营规模、造成的影响、侵权商品的价格和销量、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6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超出本院核定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合谨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粤作登字-2018-F-00033066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合谨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黄江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6万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负担675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20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冯小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马谆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