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远坤，男，汉族，1979年4月17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但家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进，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晓林，男，汉族，1973年10月12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法定代表人：赵方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男，汉族,1974年7月14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弋世金，男，汉族，1965年2月9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诉人袁远坤、青晓林、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弋世金、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暹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袁远坤、青晓林、七冶公司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9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1月0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远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上诉人青晓林、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进、暹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远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袁远坤与被上诉人七冶公司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方式，七冶公司、青晓林主张单方面扣除袁远坤的各项费用（业务费、安全协调费等）袁远坤不予认可。上诉人袁远坤和七冶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根据本案的证据（弋世金出具的“汤巴关B6、B7结算金额”），能够很清晰的看出双方的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方式，该结算方式是七冶公司代表弋世金、张贞均在场认可的。上诉人袁远坤虽认可固定总价结算方式，但并不认可弋世金出具的“汤巴关B6、B7结算金额”的最终金额。因为七冶公司在该结算表中未将增加工程量计算进去，并且扣除了业务费、安全协调费等费用。因此，从本案的证据和法律规定上，应当认定本案双方实行固定总价方式结算；至于七冶公司单方面扣减的各项费用，在袁远坤不予认可，而七冶公司有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应当扣减上诉人的各项费用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七冶公司扣减各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2．根据上诉人袁远坤与七冶公司约定的固定总价结算方式核算后，七冶公司仍有5213639.52元工程款未付。2017年1月19日，经上诉人袁远坤等协助七冶公司对本工程进行核算，七冶公司制作了“竣工结算总价”，B6、B7区加上额外增加量工程的核算工程产值共计为22814175.76元，审减比例为32%。上诉人袁远坤根据比例对上诉人施工产值进行相应审减，即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产值审定金额为22814175.76元＊（1-32%）=15513639.52元。该金额为七冶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袁远坤的工程款。至今，七冶公司仅向上诉人袁远坤支付了工程款1030万元，仍有5213639.52元工程款未支付。被上诉人青晓林、七冶公司辩称，袁远坤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实际关系是青晓林挂靠七冶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再劳务分包给被上诉人袁远坤，在整个工程款支付过程中，青晓林委托第三人及七冶公司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项，不存在拖欠袁远坤任何费用，在袁远坤上诉状中明确是以七冶公司与甲方暹达公司送审计算金额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市场规律和交易习惯，中间商都有差价，更何况本案是青晓林挂靠七冶公司再分包给袁远坤；2．袁远坤陈述与弋世金结算只是一个框架，并非是真正的结算；3．我司及青晓林已经按照同一标段、同一项目名称、同一单价向袁远坤支付所有款项（一审我方提交7-8个班组结算单价，与袁远坤的一致）。被上诉人暹达公司辩称，我公司和七冶公司的工程款结算已经完成。七冶公司和下面施工的关系与我们无关。上诉人青晓林、七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袁远坤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袁远坤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青晓林、七冶公司未将全部劳务费支付被上诉人袁远坤，属于事实错误。七冶公司在一审中出具的第二组证据：分部分项工程和单项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系七冶公司根据上报的审计中定审后应得的工程量乘以七冶公司发包给劳务班组的劳务单价计算，被上诉人袁远坤应得劳务费共计：8862591.2元。上诉人第三组证据：其余8个劳务班组的结算清单中单价及第四组证据：分部分项工程和单项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该表是七冶公司上报暹达公司送审中定审的单价及工程量。两份证据证明上诉人七冶公司与被上诉人袁远坤结算单价是按照该甲方暹达公司确定的单价，并且与其余8个班组的结算单价大致相同。本案中上诉人七冶公司虽未与被上诉人袁远坤签订书面的协议，但根据《合同法》第62条第2项规定，当事人就合同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即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因涉及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上诉人七冶公司在一审中就向法院提交了相同标段、相同项目其余8个劳务班组的结算单价，证明七冶公司已经参照其余班组的单价向被上诉人袁远坤支付完全部的劳务费，并且该结算单价符合市场单价。这样的结算单价不仅更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对双方当事人更公平，更有利于保护当事人的利益。2．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袁远坤并未举证证明上七冶公司欠款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七冶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袁远坤2056514.57元及利息，事实错误，证据明显不足。被上诉人袁远坤以七冶公司向暹达公司送审最终的定审金额向七冶公司主张劳务费明显属于恶意主张权利，该定审金额系七冶公司与暹达公司的结算依据。根据贵州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贵州省发展改革委员会、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审计厅黔建建通（2017）205号文件及《工程造价术语标准》（GB/T50875-2013）的规定，管理费又称企业管理费，指施工单位为组织施工生产和经营管理所发生的费用，并规定了在施工总承办合同中管理费的计算方式和标准，管理费的产生对于总承包来说必然发生的费用，不仅包含本案中1%的管理费，而且还有其他成本费，因此该定审金额一定是不能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袁远坤的结算依据的。更何况本案涉案工程系七冶公司总包后，又由七冶公司按照劳务分包的形式分包劳务，袁远坤作为劳务班组进行做工，袁远坤辩称之前协商好只收取1%的管理费，与事实常理不符合。3．袁远坤在收到相应劳务费后出具的发票亦显示“劳务费”，【工程款比劳务费涵盖的服务内容多（工程款税率10%左右、劳务费税率3%左右）工程款里面包含了工程承包人所做的劳务外，可能还有工程物料、机械设备的使用折损费】，如被袁远坤按照定审金额主张权利，即性质相当于“工程款”并非劳务费，那么袁远坤与之开具的发票无法印证，为此只能按照劳务费结算，且其余班组单价相同支付。4.4月1日一审被告弋世金在“汤巴关B6B7结算金额”表上签字表明该表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该表仅是内部的“决算”而非“工程结算”。该表是计算建设工程项目从立项到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全过程中实际支持费用的总和，是工程建设项目的最终造价，反映的是竣工项目建设成果，考核分析投资结果。而工程结算是工程竣工后双方协商确认就工程价款的最终数额，已付款数额以及欠付款数额进行确定的过程，过程结算时确认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直接证据。从表上看涉及的内容，说明仅是一个决算表，是在给袁远坤做涉案项目的成本分析，表仅包含袁远坤作为劳务分包所涉及的成本。作为劳务分包未涉及的成本如检验试验费，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费、保险费、质量保修费等并未包含在内，而审计结算金额是包含这些费用的。5．被上诉人袁远坤辩称与其他班组结算不一样是因为被上诉人袁远坤不是劳务费而是垫资包工包料，但一审法院上诉人七冶公司已经提供了其余班组同样委托付款的依据及相应材料款的依据，以此证明被上诉人袁远坤与其余班组的施工方式或者模式完全一样。如果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将会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上诉人涉案工程中的其他劳务班组同样要求按照被上诉人的条件主张权利，这样带来的后果上诉人根本无力承担。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也应当是被上诉人袁远坤申请鉴定对涉案工程的单价，但袁远坤明确不同意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仍然以“决算”成本分析书中未涉及增量部分，对增量部分另行计算，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充分。被上诉人袁远坤辩称，七冶公司的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驳回。1．袁远坤与七冶公司之间不是劳务分包关系，其举证的与其他班组的劳务分包与本案没有关系，并不能当然认定其与袁远坤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2．从其他劳务班组2016年—2017年已经结算完毕，但一直没有与袁远坤结算，可以看出双方并非按劳务关系分包；3．实际上双方是包工包料的关系，暹达公司付七冶公司一部分工程款后，七冶公司再付给袁远坤，其他款项审计之后结算，所以七冶公司在2019年都还有大量工程款没有支付，在我方催促后才支付30万元工程款；4．七冶公司主张劳务分包共计800万余元，但实际已经向袁远坤支付1030万元，证明其主张劳务分包关系与实际不符，且发包人在按比例支付工程款后留有一定余款在结算中处理符合工程结算惯例。5．七冶公司和青晓林称我为劳务班组，实际上并非这样，而是他们认为B6、B7施工难度大，约定由我出资，扣除管理费和其他费用后将款项给我，七冶公司未支付材料款，脚手架租赁费，铝合金，钢材款等都是我支付的，班组在施工过程中有一工人死亡，是我本人支付，如是劳务关系，依照合同法应当是七冶公司和青晓林支付，为何又是我支付呢？我和青晓林约定死亡赔偿的款项应当按照劳务工资支付给我。被上诉人暹达公司辩称，我们发包给七冶公司，下面的班组是七冶公司组织，我方并不清楚。袁远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弋世金、青晓林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213639.52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自2019年12月25日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765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方）与被告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发包方）签订贵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贵阳市汤巴关路（南明区段）沿线综合整治工程施工一标段工程发包给承包方施工。2019年12月24日，经南明区固定资产投资审理评审中心出具评审复核意见，载明本工程于2016年3月26日开工，2016年12月16日经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组织各参建单位及专家组对本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合格。本工程结算施工单位送审金额为111630434.98元，经监理单位审核后建设单位报审金额为110288309.33元，（其中B6区的工程产值为10241058.65元，额外增量工程产值为1811079.23元，B7区工程产值为9180142.37元，额外增量工程产值为1581895.51元。B6、B7核算工程产值共计22814175.76元。）审定金额为74653364.1元。原告是B6**实际施工人，但与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未签订相关施工合同，双方对该施工区域的施工量无异议，以审计工程量为准，但双方对计算单价有异议，故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原告陈述青晓林是项目实际负责人，挂靠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该项目，原告自行垫资施工，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扣1%管理费。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陈述是青晓林挂靠公司承接该项目，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青晓林没有合同，下面的施工班组与青晓林如何结算公司不清楚，弋世金是青晓林的管理人员。弋世金陈述其是青晓林聘用的项目管理人员。庭后经一审法院向青晓林询问，其称是挂靠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接该项目，弋世金是其聘用在项目上的管理人员，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已经结算完毕，仅有一百多万作为质保金作为工程的后期维修费用。工地上一共有十几个施工班组，结算标准均是一致的，按照劳务分包单价计算，以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分部分项清单与计价表为准，其他班组也有垫资施工的情形，与原告没有签合同，其要求按照审计价格结算不合理。弋世金出具的结算单是给原告计算的成本核算，不做为结算依据，且原告出具的发票均是劳务发票，公司是由运营成本的，不认可原告计算方式。因双方对施工工程量无异议，对单价有争议，经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双方均不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审理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06年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合同约定由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B6/B7区的工程进行施工，后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合同是由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甲方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签订。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弋世金、青晓林对真实性无异议。2、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月19日做的竣工结算总价，其中载明原告施工的B6区工程产值为10241058.65元，额外增加的工程产值为1811079.23元，B7区的工程产值为9180142.37元，额外增加的工程产值为1581895.51元。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是上报金额并非审定金额。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这是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报金额不是审计金额，该金额是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的，与原告无关，且金额最终有审减，不是最终的审定金额。弋世金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金额是中标价格来编制的，原告只是其中一个劳务班组与这个价格无关。青晓林认为与青晓林无关。3、原告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及被告青晓林的妻子何丽琴以及青晓林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贵州万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多次向原告支付本案的工程款，共计支付1030万元。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恰好证明原告与工程项目是劳务关系，在转账记录上备注的都是劳务费，因此不可能按照我方与业主方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的算账给付相应的费用，我方是受委托支付给原告，与原告并非存在合同及其他法律关系。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与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无关。弋世金对此无异议。青晓林对真实性无异议，与被告无关。4、南明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评审复核意见，于2019年12月24日对案涉工程的产值评审复核意见。其中载明案涉工程经监理单位审核后的送审金额为110288309.33元，审定金额为74653364.10元。审减比例为32%原告与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协商按原告施工的B6B7工程总产值按照该审减比例32%扣减下来为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原告以审减比例要求我方支付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我方即便支付也只能按照参照其他班组的劳务费支付。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原告与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怎么结算应当以双方合同为准。弋世金对三性无异议，只能证明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的价格，与原告无关。青晓林认为与被告无关，原告于此来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5、被告弋世金2020年4月1日签订的B6/B7区结算金额以及照片一张，证明双方之前就已经协商好只收取1%的管理费，作为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弋世金是予以认可的，照片说明结算金额是在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当时在场人员有弋世金，张贞。双方对管理费是予以认可也是按此来结算，但是被告却将一些不应该由原告承担的费用要求原告承担并且没有将该工程增加的工程计算进去导致双方未能将最终金额确定，该结算金额表也载明双方是按照审减比例来核算原告的工程产值。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合法性有待审查，达不到证明目的，我公司并未委托弋世金代表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表记载该结算单不是最后的结算依据，达不到证明目的。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弋世金认为当时原告带着社会上的几十人到公司围我们，我们有报案的，强行让我们签字不签字就不让走，所以当时我就写了一句该结算单不作为最后结算的依据。就按劳务单价就是几百万我们支付了一千多万，原告要求按审计计算这是不可能。我是打工的与我无关。青晓林认为与其无关。三性有异议，原告是否有证据证明签字人员是代表公司。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B6区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B7区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B6区增加工程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B7区增加工程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证明原告实际施工项目名称、计量单位、劳务单价，即原告B6区应得劳务费3664739.75元，B7区劳务费为3825255.63元，B6区增量劳务费为738870.15元，B7区增量劳务费为633725.67元，共计8862591.2元。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清楚七冶与班组的施工及结算情况。弋世金对此无异议。青晓林认为与其无关。2、雷建国工程结算清单、陈明结算清单、刘洪工程结算清单、田平工程结算清单、陈松林、刘小平、谢小红、何邵文工程结算清单，证明同一项目其余班组劳务项目名称的结算单价，原告对应的施工项目劳务费的支付与其余班组的结算单价相同。原告对真实性不清楚，关联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认为与我方无关，不清楚七冶与班组的施工及结算情况。弋世金对此无异议。青晓林认为与其无关。3、B6、B7区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评审结果，B6、B7区增加工程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评审结果，证明在该项目中施工项目报审价的综合单价，支付原告劳务费的项目单价基本和报审单价一致，且都是按照市场价格的单价进行支付原告劳务费。原告对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认为与我方无关，不清楚七冶与班组的施工及结算情况。弋世金对此无异议。青晓林认为与其无关。4、黔建通（2017）205号文件，情况说明、委托书，发票，辅助明细表，证明总承包方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会产生企业管理费以及相应管理费的计算标准，我方对该工程项目产生基本的成本费用，为此原告不可能按照我方与甲方的审计结果计算劳务费。原告实际工程量及应得劳务费8862591.2元。委托书、发票、辅助明细表证明我方受委托直接支付原告账户3450000元，其余款项7850000是第三方支付。原告对文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原告已经举证被告需要扣除1%的管理费，同时原告已经开具发票给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对内容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双方的实际结算不一致，委托书与发票、真实性认可，辅助明细，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为什么其他班组都结算而原告没有结算实际上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结算是不一样的，其他班组的是劳务费而原告是垫资包工包料的，结算方式是不相同的。我们弄好以后再支付工程款，故我们的结算方式才不一样，委托书上实际支付的是货款而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付款时载明是劳务款。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与我方无关，不清楚七冶与班组的施工及结算情况。弋世金对此无异议。青晓林认为与其无关。被告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工程款付款明细，付款凭证收据。证明暹达已经支付七冶73000000元，余下质保金100多万用于项目维修维护。原告对此无异议。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弋世金对此均无异议，青晓林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弋世金提交以下证据1、今日头条照片，证明原告施工的B6、B7区存在很多工程质量问题，后面是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整改。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载明的时间2016年3月7日的报道，实际这个时候案涉工程应该没有开工。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无异议。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个项目确实存在很多质量问题，也是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维修。青晓林认为与其无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付款凭证、施工合同、评审复核意见书、结算清单等证据在卷为证，并经质证核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付款主体？2、结算方式及付款金额？首先，对于付款主体，经庭审查明被告青晓林挂靠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接贵阳市汤巴关路（南明区段）沿线综合整治工程施工一标段工程，将其中B6、B7区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而原告并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对于原告施工产生的劳务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由青晓林与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而被告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经向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完毕工程价款，对原告欠款不应承担责任。弋世金作为青晓林聘用在项目上的管理人员，其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其次，对于结算方式及付款金额，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对施工工程量无异议，原告主张按照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贵阳南明暹达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评审价结算，而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应当参照其他施工班组劳务单价进行结算，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均不同意对施工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庭审双方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弋世金出具的结算单予以综合认定，该结算单最终结算余额为-240156.1元，但其中未计算原告施工B6、B7区额外增量工程，其中建设单位报送的B6区额外增量工程产值为1811079.23元，B7区额外增量工程产值为1581895.51元，共计3392974.74元，按照审减比例金额应为2296670.67元。结合结算单金额，尚欠原告工程款项金额为2296670.67元-240156.1元=2056514.57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故原告主张自2019年12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晓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袁远坤工程款2056514.57元及利息，利息以2056514.57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袁远坤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1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袁远坤负担18003元，被告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晓林负担1151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期间，袁远坤提交：1．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三份）、分包工程款付款凭证，拟证明袁远坤将部分案涉工程包工包料分包给施工班组，因此，袁远坤与七冶公司之间是包工包料的承包关系，而不可能是劳务关系，否则不可能再包工包料发包出去。七冶公司、青晓林质称三份分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但与本案无关，同时在分包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名称单价明显低于青晓林与袁远坤的结算支付单价，说明袁远坤都知道中间差价，青晓林不可能不赚钱还倒贴结算给袁远坤。暹达公司质称不清楚具体情况。2．死亡赔偿协议、付款凭证，拟证明袁远坤与七冶公司之间是包工包料的承包关系，而不可能是劳务关系，工人施工过程中死亡后是袁远坤对工人进行赔偿，若是劳务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赔偿责任就应当由七冶公司承担，事实上是由袁远坤承担的，所以袁远坤与七冶公司是包工包料的关系。七冶公司、青晓林质称对死亡赔偿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袁远坤的证明目的，恰好印证我方支付的总价款1030万元中扣除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项880万余元，剩余死亡赔偿金我方实际支付给袁远坤赔偿给死亡者家属。暹达公司质称不清楚具体情况。另查明，弋世金向袁远坤出具的《汤巴关B6B7结算金额》表载明，B6B7合计上报送审金额为19402769.82元，扣除审减比例应得金额为12975691.08元，应扣减管理费、招投标费、拦标价评审费、设计、测量及资料费、业务费、税金、审计费、安全协调费、成本发票等费用项目合计2915847.18元，扣减比例为2915847.18/12975691.08=22.47%。B6、B7工程扣减前述费用后余额为12975691.08元-2915847.18元=10059843.9元。扣除已向袁远坤支付金额为10300000元，故七冶公司应向袁远坤支付B6、B7工程剩余金额为10059843.9元-10300000元=-240156.10元。根据七冶公司向暹达公司上报的《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载明，B6区增加项目工程上报金额为1811079.23元，B7区增加项目工程上报金额为1581895.51元，该费用系七冶公司向暹达公司投标报价的费用，尚未按照南明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评审中心《评审复核意见》确定的32%审减比例进行审减，且未扣除管理费、招投标费、拦标价评审费、设计、测量及资料费、业务费、税金、审计费、安全协调费、成本发票等费用。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汤巴关B6B7结算金额表、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南明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评审中心评审复核意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袁远坤是否系案渉项目实际施工人；2．七冶公司应支付袁远坤工程款具体金额。关于焦点一，实际施工人一般是指相对独立的单项工程，通过筹集资金、组织人员机械等进场施工，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与业主方、被挂靠单位、转承包人进行单独结算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七冶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劳务单价来计算应付袁远坤价款。本院认为在商事关系中，情况不同，合作模式亦有区别，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与袁远坤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结合本案实际，袁远坤负责提供涉案工程材料，管理组织工人施工，工人发生死亡事故后亦由袁远坤处理赔偿事宜，故袁远坤系本案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七冶公司关于袁远坤属劳务班组，应执行劳务单价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七冶公司应支付工程价款具体金额。鉴于袁远坤系实际施工人，故一审判决认定七冶公司应对袁远坤按照工程款而非劳务款进行结算并无不当。关于工程量，袁远坤系B6区、B7区、B6区增加项目工程、B**增加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未与七冶公司签订相关施工合同，但双方对该施工范围及工程量均无异议，但对于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双方存在分歧。七冶公司上诉主张即使不按照劳务单价计算袁远坤应得价款，亦应扣除相应的成本管理费用；袁远坤上诉主张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应承担相应成本管理费用。针对双方的争议本应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于双方均不申请进行鉴定，而弋世金出具的《汤巴关结算B6B7结算金额》系双方唯一结算单据，该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扣除相应管理费用也属合理范畴，本院对该计算标准予以确认。弋世金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系受胁迫出具该结算表，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袁远坤主张相关费用不应扣除，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B6区及B7区工程款计算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对B6区及B7区增加项目部分的工程款数额未进行审减，亦未扣除管理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B6区增加项目工程上报金额为1811079.23元，B7区增加项目工程上报金额为1581895.51元，合计1811079.23＋1581895.51=3392974.74元，按照32%审减比例审减后金额为2296670.67元，本院酌情参照B6、B7各项管理费用比例22.47%扣减后余额为2296670.67元-2296670.67元×22.47%=1780608.77元。结合汤巴关B6、B7结算单金额，七冶公司尚欠袁远坤工程款项金额为1780608.77元-240156.1元=1540452.6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93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9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晓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袁远坤工程款1540452.67元及利息，利息以1540452.67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袁远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513元（袁远坤已预交），由袁远坤负担20793元，青晓林、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9026元，由袁远坤负担34318元，青晓林、七冶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7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妍审判员 邹爱玲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沈祥凤书记员李连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