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豫执复395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郝玉华，男，汉族，1965年3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元、李营营，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害关系人：河南省八达威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纬四路东段**广发大厦****。法定代表人：赵辉，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张森，男，汉族，1966年10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被执行人：张松，男，汉族，1989年4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复议申请人郝玉华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2020）豫01执异591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郑州中院在执行郝玉华与张森、张松合同纠纷一案中，利害关系人河南省八达威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威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一、本案执行依据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高院）（2019）豫民终661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人为张森、张松，郑州中院（2020）豫01执873号之二执行裁定亦载明被执行人系张森、张松。新郑市龙城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公司）并非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人，也非该案被执行人，郑州中院要求八达威公司协助执行龙城公司在其公司处的债权（转让款），没有法律依据，执行主体存在错误。二、郑州中院要求八达威公司以现金形式协助执行，超出协助事项范围，损害了八达威公司的利益。表现在：（一）八达威公司应向龙城公司支付的转让交易款包含1.35亿现金和2.02亿房产两部分，而在郑州中院第一次要求八达威公司协助冻结龙城公司的5000万元债权前，八达威公司应支付的现金债权已全部履行完毕，龙城公司在八达威公司处仅剩房产转让款所对应的债权，所以法院要求八达威公司以现金形式协助执行，不仅超出了八达威公司协助执行事项范围，还存在未经八达威公司与龙城公司合意，强行变更合同双方交易付款方式之嫌。（二）郑州中院于2017年7月12日向八达威公司下达第一份通知书时，要求八达威公司扣留（冻结）应付给龙城公司转让款5000万元或相应价值的房产，并没有明确要求必须是现金，但现在却要求八达威公司必须以现金形式协助执行，与第一份通知书告知的协助内容不符。三、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金额为3035.86万元，但法院却要求八达威公司协助提取5000万元，超过了判决及执行金额，损害了八达威公司及龙城公司的利益。综上，请求停止提取龙城公司拥有的八达威公司转让款5000万元并撤销郑州中院（2020）豫01执873号之二执行裁定及（2020）豫01执87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郑州中院查明，郝玉华诉张森、张松、龙城公司、八达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豫01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一、张森、张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郝玉华支付投资收益款35968066.64元；二、张森、张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郝玉华借款3080100元，并支付利息731371.44元；三、驳回郝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985元，由张森、张松负担227004元，由郝玉华负担150981元。判后，张森、张松不服，上诉至河南高院，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终66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郑州中院（2018）豫01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张森、张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郝玉华借款3080100元，并支付利息731371.44元”；二、撤销郑州中院（2018）豫01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郝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郑州中院（2018）豫01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张森、张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郝玉华支付投资收益款35968066.64元”为“张森、张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郝玉华支付投资收益款26547132.14元”；四、驳回郝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985元，由郝玉华负担211672元，由张森、张松负担1663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985元，由郝玉华负担211672元，由张森、张松负担166313元。上述判决生效后，郝玉华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豫01执873号。诉讼过程中，郑州中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豫01执保173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龙城公司拥有的八达威公司转让款5000万元。同日，该院作出（2017）豫01执保173号通知书，内容为：八达威公司，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的（2017）豫01执保173号执行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67条规定，通知如下：扣留（冻结）八达威公司应支付给龙城公司转让款5000万元或相应价值房产。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若擅自向龙城公司或其他人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龙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该院于2017年7月13日向八达威公司送达了上述执行裁定及通知书。诉讼中，郑州中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7）豫01执保173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继续冻结龙城公司拥有的八达威公司转让款5000万元。该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7）豫01执保17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八达威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继续扣留（冻结）八达威公司应支付给龙城公司转让款5000万元。若擅自向龙城公司或其他人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龙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公司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查封、冻结期限为叁年，自2019年10月15日至2022年10月14日。该院于2019年10月15日向八达威公司送达了上述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过程中，郑州中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豫01执873号之二执行裁定：提取龙城公司拥有的八达威公司转让款5000万元。该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豫01执87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八达威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提取龙城公司拥有的八达威公司转让款5000万元。该院于2020年8月24日向八达威公司送达了上述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郑州中院认为，本案所涉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为河南高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的（2019）豫民终661号民事判决。八达威公司与龙城公司虽然是该案件列明的第三人，但生效的（2019）豫民终661号民事判决并未判定该两家公司承担责任并履行义务，所以郝玉华依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时也未将八达威公司及龙城公司列为被执行人。在龙城公司不是（2020）豫01执873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情况下，该院作出（2020）豫01执873号之二执行裁定及（2020）豫01执87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八达威公司协助法院将八达威公司应支付给龙城公司的转让款予以提取，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八达威公司的异议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郑州中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豫01执异591号裁定，撤销该院（2020）豫01执873号之二执行裁定及（2020）豫01执87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郝玉华司向本院复议，请求：1、撤销(2020)豫01执异591号民事裁定;2、驳回八达威公司的异议事项。事实及理由:一、(2019)豫民终661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八达威公司支付龙城公司的转让款即为投资收益款。该民事判决书中(第14页)认定,从各方签订的《入股合作投资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和《入股合作投资开发房地产项目补充协议书(一)》的内容来看,甲、乙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应为合作开发合同,龙城公司和郑州龙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公司)均为实现合作目的使用的目标公司,目标公司的收益应当视为合作方收益进行分配。郝玉华与张森、张松等人,出资设立了龙城公司,而后龙城公司又以公司占股100%的形式成立了龙泉公司,双方合作开发项目(2012)214、(2012)215两块宗地【(2012)215号土地未开发】的土地证及214地块上新建的1、2、3、4号楼房主体已封顶的项目就登记在龙泉公司名下。2015年12月1日二被执行人未经郝玉华同意,通过控制龙城公司,将龙城公司持有的龙泉公司的100%的股权转让给八达威公司,八达威公司则向龙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项目转让款)共计3.37亿元。实际上八达威公司支付的股权(项目)转让款就是张森、张松及郝玉华合作开发项目的收益,也就是本案判决书中载明被执行人张森、张松应向申请人郝玉华支付投资收益款。(2019)豫民终661号民事判决书(第18页)中也明确“本案将合作项目收益进行分配后,郝玉华不得再以龙城公司的股东身份请求分配龙城公司的收益”,该判决中已经明确了张森、张松应支付的投资收益款就是龙城公司的收益。关于二被执行人向郝玉华偿还3080100元借款及利息问题,(2018）豫01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书(第20页、第21页)认定:“龙泉公司向郝玉华出具的15份收据均显示为借款，因此该3080100元应认定为借款。该借款的收据虽然由目标公司(龙泉公司)出具,但现在目标公司(龙泉公司)已转让给八达威公司,项目利益由合作各方分配,因此,该借款及利息应当在投资收益款的款项中扣除”,(2019)豫民终661号民事判决书(第19页)也明确“该3080100元借款实质属于郝玉华对案涉房地产项目开发的投资,应当一并结清”。因八达威公司尚未将龙城公司的转让款(被执行人张森、张松的投资收益款)支付,故郑州中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作出(2020)豫01执873号之二执行裁定及（2020)豫01执87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八达威公司予以协助执行。二、龙城公司应从八达威公司收取的股权(项目)转让款即为被执行人张松、张森在龙城科贸公司的投资收益,法院有权予以执行。即使法院认为八达威公司支付给龙城公司的股权(项目)转让款系龙城公司的财产,因张森、张松系龙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企业工商信息中也显示二执行人享有龙城公司45%的股权,根据《公司法》第4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34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规定,龙城公司的财产即是被行人张松、张森凭借股权将要取得的投资(股权)收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4条的规定,应当将张松、张森的股权收益予以拍卖、变卖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现郑州中院通过提取转让款的形式将被执行人张松、张森的投资收益予以划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郑州中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郑州中院作出（2020）豫01执873号之二执行裁定及（2020）豫01执87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八达威公司协助执行，提取龙城公司拥有的八达威公司转让款5000万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2020年修正）第16条第一款规定了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的条件，其中第3项要求“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本案中，作为执行依据的河南高院（2019）豫民终661号民事判决，仅判定“张森、张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郝玉华支付投资收益款26547132.14元”，即明确了被执行人为张森、张松，且给付内容为“向郝玉华支付投资收益款26547132.14元”。该判决虽然将八达威公司与龙城公司列明为第三人，但并未判定该两家公司承担责任并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郝玉华申请强制执行时也未将八达威公司及龙城公司列为被执行人。郑州中院在本案执行中，在龙城公司不是上述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及承担相应给付义务的情况下，作出（2020）豫01执873号之二执行裁定及（2020）豫01执87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八达威公司协助法院将八达威应支付给龙城公司的转让款予以提取，并无法律及判决依据，并不符合法律规定。郑州中院在八达威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后，作出异议裁定撤销该院（2020）豫01执873号之二执行裁定及（2020）豫01执87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郝玉华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郑州中院（2020）豫01执异591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郝玉华复议申请，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执异591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闫顺利审判员  王朝阳审判员  朱 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