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人民南路142号。负责人：王旭光，该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52年10月25日出生，住海安市。法定代理人：仲某（系王某之女），1978年10月20日出生，住海安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春艳，女，1986年4月10日出生，住海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储双机，男，1986年3月31日出生，住海安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袁春艳、储双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民初5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王某、袁春艳、储双机承担。事实和理由：依据相应法律法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确定，本案肇事车辆承担次要责任，而伤者王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该起事故主要过错方为王某。一审法院未考虑侵权人过错程度，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有失偏颇。王某、袁春艳、储双机均未予辩称。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春艳、储双机及保险公司赔偿其医药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计682481.91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袁春艳、储双机及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17时16分左右，袁春艳驾驶苏Ｆ×××××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经S353省道海安市城东镇热港村三组交叉路口，遇有王某驾驶电动车亦经该地段由北向南行驶。袁春艳所驾车辆前部左侧与王某驾驶电动车右侧前部发生碰撞，致王某跌倒受伤，车辆受损。2019年6月25日，海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某事故的主要责任，袁春艳承担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某即送往海安市人民医院就诊并办理入院手续入住外科ICU病区，入院诊断：多发伤创伤性休克、脑干损伤、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右枕部头皮血肿、左枕部左侧上颌窦及蝶窦积液、两肺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2019年6月28日办理出院手续从外科ICU病区转至该院康复科病区。出院诊断：多发伤创伤性休克、脑干损伤、右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叶及左侧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颞骨骨折、左侧枕骨骨折、颅底骨折、右枕部头皮血肿、右枕部、左侧上颌窦及蝶窦积液、两肺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2019年9月12日，王某因情况好转出院，出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双侧颞骨骨折、左侧枕骨骨折、轻度认知障碍。2020年4月28日，王某至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脑电图、精神科C类量表测量、CT平扫等。王某支付医疗费221608.59元(含在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的费用），其中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道路救助基金垫付20321.02元。住院期间，王某聘请南通惠民后勤保障服务有限公司海安分公司护工进行护理，王某支付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的护理费10240元[160元/天×（33+31）天]。2020年4月28日，经海安市人民法院委托，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王某的智能与精神状态进行鉴定，2020年4月30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罹患脑外伤后××障碍、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间或需要帮助。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20年4月23日和2020年7月17日，受海安市人民法院委托，对王某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以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该中心经阅卷、阅片和活体检查，结合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通三院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王某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两肺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其脑外伤后××障碍（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间或需要帮助）评定为四级伤残。2.建议王某误工期限至2020年4月22日为宜；护理期限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至2020年4月22日）为宜；营养期限以100日为宜。后该所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通三院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06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王某评残后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赔偿比例为100%）。王某共支付鉴定费3960元。另查明，袁春艳驾驶苏Ｆ×××××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储双机名下，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2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王某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有权获得赔偿，但各个项目的赔偿应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王某的主张、袁春艳、储双机及保险公司的抗辩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鉴定意见的结论，参照本地生活水平和江苏省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221608.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24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58204.85元（计算至2020年4月22日），残疾赔偿金477387.4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1500元。王某在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摄片的费用应属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保险公司抗辩要求扣减10%非医保用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主张护理依赖（暂时）443219.5元（121.43元/天×365天×10年），保险公司辩称王某未达到一级、二级伤残，无需完全护理依赖。但通三院司鉴所对王某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出具的[2020]临鉴字第106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王某的日常生活能力进行评分，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赔偿比例为100%），合理有据。结合王某的伤情、治疗情况等支持王某自2020年4月22日起以后的护理费，按照上年度公布的江苏省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逐年向保险公司支取，其中从2020年4月22日至2022年4月21日期间的护理费88522.47元（729天×121.43元/天）。王某因事故造成的上述损失合计885347.37元（其中护理费暂时计算至2022年4月21日），另有鉴定费3960元纳入诉讼费中一并处理。袁春艳所驾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200万元，不计免赔），按照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王某的合法损失120000元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根据事故责任，结合相关规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王某和袁春艳各负事故的主次责任，根据事故双方所驾车型、过错程度及回避风险能力等因素，酌定由袁春艳按40%的比例对王某予以民事赔偿，应为306139元。袁春艳的案涉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本起事故损失袁春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某各项损失合计416139元（已扣减垫付款10000元，其中护理费暂计算至2022年4月21日）。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由保险公司代王某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321.02元（此款汇入如下银行账户：户名：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开户行：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账号：53×××12）；给付王某395818元（此款汇入王某法定代理人仲某银行账户，户名：仲某，账号：62×××00，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海安支行）。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年度赔偿王某自2022年4月22日以后（王某存活期内）护理费（标准为上年度公布的江苏省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40%），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履行当年度的费用。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2元、减半收取1906元，鉴定费3960元，合计5866元，由王某负担3042元，由袁春艳负担282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进行确定。案涉事故经海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王某承担案涉事故主要责任，袁春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综合考虑案涉事故造成王某罹患脑外伤后××障碍、构成四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以及当地经济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并无明显过高。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锋审 判 员  卢 丽审 判 员  曹 璐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朱钰婷书 记 员  盛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