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原红枣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白宝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吉元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赤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吴崇雄，总经理。上诉人佛山市高原红枣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原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吉元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元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高原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吉元公司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错误。1.案涉侵权产品的外观是由吉元公司设计，该公司应对其行为负责。该产品是案外人周云洪委托吉元公司或该公司自行设计，吉元公司在（2019）粤06民终4623号（以下简称第4623号）案件中自认高原红公司并未委托其加工生产侵权产品，及吉元公司负责产品外观的设计并生产产品。吉元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代加工的“吉百优”生榨椰子汁图片与涉案侵权产品的外观设计具有高度一致性，足以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的外观系由该公司设计。吉元公司主张高原红公司承担侵权产品外观设计的责任，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涉案侵权产品的外观设计是由吉元公司加工生产。吉元公司的注册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饮料，高原红公司不具有饮料加工条件，故吉元公司关于涉案侵权产品非其生产制造的陈述不能成立。吉元公司陈述其因配合行政部门的整改而处于停产状态，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吉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涉案侵权产品标注信息的真实性，更不能证明其未生产该产品。涉案侵权产品的委托方的条形码、名称、地址、电话及受委托方的相关信息均为真实，吉元公司对此明知且实施了产品的生产制造。根据以上事实，应对双方的内部责任予以确认并判令吉元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未追加周云洪为被告、产品销售者为第三人，并以难以确定责任大小为由认定高原红公司、吉元公司承担均等赔偿责任错误。高原红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其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为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应当追加周云洪为被告及销售者为第三人。三、原审判决认定高原红公司应自2020年5月22日起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吉元公司的该项诉请在生效判决确认双方债权债务之前不应得到支持，故原审判决认定有误。吉元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分配责任比例合理，处理结果无误，请求予以维持。吉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第4623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及该案受理费共计157269元的分担责任比例，其中90%即141542.10元由高原红公司承担，该公司向吉元公司返还该款并支付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9年10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至2020年5月21日为3979元，之后的利息从2020年5月22日起按上述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高原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查认定：案外人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萨公司）因与高原红公司、吉元公司、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联三发百货店（以下简称联三发百货店）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本院二审审理并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第46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0541号民事判决；二、佛山市高原红枣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吉元饮料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与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植物蛋白饮料（净含量：1.25千克）产品装潢近似的装潢，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三、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联三发百货店应立即停止销售佛山市高原红枣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吉元饮料有限公司生产的前述侵权产品；四、佛山市高原红枣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吉元饮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00元；五、驳回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并确定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佛山市高原红枣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吉元饮料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佛山市高原红枣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吉元饮料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该判决生效后,吉元公司履行了判决确定的责任义务共157269元（包含执行款155027元、案件执行费2242元）。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发出（2019）粤0604执12580号执行情况告知书，告知当事人相关执行情况。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是基于侵权纠纷而引发的追偿权诉讼。吉元公司主张高原红公司给付第462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责任及诉讼费的90%即141542.1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规定：“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吉元公司在履行第462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责任后，向高原红公司提出给付连带责任款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应予确认。第4623号民事判决未确定吉元公司、高原红公司的责任比例，而双方在本案中提供的现有证据亦难以确定，故吉元公司、高原红公司应平均承担责任。吉元公司已全额履行了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高原红公司应给付吉元公司履行数额的50%即78634.50元。吉元公司诉请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高原红公司辩称周云洪、联三发百货店为案涉侵权产品的直接责任人并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不属本案追偿权纠纷的审查范围，法院不予支持。吉元公司主张高原红公司支付从2019年10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因双方的责任分担比例尚未确认，法院确认高原红公司应自吉元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吉元公司诉请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高原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吉元公司支付赔偿款78634.50元及相应利息（以78634.50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吉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63元，由吉元公司负担899元，高原红公司负担864元。高原红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吉元公司一审认可其生产的产品品牌图片打印件1组，拟证明该产品与涉案侵权产品的外观设计高度一致，继而证明该侵权产品的外观是由吉元公司而非高原红公司或案外人设计。证据2.法院认定的侵权产品微信截图打印件1组，拟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的外观是由案外人委托吉元公司或由该公司自行设计。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吉元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认定高原红公司应向吉元公司偿付78634.50元及相应利息是否妥当。经查，第46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高原红公司、吉元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的装潢构成对苏萨公司产品装潢的侵权，并判令该两公司共同向苏萨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计15万元。吉元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履行了全部的给付义务并支付执行费等合计157269元，该案已执行完毕。经审查，本院认为，第4623号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吉元公司、高原红公司构成对苏萨公司的侵权并应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吉元公司履行该判决确定的全部赔偿义务后以其支付了超出自己应赔偿的数额为由向高原红公司进行追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前述生效判决未经再审程序予以撤销，故高原红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构成对苏萨公司的侵权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经查，吉元公司起诉主张高原红公司应承担生效判决已确定赔偿责任的90%，高原红公司则上诉主张应由吉元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经审查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难以确定各自侵权责任的大小，故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由高原红公司、吉元公司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并由高原红公司向吉元公司支付78634.50元（157269元×50%）并无不当。高原红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证据2仍不足以证明双方各自侵权责任的大小，故本院不予采信并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吉元公司起诉主张高原红公司应自2019年10月18日计付利息，原审法院认定高原红公司应自吉元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2日起计付利息合理，高原红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有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高原红公司上诉所称的案外人周云洪及联三发百货店应负侵权责任并应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不属于本案追偿权纠纷审查认定的范围，故本院不作审查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高原红公司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765.86元，由高原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黎梦婷书 记 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