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畅，男，197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林，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郁，四川蜀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原审第三人：钟成勇，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第三人：张争鸣，男，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原审第三人：姚亮，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刘畅因与被上诉人彭林、刘军，原审第三人钟成勇、张争鸣、姚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7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彭林对刘畅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彭林、刘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截至出具借条之时刘畅存在大量的资金需求，故刘畅向彭林发出借款的意思表示，彭林承诺之后，双方达成借款的合意才出具借条，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在此之前刘畅并未向彭林借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合同，但刘畅至今未收到彭林出借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刘军与刘畅陆续向彭林借款没有事实依据。2.彭林的配偶与刘军系亲兄妹关系，彭林与刘军在一审庭审中相互配合、共同举证，刘畅有理由怀疑彭林与刘军恶意串通；并且刘军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其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内容自相矛盾，相反佐证了出具借条之日刘畅确因资金需求向彭林借款的事实，借条不是对之前所谓“借款”的确认；而刘军、刘畅指定汇款凭证载明的第三人为本案借款的收款人，但未得到第三人本人的证实。3.一审法院根据通话录音内容认定刘畅构成自认系断章取义，刘畅在通话录音中未否认有借款的事实，但同时表示未收到借款，并拒绝重新向彭林出具债权凭证。 彭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刘畅亲笔书写的借条中明确写的是借到400万元，和刘畅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没有借到款项的说法相矛盾，如果没有借到款项刘军和刘畅就应当及时收回借条，否则不符合常理；彭林提交的录音以及刘军与刘畅的往来信件、彭林向指定收款人转账的凭证可证明刘军、刘畅共同借款400万元未还的事实。2.刘军和彭林的姻亲关系不能作为否定刘军陈述的客观事实的理由，也不能据此认定刘军和彭林串通损害刘畅的利益，不能以刘军和彭林有亲戚关系作为刘畅否认债务的理由。3.因为案涉借款时间久远，当事人在开庭过程中因紧张可能会出现口误，彭林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刘军、刘畅于2015年10月15日就未向彭林归还的借款进行确认，并由刘军、刘畅共同出具借条。4.由于第三人钟成勇、张争鸣、姚亮没有出庭，但是彭林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彭林所主张的事实，无须第三人证明。 刘军辩称，案涉借条系刘军在场由刘畅亲自书写，系为之前的400万元借款打的总结；张争鸣系刘军与刘畅共同的财务，刘军负责放贷，刘军和刘畅借的款项要么直接打给张争鸣、要么打给刘军再由刘军转交给张争鸣；刘军和刘畅还差钟成勇350万元，张争鸣还给钟成勇打了三到五年的利息，刘小红打给钟成勇的款项是帮刘军和刘畅还款；张争鸣给刘小红打了几年的利息，如果没有借钱就不会打利息；刘军和刘畅共同的借贷现在有1000多万元的债务，本案的借条是刘畅唯一打的借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刘军认可一审的判决结果。 钟成勇述称，钟成勇收到刘小红于2012年4月27日转账支付的194万元，但钟成勇不认识刘小红，该款项是刘军向钟成勇偿还的款项；钟成勇不知道刘军借款的用途，钟成勇只知道刘军和刘畅还有张争鸣是一起合伙做生意的。 姚亮述称，刘小红于2014年5月15日向姚亮转账支付的18万元是刘小红替刘畅、刘军的公司向姚亮偿还的款项，之前刘军、刘畅他们公司向姚亮借钱，姚亮一共向刘军、刘畅打了30多万元，其中有一次张争鸣又转了几万元给姚亮，张争鸣可能是他们公司的会计。 张争鸣述称，1.张争鸣并非刘军或者刘畅任何一人的财务，张争鸣的钱都是通过刘军介绍以后借出去，刘军本人没有自有钱，当张争鸣有用款需求时，都是通过刘军向外拆借过来，所以刘军和张争鸣不存在合作或者合伙关系，刘军让张争鸣出借，刘军赚取利差，张争鸣向刘小红转款是因为刘军该得的利息差指定转给刘小红；2.刘小红转给钟成勇的194万元，据刘军所述是刘小红替刘军还给钟成勇的钱，张争鸣未在此时间之前收到过钟成勇转给的194万元；3.刘小红于2012年6月转给张争鸣的48.5万元是之前张争鸣借钱给刘军朋友，张争鸣要用钱刘军介绍刘小红拆借给张争鸣，只用了两个月，2012年7月分配了15000元的利息，2012年8月就由刘军还给刘小红了，所以从2012年8月开始就没有再为这48.5万元转过利息；4.刘小红2014年5月转给姚亮的18万元，是因为之前姚亮有拆借资金给张争鸣，所以张争鸣于2014年6月就已经归还。 彭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军、刘畅偿还彭林全部借款4000000元并支付逾期期间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刘军、刘畅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军、刘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资金周转需要，刘军与刘畅陆续向彭林借款，2015年10月15日，刘军与刘畅向彭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彭林现金4000000元，定于2017年10月15日归还。 彭林在一审庭审中称，上述借款，彭林于2012年4月27日委托刘小红向刘军与刘畅指定的收款人钟成勇的账户转款 1940000元，于2016年6月13日委托刘小红向刘军与刘畅指定的收款人张争鸣的账户转款485000元，于2015年3月15日委托刘小红向刘军与刘畅指定的收款人李润泽的账户转款 400000元，于2014年2月25日委托刘小红向刘军的账户转款842000元，于2014年5月15日委托刘小红向刘军与刘畅指定的收款人姚亮的账户转款180000元，于2014年8月向刘军交付现金153000元。刘军于2018年8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对上述五笔借款情况予以确认。 另查明，彭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18年4月5日彭林、刘小红与刘畅就重新打《借条》一事谈话的录音资料，其中，彭林称：“我给你说明白点就是，我把钱借给你们4000000元，2015年借给你们……然后你们没有动静还给我钱，也没有说怎么还法……现在我只要求你们把条子重新打过……至于下来，你觉得你哪天有钱了，或者找到项目了，你再分别还给我。”刘畅则称：“我们从信得过的目的，是要想啷个把钱收回来，而不是说简单的打个条子……”“我刘畅不是想刨开这个责任，而我是主动找你说，告诉你，我们哪些钱可以收回来……”“首先呢，我比较紧，第一个，我也想全力以赴把你们这个债务了了，因为毕竟我们当时是合作关系，我也是参与人……” 还查明，案外人刘小红与彭林于1995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 以上事实，有彭林提交的《借条》《情况说明》、汇款凭证、录音资料，刘军提交的书信、证人吴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故予以认定。对刘军提交的《借款协议》《联合竞标协议书》等证明刘军与刘畅之间曾一起做生意，对外共同负有债务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刘畅提交的《承诺书》《利息催收通知书》《利息支付计划表》，证明刘畅因需要归还贷款，才向彭林借款，所出具的《借条》并非对之前借款的结算。由于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刘畅提交的《合作协议》，证明刘军并非与刘畅系合伙关系，由于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刘军、刘畅向彭林出具的《借条》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彭林称其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委托其妻子刘小红向刘军、刘畅指定的收款账户转款或以现金方式向刘军、刘畅出借4000000元，刘军、刘畅出具的《借条》系对上述借款的明确，刘军亦出具了《情况说明》予以确认，结合彭林的经济来源、支付能力、刘军和刘畅之间的关系以及彭林提供的录音资料中刘畅对案涉债务并未否定且有一定承认的表达看，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彭林已经完成其出借给刘军、刘畅4000000元的证明责任，可以认定借贷事实存在，刘军、刘畅未按约定向彭林返还欠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刘军、刘畅应归还彭林借款本金4000000元。对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彭林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刘军、刘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彭林归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二、刘军、刘畅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共同向彭林支付利息（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41638元、公告费300元及后续公告费，由刘军、刘畅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畅提交了以下证据：1.德阳市恒合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股东会决议，拟证明2014年10月8日刘畅以400万元的名义购买雷刚和江涛各20%的股份，系该公司股东；2.德阳市恒合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德阳市恒合云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出具的利息支付计划表，拟证明德阳市恒合置业有限公司将位于中江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四川卓畅投资有限公司在中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400万元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出具支付利息的承诺和计划；3.电子邮件的收件箱信息，系德阳市恒合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孙晓渝向刘畅的邮箱发出的邮件，拟证明刘军和雷刚决议后同意出具书面的手续及承诺书，并于一周之内支付第一季度利息；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刘畅与雷刚系德阳市恒合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因为他人提供土地抵押担保急需资金，故而向彭林发出借款的意思表示，刘军和刘畅在2015年10月15日向彭林借款是因偿还银行的贷款利息需要资金，不是对之前彭林和其他人债权债务的结算。 彭林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刘畅在举证期限内也未提交上述证据，上述证据不应被采纳；证据1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和彭林的诉求无关，仅能证明刘军、刘畅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至于他们共同向彭林借款的用途与彭林无关；证据2是单方加盖的公章，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3是德阳市恒合置业有限公司与刘畅之间的经营往来，与彭林无关。刘军质证称，对刘畅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刘军没有说过这400万元是借给雷刚解押的；刘军与刘畅是合作关系，张争鸣是刘军和刘畅的共同财务。 本院经审查认为，刘畅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彭林、刘军述称，经其核实银行转款凭证，发现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转款时间有误，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于2016年6月13日委托刘小红向刘军与刘畅指定的收款人张争鸣的账户转款485000元，于2015年3月15日委托刘小红向刘军与刘畅指定的收款人李润泽的账户转款400000元”应为于2012年6月13日委托刘小红向刘军与刘畅指定的收款人张争鸣的账户转款485000元，于2013年3月15日委托刘小红向刘军与刘畅指定的收款人李润泽的账户转款400000元。 二审另查明，1.一审判决中载明的“于2016年6月13日委托刘小红向刘军与刘畅指定的收款人张争鸣的账户转款485000元，于2015年3月15日委托刘小红向刘军与刘畅指定的收款人李润泽的账户转款400000元”应为“于2012年6月13日委托刘小红向刘军与刘畅指定的收款人张争鸣的账户转款485000元，于2013年3月15日委托刘小红向刘军与刘畅指定的收款人李润泽的账户转款400000元”。 2.彭林与刘畅的谈话录音中有以下内容：刘畅“我刘畅不是想刨开这个责任，而我是主动来给你说我们哪些钱可以收回来，我们想的是你把这个手续落实一下，不然的话我还是面临今天这个情况，我收回来的钱到不了你手上，我认为这个才是关键，然后我们怎么想的，我的顾虑，就是说就像我刚刚给你摆的你听了，我才回来，啥子都没有搞清楚，账也没搞清楚，而且我现在我要起诉刘军我也起诉不了他，我跟他之间的法律关系也没有理上去”；……彭林“你听我说完哈，尊重事实，尊重条子，你听我说嘛，尊重条子，重新打过，打过后然后作为哪一笔，就按照你们公司可以收回来的，然后你哪些条子或是啷个能够收回来的，或者像你说的担保的形式也可以，转给我”；刘畅“这样这样，我理解了，我们也不搞复杂了，我们两个商量一下，我建议你去起诉，你起诉一个，告下来了，这个债务它形成在这里，对不对，特别是你，刘军你如果收回来钱，钱也在刘军那里，和借贷人的关系是啷个，你形成这样一个东西，我觉得对你也有利，而且也比我们重新打个条子好，我建议”；彭林“那你的意思是啷个，我去起诉你们嘛”；刘畅“对”；彭林“条子是你们两个的，我觉得你应该是”；刘畅“我的意思你就去起诉，比如说你起诉过后如果我们两个一共收回来的钱，我也好有个说法啊，对不对，有个债务在这里，应该给别个呀，是不是这个道理，我也不至于说我觉得悬吊吊的撒，对不对”；……刘畅“比如说我们现在收回来的钱，如果我没有主动权，这个钱还了我也不晓得，又出问题了嘛，是不是这个道理，那么你比如说形成了个债权债务，那这儿收回来了，该给你，你拿起去，其他人没形成债权债务，我就不着急了，你懂我说的意思没得”……刘畅“你如果担心它的时效性，我刚刚给你提供了两个方案，第一种，做个保全，50块钱，法院出个手续，就代表你在追这个事情，这个是最简单的；第二问题，要么就形成个债务关系，形成债务关系其实对我们是有利的，为啥子呢，你刘军收回来的每分钱，起码应该拿来还，而不用我再去跟你两个争，我再去跟你两个讨论，或者再把钱用到其他地方去，是吧。其是你想达到的效果，我觉得我今天都已经给你答复了，第一个，你的保全这头，不管你采取哪种方式，就提供哪种方式；第二个，我想全力以赴把这个钱还给你，对不对，这两个态度我是表明了的，也是没有问题的，而我有我的顾虑和我有我的心态”……刘畅“第二个找你借这个钱，在前面我确实是不清楚的，这个我刚刚表达了，对不对，包括来龙去脉，我要想办法去理一下，到底怎么回事，而且这个钱的去向我也是不清楚的”；彭林“但是刘军是下来跟你说清楚了的，刘军是给你说清楚了的每一笔来，否则你不可能打条子给我”；刘畅“你听我讲完，我们说清楚了是在口头上的”；……彭林“刘畅，既然你这样说了哈，下来你的想法就是说啷个来还这笔账啊，还我这个钱”，“我去给你要账吗，还是啷个回事”；刘畅“不是你去给我要账，这个话也不要这样说，首先这个账不是我的，他名字写的是军哥，我的想法刚刚也讲给你听了，我跟军哥商量了方案，我们现在可以收的账有那么多，首先把它理出来，对不对，理出来过后，而且我也安排了程序，刚刚也讲给你听了，我们找个朋友过一下，当然这个过到朋友头上，他可能又有顾虑，觉得这些债务过到别人头上去了，我好像没得把控力了，那么你们找个人也可以......我不管是跑腿也好，我花时间精力也好，我甚至于花费用也好，你军哥不动，我也没得法的，你理解我说的意思不，就说我现在要逼着你动起来，而不是说你一天要出去做啥子大生意，这儿几十个亿、那儿几十个亿，挣好多钱，不现实，我们说点现实的，先把账收回来，对不对嘛，你就算是收不回来也形成个债务关系，也是好事情......你如果形成债务了，该还的还，是不是嘛”。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刘畅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彭林提交了2015年10月15日刘军、刘畅共同向其出具的金额为400万元的借条，可证明彭林与刘军、刘畅之间就400万元款项具有借贷合意。其次，彭林主张上述400万元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并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佐证其已实际交付了案涉借款。虽然案涉借款中有部分借款转账支付给了第三人，并未转账支付给刘军或刘畅，但刘军作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之一认可上述400万元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并认可彭林已实际交付借款，而刘畅主张刘军与彭林恶意串通，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同时，钟成勇、姚亮作为案涉款项的收款人之一亦陈述其收到的案涉款项系刘军或刘军、刘畅向其偿还的款项，可表明钟成勇、姚亮收取案涉款项并非系基于其与彭林或转款人刘小红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另一收款人张争鸣陈述其收取的案涉485000元款项系刘小红拆借给他的款项，并陈述已由刘军于2012年8月偿还了该款项，但在彭林、刘军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张争鸣未能举证证明其述称意见，并且张争鸣的述称意见亦与其在2012年8月之后持续向刘小红支付利息等款项的行为不符。最后，刘畅主张案涉借款未实际交付，但从刘畅和彭林的谈话录音内容来看，在彭林要求刘畅就案涉借款重新出具借条时，刘畅并未明确否认案涉借款，也未明确主张案涉借款未交付，反而还表明其想全力以赴把彭林的债务了了；并且刘畅在录音中还表示其和刘军商量方案把账收回来，还向彭林提议叫彭林去起诉形成债务让刘畅和刘军收回来的账“好有个说法”；上述谈话录音内容可表明刘畅并未否认案涉借款，还表示想收账回来了结案涉债务。综上，彭林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主张的其已实际交付借款且案涉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结算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刘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其作为共同借款人在案涉借条上签字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刘军、刘畅共同向彭林偿还案涉借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60元，由刘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