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8民终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凤和，男，1963年7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英，男，1964年1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大安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园，吉林于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安市联合乡万福村民委员会，住所，吉林省大安市联合乡万福村下洼屯。 法定代表人：刘长青，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奎，吉林求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凤和、杨长英因与被上诉人大安市联合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凤和、杨长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园，被上诉人大安市联合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刘长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凤和、杨长英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882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人民法院改判被上诉人退还草原承包费1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支付占用期间即2008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被上诉人给付二上诉人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包括以鉴定结论为准的草原平整费、草籽费357,000.00元、种草的机械和人工费用200,000.00元，以及此数项费用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自2008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被上诉人给付二上诉人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3,492,700.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合同无效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的错误导致的。在原判决书第十一页大安市人民法院已经认定了合同无效属于村委会的错误导致，说明导致合同无效是因为被上诉人过错行为引起的，而二上诉人对于签订合同时并不清楚是否经过经营管理站鉴证，按照民法典和原合同法及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签订合同并经过公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否得到经营管理站鉴证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非是签订合同必要条件，不代表没有得到经营管理站鉴证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就是明知签订合同违法，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是在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行为才导致合同无效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白城民再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了贾凤和如确有投入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说明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可了合同无效后如存在投入损失应当由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在本案中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了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而有错误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原审判决认定投入行为发生在2007年2月份政府部门将草原列入土地整理项目区之后，而列入项目区不代表二上诉人没有对土地进行投入，也不代表列入土地整理政府部门就能够立即整理土地，在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白城民再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项就是返还草原使用权，说明双方之间纠纷一直到2014年才得以解决，在此之前的投入确实存在，政府部门和村委会也没有证据证明土地凭证和草籽的投入是政府进行的，村委会已经因诉人的投入取得了相应的利益，草原已经得到增值，故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此部分损失。对于预期可得利益部分，因本合同履行不同于其他的合同履行，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将草籽种下，只待后续收获后即可进行销售，而正是因为被上诉人过错导致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本应收获的草归了被上诉人所有，无论被上诉人是将草全部清除，还是收割后出售，上诉人的利益即已得到损失，被上诉人也未将草返还，而是进行平整清除，导致二上诉人没有得到相应利益，既然被上诉人无法返还，就应当折价赔偿，而具体赔偿数额只能以鉴定机构鉴定为准，而鉴定机构经过现场评估后认定的数额，能够确定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赔偿。 大安市联合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贾凤和、杨长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村委会向我们退还草原承包费1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支付占用此款期间即2008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判令村委会向我们支付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包括以鉴定结论为准的草原平整费、草籽费357,000.00元、种草的机械和人工费用200,000.00元，以及此数项费用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自2008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判令村委会向我们支付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3,492,700.00元；4．判令村委会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村委会与贾凤和于2006年1月1日签订了案涉草原承包《合同书》，约定：贾凤和向村委会承包案涉草原，承包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35年12月31日,承包费为每年6000.00元、合计18万元等。贾凤和交付了18万元承包费。贾凤和与杨长英于2006年1月15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二人对贾凤和承包的草原，由贾凤和负责草原管理、杨长英负责草原的相关费用；年收入的50%用于扩大再生产、购置设备，另50%由贾凤和、杨长英均分；二人对经营风险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亏损各自承担50%等。2017年1月23日，大安市公证处对村委会与贾凤和签订的《合同书》进行了公证。村委会于2008年向本院起诉，称：我单位与贾凤和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现在因国务院和吉林省下发了西部土地开发整理的政策性文件，将此草原列入吉林省西部草原规划治理的土地范围，贾凤和继续占用该草原阻碍了灌区的统一开发和治理，在我单位与贾凤和签订合同后，发生了签订合同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使我单位与贾凤和之间的草原承包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必须解除。我单位请求法院判令解除该合同，由贾凤和向我单位返还草原，并负担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认为：村委会与贾凤和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因该合同在履行中，国务院通过了《吉林省增产百亿斤商品粮能力建设总体规划》，案涉草原在吉林省西部土地开发整理重大项目大安项目区规划范围内，同时案涉合同约定了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征地或其他单位占用土地而取得的补偿金，按国家规定标准执行，给草原造成损失的补偿金归贾凤和所有；国家已对该土地进行开发整理，贾凤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该合同应予解除，贾凤和对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于2010年5月28日作出（2008）郊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村委会与贾凤和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解除该合同，贾凤和于判决生效后返还案涉草原。贾凤和不服此判决，以案涉合同不应解除为由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贾凤和的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该院于2010年11月26日作出（2010）白民一终字第6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凤和又不服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此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5日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980号民事裁定，指令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再审中查明：2005年12月中旬，大安市联合乡万福村当时的党支部书记刘喜富主持召开了村干部会议，研究了该村草原对外发包之事，参会者均认为应当召开村民代表大会。2005年12月30日该村由刘喜富主持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参加人有刘喜富、贾凤富、贾文龙，以及十二名村民代表、十一名村民。刘喜富在会上以乡政府欲卖草原、村里将得不到钱为由，提出由村里将草原发包出去。村民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对此均表示同意，所有参会人员均在写好参会人员名字的记录上按了手印。会后，几名村干部商定由贾凤和承包草原，承包期为三十年，承包费每年为6000元、合计18万元。2006年1月1日，刘喜富、贾凤富代表村委会与贾凤和签订了案涉草原的《合同书》，记载双方约定：村委会经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将联合乡万福村东至防风坝以西100米、西至两家升边界、南至小窝棚村边、北至铁路的草原发包给贾凤和。后来贾凤和提出此合同未经过经营管理站鉴证、村民代表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者未达到三分之二以上，要求刘喜富将手续补齐。刘喜富又以其在村民代表大会上的理由分别找了若干名村民代表在会议记录上按了手印。刘喜富又谎称已向乡党委请示并获得了经营管理站鉴证。此间，联合乡召开了会议，明确提出各村草原不得对外发包，但是村委会在明知的情况下，于2006年3月13日收取了贾凤和交付的草原承包费18万元。该草原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政府部门于2007年2月将草原地块列为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并投入资金进行了土地改良，此处草原已经变为耕地。该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签订时村民代表未达到法定人数，合同签订过程中村干部有舞弊行为，符合无效合同的成立要件，应确定为无效合同；原审认定合同有效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关于贾凤和提出的其经营草原投入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如确有投入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该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3）白城民再字第63号民事判决：撤销该院（2010）白民一终字第608号民事判决和大安市人民法院（2008）郊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贾凤和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草原使用权。贾凤和于2011年4月22日以村委会为被告提起农业承包合同纠纷的诉讼。诉讼中，贾凤和于2011年5月19日向本院申请对其未能履行案涉草原承包合同的2008年至2035年的可得收益损失进行评估。本院按司法鉴定程序委托了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此进行了评估，该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了价格评估报告，确定以2011年8月17日为评估基准日，评估结果为：案涉草原2008年至2035年的收益为3,492,700元。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0月11日收取贾凤和评估费30,000元。后因此案诉讼标的额超过了本院受案范围而移送至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此案尚未结案时，贾凤和、杨长英于2018年4月25日以村委会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诉讼请求已经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贾凤和于2011年4月22日的起诉相同。本院经审查认为：贾凤和、杨长英的起诉，因贾凤和在2011年4月25日基于同一事实向本院起诉村委会，本院已经受理而尚无审理结果，贾凤和、杨长英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裁定：驳回贾凤和、杨长英的起诉。2019年5月30日因贾凤和未交纳诉讼费，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其于2011年4月22日起诉后由本院移送到该院的案件退回。贾凤和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同日作出裁定：准予贾凤和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立案之前，贾凤和于2011年4月22日向法院起诉，并在该案尚无结果的情况下，贾凤和、杨长英于2018年4月25日又以与该案相同的被告、相同的诉讼请求、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起诉，构成了重复诉讼，因而法院裁定驳回了其起诉。但是贾凤和对其在2011年4月22日起诉的案件已在2019年5月30日申请撤诉，法院亦已裁定准予撤诉。在撤诉后，贾凤和、杨长英又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贾凤和、杨长英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法院应予受理。关于杨长英是否与贾凤和共同经营了案涉草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贾凤和与杨长英自认其在2006年1月15日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由贾凤和承包草原并负责草原管理，杨长英负责承包和经营草原的相关费用，二人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且贾凤和承认杨长英是其合伙人，则意味着其在本案中请求的利益将有50％归杨长英，如果二人的合伙关系并不存在，而贾凤和却加以承认并与杨长英作为共同原告进行起诉则不符合常理；贾凤和是否与杨长英合伙，又不影响村委会的权益。故法院能够确定贾凤和与杨长英存在合伙关系，杨长英作为贾凤和的合伙人可以在本案中作为共同原告，杨长英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村委会向贾凤和发包草原，不属于向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发包按家庭进行承包经营的土地，依法应经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但是该合同签订时村民代表未达到法定人数，且村干部在该合同签订的过程中有舞弊行为，故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案涉草原的承包费18万元，是村委会根据该无效合同向贾凤和收取的，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此款由村委会长期占有、使用，应当适当支付利息。虽然村委会出具的草原承包费收据上记载收取时间为2006年1月1日，但是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其（2013）白城民再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该院查明村委会向贾凤和收取此承包费的时间实为2006年3月13日，故村委会应自此日起支付利息。村委会辩称的案涉草原承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一年，故承包费应返还16.8万元，因为依照法律规定，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依法返还，且该合同无效，也是村委会的错误所致。故对村委会的此项辩解，不应支持。关于村委会以在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11月26日判决解除案涉合同后，同意返还承包费中除去一年的剩余部分，而贾凤和拒不接受为由，来辩解其对收取的承包费利息只应支付到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白民一终字第608号民事判决生效时，因其不仅未举出其返还承包费而贾凤和拒收的证据，且亦未将此部分承包费依法提存，所以法院对此项辩解亦不予支持。至于贾凤和、杨长英请求的判令村委会赔偿草原平整费、草籽费、种草费用和承包案涉草原的可期待利益，因为不仅案涉草原承包合同无效，而且贾凤和在合同签订后，向当时的万福村党支部书记刘喜富提出此合同未经经营管理站鉴证、签字同意发包的村民代表亦未达到三分之二以上，要求刘喜富补齐手续，证明贾凤和当时已经明知其对案涉草原的承包是不合法的。加之贾凤和承包此草原未得到乡经营管理站的鉴证、未取得此草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可见贾凤和、杨长英对此草原的承包，是其明知不合法而进行的；案涉草原在其承包后，被政府进行统一开发改良，贾凤和、杨长英所称的购买草籽、种草的费用，又多发生在2007年2月政府部门将草原列入土地整理项目区之后；村委会亦未因贾凤和、杨长英的平整草原和种草行为得到利益。所以贾凤和、杨长英请求的平整草原、购买草籽、种草的投入，即使存在，亦不应支持。其请求的承包草原的可期待收入，亦以其无效的承包合同为前提，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安市联合乡万福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向贾凤和、杨长英返还草原承包费18万元，并对此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支付自2006年3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的逾期罚息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驳回贾凤和、杨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19.00元，由贾凤和、杨长英负担16,419.00元，大安市联合乡万福村民委员会负担3900.00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已由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认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致使双方签订合同无效的原因是该合同的签订村民代表未达到法定人数且合同签订过程中村干部有舞弊行为。故可以认定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在村委会。依上述法律规定，村委会作为过错方应赔偿贾凤和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贾凤和与杨长英所主张的损失包括草原平整费、草籽费、种草的机械和人工费及利息。结合一审贾凤和与杨长英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草籽费，贾凤和与杨长英在一审提供了购买草籽费发票，证明其在2006年5月至2007年6月其购买草籽共花费了357,000.00元投入到了所承包的草原当中。因贾凤和与杨长英提供2006年5月10日的发票与2007年4月23日的三张发票为连号发票。间隔近一年所开具的发票仍为连号不符合常理。而且购买草籽费用357,000.00元均为现金交易，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另外，购买如此数量的草籽是否投入到了承包草原内，如投入了，是怎样运输、播种、种植和管理的，贾凤和与杨长英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机械和人工费的问题，庭审中其只提供了郭大林的两张收据来证明，没有费用明细及转账记录等相佐证。关于草原平整费，贾凤和与杨长英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贾凤和与杨长英关于损失的诉求，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民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不予保护正确，应予维持。 另外，贾凤和与杨长英还主张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因预期可得利益是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守约方向违约方所主张的一种违约责任。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主张预期可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二款、第二十八条，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638.00元，由贾凤和、杨长英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赵 亮 审判员  刘 昕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白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