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甘0982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敦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1，女，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甘肃省敦煌市，家住敦煌市，无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27被敦煌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文杰，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杨某2，女，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青海省，家住敦煌市，系青海石油管理局采气三厂职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27被敦煌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严连奎，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敦煌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一部刑诉（20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杨某2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嘉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王文杰、被告人杨某2及其辩护人严连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0月4日15时许，被害人许某遇到被告人杨某1，便上前找杨某1索要欠款，二人发生争执后遂前往党河派出所，在党河派出所值班室二人继续争吵，杨某1用手搧许某左侧面部，后撕扯在一起，随后赶来的被告人杨某2上前劝架，杨某1将许某推着坐在值班室的沙发上，许某用脚踢杨海燕时误踢到杨某2，后杨某2和杨某1分别用脚踢许某的腹部，致许某受伤，2020年10月14日许某流产。经敦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许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杨某1、杨某2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1、杨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二辩护人辩称，受害方许某的过错明显，本案故意伤害在伤情结论上证据不足，许某的流产与本案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因果关系不成立，不认可敦煌市公安局（敦）公（司）鉴（临床）字（2020）第353号鉴定书。杨某1、杨某2能如实供述案情、自愿认罪，是初犯，杨某2是从犯，请求法院对二人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4日15时许，在敦煌市××路，被害人许某遇到被告人杨某1，便上前向杨某1索要打麻将时的欠款，二人发生争执。后杨某1骑电动车驮载许某到党河派出所，在党河派出所值班室二人继续争吵，杨某1便用手搧许某左侧面部，后二人厮扯在一起，随后赶来的被告人杨某2上前劝架，杨某1将许某推着坐在值班室的沙发上，许某和杨某1用脚互踢对方时误踢到杨某2，杨某2便在许某腹部踢了一脚，杨某1也用脚踢许某腹部。2020年10月4日，许某在敦煌市中医医院经超声检查，提示宫内早孕40+。2020年10月14日，许某流产。经敦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许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本案受理后，被害人许某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21年3月25日，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被告人杨某1、杨某2共同赔偿许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流产伤害补偿费等共计20000元。被告人杨某1、杨某2取得被害人许某的谅解。许某撤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许某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杨某1户籍证明、杨某2人员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外貌特征及身份信息；   3、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证实2020年10月4日下午3点多，她骑着电动车到建设银行停车场的地方，许某过来将她拉住索要打麻将输的钱，用脏话骂她，并坐在她的电动车上不下来，她就骑着电动车驮着许某到党河派出所，在派出所值班室，因许某骂了她，她就将许某推倒在沙发上，用脚踢了许某。杨某2挡架的时候，许某踢到杨某2的腿，杨某2就用脚踢了许某；   被告人杨某2的供述证实2020年10月4日下午，许某让杨某1还打了麻将欠的钱，还骂了杨某1，杨某1驮着许某去了党河派出所，她进到派出所值班室看到许某和杨某1在吵架，后相互撕扯在一起，挡架过程中许某踢杨某1的时候踢在她的腿上了，她用脚在许某的肚子上踢了一脚，杨某1也用脚在许某的肚子上踢了一脚；   4、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10月4日下午3点多，她在市政府建设银行门前碰见杨某1，向杨某1要钱过程中二人发生争吵，后二人就到了党河派出所值班室，在派出所值班室杨某1在她脸上搧了两巴掌，值班室的工作人员将二人分开。后杨某1乘着工作人员不注意撕着她的头发用脚在她的肚子上踢，她也踢杨某1，之后杨某1的一个女性朋友也进来了在她肚子上踢；   5、接受证据清单：许某提供的敦煌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两份、检验报告单三份、超声检查报告单四份；调取证据通知书：从敦煌市中医院调取的许某就诊记录均证实2020年10月4日，许某在敦煌市中医医院经超声检查，提示宫内早孕40+。2020年10月14日，许某流产的事实；   6、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0月4日，他在敦煌市党河派出所值班室值班，进来了两个女人，一个叫杨某1，一个叫许某，杨某1说要报警，许某在值班室絮叨向杨某1要钱，杨某1生气先动手搧了许某两巴掌，他将二人分开后，杨某1又和许某厮打在一起，他打电话叫同事下来帮忙，杨某1和许某用脚互踢，许某踢杨某1的时候踢到了挡架的杨某2，杨某2就用脚踢了一下许某的肚子；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0月6日接诊许某时，诊断结果是先兆流产；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0月12日，第一次接诊叫许某的病人，当天给做了腹部B超和血常规、血型、血HCG、孕酮等检查，当天腹部B超、血常规就出来了，各项指标正常，10月14日的时候，许某又来了经腹部B超检查流产了；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0月4日下午，许某说被杨某1、杨某2打了、肚子疼，其陪同许某到敦煌市中医院检查，做B超的女大夫说许某怀孕了；   7、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公安民警对许某人身进行检查，在许某身穿的白色短袖T恤腹部位置发现不规则的黑色痕迹，右手食指指甲处有血迹，右小腿正面有长约3厘米的擦痕；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   8、敦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敦）公（司）鉴（临床）字〔2020〕第353号鉴定书证实许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9、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1、杨某2归案形式口头传唤；违法犯罪经历查证说明书证实，被告人杨某1、杨某2未查询到违法犯罪经历；   10、赔偿协议、谅解书、撤诉申请等证实二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二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撤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杨某2目无法纪，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故意踢被害人腹部，致被害人怀孕流产，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成立。二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某2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本案，杨某2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二辩护人关于“本案故意伤害在伤情结论上证据不足，许某的流产与本案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的因果关系不成立，不认可敦煌市公安局（敦）公（司）鉴（临床）字（2020）第353号鉴定书的”辩护观点，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关于“杨某1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杨某2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杨某2是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的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杨某2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褚生虎   人民陪审员 张 晶   人民陪审员 张桂雄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贺晓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