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6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富军，男，汉族，1973年7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长君，四川瀛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孝明，男，羌族，1970年3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江县茂源石材加工厂，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镇××村七社。 投资人：次中见村，该厂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仁教杰，该厂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秀琼，四川新成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武建，男，汉族，1973年11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县。 上诉人刘富军因与被上诉人文孝明、中江县茂源石材加工厂（以下简称茂源石材厂）、曾武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623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富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刘富军无需向文孝明支付剩余打孔费72539元；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茂源石材厂未与当地村民做好沟通，当地村民不允许使用炸药进行爆破，致文孝明所作剩余打孔没有使用，其责任在于茂源石材厂，剩余打孔费用也应由茂源石材厂承担。二、曾武建向刘富军支付的15万元并不包含未使用的打孔费用，我方已经退场，2019年11月9日的《收条》可以对此予以证明，其后刘富军已经退场。三、刘富军与文孝明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中约定是按单价2.30元／吨计算费用，没有对剩余打孔费进行约定，且一审认定的打孔费用72539元也过高，最多不应超过3万元。四、案涉《砂石料生产加工合同》《石料加工合作协议》《劳务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中，除茂源石材厂外，均为不具有采矿资格的自然人，应当属于采矿劳务非法转包合同，刘富军没有用人单位的资质，参照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就当由有用人单位资质的主体承担责任。茂源石材厂具有选任过失，其与曾武建是受益人，应对文孝明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打孔费用应由茂源石材厂、曾武建承担支付责任。 文孝明辩称，第一、与我签合同的是刘富军，我方完成了工作，刘富军应该付给我方费用。第二、我们打了孔，刘富军在受益，其称退场了没有受益，是以后的事情。请求依法判决。 茂源石材厂辩称，第一、不是我方没有与村民沟通好，而是刘富军爆破用药没有处理好，实际上我方只是协助行为，我方还给村民赔偿了10余万元的损失；第二、我方和曾武建签订的合同，并不是与刘富军、文孝明签订的合同；我方向曾武建支付了23万余元，已经支付完毕；曾武建与刘富军已经结清了费用，刘富军是否收到钱，也与我方无关。至于选任过失，适用于建筑工程类纠纷，不适用于本案，对我方，也不适用受益人的说法，刘富军称应由我方与曾武建承担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第三、文孝明主张的是刘富军退场前已经完成打孔的费用，刘富军在曾武建处领取了费用，其也是文孝明所完成事项的受益人。综上所述，案涉打孔费应由刘富军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武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文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刘富军支付拖欠文孝明的劳务费人民币118482元，茂源石材厂、曾武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刘富军支付文孝明机具损失费人民币40000元，茂源石材厂、曾武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诉讼费由刘富军、茂源石材厂、曾武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5月31日，茂源石材厂与曾武建就砂石料加工合作事项协商一致签订了《砂石料生产加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一、曾武建在茂源石材厂位于中江县××镇××村7社的石料生产场进行石料生产加工；二、合作期限：2019年5月31日至2024年5月31日；三、加工砂石料名称和质量要求：机制砂、碎石，需修形；四、茂源石材厂对曾武建加工的成品砂石料按照38元／吨支付费用，该价格为综合包干价格，包含税费、爆破费、人工费、机械维修费、材料费、运输费、场内转堆费、场内装车费、所有加工用水电费、机械燃油费、料具费、所有人员工资、管理费、利润等；五、茂源石材厂的责任：负责提供采矿地点、生产场地；负责销售乙方加工的成品砂石料，不参与曾武建的生产管理，一切生产管理由曾武建负责；负责按协议约定支付曾武建货款；曾武建责任：协议到期后，曾武建投入建成的机器设备和建筑物归曾武建所有；六、如因不可抗力、国家政策调整或法律因素、政府行为终止合作协议，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如签订协议后单方违约，则违约方应承担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 2019年5月6日，曾武建与刘富军就石材的挖、运、爆破、矿山开采的人工事项协商一致签订了《石料加工合作协议》1份，该合同主要约定：一、曾武建将位于中江县××镇××村7社的石料生产场提供给刘富军，由刘富军负责在该场地上开采生产石料半成品；二、合作期限：2019年5月6日至2024年5月6日；三、加工石料名称规格计量单位质量要求：爆破成型到一米以下的半成品石料块；四、曾武建对刘富军加工的半成品石料按照13元／吨支付费用，该价格为综合包干价格，包含爆破费、人工费、机械维修费、材料费、场内转堆费、场内装车费、机械燃油费和炸药、雷管费用等；五、计量结算和付款方式：每月25日按曾武建实际销售数量进行对账，双方对账确认后次月10日前曾武建向刘富军支付80%的货款，余款20%在第二月支付，以此类推，最后的余款在经营期满后30日内付清；六、曾武建的责任：负责提供采矿地点、生产场地所有手续合法有效，水电设施齐全，道路畅通平整，使刘富军能够正常安装机械设备及生产开采；负责成品加工和销售刘富军加工的半成品石料，不参与刘富军的生产管理，一切生产管理由刘富军负责；负责按协议约定支付刘富军货款；刘富军购买的新设备进场后，如是曾武建造成的开不了工或停工，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设备折旧费由曾武建承担。刘富军责任：负责石料加工开采，所需工程机械设备、材料、安装、维修等费用均由刘富军承担；协议到期后，刘富军投入的机器设备和建筑物归刘富军所有；七、如因不可抗力、国家政策调整或法律因素、政府行为终止合作协议，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如签订协议后单方违约，则违约方应承担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 2019年6月3日，刘富军与文孝明就采石的爆破人工（含自带机械及辅材）协商一致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1份，该合同主要约定：一、刘富军将其承包的位于中江县××镇××村7社的石料生产场的石料开采所需炮孔的爆破打孔人工（含自带机械及辅材）发包给文孝明，由文孝明组织人员在该场地上进行爆破所需炮孔的打孔；二、合作期限：该项目正常经营的前提下，只要双方合作无异议，可继续合作；三、爆破石料规格：2米以上需要改炮，视量而定；四、刘富军对文孝明打孔爆破所产生的粗石料按综合包干价格2.3元／吨支付打孔费；五、计量结算和付款方式：每月25日按刘富军实际销售石料数量进行对账，双方对账确认后次月10日前刘富军向文孝明支付80%的货款，以此类推，最后的余款在经营期满后30日内付清；六、刘富军的责任：负责提供采矿地点、生产场地所有手续合法有效，水电设施齐全，道路畅通，如文孝明购买设备进场未使用，按市场价由刘富军补差。文孝明责任：工人进场后，所有场内人员自身安全及设备使用安全由文孝明自行负责；文孝明必须保证刘富军每天所需原材料的供应，如未达到刘富军所需原材料数量，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文孝明负责；七、如因不可抗力、国家政策调整或法律因素、政府行为终止合作协议，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如签订协议后单方违约，则违约方应承担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 签订前述《劳务合作协议》当月，文孝明购买了打孔所需机械设备及辅材组织工人入场打孔（爆破粗石料所用），2019年7月底，由于实施爆破的炸药未到而无法实施爆破，经文孝明与刘富军协商一致，文孝明工人便停止打孔，2019年8月20日左右，文孝明工人离场。2019年10月12日，刘富军雇请德阳市鼎天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使用前述炮孔48个实施了爆破，实施该次爆破后，当地村民认为爆破作业对他们的房屋有损坏而不允许再次爆破。当月，刘富军按合同约定向文孝明支付了已使用48个炮孔的打孔费5,166元。嗣后，刘富军、文孝明为剩余已打好但未使用炮孔的打孔费的支付产生争议，刘富军以未从曾武建处拿到款项为由未予支付文孝明剩余未用炮孔打孔费。 2019年11月5日，刘富军与曾武建、案外人郑洪金、刘伟按《石料加工合作协议》约定就刘富军前期各项费用协商一致签订了《碎石厂刘富军后台清单》1份，载明：曾武建支付刘富军石料65,700元、油拖表土49,300元、开支35,000元，共计150000元，前期所有机械、人工、开支全部在内150000已结清，与现在班组刘伟、郑洪金无关（刘富军、曾武建、郑洪金、刘伟商议认同）。签订前述《碎石厂刘富军后台清单》后，曾武建在茂源石材厂内向刘富军支付了前述清单载明的150000元款项，刘富军收款后，到场的文孝明及其工人唐勇、周世华等人要求刘富军将欠文孝明工人的打孔费支付了才能走，当时案外人次中见村亦协助用一辆挖掘机阻挡防止刘富军将其挖掘机开走。其间，刘富军仍在未支付文孝明工人打孔费的情况下趁人不备而擅自离开，为此，中江县公安局黄鹿派出所在接到报警后到场进行处置未果。 2019年11月6日，文孝明、刘富军二人在文孝明一方书写好的《实际打孔工地情况》上予以签字，该《实际打孔工地情况》载明：共打炮孔722个，已支付48个炮孔打孔费5166元，剩余未使用炮孔674个打孔费为118482元，茂源石材厂应补给人工班组打孔款壹拾壹万肆仟捌佰零贰元（大写金额与前述674个打孔费小写金额118482元不相符）。2019年11月26日，刘富军再次在文孝明一方书写的《情况说明》上签字，该《情况说明》载明：我们班组2019年6月2日拉上机器入的场，入场后共计打炮孔1000个大约，后期10月12日用炮孔48个爆破第一次，费用已由刘富军结账了，之后当地农户挡住不准爆破，就只有改方案，用液压之类的开采，由此我们班组原打好的孔就不能用，我们与刘富军多次找到刘富军的甲方和厂里，他们以各种理由拒付我们的打孔款和机械损失，又不是我们班组的错，为什么茂源石材厂不给我们人工费用和机械损失呢，希望有关部门给予解决。 另查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6月25日期间，茂源石材厂支付了曾武建石料款238621.98元。因案涉爆破给当地村民房屋造成了损坏，茂源石材厂赔偿了当地村民房屋损失128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刘富军、文孝明及茂源石材厂、曾武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富军是否应当支付文孝明已打孔费118482元，茂源石材厂与曾武建对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刘富军是否应当支付文孝明机具损失费40000元，茂源石材厂与曾武建对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刘富军是否应当支付文孝明已打孔费118482元，茂源石材厂与曾武建对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问题。首先，从茂源石材厂与曾武建签订的《砂石料生产加工合同》、曾武建与刘富军签订的《石料加工合作协议》、刘富军与文孝明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的内容和刘富军按粗石料综合包干价格2.3元／吨向文孝明支付打孔费、文孝明工人只向刘富军提供了打孔劳务的事实看，该三份合同并非采矿劳务的转包合同，而系分别向合同相对方交付一定不同工作成果的承揽合同，该三份合同不仅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违法相关法律的规定，因此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当事人就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其次，文孝明工人在按与刘富军的合同约定打孔后，刘富军在文孝明书写的《实际打孔工地情况》上予以签字确认了已打孔数量并根据爆破48个孔后的出石量支付了已用48个炮孔的打孔费，因此剩余未用炮孔的打孔费刘富军亦应予支付，另由于刘富军、文孝明签订的合同约定是按出石量吨位计算打孔费，而剩余炮孔未爆破使用，无法确定爆破后准确的出石量，因此酌定参照已付48个炮孔的打孔费支付剩余未用炮孔的打孔费为宜；再次，根据刘富军与曾武建签订的《碎石厂刘富军后台清单》中“曾武建支付刘富军石料65700元、油拖表土49300元、开支35000元，共计150000元，前期所有机械、人工、开支全部在内150000已结清，与现在班组刘伟、郑洪金无关（刘富军、曾武建、郑洪金、刘伟商议认同）”的约定，以及曾武建在签订前述清单后支付了刘富军150000元、之后茂源石材厂支付了曾武建石料款238621.98元的事实，应认定曾武建、茂源石材厂已分别向各自的承揽合同相对方付清了包括文孝明打孔费在内的所有款项。鉴于前述事实和理由，刘富军应当支付文孝明剩余未用炮孔打孔费722个÷48个×5,166元－5,166元﹦72539元，茂源石材厂和曾武建对此不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二、关于刘富军是否应当支付文孝明机具损失费40000元，茂源石材厂与曾武建对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问题。对此，虽然刘富军、文孝明签订的合同中有“如文孝明购买设备进场未使用，按市场价由刘富军补差”的约定，但从查明的事实看，一是刘富军、文孝明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由承揽方即文孝明自带机械及辅材；二是文孝明已经打孔使用了机具设备并能获得相应的实际打孔费；三是文孝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现在其未使用的机具设备的准确价差。鉴于前述事由，刘富军不应当支付文孝明机具损失费40000元，茂源石材厂与曾武建对此亦不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综上，文孝明要求刘富军支付其剩余打孔费72539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文孝明其余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富军向文孝明支付剩余打孔费72539元，限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文孝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0元减半收取1735元，由文孝明负担941元，刘富军负担794元。 二审中，刘富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收条》打印件一份，其上载明“2019年11月9日爆破班组刘富军与曾武建双方自愿协商解除合同”，证明曾武建向刘富军支付的15万元款项只包含已使用的孔的打孔费用，未使用的孔的费用并未向刘富军支付，且刘富军已退场；2.领条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刘富军支付给文孝明48个孔的费用实际为3000元。文孝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3000元打孔费由其领取。茂源石材厂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茂源石材厂并未参与结算，刘富军与曾武建之间的结算与茂源石材厂无关；证据2恰好证明了实际用工人是刘富军，但刘富军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也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亦不能达到刘富军想要证明茂源石材厂应支付文孝明案涉费用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前述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相关,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2019年11月10日,文孝明向刘富军出具领条,载明领到刘富军放炮打孔48个费用3000元整，文孝明收取了该3000元。 二审中，刘富军、文孝明均认可前述2019年11月10日领条中载明的3000元是已使用的孔产生的费用；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打孔费用按吨计算，但后来实际计算和支付费用时参照孔数等确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案件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剩余打孔费用应由谁支付；二、一审认定的剩余打孔费用为72539元是否正确。 关于案涉剩余打孔费用应由谁支付的问题。刘富军主张案涉剩余打孔费用应由茂源石材厂、曾武建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刘富军与文孝明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茂源石材厂、曾武建并非该合同的签订方，且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茂源石材厂与曾武建、曾武建与刘富军均完成了结算和支付，而《劳务合作协议》并非建设施工合同，茂源石材厂、曾武建、刘富军、文孝明亦并非建立劳动关系，不存在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问题，故刘富军主张案涉剩余打孔费用应由茂源石材厂、曾武建承担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曾武建与刘富军之间就案涉款项的支付问题，系另一个合同关系，不影响刘富军与文孝明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的履行，故文孝明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了打孔，刘富军即应承担相关费用的支付责任。 关于一审认定的剩余打孔费用为72539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刘富军主张一审认定的剩余打孔费用为72539元过高，最多不应超过3万元。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意见，刘富军与文孝明对剩余费用按674个孔计算均无异议，且双方认可实际打孔费用参照孔数等确定。双方认可已支付的3000元，为已使用的48个炮孔的费用，刘富军虽提出每个炮孔的计算费用中还应扣除爆破程序、碎石程序的相关费用，但结合领条载明的内容等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为剩余打孔费用，按已支付的48个孔的费用为基准计算为宜，即按62.5元/孔（3000元÷48），故刘富军应向文孝明支付的费用为42125元（62.5元×674）。 综上所述，刘富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623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 二、刘富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文孝明支付42125元； 三、驳回文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70元减半收取为1735元，由文孝明负担1274元，刘富军负担4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元，由文孝明负担676元，刘富军负担9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敏 审 判 员 王 海 燕 审 判 员 杨 静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陶 艳 亮 书 记 员 王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