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71行终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炜乐，男，200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南沙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7。法定代理人：麦启流，男，197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南沙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2,系上诉人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理人：林中明，镇长。委托代理人：佐镜华，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东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张旭华，主任。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大井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张旭华，社长。上诉人麦炜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阁镇政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待遇行政处理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17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麦炜乐，男，200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系大井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麦启流所生子。麦炜乐于2005年6月14日入户黄阁社区居民委员会，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城镇居民户口。2017年2月22日，麦炜乐将户口从上址迁至广州市南沙区××××××××××，两第三人实行户籍一元化后，麦炜乐于2017年11月2日又将户口从该址迁回广州市南沙区××××××××××，即两第三人处。2019年11月8日，麦炜乐向黄阁镇政府递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要求：1.确认其具有大井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确认其自2017年11月2日起享有大井村村民同等待遇；3.责令两第三人向其支付2018年及2019年医保费用676元，2017年11月至2019年10月福利分配款3600元。黄阁镇政府收到上述申请后，于2019年11月15日向麦炜乐发出《受理通知书》，告知依法受理其上述申请。同日，黄阁镇政府向两第三人发出《参加行政处理通知书》，告知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提交书面答复意见及其他证据材料。两第三人收到后，于2019年11月22日提交了《行政处理答复书》，并提交了《广州市南沙区××××××集体组织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管理办法》《大井村户籍“一元化”村民表决情况》《大井村各队户籍一元化村民表决汇总表》《广州市南沙区××××××集体经济组织股份合作制改革方案》《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大井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章程》《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大井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东及股权管理办法》、上述文件的成员会议表决名册及表决签名、《广州市南沙区×××××××议两公开表决结果公示》及公示照片等材料。2019年12月18日，黄阁镇政府工作人员依法对大井村委会委员张顺英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张顺英在上述笔录中称：根据《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大井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章程》及《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大井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东及股权管理办法》的规定，麦炜乐自始不具备大井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亦一直未享受福利待遇及分红。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黄阁镇政府于2020年1月3日作出南黄府行决〔2019〕3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麦炜乐是否具备两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以两第三人制定的有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办法为准。根据两第三人合法通过的《广州市南沙区××××××集体组织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管理办法》第一条、第三条第（八）项和第（九）项的规定，麦炜乐不具备两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无权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福利待遇。此外，两第三人于2019年1月14日已完成村集体经济组织股份制改革，根据表决通过的《广州市南沙区××××××集体经济组织股份合作制改革方案》《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大井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章程》及《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大井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东及股权管理办法》，麦炜乐因不具备两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在集体经济组织股份制改革后，亦不具有两第三人的股东资格。从而决定驳回麦炜乐的处理请求。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20年1月7日送达麦炜乐，亦依法送达两第三人。麦炜乐收到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大井村委会于2017年4月9日制定了《广州市南沙区××××××集体组织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三点规定：“关于加入本村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八）父母双方或一方为本村组织成员，其所生育的子女首次取得的户籍为非本村户籍，2017年3月1日起再将户籍迁入本村的，不认定为本村组织成员……”该管理办法通过落户进行表决的方式经大井村全体村民表决通过。《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大井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东及股权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截至股东资格界定日，除本办法另有规定外，具备《广州市南沙区××××××集体组织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管理办法》规定的成员资格的，系本社股东。”《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大井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资格的认定，按照《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大井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东及股权管理办法》执行。”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黄阁镇政府有权对原告麦炜乐要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享有同等福利待遇事宜作出处理决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四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的原则。根据我国以往的户口政策，有农业户口和居民户口之分，居民户口人员在就业、教育、社会保障等各方面享受国家财政补贴待遇，而农业户口人员则只能以集体经济组织为单位，依靠土地劳作，自己统筹解决生产、生活等各方面问题，并不享受国家财政给予城市居民的各方面补贴待遇。因此，能享有集体收益分配权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前提应是有农业户口的农村自然人，而不是拥有居民户口的城市居民。虽然户籍登记改革取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的表述差异，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但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的实质性区别并不因户籍登记改革而消失。本案中，麦炜乐出生后于2005年6月14日入户黄阁社区居委会，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城镇居民户口，后将户口迁出，在两第三人实行户籍一元化后，其又于2017年11月2日将户口从广州市南沙区××××××××××迁回广州市南沙区××××××××××，即两第三人处。据此可知，麦炜乐在两第三人实施户籍一元化之前户口就已是非农业户口/城镇户口，已经享有国家基于其城市居民户口所给予的相应保障和待遇，不属于必须依靠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产出取得生存、生活保障的情形，依法不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此外，《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据查明的事实，麦炜乐亦存在户籍迁移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麦炜乐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按照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麦炜乐于2017年11月2日才将户口迁回两第三人处，根据《广州市南沙区××××××集体组织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管理办法》第三点第（八）项的规定，其不能被认定为具有两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福利待遇的前提是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麦炜乐不具有两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并无权享有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福利待遇。因此，黄阁镇政府经审查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麦炜乐的处理请求，并依法进行送达，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并无不妥。麦炜乐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请求被告重新对其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麦炜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麦炜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上诉人的父亲麦启流是大井村土生土长的村民，1998年因读书需要将户口迁出大井村，2009年的时候政府允许因读书将户口迁出村委会的人员可以将户口迁回村委会，上诉人的父亲于2009年将户口迁回广州市南沙区××××××，两原审第三人确认上诉人父亲具有大井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福利待遇。上诉人麦炜乐于2004年11月8日出生，出生后随父入户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黄阁社区×民委员会。按照上诉人父亲迁回原审第三人处时的政策，上诉人不能随父一起迁回第三人处，2017年广州市出具了新的户口政策，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日随父入户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在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黄阁社区×民委员会、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海庭社区×民委员会没有享受股权、分红分配或其他福利待遇。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应当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国务院转批公安部关于解决当前户口管理工作中几个突出问题意见的通知》第一条关于“实行婴儿落户随父随母自愿的政策”的规定，上诉人在成年之前有选择随父落户的权利。因此，上诉人的父亲具有广州市南沙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也应具有成员资格，并从2017年11月2日起享有成员同等待遇。综上，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1745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被上诉人黄阁镇政府于2020年1月3日所作南黄府行决〔2019〕3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3.被上诉人黄阁镇政府重新对上诉人2019年11月8日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黄阁镇政府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出生于2004年11月8日，其父亲麦启流是大井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东）。上诉人于2005年6月14日入户黄阁社区居委会，属于非农业户口/城镇居民。2017年2月22日将户籍迁入广州市南沙区××××××委时代云图云泽直街02号0204房，2017年11月2日将户籍迁入广州市南沙区××××××村委会畔蚝街131号，上诉人存在户籍迁移的情形。为应对城乡户籍“一元化”制度改革，大井村依法制定《广州市南沙区××××××集体组织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管理办法》，用于确定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范围。该办法由大井村18周岁以上的村民表决，18周岁以上的村民共3945人，参加人数3935人，同意的3870人，不同意的16人，弃权的49人，同意人数符合法律规定，办法合法有效。根据该办法第一条、第三条第（八）项以及第（九）项规定，结合上诉人属于非农业户口/城镇居民且存在户籍迁移的情形，上诉人不具备大井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原审判决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属于非农业户口/城镇居民且存在户籍迁移的情形，原审法院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广州市南沙区××××××集体组织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管理办法》第一条、第三条第（八）项及第（九）项等规定，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适用的依据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民委员会、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大井经济联合社未提交二审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麦炜乐是否具有两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关于被上诉人黄阁镇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依据，原审判决已作论述，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再赘述。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由此可见，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原则。本案中，上诉人于2004年出生，入户黄阁社区居民委员会，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在大井村实行户籍一元化后，于2017年11月将户口迁回黄阁镇两原审第三人处。据此，上诉人户口性质仍为非农业户口，上诉人已经享有国家基于其城市居民户口所给予的相应保障和待遇，不属于必须依靠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产出取得生存、生活保障的情形，不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此外，上诉人存在户口迁入的情形，应当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已经表决确认其资格，且根据《广州市南沙区××××××集体组织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亦不具备两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另外，享有成员资格同等待遇的前提是具有成员资格，上诉人不具备成员资格亦无法享有同等的福利待遇。因此，上诉人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均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麦炜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余树林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邵 艳书 记 员 林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