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芹只,系王运平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乾，系王运平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振华，河南瀛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运平因与被上诉人董国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运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赔偿11万元或发回重审；2、请求进行相关司法鉴定；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发生本次事故是因被上诉人存在××主动撞上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是借道行驶，做到了应有的避让，事故责任比例应重新划分。被上诉人在事故之前患有颈动脉硬化、眩晕症、××症。一审法院未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事实的真实性进行认真审查，仅依该责任认定书进行判断错误。二、被上诉人存在医治与本次事故无关的其他费用没有扣减。被上诉人在郑大一附院病历记录自认其在事发前的2个月(即2018年2月3号)前已“左侧肢体不利”，故应扣减其伤残赔偿金60655元、鉴定费1900元、误工费38346元、护理费20266.2元，合计60512.2元。其在郑大一附院康复科就诊治疗“左侧肢体不利”与本次事故无关，是其故意隐瞒的“右侧颞枕部脑梗”所致，应予去除住院费用8542.71元、门诊费用65元，合计8607.71元。被上诉人在安阳市六医院治疗时的很多药品系治疗癫痫、脑梗塞、××、××,对上述费用应按照30%的比例予以剥离,合计28188.882元【(140112.82-3980-42169.88)×30%】。其在六院住院支付的3780元高级单间费用属于不合理费用，应予去除。被上诉人承认“整个七月(31天)未在六院住院，原判并未剥离该期间的治疗费用42169.88元(140112.82元÷103天×31天)、营养费620元(20元/天×31天)、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31天)，合计44339.88元错误。三、一审法院没有继续安排进行鉴定属于程序不合法。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但两次选出的鉴定机构均因无相应资质或部分鉴定事项超出其业务范围导致未能进入鉴定程序，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应继续安排有资质、有能力的鉴定机构来做鉴定,而不应终止委托鉴定。四、对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未全部支持错误。上诉人因事故无法及时展开教育培训业务，直接导致多名学生退费，上诉人提供有退费的转账记录及收到条，能够证明上诉人产生直接经济损失45000元的事实。董国刚辩称，事故当天，答辩是正常上班到工地，此前答辩人没有任何疾病，××也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答辩人正常骑行，上诉人逆行，责任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公安交警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答辩人由于本次事故导致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构成九级伤残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不是积极赔偿，而是推卸责任，答辩人在郑州就诊时虽有左侧肢体不利的表述，也与本次事故对答辩人造成损伤无关，但答辩人支出的医疗费用均系合理、必要费用，在六院转入单间治疗是不得已为之。上诉人在一审时经催交鉴定费其拒不缴纳的责任应由其承担，一审委托鉴定程序不存在任何问题，导致无法鉴定的责任在上诉人而非答辩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国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运平赔偿原告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医疗费164246.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交通费292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20266.2元、误工费134388.8元、伤残赔偿金136803.8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485025.41元（详见损失清单），按70%责任比例划分，被告应承担339517.7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王运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赔偿王运平医疗费523.28元；2、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赔偿王运平经营损失45000元；3、本案反诉费由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7时50分许，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文峰大道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时，与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该路相对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受伤，车损两辆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安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处理并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于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8月1日在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03天，出院诊断为：1、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a、脑疝；b、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c、蛛网膜下腔出血；d、蝶骨骨折伴蝶窦内积液及颅内积气;e、右侧枕顶部软组织肿胀；2、肺部感染；3、气管切开术后；4、颅骨缺损修补术后。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加强肢体功能锻炼，进一步促进神经功能恢复；3、不适随诊，定期复查。根据发票显示，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在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为140112.82元。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9日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实际住院6天，出院诊断为：颅脑外伤颅骨修补术后、脑出血、脑梗塞、偏瘫、认识障碍。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2、戒烟酒、低盐低脂饮食；3、注意休息，避免劳累、避免受凉、避免刺激。根据发票显示，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费用8542.71元，门诊费用65元，共计8607.71元。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于2020年4月20日在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证明：多处伤，医师建议：1、注意休息；2、对症支持治疗；3、病情变化时随时就诊。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在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为523.28元。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认可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支付其21875元并出具收到条。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认为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在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于2018年5月31日前已具备出院条件，该时间后的住院属于不必要不合理的治疗行为，系单方扩大损失；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治疗与本案事故无关的原有××，对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所有支出不认可。北关区蔡长春西医内科诊所的门诊处方签显示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于2018年整个7月在其所康复治疗，证实原告7月未住院，对于该期间产生的相关损失均不认可。另查明，一审法院立案庭立案登记本查询，诉前调解中心将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转至立案庭。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包括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2020年10月29日安阳彰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豫安彰德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董国刚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经手术治疗后，脑叶部分切除，构成九级伤残。并于同日出具豫安彰德司鉴所【2020】临评字第-181号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被评估人董国刚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护理期限为本次受伤后120天，伤后住院至6月1日前护理人数为2人，其余时间护理人数为1人。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申请对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的用药合理性及医疗合理性进行鉴定，2020年1月20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因其所未开展有关费用及医疗合理性的鉴定项目，出具不予受理函。该鉴定转入备选机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并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案件预受理说明函，说明有关当事人应缴纳鉴定费80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5日和2020年6月28日告知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缴纳鉴定费用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补充的鉴定材料进行质证，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未交费。2020年8月13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因当事人拒绝支付鉴定费用对本案终止鉴定。2020年8月13日，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再次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内容：1、对被申请人是否患有原发性癫痫、原发性脑梗塞进行鉴定；2、对被申请人用药合理性、医疗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3、对被申请人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4、对被申请人误工期限进行鉴定。同日经一审法院技术科组织选择鉴定机构，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将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为选择鉴定机构之一，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亦同意。2020年9月18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因按照其单位实际情况，无法安排此类非北京地区的鉴定工作、部分项目超出其单位业务范围、部分项目不符合相关技术规范、部分要求超出鉴定能力的原因出具不予受理鉴定通知书。2020年9月27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因本案超出其所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出具不予受理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事故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原告董国刚诉请的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诉请的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4月20日，原告董国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诉前调解中心于2019年3月28日转至立案庭，故被告王运平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董国刚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驾驶电动自行车与原告（反诉被告）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时相撞，造成原告董国刚受伤，车损两辆的交通事故，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故由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故意造成，故其辩称应由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承担全部责任，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该事故经安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处理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负次要责任，予以确认。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辩称本案交通事故要求划分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当对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辩称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在住院期间，与其住院医生认识，故意夸大病情，存在挂床现象，延迟出院扩大损失，治疗与事故无关的不合理的费用。对此作为举证责任方，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的损失如下：1、原告董国刚主张医疗费164246.53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其在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医疗费为140112.82元、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费用8542.71元、门诊费用65元，确认医疗费为148720.53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2、原告董国刚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50元/天×110天）计算天数与实际住院天数不符，实际住院109天，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450元（50元/天×109天）。3、原告董国刚主张交通费2920元过高，根据发票，确定交通费760元。4、原告董国刚主张营养费9000元（30元/天×300天），因其住院109天，营养费应为2180元（20元/天×109天）。5、原告董国刚主张护理费20266.2元，予以支持（根据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日工资45677元÷365天=125.1元/天及评估意见书护理期限为本次受伤后120天，伤后住院至6月1日前护理人数为2人，其余时间护理人数为1人）。6、原告董国刚主张误工费134388.8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从事建筑行业，根据其户口所在地，依照户籍所在地及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年，确认误工费为38346元（15163.75元/年÷365天×923天）。7、原告董国刚主张伤残赔偿金136803.88元，因原告伤情为九级伤残及其户籍所在地，根据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年，确定伤残赔偿金为60655元（15163.75元/年×20年×20%）。8、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1900元，根据发票，予以支持。以上原告董国刚损失共计288277.73元。关于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的反诉请求，其要求反诉被告董国刚赔偿医疗费损失523.28元，根据票据，予以确定。反诉原告王运平主张经营损失45000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本案事故与其经营损失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不予支持。以上反诉原告王运平损失共计523.28元。结合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综合考虑,酌情判定由反诉被告董国刚承担40%的责任，反诉原告王运平承担60%的责任。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损失共计288277.73元，按照责任比例，原告（反诉被告）董国刚承担115311.09元，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平承担172966.64元，扣除已向董国刚支付的21875元，王运平应向董国刚支付151091.64元。反诉原告王运平损失523.28元，按照责任比例，反诉被告董国刚承担209.31元，反诉原告王运平承担313.9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运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董国刚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51091.64元；二、原告董国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王运平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09.31元；三、驳回原告董国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王运平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96.39元，由原告董国刚承担1278.56元，被告王运平承担1917.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9.04元，由反诉被告董国刚承担187.62元，反诉原告王运平承担281.4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运平提交：1、其与董国刚主治医生的通话录音二份、董国刚妻子的录像一份，证明董国刚在事故前存在××、癫痫等症状及董国刚妻子认可其住院期间存在挂床行为的事实；2、提交其与法源鉴定机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该鉴定机构认可其无鉴定资质，不能鉴定的事实。被上诉人董国刚则对上述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运平驾驶电动自行车逆行与被上诉人董国刚正常骑行发生碰撞，造成董国刚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的事实清楚，双方事故责任明确，有安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王运平主张是董国刚主动碰撞的王运平，王运平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与公安交警认定的事实及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不符，王运平所举证据不足以否定公安交警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法律效力，故本院对王运平主张是董国刚骑车撞击王运平，王运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中，因王运平的侵权行为导致董国刚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的事实清楚，对此损害后果，王运平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运平上诉称董国刚事故前存在颈动脉硬化、眩晕症、××，住院期间存在整个七月份挂空床、董国刚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症与本次事故无关，××症的费用，但王运平所举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也与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董国刚治疗内容为颅脑外伤颅骨修补术、脑出血、脑梗塞、偏瘫、认知障碍等与董国刚事故受伤后在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手术及治疗内容具有一致性的事实不符，王运平要求扣减董国刚治疗其他病症费用的证据不足，且经一审法院先后数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用药合理性、医疗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未果，王运平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董国刚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不具有关联性的事实，王运平上述上诉请求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运平上诉称董国刚整个7月份存在挂床问题，应扣除该期间相应费用的证据不足，与董国刚因本次事故造成颅脑损伤需手术后继续康复及相关医嘱等事实不符，其该项上诉请求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王运平在一审期间经鉴定机构通知缴纳鉴定费而拒不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程序被终止，后其又增加鉴定项目却无鉴定机构符合相应鉴定资质、条件和能力而均不予受理，导致无法进入鉴定程序，故王运平上诉请求再次委托进行鉴定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运平主张其营业损失问题，其提交的学生退费记录等不足以证明上述情形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关系的事实，也非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故王运平上诉请求董国刚赔偿其营业损失4500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运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王运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彭立辉审判员  张利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谢跃楠书记员郭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