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安双，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军，重庆星空（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民，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国，重庆泰源（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天玉，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生，重庆胜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安双、李健民、成天玉因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安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成天玉、李健民连带赔偿谭安双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2077330.2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成天玉、李健民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及二审答辩意见：一、一审认定成天玉与谭安双之间形成承揽关系错误。谭安双与成天玉仅约定了劳务报酬结算工价为60元/平米，从事的是简单的搓沙和贴砖劳动，按照实际工作量进行计算工资，工作内容均是按照成天玉的指示进行，与成天玉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二、一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李建民将房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和具备安全技术条件的成天玉，具有重大选任过失。成天玉没有施工资质，谭安双站立的跳板系成天玉提供的，质量不符合相关技术规范导致倾斜，成天玉具有过错。谭安双作为普通民工，在本次事故中没有重大过失过错，一审认定谭安双承担主要责任不当。3.一审对谭安双的特别护理费，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予支持不当。谭安双提供的户口本和忠县公安局出具的亲属关系能够证实母子关系，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谭安双为一级伤残，护理等级为特别护理，护理费标准必然高于普通护理，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李建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谭安双对李健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谭安双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及二审答辩意见：李健民与成天玉之间是承揽关系，成天玉与谭安双之间也是承揽关系，谭安双在承揽合同中受伤依法由其自行承担，李健民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一审单独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重复赔偿。上诉人成天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谭安双对成天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谭安双、李健民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及二审答辩意见：1.一审认定案涉房屋外墙贴砖属于成天玉承揽的范围错误。成天玉是无偿帮助李健民介绍谭安双，只是起中间引荐作用。2.一审认定成天玉具有选任过失错误。成天玉系中间介绍人，并非房屋的所有权人，未有任何选任行为，且法律并未规定居民对自己房屋室外装修需要相应资质。3.一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一审法院将成天玉和李健民均认定为定作人，但是认定成天玉承担25%责任、李健民承担20%责任，明显责任划分不公。谭安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健民、成天玉赔偿医疗费141211.58元、鉴定费1950元、残疾赔偿金758780元（37939元×20年）、护理费876000元（120元/天×365天×20年）、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30600元（受伤之日至2019年12月31日定残之日102天×3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120元（受伤住院之日至2019年12月31日定残之日102天×60元/天）、精神损失费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9833.75元｛25785元/年×12[20年-8（68-60）年]÷4=77355元+90247.50元[25785元/年×7（18-11）年÷2]＋32231.25元[25785元/年×5年÷4]｝、特别护理工资5600元、其它医疗护理品费用935元，鉴定人员交通费2300元，共计2077330.25元；2.判决李健民、成天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天玉承包李健民家房屋修建工程后，将其中的室内贴砖和外墙贴砖工程承包给谭安双作业。2019年9月15日上午8时许，谭安双在李健民家房屋正面二楼阳台外贴墙砖时，因站立的悬挂脚手架倾斜，谭安双跌落至一楼坠地受伤，被送往西南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脊柱四肢损伤，颈6、7椎体及附件骨折伴颈6椎体IV0滑脱；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胸1椎体前柱骨折；左侧第4掌骨近段旁撕脱性骨折；胸部闭合性损伤：双肺挫伤；胸骨多发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25天，于2019年10月10日出院转入忠县中医医院康复治疗。2019年12月30日，谭安双委托重庆市忠县司法鉴定所对其的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2019年12月30日，重庆市忠县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谭安双意外高坠造成6椎体骨折颈脊髓断裂目前遗留高位截瘫致四肢活动功能丧失评定为一级伤残。2.谭安双意外高坠造成6椎体骨折颈脊髓断裂目前遗留高位截瘫致四肢活动功能丧失目前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谭安双为该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950元。庭审中，李健民对谭安双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不服，申请对谭安双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重庆市南岸司法鉴定所鉴定，谭安双双颈椎骨折伴脊髓损伤目前属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李健民花鉴定费1950元。谭安双垫付重庆市南岸司法鉴定所法医出诊费2300元。一审法院认为，狭义的劳务合同仅指一般的雇佣合同，由民法来调整，该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向劳务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劳务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而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合同和承揽合同都是以劳务为给付标的合同，均属于广义的劳务合同范畴。但雇佣合同与承揽合同最大的区别是，雇佣合同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合同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本案李健民将其自家农村房屋修建及装修工程发包给成天玉，成天玉按照李健民的要求完成修建房屋及装修的工作，交付修建、装修房屋的工作成果，李健民按照约定给付房屋修建及装修费用，李健民与成天玉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成天玉将其承包的房屋建设中的外墙贴砖分包给谭安双，谭安双应按照成天玉的要求完成外墙贴砖工作，交付贴了砖的外墙工作成果，谭安双与成天玉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谭安双主张其是受成天玉雇请，与成天玉系雇佣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承揽合同关系与雇佣劳动关系同属于广义的劳务合同关系范畴，谭安双要求李健民、成天玉赔偿其受伤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的诉讼请求，并不因本案对雇佣劳动关系和承揽关系的认定而发生变化，只是归责原则有所不同。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健民具有指示和选任不具备工匠资质和必要安全生产条件的施工队伍等过失，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对事故损失承担20%的责任。成天玉同样具有选任不具备工匠资质和必要安全生产条件的施工队伍等过失，亦应承担本次事故损失25%的责任。谭安双以60元/m2的价格承揽成天玉修建的李健民家房屋外墙砖，并以每天150元雇请秦福梅作其贴砖作业时的小工为其服务，受其支配。谭安双则不是以直接向成天玉、李健民提供劳务为目的，而是以完成贴砖工作成果为目的。谭安双按照60元/m2贴砖，多做多得，其工作不受成天玉和李健民支配。其在贴砖劳作中，没有采取拴系安全带等安全措施，没有尽到足够谨慎的安全义务，导致自己坠地摔伤，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谭安双主张其高坠摔伤，系因成天玉提供的悬挂脚手架的葫芦失灵，导致悬挂脚手架倾斜所致。但未举交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成天玉主张谭安双承揽的外墙贴砖，不在其承包范围，系李健民发包。成天玉承揽修建李健民的房屋主体工程及屋内装修，其承揽修建的房屋主体工程包括外墙搓砂抹面。成天玉主张单就房屋正面和右侧山墙的贴砖，由李健民直接承包给谭安双作业，不合情理。况且，谭安双一直是与成天玉联系，与李健民互不认识。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在谭安双的诉讼请求中，应当列入赔偿范围的部分为：1.医疗费：谭安双主张的医疗费141211.58元，有西南医院收费票据和忠县中医医院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为凭，予以确认；2.鉴定费：谭安双主张的鉴定费1950元，有重庆市忠县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发票佐证，予以确认；3.残疾赔偿金：谭安双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58780元，是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939元标准计算20年一级。谭安双出生于1973年10月2日，不满60岁，其户籍在重庆市忠县XXXXXXX号，属于城镇居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谭安双主张从受伤住院之日其暂计20年7300天，以120元／天计算，为87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交通费：谭安双主张2000元，无发票。结合谭安双在重庆住院治疗25天，后出院转入忠县中医医院康复治疗的实际情况，予以确认；6.营养费：谭安双主张2000元，有谭安双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出院医嘱，予以确认；7.误工费：谭安双主张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之日即2019年12月31日止误工102天，按300元/天，计算为30600元。但谭安双未举交证据证明其从事的行业和有固定工作收入及有固定收入来源，参照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一审法院认定谭安双的误工费标准为100元／天。其要求计算102天，未超出其2019年9月15受伤之日至2019年12月31日定残之日天数，其误工费为102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谭安双主张按60元／天补助102天伙食补助费6120元。因谭安双在西南医院出院后转入忠县中医医院康复治疗至今，其要求计算至定残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9.精神抚慰金：谭安双主张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谭安双受伤后，经鉴定为伤残一级，其身体和精神遭受了较大损害，其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谭安双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99833.75元｛25785元/年×12[20年-（68-60）年]÷4=77355元+90247.50元[25785元/年×7（18-11）年÷2]+32231.25元（25785元/年×5年÷4）｝。但其举交的证据只能证明谭安双之子谭某甲是2008年9月27日出生，需要谭安双抚养，其父谭定华是1951年3月19日出生，需要谭安双兄弟姊妹四人赡养。无证据证明另一被扶养人的姓名及与谭安双是否有扶养和被扶养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谭安双之父亲谭定华和谭安双之子谭某甲系其系其被扶养人，均为城镇户籍，其生活费为167602.50元（90247.50元+77355元）；11、谭安双主张其因李健民申请鉴定，其垫付鉴定机构法医出诊费2300元，加盖有鉴定机构公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该费用系因李健民申请鉴定，其鉴定结果与谭安双举交的鉴定意见一致，应由李健民负担。谭安双对主张特别护理费5600元和其它医疗护理品费用935元，仅举交收据、销售凭证和收条，没有医疗机构相关证据证明。且其中载明营养稀饭300元的收据和5600元护理费收条，谭安双已经主张了60元／天住院生活补助费和120元／天护理费，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谭安双请求赔偿项目和数额确认为：1.医疗费141211.58元、2.鉴定费1950元、3.残疾赔偿金758780元、4.护理费876000元、5.交通费2000元、6.营养费2000元、7.误工费102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6120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67602.50元｛25785元/年×7（18-11）年÷2=90247.50元＋25785元/年×12[20年-（68-60）年]÷4=77355元｝、11.因李健民申请鉴定，谭安双垫付的法医出诊费2300元，共计2018164.08元（2015864.08元+2300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健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谭安双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其申请重新鉴定法医出诊费等损失405472.82元[403172.82元（2015864.08×20%）+2300元]；二、成天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谭安双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503966.02元（2015864.08×25%）；三、李健民申请鉴定的鉴定费1950元，由李健民负担。四、驳回谭安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40元(谭安双已预交520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谭安双已预交），计14440元，由谭安双负担4493元，李健民负担4427元，成天玉负担5520元。谭安双以其一级伤残为由申请司法救助，一审法院决定准许其免交案件受理费4493元。二审中，谭安双提交了忠县汝溪镇锁口村村民委员会及忠县公安局汝溪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胡龙云系谭安双的母亲，系谭安双的被扶养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李健民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成天玉未发表质证意见。成天玉申请向某某、岳某某、易某某、成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成天玉没有承包案涉房屋的外墙贴砖，成天玉没有将外墙贴砖转包或者分包给谭安双，成天玉不是外墙贴砖的定作人的事实。谭安双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成某某陈述的打电话经过属于虚假陈述，谭安双只负责提供劳务，不负责材料，易某某与向某某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实质性的关联性，岳某某陈述其见过谭安双亲自做工，而没见过成天玉亲自做工，说明两者在本案的法律关系有着本质区别。李健民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成某某与成天玉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真实，易某某、向某某、岳某某的证言证实了谭安双长年从事房屋修建及室内外装修工作，而当地做装修粉刷都是包工包料，因此是承揽关系。经本院审查，锁口村村委会是当地农村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派出所是法定户籍管理机关，故其出具的胡龙云系谭安双母亲的证明本院予以采信。证人成某某自称与成天玉是堂兄弟关系，且经常在成天玉承接的工程中做工，因此具有利害关系，并且成某某在二审的证言与其在一审的调查笔录中在关于成天玉与李健民通话是否使用了免提，以及前后两通电话的间隔时间的描述上明显不同，故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易某某、岳某某、向某某均陈述不知道谭安双、成天玉、李健民之间在李健明房屋外墙贴砖时的具体关系，但都能证实谭安双在当地长期从事贴砖工作，并且易某某还证实在贴李健明房屋外墙砖时，谭安双还请有其他人一起做，该证言内容能印证谭安双的陈述，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胡龙云系谭安双母亲，生于1949年9月23日，其与丈夫胡龙云共生育了谭安双等四个子女。谭安双在当地长期从事贴砖工作，其在从事李健明房屋外墙贴砖工作时，还请有其他人一起工作。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2.谭安双主张的特别护理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中，李健民的房屋主体修建完成后进行室内外装修，李健民主张将装修业务承包给了成天玉，成天玉在一审中自认李健民将室内装修分包给了成天玉，且材料选材、规格、外墙砖、水泥、沙石等由李健民选择，但价格由成天玉支付，且案涉房屋外墙三面的搓沙均是由成天玉安排工人施工，成天玉还提供了外墙粉刷使用的工具葫芦。因此，一审综合上述证据并结合成天玉负责相关款项的记载及材料款结算情况，认定李健民将案涉房屋的装修承包给了成天玉具有高度可能性，成天玉辩称案涉外墙贴砖并不在其承包范围之内的理由不能成立。成天玉承揽案涉房屋装修业务后，谭安双与成天玉协商按照60元/㎡进行室外墙砖的铺贴，谭安双在诉讼过程中自认请了三个工人，二审证人易某某也证实谭安双请了人，一审证人秦福梅则证实其系谭安双喊去做工，工资按照150元每天进行结算，因此可以认定谭安双在成天玉处分包了案涉房屋的外墙贴砖业务，谭安双与成天玉之间也形成承揽关系。故一审法院在认定谭安双、成天玉、李健民三方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上并无不当。《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特种作业人员必须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后，方可上岗作业。”该规定附件“特种作业目录”3规定“高处作业指专门或者经常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3.2规定：“处安装、维护、拆除作业指在高处从事安装、维护、拆除的作业。适用于利用专用设备进行建筑物内外装饰、清洁、装修，电力、电信等线路架设，高处管道架设，小型空调高处安装、维修，各种设备设施与户外广告设施的安装、检修、维护以及在高处从事建筑物、设备设施拆除作业。”本案中，李健民所建房屋为三层高，对其外墙贴砖，属于高空作业范畴，李健民将该业务分包给没有高空作业资质的成天玉，具有选任过失；成天玉又将该业务分包给了同样没有高空作业资质的谭安双，也具有选任过失，且成天玉提供了发生本案事故的工具葫芦，并将其提供给谭安双使用，但并未提供其他安全保护措施，在选任过失之外还有其他过错；谭安双作为承揽人，在从事承揽业务过程中受到损害，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根据本案各方过错程度认定李健民、成天玉、谭安双分别承担20%、25%、55%的责任也无不当。二审采信的村委会和派出所的证明，能够证实胡云龙系谭安双的被扶养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支持。谭安双母亲生于1949年，至谭安双起诉时已71岁，谭安双仅主张胡云龙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经计算，胡龙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231.25元[25785元/年×5年÷4]，需将一审认定的谭安双的损失总额调整为2048095.33元（不含李健民申请鉴定的鉴定费1950元及谭安双为此次鉴定垫付的2300元法医出诊费）。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谭安双主张的从受伤住院之日起共20年整的护理费，相关医疗费票据中也反映医疗费中包括有医疗护理费用，因此不应再支持其他护理费，故对谭安双要求赔偿的特别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健民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一审单独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重复赔偿的答辩意见，因其引用的是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的精神，本案并不适用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而且该司法解释虽然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但仍分别规定了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说明两者并非相减关系，而是相加后统一以残疾赔偿金的名义作为赔偿项目，故李健民的此项辩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致使一审对谭安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应予调整。除此之外，谭安双、成天玉、李健民的其他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健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谭安双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其申请重新鉴定法医出诊费等损失411919.07元[2048095.33元×20%+2300元]；四、变更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成天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谭安双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512023.83元（2048095.33×25%）；五、驳回谭安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14440元，由李健民负担4427元，成天玉负担5520元，谭安双应负担的4493元依法予以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4元，由李健民负担2427元，成天玉负担2920元，谭安双应负担的10407元依法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当事人应自觉履行本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有执行管辖权的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并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幸川杰审 判 员 李遇贵审 判 员 冯 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