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海龙，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女，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玉石，儋州市和盛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成秀，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造烘，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海龙、徐丽因与被上诉人叶成秀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5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海龙、徐丽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5民初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在支付数额中扣除工人工资。2.改判江海龙、徐丽与叶成秀在合伙经营期间（从2017年1月至2020年4月止）应支付184070元工资给江海龙、徐丽。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漏查在双方合伙期间是否有雇佣工人的事实。1.江海龙、徐丽和叶成秀合伙经营期间确有雇佣工人，叶成秀一审中已自认雇佣人员培育槟榔苗的事实。2.江海龙、徐丽和叶成秀合伙经营期间，由江海龙、徐丽免费提供10余亩土地，投资462062元，培育槟榔苗共43万株。培育槟榔苗过程工序复杂，需雇佣三至四名长期管理工人，故江海龙、徐丽在一审中要求计付两人长期管理育苗工作的工资是合理要求。一审认为江海龙、徐丽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是错误的。   叶成秀辩称，一审已经对是否雇佣工人的事实进行了审查，判决江海龙、徐丽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成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海龙、徐丽连带支付叶成秀75874.8元；2.案件诉讼费由江海龙、徐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叶成秀与江海龙协商后达成口头协议，合作种植槟榔苗出售，双方约定叶成秀出资金，江海龙出土地并负责种植管理。协议达成后，叶成秀如约履行出资义务，江海龙也组织人员培育、管理并出售槟榔苗。在经营过程中，因叶成秀资金投入困难，江海龙投入资金120000元以继续经营。后因市场变动和管理不善等原因，导致槟榔苗大面积死亡而无法出售，合伙发生亏损，无法继续进行，经双方协商同意解散合伙。2019年8月3日，经叶成秀与徐丽核对，双方确认叶成秀槟榔苗的总投资款为462062元，亏损193999元；同时确认江海龙在合伙过程中投资槟榔苗款已结完，江海龙成本已收回。2020年3月16日，江海龙另出售一批槟榔苗，价值4312元，江海龙将该笔槟榔苗款交付给叶成秀。现因双方无法确定合伙的亏损额以及如何分担合伙亏损达成一致意见，故起诉至法院，引起本案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叶成秀与徐丽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合伙的亏损额具体为多少；3.双方应当如何分担合伙的亏损额。   关于叶成秀与徐丽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的规定，叶成秀主张与江海龙、徐丽存在合伙关系，江海龙认可其与叶成秀系合伙关系，但江海龙、徐丽对叶成秀主张徐丽亦是合伙人的说法均不予认可，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未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在一审庭审中叶成秀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徐丽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和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双方有口头协议，故叶成秀主张与徐丽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关于合伙亏损具体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叶成秀在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记账书页中记载了经叶成秀、徐丽结算，确认叶成秀投资462062元，尚余189687元未收回，江海龙投资槟榔苗成本已全部收回，双方对叶成秀亏损金额189687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江海龙主张上述亏损未计入土地租金以及江海龙、徐丽二人种植管理槟榔苗的工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叶成秀和江海龙合伙期间亏损的金额一审法院确认为189687元。   关于叶成秀和江海龙应当如何分担合伙亏损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叶成秀和江海龙口头约定由叶成秀提供资金,江海龙提供土地并负责种植、管理、销售,应当认定双方形成合伙关系，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系个人合伙的特征，江海龙主张叶成秀和江海龙当时协议约定亏损由叶成秀自己承担，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叶成秀主张扣减亏损额的20%作为土地占用费后双方平均分担亏损，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叶成秀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叶成秀、江海龙合伙期间损失共计189687元，扣减20%作为土地使用费后，江海龙仍应当承担合伙损失75874.8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江海龙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叶成秀支付75874.8元；二、驳回叶成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江海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6元，减半收取848元，由江海龙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叶成秀主张江海龙支付其75874.8元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江海龙主张支付数额应当扣除工人工资，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工人工资有约定及约定的具体内容，亦无证据证明工人工资未从结算款中扣除。其次，双方在2020年3月16日结算账目时均确认亏损为189687元。而江海龙在一审、二审中均称双方口头协议约定由叶成秀出资，江海龙不出资只提供土地、种植管理以及出售，由此可知雇佣工人应是由江海龙负责，江海龙对于工人工资支付、结算的相关凭证的取得处于比较优势的地位，而江海龙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江海龙主张在结算时未将工人工资计算在内不符合常理。本院对江海龙有关支付数额应扣除工人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对于扣除亏损额的20%作为土地占用费、双方分担比例为各50%均无异议，故一审在扣除20%的土地租金后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损失即认定双方各应承担75874.8元损失并无不当，江海龙应向叶成秀支付75874.8元。   综上所述，江海龙、徐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6元，由江海龙、徐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琼艳   审判员 管 娜   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涂盼盼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