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金凤凰控股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社区南同大道****厂房**。 法定代表人：黄鸿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筱，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房信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div> 法定代表人：邓寿军，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青羊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日月大道一段**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肖广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晓露，四川思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金凤凰控股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房信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信行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成都青羊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凤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六项，改判驳回房信行公司全部本诉诉讼请求，支持金凤凰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2.房信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房信行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金凤凰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远远高于合同约定的20%合同违约金。一审法院驳回金凤凰公司代理律师的差旅费没有事实依据。 房信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是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综合考量双方过错程度所得出的，金凤凰公司没有任何实际损失。代理律师的差旅费，一审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且不合理。请求驳回金凤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万达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本案与万达公司无关。 房信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房信行公司与金凤凰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服务合同》；2.判令金凤凰公司向房信行公司返还保证金421000元；3.判令金凤凰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房信行公司支付总购房款的20%违约金；4.判令金凤凰公司支付房信行公司因履行合同支出的营销、宣传、培训费用等共计 63300元；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金凤凰公司承担。 金凤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金凤凰公司与房信行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服务合同》；2.判令金凤凰公司不予退还房信行公司支付的10%保证金421000元；3.判令房信行公司按合同第二条规定向金凤凰公司支付违约金842555元（未完成标的物业总价20%）；4.判令房信行公司向金凤凰公司支付律师费48561元、差旅费暂计20000元（以实际发生的差旅费为准）；5.判令由房信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8年8月6日，金凤凰公司与房信行公司签订了《代理销售服务合同》，主要约定金凤凰公司将2套商铺委托给房信行公司销售，销售物业成交总额为4212775元；协议签订3个工作日内房信行公司需向金凤凰公司缴纳 421000元保证金；合同的有效期自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截止日内房信行公司完成金凤凰公司规定的销售任务，金凤凰公司在7日内退还421000元保证金。若在本合同履行期限内房信行公司未完成金凤凰公司规定的销售任务，金凤凰公司没收房信行公司支付的421000元保证金；房信行公司需在7日内向金凤凰公司支付剩余未完成标的物业总价的20%违约金于金凤凰公司指定账户；房信行公司可安排工作人员带看及接待房信行公司自有团购客户，金凤凰公司协调开发商，让房信行公司使用开发商场地进行接待；违约方因违约行为导致协议被解除，除按照合同约定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守约方在履行过程中的税费损失（若有），并承担对方因处理纠纷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2018年8月29日，房信行公司向金凤凰公司缴纳保证金421000元，金凤凰公司向房信行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018年11月26日，房信行公司与金凤凰公司沟通，希望合同延期履行，金凤凰公司予以拒绝。 一审法院另查明：1.万达公司与金凤凰公司签订协议将案涉商铺抵偿给金凤凰公司，协议约定在该批合同网签前，万达公司免费为金凤凰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办理一次房屋更名。案涉商铺在签订合同之日登记在万达公司名下。2.万达公司销售场地在案涉合同签订前已经拆除，房信行公司所称开发商场地系项目整栋购买人（案外人）自行设立的租售中心，该租售中心与万达公司无关。3.金凤凰公司为处理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48561元。 一审法院审理中，房信行公司放弃要求金凤凰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房信行公司支付总购房款20%的违约金以及要求金凤凰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房信行公司与金凤凰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服务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为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因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即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已经解除，故一审法院对于房信行公司与金凤凰公司主张《代理销售服务合同》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一）关于本诉。房信行公司主张案涉商铺不在金凤凰公司名下，无法提供案涉商铺的产权证明，导致房信行公司无法进行销售。根据万达公司与金凤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案涉商铺在《代理销售服务合同》签订时实际已经抵偿给金凤凰公司，且金凤凰公司对于案涉商铺在《代理销售服务合同》履行期限内的变更过户登记并不存在任何权利障碍。房信行公司无证据证明因无法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导致无法对案涉商铺进行销售，故一审法院对于房信行公司主张案涉商铺不在金凤凰公司名下，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房信行公司主张金凤凰公司违反合同第3.8.2条中约定的由金凤凰公司协调开发商，让房信行公司使用开发商场地进行接待。因合同约定金凤凰公司的合同义务仅为协调开发商，为房信行公司提供销售场地并非金凤凰公司的必要义务。且万达公司销售场地已于案涉合同签订前已经拆除，金凤凰公司协调万达公司让房信行公司使用万达公司的销售场地在客观上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对于房信行公司主张金凤凰公司存在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代理销售服务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房信行公司未完成金凤凰公司规定的销售任务，金凤凰公司没收房信行公司支付的421000元保证金。该保证金实际上具有违约金的性质。因房信行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完成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金凤凰公司所受实际损失等因素，酌定违约金为100000元，房信行公司已经支付了421000元，予以抵扣后，金凤凰公司应退还房信行公司321000元。一审法院对于房信行公司要求金凤凰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房信行公司主张的因履行合同支出的营销、宣传、培训费用等共计63300元。房信行公司仅提供由本公司盖章确认的费用支出详情，不能证明该笔费用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于房信行公司主张的营销、宣传、培训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房信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愿放弃主张律师费，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反诉。如前述，《代理销售服务合同》已经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解除，一审法院对于金凤凰公司主张《代理销售服务合同》解除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保证金。如前述，金凤凰公司应向房信行公司退还保证金321000元。故一审法院对于金凤凰公司要求不予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违约金。如前述，房信行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房信行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实际具有违约金的性质，且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金凤凰公司实际所受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综合考虑一审法院已支持部分退还保证金，故一审法院对于金凤凰公司主张房信行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与差旅费。合同约定，违约方因违约行为导致协议被解除，除按照合同约定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守约方在履行过程中的税费损失（若有），并承担对方因处理纠纷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金凤凰公司提供的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该笔费用真实存在。因金凤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差旅费真实发生，故一审法院对于差旅费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于金凤凰公司主张房信行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金凤凰公司主张房信行公司支付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房信行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全部予以支持，对金凤凰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房信行公司与金凤凰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服务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二、金凤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向房信行公司退还保证金421000元；三、驳回房信行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房信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凤凰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五、房信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凤凰公司支付律师费48561元；六、驳回金凤凰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807.5元，保全费2625元，共计6432.5元，由金凤凰公司承担1789元，由房信行公司承担4643.5元；反诉受理费8395元，保全费4733元，共计13128元，由房信行公司承担685元，金凤凰公司承担12443元。 本院二审中，金凤凰公司举证：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合同是房信行公司起草的，保证金条款和违约金条款是房信行公司主动提出的，应当约束房信行公司；2.深圳铭审会计师事务所《深圳市金凤凰控股家具有限公司2017年审计报告书》、深圳市伯勤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深圳市金凤凰控股家具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二〇一八年度）》、深圳市万轩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深圳市金凤凰控股家具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二〇一九年度）》，拟证明2017年至2019年，金凤凰公司的平均利润率为31.14%，因房信行公司的原因导致金凤凰公司的资金无法变现造成的利润损失为280多万；3.金凤凰公司代理律师差旅费单据，拟证明为处理本案纠纷产生了金凤凰公司代理律师的差旅费。房信行公司质证：1.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内容不完整，案涉合同是双方协商的；2.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3.对打车费的真实性认可，到太原的机票与本案无关，住宿费过高。万达公司质证：1.微信聊天记录不是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2.审计报告不是新证据，与万达公司无关；3.差旅费存在一车多张发票情形，对这种发票不认可，对到太原的机票不认可，对费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1.微信聊天记录上显示各方对合同条款予以反复沟通修改，无法达到金凤凰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审计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律师的差旅费，在下述说理部分一并进行阐述。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一是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是否适当；二是金凤凰公司主张的律师的差旅费应否得到支持。若应支持，金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一、关于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金凤凰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没有提交其所受实际损失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金凤凰公司所受损失及房信行公司的违约情形，酌定违约金为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金凤凰公司主张的律师的差旅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约定房信行公司应当承担金凤凰公司处理纠纷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而没有约定房信行公司应当承担金凤凰公司代理律师的差旅费，故金凤凰公司要求房信行公司承担其代理律师的差旅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凤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90元，由深圳市金凤凰控股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