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炳友，男，汉族，1970年3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堂,郑州市管城区城东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群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郸城县世纪大道西侧郸淮路南。法定代表人：徐艳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荣涛，男，汉族，1970年11月5日出生，住河南许昌市那陵县。被上诉人（第三人）：周口凯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开发区八一路南段铁路家园。法定代表人：蔡云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劲松,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炳友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群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尹荣涛、周口凯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炳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堂，被上诉人河南群山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被上诉人尹荣涛，被上诉人周口凯博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炳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豫1621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尹荣涛、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支付杨炳友工程款817435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尹荣涛、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与案件事实矛盾，民事判决书第7页，2017年12月3日……滕红军将13#14#楼木工、钢筋等劳务分包给杨炳友。该事实与案件实际不服，在庭审中已经审出河南群山建设公司连主体转给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建筑法》第67条第一款和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62条，建筑合同司法解释66条，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和周口凯博劳务公司禁止建筑工程主体整体转包，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和周口凯博劳务公司之间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杨炳友的诉求是要求河南群山建设公司支付2018年5月30日之前的劳务费用，在庭审过程中，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和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均没有向杨炳友支付该笔劳务费用，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在2018年6月以后向凯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杨炳友当庭讲的很清楚，要求的工程款是2018年5月30日前的工程款，后期杨炳友所施工的劳务费用没有，双方无纠纷，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周口凯博劳务公司，中间所有账目缺乏国家认可的正规建筑行业发票，故本案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尹荣涛、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提供的账目应当认定为无效证据。第二、判决书第11页，“2018年5月2日与张玉良签订了模板包工协议后施工的劳务报酬款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已结清，关于本案杨炳友带领工人前期及后期施工的劳务报酬款是否已全部结清，只需要用总应付劳务报酬款减去已支付劳务报酬款即可得出未结清的劳务报酬款。在询问杨炳友其在翰林华府北区13#14#楼施工的总劳务报酬款、2018年5月2日与张玉良签订了模板包工协议后施工的劳务报酬款及周口凯博劳务公司一共向其及其班组工人支付多少劳务报酬款，其一直回避未明确说明，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该证据应当由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向法庭提供，拿出法律认可的证据，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杨炳友在法庭中明确陈述所干工程量三百多万，应当依据施工图纸计算工程价款，法庭并没有审查两栋楼的建筑面积，法庭中也没有审查误工、窝工、点工的事实，作出认定事实错误。第三、本案杨炳友诉请的是2018年5月30日前的劳务欠款，在庭审中，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尹荣涛、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没有向杨炳友支付过任何费用，杨炳友诉请事实很清楚明了，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尹荣涛、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故意混淆事实，颠倒黑白，隐瞒事实真相。在2018年5月30日之前没有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6月份支付的工程款为5月2日复工后支付的劳务报酬，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还款及违约责任。综上、本案认定事实与案件实际事实不服，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尹荣涛、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支持上诉请求，维护公平正义。河南群山建设公司辩称，1、河南群山建设公司与杨炳友无任何合同关系，河南群山建设公司不应该作为本案的当事人。2、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劳务部分依法分包给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并依约足额支付了合同项下所有的工程款，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杨炳友的上诉请求。尹荣涛辩称，1、河南群山建设公司与周口凯博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是有效的。2、依据合同约定河南群山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单笔工程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体的百分之二十，因工人停工造成工期延后，依据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合同约定与财务管理制度，本工程第一次付款节点于2018年5月26日形成事实申报工程款，第二次按合同约定主体结构全部结束支付第二次工程款于2018年8月10日申请工程款，综上，第一次工程款支付期限在2018年6月15日左右。3、2018年5月2日杨炳友与周口凯博劳务公司签订模板协议已经明确认定工人工资支付按大合同节点支付，就以上的三点足以证明6月4日与6月6日支付两笔工程款共计85万元属第一次约定付款，与5月2日签订模板包工协议无关。周口凯博劳务公司辩称，对方无中生有，5月30日应支付杨炳友工程款，河南群山建设公司6月1日支付给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款项，周口凯博劳务公司6月1日按时支付所有民工工资，杨炳友6月4日到工地，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开始向杨炳友支付50万元，50万有杨炳友打的借条和转账记录，因当时有别的事情处理和杨炳友提出两天后支付给他尾款三十几万，当时杨炳友同意了，6月6日再次向杨炳友支付工程款35万元有杨炳友打的借条和转账记录，关于杨炳友上诉的工程款，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已全部支付完毕。杨炳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下余工程款817435元及占有资金期间利息（2018.5.30-2020.6.30，按当时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191842元，合计1009277元。2、诉讼费由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尹荣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发包人）与第三人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扶沟县翰林华府北区13#14#楼地下车库和地下人防工程及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及粉刷工程承包给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合同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及方式、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内容，合同金额为11259229元（含税价），周口凯博劳务公司由其委托代表人张玉良签字。签订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周口凯博劳务公司由其现场劳务项目负责人腾红军负责施工事宜，腾红军将13#14#楼木工、钢筋等劳务分包给杨炳友。杨炳友组织工人自2017年9月份开始进场施工，后因腾红军管理失误及其它原因造成工程进度缓慢，滕红军不再管理案涉工程，杨炳友亦停工。2018年4月9日，杨炳友与腾红军对杨炳友前期负责完成的木工钢筋工程量进行核算，并签订13#14#楼木工钢筋工程量核算单，经核算，杨炳友工程量总结款为1381397元，春节已支付563962元（由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量结款817435元未付。2018年4月11日，尹荣涛在上述13#14#楼木工钢筋工程量核算单左下角签署以下内容：“由群山代付，5月30日代付，尹荣涛，2018.4.11日。”2018年4月16日，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前期管理负责人腾红军与后期管理负责人蔡劲松签订工程建设施工移交书，并由尹荣涛作为见证人。同日，尹荣涛与腾红军对腾红军完成的建筑面积、管理人员及辅助人员工人工资、材料进行了核算，并签订了相应结算单。2018年5月2日，周口凯博劳务公司的张玉良作为甲方与杨炳友（乙方）签订模板包工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13#楼地上二层、14#楼地上九层，模板、钢筋由杨炳友负责制作安装，后杨炳友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但双方未对施工工程量进行核算。自2018年6月1日起截止至2020年6月18日，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在扣除相关罚款、点工款、屋面发泡混凝土款、地面垫层款等款项59526.82元后，向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1225579.31元，其中2018年6月1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20年6月4日，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向杨炳友班组四位工人支付工资共计500000元，杨炳友出具领到条一份。2020年6月6日，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向杨炳友班组工人支付工资款共计350000元，杨炳友签字认可。杨炳友在庭审中称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工程量核算单中所涉的春节已付的563962元及2018年5月2日与张玉良签订模板包工协议后施工的劳务报酬款均由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支付。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在庭审中称已超额支付杨炳友及其班组工人全部劳务报酬款。周口凯博劳务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在扶沟县翰林华府工地成立有项目部，尹荣涛任该项目部经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应向杨炳友支付劳务报酬的主体是谁？二、周口凯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4日、6月6日向杨炳友及其班组工人支付了劳务报酬款共计850000元，该款系支付2018年4月9日签订的13#14#楼木工钢筋工程量核算单中的未结工程量结款817435元还是2018年5月2日签订了模板包工协议后施工的劳务报酬款。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应当由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向杨炳友支付劳务报酬款，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无效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周口凯博劳务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其公司作为承包人具有相应资质，故其与河南群山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河南群山建设公司与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双方应依该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内容。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在实际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将案涉扶沟县翰林华府北区13#14#楼木工、钢筋劳务分包给杨炳友施工，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向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再由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向杨炳友支付劳务报酬款，而在实际履行中，杨炳友也承认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工程量核算单中所涉的春节已付的563962元及2018年5月2日与张玉良签订模板包工协议后施工的劳务报酬款均由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支付。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河南群山建设公司与周口凯博劳务公司于2017年12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金额为11259229元，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已实际向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1225579.31元，按双方合同约定已支付完毕，杨炳友也无法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于2018年6月4日、6月6日向杨炳友及其班组工人支付了劳务报酬款共计850000元，其称该款支付的包含有2018年4月9日签订的13#14#楼木工钢筋工程量核算单中的未结工程量结款817435元，而杨炳友辩称上述850000元系支付的2018年5月2日签订了模板包工协议后施工的劳务报酬款。一审认为该850000元应认定为支付的包含有2018年4月9日签订的13#14#楼木工钢筋工程量核算单中的未结工程量结款817435元，理由如下：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杨炳友要求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尹荣涛支付下余工程款817435元及占有资金期间利息，而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向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周口凯博劳务公司也已举证证明其已向杨炳友支付了案涉劳务报酬款，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及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已完成了其举证责任。杨炳友称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支付的该850000元系2018年5月2日签订了模板包工协议后施工的劳务报酬款，其应当向法院举证证明2018年5月2日签订了模板包工协议后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双方核算结算等相关证据证明，但其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其次，杨炳友虽称其要求的系2018年4月9日签订的13#14#楼木工钢筋工程量核算单中的未结工程量结款817435元，2018年5月2日与张玉良签订了模板包工协议后施工的劳务报酬款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已结清，关于本案杨炳友带领工人前期及后期施工的劳务报酬款是否已全部结清，只需要用总应付劳务报酬款减去已支付劳务报酬款即可得出未结清的劳务报酬款。在法院询问杨炳友其在翰林华府北区13#14#楼施工的总劳务报酬款、2018年5月2日与张玉良签订了模板包工协议后施工的劳务报酬款及周口凯博劳务公司一共向其及其班组工人支付多少劳务报酬款，其一直回避未明确说明，且未提供相关证据。另经法院查实，尹荣涛系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在扶沟县翰林华府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其在该工程项目中实施的行为为职务行为，综上，对杨炳友要求河南群山建设公司及尹荣涛支付下余劳务报酬款817435元及占有资金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炳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84元，由杨炳友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杨炳友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7月1日的协议一份，证明施工过程中有误工、窝工、怠工的情况。证据二、杨炳友钢筋配件单一份，证明杨炳友的工人在工地干杂活的情况。证据三、手机截屏一份、施工图纸一份，证明后期的工人工资和楼层的面积及总面积和欠款情况，一审事实未查清。河南群山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协议上没有河南群山建设公司任何签章和背书，河南群山建设公司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不排除为杨炳友自己制作。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与原始载体核对，河南群山建设公司不予认可。对图纸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杨炳友称一审未将工程量核算清楚，其在一审中未提交其诉称的工程量清单，一审法官也释明是否申请工程量鉴定，一审中杨炳友未申请工程量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尹荣涛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河南群山建设公司整体工程承包给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存在误工窝工现象，河南群山建设公司无权过问且什么原因造成的河南群山建设公司不明确，协议上双方签字由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澄清。对证据二双方签字由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澄清，不足以证明与河南群山建设公司有关系。对证据三截屏的清单均无双方签字，且没有交到河南群山建设公司，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图纸真实性无异议，但所干的工程量河南群山建设公司不清楚，一审要求提交后期的结算清单一直未提供。周口凯博劳务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协议中的高德国不认识，蔡云飞名字不知道是不是他本人签的，所有的民工工资由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全部支付完毕。对证据二汤长传不认识，且周口凯博劳务公司没有签字认可。对证据三所有的民工工资由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全部支付完毕，杨炳友说翰林华府北区13、14号楼都是他干的周口凯博劳务公司不认可，后面的木工班组是蔡劲松亲自跟别人签订的合同，因为当时杨炳友中途不知道什么原因跑了，杨炳友欠当地几个民工工资没有支付，最后由河南群山建设公司项目部经理监督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发放到民工手里。图纸是河南群山建设公司的，但不能证明图纸上的面积是杨炳友干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杨炳友虽以2018年4月11日河南群山建设公司扶沟县翰林华府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尹荣涛签字的工程量单据主张工程款，但2018年5月2日，周口凯博劳务公司与杨炳友又签订了模板包工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13#楼地上二层、14#楼地上九层，模板、钢筋由杨炳友负责制作安装，后杨炳友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双方未对施工工程量进行核算。2020年6月4日，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向杨炳友班组四位工人支付工资共计500000元，2020年6月6日，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向杨炳友班组工人支付工资款共计350000元，上述两笔工资的支付是否包含尹荣涛2018年4月11日签字的工程量清单记载的工程款，一审询问杨炳友其在翰林华府北区13#14#楼施工的总劳务报酬款、2018年5月2日其与张玉良签订了模板包工协议后施工的劳务报酬款及周口凯博劳务公司一共向其及其班组工人支付多少劳务报酬款，其一直回避未明确说明，且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认定周口凯博劳务公司已支付的850000元包含有2018年4月9日签订的13#14#楼木工钢筋工程量核算单中的未结工程量结款817435元，并判决驳回杨炳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杨炳友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炳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5元，由上诉人杨炳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华审判员  何 山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党瑞云书记员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