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高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喜县东镇海燕玛钢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红林。 上诉人许高高因与被上诉人闻喜县东镇海燕玛钢厂（以下简称海燕玛钢厂）、被上诉人冯红林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3民初1546、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高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巩俊明、牛宏伟，被上诉人海燕玛钢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龙，被上诉人冯红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高高上诉请求：一、撤销闻喜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3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为：许高高不承担冯红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陪护费、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合计229491.46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两审诉讼费由海燕玛钢厂、冯红林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许高高与海燕玛钢厂之间存在发包和承包关系，认定错误。许高高与海燕玛钢厂之间，只存在租赁场地和机器设备租赁关系，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发包者和承包者的法律关系。根据许高高与海燕玛钢厂厂长妻子朱某和李晓飞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许高高租赁海燕玛钢厂铸造场地进行铸造产业。原料及自投设备、产品等，全部由许高高负责。《租赁协议》第九条约定：“在生产期间，安全问题，由乙方（许高高）完全负责，与甲方（海燕玛钢厂）无关”。由此可见，许高高租赁海燕玛钢厂场地和机器设备后，完全独立自主经营，包括原料购进、设备投资及产品售卖、生产过程的操作和安全问题，全部由许高高自己决策。双方之间不是发包组织和个人承包经营者的关系，而是单纯的租赁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霍某是许高高的合伙人，认定错误。霍某与许高高之间，并非合伙人关系。霍某只是许高高租赁海燕玛钢厂玛钢生产线后雇佣的工人，在许高高组织生产期间，霍某帮助许高高打理生产，案外人霍某干了一个多月，许高高给其发放5200元工资。因此，霍某系许高高雇佣的工人，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伙人。三、一审法院认定霍某以合伙人身份，安排冯红林给车上装钢架、扣件，认定错误，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21日，冯红林在许高高合伙人霍某的安排下，在装货过程中，从龙门架平台上摔下受伤”。但是，一审法院认定霍某是许高高合伙人，缺乏证据支持。冯红林在2017年4月21日前往海燕玛钢厂给车上装钢架扣件，并非霍某安排，即霍某与冯红林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事实是，因生产条件等原因，许高高2017年4月5日左右停工放假。冯红林在停工放假期间，闲来无事，正好海燕玛钢厂库房内，存放以前的钢架和扣件需要装车，由于海燕玛钢厂厂长妻子朱某的哥哥李某也认识霍某，就问霍某，看谁愿意临时干装车的活，霍某将该信息转告给冯红林等人，谁愿意去干活谁就去，具体装一车多少钱工资，也是由朱某哥哥李某和工人协商，工资由朱某支付。冯红林等人在装车过程中，受朱某哥哥李某管理指挥。霍某就是中间传话人，冯红林属在停工放假期间，临时自愿给海燕玛钢厂装车的装车工，并非霍某以许高高合伙人身份，安排冯红林装车。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属适用法律错误。许高高与海燕玛钢厂之间仅存在租赁关系，双方之间不是发包与承包的法律关系，不适用《中华人民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冯红林在装车过程中，从龙门架平台上摔下受伤，与许高高无关。事实是，在停产放假期间，冯红林私自给海燕玛钢厂厂长之妻朱某装车。在装车过程中，发生工伤事故。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终709号判决书中，冯红林陈述上诉理由：“上诉人（冯红林）是在被上诉人（海燕玛钢厂）工作区域干活，并且是给被上诉人（海燕玛钢厂）装车干活受伤”，相互印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终709号判决书认定，冯红林与海燕玛钢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冯红林在海燕玛钢厂装车过程中发生工伤事故，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冯红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陪护费、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由海燕玛钢厂承担。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基础上，作出不合法、不合理裁判。为维护合法权益，上诉中院，望判如所请。 冯红林辩称，一、原判认定许高高与海燕玛钢厂之间是租赁关系，认定霍某与许高高之间的合伙关系，这是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终709号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二、基于许高高与霍某之间的合伙关系，原判认定霍某以合伙人身份安排冯红林装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冯红林2017年4月21日受伤至今，已经过去即将四年时间，经历了确认劳动关系仲裁、一审、二审发还重审、一审、二审、工伤认定、工伤认定行政诉讼的一审、二审、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仲裁、一审、以及正在进行的二审。冯红林在这即将四年的时间经历了工伤案件所有的法律程序，冯红林精疲力尽。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让本案划上圆满句号，让冯红林早日感受到法律公平正义，感受到法律温暖。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海燕玛钢厂辩称，一、针对霍某是否合伙人及是否安排冯红林干活的争议，已由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终709号民事判决认定。二、许高高没有证据推翻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三、租赁协议约定，在生产期间的安全问题，由许高高负责，与玛钢厂无关。关于冯红林的赔偿问题，由许高高负责，玛钢厂是否承担责任，尊重二审判决。 海燕玛钢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闻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闻劳人仲案字（2020）第20号仲裁裁决；二、判决海燕玛钢厂不承担冯红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陪护费、伙食补助、异地就医交通费、劳动能力鉴定费，合计229491.46元，由许高高自行承担上述全部费用；三、诉讼费由许高高、冯红林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燕玛钢厂是李富彦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机件铸造。因经营不善,2014年年底停产。2016年5月22日，李富彦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2017年5月21日，取保候审。2017年3月1日，李富彦之妻朱某与许高高签订租赁协议，将海燕玛钢厂场地租赁给许高高经营铸造。2017年3月7日，许高高招用冯红林到租赁场地工作，双方口头约定，冯红林的工种为铸件工，工资由许高高负责发放。2017年4月21日，冯红林在许高高合伙人霍某的安排下，在装货过程中，从龙门架平台上摔下受伤。 2017年9月21日，冯红林向闻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闻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7年11月13日作出闻劳人仲（2017）第14号仲裁裁决：驳回冯红林仲裁请求。冯红林不服，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海燕玛钢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民事案件经一审、二审，最终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晋08民终709号民事判决：确认冯红林和海燕玛钢厂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闻喜县人社局2019年6月14日作出闻人社工伤认（2019）087号认定工伤决定：为工伤。2019年7月3日，运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晋运劳鉴（2019）478号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八级伤残。海燕玛钢厂2019年7月26日诉至夏县人民法院，请求撤销闻喜县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夏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海燕玛钢厂不服，提起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晋08行终2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24日，闻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闻劳人仲案字[2020]第20号仲裁裁决：被申请人海燕玛钢厂支付申请人冯红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陪护费、伙食补助、异地就医交通费、劳动能力鉴定费，合计229491.46元；以上款项,由海燕玛钢厂和许高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海燕玛钢厂及许高高对仲裁裁决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冯红林与海燕玛钢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工作中受伤，构成工伤及八级伤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确认。海燕玛钢厂提出异议，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前述事实，故不予采信。二、关于冯红林的赔偿标准及数额：（一）冯红林的工资由许高高发放，据双方陈述及举证情况，无法确定其实际月工资数额。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山西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七条，以2016年运城市月平均工资4159.33元为准。（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及山西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六条，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为：4159.33元×44个月=183010.52元。（三）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山西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跟骨骨折S92.0项规定的不稳定期2个月和恢复期6个月，其停工留薪期应为8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应为4159.33元×8个月=33274.64元。（四）陪护费，两次住院期间均由家属陪护，住院共计30天，陪护费应为4159.33元。（五）医疗费认定为8141.97元，交通费认定为55元，辅助器具费及食宿费均未提供正式票据，不予认定。（六）劳动能力鉴定费400元，予以认定。（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运人社局法（2012）114号文件，即15元／天×30天=450元。以上合计229491.46元，由海燕玛钢厂支付给冯红林。三、许高高招用冯红林到租赁场地工作，工资由许高高负责发放，冯红林在许高高合伙人霍某的安排下，在装货过程中，从龙门架平台上摔下受伤，生效判决已认定。许高高作为承租方，未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或者个体营业执照招用劳动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应与海燕玛钢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判决：一、海燕玛钢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红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陪护费、医疗费、交通费、劳动能力鉴定费、伙食补助费合计229491.46元；二、许高高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海燕玛钢厂负担10元，许高高负担10元。 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海燕玛钢厂是李富彦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年底停产。二、2017年3月1日，李富彦之妻朱某与许高高签订《租赁协议》。三、2017年3月7日，许高高招用冯红林到租赁场地工作。四、2017年4月21日，冯红林在装货过程中，从龙门架平台上摔下受伤。五、2017年9月21日，冯红林向闻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案经诉讼判决：冯红林和海燕玛钢厂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六、2019年6月14日，闻喜县人社局认定为工伤。2019年7月3日，运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晋运劳鉴（2019）478号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八级伤残。经诉讼判决：驳回海燕玛钢厂的诉讼请求。七、2020年7月24日，闻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闻劳人仲案字[2020]第20号仲裁裁决：海燕玛钢厂支付冯红林229491.46元；许高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有四项：一、许高高与海燕玛钢厂之间，是发包和承包关系？还是租赁关系？二、案外人霍某是许高高合伙人？还是许高高雇佣的工人？三、冯红林是“霍某安排冯红林装货期间摔下受伤”？还是冯红林在自愿给海燕玛钢厂装车期间受伤？四、冯红林的赔偿费用，应由许高高承担？还是由海燕玛钢厂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针对许高高与海燕玛钢厂之间是发包和承包关系，还是租赁关系的争议。许高高上诉主张，许高高与海燕玛钢厂之间，只存租赁关系，不存在承包关系。冯红林主张，许高高与海燕玛钢厂之间是租赁关系。海燕玛钢厂主张，是租赁关系。 针对该项争议，许高高在二审中提供以下新的证据： 1.落款时间2021年3月14日、落款署名张雷的书面《证明》材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7年，由张雷供应许高高铸造使用的生铁和焦炭，许高高自己购进铸造使用的原材料。海燕玛钢厂质证意见：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张雷没有出庭，不认可。冯红林质证意见：不认可，不属新证据。 2.落款时间2021年2月28日、加盖临汾市博创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的书面《证明》材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7年，许高高租赁生产线给临汾市博创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提供哑铃毛坯及健身器材。海燕玛钢厂质证意见：许高高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属新证据。冯红林质证意见：与玛钢厂质证意见一致。 3.《许高高11月份毛坯对账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临汾市博创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与许高高在2017年11月就许高高供应健身器材进行对账，许高高自行销售其生产的产品。海燕玛钢厂质证意见：许高高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关联性。冯红林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是新的证据。 4.《2017年12月19日至12月25日许高高送货明细》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临汾市博创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出具与许高高在2017年12月送货明细，许高高租赁玛钢厂生产线后生产产品由其自主销售。海燕玛钢厂质证意见：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冯红林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是新的证据。 查明：本院（2019）晋08民终709号民事判决为生效裁判文书，该判决认定：海燕玛钢厂与许高高之间的租赁关系有效。 本院审核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其中，第（一）项为：证据是否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许高高提供的上列证据材料均属复印件，没有其他材料印证，该证据材料的证明力，不予认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其中，第（五）项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五项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依据上述司法解释，根据上列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9）晋08民终709号裁判文书，“海燕玛钢厂与许高高之间为租赁关系”的事实，应予认定。许高高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明》《许高高11月份毛坯对账单》《2017年12月19日至12月25日许高高送货明细》复印件，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 二、针对案外人霍某是许高高合伙人，还是许高高所雇工人的争议。许高高上诉主张，案外人霍某是许高高雇佣的工人，并非合伙人。冯红林反驳主张，许高高与霍某之间是合伙关系。海燕玛钢厂反驳主张，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霍某是合伙人。 针对该项争议，许高高在二审中提供以下新的证据： 1.申请证人霍某出庭作证。证人称：2017年4月，玛钢厂老板李富彦妻子的哥哥李福楼让我给他介绍工人装车，我就给他介绍几个工人；装车的扣件是属于李富彦妻子的；李福楼说工资跟他协商；我与许高高是朋友关系，不是合伙关系，而是许高高雇佣的工人；装车现场是李福楼指挥；冯红林受伤地点是玛钢厂库房，当时工人叫我，我去了现场；我只知道租赁，不知道租赁协议；我不清楚合伙人的责任承担问题。许高高质证意见：证词属实，霍某与许高高之间并非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冯红林在2017年4月21日受伤是其给玛钢厂厂长妻子朱某在玛钢厂的库房装扣件时受伤，工资由朱某发放，当时许高高组织的工人属于放假状态，许高高不在厂里。海燕玛钢厂质证意见：不属新证据，不应审查；证人否认合伙关系，是因为如果承认合伙关系，他有可能承担责任，证人与许高高之间有密切利害关系；证词真实性不予认可；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霍某是许高高的合伙人，带领及管理冯红林等工人。冯红林质证意见：与海燕玛钢厂质证一致。 2.微信转账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许高高2017年10月31日给霍某发工资2000元，2018年2月12日给霍某发工资3200元，共计5200元，许高高与霍某之间是雇佣关系，不是合伙关系。海燕玛钢厂质证意见：二者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冯红林质证意见：许高高自述，霍某只干了一个月，工资发放跨度大，真实性不予认可。 查明：本院（2019）晋08民终709号民事判决为生效裁判文书，该判决认定：2017年4月21日，冯红林在许高高的合伙人霍某的安排下，在装货工程中，从龙门架平台上摔下受伤。 本院审核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9）晋08民终709号裁判文书，“霍某是冯红林合伙人”的事实，应予认定。许高高提供的证人证词、微信转账记录复印件，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 三、针对冯红林是在“霍某安排装货期间受伤”，还是在自愿给海燕玛钢厂装车期间受伤的争议。许高高上诉主张，冯红林在停工放假期间，海燕玛钢厂厂长妻子朱某的哥哥李某和冯红林协商装货，工资由朱某支付，受朱某哥哥李某管理指挥。冯红林反驳主张，生效判决已认定，霍某以合伙人身份安排冯红林装车。海燕玛钢厂反驳主张，生效判决认定是霍某安排冯红林干活。 查明：本院（2019）晋08民终709号民事判决为生效裁判文书，该判决认定：2017年4月21日，冯红林在许高高的合伙人霍某的安排下，在装货工程中，从龙门架平台上摔下受伤。 本院审核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9）晋08民终709号裁判文书，“冯红林在许高高的合伙人霍某的安排下，在装货工程中，从龙门架平台上摔下受伤”的事实，应予认定。 四、针对本案赔偿费用由许高高承担，还是由海燕玛钢厂承担的争议。许高高上诉主张，冯红林工伤赔偿，应由海燕玛钢厂承担。冯红林反驳主张，要求维持原判。海燕玛钢厂主张，尊重二审判决。 本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一、2017年3月1日，海燕玛钢厂投资人李富彦之妻朱某与许高高签订《租赁协议》。二、2017年3月7日，许高高招用冯红林到租赁场地工作。三、2017年4月21日，冯红林在装货过程中，从龙门架平台上摔下受伤。四、经仲裁、诉讼确认：冯红林和海燕玛钢厂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冯红林为工伤、构成八级伤残。五、2020年7月24日，闻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海燕玛钢厂支付冯红林229491.46元；许高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院组织调解，当事人就本案纠纷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187条第（2）项的规定，本案案由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其中，第（七）项为：社会保险。”本案中，许高高在租赁期间，在其个人未取得合法经营证照的情况下，招用冯红林为劳动者，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为冯红林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许高高上列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上述规定。许高高的违法行为致冯洪林在受到工伤后，无法通过国家工伤保险待遇的相关规定与程序得到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条款的适用条件之一是行为人“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一审适用上述条款对本案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二、关于诉讼费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决定案件受理费由海燕玛钢厂、许高高共同负担，符合前述规定；依据该规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许高高负担。综上所述，许高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许高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松伟 审判员  靳 彦 审判员  卫文学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续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