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2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解伦，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白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金辉，北京君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国龙，北京仁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3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解伦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亚梅、李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高某、被告人解伦及其辩护人金辉、张国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解伦于2017年4月17日至同年4月20日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607号楼2层XXX内XX，以可以帮助被害人高某（男，38岁，河北省人）办理北京户口为由，诈骗高某人民币70万元。后被告人解伦于2019年4月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到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解伦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依法惩处。被告人解伦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辩称自己没有收取过被害人的钱款，也没有帮助其办北京户口；自己涉案的银行卡并非在自己控制之下。解伦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认为：本案认定被告人解伦诈骗被害人高某以及实际收取、占有诈骗款的证据不足，解伦的公司实际由刘某负责经营管理。建议法庭对解伦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解伦于2017年4月17日至同年4月20日间，在北京市朝阳区财满街等地，以可以帮助被害人高某（男，38岁，河北省人）办理北京户口为由，骗取高某人民币70万元。后被告人解伦于2019年4月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到案。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我的一个朋友朱某说他老板解伦有办北京户口的能力，我正好想办一个北京户口。2017年4月17日前后，我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东路15号甲X号院底商烽华益盛咨询公司解伦的办公室，但当时解伦不在，我和解伦的手下刘某、朱某谈的是四到五个月把户口办下来，费用80万元左右。在这期间，我忘了他们俩中的谁还给解伦打了电话，解伦明确表示可以办理北京户口，并在电话中让我把钱打到他的个人账户。当天我就以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从我的银行卡（尾号：8711）向刘某给我的户名为解伦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095）分三笔转账，分别为5万、5万、20万；2017年4月20日，我又向解伦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三笔，分别为5万、5万、30万。转完账后我就一直等着，2017年8月左右，我给朱某打电话，朱某说解伦可能没有办户口的事情，然后我就一直找解伦，直到2017年11月2日，我在朝阳区朝阳路财满街见到解伦，他说，解伦说自己确实没办而且也没有能力办这个户口，钱用在其他地方了。当天他给我写了个欠条，约定3个月内还钱，之后他就离开了。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电话也打不通，他将我的微信也拉黑了。我当时去解伦公司找他要钱时，也碰到其他三个小伙子向他要钱，说自己找解伦办户口被骗了。他的公司有个LED滚动显示板，字幕写着代办北京户口、代办北京税收、居住证等。高某当庭补充陈述如下：我一共转给解伦90万元，后来朱某他们告诉我解伦把钱都用于玩游戏充值了，可能办不成事，所以退了我20万元。我在给钱的时候没有见过解伦，都是电话联系，后来在朱某退我20万元之后，我见到了解伦，他说钱给办事的领导了，让我再等等，后来就一直拖不还钱，当时签欠条是我去公司找解伦，解伦不在，后来公司员工给解伦打电话，他回来说对不起我，说把我的钱拿去做共享汽车、机器人什么的，让我再等等，要给我打个欠条，我说那行，所以就签了欠条。后来我打电话他不接，还把我的微信拉黑了，我找不到他。第一次给解伦转钱，是他发了他的银行卡号到他的经理手机上，卡号的户主确实也是解伦，我转完钱之后，解伦还回复确认钱收到了。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三四月份，我和朱某问我们老板解伦能不能办理北京户口，解伦说可以，因为他有关系可以找到人。之后朱某就告诉了高某。解伦说办理户口大约需要100万元，后来我知道高某给解伦的工商银行卡转账，数额为70万元左右。后来迟迟没有办下来，解伦不退钱，期间他们还商量过退钱的事情。有一次在财满街9号的办公室，他们谈过。听高某出来说，解伦自己已经将办理户口的资料提交了。后来过了一个多月，我们又去找解伦，解伦说办不下来，愿意给高某退钱，还给高某写了一个欠条。2017年10月我从解伦公司离职，就没有再问过这个事情。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当时我所在公司的老板解伦跟员工说他能办北京户口，看谁需要可以办理。后我在朋友圈将这个信息发布，我的朋友高某看到了就说他要办。后来我找到公司的业务员张某（解伦的姐夫）跟我一起去找高某谈了谈。第二天高某去解伦的公司，当时我和刘某在，解伦不在。我们三个谈的，当时刘某打电话问了解伦，解伦说能办，走积分落户，用别的企业符合条件但不要北京户口的指标。当天没有谈钱的事情，之后的两天之内，高某又来到了公司，当时刘某、张某都在，之后刘某叫解伦来公司，解伦到公司就问高某，情况都了解了吧，并说需要90万元才给办。高某同意了。之后解伦将账户给高某，高某当时就转了一部分钱，后续转钱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这个账户资金变动解伦手机有短信提醒，而且解伦规定凡是公司进账必须向他核实。之后我觉得此事不靠谱，劝高某不要办了，后来我们找解伦见面，见面后让高某等着说能办。再之后，解伦说他找关系办北京户口的钱没有退给自己，所以没法退，说自己留了20万，这20万他通过我退给了高某，并称余款7日内给高某，后来解伦还给高某写了一张70万的欠条。解伦的账户虽然是公司使用，但这个账户的钱只有解伦可以支配，财务只能查询。我在公司的时候，工资也不是从这张卡打的，但据我所知解伦个人玩游戏消费是从这张卡出。我不知道解伦有没有给人成功办理过北京户口，公司帮很多人代缴社保，他说商会有关系企业，企业里有符合积分落户条件的，本人不要这个指标，他就可以借用名额，这样就可以帮人办北京户口了。我当初离职是因为知道解伦在外面欠很多钱，也欠员工很多钱，感觉公司不靠谱，就离职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一天，北京熙伦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刘某见到我，说让我接两个办理北京户口的业务，当时我在这个公司是业务员，我联系朋友朱某，让他联系客户。之后不久，朱某带来一个想办理北京户口的人来到公司，我将二人介绍给了经理刘某，后来他们仨在里面谈事情，三人出来跟我说事情谈好了就离开了。之后刘某给了我2万元左右的现金作为提成。我不清楚解伦是否知道办户口的事情。5．被告人解伦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卡号：×××，2018年7月换卡前卡号为×××）历史明细清单及工商银行业务凭证等材料证明：该账户于2017年4月17日收到尾号8711（户名*鹏）账户转账三笔，分别为20万、5万、5万，后当日解伦银行卡通过ATM机取现2万元、柜面取现28万元。2017年4月19日收到尾号2261（户名*鹏）账户转账1笔30万元、4月20日收到上述尾号为2261的账户两笔分别为5万、5万元，4月20日该卡通过柜面取款两笔共计32万元、ATM机取现2万元。2017年5月10日，收到尾号5555（户名*鹏）的转账四笔，每笔5万元，当日微信转账5000元、ATM机取现2万元。根据银行留存资料，上述柜面取现的人员均为王某，系代理人，并有王某及解伦的身份证原件。该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显示，该卡入账部分为微信零钱提现以及解伦支付宝转账，出账多为小额消费、ATM取款以及柜面取现。6．被害人高某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平安银行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工商银行个人汇款交易详情单3张、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单证明：高某为户主的银行卡于2017年4月17日、19日、20日以及5月10日向解伦银行账户汇款共计90万元的情况；朱某于2017年9月1日向高某账户汇款人民币20万元的情况。7．被害人高某提供的欠条及被告人解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欠条上记载内容为：今欠高某业务款70万元，经协商分三期付清。欠款人为解伦，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8．北京熙伦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王某祥。9．北京烽华益盛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法定代表人原为田某、2018年2月变更为王某、2018年10月变更为解伦。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王某与持解伦身份证到银行取款的系同一人。10．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4日，电话通知解伦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解伦前往朝阳区刑事侦查支队，后被查获。1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解伦的身份情况。12．被告人解伦辩解：2017年9月的一天，我当时在东北出差，公司行政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找我要钱，对方自称叫高某，说我公司员工刘某收了他70万元定金答应给他办户口，然后没有办，钱也没退，他去找刘某讨说法，刘某说钱都被我用了，于是找我要钱。之后我回到北京约高某见面，高某拿了给我银行卡转账的记录和业务代理合同，这些我之前都不知情。我看完材料后就约刘某过来，来了之后，他说收了高某的定金70万元，想通过公司的人脉关系看能不能办理北京户口，结果没有成功。因为财务公司的钱都上缴公司了，是公司使用的。知道这个事情后，我就和高某谈，说公司正在融资，现在从公司账面上拿不出这笔钱，后他说给我点时间，当时约定是一个月，一个月后他给我打电话，电话里我要求他再延长点时间，对方就翻脸了，称要报警。之后还有一个叫朱某的人给我打电话威胁我退钱。第二天我给高某打电话约见面，这次见面达成协议，我以个人名义写了个欠条，他同意延长三个月还钱，但之后我公司融资没有成功，高某就一直催我还钱，我把他微信和电话拉黑了。后来公司员工告诉我有刑警找我，我就来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才知道高某报警了。因为2012年开公司时，朋友告诉我要避开税务机关查，所有现金要走法人个人账户，于是我自己开了一张工商银行的储蓄卡用于公司收转账适用，预留的手机号是公司对外联络的电话，电话一直都是历届财务经理使用。所以这笔钱何时进出的，我都不知道，高某给我对账单我才知道。（被告人解伦当庭所作辩解）烽华益盛公司和熙伦财务公司都在朝阳区北岸XXXX底商XXX。我没有跟高某或者刘某商量过办户口的事情。工商银行卡绑定了我的微信。高某提供的欠条是我写的，我也是基于对刘某的信任，因为当时刘某给了我一沓协议，都是他承诺给别人办户口的，然后刘某给我说让我把公司给他，这些事都跟我没有关系了，我当时没有觉得有什么。我的个人身份证在不出差的时候就放在财务公司。王某是我姨家亲戚，是我表弟，他是智能为尔公司的员工。我的微信昵称是蓝天，2018年11月，高某在微信里和我要钱，我仍然回应他是因为他向我要钱，我曾报警说是刘某他们两个陷害我，警察没有管。被害人高某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高某与备注为“解伦”的微信用户（系统显示昵称为“蓝天”，解伦当庭认可是其自己的微信）的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高某多次通过微信向解伦催要款项，解伦均予以推脱，期间还发送其本人农业银行账户余额情况，称让高某缓一缓。至2019年2月27日，高某无法再向对方发送短信。2．名为“北京白城企业商会”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3月8日，高某与解伦在此微信群里，就其被解伦诈骗的事情发布信息，解伦予以回应，称“给我下套”“这套路太浅”。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中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书证在关于本案的办事起因、联系过程、后续追款等方面均能相互印证；关于钱款去向问题，现有证据证明汇入解伦账户中钱款的柜面取现人王某持有解伦本人身份证原件，足以证明该取款与解伦有直接关系。尤其针对被害人提供的欠条，解伦承认是其自己书写，关于其为何在不了解前期情况且本人未收到钱款的前提下写此欠条，解伦所作的解释本院认为不符合常理，该欠条即证明解伦对自己收到钱款事实的确认。综上，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已形成闭合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解伦诈骗的事实。故本院对解伦所作辩解不予采纳，对其他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言词证据中细节上的不一致，本院认为符合人的记忆规律，且对本案基础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本院认为，被告人解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解伦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解伦有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上文已进行分析，本院对其观点不予采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被告人解伦退赔。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解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30年4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解伦退赔人民币七十万元，发还被害人高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轶凡审判员  万 兵审判员  魏 颖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 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