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3187号原告：杨阳，女，1985年7月20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杰，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琪，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育硕，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天津茶店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月，北京砥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连福，男，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怀柔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21号。负责人：韩杰，总经理。二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女，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告杨阳与被告曹育硕、马连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怀柔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怀柔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琪、被告曹育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月及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人保怀柔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马连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曹育硕、人保北京分公司、人保怀柔支公司赔偿杨阳医疗费210790.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9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31586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722.2元、鉴定费3150元，以上共计495847.17元；2.判令上述费用由人保北京分公司、人保怀柔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由曹育硕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曹育硕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9日15时许，在北京市怀长路12公里700米处，曹育硕驾驶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与杨海涛由西向东停放的小型轿车（×××）及行人杨松浩、杨阳、郭会环和马连福由西向东停放的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车损坏，杨松浩当场死亡，杨阳、郭会环受伤。马连福车上水果损坏，公路护墙损坏。郭会环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后经怀柔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育硕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海涛、杨松浩、郭会环、马连福不承担责任。此次事故给杨阳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现就损失赔偿问题无法与四被告达成一致意见，故依法诉至法院。曹育硕辩称，认可事故责任，曹育硕现因此次交通事故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同意就合法的赔偿承担相应责任。对于医疗费部分有异议，对于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诊断，并不是交通事故行为直接造成的，具体原因为：在怀柔医院的病历中直接显示事故的当天杨阳的受伤情况，出院时语言流利、神志清晰，对外伤进行了保守治疗。所以后继大部分的治疗抑郁、脑部疾病和精神类的费用并不是交通事故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失。杨阳在怀柔医院治疗后出院时神志清、对答切题，主要外伤为多处骨折。后因受刺激突发精神异常言语不利，入顺义医院治疗，再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治疗，在北京鼓楼中医院进行了康复治疗。在鉴定文书中，杨阳并未将海军总医院的住院病历及各项检查资料等作为鉴定检材，也就是说杨阳鉴定的伤情并不能包含在海军总医院的治疗内容，且依据前两点所述，后续出现的治疗都并非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损伤，杨阳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所以我方不同意杨阳主张该部分的费用，要求对顺义医院、海军总医院和鼓楼医院病历、住院清单等证据核对后，就不相关部分予以扣减。在怀柔医院治疗的时候，我方垫付了两笔钱，一笔是给杨阳丈夫杨海涛的现金10000元，同时我们又刷卡缴费了20000元。在顺义医院进行治疗的时候，我们垫付了70000元。在顺义医院和怀柔医院进行治疗的过程中，我们一共垫付了98209.87元。要求将以上费用在杨阳主张的医疗费中予以减扣。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用有异议，对于在海军总医院和鼓楼医院治疗期间不认可，顺义医院的出院时间是2019年11月22日，而海军总医院住院时间是2019年11月21日，重叠一天，应予扣减。对于护理费有异议，发票金额为14586元的护理费票据显示，护理时间是2019年11月25日至2020年1月15日，此段时间杨阳在海军总医院住院，地址在海淀区，而该护理费发票的开票公司在东城区，且开票时间为2020年6月1日，时间上差了五个月，不管从时间差还是所述辖区都不符合常理，同时，2020年1月17日之后，杨阳恰好在鼓楼医院住院，杨阳存在虚开护理费发票的可能。杨阳在海军总医院和鼓楼医院主要医治的都是言语障碍、抑郁治疗等精神上的疾病，并不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所以这部分护理费不应由我方负担。鉴定意见中出具的护理期为60-90天，远低于杨阳主张的护理期，要求法院采纳鉴定报告中关于护理期限的意见，合理考虑护理费用。交通费没有相关票据，且费用过高，请法院酌定。伤残赔偿金请法院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同意赔偿，杨阳之子出生时间距交通事故发生已经超过一年，并非事发时已存在，且根据2021年所公布2020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是4172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相应减少。误工费不认可，主张的数额过高，且杨阳并未提交事故发生前的工作证明材料，主张误工费无依据，对主张的天数不认可，要求法院认定。营养费不认可，金额过高，时间过长，要求法院确认。鉴定费、诉讼费要求法院判决。根据杨阳鉴定文件的第五页中的相关分析可知，杨阳受伤为弥散性大脑损伤及骨折外伤，最终右膝关节功能受限构成十级，其他部位的伤情并不严重，而杨阳大部分费用是用于治疗语言、抑郁等病情，确实是因为其母亲和孩子的意外造成的刺激，我方表示同情，但认为该部分与交通事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由我方承担，恳请法院查明。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认可事故责任，曹育硕驾驶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保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于杨阳的诉讼请求我方同意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进行赔偿。诉讼请求中的各项费用我方答辩意见同曹育硕。因本案之前还有三个案件，涉案车辆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用了1500元，剩余500元，医疗限额用了45.09元，剩余9954.91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用了73385.41元，剩余36625.59元。商业险剩余332665.5元。不同意支付鉴定费。人保怀柔支公司辩称，马连福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车辆在事故中无责，我公司同意在无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无责部分伤残限额还剩5500元，医疗费用剩余1000元。不同意支付鉴定费。马连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但在本院向其送达过程中辩称，交通事故其不承担责任，相关赔偿责任要求由保险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19日15时08分，在北京市怀长路12公里700米处，曹育硕驾驶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与杨海涛由西向东停放的小型轿车（×××）及行人杨松浩、杨阳、郭会环和马连福由西向东停放的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车损坏，杨松浩当场死亡，杨阳、郭会环受伤。马连福车上水果损坏，公路护墙损坏。郭会环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后经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育硕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杨阳、杨松浩、郭会环、马连福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阳于2019年10月19日被送往北京怀柔医院进行抢救，于2019年10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弥散性大脑损伤伴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潜出血、颅底骨折、头皮血肿、耻骨骨折、胫骨平台骨折、吸入性肺炎、应激性溃疡伴出血、牙齿脱位、软组织裂伤、右侧胫骨骨折。杨阳于2019年10月31日前往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1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颅内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潜出血、双侧底节区病变待查、脑桥外渗透性脱髓鞘、代谢性脑病？小脑梗死、癫痫、抑郁状态等，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后于2019年11月21日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蛛网膜下出血、局灶性大脑挫裂伤、脑出血、颅骨骨折、脑梗死、胫骨骨折、耻骨骨折。同日，继续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20年1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蛛网膜下出血、多发性大脑挫裂伤、脑出血、颅骨骨折、脑梗死、胫骨骨折、耻骨骨折。于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3月3日在北京市鼓楼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骨折病、瘀血痹阻证、基底节脑梗塞、轻度脑萎缩、语言障碍、颅骨骨折（陈旧）、右侧胫骨骨折（陈旧）、耻骨骨折（陈旧）。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4月7日，杨阳继续在北京市鼓楼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骨折病、气虚血瘀证、基底节脑梗塞、轻度脑萎缩、语言障碍、陈旧性颅骨骨折、右侧陈旧性胫骨骨折、陈旧性耻骨骨折。以上住院共计169天。庭审中，杨阳称其主张的医疗费210790.97元中不包括曹育硕在怀柔医院垫付的住院费18209.87元，顺义医院垫付的住院费70000元，仅包括杨阳在怀柔医院和顺义医院的门诊费4638.63元、顺义医院住院费中除曹育硕垫付后剩余的5426.47元、海军总医院和鼓楼医院的医疗费用。认可曹育硕给过10000元现金，并同意将以上款项在诉讼请求中予以减扣。为证明要求护理费的依据，杨阳提交了陪护费发票两张，曹育硕、二保险公司均不认可。另，杨阳与其夫杨海涛于2020年12月16日生育一子杨桐硕。另查，事故中曹育硕驾驶的车牌号为×××小型轿车在人保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剩余5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剩余9954.91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36625.59元。商业险剩余332665.5元。车牌号为×××轻型普通货车在人保怀柔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无责部分伤残限额剩余5500元，医疗费用限额剩余1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杨阳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赔偿指数、护理依赖及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主动放弃其精神智能的残疾评定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2020年12月21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阳右膝关节功能受限的残疾等级为×级。2.被鉴定人杨阳的伤后误工期考虑以90-180日、护理期考虑以60-90日、营养期考虑以30-60日为宜，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使用。为此，杨阳支付鉴定费用315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鉴定意见、户口本、出生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中，曹育硕驾驶的车辆与杨海涛、马连福停放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阳受伤，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曹育硕负事故全部责任，杨阳、马连福无责，曹育硕应当赔偿其给杨阳造成的损失。曹育硕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人保北京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剩余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马连福无责任，但其投保交强险的人保怀柔支公司应在其剩余的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杨阳提交了医疗发票等证据，总额为280790.97元，减去双方均认可的曹育硕垫付的费用，本院认定医疗费用为200790.97元。杨阳因伤住院，本院根据其提供的住院病历认定住院天数为169天，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900元。关于护理费，根据杨阳提交的护理费发票，本院确定护理费为31586元。关于误工费，因杨阳未能提供相应的完税证明或者工资收入明细，本院酌定误工费为150元/天，结合鉴定意见的误工天数，本院酌定误工费为27000元。关于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本院酌定为3000元。关于交通费，考虑到杨阳就医、转院和就诊距离等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147698元，根据杨阳的城镇居民户籍性质、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及鉴定意见中确定的伤残等级，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41722.2元，根据杨桐硕的城镇居民户籍性质、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鉴定意见中确定的伤残等级，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3150元，由曹育硕承担。上述损失共计473847.17元，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和人保怀柔支公司在相应的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曹育硕予以赔偿。对于曹育硕和二保险公司主张的，认为杨阳在海军总医院和鼓楼医院治疗精神类疾病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杨阳提供的住院病历，可以认定杨阳因此次事故中造成颅脑损伤等外伤，而颅脑损伤完全有可能导致精神异常、言语障碍、癫痫等精神方面的病症，本案中曹育硕和二保险公司又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以上精神类疾病的治疗与交通事故所导致的伤害没有因果关系，故对以上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曹育硕和二保险公司关于对护理费有异议辩称意见，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杨阳提供的护理费票据存在伪造、变造的情形，且杨阳在住院期间确有护理的需要，故对以上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曹育硕和二保险公司关于不同意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劳动能力在一定程度上的丧失，会导致其收入相应减少，从而导致其个人收入中用于家庭共同消费或家庭积累部分的减少，造成对被抚养人利益的损失，该项损失不因被扶养人出生在事故发生后而发生变化，且被抚养人于本案审理期间出生，本院应当支持杨阳要求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马连福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阳医疗费9954.91元、残疾赔偿金36625.59元，以上共计46580.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怀柔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杨阳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500元，以上共计65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阳医疗费189836.06元、残疾赔偿金105572.41元、护理费31586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1.03元，以上共计332665.5元；四、曹育硕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杨阳住院伙食补助费16900元、误工费27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101.17元、鉴定费3150元，以上共计88101.17元；五、驳回杨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9元，由杨阳负担165元（已交纳）；由曹育硕负担42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启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 露书 记 员 杜 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