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支公司，营业场所山西省吕梁市交城县红旗路东龙康苑名门世家2号商铺。负责人：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山西省孝义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山西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1，山西省汾阳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系被上诉人郝×1之妻），山西省汾阳市人。原审被告：郝×2，山西省汾阳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2（系原审被告郝×2之妻），山西省汾阳市人。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郝×1，原审被告郝×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1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1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49112.54元的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郝×1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5）约定，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三期评定标准，锁骨骨折的误工天数最长为120天，原审计算误工天数至伤残评定之日266天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武×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郝×1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郝×2述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原告下述经济损失：医疗费33015.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69134.49元、护理费8037.21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65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80.84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07792.27元，按照责任划分并核减垫付9000元后诉讼请求总额为172454.59元；2、上述保险赔偿金不足支付的部分，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合同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上述保险赔偿金仍不足支付的部分，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郝×1和郝×2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4、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被告郝×2所有；被告郝×1是被告郝×2雇佣的司机，事发时被告郝×1的驾驶证为A2增驾实习期。2019年10月23日18时10分许，被告郝×1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省道243线（阳休线）由北向南行至25KM处吴汾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原告武×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自卸半挂车由南向北行至该处相撞，发生致原告武×受伤住院、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孝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郝×1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事发后，原告武×被送往孝义市人民医院救治，同日又转入山西省汾阳医院住院治疗30天；为此，原告支出医疗费33015.73元（此款包括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支公司有限公司垫付原告的9000元），交通费906.4元；被告郝×2垫付原告2000元。经原审委托山西省文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武×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左侧锁骨远端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因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原告武×的父亲武玉生生于1951年2月，母亲武爱华生于1946年10月，其父母共有五个子女；原告武×与妻子共同生育一子武嘉辉，生于2009年12月。被告郝×2所有的×××-×××号车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支公司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综上，原告武×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3015.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0天=3000元，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护理费127元/天×60天=7620元，误工费94865元/365天×266天=69134.49元，残疾赔偿金66524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80.84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207375.06元。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孝义市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对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依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据此，本案被告郝×1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因提供劳务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即被告郝×2承担，被告郝×1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被告郝×1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法定抗辩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的驾驶员郝×1在实习期驾驶半挂车辆违反了驾驶员管理条例，超出交强险部分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争议的实质在于A2增驾实习期是否能驾驶案涉半挂车辆；首先，A2增驾实习期的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其次，增驾实习期不同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增驾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不允许增驾驾驶员驾驶经核准增驾的准驾车型，意味着机动车驾驶人越过实习期直接驾驶增驾的准驾车型，更不利于保证交通安全。本案中，事故发生时被告郝×1的驾驶证为A2增驾实习期，其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案涉半挂车并未超出该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被告郝×1并未违反相关的驾驶规定，故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支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针对原告的鉴定费损失1500元，原告自行承担450元，被告郝×2应承担1050元。对原告的205875.06元损失，结合事故责任认定、车辆投保情况及被告垫付款的情况，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剩余的部分，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25762.52元，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垫付原告的9000元后，被告保险公司还应赔偿原告49112.54元，同时返还被告郝×2垫付款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支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武×12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武×49112.54元，并返还被告郝×22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郝×2赔偿原告武×鉴定费105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被告郝×1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749元,减半收取1874.5元，由原告武×承担25元，被告郝×2承担1849.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支公司向本院提交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保单抄件、投保单，拟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被上诉人武×、郝×1，原审被告郝×2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投保单没有免责声明及投保人签字，且保险条款中没有明确实习期的具体含义，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驾驶人郝×1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能否免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2、原审计算被上诉人武×的误工费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该条例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并不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次，《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该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还是包括增驾实习期，并未作出明确的解释和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上诉人关于其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上诉人武×因本起事故持续误工，原审参照被上诉人从事运输业的客观实际计算误工费至定残前一日并不予法律相违背。故上诉人关于原审计算误工费有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穆沛华审判员 李智玲审判员 雷园园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