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五洋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金潼大道119号(健能绿都1号楼2层7号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453051839。法定代表人：刘治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祥伍，男，汉族，出生于1971年3月12日，住重庆市渝中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洪，男，汉族，出生于1986年5月7日，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审被告：刘世元，男，汉族，出生于1967年2月27日，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重庆五洋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洋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洪、原审被告刘世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12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洋通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由刘世元对罗洪支付劳务工程款；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世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案由不应是劳务纠纷，而是劳务分包合同纠纷，罗洪应收款应为劳务工程款，而非民工工资。2016年5月17日，五洋通信公司与刘世元签订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2015-2016年全业务传输管线及固话施工框架采购合同第七标段（江津）劳务派遣协议》。罗洪属于刘世元劳务班组包工头，其与刘世元形成劳务分包法律关系，故刘世元所欠罗洪、周开银款项应为劳务工程款而非农民工工资。根据2016年10月25日罗洪签订的《整改滨江路欠工人工资》，载明：“在2016年8月--2016年10月之间分6次多段路面整改。承包给罗洪、周(邹)开银施工队，滨江路全路段43700元，另外加材料费14479元，共欠罗洪、邹开银工人工资款：58179元。(伍万捌仟壹佰柒拾玖)元整（滨江路外侧费用）”现场负责人刘学维在此便条上签名，刘世元也在该便条上签署“情况属实”，罗洪在便条上签署“施工队罗洪认可”并签署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由此可知，罗洪与刘世元形成劳务分包关系，罗洪系施工队，而非单个农民工，否则该便条中只会提人工工资，但该便条还增加了材料费，即使罗洪在一审中放弃对材料费14479元的诉讼请求也不能否认罗洪是分包人的事实。其次，五洋通信公司已将该项目发包给刘世元，刘世元与刘学维共同对该项目进行施工。如果仅仅是五洋通信公司欠付罗洪的费用，刘世元和刘学维不是五洋通信公司的代表，该二人无需在便条上签署意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五洋通信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涉案工程劳务工程款应当由刘世元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罗洪的款项为民工工资是错误的，所以《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不应在本案中适用。罗洪二审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五洋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世元二审陈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五洋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罗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江津区人民法院判令五洋通信公司、刘世元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费合计为58179元(大写：伍万捌仟壹佰柒拾玖元整)；2.请求判令五洋通信公司、刘世元支付讨薪中的损失、误工费3400元(17天，每天200元)、讨薪车费2720元(去被告公司来回17次，每次160元)；3.请求法院判令五洋通信公司、刘世元支付该案诉讼费。一审经审理查明：五洋通信公司系案涉江津滨江路管道工程的施工方，其中，刘世元分包部分工程。2016年10月，因五洋通信公司在滨江路管道工程铺设后导致江津大桥南桥头沿滨江路至维多利亚10KM左右多处路面下沉、破损，需要整改，五洋通信公司安排罗洪等人进行具体施工，工程完工后，各方当事人于2016年10月25日进行结算，并出具《整改滨江路欠工人工资》（以下简称便条）载明：“在2016年8月--2016年10月之间分6次多段路面整改。承包给罗洪、周(邹)开银施工队，滨江路全路段43700元，另外加材料费14479元，共欠罗洪、邹开银工人工资款：58179元。(伍万捌仟壹佰柒拾玖)元整（滨江路外侧费用）”现场负责人刘学维在此便条上签名，刘世元也在该便条上签署“情况属实”，罗洪在便条上签署“施工队罗洪认可”并签署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同日，罗洪与刘世元就罗洪在整改刘世元承包的部分工地产生的费用也一并进行了结算，并出具《罗洪为刘世元在工地上垫付的款项》予以结算。该部分款项已由刘世元按此协议支付给罗洪。2017年2月24日，罗洪、周(邹)开银施工的整改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此后，因催收此款，五洋通信公司负责人潘祥伍于2018年12月17日在便条上签署“从刘世元项目中支付”的意见并加盖重庆五洋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2019年1月3日，刘世元在该《整改滨江路欠工人工资》上签署“同意在江津滨江路外侧支付”。之后，因邹开银生病，罗洪支付了邹开银在上述工程中应得的工资款，但五洋通信公司和刘世元一直未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罗洪。一审审理中，罗洪自愿撤回要求五洋通信公司、刘世元支付材料费1447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罗洪在五洋通信公司承包的滨江路管道工程的路面修复整改工程提供劳务后，工程已完工并经验收合格。经结算，五洋通信公司确认罗洪、邹开银的工资为43700元，理应及时履行其支付义务。五洋通信公司关于罗洪、邹开银工作内容系发包给刘世元、应由刘世元支付罗洪、邹开银劳务费的辩称，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五洋通信公司以刘世元在《整改滨江路欠工人工资》上签署“同意在江津滨江路外侧支付”为由抗辩所欠罗洪工资应由刘世元支付的意见，因五洋通信公司支付该款的形式、款项来源完全取决于五洋通信公司，并不能成为其不向罗洪支付该款的理由，更不能达到其拒绝履行支付义务的目的。所以，五洋通信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罗洪要求五洋通信公司支付工资437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洪自愿撤回诉讼请求材料费14479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罗洪要求五洋通信公司、刘世元支付讨薪中的损失、误工费等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五洋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洪人工工资人民币43700元。二、驳回罗洪对被告刘世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罗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8元，减半收取704元，由重庆五洋通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罗洪主张五洋通信公司应支付其农民工工资43700元，其依据是与五洋通信公司订立的《整改滨江路欠工人工资》。五洋通信公司上诉称该43700元系劳务工程款并非农民工工资，且该款项属于刘世元的分包范围，应当由刘世元支付。本院评析如下：一、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罗洪向五洋通信公司承包的滨江路管道工程的路面修复整改工程提供劳务，工程已完工并经验收合格。而后各方当事人订立《整改滨江路欠工人工资》，表明对应付罗洪、邹开银款项金额的认可，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五洋通信公司负有工人工资款的清偿义务。二、五洋通信公司对于其负责人潘祥伍于2018年12月17日在《整改滨江路欠工人工资》上签署“从刘世元项目中支付”的意见并加盖重庆五洋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欠付罗洪、邹开银工人工资款43700元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只是抗辩认为该款项应当从刘世元的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罗洪、邹开银工人工资款的形式及来源系由五洋通信公司自行决定，五洋通信公司不能以此抗辩拒绝履行支付义务。三、《整改滨江路欠工人工资》载明：“在2016年8月--2016年10月之间分6次多段路面整改。承包给罗洪、周(邹)开银施工队，滨江路全路段43700元，另外加材料费14479元，共欠罗洪、邹开银工人工资款：58179元。(伍万捌仟壹佰柒拾玖)元整（滨江路外侧费用）”。由此可知，五洋通信公司的欠款性质为罗洪、邹开银工人工资款，五洋通信公司辩称罗洪主张的43700元系劳务工程款而非农民工工资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罗洪关于五洋通信公司支付其工人工资437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74元，由重庆五洋通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兵审 判 员 吴 杰审 判 员 刘恋砚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徐一佳书 记 员 尹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