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圣婴岛婴幼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晋县凤凰镇王家场村。法定代表人：耿京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河北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阴雅淇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古贤镇古贤村。法定代表人：王风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利，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安阳市专亚通货运部，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文昌大道西段育才物流园院内。经营者：程路生，男，1984年8月16日出生，住开封县。原审第三人：王云飞，男，199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上诉人河北圣婴岛婴幼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婴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阴雅淇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淇公司），原审第三人安阳市专亚通货运部、王云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23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圣婴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7年5月份左右开始业务往来，期间上诉人有时通过善牧公司给被上诉人转账，有时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将货款转到安阳市可淇公司账户上，双方业务往来一直没有进行清算。2、对于被上诉给上诉人的布匹重量、不同种类、价格，一审法院都是根据被上诉人自己公司出具的磅码单、及几个不全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的，明显偏袒被上诉人。3、一审法院没有听取上诉人陈述,双方经过长达三天的对账，上诉人多支付给了被上诉人40余万元。4、双方从2017年到2019年11月份双方至今没有清算账目，微信截图并不能全部体现布匹的重量、种类、价格。托运单只能证明托运货布匹，对此重量、种类、价格均不能证明，更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全部布匹是上诉人公司收到了。运费条只能证明运输的费用，也证明不了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高达37万元的货款。5、在判决书中综上所述中，称上诉人未提供相关签单手续，一审判决内容让上诉人举证证明自己没有收到签单,其将举证责任给了上诉人错误。6、2020年8月31日开庭后，由于双方账目混乱，一审法院法官给我们进行了长达三天的对账，没有陪审员在场，就只有法官一个人给我们对账。被上诉人雅淇公司辩称，1、一审中，在被上诉人提供本案的证据后，上诉人说双方之间没有对过账，当庭要求从头对账，所以一审法官才组织双方对账，并要求双方都要拿来自己的账目材料，但在对账中，上诉人却又不提供自己的材料。所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一审法官将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是没有道理的，从头对账是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就应当承担自己不提供对账材料的不利责任。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3、根据交易惯例，双方如果一直存在交易往来，付款方一般都是先付一部分，然后再付部分，有下次交易，可能付清上次的，也可能不结清，一直是滚动进行的，上诉人说的多付了40多万元不合情理。原审第三人安阳市专亚通货运部、王云飞未答辩。被上诉人雅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08923.2元；二、被告支付自应付货款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份至2019年11月份期间，原告陆续向被告出售布匹，原告认可交易方式开始是先缴纳部分定金后，由原告向被告发送磅码单，通过第三人亚通物流和万隆物流的王云飞向被告发货，前期是一笔订单一打款，后来双方关系熟悉后，原告向被告发货未及时回款。一、2017年5月份至2017年9月12日期间，原告通过万隆物流的王云飞向被告发货布匹计148匹3，577.9公斤合款151942.7元，被告圣婴岛公司通过员工刘江来、刘江西个人账户分别于2017年5月19日、6月6日、7月15日、7月21日、7月28日、9月7日、9月12日分7笔，向原告雅淇公司王红霞个人账户转货款计151，941元，双方一单一结账，原、被告在此期间的货款两清，原告提供了向被告发货的磅码单5张、转款记录7张予以证明。二、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原告通过万隆物流的王云飞向被告发货布匹计1，208匹合款1，418，060.29元、被告分九次向原告方可淇公司转货款计1，314，807.66元（1至16项相加）。其中：1、原告于2017年9月22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18匹计金额19,796.5元，于2017年9月21日被告向原告方可淇公司转货款50，000元；2、2017年10月19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252匹计金额271,583.95元，于2017年10月18日被告向原告方可淇公司转货款250，000元；3、2017年10月29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30匹计金额36，925.1元，于2017年10月27日被告向原告方可淇公司转货款35，269元；4、2017年11月12日、11月14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193匹计金额192，225.4元，于2017年11月10日被告向原告方可淇公司转货款100，000元；5、2017年12月3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129匹计金额153，673.69元，于2017年12月1日被告向原告方可淇公司转货款150，000元；6、2017年12月7日原告工作人员孙强从加工厂送货至被告公司10匹计金额8891.25元；7、2017年12月8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54匹计金额69，213.57元；8、2017年12月15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135匹计金额162，179.45元，于2017年12月15日被告公司向原告方可淇公司转款200，000元；9、2017年12月19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2匹计金额2，327.25元；10、2017年12月27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29匹计金额39，458.85元；11、2017年12月27日通过松泰加工厂发货8匹计金额10，536.2元；12、2018年1月2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60匹计金额74，660元；13、2018年1月5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156匹计金额216，556.01元，于2018年1月3日被告公司向原告方可淇公司转款300，000元；14、2018年1月7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54匹计金额62，426.22元；15、2018年1月14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36匹计金额44，432.3元；16、2018年1月16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42匹，其中2匹是雅淇业务员刁永民直接送到被告公司，合计金额53，174.55元；于2018年1月19日被告公司向原告方可淇公司转款29，538.66元、于2018年1月22日被告公司向原告方可淇公司转款200，000元，原告主张29，538.66元是被告公司委托可淇公司代加工的布料染费费用，并主张2017年10月19日发货金额58，286.3元，是不含税金额，补增含税金额应为4，080元；2017年12月1日被告公司向原告公司发棉纱金额为180，751元，原告同意抵顶被告公司货款180，751元，原告自认上述发货的布匹中含纸管重量，折合金额2，651元，同意扣除该金额。原告提供了向被告发货的磅码单、运费收条、转款记录等证据，磅码单上明确载明布匹的品种、重量及金额，也有万隆物流王云飞雇佣司机的签字，部分未签字的有相应的运费收条及转款记录等证据，可以印证所发布匹的重量及金额。但对原告主张的布料染费29，538.66元、补增税金额4，080元，被告均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三、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原告通过万隆物流的王云飞及亚通物流向被告发货布匹计1，028匹合款1113632.09元（1至24项相加），退货47匹（第11、21项）合款52，393.8元及被告分11次向原告方转货款计911，643.3元（1至24项相加）。其中：1、2018年1月24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66匹（原告主张78匹计算有误）计金额70，674.6元，于2018年1月26日被告公司向原告方可淇公司转货款70，674.6元；2、2018年1月27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28匹计金额36，289元，于2018年2月8日被告公司向原告方可淇公司转款36，289元；3、2018年1月28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样布21米计金额780元；4、2018年2月7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3匹计金额2，912元，于2018年2月28日被告公司向原告方可淇公司转款69，358.5元；5、2018年3月1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63匹计金额71，659.6元；6、2018年3月9日通过金六快运发货20匹计金额26，696.54元；7、2018年3月18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112匹计金额132，883.25元；8、2018年3月21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39匹计金额41，905.6元；9、2018年3月26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54匹计金额63，958.95元；10、2018年3月30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9匹计金额12，441.1元；11、2018年4月25日通过万隆物流退货29匹，金额31，799.1元；于2018年4月28日被告公司通过刷卡支付原告货款99，500元（支付10万元扣除手续费500元）；12、2018年5月23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62匹计金额61，724元，于2018年5月21日被告公司向原告方可淇公司转款150，000元；13、2018年5月25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61匹计金额77，668.9元；14、2018年6月6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59匹计金额58，974.8元，于2018年6月4日被告公司向原告方可淇公司转款100，000元；15、2018年6月12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58匹、2018年6月14日发货31匹两笔计89匹金额109，271.1元，于2018年6月12日被告公司向原告方可淇公司转款110，000元；16、2018年6月24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95匹计金额61，689.1元，于2018年6月23日被告通过工作人员刘江西账户向原告方王红霞个人账户转款80000元；17、2018年7月4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81匹计金额89419元，于2018年7月2日被告公司向原告方可淇公司转款100，000元；18、2018年7月6日通过亚通物流发货30匹计金额34，261.2元，于2018年7月6日被告公司向原告方可淇公司转款34，261.2元；19、2018年7月8日通过亚通物流发货53匹计金额61，567.5元，于2018年7月8日被告通过员工刘江西账户向原告方王红霞账户转款61，560元；20、2018年7月9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27匹计金额19，882元；21、2018年7月10日收到被告通过万隆物流退货18匹计金额20，594.7元；22、2018年6月12日2匹、6月14日5匹、6月24日2匹、7月4日4匹、7月10日3匹，共16匹样布，合计金额17，111.7元；2018年7月11日通过亚通物流发货10匹计金额12，215元；23、2018年7月12日通过亚通物流发货22匹计金额18，397.95元；24、2018年7月19日通过万隆物流发货29匹计金额31，249.2元。原告提供了向被告发货的磅码单、运费收条、亚通物流托运单、转款记录及布匹退货签单等证据，磅码单上明确载明布匹的品种、重量及金额，也有万隆物流王云飞雇佣司机签字，部分未签字的有相应的运费收条及转款记录等证据，可以印证所发布匹的重量及金额。但对原告主张的布料染费不含税，应补税款2，067.7元被告不认可，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四、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3月份期间，原告通过万隆物流的王云飞及亚通物流向被告发货布匹计883匹合款1009777.4元（1至31项相加），退货60匹（第19、21项）合款69，604元及被告分7次向原告方转货款计631，250.2元（1至31项相加）。其中：1、2018年8月3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118匹计金额125，028.6元；2、2018年8月13日原告通过亚通物流发货11匹计金额11818.8元；3、2018年8月25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10匹计金额11879.1元；4、2018年8月31日原告通过亚通物流发货24匹计金额25，323.2元，于2018年8月30日被告公司转原告方可淇公司货款100，000元；5、2018年9月5日原告通过亚通物流发货22匹样布、9月7日1匹样布、9月10日9匹样布共计金额38071.9元；6、2018年9月7日原告通过亚通物流发货40匹大布计金额46，417.2元；7、2018年9月10日原告通过亚通物流发货6匹大布计金额6，835.2元；8、2018年9月11日原告通过亚通物流发货2匹计金额3，017.7元；9、2018年9月18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11匹计金额10，337.8元；10、2018年9月30日原告通过亚通物流发货2匹计金额2，651.5元，于2018年9月30日被告公司转原告方可淇公司50，000元；11、2018年10月1日原告通过亚通物流发货1匹计金额1，046.4元；12、2018年10月3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49匹计金额52，650.5元，于2018年10月3日被告通过员工刘江西账户转原告公司王红霞个人账户50，000元；13、2018年10月10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23匹计金额23，878.8元；14、2018年11月11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10匹计金额12，156元，于2018年11月2日被告公司转原告方可淇公司161，200元；15、2018年11月15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39匹计金额42，934元；16、2018年11月17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41匹计金额50，274.8元；17、2018年11月18日原告通过亚通物流发货42匹计金额47，194.9元；18、2018年11月19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5匹计金额4892.8元；19、2018年11月20日被告通过万隆物流退货55匹，计金额64，711.2元；20、2018年11月22日原告万隆物流发货15匹计金额17，827.2元；21、2018年11月24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9匹计金额9，957.6元；22、2018年11月25日被告通过万隆物流退货5匹计金额4，892.8元，2018年12月1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送货5匹计金额4，892.8元；23、2018年12月1日被告公司到原告加工厂自提货物20匹，加工厂送货20匹，40匹合计金额47，548.8元，2018年12月1日原告加工厂员工王辉送货被告公司18匹计金额23，142元；24、2018年12月4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57匹计金额61，372.7元；25、2018年12月16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99匹计金额119，563.4元，于2018年12月14日被告公司转原告雅淇公司150，000元；26、2018年12月19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24匹计金额27，057.6元；27、2018年12月21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32匹计金额37，186.5元；28、2018年12月26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50匹计金额62，550.8元，于2018年12月26日被告公司转原告雅淇公司100，000元；29、2018年12月28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40匹计金额51，520元；30、2019年1月1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9匹计金额8，369.6元；31、2019年3月5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19匹计金额22，379.2元，于2019年3月4日被告公司转原告雅淇公司20，050.2元。原告提供了向被告发货的磅码单、运费收条、亚通物流托运单、转款记录及布匹退货签单、2018年11月30日雅淇业务员宁文海与被告业务员杨伟帅微信截屏和通话录音等证据，磅码单上明确载明布匹的品种、重量及金额，也有万隆物流王云飞雇佣司机签字，第三人对此也予认可，部分未签字的有相应的运费收条、微信截图及转款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所发布匹的重量及金额。五、2019年7月份至2019年11月份期间，原告通过万隆物流的王云飞向被告发货布匹计82匹合款105，353.6元（1至4项相加）及被告分6次向原告方转货款计105，352.6元（1至4项相加），此期间货款两清。其中：1、2019年7月9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24匹计金额28，162.4元，于2019年6月18日、7月9日被告方善牧公司向原告雅淇公司转货款1万元、18，162元；2、2019年7月18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23匹计金额28951.5元，于2019年7月18日被告方善牧公司向原告雅淇公司转28，951.5元；3、2019年7月30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32匹计金额45，366.1元，于2019年7月1日、7月29日被告方善牧公司向原告雅淇公司转20，000元、25，366.1元；4、2019年11月18日原告通过万隆物流发货3匹计金额2，873.6元，于2019年11月18日被告方员工刘江西账户向原告公司王红霞个人账户转款2，873元。原告提供了向被告发货的磅码单、运费收条、发票及转款记录等证据，可以印证所发布匹的重量及金额。综上，2017年5月份至2019年11月份期间，经核实提供的相关证据原告累计向被告发货3，349匹（148匹+1，208匹+1028匹+883匹+82匹）合计金额3，798，766.08元（151，942.7元+1418060.29元+1，113，632.09元+1，009，777.4元+105，353.6元），退货107匹合计金额121，997.8元(52,393.8元+69,604元)，已支付货款合计3，114，994.76元（151，941元+1314807.66元+911，643.3元+631，250.2元+105，352.6元），原告同意被告棉纱抵货款180,751元及扣减纸管费用2，651元。被告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交易方式是通过万隆物流、亚通物流发货，从两个物流公司提货时均有签单，正常情况下有签单代表被告收货，核实后向法庭提供被告公司签单的布匹数量及相应金额的收货账目，并要求与原告对交易以来所有账目进行对账，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原告向法院提供了2017年5月份以来发货的磅码单、物流公司收取运费的收条、微信截图及转款记录等证据，而对于发货数量及金额被告仅提供了公司的入库单据。被告辩称于2018年12月14日被告分两笔向原告公司转款150，000元、141，060元计291，060元，但原告已于当日将两笔转款退回被告公司指定的耿世嘉账户，并提供原告公司通过王红霞账户向耿世嘉账户转款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原、被告对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可，双方是不定期买卖关系，交易方式是原告应被告的要求随时提供货物，发货主要通过第三人安阳市专亚通货运部及万隆物流的王云飞进行发货，货款不是一次性支付，2017年5月份以来被告陆续向原告购买不同种类的布匹，原告陆续通过物流向被告发货，一直持续到2019年11月份，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2017年5月份至2019年11月份期间，向被告累计发货的磅码单、托运单、运费收条、微信截图、转款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在此期间所发货物布匹的重量、金额及转账金额，经法院核实已查明从2017年5月份至2019年11月份期间，原告累计向被告发货3，350匹合计金额3，798，766.08元，扣减退货107匹合计金额121，997.8元、已支付货款合计3114994.76元及棉纱抵货款180,751元和纸管费用2，651元，下欠货款金额为378，371.52元（3，798，766.08元-121，997.8元-3114994.76元-180,751元-2，651元）。关于迟延履行违约金，双方之间建立了长期买卖合同关系，未明确约定支付货款期限，但原告已向被告交付货物，法院认定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4日计算迟延履行违约金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为宜。对于原告主张的染费29，538.66元及应补税款，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原告要求将此两项计入货款，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于2018年12月14日分两笔向原告转款计291，060元，原告已退还被告指定的个人账户，因此，被告要求折抵货款，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认可2017年5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原告通过第三人亚通物流和万隆物流向被告陆续发货，收到货物后进行了签单，未提供相关签单手续，仅提供了被告的入库单，而原告提供了2017年5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向被告发货的磅码单、托运单、运费收条、转款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下欠原告货款的事实，第三人也认可原告通过物流向被告发货，因此，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法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予以认定下欠原告货款378，371.52元，被告应当给付原告下欠货款及迟延履行违约金，对超过法院认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已超付原告货款，应驳回原告的诉求，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圣婴岛婴幼儿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汤阴雅淇针织有限公司货款378，371.52元及迟延履行违约金，迟延履行违约金以货款378，371.5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1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汤阴雅淇针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4元,由原告汤阴雅淇针织有限公司负担458元，被告河北圣婴岛婴幼儿服饰有限公司负担6，97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圣婴岛公司与被上诉人雅淇公司对双方从2017年5月至2019年11月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均予以认同，但因双方未进行结算，对欠付货款的数额存在争议。在欠付货款的认定中，虽然存在部分签单缺失，但根据一审中雅淇公司提供的磅码单、托运单、运费收条、微信截图、转款记录等证据，各证据相互印证，并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物流行业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雅淇公司发送布匹的数量及金额，一审法院经组织双方对账，认定圣婴岛公司欠付的货款数额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圣婴岛公司提出的其多付40余万元的意见，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计算出的结算也不相符，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序性问题，经查，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故对圣婴岛公司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圣婴岛婴幼儿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4元，由上诉人河北圣婴岛婴幼儿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锐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