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5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13号。 负责人：聂光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 负责人：王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冰义，男，199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磊，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艮亮，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启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建设花园17栋202。 法定代表人：曹顺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冰义、宋艮亮、邯郸启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4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434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韩冰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两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宋艮亮持已注销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视为是无证驾驶，且事故发生后逃离事故现场。其造成的损失根据交强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宋艮亮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及时向上诉人报案，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十一条的规定，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依法取得驾驶证。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被保险人或驾驶人无证驾驶的，且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之免责条款无需特别说明，只做出提示即可。二、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韩冰义的牙齿种植费。牙齿种植费经鉴定为9,000元，远超出本地医院的市场价值，对于牙齿修复费上诉人认为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上诉人认为义齿安装费属于医疗费用，理由是义齿的安装（俗称镶牙）一般都是在医院口腔科或牙科诊所进行，是医疗行为产生的费用，故应当属于医疗费。本案韩冰义所受伤害未能达到伤残等级，残疾辅助器具的前提是受害人应构成残疾，况且，司法鉴定机构也认为该费用属于后续的医疗费用。故韩冰义的义齿费只能属于医疗费，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三、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所以本案中，被上诉人请求的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434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韩冰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两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被上诉人宋艮亮持已注销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视为是无证驾驶，且事故发生后逃离事故现场。其造成的损失根据交强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宋艮亮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及时向上诉人报案，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十一条的规定，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依法取得驾驶证。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被保险人或驾驶人无证驾驶的，且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之免责条款无需特别说明，只做出提示即可。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韩冰义答辩称，1、首先本案不存在交强险免责事由，当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时，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作出标识还应该出示该条款并提示投保人注意到，让投保人知晓禁止性规定和保险免责存在关联性，并提供证据证明，否则不产生效力。2、被上诉人牙齿受损属于器官方面的不完整，义齿是为了弥补创伤性器官的功能，属于辅助器具，属于被上诉人受伤后因生活需要的必要费用，应计入交强险范畴，鉴定费应上诉人承担。 邯郸启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因疫情期间，我公司不便到庭参加诉讼，特提交答辩状一份。关于我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我司答辩意见如下：第一，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我司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险栾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30万，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请求法院判决平安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合理合法损失，超出的部分在商业险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第二，被告宋艮亮入职时向我公司提交了驾驶证复印件，证明其具有驾驶资格，我司核实后也确定其具有驾驶资格。其驾驶资格后来是否注销、何时注销其本人并未再告知公司，我司也无过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保险公司垫付抢救费的情形：（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第三，根据保险法及司法解释规定，投保时保险人明确记载车牌号“无”，并予以投保的，应当承担保险赔偿义务。事故认定书载明的车架号、发动机号信息，与保险单记载的车辆信息一致，事故认定书属于公文书范畴，记载的信息属于免证的事实，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原告主张的牙齿修复费用金额过高，对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司在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 韩冰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韩冰义医疗费20,10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1,700元、牙齿修复费27,000元、误工费3,856.8元、护理费5,362.56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鉴定费2,400元共计63,619.6元；2、原告各项诉请由被告石家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北京保险公司、宋艮亮、启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7日3时20分许，被告宋艮亮持已注销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照五征牌三轮汽车沿魏县辖区道路富康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玉泉街交叉路口西侧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将沿富康路由东向西行驶的原告韩冰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撞倒，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宋艮亮驾车逃逸。原告在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额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牙齿3颗断损1颗松动、面部挫伤肿胀、右肩及右膝关节肿胀挫伤、糖尿病。出院医嘱建议患者出院后继续到上级医院对口腔牙齿诊治，长期医嘱加强营养、陪护两人，共计住院34天，花费医疗费20,100.24元。2019年10月29日，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魏县大队作出魏公交认字（2019）第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宋艮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魏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期60日，护理期34日，护理人数为前15日两人护理、其后为1人护理，营养期34日，牙齿整修费约为9,000元，行牙冠治疗后，假体使用周期约为10年。原告支付鉴定费2,400元。另查明，原告系农村户籍性质。被告宋艮亮驾驶的无牌照五征牌三轮汽车车主为魏县桑德环卫工程有限公司，在被告石家庄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被告北京保险公司投保了3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魏县桑德环卫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4日变更为邯郸启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宋艮亮是被告启洁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从事的是职务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魏县大队作出的魏公交认字（2019）第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经过交警实际勘查事故现场及对当事人调查后作出的，是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一定的专业技能按照一定的原则和方法，通过分析与论证来确定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专业评价，且被告均对该认定书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该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宋艮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韩冰义不负事故责任，被告宋艮亮驾驶的无牌照五征牌三轮汽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此，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石家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北京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因被告宋艮亮是被告启洁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从事的是职务行为，则由被告启洁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赔偿项目，其中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提交的20,100.24元医疗费票据为正规医疗单据，有相关病历诊断予以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误工期鉴定为60日，参照其农村户籍性质，则原告诉求的误工费3,856.8元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护理期限鉴定34日，护理人数为前15日两人护理、其后为1人护理，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行业标准，则原告诉求的护理费5,362.56元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河北省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则原告诉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有病历医嘱证实，鉴定营养期34日，则原告的营养费为1,020元（30元×34天）；关于鉴定费2,4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单据予以证实，该项费用的产生客观存在，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牙齿修复费，有病历和鉴定报告予以证实，参照原告伤情，该项费用的产生必然发生，行牙冠治疗后，假体使用周期约为10年，对原告的牙齿修复费用暂予支持9,000元，原告其他诉求数额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诉；原告未向本院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在住院治疗期间确实有交通费用的发生，结合事故发生的地点、人员、严重程度等相关因素，本院认为，原告交通费以500元为妥；关于财产损失费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原告的人身损失总额为43,939.6元。故被告石家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韩冰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牙齿修复费共计31,119.36元，不足部分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2,820.24元，由被告北京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两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宋艮亮无证驾驶，对于原告损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其他辩称无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韩冰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牙齿修复费共计31,119.36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韩冰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2,820.24元；三、驳回原告韩冰义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5.24元，由被告邯郸启洁城市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保险公司，在承保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石家庄保险公司上诉所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宋艮亮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受害人有权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石家庄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北京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责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北京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原审判决北京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牙齿种植费承担问题，韩冰义因交通事故导致牙齿缺损且不可再生，无法通过治疗而恢复，只能通过种植牙齿替代原有牙齿，弥补作为一个器官的牙齿缺失后产生的功能空缺，符合残疾辅助器具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牙齿修复费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当，石家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韩冰义的牙齿整修费是魏县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原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确定韩冰义的牙齿整修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石家庄保险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石家庄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也无不妥。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5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王 宏 审 判 员  马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樊书卓 书 记 员  贺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