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克军，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燕，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诺，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负责人：林涛，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栋，山东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霄龙，山东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泰然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法定代表人：仇兆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兆峰，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珺艳，女，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兆峰（仇珺艳父亲），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瑞红，女，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兆峰（于瑞红丈夫），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辛克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即墨支行）、青岛泰然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然纺织公司）、仇兆峰、仇珺艳、于瑞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克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青岛市即墨区房屋的所有权归辛克军所有，并终止对案涉房屋的拍卖；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第一，一审法院对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事实认定错误。房屋产权登记人仇珺艳是仇兆峰之女，案涉房屋在建成时并未办理房产证，由业主仇兆峰与辛克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无不妥，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权处分在经权利人追认后，无权处分的效力待定合同有效。仇兆峰作为仇珺艳的家人与辛克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仇珺艳是认可且无异议的，应当视为对处分权的默示追认，因此该份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第二，一审法院因证人证言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错误。结合一审中提交的个体户注销情况说明，刘某、杜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有效。辛克军于2008年12月与仇兆峰达成购房协议后就在案涉房屋所在地址注册了即墨市克军五金电器商店从事经营活动，且辛克军在即墨市。证人刘某、杜某的证言恰好也证实了辛克军在2008年就已在即墨区51号处从事生产经营。第三，一审法院认定的60万元的收款凭证的来源两次庭审前后陈述矛盾不予采信的事实认定错误。辛克军已经在原庭审中表明，由于房屋买卖合同是在2009年签订的，时间跨度相当久远，且辛克军从事门窗、五金等安装以及采购生意，资金往来频繁。经查阅账目，发现购房款的资金来自于辛克军承包的案涉房屋地址所在工程的全部门窗工程结算款。辛克军在2009年与当时的建设业主仇兆峰进行对账和结算。结算完毕后，双方经协商同意，辛克军用结算的工程款现金并又添加了部分现金，四舍五入取了一个整数60万，作为房款价格，并根据面积折算出房屋单价，制作了房屋买卖合同。因此就由仇兆峰一方出具购房款60万的收据。房款的确是现金结算，只不过现金的来源中50多万是工程款结算的资金，因此，房款交付是真实合法的，法院应当采信。 中国银行即墨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辛克军的上诉请求。第一，辛克军上诉请求改判确认案涉房产所有权归辛克军所有，超出了一审审理范围。第二，关于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1.辛克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仇兆峰非案涉房屋所有人，系无权处分。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没有事后追认。2013年3月12日，仇珺艳与中国银行即墨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地产设定抵押给中国银行即墨分行，该行为说明其否认仇兆峰出售房屋的行为。2.辛克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3.因辛克军庭审时前后陈述矛盾，未提交实际付款证据，故不能证明已经支付全部价款。4.辛克军未办理过户登记，系自身原因造成。（1）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其自身有过错。（2）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后，长达10余年没有主张权利，不合常理。2014年3月28日，青岛中院依法查封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地产，辛克军没有提出异议。2016年8月2日，青岛中院裁定拍卖上述房地产，因为被执行人原因，拍卖先后历经3次，辛克军于2020年1月14日之前从未提出异议，不合常理。 泰然纺织公司、仇兆峰、仇珺艳、于瑞红对辛克军的上诉没有意见。 辛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对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房屋所有权及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经一审法院释明，辛克军进一步明确其诉讼请求为排除对上述案涉房屋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银行即墨支行与泰然纺织公司、仇兆峰、仇珺艳、于瑞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青金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泰然纺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即墨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万元及利息61675.24元（该利息已计算到2014年3月16日，此后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泰然纺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银行即墨支行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83634元；三、仇兆峰、于瑞红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仇兆峰、于瑞红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泰然纺织公司追偿。四、如泰然纺织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第一、二项给付义务，中国银行即墨支行有权以仇珺艳抵押的即房抵押字第47565号《房屋抵押权证》、即他项（2013）第24887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项下的抵押财产折价、变卖、拍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仇珺艳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泰然纺织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70元，保全费5000元，由泰然纺织公司、仇兆峰、仇珺艳、于瑞红共同负担。该生效判决查明，2013年3月12日，中国银行即墨支行与仇珺艳签订编号为2013年即中额抵字第02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仇珺艳以其名下位于即墨市的房产（房产证号：即房私字第××号）和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作为抵押物，为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12日期间的中国银行即墨支行与泰然纺织公司之间发生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担保。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100万元本金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等）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在房产及土地抵押登记机关依法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登记机关核发了即房抵押字第47565号《房屋抵押权证》、即他项（2013）第24887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对案涉不动产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即2014年3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青民四商初字第1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泰然纺织公司、仇兆峰、仇珺艳、于瑞红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300万元或查封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并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即墨市国土资源局及即墨市房产管理局查封仇珺艳名下的位于即墨市，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号的土地使用权及证号为即房权字第××号的房产，查封期限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8日。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中国银行即墨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青执字第171号。2015年6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青执字第171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2014）青金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8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青执字第171-2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仇珺艳所拥有的抵押给中国银行即墨支行的位于即墨市，产权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号的土地；位于即墨市，产权证号为：即房私字第××号的房产。之后，一审法院以（2018）鲁02执恢77号执行案号恢复对本案的执行。2020年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2执恢77号公告，责令即墨区51号的土地与房产的使用人在2020年2月20日前迁出房屋，到期仍不履行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辛克军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终止对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7）房屋所有权及所占用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鲁02执异164号执行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本案执行依据生效后，在被执行人未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名下的案涉不动产进行查封、拍卖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案涉不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仇珺艳名下，案外人并非是案涉不动产的物权人，其对案涉不动产并不享有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虽然，案外人向一审法院主张其已经在2009年购买了被执行人名下的案涉不动产，但是，案外人辛克军在执行法院查封之前已缴纳购房款和对案涉不动产已合法占有的事实，证据不充分，其不能依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排除执行法院对案涉不动产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明确规定了对享有抵押权的申请执行人的优先保护，案外人辛克军所主张的权利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所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因此，在申请执行人享有优先权的情况下，案外人辛克军针对执行标的物提出的排除执行的异议，没有法律依据。执行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查封、拍卖被执行人名下案涉不动产并无不当。案外人辛克军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其异议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辛克军的异议请求。辛克军又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辛克军提交证据及质证情况如下。证据一.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事项：2009年3月10日辛克军与仇兆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价款60万元。经一审法院审查，该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出卖方为仇兆峰，买受人为辛克军，房屋名称为即墨市天山一路西侧网点房（三层），建筑面积288平方米，单价2083.30元／㎡，总价款为60万元整，于2009年3月10日前付款，落款时间为2009年3月10日。经对证据一质证，中国银行即墨分行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庭查明以后进行认定，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该证据的显示出卖方是仇兆峰，邱兆峰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者，无权出售。泰然纺织公司、仇兆峰、仇珺艳、于瑞红辩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以及证明事项无异议。证据二.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份。证明事项：2009年3月10日，辛克军将购房款60万元付清，邱兆峰的妻子于瑞红开具了收款收据。经一审法院审查，该收据载明的时间为2009年3月10日，客户名称：辛克军；项目：购房款；金额：60万元；填票人：于。经对证据二质证，中国银行即墨分行辩称：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的事项也有异议，仅凭收款收据不能证明辛克军已经实际支付60万元的房款。于瑞红、仇兆峰不是该房屋的所有者，不能由此证明该房屋已经出售。泰然纺织公司、仇兆峰、仇珺艳、于瑞红共同辩称：对证据二真实性以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证据三.即墨市供电公司出具的2009年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是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所有房屋的水电费。证明事项：辛克军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因房屋没有分户安装水电表，由泰然纺织统一收取后向供电公司支付水电费。经一审法院审查，该四份发票的时间分别为2009年4月8日、2009年6月10日、2009年8月8日、2009年12月10日，缴款单位为泰然纺织公司，盖有即墨市供电公司发票专用章。经对证据三质证，中国银行即墨分行辩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该证据正好证明了本案所涉房屋的交易是虚假的，不能够证明辛克军对该房屋已经实际居住。泰然纺织公司、仇兆峰、仇珺艳、于瑞红共同辩称：对证据三真实性以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证据四.工程对账明细（2份）。证明事项：2009年辛克军承建被告门窗工程，经对账总价款为539019元。辛克军同意以此工程款全部折抵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经一审法院审查，该对账明细载明楼子疃铝合金窗、铝合金门、塑钢窗、防盗门、玻璃门等面积及金额数字计算，没有任何人签名。证据五.个体户注销情况。证明事项：辛克军2008年12月就在案涉地址注册即墨市克军五金电器商店进行经营活动，其在法院查封前即已入住案涉地址。经一审法院审查，该证据载明公司名称为即墨市辛克军无尽电器商店，营业场所或地址为青岛即墨市同济办事处云桥村，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辛克军，成立日期为2008年12月22日，经营期限2008年12月22日至2012年12月21日，注销停业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证据六.证人刘某、杜某证言，证明辛克军自2009年即已经入住案涉地址，并在此地经营五金销售。证人刘某作证称：“我以前干铝合金，辛克军的五金店在，他是2008年搬过去经营的。”证人杜某作证称：我是2007年至2010年在云桥村卖海鲜，我2008年下半年从辛克军处买装修管件，辛克军在金管件。经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质证，中国银行即墨分行辩称：对证据四真实性无法认定，没有双方的签字确认，不能作为对账单，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的事项。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证据六，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辛克军在查封之前已经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泰然公司、仇兆峰、仇珺艳、于瑞红辩称：对辛克军提交的证据四至证据六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另对下列问题进行了调查。一、关于辛克军向仇兆峰支付60万元房款的方式。在一审法院组织证据交换时，辛克军、泰然纺织公司及仇兆峰均称是现金支付。庭审时，辛克军、泰然纺织公司、仇兆峰、仇珺艳、于瑞红又称是用工程款抵账539000元，剩余款项现金支付。二、辛克军提交的证据三用电收据，载明的是2009年的用电情况。关于其他时间的用电情况，辛克军称：我们是证明从2009年开始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今，2009年之后用电情况庭后落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辛克军请求排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必须同时满足上述规定的四个条件，否则其请求排除执行的理由不成立。首先，案涉房屋登记在仇珺艳名下，而辛克军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出卖方是仇兆峰，辛克军没有提交与仇珺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二、辛克军提交的证据三即墨市供电公司发票，载明缴纳电费的是泰然纺织公司，而非辛克军，不能证明辛克军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用电情况。其提交的证人证言，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辛克军不能证明其在查封前已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第三、在一审法院组织证据交换时，辛克军、泰然纺织公司及仇兆峰称辛克军现金支付60万元房款。而在庭审时，辛克军、泰然纺织公司、仇兆峰、仇珺艳、于瑞红又称辛克军用工程款539000元抵房款，余款是现金支付。同一事实前后陈述相矛盾，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辛克军仅凭一张姓于的人出具的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其向仇兆峰支付了60万元房款。第四，辛克军未举证证明案涉房屋未过户至其名下的原因。因此，辛克军提交的证据，不能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可以排除执行的四个条件，其请求排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辛克军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辛克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辛克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辛克军对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否正确。本案系辛克军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辛克军作为执行案外人，负有举证证明其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责任，但从举证情况看，本案存在以下问题：1.辛克军提交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方为辛克军与仇兆峰，而非辛克军与案涉房屋登记人仇珺艳；2.辛克军提交发票载明的电费缴纳主体为泰然纺织公司，而非辛克军本人，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在查封前已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主张；3.房款支付问题牵涉当事人的重大利益，但在一审证据交换时，辛克军、泰然纺织公司、仇兆峰称辛克军现金支付60万元房款，而到一审庭审时，辛克军、泰然纺织公司、仇兆峰、仇珺艳、于瑞红又称辛克军用工程款539000元抵房款，余款是现金支付，前后陈述矛盾。因此，辛克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辛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辛克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中兴 审 判 员 李永生 审 判 员 丁国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王新兵 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