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修文天成热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王官村。法定代表人：杨国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航，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韬，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隆洋，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媛，贵州驰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修文天成热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陶瓷公司）与上诉人陈隆洋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成陶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陈隆洋赔偿拒不归还拆除天成陶瓷公司厂房圆窑、方窑、推板窑后的损失（具体金额以评估为准）；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陈隆洋赔偿拒不归还天成陶瓷公司移交的盘存表上的物品损失（具体金额以评估为准）；3．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隆洋承担。前两项上诉请求金额暂定14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天成陶瓷公司同意陈隆洋拆除圆窑、方窑、推板窑仅是基于陈隆洋的使用需要，在不能破坏性拆除的前提下，天成陶瓷公司对其财产使用方式的变更，并非对圆窑、方窑、推板窑拆除后所有权的放弃或转让。二、在陈隆洋承租天成陶瓷公司的厂房期间，陈隆洋、李迎春、韩峰于2015年4月30日共同成为贵州盛立精铸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案外人韩峰、李迎春共同全程参与与租赁相关的一切事宜，在办理租赁财物盘点交接时由韩峰、李迎春二人进行，天成陶瓷公司有理由相信李迎春、韩峰与陈隆洋存在一致的利益关系，有权与天成陶瓷公司对盘存表上的物品进行移交。一审法院认定李迎春、韩峰因未取得陈隆洋的授权，故对天成陶瓷公司要求陈隆洋赔偿盘存表上财物的诉请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对天成陶瓷公司主张的厂房内圆窑、方窑、推板窑被拆除后的剩余钢材及其他材料的损失及盘点表上的物品损失未进行评估，剥夺了天成陶瓷公司的诉讼权利。陈隆洋辩称，按照双方约定，陈隆洋可以拆除并处分圆窑、方窑、推板窑，李迎春、韩峰未将盘存表上物品交付陈隆洋，也未获得陈隆洋的授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隆洋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陈隆洋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成陶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厂房修建于2003年，建成后一直由天成陶瓷公司用于生产特殊热陶瓷产品，截至陈隆洋租赁厂房时已使用十二年，根据特殊热陶瓷生产工艺厂房的普遍使用情况及工业窑炉类固定资产的折旧标准，在高温煅烧、腐蚀性气体长期存在的环境下厂房的使用年限为十三年，至交付陈隆洋使用时厂房残值所剩无几。陈隆洋租赁案涉厂房后已尽到合理使用义务并对厂房进行了合理修缮，厂房的毁损状况与陈隆洋的使用不具备因果关系。天成陶瓷公司提交的厂房照片系厂房修建之初及天成陶瓷公司自身使用时拍摄的照片，并非交付给陈隆洋时拍摄的照片，无法达到该厂房在交付之时完好无损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陈隆洋在接收厂房时应对厂房受损部位履行告知免责登记，因陈隆洋在接收时未提出异议就认定陈隆洋接受厂房瑕疵，从而推定陈隆洋在接收时厂房没有受损，不具备法律上的因果逻辑。二、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该厂房作出评估，各项目数量、规格、材料均系天成陶瓷公司提供，多处毁损项目在交付时就不存在，部分区域未明确受损项目的数量、规格尺寸、材料，部分修复估价不客观，不应纳为本案的赔偿范围。本案评估采用成本分析法进行，针对该厂房资产进行成本重置并扣除已存在的各种贬值，在恢复其原有功能及外观的基础上得出评估结论。而评估机构未遵循该评估分析法，受损项目的评估单价高于市场修复单价，评估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天成陶瓷公司辩称，陈隆洋租赁厂房的目的是生产经营，如果厂房不能满足生产需要，陈隆洋是不可能租赁的，如果厂房存在毁损，陈隆洋必然会要求天成陶瓷公司对厂房进行修缮或在租赁时对厂房存在的问题予以说明。因此陈隆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估报告系具备专业评估资质的机构出具的科学检测报告，评估结论是经过现场勘查勘验并结合具体资料数据得出，一审法院在判定修复费用时已作大幅减扣。天成陶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隆洋赔偿天成陶瓷公司厂房墙体、烘房（房中房）、厂房地面、门窗、炉桥、电机柜、立柱、岭条修复费用376457元；2．判令陈隆洋赔偿拒不归还天成陶瓷公司的财物的损失暂定金额141892.4元（具体金额以评估为准）；3、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由陈隆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07日，天成陶瓷公司作为甲方与陈隆洋作为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将自有的位于修文县，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厂区总面积1232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第二条租赁期限甲方从2015年3月1日起将该厂房交付乙方使用，至2020年2月28日收回。……第四条租赁期间的房屋修缮和工业装修在乙方承租前，乙方自行对该厂房进行修缮，直至可以使用，在承租期间，自行修缮。乙方因使用需要，在不影响房屋结构的前提下，可以对承租厂房进行装修，已征得甲方同意，可拆除车间里的倒烟窑（方窑，园窑），推板窑。但不能破坏性的拆除，由甲方指导，拆除费用及安全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隆洋征得天成陶瓷公司同意后，对天成陶瓷公司厂房内的圆窑、方窑以及推板窑进行了拆除，但双方未对拆除后的残值归属问题进行约定。2020年02月28日，双方约定的租赁期届满，因双方未续租，合同履行完毕。后天成陶瓷公司以陈隆洋在承租期间损坏天成陶瓷公司厂房为由，遂提出如前诉请。诉讼过程中，经天成陶瓷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贵州精诚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天成陶瓷公司被毁损的厂房墙体、烘房的房中房、地面、门窗、炉桥、电机柜、立柱、岭条等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20年08月12日作出《评估报告》，天成陶瓷公司支付评估费用30,000元。另查明，案涉厂房于2004年修建完工，2005年正式投入使用。2007年08月，天成陶瓷公司取得案涉出租厂房建设项目的《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和《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其建设规模为5261.22㎡（其中厂房4689.22㎡，办公楼、食堂323.1㎡，泵房248.9㎡），用地面积为17762.5㎡，并就相应厂房、办公楼、仓库等基本建筑取得相应产权证书。2020年08月06日，天成陶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国琴以其仓库设备被盗为由向修文县公安局龙场派出所报案，后经侦查，修文县公安局以无犯罪事实、属于经济纠纷为由，未予立案。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确认如下：1．对于经天成陶瓷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州精诚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陈隆洋对部分评估意见不予认可，贵州精诚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相应的资产评估资质，评估程序合法，所作出的《评估报告》合法、有效，且陈隆洋也未能提供证据反驳上述《评估报告》，故对《评估报告》予以确认。2．天成陶瓷公司提交的“2014年12月15日天成陶瓷盘存表”（下称盘存表），天成陶瓷公司主张该表上案外人李迎春、韩峰系受陈隆洋委托对盘存表上物品进行签收，并由陈隆洋使用盘存表上载明物品，但陈隆洋及案外人李迎春、韩峰均不认可，天成陶瓷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天成陶瓷公司提交的该项证据，不予确认。3．天成陶瓷公司提交的其修建圆窑、方窑、推板窑的合同协议及购买钢材等凭证、盘存表上物品的购买凭证，陈隆洋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天成陶瓷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天成陶瓷公司将案涉厂房交付陈隆洋使用，陈隆洋理应在使用厂房期间对天成陶瓷公司交付的厂房履行保管及合理使用义务，陈隆洋在使用案涉厂房过程中造成案涉厂房受损，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贵州精诚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结合案涉厂房现场图片，该报告评估费用主要包括以下两大类：第一类是厂房受损修复、拆除及废渣清理费用共计181,027元，对于该项费用，陈隆洋主张天成陶瓷公司交付厂房时，其承租的厂房设施有大部分本来就处于毁损状态，对于该部分厂房的修复费用陈隆洋仅认可一部分。结合案情分析，陈隆洋作为承租人，其在接收承租厂房时应当对厂房设施设备的完好程度尽到必要的检查义务，并对受损部位作明确告知免责登记，陈隆洋在接收厂房时未对受损部分提出异议，而主张天成陶瓷公司交付的厂房设施存在瑕疵破损，与一般常情不符，故推定陈隆洋接收案涉厂房时案涉厂房设施没有受损，故对于该部分费用，陈隆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类是厂房内附属设施被拆除后的重建费用，其中燃烧室重建费用为19,575元，车间内暖气管道及烘房的房中房重建费用为175,855元。关于燃烧室，陈隆洋主张其承租天成陶瓷公司厂房时没有燃烧室，天成陶瓷公司主张其已将燃烧室一并交付陈隆洋使用，从天成陶瓷公司提交的《修文陶瓷有限公司生产厂房工程竣工图》显示，其厂区平面图中并没有燃烧室，同时诉讼过程中经现场查勘，燃烧室现已拆除，也未见其残留物，天成陶瓷公司亦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交付给陈隆洋的案涉厂房存在燃烧室，故对于评估公司评估的该部分费用，不予确认。关于车间内暖气管道及烘房的房中房，因上述设施现已被拆除，陈隆洋主张上述设施其拆除时已征得天成陶瓷公司同意，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天成陶瓷公司不予认可，视为其未征得天成陶瓷公司同意而拆除相应设施。关于上述设施重建费问题，虽评估报告评估上述设施重建需花费175,855元，但评估公司在评估上述费用时主要考虑的是重建一个新的设施所需的费用，并且评估公司在评估时并未确定实际受损项目的数量、规格尺寸、材料等，评估所依据的相关参数均是按照天成陶瓷公司提供的参数进行评估，而陈隆洋对天成陶瓷公司提供的参数亦不认可；另，结合本案实际，天成陶瓷公司出租给陈隆洋的厂房早在2004年修建完工，2005年便正式投入使用直至2015年将案涉厂房租赁给陈隆洋，期间一直用于热陶瓷的加工生产工艺，长达十余年之久，按照2019年最新固定资产折旧计算标准，工业窑炉折旧年限为7-13年，故对于该部分设施重建费用酌情认定30,000元。以上两项，陈隆洋应赔偿天成陶瓷公司费用共计：211,027元（181,027元＋30,000元）。关于天成陶瓷公司要求陈隆洋赔偿其拆除天成陶瓷公司厂房内圆窑、方窑、推板窑后剩余钢材及其他材料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按照双方《厂房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陈隆洋在征得天成陶瓷公司同意后可以对天成陶瓷公司厂房内的圆窑、方窑、推板窑进行拆除，本案中，陈隆洋在天成陶瓷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将上述窑炉拆除，且双方并未约定拆除后物资的归属问题，从常情出发，天成陶瓷公司同意陈隆洋拆除上述窑炉的行为应视为天成陶瓷公司对上述窑炉的处分权交予陈隆洋处置的行为，除非双方对上述窑炉拆除后的物资另有约定，上述窑炉拆除后的物资应当由陈隆洋进行处置。现天成陶瓷公司要求陈隆洋赔偿上述窑炉拆除后物资的损失，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天成陶瓷公司要求陈隆洋赔偿其未归还盘存表内物品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天成陶瓷公司提交的盘存表只有案外人李迎春、韩峰的签名，通过一审法院询问案外人李迎春、韩峰，该二人均表示其签署盘存表并未获得陈隆洋授权，且二人签署盘存表后，并未将盘存表上载明的物资交付陈隆洋，陈隆洋也未使用盘存表上载明的物资，诉讼过程中，天成陶瓷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案外人签署盘存表系取得陈隆洋授权签署接收，或者天成陈隆洋对盘存表上的物资进行了实际占有使用，故对于天成陶瓷公司的该项诉请，依法亦不予支持。鉴于天成陶瓷公司对其主张的上述财物不享有返还请求权，故天成陶瓷公司要求对上述财物损失进行评估以及将本案移送公安的请求，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隆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成陶瓷公司租赁厂房修复费211,027元；二、驳回天成陶瓷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84元，减半收取计4,492元，由陈隆洋负担1,829元，天成陶瓷公司负担2,663元。评估费30,000元，由陈隆洋负担16,813元，由天成陶瓷公司负担13,187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贵州精诚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做出的《评估报告》认定的天成陶瓷公司被损毁厂房的修复费用共计376,457元，其中厂房受损修复、拆除及废渣清理费用共计181,027元，燃烧室重建费用19,575元，车间内暖气管道及烘房的房中房重建费用175,855元。2．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天成陶瓷公司表示其主张赔偿损失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因天成陶瓷公司表示其主张赔偿损失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天成陶瓷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依法变更本案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承租人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耗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天成陶瓷公司在与陈隆洋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将案涉厂房交付陈隆洋使用，陈隆洋应在使用厂房期间对厂房履行合理使用义务。从《评估报告》所附的现场照片及全案事实来看，案涉厂房确已遭到不同程度的损坏，陈隆洋在使用厂房过程中造成厂房受损，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陈隆洋上诉称其在接收厂房之时厂房的残值已所剩无几，从合同目的来看，陈隆洋不可能租赁不符合使用目的和用途的厂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因陈隆洋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接收该厂房时厂房已经存在毁损的情况，故对陈隆洋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陈隆洋称其在租赁厂房后已尽到合理使用义务并对厂房进行合理修缮，该主张与厂房受损的现状不符，故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赔偿范围：1．对于燃烧室的重建费用，因天成陶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厂房之时燃烧室确已客观存在，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陈隆洋对此亦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2．对于厂房内圆窑、方窑、推板窑被拆除后剩余材料的损失，《厂房租赁合同》签订之时，陈隆洋拆除上述窑炉就已征得天成陶瓷公司同意，双方就拆除费用及安全问题也作了明确约定，虽然双方未约定拆除上述窑炉后剩余残值的归属，但上述窑炉在交付陈隆洋使用之前已使用十余年之久，天成陶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长达五年的合同履行期间内针对上述窑炉被拆除后的残值主张过权利，结合合同内容及一般常理，可以视为天成陶瓷公司对上述窑炉被拆除后的残值已予以放弃，一审判决对该部分损失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对于天成陶瓷公司就盘存表上物品损失的主张，经本院询问，天成陶瓷公司表示其主张赔偿损失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案外人李迎春、韩峰并非本案《厂房租赁合同》的相对方，该二人在一审中亦表示未将盘存表上载明的物品交付陈隆洋，故对天成陶瓷公司基于《厂房租赁合同》提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天成陶瓷公司申请对厂房内圆窑、方窑、推板窑被拆除后的材料损失及盘存表上物品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基于对案件事实的把握以及对双方诉讼成本的考虑，未予准许该项申请并无不当，对天成陶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剥夺其诉讼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厂房受损修复、拆除及废渣清理费用181,027元，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据实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5．对于车间内暖气管道及烘房中的房中房重建费用，因据以评估的参数系天成陶瓷公司提供，一审法院结合该部分资产的折旧情况酌定该部分损失为30,000元，较为客观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陈隆洋称天成陶瓷公司提交的厂房照片无法达到该厂房在交付之时完好无损的证明目的，评估机构的估价不客观，但其未举证证明厂房交付之时的实际状况，亦未举证证明天成陶瓷公司提供的受损项目的数量、规格尺寸、材料等参数确实与客观情况不符，故对陈隆洋针对《评估报告》提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陈隆洋主张《评估报告》中的评估单价高于市场修复单价，未提交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成陶瓷公司、陈隆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59元，由修文天成热陶瓷有限公司负担3,138元，由陈隆洋负担4,521元；修文天成热陶瓷有限公司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46元及陈隆洋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63元分别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霞审判员 何 艳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赵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