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04刑初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燕花，女，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成都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指定辩护人范红梅，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锦检三部刑诉〔2020〕Z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燕花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杜世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燕花及其指定辩护人范红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成都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4日，注册地址为成都市天府新区成都科学城新金融中心，实际办公地为成都市锦江区大业路x号财富中心x座x楼。 被告人李燕花系成都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在该公司从事出纳工作。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李燕花利用担任出纳的职务之便，将公司交给其保管的两张银行卡内的人民币230万元转入至其尾号为3777的私人账户内。期间，被告人李燕花陆续转回公司账户总计40万元，剩余资金中大部分用于在“豆豆棋牌”APP上打牌并输掉，小部分用于归还信用卡及消费。2018年10月22日，成都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人李燕花保管的公司银行卡资金进行盘点，被告人李燕花隐瞒卡上资金只有244万余元的事实，谎报资金数额为429万余元。同年10月底，公司通过查账发现被告人李燕花的前述私自转款行为后，被告人李燕花归还了公司9万元。后被告人李燕花对其私自转款并耗用的事实予以否认并拒绝归还尚未归还的181万元。 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李燕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燕花利用其担任成都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纳的职务便利，将该公司人民币181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诉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燕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自己没有职务侵占的行为，转款行为是受领导的要求转款。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第一次归案后，有如实供述；被害单位财务管理混乱，存在过错。 经审理查明，成都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易贷网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4日，注册地址为成都市天府新区成都科学城新金融中心，实际办公地为成都市锦江区大业路x号财富中心x座x楼。 被告人李燕花系成都易贷网公司的员工，在该公司从事出纳工作。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李燕花利用担任出纳的职务之便，将成都易贷网公司交给其保管的两张银行卡内的230万元转入至其尾号为3777的私人账户内。期间，被告人李燕花陆续转回成都易贷网公司账户总计40万元，剩余资金中大部分用于在“豆豆棋牌”APP上打牌并输掉，小部分用于归还信用卡及消费。2018年10月22日，成都易贷网公司对被告人李燕花保管的公司银行卡资金进行盘点，被告人李燕花隐瞒卡上资金只有244万余元的事实，谎报资金数额为429万余元。同年10月底，成都易贷网公司通过查账发现被告人李燕花的前述私自转款行为后，被告人李燕花归还了该公司9万元。后被告人李燕花对其私自转款并耗用的事实予以否认并拒绝归还尚未归还的181万元。 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李燕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的受理及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李燕花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的情况。 2．被告人李燕花的户籍证明及身份辨认，证实被告人李燕花的身份情况。 3．被害单位报案材料：李海燕身份证复印件、报案材料、出纳岗位管理流程及细则、成都易贷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合同及材料，证实被害公司的情况及报案情况。 4．劳动合同书，证实2016年3月1日被告人李燕花与成都易贷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 5．银行账户交易情况，证实涉案账户之间的交易情况及公司工资发放情况。 6．工资表，证实李燕花在该公司工资情况等。 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聊天记录中，发送表格有户名为张某、郑某的两个涉案账户的情况，张某账户为0，郑某账户为×××48.67元。 8．四川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燕花被开除前在成都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任职，侵占的资金也归属于成都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所有。成都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系四川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9．被害单位员工陶某的陈述，称陶某系成都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负责公司所有财务的管理。李燕花2016年3月到公司上班，任职财务出纳，负责公司资金进出管理以及保管公司银行卡及网银Ｕ盾保管。2018年10月25日11时许，公司资金主管胡某盘点公司资金时，找到出纳李燕花要求提供公司银行卡。李燕花称未带保险柜钥匙，当时胡某要求李燕花立即回去拿。15时36分，陶某接到李燕花的电话，对方自称是李燕花的老公蒋某，说李燕花出事了，想跟陶某见见。双方约好在动物园地铁口Ｂ口见面。陶某与胡某一起去见了李燕花夫妇。见面后，李燕花说她从2018年7月份开始至今，一直将公司的账户上的钱用于自己在网上赌博。每次通过公司账户转款到她个人自己银行卡上，再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进行网上赌博，一共从公司账户挪用了200万元人民币到她个人账户上。目前她自己账户上还剩下10万元人民币。当时陶某就要求李海燕将其卡上剩下的10万元转回公司账户。李海燕同意并在手机银行网上操作转回了公司账户。陶某问李燕花剩下的钱怎么还公司，李燕花夫妇称，愿意用他们在大丰按揭的房子变卖后偿还给公司。然后陶某和李海燕夫妇一起回到公司进行账目核对和工作交接。 李燕花告诉陶某，她从2018年6月27日开始，不定时的通过公司账户网上转账到她的个人银行卡上，她一直使用这两张银行卡挪用资金，赌博赢钱的话，她也会还一部分到公司账户上。目前为止这两张卡上未归还的被挪用资金为190万元人民币。公司每天盘点，都是出纳自行做好统计表上交给财务主管，不是通过银行账户盘点，所以平时李燕花自己上报的假表，公司就没有及时发现。直到2018年10月25日上午，公司需要用李燕花管理的这两个银行卡中的钱，就要求李燕花将银行卡拿出来，公司要先去对账，才发现李燕花挪用的情况。因为公司会涉及到收客户现金的情况，所以公司通过业务员张某、郑某二人办理的这两张银行卡。 10．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称孙某原系成都易贷网公司的员工，2019年2月该公司没有实际运营后，员工转入到四川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都易贷网公司是四川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孙某是财务负责人，负责管理财务方面的工作。2018年10月，公司发现李燕花侵吞公司资金190万元后，就与李海燕沟通，才发现她卡里还有9万元人民币，通过公司的人与李燕花做工作，李海燕还了9万元给公司。李燕花保管两个私人账户里面的资金是用于公司平时支出的，其中一个户主就叫张某。李海燕将181万元人民币用于网络赌博。 （2）证人蒋某、王某的证言，称蒋某与李燕花系夫妻关系，有两个小孩，第二个孩子蒋某22019年1月2日出生。 （3）证人胡某的证言，称胡某原系成都易贷网公司员工，2019年2月后，员工就转入到四川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都易贷网公司是四川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胡某是公司出纳主管，与李燕花系同事，李燕花因为侵占公司资金被公司开除。李燕花负责出纳工作，保管了两张银行卡，一张是中信银行的，一张是招商银行的，密码她都知道。每次公司需要支出时，业务员就会将明细交给会计，会计汇总后，由业务员负责人汇总后签字交给财务负责人签字后交给李燕花，李燕花就负责转出。李燕花保管的这两张卡，平时都是她自己报送资金余额，公司按她报送的金额为准，没有去查。2018年7月底至10月初，胡某没有要求李燕花将公司的资金转到李燕花名下的建设银行卡中。胡某有时候会要求李燕花进行转出，但是按照公司流程进行的，全部都有手续。胡某不认识徐某，没有要求李燕花将公司资金转入李燕花名下，又转入到徐某银行卡内。公司发现资金不对后，找到李燕花，她告诉胡某等人她侵占公司资金后全部用于网上赌博了。 （4）证人徐某的证言，称2017年至2018年年底，徐某在“智盈科技”上班，是公司的客服人员，主要业务就是推广“豆豆棋牌”ＡＰＰ，帮助客户在ＡＰＰ上面充值，解答客户的登陆和充值等问题。同时客户会向徐某转账，然后徐某再按照客户转的钱充值相应的比例的“分”到客户的“豆豆棋牌”账户上。徐某经手的客户，主要是通过银行转账，也有小部分是通过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是转到徐某民生银行账户上。徐某不认识李燕花，但是记得她应该是徐某在“智盈科技”上班时，“豆豆棋牌”上玩赌博游戏的一个大客户。徐某记得通过银行转账时，李燕花的银行账户在徐某这边买“分”卖“分”很多，交易金额很大。 11．被告人李燕花的供述及辩解，称李燕花2012年2月到成都易贷网公司上班，负责出纳工作。2018年10月底，由于挪用资金被公司解雇。2018年初公司以前的出纳赵某换岗位，公司安排李燕花接手他的工作。在交接过程中，赵某拿了两张银行卡给李燕花，其中一张是招商银行的，另外一张记不清楚了。同时也将两张银行卡的密码告诉李燕花，说这两张卡是公司体制外发钱所用的卡，用于发放部分员工提成和其他公司业务的。李燕花接到卡后，就一直保管。每个月公司员工汪某从其他卡上转到李燕花保管的两张卡上共计30万元人民币左右。2018年7月底至10月初，李燕花分别从这两张卡中将钱转到自己个人建设银行卡中。2018年7月底的时候，李燕花个人在外面欠了1千多元人民币，就将公司的这两张卡中其中一张银行卡里面的钱转到其个人建设银行账户用于还款。后面因为李燕花在网上玩棋牌游戏输了。到2018年10月份的时候具体转了多少钱李燕花不记得了。有时候玩棋牌游戏赢了也会转回一部分到公司的两张银行卡上。 2018年10月份，公司要求李燕花从其保管的两张银行卡向外转账，当时李燕花觉得自己侵占公司财产的事情即将被发现，就将银行卡上剩余的10万元人民币转回了公司的银行卡上。之后将侵占公司财产的事情告诉公司。经过核算，李燕花一共侵占了公司190万元人民币，2018年11月份，李燕花又通过自己建设银行的账户转了8万元人民币到公司的一张银行卡上，现在有181万元人民币没有归还公司。 2018年7月底，李燕花收到一个好友添加，李燕花同意后，这么陌生网友发了一个二维码给李燕花，说这个是豆豆棋牌游戏，里面有很多玩的。李燕花通过微信扫了二维码下载，玩比大小的游戏，从开始玩就在输钱。每次输钱后，李燕花通过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转账方式将钱转给陌生网友。对方收到钱后，在游戏里面帮其充值。一直持续到2018年10月份，公司要求李燕花从其保管的两张银行卡里面向外转钱，李燕花才将这个事情告诉老公。老公找到财务总监，将这个事情告诉她，然后双方约到茶楼协商还款的事情。李燕花玩游戏时，充值转账最多的那个银行卡账户户名叫徐某。李燕花当时用公司资金网络赌博，想过赢了就归还钱，但是现在没有能力归还。 后李燕花翻供，称没有侵占过公司的钱，记不清楚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将公司资金侵占用于网络赌博的情况。公司使用的两张银行卡多次向李燕花建设银行账户转款，金额高达两百余万元是该公司财务部主管胡某喊李燕花转的，然后转到徐某的卡上，不知道胡某的用意。 12．川鼎会审字［2020］02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李燕花3777账户收到郑某4021账户、张某6258账户转账230万元，流出郑某4021账户、张某6258账户40万元，李燕花3777账户净流入为190万元；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李燕花3777账户流入徐某6280账户2445000元，徐某该账户流入626100元，资金净流入为-1818900元。 上述证据，被告人李燕花对证人胡某、孙某的证言及李燕花本人在侦查环节的有罪供述有异议。本院认为李燕花翻供行为，当庭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而其在侦查环节的有罪供述与被害单位员工陈述，证人孙某、胡某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采信被告人在侦查环节的有罪供述，并对证人胡某、孙某的证言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燕花利用其担任成都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纳的职务便利，将该公司人民币181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李燕花犯职务侵占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燕花辩称其受主管胡某的要求转款，是职务行为，没有占有公司款项。本院采信的李燕花的第一次供述、证人胡某、孙某、徐某的证言，被害单位员工陶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燕花私自挪用公司款项，用于网络赌博的事实。被告人李燕花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燕花于2018年6月至10月非法侵占公司资金，2020年12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对职务侵占罪进行了修改，自2021年3月1日施行。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适用修订后刑法。 被告人李燕花在归案后第一次供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之后翻供，不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提出李燕花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单位在财务管理上存在问题。对辩护人提出被害单位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被告人李燕花非法侵占的单位资金应当责令退赔。 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燕花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认为量刑建议合理，适当，予以采纳。 据此，为了保护公司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燕花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24日起至2025年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燕花退赔被害公司成都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18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媛媛 人民陪审员  许碧蓉 人民陪审员  陈秀全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雪玲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