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太原市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山西广播电视台少儿频道主持人，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源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山西源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许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被上诉人许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5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撤销（2020）晋0105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2020年8月4日（第一次庭审时）重新提交的诉状，既不属于增加诉讼请求，也不属于变更诉讼请求，更非书写笔误，而是在本案之外的另一笔款项的纠纷，应当由被上诉人另行起诉，本案应按照被上诉人立案并缴纳诉讼费的第一份诉状进行答辩、举证质证，而被上诉人立案时诉状中所指的30万元投资款，上诉人已经在收回投资款后全额退还给被上诉人，因此，双方对该笔金额无任何纠纷，本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三张银行汇款明细，仅为转款凭证，是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且本案基本事实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姐姐相识，在相处的过程中，被上诉人了解到上诉人经常对外投资并能够获得较高的投资收益，被上诉人便提出是否可以将自己手中的部分空闲资金也做投资，因为是朋友关系，上诉人便同意了被上诉人的请求。对于上诉人将自有资金以及被上诉人的投资一并交给他人负责投资项目、上诉人不扣留被上诉人投资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均是明知的。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被上诉人明确陈述“反正你帮我弄就行了"，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长期存在共同投资的行为;对于上诉人将自有资金一起投并获取收益的情况被上诉人是明知的;在知道有投资项目的消息时，上诉人均是询问被上诉人是否要投资，被上诉人自行决定后转款给上诉人，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转款以及自有资金一并进行投资;被上诉人的投资具有时间短、收益高的特点，远远高于民间借贷的利息。而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为投资款无法追回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转变款项性质的内容，对于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明确拒绝并承诺在投资款收回的情况下保证第一时间先返还给被上诉人，该内容无法体现款项转账时真实的法律关系，因此，不应当作为定性转款时双方确认的款项性质的依据及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此时，被上诉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举证，否则，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被上诉人主张的发生于2019年11月11日的投资款，第二日上诉人便将被上诉人投资款连同自己的部分款项一并转给马思节，由马思节负责投资。2019年12月16日，上诉人收到马思节返回的投资款后，当天便已经将30万元转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该笔投资款之间已无任何纠纷及争议。四、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12月21日的转账记录，上诉人需说明如下∶1、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该部分证据所示∶2019年12月20日（转款的前一日）13∶53时，被上诉人自行询问上诉人"那个钱不用了吗"，上诉人回复"暂且没有单子"，直至晚上20∶49，上诉人提醒被上诉人"明天有活"，被上诉人同意并提出"晚上回去记得提醒我"，第二天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入第二次诉状中所提及的款项。因此，对于该笔转款的性质，并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始至终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人未达成借款的合意，被上诉人仅是通过上诉人进行投资，被上诉人通过投资在短期内获取了较高的收益，现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借款为由主张退还本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上诉人在款项未收回之前基于朋友关系已经垫付给被上诉人20万元，被上诉人仅剩余10万元投资款未收回，而非30万元。2020年1月10日，因被上诉人急需用钱，但投资在沈阳万象城项目的30万元暂时无法收回本金，考虑到二人关系较好，被上诉人又急需资金，上诉人自己筹资20万元转给被上诉人应急，但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说明"20万都是我自己拿我自己钱垫给你的"，而被上诉人也是提出剩余10万元不知道怎么跟自己母亲交代。因此，对诉状中所提及的30万元，上诉人在款项未回来之前基于朋友关系已经垫付给被上诉人20万元，现被上诉人仅剩余10万元投资款未收回，而非30万元。被上诉人将自己转给"马*节"的流水也认定为转给上诉人的款项并以此重新确定转款金额，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五、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投资给程皓、吕娇的30万元中剩余的10万元因负责投资的程皓及吕娇涉嫌刑事犯罪导致暂时无法收回本金且其被逮捕的原因为集资诈骗包括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内的被害人财产;而一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1月3日被上诉人转给案外人马思节的20万元，是被上诉人自己的投资，据上诉人了解，马思节现亦因诈骗罪被立案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本案必须以上述两起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中止审理。六、此外，一审判决仍有未查清事实及错漏部分，应当予以纠正∶（1）2019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转入30万元当天，上诉人转回12000元，该笔本金应当认定为288000元;（2）如果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期以来的流水连看∶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金额为1494000元，向马思节转账的金额是20万元，而非30万，扣除第一点当天退还的本金12000元后，向上诉人及马思节转账的金额合计是1682000元（1700000-6000-12000），上诉人支付的收益金额是91400元（103400-12000），支付的本金共计1400000元，经被上诉人投资剩余未收回的本金为82000（300000-6000-12000-200000）（3）2019年1月3日转账的金额为20万元，而非30万元，该款项是被上诉人自行投资给马思节的投资款，上诉人只是向被上诉人介绍该投资项目。（4）另查明中，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投资至马思节、吕娇及程皓，而非仅为马思节。（5）此外，一审判决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被告未明确约定，本院不支持"，在一审判决并未认定利息的情况下，被上人自认上诉人除支付140万元，还支付103400元，因此，对于未退还的投资款10万元，上诉人在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转款的103400也完全可以抵消，双方之间亦应当无任何纠纷。综上所述，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就本案30万元投资款被上诉人已经返回给被上诉人并交付了相关收益。而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时新提交的起诉状所主张的请求为新的法律关系，应当另行起诉，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许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第一，答辩人因为笔误，一审开庭前是将被答辩人的汇款时间更正为2019年12月21日，但是要求被答辩人归还3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基本事实、诉讼地位及被答辩人负有归还义务的权利和义务没有改变。被答辩人从2019年1月3日就开始向答辩人借钱，双方存在多笔借款，经过双方核实确认，被答辩人应该归还答辩人30万元的借款，涉案30万元系同一个借款事实的其中一部分，从该方面也可以看出本案确实系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开庭前，答辨人更正出借日期后，被答辩人就该事项是提出异议的，一审法院已经告知被答辩人本案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并且重新规定了举证期限。一审庭审中法庭也是将该事实作为争议焦点进行了着重的核实和论证，并且在一审判决书中也有对本案系同一法律关系作出解释和阐述，因此本案的审理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的。同时，法律并不禁止变更诉讼请求，也不禁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的变更，被答辩人认为立案时所称的30万元已经归还，答辩人再次起诉没有任何的意义。故答辩人的更正只是个笔误，并不是被答辩人所称的民事法律的变更。第二，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并非被答辩人所称的委托付款合同纠纷或者是共同投资。在一审庭审中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转账凭证，大量的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的录音视频资料等一系列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对欠款30万元的事实是予以认可的，而且从双方聊天记录上也看到每次的借款都是被答辩人主动提出的关于借款的用途，在微信中称是他自己在做项目，只是因为资金紧张向答辩人借款周转，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所称的投资项目是否存在都不知情，对被答辩人是否将借款用于投资上述项目不知情也不关心，被答辩人所称的项目只是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的一个理由。其次，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到被答辩人在借款时没有提到吕娇程皓，答辩人也不认识程皓、吕娇，也未与二人签订投资协议。另外被答辩人2020年1月20日向答辩人支付的20万元并非垫付而是还款，因此对还款借款事实上双方已经在之前的证据中都已经认定的。再次，答辩人2019年1月3日转给马思节的20万系根据被答辩人的安排所转，是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的借款并不是答辩人自己的投资。答辩人也从来都不认识马思节，更不存在向马思节付款投资的任何可能，该事实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录音中能核实。并且2020年答辩人在向被答辩人催要30万借款的微信中，双方就欠款的金额也有多次的确定，就是认为被答辩人欠答辩人30万，从来也没有说给马思节转账的20万是进行投资，最后，从答辩人转账凭证看到的答辩人2009年1月3日按照被答辩人的安排，转给马思节20万后的第二个月，也就是在2019年的2月25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利息是六千元，在2019年的3月24日、4月25日、5月29日、7月1日、8月2日分别向答辩人支付利息6000元，直到2019年8月16日归还全部的款项借款20万。如果被答辩人说没有向答辩人借过钱，那为什么要还钱还要付利息，显然与事实不符。第三，一审只是对涉案的30万元不支持利息，理由是约定不明，也就是说认为对利息的计算标准不确定，并不是说没有利息的约定，更不能否认之前借款的利息。140万元的利息已经实际支付和履行，而不应该核减，并且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也称30万元中还有10万元未付，也就是说对已经付利息和双方约定的利息他是明确的，而且也是自认的。因此103400元的款项是利息，已经履行完毕，不应该核减。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是朋友，双方虽然是没有借条，但是根据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已经能够证实双方之间是存在这170万元的借款，其中已经归还140万元，还需归还30万，而且对之前支付的利息103400元已经履行了，双方也都认可，这是双方自愿履行的认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不应该予以核减。第四，本案借款与程皓、吕娇、马思节的犯罪行为互相独立，三人的犯罪与本案的借款无关，以该犯罪的结果为前提要求中止审理是没有依据的。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300000元借款利息27000元（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12月12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保单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1日，被告以做生意需要周转为名，向原告借款30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4分，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汇入300000元。被告支付原告12000元利息后，不再履行还款义务。上述款项原告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原告称起诉状中存在笔误，并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重新提交起诉状，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300000元的借款利息24000元（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20年1月22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保单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21日，被告以做生意需要周转为名，向原告借款30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4分，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汇入300000元。被告支付原告11400元利息后，不再履行还款义务。上述款项原告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1日，原告向被告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2019年12月24日、2019年12月28日、2020年1月8日，被告共计向原告转账11400元。原告提供的2019年11月10日至2020年4月28日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陈述有以下内容“有个一个月的单子，给的四个点”、“利息我先打给你”等。2020年4月，原、被告通话录音中被告陈述原告分两次给了被告50万元，后来被告从银行借了200000元退给了原告，被告给原告承诺，追回“老马”，第一个给原告。2019年11月11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被告向原告转账12000元。原告提供的借款明细表、原告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从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1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共计1400000元，向马思节转账300000元，共计17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103400元，支付本金共计1400000元，剩余300000元本金尚未支付原告。关于2019年1月3日转账的300000元，原告陈述称是按照被告的要求给马思节的，原告不认识；被告方代理人陈述称，没有跟当事人核实。另查明，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关于原告第一份起诉状中主张的2019年11月11日的欠款300000元，被告于2019年12月16日已经转回给原告，本金及收益均已结清。原告第二份起诉状中主张的欠款300000元，被告已经于2020年1月10日转给原告200000元，仅剩100000元。庭审中，被告陈述称，原、被告一直存在共同投资的事实，转款前被告都是询问原告是否投资，原告在询问项目情况和收益后自行决定是否投资，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合意，收到原告转款后的第二天，被告将原告投资款和自有资金一并交给马思节投资，被告不存在扣留原告资金，向原告借款使用的情形。原告陈述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款项是投资款，双方是民间借贷行为，不是投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原、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关系。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案款项均是被告将原告的转款和自有资金一并交与案外人马思节，原告并不认识案外人马思节，2019年1月3日原告转给案外人马思节300000元，原告陈述称是按照被告的要求给案外人马思节的，被告在庭审中并未予以否认。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存在本金、利息的表述，被告向原告支付过利息，且现有证据显示原、被告之间并没有签订明确的投资协议。故原、被告之间应为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关于尚欠款项的数额。原、被告之间从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的往来款项显示，原告转账给被告及原告在被告指示下转给案外人马思节的款项本金共计170万元，被告转给原告的本金共计140万元，尚有300000元本金被告未偿还原告。原告提供的通话记录中显示，被告认可尚欠原告300000元并愿意偿还原告的事实。被告向原告借款后未还款，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剩余欠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被告未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关于借款的利息起算点及部分事实与理由一节，结合双方借贷关系发生的全过程及双方权利和义务，予以审理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许某借款300000元。二、驳回原告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2019年12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长期存在共同投资的行为,被上诉人是明知上诉人将自有资金一起投资并获取收益的情况。2020年1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用来证明李某付的6000元利息系2019年1月3日被上诉人转给马思节20万元的利息，该20万的利息仍在支付。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客观性，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将结合当事人提交的全部及其他证据对款项的性质综合予以判断。本院二审期间查明，自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1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马思节共计转款169.4万元，而非一审认定170万元。同时，2019年1月3日被上诉人转给案外人马思节20万元，非30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以2019年11月11日的借款提起诉讼，一审开庭前变更为以2019年12月21日的借款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重新指定了举证期限，充分保证当事人的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存在本金、利息的表述，同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欠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及支付方式等符合民间借贷的特点，上诉人虽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共同投资关系，但双方之间并没有明确的投资协议、风险收益等内容，本院不予认可。故本案应认定为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许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均显示上诉人承认欠被上诉人30万元的事实，应予归还。另外，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案外人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应中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清审判员 李 峻审判员 郝文晋二Ｏ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陶一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