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超华，男，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贺义，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纺织中路拂晓报社办公楼1层、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6941151510。 负责人：鲍淮，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峰，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伟望，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砀山县祥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砀城镇道汇丰市场南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661445648L。 法定代表人：赵峰，公司经理。 上诉人魏超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与被上诉人魏伟望、砀山县祥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超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魏伟望、祥和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魏超华主张的医药费68268.37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597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858.8元、交通费3840元不予支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魏超华一审中举证了其在砀山县人民医院、徐州××附属医院就诊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例》及相关收费票据。在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15天支付医药费13001.15元，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37952.25元，合计50953.4元。魏超华提供的票据系从医院档案室调取的相关证据，一审庭审中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对该费用及证据原件全部保存在其处表示认可，因此在该两家医院就诊支付的50953.4元医疗费依法应当支持。2.一审法院根据魏超华入院记录载明“营养良好”对其诉求的营养费不予支持明显违背常理。病例的入院记录只能反映入院时的情况，根据病情变化及手术情况，结合鉴定意见营养期为180天，因此出院后的营养费9000元依法应当支持。3.魏超华举证的砀山县砀城镇卫生院病例住院日期为2018年9月12日，相应的票据入院日期也为2018年9月12日，而且其在第一次手术后住院取内固定也属正常，因此此次住院支付的5362.6元医药费依法应当支持。4.魏超华因病情需要到多次往返于上海、江阴、山东等地多处求医治疗，为此支付的交通费远远超过其所诉求的交通费，一审中其仅诉求交通费3840元，依法应予支持。5.魏超华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前，一直从事批发及零售业，其误工费应当参照安徽省批发与零售业平均收入进行计算，根据2018年安徽省批发与零售业平均收入59766元，结合鉴定意见误工期为365天的事实，其诉请的误工费59766元依法应当支持。二审中请求按照2019年安徽省批发与零售业平均收入62075元作为计算标准，误工费变更为62075元。6.一审举证期间魏超华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劳动能力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组织鉴定，而是认为在魏超华鉴定后另行主张，无形中明显增加其诉累，其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应当在本次诉讼中一同判决。二、一审法院驳回魏超华对祥和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祥和运输公司是车辆的名义所有人，魏伟望与祥和运输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驳回魏超华对祥和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三、魏超华一审诉求中已将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前期支付的15万元从赔偿数额中扣除。 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辩称，一、砀山县人民医院和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住院费用未见票据；调解协议已经支付过营养费，且并无相关医嘱；砀山县砀城镇卫生院住院费用无正式发票；交费费票据无正式发票；对于误工费，魏超华未提供相应收入减少证明；魏超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二、祥和运输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与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无关。三、一审扣除15万元合理。 魏伟望、祥和运输公司未陈述意见。 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魏超华对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超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赔偿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规定，并已经实际履行，无被撤销的情形，魏超华以病情变化再请求撤销该赔偿协议与法无据。2.即便是原来的赔偿协议被撤销，也只能对该协议签订后魏超华病情变化后产生的费用给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已经赔偿并支付完毕的部分给予重新计算，违反了撤销权的法律规定。 针对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的上诉，魏超华辩称，调解协议已经被撤销，因此赔偿费用应当按照法律进行计算，以2019年赔偿标准计算。 魏伟望、祥和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魏超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伟望、祥和运输公司赔偿医疗费、住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金等合计258115.17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魏伟望、祥和运输公司、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9日,魏伟望驾驶祥和运输公司所有的皖Ｌ9××××号重型货车,在××镇××村××北向南倒车时将魏超华撞倒，致魏超华受伤。后，魏超华在砀山县人民医院、徐州××附属医院、砀山县砀城镇中心医院住院医治28天（1天＋7天＋15天＋5天），诊断为左骨颈骨折，于2017年2月13日行左骨颈骨折闭合复位螺钉内固定术，于2018年9月12日行体内内固定取出术。 2018年7月31日，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甲方）、祥和运输公司、魏伟望（乙方）、魏超华（丙方）经协商达成协议：1.本次事故甲方在承保限额内赔付丙方医疗费（需甲方扣除非医保部分）、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及伤残补助费等各项法定补助费等关于本次事故对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共计150000元。2.经甲、乙、丙各方协商同意，甲方将上述赔偿款150000元直接转入丙方提供账户（户名魏超华，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砀山支行，账号6215××××3012）。3.本次事故经保险公司赔偿后就此了结，各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向其他各方提出任何要求。后，魏超华受伤部位出现疼痛、活动受限，自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14日经江阴第五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砀山县人民医院等多家医院门诊检查诊断，结果为：左股骨颈骨折术后伴左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左股骨胫骨髓水肿，左髋关节少量积液。原有外伤股骨头坏死，建议行置换术。支出医疗费12032.74元（407.2元＋25元＋70元＋1100.82元＋12元＋35元＋50元＋70元＋144元＋1852元＋28元＋146.4元＋9元＋1672元＋1921.07元＋9元＋233元＋72元＋72元＋5元＋1829元＋9元＋31元＋2230.25元）。 2019年6月23日，魏超华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意见为：1.魏超华因交通事故致左髋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属九级伤残；2.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为宜；3.后续治疗若行左髋关节置换术，约需人民币40000元，因人工髋关节磨损及材质老化，需定期更换，更换周期一般为12年，费用同首次。2019年9月9日，魏超华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可引起股骨头坏死自身疾病（如不正常使用糖皮质激素、长期酗酒等）的情况下，被鉴定人魏超华左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与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魏超华于2019年10月09日以2018年7月31日以其与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祥和运输公司、魏伟望签订的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该协议。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上述协议虽系魏超华自愿签订，但从协议所载内容看，该协议系魏超华协议时（因事故受伤）病情治疗结束没有发现其他意外情况进行的赔偿，协议时对魏超华的病情是否继续恶化以及是否发生其他病变没有预测。并且，魏超华作为一个普通人对其伤情是否会引起股骨头坏死或其他病变无法预见，导致其作出错误的判断，签订涉案协议亦免除了相对人对该部分的赔偿义务，造成其一定的经济损失无法弥补，涉案协议应予撤销，故作出(2019)皖1321民初41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撤销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祥和运输公司、魏伟望与魏超华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案经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故作出（2020）皖13民终111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9)皖1321民初4100号原审判决。 涉案事故经砀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第34132112017005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魏伟望负事故全部责任；魏超华无责任。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等，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8日。 另查明：2019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居民服务业在岗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9472元；农林牧渔业在岗人员年平均收入4691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用等，构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魏超华本次诉讼的合法损失为：医疗费1203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天×30元／天＝840元；护理费49472元／年÷365天／年×150天＝20330.96元；误工费46917元／年÷365天／年×365天＝46917元；残疾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20%＝150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魏超华诉求交通费3840元，但其所提交票据中多张无乘车区间、乘车时间、乘车人姓名，且系连号，不足以证明属魏超华治疗事故伤的实际支出，考虑魏超华去多家外地医院诊疗支出交通费是必然的，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鉴定费4800元；合计247080.7元。魏超华请求营养费9000元，无医嘱证明，且其入院记录载明“营养良好”，虽经鉴定“营养期为180日”，但该意见与病历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魏超华诉求砀山县砀城镇卫生院住院费用5362.6元，因其提交票据属记账联，且票据载明住院天数与病历不服，不能相互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魏超华诉求砀山县人民医院、徐州××附属医院的住院医疗费用，本次诉讼未举证据，可另行主张；魏超华诉求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本次未进行劳动能力下降程度鉴定，可待鉴定后另行主张。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辩称，魏超华要求的赔偿已经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其已经实际履行，该协议被人民法院以魏超华无法判断病情发展而予以撤销，其认为该协议不存在重大误解情形，魏超华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如法庭支持其诉求，也仅能支持2019年4月25日之后发生的医疗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因涉案协议已被依法撤销，故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涉案事故经公安交警大队认定：魏伟望负事故全部责任；魏超华无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特约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替代魏伟望赔偿魏超华医疗费1203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护理费20330.96元、误工费46917元、残疾赔偿金150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扣除已给付的150000元，以上合计92280.7元（12032.74元+840元+20330.96元+46917元+150160元+10000元+2000元-150000元）。鉴定费4800元，由魏伟望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魏超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92280.7元；二、魏伟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魏超华鉴定费4800元；三、驳回魏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6元，由魏超华负担1563元，魏伟望负担100元，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负担92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魏超华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37952.25元在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15天支付医疗费13001.15元，在砀山县砀城镇卫生院住院治疗5天支付医疗费5362.6元，合计68268.37元。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判决和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以其已赔付为由认为魏超华无权提起本案请求赔偿应否支持，以及如不支持，魏超华的损失也应该从其病情变化时开始计算能否成立；二、一审判决对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不当；三、祥和运输公司是否应当与魏伟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扣除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已付的15万元是否不当。 一、关于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以已赔付为由认为魏超华无权提起本案请求赔偿应否支持，以及如不支持，魏超华的损失也应该从其病情变化时开始计算能否成立的问题。 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各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魏超华无权再行请求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就本案交通事故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已被生效民事判决撤销，对协议当事人不再具有约束力，魏超华提起本案诉请赔偿有法律依据。同理，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认为应从魏超华病情变化时开始认定损失也不能成立。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相关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判决对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不当的问题。 1.关于医疗费。魏超华主张一审判决未支持其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支付的医疗费37952.25元、在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支付医疗费的13001.15元、在砀山县砀城镇卫生院住院支付的医疗费5362.6元合计68268.37元错误。从本案证据看，魏超华一审中虽未能提交相关医疗费票据原件，但其提交了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病历资料及相关收费票据复印件，同时提交了在砀山县砀城镇卫生院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及收费票据原件。一审中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费用已经协议处理完毕，对后续发生的不再支持。”结合查明的事实，在《调解协议书》达成后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赔付了150000元，魏超华主张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票据已经提交给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用于理赔并非无事实依据，但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可以认定魏超华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支付了医疗费37952.25元、在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支付医疗费了13001.15元。而且，虽然在砀山县砀城镇卫生院住院治疗的收费票据载明的住院天数与病历载明的天数不一致，但该票据系结算票据，同时记载了明确的收费项目及数额，可以认定魏超华在该院取内固定支付了5362.6元。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述医疗费68268.37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2.关于营养费。因营养费是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魏超华主张以鉴定意见为依据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无相关医嘱等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3.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魏超华主张发生交通事故前其一直从事批发及零售业，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其认为应以2019年安徽省批发与零售业平均收入计算误工费不予支持。 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生活费需要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确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告知魏超华可待鉴定后另行主张，并无明显不当。 5.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法院以魏超华所提交票据中多张无乘车区间、乘车时间、乘车人姓名，且系连号，不足以证明实际发生的交通费数额，同时考虑魏超华至外地医院就诊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 三、关于祥和运输公司是否应当与魏伟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 因涉案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而魏超华诉请中被支持的部分数额并未超过保险限额，一审判决由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承担替代赔偿责任，由实际侵权人魏伟望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故对魏超华关于祥和运输公司应当与魏伟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判决扣除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已付的150000元是否不当的问题。 本案中，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已经赔付魏超华150000元，因此一审在确定应赔付的损失数额时将该笔款项予以扣除并无不当。 如上所述，对于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应赔偿的损失数额，除了一审法院判决由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应支付的92280.7外，还应加上医疗费68268.37元，合计160549.07元。 综上，魏超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太平洋财险宿州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魏伟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魏超华鉴定费4800元”； 二、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魏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魏超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60549.07元”； 四、驳回魏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6元，由魏伟望负担1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亚丽 审 判 员 曹 志 审 判 员 刘 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志 书 记 员 钟毅翔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