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秋萍，女，汉族，1985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晓琴，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清，男，汉族，1971年1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雯，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少利，女，汉族，1985年11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雯，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秋萍与被上诉人陈金清、吴少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5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颜秋萍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金清、吴少利立即归还人民币813729元，并支付上述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陈金清、吴少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应另行委托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非直接否定案涉欠条，颜秋萍对此已多次提出异议。陈金清、吴少利未能对欠条提出反驳证据，也未申请重新摇珠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对颜秋萍提供的微信聊天、通话录音等未进行审查确认，认定事实不清。颜秋萍提交的四份通话录音中陈金清、吴少利多次明确承认借款事实，录音已经当庭播放。陈金清在第四份录音（2018年5月15日录音）中再次确认欠款事实并承诺想办法还款。三、陈金清提交的证据显示微信、支付宝转账有的备注为节日红包、工资、烟钱等款项，不应作为还款数额进行认定。四、颜秋萍提交的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借款为陈金清、吴少利投资经营及生活开支所用，明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金清、吴少利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少利主动到颜秋萍家中，多次承认与陈金清共同经营公司，负责管理账目和公司买菜等，同时承认颜秋萍借款代垫工人工资、租金等费用，也明确无力偿还，承认陈金清家族中人也知晓借款一事。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五、颜秋萍已经提供银行流水等证明收入情况，并有聊天记录证明陈金清多次要求颜秋萍向亲属借款、小额贷借款，刷信用卡等筹集资金，再无息转借给陈金清作日常经营及生活之用。六、颜秋萍对一审调取的拉卡拉公司的记录提出质疑。颜秋萍从未开办所谓女装店，且该记录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要求，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七、陈金清、吴少利提交的所有证明已经还款，不存在债务的证据所显示的日期都在2018年之前，但颜秋萍提交的2018年5月15日录音中，颜秋萍列举通过信用卡、小额贷款、现金等方式提供借款给陈金清，陈金清再次确认欠款事实。可见陈金清仍拖欠借款。二审期间，颜秋萍补充理由如下：颜秋萍二审提交的通话录音，可证明陈金清再次承认欠颜秋萍借款。结合一审颜秋萍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四组通话录音，可证明陈金清多次要求颜秋萍以透支信用卡、小额贷款等方式向其借款，用于陈金清和吴少利日常生活及经营。颜秋萍多次向陈金清催还借款，陈金清承诺还款。陈金清、吴少利答辩称，一、案涉欠条无法鉴定，再次申请鉴定应由颜秋萍提出。案涉欠条连签名和日期都已经打印好，和普通民间借贷完全不一样。二、录音等不能证明借款成立。陈金清没有承认借款，没有收取所谓转账支付的出借资金。颜秋萍没有提交完整的聊天记录，而且陈金清在聊天记录中也没有明确承认借款。三、颜秋萍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出借的资金来源。四、颜秋萍在拉卡拉刷卡的问题上作出虚假陈述，一审调查后仍不承认是本人收款。除拉卡拉外，颜秋萍还用银联POS机刷卡套现。颜秋萍起诉请求判令：1.陈金清、吴少利立即向颜秋萍归还人民币813729元；2.陈金清、吴少利向颜秋萍支付上述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陈金清、吴少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颜秋萍曾为陈金清的下属。陈金清、颜秋萍在经营陶瓷生意期间，颜秋萍从2015年5月4日至2017年4月17日间通过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向陈金清转账85530元，在2015年12月14日至2017年11月14日通过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向陈金清转账1952511.03元，在2015年4月26日至2017年9月27日间通过支付宝向陈金清转账172485元，在2016年1月16日至2018年3月22日间通过微信向陈金清转账186958.5元，另颜秋萍以现金方式向陈金清支付50000元。以上合计2447484.53元。另陈金清从2015年4月21日至2017年11月7日间通过支付宝向颜秋萍转款293219.8元，从2015年8月5日至2019年11月26日通过微信向颜秋萍转款203679.67元，从2015年8月6日至2017年7月12日通过农业银行卡向颜秋萍转款1181712.35元，在2015年12月22日通过工商银行信用卡向颜秋萍转款28624元，以上合计1707235.82元。另查明：颜秋萍提供《欠条》一份，认为该《欠条》为陈金清于2017年12月10日向其出具，确认于2017年12月10日前欠颜秋萍款项80万元。该《欠条》为打印件，颜秋萍认为指印为陈金清加盖。在审理期间，陈金清否认在《欠条》上加盖指印并申请对指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结果显示《欠条》上的指印均不具备鉴定条件。又查明：在审理期间，陈金清申请调查其名下信用卡使用拉卡拉或POS机的刷卡记录的实际收款人是否为颜秋萍。根据陈金清的申请，一审法院抽取了陈金清提供的九张信用卡部分刷卡记录，向拉卡拉支付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查证，拉卡拉支付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记录为：结算人账户名为颜秋萍（其中交易卡号和金额分别为：622××××××××××568,151219元；625××××××××××695,33300元；625××××××××××317，42100元；622××××××××××036，58000元；625××××××××××246,23000元；625××××××××××718,19500元；43922××××××××541,25500元；625××××××××03201,9000元；625××××××××××035,12000元），以上共计373619元。再查明：陈金清与吴少利为夫妻关系。诉讼期间，颜秋萍未能提供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颜秋萍主张其作为借款方，应举证证明双方有借款合意，出借借款的事实。因陈金清、吴少利抗辩称颜秋萍转给陈金清的款项是颜秋萍通过拉卡拉、POS机等刷取陈金清信用卡套取款项再转给陈金清的，并非借款的事实，颜秋萍更应举证证明其出借款项的合法来源。第一，颜秋萍提供只留有指纹、无陈金清签名的《欠条》。在审理期间，陈金清否认与颜秋萍存在借款关系且不承认在《欠条》上加盖指印。经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结果显示《欠条》上的指印均不具备鉴定条件。综合陈金清、吴少利的答辩意见，该《欠条》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第二，颜秋萍提供的转款银行明细仅能证明出借款项的其中一个环节。在审理期间，根据陈金清的申请，法院抽取了陈金清提供的部分刷卡记录向拉卡拉支付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查证了陈金清在2016年2月21日至2017年10月27日期间的刷卡记录，均证实陈金清所有的九张信用卡刷卡记录结算人账户名为颜秋萍，涉及金额373619元。因此，存在陈金清答辩意见中提出的颜秋萍转给陈金清的款项是颜秋萍通过拉卡拉、POS机等刷取陈金清信用卡套取款项再以借款名义转给陈金清的情形。第三，诉讼期间，颜秋萍不能提供其转给陈金清款项的资金合法来源的证据。综上，颜秋萍举证不齐，所涉及借款事实不清，其证据远未达到高度可信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其借款给陈金清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颜秋萍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颜秋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938元，财产保全费4589元，合共16527元，由颜秋萍自行负担。二审期间，颜秋萍提交如下证据：1.录音光盘及文字版翻译一份，系颜秋萍与陈金清在2019年3月22日当面谈话的录音，拟证明陈金清确认债务；2.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可反映陈金清多次要求颜秋萍以小额贷款、信用卡透支等方式取得款项后无息转借给陈金清、吴少利用于公司经营和生活；陈金清要求颜秋萍列出借款清单，颜秋萍于2017年11月22日、2018年5月14日在微信上发送借款清单给陈金清，陈金清按指模出具案涉欠条确认债务。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上述证据的审查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二审中，陈金清、吴少利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仍然是颜秋萍诉请陈金清、吴少利还款应否支持。首先，关于借款合意。颜秋萍持《欠条》起诉，主张陈金清确认欠款80万元应予归还。该欠条主文、签名、日期均为打印，下方并无陈金清本人签名，仅有指印。陈金清辩称其与颜秋萍不存在借款关系且未在《欠条》上加盖指印并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指印是否为陈金清所留进行鉴定，但结果显示《欠条》上的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因此，本案欠缺直接证据证实颜秋萍主张的借款合意和款项数额，颜秋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关于款项的给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颜秋萍确实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陈金清转账244万余元，陈金清亦向颜秋萍共计转账170万余元。但转账本身不足以显示款项的性质和来源。陈金清提出部分款项系颜秋萍以拉卡拉、银联POS机刷取陈金清的信用卡套取款项后再转给陈金清，并申请一审法院调查。一审抽取了陈金清提供的部分刷卡记录，向拉卡拉支付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查证调查陈金清2016年2月至2017年10月的刷卡记录，显示陈金清的信用卡刷卡记录结算人账户名为颜秋萍，涉及金额37万余元。即双方之间确实存在陈金清答辩意见中提出的颜秋萍通过拉卡拉等刷取陈金清信用卡套取款项的情形。因此，从款项给付方面亦缺乏充分证据证实颜秋萍的事实主张。颜秋萍提出结合其一、二审提交的录音和微信记录，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查，颜秋萍提交的录音或微信中，陈金清均未明确确认过80万元的债务。在前述借款合意和款项支付都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仅以双方在录音和微信中的内容，不足以充分确凿地证实颜秋萍所主张的80万元债务。综上所述，颜秋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7元，由上诉人颜秋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