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自由，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现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琼，山东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泽军，山东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迎春,女,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现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琼，山东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泽军，山东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姚中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 法定代表人：劳琦琦，经理。 上诉人张自由、程迎春与被上诉人余姚中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自由、程迎春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鲁0213民初5111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中泰公司不具备放贷资质，借据应为无效。2、被上诉人与车行系恶意串通。3、被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全盛秋并非是上诉人的意思表示。4、借据借款期限为2020年8月4日至2020年8月11日，款项支付时间为2020年8月4日支付7万元，2020年8月6日支付5万元。双方在签订借据时并未约定利息，利息系后期被上诉人添加，且约定利息不明，借据中仅写利率21.5%，并未说明是年利率还是三年的利率亦或其他，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约定的贷款利率为三年贷款利率21.5%，由此可见，借据中对于利率的约定并不明确，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对于利息不应得到支持。退一步来讲，即便之间存在利息，那么计息应从2020年8月7日起计算。 被上诉人中泰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中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自由、程迎春偿还中泰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元及利息354.42元（暂计至2020年8月26日），并支付2020年8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张自由、程迎春偿还中泰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张自由、程迎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4日，中泰公司（甲方、出借人）与张自由（乙方、借款人）签署“借据”，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2万元用于购买车辆，利率21.5%，乙方委托甲方将上述借款以转账方式向（汽车销售商）全盛秋（xxxx）支付；借款期限：2020年8月4日至2020年8月11日；乙方以向银行申请信用卡透支贷款并不可撤销地授权银行直接将上述透支贷款一次性全部转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或以其他方式向甲方偿还借款；借款担保：乙方自愿以本次借款购买的车辆（梅赛德斯-奔驰）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承诺自2020年8月4日起3日内，乙方应将该车辆以甲方为抵押权人办理抵押登记；在约定时间内乙方不能偿还借款，甲方有权强制保管或处置乙方提供抵押的车辆，且乙方应承担甲方为实现该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拖车费、保管费、律师代理费等）。借据中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中泰公司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公章，张自由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同日，张自由签署确认书，确认因购买梅赛德斯-奔驰汽车缺少资金，由中泰公司担保，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汽车分期业务，本人不可撤销的授权该公司将本人购买汽车的剩余购车款支付至全盛秋中国银行（xxxx）账户。 此外，张自由、程迎春在一份“汽车按揭贷款购车费用预算表”上签字捺印，确认购买奔驰牌二手车，车价27.5万元，贷款17万元，贷款年限3年，贷款银行：城阳支行，利率：21.5%。在“个人汽车贷款客户信息采集表”上，张自由、程迎春确认系夫妻关系，并确认了工作单位、家庭住址、负债情况等信息。 2020年8月4日，中泰公司通过案外人王海伦的银行账户向全盛秋（xxxx）账户转款7万元，于8月6日转款5万元，合计12万元。 2020年8月16日，中泰公司与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中泰公司委托该所指派律师承办与张自由、程迎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律师代理费12000元。中泰公司于2020年8月28日向该律所转账12000元，该律所向中泰公司开具诉讼代理发票。 庭审中，中泰公司主张“借据”中约定的三年贷款利率21.5%是指每年的利率为21.5%÷3。 一审法院认为，中泰公司与张自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中泰公司依约向双方指定的账户转款12万元后，张自由应当按双方约定的时间还款，张自由、程迎春逾期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偿还中泰公司借款12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中泰公司主张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程迎春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借款成立，且发生于张自由、程迎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程迎春在个人汽车贷款客户信息采集表上签名，即表明该借款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程迎春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自由、程迎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余姚中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12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7%计算）；二、张自由、程迎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姚中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律师费1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7元，减半收取1473.5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2743.5元，由两被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事项：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为主营融资性担保业务；兼营非融资性担保业务，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财务顾问、咨询中介服务，按规定以自有资金进行投资（在许可证件有效期内经营），被上诉人并不具备放贷资质。证据二、机动车信息查询，证明事项：涉案车辆于2020年8月4日，由丁脉福过户登记到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发现车辆有问题，当天紧接便递交材料将车辆过回到丁脉福名下，目前车辆在丁脉福名下，不再进行车辆买卖。证据三、上诉人与张海宁、被上诉人处业务员电话录音，证明事项：上诉人签字时借款支付对象是空白的，是由被上诉人的内审填写，系被上诉人私自操作将借款支付给全盛秋，被上诉人与车行之间私自操作，上诉人并不知情，被上诉人知悉转账当天便不再进行车辆买卖，并不再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焦点一、本案借款是否真实有效；焦点二、一审法院利息计算是否正确。 焦点一、所谓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中泰公司对外出借款项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其行为的效力并不以其是否具备相关资质为前提。另外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恶意串通，但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借贷合法有效，中泰公司依照约定完成了款项的出借，上诉人应遵守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本院对上诉人人关于借贷行为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焦点二、本案款项出借时间为2020年8月4日支付7万元，2020年8月6日支付5万元，故本案的利息应自款项出借之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张自由、程迎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1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5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自由、程迎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余姚中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7%计算，自2020年8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7%计算，自2020年8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47元，减半收取1473.5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2743.5元，由张自由、程迎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张自由、程迎春负担2890元，余姚中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钟 霄 书记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