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刑初443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华安，绰号奎奎，男，1979年3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梅，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乐市中检刑检刑诉［20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华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1、张某2就本案民事部分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华安及其辩护人黄梅到庭参加了两次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刘俊到庭参加一次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人杨某某、张某1、张某2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12月，同案人陈望平伙同孙志学、晏火平（均已判）以及被告人钟华安窜至乐山市市中区××市场试图对在乐山做生意的湖北人强拿硬要。因“派款”收效不高等原因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矛盾。1999年12月16日，陈望平安排晏火平将张某某约至乐山市市中区××市场对面一巷子内，陈望平与张某某在交谈中发生冲突，随后陈望平、孙志学、钟华安分别用刀对张某某进行砍击、捅刺、致其腿部、臀部、头部等多处部位受伤并当场死亡。经鉴定，张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华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华安辩称：案发时，因陈望平被张某某压到下面让其帮忙，其遂上前将张某某的手拉住，其认可对张某某实施了伤害行为但认为其没有动刀，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华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钟华安没有动刀捅刺被害人张某某；2、被告人钟华安案发后系自动投案，属于自首；3、被告人钟华安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钟华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9年12月，同案人陈望平（已判）伙同同案人孙志学、晏火平（均已判）、被告人钟华安窜至乐山市市中区××市场试图对在乐山做生意的湖北人强拿硬要（俗称派款）。因“派款”收效不高等原因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矛盾。1999年12月16日14时许，陈望平提议一起去“收拾”被害人张某某，并安排分工。晏火平遂后通过拨打被害人张某某传呼将其约至乐山市市中区××市场对面一巷子内，其后陈望平与张某某在交谈中发生冲突。陈望平、孙志学、钟华安便在巷子内分别用刀对张某某进行砍击、捅刺致其腿部、臀部、头部等多处部位受伤并当场死亡。事后，陈望平、孙志学、钟华安等人迅速逃出巷子，与正在巷子口拦出租车的晏火平汇合并乘车逃离。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2021年2月3日被告人钟华安家属代钟华安赔偿了被害人张某某亲属经济损失80000元，被害人亲属为被告人钟华安出具书面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证实，群众报案称1999年12月16日中午2时许，有四名男青年在乐山市市中区高墎子村将一湖北人杀死在路边。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钟华安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实，钟华安的户籍信息等基本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7月29日8时许，被告人钟华安在家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4、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1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望平、孙志学等人故意伤害张某某致其死亡，被判处相应刑罚。 5、谅解书、指定付款函、收条证实，被告人钟华安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12月16日下午时许，朱某正在其副食店旁边耍，看见有四名男子从长江某方向朝他走过来，其中一名男子朱某认识，是湖北人。朱某上楼约一分钟就听见下面有人喊杀人了。朱某从楼上看到那名湖北人趴在地上，想撑起来但撑不起来，身边还有血，而和他一起的三名男子都不见了。 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12月16日下午2时许，蔡某回家途经朱某商店的拐口处，被害人张某某和另外几名男子迎面走来和蔡某擦身而过。蔡某回到其家门口就听到有人喊杀人了，蔡某看见被害人张某某倒在路上，满地都是血，和被害人张某某一起的几名男子不见了。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经营长江旅馆，1999年12月10日下午四五点左右，有四男一女到旅馆入住。其中一名叫陈望平的男子称，其系一个朋友介绍到此住宿。住宿时登记了陈望平的身份证，旅馆把他们安排在203和204房间，晚上七点左右，被害人张某某来找这几个人，王某才知道张某某同他们是朋友。该四男一女在下午2点左右离店，由陈望平支付住宿费。陈望平戴一顶黑色鸭舌帽，其中一个男子左脸上有刀疤，还有一个男的身高一米五几，一个年轻男子身高一米六七左右。陈望平和女的住204房间，其他三个男子住203房间。 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下午，潘某到杨家花园医院那边买卤肉，快到理发店时，从对面跑来三名男子，跑得比较快，并经过潘某身边，其中一高个子停下弯腰挽裤脚，然后又起身跑。一个跑到最后的男子嘴角处有一个长约一厘米左右的血红色疤痕。 10、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殷某1997年至今在乐山长江某做小家电生意。被害人张某某于1999年12月份被人杀死了，不知道是谁干的。但估计是“狼”、晏火平以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湖北孝感人“派款”造成的。派款是指名义上找别人借钱，但实际上就是强行找别人要钱，有借无还。被告人钟华安以及同案人陈望平还找殷某叔叔殷红春，排过款。 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左右，肖某到成都投奔亲戚，曾和陈望平一起住过两三个月。后肖某听说，晏火平和陈望平以及另外两个人于1999年在四川乐山把一个湖北孝感人杀死了。2010年肖某回孝感后听到很多人说孙志学也参与了。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系杨某之夫。1999年12月16日中午，杨某和被害人张某某在长江某做生意，被害人张某某传呼响了两次，他说是晏火平他们打的，可能要搞他。杨某让被害人张某某去躲一下，张某某就走了。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市场上的老乡跑到到摊子上找杨某，称被害人张某某被人杀死在杨家花园的巷子里。杨某赶到现场看见被害人张某某躺在地上，大腿、腹部、还有头上都是血。被害人张某某使用的是不能留言的数字传呼机，杨某只记得尾号是28。 13、同案人孙志学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1999年冬的一天，孙志学和晏火平、陈望平、被告人钟华安等人坐车到乐山并找了旅馆住下来，陈望平开了两间房。孙志学和钟华安对乐山不熟悉，就待在旅馆房间内。陈望平和晏火平出门找老乡去了。到了最后一天中午，陈望平叫上孙志学、钟华安以及晏火平出门到了一个居民楼附近，陈望平叫孙志学和钟华安在原地等。晏火平找了一个小卖部打张某某的传呼，孙志学、陈望平、钟华安在街对面看晏火平打传呼。除晏火平外，其余同案人都不认识张某某，也不知道张某某的传呼号码。约十分钟后，张某某就到街对面和晏火平见了面，陈望平也走了过去，他们三个人就走入了小巷子里，孙志学和钟华安跟在后面。到了现场后陈望平、张某某、晏火平发生了口角纠纷，并抓扯起来。陈望平和晏火平分别拿刀砍刺张某某，晏火平拿的是一把甩刀。后陈望平叫孙志学过去帮忙，孙志学就去踢了张某某。晏火平捅刺了张某某身后几下，就叫大家跑，他第一个跑，其余的人跟在后面，陈望平跑在最后面。经辨认孙志学辨认出晏火平、陈望平、钟华安。 14、同案人陈望平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1999年12月的一天，孙志学、钟华安、陈望平、晏火平坐车到了乐山市中区，并在市区的一间旅店开了两间房。后晏火平叫了两个湖北人吴欢、殷红春到大家住的旅馆里面来派款，排了几百元。晏火平还找到张某某让其找在乐山长江某的人搞点钱用，张某某遂带大家到市场里指认可以派款的人。到了晚上晏火平回到旅馆给大家说，张某某所指的摊位其实是都是和张某某有过节的。大家觉得张某某欺骗了大家，再加上大家都没搞到钱，陈望平就提议收拾张某某，大家都同意了，并具体商量分工。具体为，由晏火平打张某某传呼约他出来，陈望平和孙志学、钟华安就用刀去砍张某某。晏火平拨打被害人张某某的传呼把他约出来后，陈望平和孙志学、钟华安就夹着被害人张某某来到一个巷子里的菜地，陈望平用刀砍了被害人张某某头部两三刀，孙志学用刀捅了被害人张某某腿部两三刀，钟华安用刀捅了被害人张某某臀部两三刀。完事过后大家跑出巷子就上了晏火平招好的出租车逃跑了。经辨认陈望平辨认出孙志学、晏火平、钟华安。 15、同案人晏火平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1999年12月份左右，陈望平提出到乐山玩几天。后晏火平、陈望平、孙志学、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朋友就到了乐山。次日陈望平称在乐山吃住钱不够用，遂安排晏火平去找张某某，让其提供在乐山做生意的湖北人信息从而进行派款。被害人张某某表示同意并把他的传呼机号留给了晏火平，并要求陈望平等人排完款分钱给他。后根据被害人张某某提供的吴欢等湖北人的信息，陈望平等人根据张某某提供的信息进行派款，但未达期望目标。出事那天上午，陈望平同被害人张某某在通电话过程将陈望平惹毛了。陈望平非常生气，并称要去收拾被害人张某某一顿后回成都。陈望平和孙志学以及另一个朋友一人带了一把刀。晏火平打张某某传呼未回，后张某某到达现场。陈望平叫他到一边去说，于是陈望平与被害人张某某并肩走前面，孙志学和另一个朋友跟在后面，晏火平走在最后面，大家走到长江某斜对面的一条小巷子里的拐角处时，陈望平、孙志学及另一个朋友、被害人张某某就站住了。晏火平知道他们要动手了，因晏火平与张某某是亲戚，晏火平就离他们有一点距离。后晏火平看见陈望平和张某某拉扯起来，孙志学和另外一个朋友从张某某后面去拉他，此时陈望平用刀砍向张某某头部，随后还捅了张某某身体两三刀。孙志学和另外一个朋友也拿出刀向张某某身体后面捅，但具体捅的位置没看清，反正是下半身。晏火平看到这个情况就跑出巷子叫出租车。另一个朋友身高不到1.7米，偏胖，陡岗镇的人，带一单刃尖刀，刀背的锯齿较粗大。经辨认晏火平辨认出陈望平、孙志学、钟华安。 16、被告人钟华安供述证实，1999年冬天钟华安和陈望平、孙志学、晏火平到乐山玩，并在乐山一批发市场附近开了两间房。钟华安和孙志学住一间。次日，晏火平将张某某约出来到一块菜地旁和陈望平一起说事。钟华安和孙志学站在旁边约二三十米的地方看。后钟华安听到吵闹场，看到张某某头上有血并和陈望平抱在一起躺在菜地里，张某某用身体把陈望平压在下面。此时晏火平用一把刀砍张某某背部，钟华安遂与孙志学跑过去，孙志学拿出一把刀，并用手拉张某某抱陈望平的手，但没有拉开，孙志学就用刀去戳张某某的手背。戳了一刀后就流血了，因张某某不松手，钟华安用手去拉张某某的手，但没拉动，于是钟华安就用左脚跺了张某某的手，张某某才松开。此时，有人在喊“砍人了”于是大家就跑了。钟华安否认其持刀捅张某某。 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张某某被害现场位于原乐山市市中区××镇××村××组××花园××队××巷子内。现场发现一俯卧在地的男性尸体，尸体东南侧2楼有一菜地，距尸体4米有一斜插入地的双刃匕首，匕首上沾有血迹。公安机关对现场匕首予以提取。 18、乐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技术鉴定书乐公刑（99）技字82号证实，从现场提取的匕首上检出人血，血型与被害人张某某血型一致。 19、乐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技术鉴定书（99）公刑技字第133号证实，张某某尸体长度以及尸身的头部、右手手指关节、右手掌关节有裂口，左臀部、左右大腿有锐器刺创伤。其结论为张某某系被他人用双刃锐器刺创伤。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对本案的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钟华安及辩护人提出的钟华安没有持刀伤害张某某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同案人陈望平证实，陈望平和孙志学、钟华安夹着张某某来到一个巷子里的菜地，陈望平用刀砍了张某某头部两三刀，孙志学用刀捅了张某某腿部两三刀，钟华安用刀捅了张某某臀部两三刀；同案人晏火平证实，晏火平看见陈望平和张某某拉扯起来，孙志学和钟华安从张某某后面去拉张某某，陈望平用刀砍向张某某头部，随后还捅了其身体两三刀。孙志学和钟华安也用刀捅了张某某的下半身。同案人孙志学供述，案发时陈望平和晏火平分别拿刀砍刺张某某，晏火平拿的是一把甩刀。后陈望平叫孙志学过去帮忙，孙志学就去踢了张某某。被告人钟华安供述，张某某用身体把陈望平压在下面。晏火平用刀砍张某某背部，孙志学拿出一把刀，并用手拉张某某抱陈望平的手，但没有拉开，孙志学就用刀去戳张某某的手背。钟华安去拉张某某的手，但没有拉动，于是钟华安就用左脚跺张某某的手，张某某才松开。尸体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某头部、右手手指关节、右手掌关节有裂口，左臀部、左右大腿有锐器刺创伤。从上述被告人、同案人供述及张某某尸体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本案虽因年代久远，被告人及同案人相互之间在参与故意伤害张某某的细节上有所出入，且相互推诿，但同案人陈望平、晏火平均供述了钟华安持刀参与伤害张某某的事实。其中陈望平详细的供述了其和孙志学、钟华安三人持刀捅刺张某某身体的具体部位，该供述与尸检报告中显示张某某受伤的部位一致。晏火平的供述可以看出，案发时晏火平因所站位置与伤害现场有距离，未看清孙志学、钟华安捅刺张某某的具体部位，但可以肯定两人捅刺了张某某的下半身，该供述又与陈望平的供述相互印证，即钟华安捅刺张某某的臀部即为下半身。需要说明是2004年晏火平被第一次抓捕归案后所作的供述中，不仅供述了钟华安持刀参与伤害张某某的事实，还详细的供述了钟华安持刀的类别。2019年晏火平被再次抓获后的供述中，也多次稳定供述了钟华安持刀的事实。此外，晏火平在两次被抓获时并不知晓钟华安的真实姓名，故其在供述中以一个朋友、老乡代称，更能看出其供述的真实性。据此，陈望平、晏火平的供述及张某某的尸体检验报告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钟华安持刀故意伤害张某某并致张某某死亡的犯罪事实。 对于同案人孙志学所作的被告人钟华安未持刀的供述，经查，孙志学自被抓获后再到服刑前的供述均否认了自己持刀参与伤害张某某的事实，也未供述钟华安参与伤害张某某的事实。其仅在服刑后于2019年9月3日的供述中称钟华安在案发时拉了张某某一下，但其后又在2020年10月27日的供述中予以否认，只称钟华安在离现场二十多米远的地方看。相反被告人钟华安不仅供述了孙志学持刀参与了伤害张某某的事实，还供述了自己参与伤害张某某的事实，其只对持刀这一事实予以否认。由此可见孙志学、钟华安两人的供述不仅相互间存在矛盾，还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故两人在钟华安是否持刀参与伤害张某某的这一事实的供述上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钟华安系自首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条关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的规定，构成自首需被告人自动投案以及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两个要件。本案中，被告人钟华安虽系自动投案，但其在到案后仅避重就轻的供述了自己在陈望平的要求下拉开张某某的手或踩了张某某的手一下，其对自己持刀共同实施伤害张某某这一主要犯罪事实，始终拒不供述，故对其不能认定为自首。又如前所述，被告人钟华安持刀参与伤害被害人张某某，与陈望平等人互相配合、相互支持，共同实施故伤害罪行为，系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人，依法应当对共同犯罪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被告人钟华安不应认定为从犯，但可根据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和地位处罚。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依法不予以采纳。 综上事实和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华安伙同陈望平、孙志学、晏火平等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钟华安在诉讼中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书面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为此，根据被告人钟华安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华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31年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祈伦 人民陪审员  程楷睿 人民陪审员  邹代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斗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