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国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郑国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斌、张文博，（实习），陕西卓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田钧，男，195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延安市人，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延安市煤炭工业局退休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彪、蔡炎益，延安市宝塔区凤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延安国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田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5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延安国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斌，被上诉人刘田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彪、蔡炎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延安国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530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田钧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田钧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书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也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被政府通知废止。被上诉人没有对政府的废止通知提出复议或行政诉讼。刘田钧自愿且已履行完毕缴纳房款的义务，不应再违约。（一）双方签订的《延安市煤炭局七里铺住宅楼整体改造协议》和《延安市煤炭局家属楼改造拆迁及过渡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书》于2013年5月17日被延安市人民政府延安市城区改造指挥部南城区指挥部延市城改南发[2013]26号《延安市城区改造指挥部南城区指挥部关于延安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延安市煤炭工业局与石亮等三十六户住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有关问题的通知》予以废止。被上诉人没有对政府的废止通知提出复议或行政诉讼。（二）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二款和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由于延安市房屋征收局并没有依法授权委托延安市煤炭工业局和延安市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施房屋征收工作，且延安煤炭工业局和延安市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不能成为该项目房屋征收的主体。同时，三方签订的征收安置协议不符合延安市人民政府的房屋征收补偿的规定，故延安市人民政府对此不予认可，予以废止。（三）上述协议与补充协议被确认无效废止后，延安市城改办才于2014年12月25日与延安国胜房地产公司签订了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的《延安市煤炭片区改造安置房项目委托代建合同》，且该合同已履行完毕。该合同第三条规定，“本项目应当于2016年4月底之前完成竣工验收工作，交付被征收人”。合同第五条第二项规定，“项目必须按约定期限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否则，逾期交房产生的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费按相关规定由乙方（国胜公司）承担。”2016年4月底之前的过渡费不应当由国胜房地产公司或者东方房地产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已领取3年的过渡费用43200元应当予以返还，2018年2月份领取的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30个月临时过渡安置费36000元也应当予以返还。（四）刘田钧自愿且已履行完毕缴纳房款的义务，不应再违约。即使2011年4月8日签订的《延安市煤炭局七里铺住宅楼整体改造协议》第1条1款约定“超出征迁面积2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980元的基准价计算，再超出面积按经济适用房每平方米2800元的价格计算”有效，那么刘田钧履行完毕缴纳房款232995元购房款的行为，视为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刘田钧自愿履行。在刘田钧办理入住手续结算时，自愿缴纳全部购房款，这说明双方达成一致协议，且合同履行完毕。二、根据民事诉讼法对“一事不再理”规定，当事人不得就已经向法院起诉的案件重新起诉。根据民事诉讼法对“一事不再理”规定，一是当事人不得就已经向法院起诉的案件重新起诉；二是一案在判决生效之后，产生既判力，当事人不得就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再行起诉。刘田钧曾就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提起过诉讼，后经双方协商后达成了一致协议，且上诉人履行义务后，刘田钧申请了撤诉，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因此刘田钧的行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规定。被上诉人刘田钧答辩称，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6]法复12号“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第二条“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规定。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延安市煤炭工业局家属楼改造拆迁及过度安置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延安国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国胜以东方房地产来发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刘田钧及其所在单位延安市煤炭工业局签订了《延安市煤炭局七里铺住宅楼整体改造协议》和《延安市煤炭工业局家属楼改造拆迁及过渡安置补充协议书》，符合《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关于“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关于“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法人、非法人组织依照法律或者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决议的，该决议行为成立。”的规定，是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自愿签订的民事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受到法律保护。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延安市煤炭工业局家属楼改造拆迁及过度安置补充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和第一百一十二条关于“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依法要求上诉人严格全面履行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延安市煤炭工业局家属楼改造拆迁及过度安置补充协议书》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情形。（1）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屋拆迁单位管理规定》第八条关于“房屋拆迁单位接受委托拆迁时，应当与拆迁人签订委托合同。”和第十二条关于“自行拆迁的单位实施本单位建设项目的房屋拆迁前，应当到当地人民政府房屋拆迁主管部门办理核准手续。”的规定；（2）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条关于“拆迁人可以自行拆迁，也可以委托具有拆迁资格的单位实施拆迁。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不得作为拆迁人，不得接受拆迁委托。”和第十三条关于“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及第二十三条关于“拆迁补偿的方式可以实行货币补偿，也可以实行房屋产权调换。”和第三十二条关于“拆迁人不得擅自延长过渡期限，周转房的使用人应当按时腾退周转房。因拆迁人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对自行安排住处的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应当自逾期之月起增加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规定。（3）符合《陕西省城市房屋拆迁补偿管理条例》第十四条关于“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在拆迁公告规定的时限内协商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实行货币补偿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包括被拆迁房屋的基本情况、补偿金额、搬迁补助费金额、家用设施拆装费、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搬迁期限、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式和拆迁当事人约定的其他事项等内容。实行产权调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包括被拆迁房屋的基本情况，调换房屋的地点、面积、层次、平面使用功能和设施设备，被拆迁房屋及调换房屋的市场价格、差价金额和结算方式、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家用设施拆装费、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金额，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式，拆迁当事人约定的其他事项等内容。产权调换房屋为期房的，多层建筑过渡期限最长不超过十八个月，高层建筑过渡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四个月。”和第二十三条“拆迁住宅用房以期房调换的，在过渡期限内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自行安排住处的，拆迁人应当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以及第二十六条“因拆迁人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对自行安排住处的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应当自逾期之月起按不低于原标准的二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逾期超过六个月的，从第七个月起，每月按不低于原标准的三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对周转房的使用人，应当自逾期之月起付给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规定。4、延安市城区改造指挥部南城区指挥部（2013）延市XX号文件《关于延安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延安市煤炭工业局与石亮等三十六户住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有关问题的通知》与对本案当事人2011年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具有溯及力，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屋拆迁单位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陕西省城市房屋拆迁补偿管理条例》相悖。一是延安市城区改造指挥部南城区指挥部成立之后，上诉人是以延安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拆迁安置被上诉人房屋的行政审批，早在2011年就已经依法批准涉案方案。在其2013年5月17日专门针对上诉人2011年以来履行《延安市煤炭局七里铺住宅楼整体改造协议》和《延安市煤炭工业局家属楼改造拆迁及过渡安置补充协议书》期间，是防范涉案被拆迁户因安置纠纷引发社会稳定问题，做出（2013）延市XX号文件，要求上诉人全权承担2011年协议责任、全权负责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二是延安市煤炭工业局对此又专门印发了《延安市煤炭工业局旧住宅楼改造拆迁安置的通知》,该通知明确“住户房屋搬迁从2011年4月1开始,安置费从2011年4月1日起计算,大小套每户过渡费均为1200元。”上诉人延安国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3年的43200元临时过渡安置费，2018年2月给付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30个月每月1200元的临时过渡安置费36000元。三是2013年4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6个月临时过渡安置费双方约定的双倍违约金7200元和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三年期间37个月临时过渡安置费双方约定的三倍违约金88800元至今分文没有给付。2018年刘田钧向宝塔区法院起诉的只有36000元的过渡费，与本案诉讼没有关系。诉讼内容和请求不一样。四是违规违约收取的2356.5元天然气工料费和86324元购房款是在上诉人的威胁之下收取的，依法依约应当返还。第三、本案不存在上诉人诉称《民诉法》规定的“一事不再理”情形。一是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8年2月28日做出（2018）陕0602民初579号民事裁定书，是针对被上诉人因起诉上诉人追讨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30个月每月1200元的临时过渡安置费36000元的准予撤诉裁定。二是上诉人本案起诉请求是要求上诉人支付2013年4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6个月临时过渡安置费双方约定的双倍违约金7200元和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三年期间37个月临时过渡安置费双方约定的三倍违约金88800元以及违约收取的2356.5元天然气工料费和86324元购房款。与（2018）陕0602民初579号民事裁定书所指案件既不属同一事实，也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补充到：第一次签的《延安市煤炭局七里铺住宅楼整体改造协议》协议，2020年8月14日在市档案局，我拿到协议后就在2020.8.18日根据协议起诉。该协议《延安市煤炭工业局家属楼改造拆迁及过渡安置补充协议书》是在发安置费的时候签的，协议是三年，实际国胜花园修建了五年半，我就要这两年半的过渡费36000元。被上诉人刘田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天然气工料费2356.5元；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86324元；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3年4月至9月期间6个月临时过渡安置费的双倍违约金7200元；4、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37个月临时过渡安置费的三倍违约金88800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系延安市煤炭工业局职工，为该局家属楼3单元101室（面积为59.88㎡）房屋所有权人。2011年4月1日，延安市煤炭工业局印发《延安市煤炭工业局旧住宅楼改造拆迁安置的通知》，通知载明搬迁时间从2011年4月1日开始。安置费用计算时间从2011年4月1日起计算。大小套每户过渡费为1200元/月。2011年4月8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国胜以延安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及延安市煤炭工业局签订了《延安市煤炭工业局七里铺住宅楼整体改造协议》，协议约定拆迁人按照被拆迁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按实际测量为准（大套建筑面积为84.26㎡，小套建筑面积为59.89㎡）在规划建设用地范围新建高层住宅楼内对被拆迁人实行拆1还1.2的比例，不找差价的办法给予安置，同时享受政策优惠。超出部分20平米按基准价1980元/㎡计算，再超出面积按经济适用房价格2800元/㎡计算。参照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延安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等规定，安置补助费由乙方按每户每月1200元进行补偿，第一次暂付二年，待乙方将楼房交付甲方之日全部付结，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支付，不足半个月的按半个月支付，乙方需给甲方拆迁户每户搬迁补助费：大套每户2000元，小套每户1500元搬迁补助费。现住户的各类管网线按拆迁评估后的费用补偿，在新楼入住时各类管网费，（除去原管网补偿费）超出部分的费用由开发商承担。新建楼房工期从本工程破土动工之日起30个月（有效工期）。如遇不可抗拒因素（诸如地震、水灾、战争及政府行为）工期可顺延。乙方在约定的时间内未能按期完工，逾期6个月内按原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2倍增加临时安置补助费，逾期6个月以上按原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3倍增加临时安置补助费。2011年4月2日，上述三方签订《延安市煤炭工业局家属楼改造拆迁及过渡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书》,约定临时过渡安置补助费从2011年4月起至2013年4月止，先付两年费用28800元；甲方已领取2400元，本次再领取26400元。两年后过渡费仍按照原协议规定执行。2013年5月17日，延安市城区改造指挥部南城区指挥部文件延市城改南发【2013】26号延安市城区改造指挥部南城区指挥部关于延安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延安市煤炭工业局与石亮等三十六户住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有关问题的通知，文件指出延安市煤炭工业局与延安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延安市煤炭工业局七里铺住宅楼整体改造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指挥部不予认可。由此造成的各方损失、社会矛盾及相关问题，由延安市煤炭工业局、延安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权承担责任，全权负责处理。该项目由延安市房屋征收局统一实施房屋征收及安置补偿工作。原告分两次在被告处领取三年的临时安置补助费43200元，被告按照上述两份协议向原告支付了附属设施补偿及拆装费907.5元，室内装饰装修补偿费10689.19元、搬迁补助费1500元、奖励费1000元、院落补偿费1226元。原告于2011年4月搬迁，2016年10月31日向被告交付房款328595元，大修基金14153.40元，契税4928.93元，天然气工料费2356.5元。原告接收拆迁返还房屋（面积为157.26㎡）。2017年9月22日被告退回超收房款48979元。另查明，2018年1月11日，原告将延安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延安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付2014年4月3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共计二年半的拆迁楼房过渡费36000元，后原告以与被告延安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私下协商为由撤诉，2018年2月28日，原告在被告处领取36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并向被告出具领条，载明刘田钧拆迁过渡费叁万陆仟元整，此事一笔勾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辩称原告起诉依据的《延安市煤炭局七里铺住宅楼整体改造协议》、《延安市煤炭工业局家属楼改造拆迁及过渡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已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被政府通知废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为管理性规定，该规定是为了实现管理的需要而设置，并未针对行为内容本身。故原告与被告以延安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延安市煤炭工业局七里铺住宅楼整体改造协议》、《延安市煤炭工业局家属楼改造拆迁及过渡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书》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协议约定现住户的各类管网线按拆迁评估后的费用补偿，在新楼入住时各类管网费，（除去原管网补偿费）超出部分的费用由开发商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天然气工料费2356.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购房款的问题，根据协议约定对被拆迁人实行拆1还1.2的比例，不找差价的办法给予安置，同时享受政策优惠。超出部分20平方米按基准价（1980元/㎡）计算，再超出面积按经济适用房价格2800元/㎡计算，被告应向原告安置返还面积应为82.37㎡，现原告接收房屋面积为157.26㎡，超出面积为74.89㎡，其中20㎡按1980元/㎡计算为39600元，剩余54.89㎡按2800元计算为153692元，原告应交房款为193292元，原告实际向被告交付328595元，多支付135303元，扣除被告已经退还的48979元，被告还应向原告退还86324元。原告诉请被告向其支付从2013年4月至9月期间6个月临时过渡安置费双倍违约金7200元，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37个月临时过渡安置费三倍违约金88800元，因原告诉请违约金实际为合同约定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但就临时安置补助费双方已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亦按照约定领取了临时安置补助费并注明此事一笔勾销，故对原告诉请被告向其支付临时过渡安置费二倍和三倍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延安国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刘田钧返还天然气工料费2356.50元、返还多收房款86324元；二、驳回原告刘田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4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实际由被告负担199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二审开庭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延安国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国胜以延安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刘田钧、案外人延安市煤炭工业局签订的《延安市煤炭局七里铺住宅楼整体改造协议》、《延安市煤炭工业局家属楼改造拆迁及过度安置补充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延安国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上述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且已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被政府通知废止，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延安国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刘田钧重新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被上诉人刘田钧以延安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以双方达成协议为由申请撤诉，其并未对上诉人重新起诉，不符合重复起诉的规定，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延安国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上诉人延安国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      洁审  判  员    齐  进  飞审  判  员    刘  小  涛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    媛书 记 员  刘  荣  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