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恳，男，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四川嘉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颖，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四川嘉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安彩敬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西区科技创业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焦道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四川嘉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过街楼街123号。 法定代表人：张华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湄，女，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咏松，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恳、张颖、成都安彩敬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运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覃恳、张颖、安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被上诉人汽车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湄、杨咏松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恳、张颖、安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汽车运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汽车运输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汽车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德与安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覃恳口头协商共同投资“安易出行”网约车项目，案涉1692万元是汽车运输公司转入安彩公司的投资款。其在网约车项目投资失败后，双方签订《土地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在用地块取得的收益来偿还借款2200万元（包括本案的1692万元和另案的508万元。故1692万元系附条件的从投资款变更为借款。因汽车运输公司履行《土地项目合作协议》失败，地块没有取得收益，还款条件无法实现，双方协商后汽车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德作出1692万元借款不要了的承诺，免除了该笔债务。 汽车运输公司答辩称：《土地项目合作协议》实质内容就是对双方2200万元借款的确认，并约定以安彩公司的地块收益优先偿还借款。1692万元是借款而非投资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汽车运输公司从未提出免除对方1692万元债务，覃恳等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纯属主观臆测的无稽之谈。 汽车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覃恳、张颖、安彩公司向汽车运输公司归还1692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1152万元从2015年10月22日起，540万元从2015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覃恳、张颖、安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包括诉讼保全费、保全担保费）。 汽车运输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土地项目合作协议书》、付款凭证（打印件）、《催还借款函》、邮政快递单及回执（打印件）。覃恳、张颖、安彩公司提交了签字备忘录、《股权确认协议》《土地项目合作协议》《安易出行网络预约出租车、汽车平台项目收益分配协议》《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会议纪要（复印件）、新闻通稿（打印件）、谈话录音、认定结果、许可证、借款合同、采购合同（复印件）、合作协议、购销合同、战略联盟合作协议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对审查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5年10月22日，汽车运输公司物资油料分公司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分4笔分别向安彩公司账户转款280万元、400万元、400万元、72万元，共计1152万元，摘要：借款。2015年12月15日，汽车运输公司物资油料分公司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分2笔分别向安彩公司账户转款140万元、400万元，共计540万元。摘要：货款。 2017年12月19日，覃恳、张颖（甲方）与汽车运输公司（乙方）签订《土地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持有安彩公司100%的股权，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安彩公司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西部园区起步区南片区土地的合作有关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如下：安彩公司土地地址成都市高新区西部园区起步区南片区，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成高国用（2007）第5××2号，地号：12-（03）-006，地类（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30673.08平米。甲方保证该地块权属清晰享有完全独立的权属，截止2017年12月18日，除以抵押方式在上海银行东大街支行尚余贷款本金300万元和相应未付利息外该地块没有进行任何其他的抵押。甲方同意该地块转让或开发建设的收益按使用权面积计算应不低于200万元／亩，共计不低于9200万元。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2200万元的借款支持，其中：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已向甲方提供1692万元借款，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提供508万元借款，该地块取得的收益应先行偿还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借款2200万元，和乙方代甲方先行偿还的银行贷款、贷款利息，以及借款和银行贷款、贷款利息的利息，年利息按5.5％计算，余下收益归属甲方。落款处，甲方处有覃恳、张颖签字并捺印确认，安彩公司盖章确认，乙方处有汽车运输公司盖章确认。 2019年5月8日，汽车运输公司向覃恳、张颖、安彩公司邮寄《催还借款函》，载明：汽车运输公司与你方覃恳、张颖于2017年10月16日签署《安彩公司股权确认协议》，同日，我公司与你方覃恳、张颖签署《“安易出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品台项目收益分配协议》，协议约定对于安彩公司取得“安易出行”网络预约出租车平台项目，我公司按51%的比例拥有项目权益和承担义务，你方覃恳、张颖按49%比例拥有项目权益和承担义务，且安彩公司的土地资产与“安易出行”项目无关联项目的全部权益和义务归属你方。鉴于前述两份协议我公司与你方经过协商同意不再履行后，2017年12月19日，我公司与你方又签署了《土地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确认你方覃恳、张颖持有安彩公司100%股权，你方同意与我公司或第三方合作开发安彩公司取得的一宗土地。协议第五条约定我公司同意向你方提供2200万元的借款支持，其中签订本协议前已经提供1692万元借款，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再提供508万元借款，以及代你方先行偿还银行借款及利息。协议签订前后，我公司向你方转账出借款项3100万元，其中2015年10月22日出借1152万元，2015年12月15日出借540万元，2017年12月20日出借508万元，2018年6月19日出借400万元，2018年9月28日出借500万元。鉴于你方经营出现危机，我公司致函你方，请收到本函后5日内归还3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年利率5.5%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 一审另查明，2016年10月25日，安彩公司覃恳、汽车运输公司张华德签字备忘录约定：“双方合作互联网+业务，汽车运输公司负责组织资金，安彩公司投资500万元，1692万元不能对应51%的股权，需另行商量决定。”该约定由胡伟记录，覃恳、张华德签字确认。 2017年10月16日，汽车运输公司同覃恳、张颖签订《安彩公司股权确认协议》，协议约定：同意汽车运输公司参股安彩公司，并就股权确认达成以下协议，覃恳、张颖持有安彩公司49%股权，汽车运输公司持有安彩公司51%的股权。 同日，汽车运输公司同覃恳、张颖签订《“安易出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平台项目收益分配协议》，约定：汽车运输公司持有安彩公司51%的股权，而且还确定“安易出行”网约车项目权益和承担义务的分配比例。 审理中，双方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以及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主体问题。汽车运输公司陈述除覃恳、张颖外，安彩公司也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是借款共同主体。对此，安彩公司陈述当时盖章是因为土地是它的，双方商议汽车运输公司高价转让其土地，从收益中收回投资款，根据协议约定即使安彩公司承担责任，也是取得土地收益后承担责任，但土地收益是没有取得的。 （二）关于款项归还情况。双方均认可案涉款项没有归还过。 （三）关于款项性质及支付情况。汽车运输公司陈述，双方一共涉及四笔借款，分别为1692万元、508万元、500万元、400万元，都已分别起诉。本案涉及的1692万元以及另一笔508万元构成了2017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的《土地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借款2200万元，其中1692万元在协议签订前两年前已经支付，在2017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协议时明确为借款，后根据协议约定，才又出借了另外的508万元给覃恳、张颖、安彩公司，款项性质为借款。汽车运输公司另陈述，2017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土地项目合作协议》时已经明确覃恳、张颖持有安彩公司100%的股权，即之前签署的股权确认协议终止，因此才签署新的《土地项目合作协议》，协议中也并无需要促使安彩公司实现项目转让并取得项目转让收益款，才归还借款的约定。 对此，覃恳、张颖、安彩公司陈述，案涉款项非借款，双方合作建设的“安易出行”网络预约出租车平台项目，2016年10月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汽车运输公司以投资参股安彩公司的方式，共同在西南地区投资互联网＋业务（包括传统出租车和网约车），安彩公司仅需投资500万元，剩余资金全部由汽车运输公司承担。由于“安易出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平台项目需要持续的投入，而未发生效益，使安彩公司陷入经营困难的境地。2017年底，汽车运输公司开始同中川华宇建设有限公司合作，投资方向改变为地产、物流等项目。汽车运输公司提出要求，由其继续投入508万，但有两个条件：一是508万元只能以借款的形式支付；二是将1692万元投资款以借款的方式进行表述。因当时安彩公司已向南充商业银行贷款7000万元，每个月向银行支付的贷款利息就达52万元，债务压力巨大，不能再增加新的债务且汽车运输公司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因此，安彩公司没有答应汽车运输公司的要求。后汽车运输公司张华德提出，若已投入的1692万元及将投入的508万元以借款的形式进行表述，可以找人或者自行将安彩公司的安彩科技园项目以9200万元的高价格转让出去，其从转让收益中收回其投资款，并从安彩科技园项目开发中实现的收益补偿受让溢价。但安彩公司提出可以将原投入的1692万元及将投入的508万元表述为借款，但该部分款项的支付仅限于项目溢价或者项目收益，且转让价不得低于9200万元。据此，双方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土地项目合作协议》，认为将投资款表述为借款，是转让收益中收回投资款的条件，后汽车运输公司未能促使安彩公司实现项目转让并取得项目转让收益，故投资款转“借款”的条件不成就。 （四）覃恳、张颖、安彩公司陈述，因“安易出行”项目陷入亏损，汽车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德明确表示不再继续投入资金，也明确表示对其所投的投资款1692万元不要了。为证明所述，覃恳、张颖、安彩公司提交了多段谈话录音，称在2018年7月31日、2018年11月7日、2018年11月11日汽车运输公司法人张华德、胡伟、覃恳三人在一起协商如何处理“安易出行”网约车项目和擅自拆除安彩科技园建筑物给安彩公司造成的损失问题时，张华德都表示了对投资款1692万元不要了，并当庭播放了涉及的录音内容。覃恳、张颖、安彩公司提出，录音中张华德说，“网约车我们整个的推向布局，可能我们之间对网约的操法，有不同的见解，不同的看法，不同的判断。1692万我表述了两种观点：第一个我不赞同关于出租车免费安装的问题，这个是我自始至终给你；第二个是关于在推进红旗超市，对不对呢？我给你们说的我觉得在这个1692万高头，我赞助，这儿就完了。后头你们弄不动了，又找我，是关于508万的问题，对不对？”等语句有放弃1692万元的意思表示。对于录音内容，汽车运输公司认可谈话录音一方为张华德，但认为录音未经张华德同意，属于非法证据，且大部分内容不清晰，不排除有剪切的可能性，即使真实，只是双方协商的部分内容，最终并未达成一致，汽车运输公司无放弃债权的明确意思表示。根据当庭播放谈话录音的情况，录音主要为聊天内容，部分录音背景音较嘈杂，录音收音时大时小。 一审法院认为，汽车运输公司与覃恳、张颖、安彩公司签订的《土地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 （一）关于案涉款项性质。覃恳、张颖、安彩公司提交的备忘录、股权确认协议、收益分配协议以及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土地项目合作协议》，可以证明当事人双方之间有合作关系，各份协议中对于投资比例以及款项性质有不同约定。但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土地项目合作协议，为双方之间书面签订的最后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了覃恳、张颖持有安彩公司100%的股权，并明确了前期的1692万元为借款，同时约定了协议签订后再提供508万元借款，因双方最后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前期出借的1692万元为借款，该约定有结算性质，故对于现汽车运输公司据此主张归还借款169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对于覃恳、张颖、安彩公司提出汽车运输公司在录音中表明放弃1692万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录音为非正式录音，且双方录音内容仅是交谈，内容亦不明确，且即使提及案涉款项，也无双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亦未出具书面协议，现证据不能充分、明确地证明汽车运输公司作出了放弃1692万元的意思表示，对于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对于覃恳、张颖、安彩公司提出案涉款项附条件转化为借款以及附条件归还的抗辩意见，根据土地项目合作协议中内容，双方约定为“该地块取得的收益应先行偿还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借款2200万元等款项”，即仅约定地块取得收益，应优先偿还借款，并未约定只有在取得收益后才归还借款，案涉地块是否取得收益与还款义务并无必然联系，故对覃恳、张颖、安彩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欠付款项及利息。因双方认可款项出借后，未归还过借款，且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汽车运输公司可以随时要求覃恳、张颖、安彩公司返还。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5.5%，故覃恳、张颖、安彩公司应归还汽车运输公司借款1692万元及利息（以115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5%计算，从2015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以54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5%计算，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覃恳、张颖、安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汽车运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92万元；二、覃恳、张颖、安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汽车运输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以115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5%计算，从2015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以54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5%计算，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146836元，保全费5000元，由覃恳、张颖、安彩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汽车运输公司诉请的1692万元款项的性质、该1692万元债务是否已免除，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1692万元款项的性质。汽车运输公司认为1692万元是借款，诉请覃恳、张颖、安彩公司归还，其已提交转款凭证及《土地项目合作协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案已查明，汽车运输公司主张的1692万元由以下转款构成：2015年10月22日的280万元、400万元、400万元、72万元，合计1152万元，转款凭证备注为借款；2015年12月15日的140万元、400万元，合计540万元，转款凭证备注为货款。而在2017年12月19日覃恳、张颖、安彩公司作为甲方、汽车运输公司作为乙方所签订的《土地项目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2200万元的借款支持，其中本协议签订前已提供1692万元借款，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再提供508万元。故无论此前汽车运输公司向安彩公司所转的1692万元款项是何种性质，均已通过《土地项目合作协议》确定为借款，此后双方未再签订任何协议变更款项的性质，故该1692万元款项的性质应为借款。覃恳、张颖、安彩公司上诉认为1692万元款项性质是投资款，后又附条件转化为借款，条件不成就时就不应该还款。因该项上诉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案涉1692万元借款债务是否已免除。覃恳、张颖、安彩公司上诉认为，《土地项目合作协议》附条件地将1692万元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应在土地项目有收益时才归还，后因土地项目没有收益，汽车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德已口头承诺免除该1692万元债务，并提交双方谈话录音为证。对此本院认为：1.本案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1692万元系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土地项目合作协议》对安彩公司等债务人归还借款附有履行条件，而只是约定土地项目取得的收益应优先用于归还借款。2.录音内容系张华德与覃恳的谈话，主要内容是关于网约车及土地项目的协商，并非双方协商1692万元债务如何处理，语句缺乏连续性及意思的完整性，且有部分内容听不清楚。双方并没有对1692万元债务的处理作出明确一致的结论。3.汽车运输公司是一家由1000多名股东组建的股份合作制企业，覃恳、张颖、安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汽车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华德享有免除公司债务人债务的权利。因此，覃恳、张颖、安彩公司关于案涉1692万元借款债务已由张华德口头承诺予以免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覃恳、张颖、安彩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36元，由上诉人覃恳、张颖、成都安彩敬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