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毕节地区头步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毕节市鸭池镇干海子村，注册号5224002200004（1-1）。法定代表人：王启义。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龙猷，贵州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黎汝甲，贵州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行政办公中心A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000096501737。负责人：刘田向，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祖美珍，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贵州省毕节地区头步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头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以下简称：毕节民宗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0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头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06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被上诉主张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资金占用费6.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借款事实发生于1997年6月11日，约定的借款期限于1999年6月11日到期，按照《民法通则》关于2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被上诉人至迟应于2001年6月10日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然而，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18日才向人民起诉主张权利，且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本案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也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保护期间。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二、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于1997年12月24日召集的《会议纪要》的要求于1998年向中国银行毕节分行借款50万投入小河流域扶贫攻坚、生态建设民族文化综合治理开发，并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将65万元借款转换为偿还银行的借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基于上诉人向银行的贷款还款行为以及代被上诉人在小河流域扶贫攻坚、生态建设民族文化综合治理开发项目的代为清偿垫资行为而清代或抵销。一审判决对此未进行审理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提交过《关于毕节头步钢铁公司向原地区民宗局贷款情况的报告》，且上诉人始终拒绝还款，一审法院以该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裁判的依据，且认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毕节民宗局二审辩称：一、被上诉人一直都在通过电话催收借款，且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为上诉人拒绝还款的理由。二、上诉人主张将案涉65万元借款转换为偿还其向银行的50万元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毕节民宗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50,000.00元和两年的资金占用费65,000.00元，两项共计715,000.00元；并以7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5%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给原告，逾期还款利息从1999年6月12日起，计算支付至偿还完毕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6月11日，贵州省毕节地区民族宗教事务局与贵州省毕节地区头步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贷款合同》，约定贵州省毕节地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向贵州省毕节地区头步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发放贷款65万元，贷款期限从1997年6月11日起至1999年6月11日止，到期一次性还清贷款，资金占用费为年5%。1997年6月12日，贵州省毕节地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向贵州省毕节地区头步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贷款65万元。2001年3月12日，贵州省毕节地区民族宗教事务局作出《关于催交贷款的通知》〔毕地民宗（2001）07号〕，向贵州省毕节地区头步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催收借款和资金占用费。2002年9月4日，贵州省毕节地区民族宗教事务局作出《关于再次催还贷款的通知》〔毕署民宗（2002）23号〕，向贵州省毕节地区头步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催收借款和资金占用费。2015年10月8日，毕节市民宗委作出《毕节市民宗委关于催还借款的函》（毕市民宗函〔2015〕18号），向贵州省毕节地区头步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催收借款。2017年12月13日，毕节市民宗委作出《毕节市民宗委关于催还借款的函》（毕市民宗函〔2017〕19号），向贵州省毕节地区头步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催收借款。贵州省毕节地区头步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收到《毕节市民宗委关于催还借款的函》后，向市民宗委作出《关于毕节头步钢铁公司向原地区民宗局借款情况的报告》表明此借款已实际用于地区民宗局在小河应该承担的扶贫资金缺口。一审法院另查明，贵州省毕节地区民族宗教事务局、毕节市民族和宗教事务委员会、毕节市民族宗教事务局系同一单位。贵州省毕节地区头步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州省毕节头步钢铁有限公司系同一个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1997年6月11日签订《贷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贷款65万元，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在1999年6月11日一次性还清贷款，并按年5%支付资金占用费。故对原告主张的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和按年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予以支持。在原告向被告发放贷款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其间原告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毕节市民宗委关于催还借款的函》（毕市民宗函〔2017〕19号），向贵州省毕节地区头步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催收借款，贵州省毕节地区头步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收到《毕节市民宗委关于催还借款的函》后，向市民宗委作出《关于毕节头步钢铁公司向原地区民宗局借款情况的报告》表明此借款已实际用于地区民宗局在小河应该承担的扶贫资金缺口，并未明确表示该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拒绝偿还，原告于2020年6月18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期间，故对被告提出的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原告在召集七星关区大新桥办事处、大新桥办事处小河村委会联合召开办公会议时，并未免除被告偿还借款的义务，故对被告提出的合意抵销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省毕节地区头步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毕节市民族宗教事务局本金6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65万元为基数，按年5%从1997年6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二、驳回原告毕节市民族宗教事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75.00元，由被告贵州省毕节地区头步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头涉公司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内容为：陈某原任原毕节民宗委主任，于1997年代表原毕节民宗委与头步公司等单位召开会议，讨论决定将原毕节民宗委出借给头步公司的65万元借款冲抵头步公司向银行的借款，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毕节民宗局要对小河进行开发，因资金未到位，协调上诉人向银行贷款用于基础建设投资，根据会议纪要精神，案涉65万元借款应折抵上诉人向银行的贷款。被上诉人毕节民宗局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的会议纪要与其之前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不一致，该纪要的真实性存疑，且会议纪要未明确载明案涉65万元借款用于归还头步公司向银行的50万元贷款本息，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代表原毕节民宗委与头步公司等召开会议讨论案涉65万元借款的问题并形成会议纪要，但头步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且与毕节民宗局提供的会议纪要不一致，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故该证人证言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毕节民宗局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毕节民宗局与上诉人头步公司约定的还款期限为1999年6月11日，即使其在借款到期后一直在向头步公司催收借款，但其于2020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已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头步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依法应驳回毕节民宗局的诉讼请求。故上诉人头步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毕节民宗局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头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06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毕节市民族宗教事务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75元，由被上诉人毕节市民族宗教事务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被上诉人毕节市民族宗教事务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王明相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