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702民初931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奥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0G。《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的送达地址：广东省肇庆市×××××××××××××××。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明，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柱坚，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关焱芬，男，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阳江市江城区×××××××××××××1×，公民身份号码：440××××××××××××914。《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的送达地址：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8×。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诉被告关焱芬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明、被告关焱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判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共计2075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国最具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超级飞侠》是原告历经三年重金打造的一部全新儿童动画作品，深受儿童的喜爱。2017年9月29日，该作品获得了第14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原告对其中多种动漫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其系列人物动漫形象经电视剧的推广具有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经查，被告在阳江市阳东区×××××利民平价超市销售了未经原告授权的带有《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的“拼图”商品，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取证，现依据《著作权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具此状，恳请贵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关焱芬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著作权侵权的行为：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产品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的陈述可知原告将《超级飞侠》的动漫形象系列商标授权或委托其他公司进行版权衍生产品的开发，虽然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为案涉《超级飞侠》的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人，但不能证明本案案涉的《超级飞侠》拼图动漫图案不是由原告授权或委托其他公司生产的，被告销售的商品来源于正规合法进货渠道，原告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没有事实与理由依据：(一）被告没有过错和过失。被告在阳江市阳东区经营百货商场，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食品、乳制品、水果、生鲜蔬菜、各种日用品及文体用品、玩具等。被告作为零售商而非单一产品的生产商，奥飞娱乐诉称的《超级飞侠》拼图仅是被告销售的众多商品货物中的一种，该批次、价格相同但产品图案不同的拼图、本子由被告从上批发商中釆购，案涉商品仅为同批次不同图案商品的其中之一，被告在由市场监督部门依法监督的情况下，没有对每次通过合法正常渠道购进的每一个商品是否侵犯著作权尽审查义务，只对所进商品的质量负有把关的义务，且被告在2019年已停止销售案涉商品，在主客观上均没有过错，不具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二）原告请求被告赔偿20750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在被告商场购买的案涉一种商品总售价仅为5.6元，原告仅提供消费支出费用的票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及被告所获得的利益，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与理由依据。另，原告系批量维权，其支出的调查取证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已在多个案件中主张，并不是只针对本案，故该维权费用与被告无关，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不应得到支持。(三）被告客观上为原告起到了宣传作用，其不但没有损失，而且获得的利益可能比被告更大。综合本案证据，在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商品的生产商和批发商构成侵害著作权的情况下，原告仅仅向被告这种终端零售商主张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的所谓维权，被告质疑其是否与涉案商品的生产厂家及批发商一起串通，以诉讼维权的方式获取从而获得更大利益，该行为严重侵害被告作为零售商的合法权益，而且经营者本人也曾在天眼查APP中查询到原告以同种商标向几千个商家起诉，并且大部分胜诉，按照原告起诉的索赔金额和起诉商家数量来计算，原告早已通过维权方式挽回损失甚至产生盈利。(四）原告提供的购物小票已经作为证据分别于2020年12月9日和2021年1月11起诉过被告两次，现在又以同一购物小票来起诉第三次，被告非常质疑原告公司是在以维权为名获取利益，否则为何不一次性起诉被告，而是分三次来起诉。三、被起诉的主体已经注销：被告所经营的阳江市阳东区×××××利民平价超市已经在2019年12月10日因为经营不善向工商局申请注销并且通过，商铺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单据，经营记录也已经全数销毁，已无法追查商品进销凭证，所以对于原告提出的侵权行为，完全无法取证,也无法证实上批发商是否经过授权。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奥飞公司于1997年7月31日注册成立，2016年3月8日由原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经营范围包括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等。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9号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奥飞公司是美术作品“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的著作权人。电视动画片《超级飞侠》曾获得CACC第14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奖项、广东省第十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等荣誉称号。2018年8月13日，申请人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根据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盾公司，被奥飞公司授权处理奥飞公司的知识产权保护事宜）的授权委托，由其委托代理人吴萍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安盾公司指派人员向商家购买有关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8月17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蔡长斌与该处工作人员陈赛霞以及安盾公司指派的购买人员王志来到阳江市阳东区××××××，在一家店名显示为“好利民商场”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名称：阳江市阳东区×××××利民平价超市），在公证员与该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王志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喜羊羊”球一个、“喜羊羊”扇子一个、“铠甲勇士”书包一个、“超级飞侠”拼图二张、其他品牌拼图一张，支付宝支付价款总计人民币154.6元。上述过程中，公证员与该处工作人员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离开商店后，公证员与该处工作人员对所购的物品进行拍照、密封，之后将上述密封好的物品交由安盾公司指派人员陈杨保管。上述过程中，该公证员与该处工作人员共拍摄照片31张。依据上述事实，2018年9月7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31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的照片(共31张，见附件)均为该处公证员蔡长斌、工作人员陈赛霞现场所拍摄，与实际情况相符;所购物品经该处密封后由陈杨保管。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实物的公证封条及印鉴完整，未经启封。当庭开拆封存证物，涉及本案的封存物为“超级飞侠”拼图两张及小票一张。两张拼图上均印有与奥飞公司主张著作权的《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相似的卡通形象。奥飞公司主张被告销售的上述涉案产品“拼图”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其享有著作权的《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奥飞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另查明，阳江市阳东区×××利民平价超市系于2009年10月13日成立的个体户，经营范围为零售：小百货、文具、办公用品、玩具等，经营者是被告关焱芬，该超市于2019年12月10日已核准注销。再查明，2020年11月12日，原告以同一次购物取证【(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31号公证书】购买的印有《铠甲勇士》LOGO及人物形象的“书包”商品起诉本案被告关焱芬，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粤1702民初87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关焱芬赔偿原告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款3000元。2021年1月11日，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同一次购物取证【(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31号公证书】购买的印有《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的“球和扇子”商品起诉本案被告关焱芬，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作出（2021）粤1702民初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关焱芬赔偿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款3000元。奥飞公司主张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750元、购买费8.3元、调查费2000元、律师费4000元、差旅费2000元，经济损失约12000元，但只提供了购买费用8.3元的小票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可(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31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奥飞公司提供的作品证书载明奥飞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系原告奥飞公司。经比对，涉案“拼图”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中在个体造型上与奥飞公司的美术作品《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构成实质性近似。被告未经奥飞公司许可，销售使用了奥飞公司的《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的商品，侵害了奥飞公司对该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被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辩称其销售的商品来源于正规合法进货渠道，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阳江市阳东区×××利民平价超市已注销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本案侵权行为系在关焱芬作为阳江市阳东区×××利民平价超市经营者期间产生的，故关焱芬应对本案侵权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鉴于原告奥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不能提供被告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原告奥飞公司作品的类型、作品的形象和数量、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亦考虑被告已注销阳江市阳东区×××利民平价超市、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性质、情节以及主观过错程度，侵权产品在销售环节的利润情况及原告批量起诉系列案等因素，同时考虑原告及案外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就同一次购物取证向被告主张权利，本院已判决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款6000元，本案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的数额为1000元（包括合理开支）。原告主张20750元的赔偿数额(包括合理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阳江市阳东区×××利民平价超市已经注销不再经营，注销的阳江市阳东区×××利民平价超市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本案原告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关焱芬在该超市注销后侵犯其著作权，故本院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实施了销售侵害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原告请求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以本院酌定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关焱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款1000元；二、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告关焱芬负担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洋    子人民陪审员 林振杰人民陪审员梁欢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郑    慧    媛书 记 员 李    秋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的内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侵权行为和法律责任（二）】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权赔偿】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公证证据】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