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0763号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彬，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佑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南大道**大冲商务中心**楼2606。法定代表人：胡专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佑松，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佑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佶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糜志彬，被告佑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佑松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提供涉案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及合理费用100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经权利人授权，享有影视作品《长安十二时辰》（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涉案作品从2019年6月27日起开始在信息网络上传播，用户在原告旗下的“优酷”平台观看涉案作品需付费开通优酷VIP会员。原告发现，被告在未获授权的情形下，擅自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小程序“自由舰影院”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全部完整剧集在线播放服务，分流了本应属于原告的观影流量。被告的上述行为，主观恶意明显，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为此，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佑佶公司辩称，原告主张赔偿金额过高，被告运营的小程序中没有广告，微信公众号关注人数少，观看涉案作品的人数极少；被告运营的小程序是用户搜索影片的模式，涉案小程序是在网站上搜索涉案作品，然后用微信里自带的播放器进行播放，没有对涉案作品做出修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有关的权属事实电视剧《长安十二时辰》片尾署名“出品公司：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娱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东阳留白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徐州仨仁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联合出品：阿里巴巴影业集团天津猫眼影业有限公司北京网易影业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十间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印诚纪年影视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东阳传驿人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龙德文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觿堂（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陕西攻守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航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横店影视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6日，浙江省广播电视局颁发编号为（浙）剧审字（2018）第038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电视剧《长安十二时辰》共25集，该许可证申报机构为东阳留白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该电视剧首播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2019年6月20日，东阳留白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娱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广播权（电视台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交通运输系统放映权及点播权、转授权的权利，独占专有地授予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授权期限是涉案作品首次在授权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授权区域是大陆地区（港澳台地区除外）。2019年7月10日，东阳留白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娱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相关声明，载明：经各出品方约定，东阳留白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娱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完整著作权，该二公司均未与霍尔果斯印诚纪年影视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就涉案作品进行任何性质的合作或就涉案作品签订任何性质的合约。2019年6月20日，徐州仨仁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载明：我司仅享有在涉案作品剧中署名为“出品方”的权利，不享有涉案作品的版权等任何知识产权。北京中联华盟文化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天津猫眼影业有限公司、北京网易影业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十间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东阳传驿人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龙德文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觿堂（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陕西攻守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航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横店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均出具《版权声明》，载明：我司仅享有在涉案作品剧中署名为“联合出品”的权利，不享有涉案作品的版权等任何知识产权。其中，北京中联华盟文化传媒投资有限公司的署名方式为“阿里巴巴影业集团”。徐州仨仁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与霍尔果斯印诚纪年影视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作品投资协议载明，涉案作品的知识产权应根据徐州仨仁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与娱跃影业无锡有限公司和东阳留白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签署的投资协议予以确定，与霍尔果斯印诚纪年影视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无涉（除协议所述的相关署名权）。2019年6月28日，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广播权（电视台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独占专有地授予优酷公司，授权期限是涉案作品首次在授权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授权区域是大陆地区（港澳台地区除外）二、被控侵权的相关事实2019年12月13日，原告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对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2020年1月22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了（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0357号公证书，载明：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处办公电脑、自行提供的手机，重置之后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下载安装“微信”软件，在搜索栏输入“自由舰影院”，进入“自由舰影院”小程序页面，点击“更多资料”，显示“开发者深圳市佑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回“自由舰影院”首页，点击“电视剧”“推荐”，浏览相关页面，点击“长安十二时辰”，点击“立即播放”，拖动进度条播放第1、25、48集。庭审中，原告述称，涉案作品的完整剧集均可完整展示、播放，被告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且自认对电影、电视剧不同内容进行分类整理。三、涉案作品知名度事实优酷公司提交了（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8521号公证书，对以下内容进行了取证：骨朵传媒排行榜、微博话题、百度指数、豆瓣评分及主流媒体报道。优酷公司主张涉案作品持续几十天位于骨朵数据排行榜首位；涉案作品微博话题#长安十二时辰#阅读次数高到79.5亿次，讨论次数高达1298.5万次；涉案作品热播期间百度指数超过250000次/日；涉案作品豆瓣评分高达8.3分，经370346人次评价；涉案作品获得环球网、人民网、新京报等多家主流媒体多次报道。证明涉案作品播放量大，讨论广泛。优酷公司另提交了关于涉案作品的百度百科、《2019暑期档优爱腾剧踪影分析报告》及主流媒体报道，拟证明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大，影响力大。被告不持异议。四、被告主张相关事实佑佶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来源网址、运营的微信小程序自录视频、微信小程序后台截图和说明材料，拟证明涉案作品在微信小程序的播放过程，并非被告主动上传、储存，而是小程序用户通过搜索功能检索到涉案作品后，微信小程序才会将包含涉案作品的采集网站的地址放入后台，即可播放涉案作品。小程序注册会员仅仅只有2442个，涉案作品只有3个人点开看过，且总次数只有26次。被告提交的证据是用小程序代码本地模拟操作形成，现在服务器已经未续费关闭。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被告提交的网址截图来源不能确认，检索被告证据中展示的网址，显示该网站不存在；被告自录视频显示的影视剧非涉案作品，与本案无关，距离原告取证时间久远，被告提交的视频显示涉案小程序后台设置有专门的“影片管理”板块，方便运营方管理小程序提供的影视作品，被告应对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承担责任；被告提交的后台截图和说明系自行制作，未经公证，截图所载的URL均无法访问，截图来自网站，不是涉案小程序的后台截图。被告自述小程序中的所有影视剧内容都是链接到域名为“feifeizuida.com”的网站上，资源都从这个网站上找，其微信小程序定向链接到该网站。被告与该网站没有任何关系，不知道该网站上的作品是否取得合法授权。该网站无法从网页端直接浏览，但将该网站的链接网址放入一个播放器可以播放影视作品。对此，原告经核实确认未将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授权“feifeizuida.com”网站或被告使用。五、其他相关事实经核实，被告已经下线了涉案作品，原告不再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5000元律师费，并提交了律师代理框架合同和一张6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主张这张票据对应13个案件，代理合同中“模式五—非热播作品案件”约定一个诉讼案件基础费用5000元。原告主张5000元公证费，提交了一张金额为5000元的发票，该发票对应的公证书公证了8部作品。上述事实有电视剧片尾截屏、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授权书、版权声明、公证书、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对于影视作品，可以根据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未明确标明权属信息的，可以认定在片头或者片尾署名的出品单位为著作权人，无出品单位署名的，可以认定署名的摄制单位为著作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片尾截图及授权文件显示，其取得授权的链条完整，故本院认定原告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可以提起本次诉讼。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用户可以在被告微信小程序中在线观看涉案作品，虽然被告辩称其提供的是定向链接，但涉案作品播放过程未发生明显跳转，而被告提供的证据系用小程序代码模拟操作形成，且距原告取证时间已有一年左右，无法证明原告取证当时被告微信小程序的运营模式。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认定被告未经许可在网络上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退一步讲，即便如被告主张其提供的是链接行为，其对被链接的涉案作品进行了主动的选择、编辑、推荐，公众可以直接浏览涉案作品，且其小程序中所有内容均链接于一个域名为feifeizuida.com的固定网站，而该网站无法正常打开浏览，被告应知晓被链接网站的传播行为应属于未经权利人许可进行的传播，且原告明确经向版权方核实，否认被告所述的被链网站提供的内容来源于合法授权，对此被告具有应知的过错，故被告的行为亦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佑佶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开发运营的微信小程序“自由舰影院”中传播了优酷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优酷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经法庭查明，佑佶公司已经停止对涉案作品的传播，优酷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优酷公司撤回要求佑佶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播放的侵权作品的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被告的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5000元，原告提交了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交了一张金额为5000元的发票，该公证费发票对应的公证书取证了包含本案作品在内共8部作品，本院对公证费酌定为6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深圳市佑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费用5625元；二、驳回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052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市佑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