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磬云路和胜利路交叉口西南角。负责人：王金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男，1986年7月16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云峰，男，1983年12月26日生，住安徽省黄山市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灵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城中楠花苑14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宗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吉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永和佳苑26幢1414室。法定代表人：李向青，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景超，男，1974年5月5日生，住安徽省涡阳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某、方云峰、灵璧县灵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通公司）、南通吉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顺公司）、孙景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691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宿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姚某的鉴定费为间接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本起交通事故中伤者鉴定费用282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交强险、商业险免除的项目，保险公司不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2.姚某面部受伤，经鉴定“累计面部瘢痕大于10cm”构成十级伤残，同时鉴定面部瘢痕后续可行CO2点阵激光、瘢痕内注射、抑疤治疗等，整形费用约2万元，一审法院在认定伤者伤残的情况下，再判决支持后续除疤整形费用相互矛盾。姚某、方云峰、灵通公司、吉顺公司、孙景超未作答辩。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方云峰、孙景超、人寿财保宿州公司等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62227元。诉讼过程中，姚某变更诉请金额为2215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21时45分，姚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星湖大道行驶至南通市开发区沈海高速桥下，由西向东行驶时，所驾车右侧与头东尾西停在路南边的方云峰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Ｆ×××××重型普通半挂车）左前部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姚某受伤，两车及姚某随身携带的手机损坏。2019年7月15日，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云峰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停车，未确保安全，负主要责任；姚某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姚某即前往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后于2019年7月13日入海门市人民医院住院，被诊断为鼻骨骨折、上颌骨折、牙槽骨骨折等，于7月16日出院；同日，姚某转入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被诊断为左侧锁骨骨折、鼻骨骨折，上颌骨中线前缘骨折等，并于2019年7月18日行左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9年7月22日出院；出院后又陆续在海门市人民医院等医院治疗，上述期间发生医疗费用37279.04元。2020年1月16日，姚某委托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姚某因交通事故致面颅骨多发骨折、面部皮肤挫裂伤、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后遗面部线条状瘢痕10cm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其中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为一人，营养期为90日。3.姚某面部瘢痕形成，后续整形费用约20000元。取左锁骨内固定二次手术费为8500元，相关的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为10日，护理人数为一人，营养期为10日。姚某为此预支鉴定费282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人寿财保宿州公司对姚某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为此委托南通市如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姚某因交通事故致面部多发伤，治疗后面部遗有瘢痕累计大于10cm（小于20cm），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其中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营养支持60日为宜。人寿财保宿州公司为此预支鉴定费2100元。另查明，皖Ｌ×××××牵引车登记车主为灵通公司，实际系孙景超挂靠在灵通公司名下，双方于2015年2月27日签订车辆挂户经营合同。苏Ｆ×××××半挂车登记在吉顺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孙景超。皖Ｌ×××××牵引车在人寿财保宿州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苏Ｆ×××××半挂车未买保险。方云峰是孙景超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还查明，事发前姚某在南通市曙辉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提供证明证实姚某系该公司机修部主管，事故前月平均工资为10295.5元，事故后该公司未向姚某发放工资。一审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人寿财保宿州公司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一审认为，根据事故发生过程，方云峰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停在路边，违规停车地点具有极大安全隐患，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姚某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能注意观察路况并确保安全，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交巡警五大队作出的该份事故认定书内容客观真实，程序合法有效，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中，皖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保宿州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应当先由人寿财保宿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因方云峰驾驶的系机动车，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姚某驾驶的系非机动车，故方云峰应就姚某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方云峰系孙景超的驾驶员，且孙景超认可事故中方云峰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孙景超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分别由孙景超挂靠在灵通公司及吉顺公司名下，故灵通公司、吉顺公司对孙景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以因皖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保宿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由人寿财保宿州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关于人寿财保宿州公司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其并未提供非医保用药、医保替代用药及相关文件，故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人寿财保宿州公司对姚某主张的面部瘢痕后续整形费用、取左锁骨内固定二次手术费以及相关损失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虽然姚某主张的整形费及二次手术相关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但姚某因交通事故造成左侧锁骨等多处骨折，并行左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无论从人体健康还是器官功能的恢复角度出发，内固定取出系其实际需要。另姚某因交通事故后面部遗有线条状瘢痕10cm以上，考虑姚某的年龄，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后续修复面部瘢痕必然产生相应费用，故为保护伤者利益，减少当事人讼累，对姚某面部后续整形费及二次手术相关合理损失应予支持。姚某的损失经法院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姚某庭审中将医疗费变更为37107.14元，不超过其主张的医疗费发票金额，经法院审核予以支持。2.次手术费及后续整形费，法院采信鉴定意见认可二次手术费8500元，后续整形费2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姚某主张162元，各方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姚某主张营养期限60天，二次手术营养期限10天，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认可营养期限70天（含二次手术期间），按每天10元计算，认可700元（70×10）。5.护理费，护理期限及人数法院采信鉴定意见认可第一次护理期为60日（其中2人护理9日，1人护理51日），二次手术1人护理10日，姚某主张护理标准100元/天，不超过当地护工标准，法院准许，故该项损失为7900元（79*100）。6.误工费，事故前姚某在南通市曙辉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收入10295.5元，事故导致收入实际减少，法院对其主张误工损失予以支持。误工期限法院采信鉴定意见认可150天（含二次手术期间），故认可该项损失为51477.5元（10295.5÷30×150）。7.残疾赔偿金，事故造成姚某十级伤残，故该项损失为104920元[（23836+5636）×1.78×20×0.1]。8.精神损害抚慰金，姚某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伤残，法院综合考虑赔偿能力、当地基本生活水平、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认定4000元。9.交通费，根据姚某伤情和就医情况，法院酌情认可500元。10.鉴定费2820元，有票据佐证，法院予以确认。另人寿财保宿州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预交的鉴定费2100元计入诉讼费用。11.物损，姚某主张手机损坏2000元，虽提供手机损坏照片，但未提供实际维修的证据，考虑到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中姚某随身携带的一部手机损坏，结合手机损坏照片，法院酌情认定200元。姚某损失中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66469.14元，由人寿财保宿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部分56469.14元（66469.14-10000），由孙景超、灵通公司、吉顺公司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45175.31元，由人寿财保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姚某损失中的其他费用合计171817.5元，由人寿财保宿州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200元，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61617.5元（171817.5-110200），由孙景超、灵通公司、吉顺公司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49294元，由人寿财保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综上，由人寿财保宿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姚某214669.31元（10000+45175.31+110200+49294）。灵通公司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人寿财保宿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姚某各项损失合计214669.31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8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3608元，由姚某负担55元，人寿财保宿州公司负担355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定费是姚某为确定损失所必须发生的费用，诉讼费是其诉讼成本，两者均为因本起交通事故所支出的实际费用，一审将两笔费用列入诉讼费用并根据案件情况决定由各方分担并无不当。姚某因交通事故造成面部瘢痕，构成十级伤残，其有权获得伤残赔偿金，但其获得伤残赔偿金并不代表其不能继续后续治疗，有后续治疗必要的仍应继续治疗，以提高伤者的社会适应性和生活质量。人寿保险宿州公司在一审中申请的重新鉴定意见明确姚某的面部瘢痕有继续治疗的必要，并明确了后续整形费金额，一审予以采纳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锋审判员  卢丽审判员  曹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邱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