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9429号原告：马宇轩，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回族，北京蓝迈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子,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万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1号1号楼10层1001室。法定代表人：童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德宝，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宇轩与被告北京万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门教育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马宇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莎、王叶子，被告万门教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崔德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宇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万门大学网“万门∣中学”栏目首页(网址www.wanmen.org/mid)显著位置以及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上连续七日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33000元，公证费5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马宇轩在高中政治教学领域深耕多年，独创“双管齐下”的教学模式，授课风格幽默犀利而深刻，善于援引现实热点。原告依托“云朵课堂”教育服务云平台(网址:www.yunduoketang.com)构建了自己的教育辅导体系。2018年7月至12月间，原告陆续在“云朵课堂”上发布了“经济部分核心知识”“政治部分核心知识”“历年经典模拟题”“2019一轮复习(上)”“2019一轮复习(下)”等在线付费课程及课程资料。同时，原告也在其自有的独立网校“蓝迈政治课堂”(网址:www.mayuxuanzhengzhi.com)上同步更新了前述在线付费课程及相关资料。2019年5月，原告发现被告主办的万门大学网站内上线售卖的，由潘婷婷主讲的“高考政治考前冲刺”课程，未经原告许可，对原告原创课程内容进行了完整、大段抄袭，对其独特教育架构及特有用词进行了剽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等著作权权利。原告发现被告的侵权行为后，曾多次尝试通过各种途径与被告进行沟通，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但被告至今未能妥善处理此事。被告不但以此侵权课程获得了丰厚收益，也给原告造成严重不良影响及重大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在其主办的网站上售卖与原告独创课程内容近似课程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被告万门教育公司辩称，一、原告的涉案课件不具有独创性，不享有著作权,即使享有也是汇编的著作权。从原告提供的课件内容来看，原告涉案课件内容的基本原理、基本概念、试题等，都是现有相关书籍、辅导材料等早就公开的内容，原告对此不享有著作权。退一步讲，原告即使享有著作权，也只是原告独创的一部分，即汇编权利。二、被告不涉嫌侵犯原告的相关权利。被告合法聘请潘婷婷老师制作相关课件，潘婷婷老师录制的“高考政治考前冲刺”视频课件在内容上具有相同点，但这些皆不属于原告的独创内容，都属于现有知识点及学科基本原理等内容的整理。潘婷婷老师录制的视频课件在编排顺序上与原告的不同，不涉嫌侵犯原告的汇编权利。三、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1.被告不具有主观恶意。被告合法聘请潘婷婷老师制作课件，并支付了相关费用1.3万元，被告不参与内容的制作过程，被告不清楚是否涉嫌侵犯第三方权利。2.涉案课件上线时间短。涉案课件2019年3月16日上线，接到原告通知后，被告立即进行了下线处理，下架时间为2019年5月26日。3.涉案课件收益少、观看率低。涉案课件为收费课件，通过被告的后台可以看出，仅有两位学员购买了该课(其中一位为原告)，单价为348元。因为是收费课件，其它不付费的无法观看。4.因为涉案课件上线时间短、观看率低等，被告并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5.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不具有合理性。公证费看不出关联性。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及侵权事实原告提交的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1462号公证书显示：马宇轩于2019年6月4日申请证据保全，保全主要内容如下：（一）马宇轩登录首页网址为www.wanmen.org/mid的“万门∣中学”网页，通过输入手机号和密码登录后，对其个人资料进行了浏览，在“我的订单”中显示一条2019年5月24日的订单，商品名称为“高考政治考前冲刺”，实付金额为338元，点击该商品名称，进入页面显示上方有视频，视频下方“资料处”有课程资料：“1.12019考情分析”“1.2和1.3经济生活框架与理论”“第2讲大政方针”“3.1宏观调控（一）”“3.2宏观调控（二）”“3.3宏观调控（三）”“4.1微观经济（一）”“4.2微观经济（二）”“5.1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社会再生产”“6.1描述和阐释事物能力”“6.2微观经济类”“6.3改革影响类”“6.4新产业影响类”“6.5世界经济类”“7.1政治生活核心逻辑”“8.1政治主体”“9.1政治关系”“第10讲体制改革”“第11讲法治精神”“12.1国家事务”“12.2社会事务”“12.3国际事务”“第13讲文化生活核心逻辑”“第14讲文化的核心要素”“第15讲题型分析”，点击下载了上述全部课程资料，浏览的下载文件显示为PPT文件，标题下方注明授课老师：潘婷婷。（二）马宇轩登录首页网址为www.yunduoketang.com的“云朵课堂”网，通过输入“mayuxuan”的用户名和密码登录后，对其账户中“课程”进行了浏览，浏览页面显示“2019一轮复习(上)”（在售，899元,37人学习），“2019一轮复习(下)”（在售，1099元,29人学习）等在线付费课程，点击上述课程名称显示：资料名称，上传人马宇轩，上传时间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其中“2019一轮复习(上)”课程资料名称包括“微观经济效益”“2019在线测评（1）《经济学核心逻辑》”“宏观调控”“经济学的框架性思维”“转型升级”“题型分类”“宏观经济的环境”。“2019一轮复习(下)”课程资料名称包括“文化生活核心逻辑”“哲学核心逻辑（上）”“二次转化”“2019在线测评（2）《政治学核心逻辑》”“政治学核心逻辑（完整）”。（三）马宇轩登录首页网址为www.mayuxuanzhengzhi.com的“蓝迈政治课堂”网页，通过输入手机号和密码登录，在“我的课程”中浏览了相关课程，其中也包括上述课程资料。“2019一轮复习(上)”课程学习人数239人，课程有效期至2019年11月24日，讲师：马宇轩。马宇轩下载并浏览了“2019一轮复习(上)”“2019一轮复习(下)”中共12个课件资料，文件类型为PDF。原告提交的ICP备案信息查询结果显示：首页网址为www.wanmen.org网站的备案主办单位为万门教育公司。原告为比对原被告涉案课程资料的一致内容，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三、原被告课程资料部分一致内容对比图；证据四、原、被告课程资料一致内容页码对照表；证据五、原告课程资料“经济学的框架性思维”与被告课程资料“1.2和1.3经济生活框架与理论”；证据六、原告课程资料“宏观经济的环境”与被告课程资料“第2讲大政方针”；证据七、原告课程资料“宏观调控”与被告课程资料“3.1宏观调控（一）”；证据八、原告课程资料“微观经济效益”与被告课程资料“4.2微观经济（二）”；证据九、原告课程资料“转型升级”与被告课程资料“5.1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社会再生产”；证据十、原告课程资料“题型分类”与被告课程资料“6.2微观经济类”；证据十一、原告课程资料“政治学核心逻辑（完整）”与被告课程资料“7.1政治生活核心逻辑”“8.1政治主体”“9.1政治关系”“第10讲体制改革”“12.1国家事务”；证据十二、原告课程资料“文化生活核心心理逻辑”与被告课程资料“第13讲文化生活核心逻辑”。另外，原告提交了：原告课件与被告课件一致内容对照表，其中主张被告课件资料侵权字数7400余字；原告主张权利课件独创/汇编情况说明，其中原告主张其独创/汇编总字数10162字，包括独创部分4506字，部分独创部分2883字，汇编部分2773字；原告课件内容与《思想政治1经济生活》（2013年4月版）教材对比；原告课件内容与《思想政治2经济生活》（2014年4月版）、《思想政治3文化生活》（2013年4月版）教材对比；上述高中政治教材；原告课件内容的独创性说明。原告课件内容的独创性说明主要内容为：近17年来，高中思想政治教材经历了三次大的变革：2004年至2009年，大纲版教材包括《经济常识》《政治常识》《哲学常识》。2010年至2020年，新课标教材，包括《经济生活》《政治生活》《文化生活》《生活与哲学》。2021年以后，部编版教材，包括《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与社会》《政治与法治》《哲学与文化》。本案涉及的教材版本是2010年至2020年的新课标版教材。高中思想政治教材从大纲版变化为新课标版，教材内容从重视“双基”（基本知识和基本能力）变化为重视“三维目标”（情感、态度、价值观），这导致高中思想政治教材淡化基本概念的定义，最直观表现为新课标版教材取消了黑体字，转而增加了生活案例的描述。高中政治教材的目标是多元的，既要立德树人，又要应对学业考试（高中会考），教材本身并不是服务于高考。原告课件所展现出的课程体系，是原告根据历年高考政治真题进行逆向研究，总结出高考政治的命题规律和试题解析的逻辑方法，是原告的智力成果，其直接体现之一就是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具有独创性的课件。从高考命题意图来看，高考真题是在实事求是的基础上，培养学生的国家认同、理性精神、公民意识和法治精神（四大核心素养）。依据以上高考政治的考察目的，高考政治真题无论是选择题的题干和选项设置，还是主观题的题干设置，都具有区别于高中政治教材的框架体系和语言表达。从本案中的具体内容来看：1.高中政治教材《经济生活》包括以下单元：生活与消费；生产、劳动与经营；收入与分配；走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原告的课件体系是按照以下单元构建：经济理论、微观经济、经济制度、宏观经济、经济运行闭环图。其中，各项经济理论的解读内容，整段内容全部原创；微观经济部分中，供求平衡，稀缺性，供给方和需求方的解读内容，企业间的竞争合作的具体含义和类型均为原告原创，高中政治教材《经济生活》中并未出现。2.高中政治教材《政治生活》包括以下单元：生活在人民当家做主的国家；我国政府是为人民服务的政府；我国的政治制度；走近国际社会。原告的课件体系是按照以下单元构建：政治主体、政治过程、政治关系、政治方向。其中，政治主体的分类方式：领导主体、民主主体、权力主体（国家机关）的概念为原告原创。政治过程：产生、决策、执行、监督，四大环节的分析方法为原告原创。政治关系：政党关系、党政关系、议政关系、政社关系、基层关系的分析方法均为原告原创。政治方向：政治民主化、民主法治化的分析方法为原告原创。3.高中政治教材《文化生活》包括以下单元：文化与生活；文化的传承与创新；中华文化与民族精神；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原告的课件体系是按照以下单元构建：根（中华民族文化）、魂（文化的精神内涵）、体（文化的载体）、人（文化与人）、社（文化与社会）。其中“根、魂、体、人、社”的概念为原告原创。原告将高考政治考查目标、命题规律和解题思路的分析内容，通过原告主张权利的课件展示，原告的课件区别于高中政治教材唯一或有限的表达形式，是能够体现出原告的智力判断与选择、展示原告个性和教学思路的表达。原告的课件显然存在原告的智力投入，其内容具有独创性，应作为作品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并未主张涉案课件资料中的习题部分的著作权，被告经核对，认可原告证据十三中的比对结果，原被告课件资料内容一致字数7400余字，但认为:1.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和证据五来看，证据五原告课件“经济学的框架性思维”第4页和被告课件“1.2和1.3经济生活框架与理论”第3页的内容为“经济学的一般性框架”，从这个标题内容就可以看出这些讲课内容为“高中政治经济学的理论知识”，这些内容都是之前的学者总结出来供后人学习的，不是原告“独创”的内容。2.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和证据六来看，证据六原告课件“宏观经济的环境”第2页和被告课件“第2讲大政方针”第3页讲述的内容为“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关系、“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相互影响。这些内容也是“政治经济学”的基本知识、基本原理，不是原告“独创”的内容。证据七至十二中也大量存在这样讲述“高中政治”基本知识、基本原理的内容。证据中大部分试题也是历年高考真题，原告在庭审中也承认部分试题不是原告“独创”。3.原告在证据目录中提到，被告对其“独特教育架构”及“特有用词”进行了剽窃，原告在庭审中没有对其“独特教育架构”及“特有用词”所享有的相应权利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并且“独特教育架构”及“特有用词”并不是著作权法保护的范畴。4.原告对其本身不享有著作权的高中政治的知识点和基本原理、其他人享有著作权的试题内容进行汇编，被告认为汇编作品的顺序属于“思想”创新，著作权法保护的是作品的表现形式，而不是“思想”本身。原告取证被告网站上潘婷婷老师的课程资料包括“3.1宏观调控(一)”“3.2宏观调控(二)”“3.3宏观调控(三)”，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七中，只提供了“3.1宏观调控(一)”的5页内容。原告并没有完整的提供潘婷婷涉案课程的全部课程资料。原告把近似内容罗列出来，把不相同的部分内容省略，没有把总的课程内容全部进行对比，原告这一行为有误导之疑。本院经比对发现，潘婷婷的课程资料中有部分文件资料虽然文件名称不一致，但内容完全一致，其中“3.2宏观调控(二)”“3.3宏观调控(三)”“3.1宏观调控(一)”3个资料内容一致；“4.1微观经济（一）”与“4.2微观经济（二）”内容一致；“6.1描述和阐释事物能力”“6.2微观经济类”“6.3改革影响类”“6.4新产业影响类”“6.5世界经济类”5个资料内容一致；“第10讲体制改革”与“第11讲法治精神”内容一致；“12.1国家事务”“12.2社会事务”“12.3国际事务”3个资料内容一致；“第13讲文化生活核心逻辑”“第14讲文化的核心要素”“第15讲题型分析”3个资料内容一致。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事实原告为主张其合理支出，提交了北京市国立公证处2019年6月4日出具的一张公证费发票，金额5000元；2019年6月17日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给北京蓝迈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3000元；2019年6月12日马宇轩向常莎付款3000元的刷卡单，2019年7月18日，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与北京蓝迈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宇轩）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与万门教育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为委托代理人，第五条约定律师费3万元，支付方式为一次性支付，自合同生效后5日内付清。万门教育公司对发票和委托代理合同的关联性不认可。三、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万门教育公司为证明其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其向潘婷婷老师支付了劳务费，被告涉案课程仅有2人购买，且在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立即下架了涉案课程，被告获利少，侵权范围小，提交了其与乙方潘婷婷签订的录播课程合同、潘婷婷的身份证照片、结账单和支付宝转账截图、（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16521号公证书。录播合同约定，一、合作模式：乙方潘婷婷接受万门教育公司邀请，进行课程视频的录制，负责的内容包括备课、授课、提供课程相关资料，甲方负责提供录制环境、录制设备、录制人员，并对乙方的授课进行录制、剪辑、制作。二、合作内容及期限：内容为《高考政治考前冲刺》，录制期限为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4月18日。结账单和支付宝转账截图显示：2019年7月5日，万门教育公司向潘婷婷支付1.3万余元。第16521号公证书显示：万门教育公司申请证据保全的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公证人员在公证处监督申请人的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了相关网页截图。主要操作步骤显示：打开360浏览器，清除历史浏览记录，在地址栏输入“http://admin.wanmen.org”，按回车键进入相应页面，输入用户名和密码登录后，点击“课程管理”中“全部课程”，在相应页面“课程名称：”右侧输入“高考政治考前冲刺”，点击回车键，搜索结果显示，该课程老师为潘婷婷，上架时间为2019年3月16日，下架时间为2019年5月26日。在“主数据”中的“课程售卖管理”页面搜索课程名称“高考政治考前冲刺”，搜索结果显示，有2个订单信息，开通时间分别为2019年5月24日、2019年5月19日，实收金额分别为338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6月7日为高考日，3-5月是高考备考的重要时间，被告课件上架对原告课件影响较大，且后台数据可修改，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经询，原告称，原告的涉案课程在2019年6月10日已下架，原告“2019一轮复习(上)”“2019一轮复习(下)”打包课程销量为209个，“2019一轮复习(上)”单独销量40个，“2019一轮复习(下)”单独销量32个。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公证书、原被告课程资料内容比对、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刷卡单、录播课程合同、潘婷婷的身份证照片、结账单和支付宝转账截图、（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16521号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原告主张的课程资料，上传并下载于“云朵课堂”网及“蓝迈政治课堂”网，且署名为马宇轩，内容系原告根据历年高考真题、高中政治教材等，按照自己的逻辑框架，推演、总结、分析、整理、汇编、创作而成，构成具有独创性的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原告作为涉案课程资料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显示，被告网站公开售卖的潘婷婷的“高考政治考前冲刺”课程中的课程资料，与原告主张的“2019一轮复习(上)”“2019一轮复习(下)”课程资料中大部分内容一致，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对其课程资料进行了改编，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出的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主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改编权属于著作财产权，故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发表传播于信息网络并具有时效性，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被侵权字数，原告的知名度，以及被告的侵权时间、后果等侵权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本院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以及合理性、关联性的原则确定具体金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万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宇轩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支出10000元，以上共计20000元；二、驳回原告马宇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0元，由原告马宇轩负担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万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丁晓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 欣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