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31刑初29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志强，男，199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平山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尹文超，河北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多丽静，河北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20】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志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杰杰、于柳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志强及其辩护人尹文超、多丽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8日（农历八月十五）18时许，被告人韩志强和某生、韩某15、被害人韩某1（系韩志强叔叔、韩某2弟弟）等人在平山县某某村韩某2家中客厅吃饭喝酒时，因韩志强与韩某1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为了教训韩某1，韩志强在客厅电视柜南侧的抽屉内拿出一把折叠刀冲向韩某1，两人在夺刀过程中，韩志强用刀子将韩某1左侧脖子致伤，后韩某1因失血过多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不排除被害人韩某1为颈部大血管破裂致大出血死亡。案发后韩某2、韩某15没有报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清理，对韩某1的尸体进行土葬掩埋，并对外宣称韩某1是因喝酒时发生意外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韩志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韩志强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时想吓唬被害人，在夺刀过程中伤到被害人。 辩护人尹文超、多丽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韩志强没有犯罪主观故意，因为韩志强和被害人是叔侄关系，被害人未结婚，一直和韩志强生活在一起，平时关系很好。2、韩志强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指控证据不足，由于案发多年，第一现场无法恢复，直接证据无法取得，此外现场也没有目击证人；案发当时是被害人酒后拿着酒瓶往韩志强身上扔，韩志强拿刀子是为了吓唬被害人，二人抱在一起争执倒地，倒地过程中因惯性将被害人脖子划伤，属于过失致人死亡，案发后韩志强积极参与救助，故没有故意伤害的行为。3、韩志强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属于自愿认罪。4、韩志强上有父母需要照料，离婚后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被害人家属及村民出具了谅解书和请愿书，被告人属初犯、偶犯，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韩某2、韩某15系被告人韩志强父母，韩某1（未婚）系韩某2弟弟，四人共同居住生活。2014年9月8日（农历八月十五）18时许，被告人韩志强及韩某2、韩某15、被害人韩某1、韩某3（韩志强姐姐）、王某（韩志强姐夫）、韩某4、韩某5等人在平山县某某村韩某2家中客厅吃饭喝酒。期间，韩某5、王某去别人家打麻将，韩某3去他屋带孩子。后因韩志强与韩某1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韩志强用一酒瓶扔在韩某1头部，为了教训韩某1，韩志强又从客厅电视柜南侧的抽屉内拿出一把折叠刀想扎韩某1，两人在夺刀过程中，韩志强用刀子将韩某1左侧脖子致伤。韩某5被叫回后开面包车将韩某1送至小觉镇卫生院，韩某1因失血过多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韩某2、韩某15没有报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清理。韩某2、韩某15、韩志强商量好若被人问起死因，就对外宣称是韩某1因喝酒时发生意外死亡。后韩某2按照商量好的内容通知相关人员，并按照当地习俗将韩某1的尸体进行土葬掩埋。 2020年1月14日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韩某1尸体进行鉴定：分析意见为：①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个人特征为男性，身高165ＣＭ，右下肢安有假肢。②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左颈部缝合创口，未拆线，创缘整齐、干燥，不排除为锐利物体作用所致。③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呈干尸状，左颈侧创口，创缘较齐，创腔上浅下深，可见颈外动脉、颈内静脉可疑断裂。结合案件调查情况，综合分析，不排除死者为颈部大血管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韩志强已取得被害人其他亲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辨认笔录 韩志强对自家大门口、北房客厅门口情形、案发时拿出折叠刀的地点、韩某1被伤的地点、作案后扔作案工具折叠刀的地点、埋葬韩某1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韩某2对埋葬韩某1地点进行辨认。 2、书证 （1）河北省晋州市看守所犯罪2019-012线索转递函：证实将李某某提供的韩志强用刀将韩某1扎伤致死的线索移交； （2）罪犯李某某检举材料，主要内容为：韩某1是个光棍，韩志强是他侄子，共同居住生活，2014年中秋节午饭后二人发生口角，韩志强用刀子扎了韩某1脖子两刀，导致韩某1颈脉大出血送医院无效死亡。某某村村民韩某16一直在韩志强家中，目睹全过程，并跟随韩志强把韩某1送往医院。上述内容是在小觉镇办事期间，听当地一位朋友讲的； （3）平山县急救站调度院前急救日志，证实案发后被害人被送医院救治； （4）平山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证实韩志强借用“苏某”名义就诊，诊断为左手中指伸肌腱断裂（割伤）、左手背皮裂伤； （5）平山县公安局办案说明（2020年1月5日）：①犯罪嫌疑人韩志强于2020年1月4日依法被我局刑事拘留，由于指认现场及送押看守所路途较为遥远，且当日恰遇大雪封路，故办案民警未能在24小时内将犯罪嫌疑人送押至晋州市看守所。②犯罪嫌疑人韩志强在014县道平山县郄家庄村大门湾路段道边指认作案工具后扔作案工具折叠刀的地点，办案民警经过仔细寻找，未找到作案工具折叠刀。 （6）平山县公安局办案说明（2020年3月5日）：我局办案民警到小觉镇卫生院查询调取韩某1（2014年9月份）入院就诊记录及档案，院方档案管理人员称由于档案室曾多次搬家，经过多次查询翻找未能找到有关韩某1于2014年9月就诊的记录和档案资料； （7）韩某1的死亡证明； （8）被告人韩志强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 （9）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栾公（刑三）行罚决字【2017】0070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现决定对韩志强罚款伍佰元整（韩志强吸食冰毒）； （10）平山县公安局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11日收到晋州市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及检举材料，并于同年12月19日立案侦查。 （11）韩某6、韩某7、韩某8出具的谅解书：主要内容为：韩某6、韩某7、韩某8对韩志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韩志强从轻或减轻处罚。平山县某某村委会出具的请愿书，主要载明：本村韩某1一直未婚，一直和哥哥韩某2一家生活在一起，韩志强从小和某明吃住在一起，韩志强平时对韩某1很孝顺，希望对韩志强从轻或减轻处罚，该请愿书有包括村支书韩新顺、村长韩伟伟等32人签字及指印。 3、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3证言： ①2020年1月4日证实：2014年农历八月十五晚上在平山县某某村家中过八月十五，和某生（父亲）、韩某15（母亲）、王某（丈夫）、韩志强（弟弟）、韩某9（弟媳）一块在北房客厅吃饭，韩某2、王某和韩志强喝了白酒，中途叔叔韩某1来到家中，他已经喝了酒，又继续和家人吃饭喝酒。后父亲外出打麻将，韩志强和叔叔继续喝酒，自己到西侧卧室看管孩子。一会儿听到叔叔教育韩志强，嫌他不挣钱，还让韩某15给带孩子。叔叔说了韩志强一会儿，听到酒瓶子倒地声音，韩志强和叔叔吵吵声音越来越大，叔叔叫自己出来，看到韩志强站在客厅南侧半蹲着正在往背上扶叔叔，叔叔手上有血，韩某4也在帮忙扶。叔叔又让去叫父亲，赶紧到韩新伟家小卖部叫上父亲，并说叔叔不知道是闹着腿还是胳膊。后父亲和韩某16跑回家，韩某16开着车拉叔叔、父亲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韩某16打电话说叔叔没了（死亡），问怎么回事，他说回来再说，后韩某16拉着父亲他们回来。第二天早晨给叔叔烧纸时问母亲叔叔怎么死的，她说脖子有个口子，医生说失血过多。第二天记得没有见到韩志强。出殡后见韩志强手上缠着绷带，问他怎么回事，韩志强说韩某1把他中指拧折了，又问叔叔到底怎么回事，韩志强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叔叔死亡，家人都没有报警，父亲主张处理的后事。 ②2020年1月4日证言：之前的供述不属实，叔叔真正死亡原因是和弟弟韩志强打架导致。叔叔、韩志强、王某喝酒，期间韩某4来到家中歇着，自己到西侧卧室看孩子。王某出去后听到叔叔教育韩志强，嫌他不挣钱，还让韩某15给带孩子，又听到酒瓶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吵吵声音越来越大，母亲到客厅劝，自己过去看到叔叔面朝北侧站在客厅南侧的窗户处，韩志强站在他对面拳头巴掌打起来。两人骂骂咧咧对骂，撕打过程中叔叔拧住了韩志强胳膊，自己和母亲、韩某4往开拉，吵架声音把孩子吓哭，回到了西侧卧室内。隔了一两分钟母亲叫自己，出来看到叔叔靠着沙发后背坐着，用左手捂着脖子左侧，脖子的血沿着手流下来，说不行了让把他送到医院。韩志强想去送，叔叔不让，母亲让叫父亲，就到韩新伟（音同）家小卖部叫了父亲，告诉父亲韩志强和叔叔打架，叔叔被打着了。父亲和韩某16跑回家，叔叔被背上面包车，车上有父母、叔叔、韩某16，别人记不清。客厅的推拉门一扇玻璃被打碎了，地上有啤酒瓶、白酒瓶的碎渣子，沙发上和地上有滴落的血迹。过了一个多小时韩某16打电话说叔叔失血过多没了（死亡了），问怎么回事，他说回来再说。叔叔脖子左侧出血，应该是韩志强造成的，具体怎么打伤的没看到。出殡后父亲叮嘱让不要跟大姑等说这件事，说了也不是什么光彩事。父亲兄妹五人，大姑韩某6、二姑韩某7、三姑韩某8、父亲是老四、韩某1是老五，韩某1是光棍，爷爷奶奶已过世，所以父亲处理的后事。 ③2020年1月4日证言：过丧事时没有人问过自己死因，父母如何向外人解释的不清楚。自己没有参与商量死因问题，不清楚家人是否商量如何向外人解释死因一事。打架现场应该是母亲处理的，叔叔有血迹的衣服是如何处理的不知道，第二天再次见到叔叔，人们已经帮他换上死人衣服。 ④2020年8月7日证言：叔叔死亡是和韩志强打架导致的，他当时捂着脖子的手上流着血，应该是左侧脖子受伤流血，具体的伤口没看见，送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第一次到客厅时，母亲正在收拾桌子上碗、盘子之类的物品。第二次出去才看见叔叔受伤的，叔叔一只手捂着脖子有血，另一只手拧着韩志强胳膊，母亲就让自己去把父亲叫回来。当时自己在客厅西侧里屋，不知道他们打架时母亲是否在现场，感觉母亲应该在院子西南角的小房内洗碗。 （2）证人韩某4（韩志强的朋友）证言：自己与韩志强是同村、朋友关系。2014年农历八月十五日傍晚和妻子李某（当时还在谈恋爱）路过韩志强家门前，韩志强让去他家喝酒，到了他家北房客厅，李某是和韩志强妻子韩某9在北房东屋领孩子，自己和韩志强、韩志强父亲韩某2、母亲韩某15、姐姐韩某某、姐夫（“胖子”）、韩某1围着茶几吃饭喝酒。在喝酒过程中，韩某1说韩志强挣钱也拿不回来，还有孩子让他母亲领着，总的意思是说韩志强在外边不正经干事。韩志强嫌他叔叔说就恼火了，拿啤酒瓶子砸在韩某1的头部，啤酒瓶也碎了。自己就去北房东屋找韩志强的媳妇韩某9，让韩某9赶紧去看看韩志强，和韩某9返回到客厅，韩某1站在茶几和沙发中间，脖子上流的全是血，白色两根筋背心上也都是血，韩志强和某明中间隔着茶几，一看就是喝多了谁也不服的的样子站在茶几西侧右手拿着一把折叠的刀子，谁也不敢过去。印象中韩志强父母扶着韩某1往外走，后来韩某16也过来，记不清喝酒时韩某16是否在场。韩某16开上韩志强家的面包车，拉着韩某1、韩某2去医院，一个小时左右韩志强姐姐接了个电话开始哭，估计是韩某1已经不行了就离开他家。 二人发生冲突时韩某2、韩某15、韩某某和自己在场，韩志强的姐夫在没在场记不清，记得韩某2是在场，但时间长了也不敢完全确定韩某2到底在场没。记不清韩某16是什么时候去的，吃没吃饭记不清，但出事后肯定到韩志强家。现场物品没有损坏，饭菜还在茶几上摆着，其他地方没看见有物品损坏。在事后第二年冬天和韩志强、韩某9吃饭时，韩志强在饭桌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不知道他是明知故问还是有意套话，就称自己喝酒喝多了不记得，韩某9搭话别让韩志强问，韩某9不知道是安慰韩志强还是怎么回事，说韩某1当时原话说不用韩志强动手，他自己来。因当时韩某9也没在现场，自己不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3）证人李某（韩某4的妻子）证言：当时和韩某4正在谈恋爱，两人去韩志强家歇着，韩某4跟韩志强他们喝酒，自己和韩志强的妻子韩某9在北房东屋领孩子。后来韩某4进来叫韩某9过去看看，韩某4跟着韩某9出去，自己帮着看孩子。当时只知道他们喝酒的时候出事了其他情况不清楚。 （4）证人韩某5（小名军军，某某村村民）证言：2014年农历八月十五日15时左右，出门碰到韩某某（韩某3）两口子带着孩子从石家庄回村过节，她叔叔韩某1在村里停车场接，因为关系不错，韩某某让去她家吃饭。差不多17时左右，所有人围着客厅茶几吃饭喝酒。有人打电话让去打麻将，简单吃了口饭就和韩志强姐夫（“胖子”）去别人家打麻将。麻将刚打了三圈，也就是30分钟左右，韩某某哭着跑进来说：“叔叔脖子割伤了，你快去看看”。自己和“胖子”跑回韩志强家，到客厅前台阶时透过玻璃看到喝酒的啤酒瓶子有在茶几上放着，有在地上倒着的，韩某1站在客厅里边茶几南侧靠近门的位置用手捂着脖子，其他的没多想，就拿了车钥匙开车，掉头回来时屋里的人也都到了院里。韩某2用毛巾捂着韩某1的脖子部位，看见韩某1的脖子处一直往外冒血，衣服上、身上流的都是血，就开车拉着韩某1、韩志强两口子、韩志强父母到了小觉镇卫生院，韩某1一直在车上喊：“快救救我”。卫生院的人给韩某1处理伤口，自己没有进去，听见说止不住血、赶紧打120，就拔打了120急救电话，没等120救护车来，听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确定韩某1死亡后，开面包车拉着韩志强的媳妇韩某9、韩志强的二舅韩还兵（后来到的医院）回村里准备处理后事。韩某1的尸体是卫生院的车送回村里，估计韩志强和他父母跟救护车一起回去。后来他们家人办理丧事把韩某1土葬。 吃饭时是韩某1炒的菜，等他坐到一起吃饭没多长时间，自己就和“胖子”出去打麻将了。吃饭时也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具体是用什么、怎么割伤的韩某1，当时韩某某没说。 （5）证人韩某9（韩志强的前妻）证言：2014年农历八月十五日下午家人一起过节吃饭，自己简单吃了一口饭去北房东屋看孩子，韩某4和他对象“敏敏”在吃饭时也去了，“敏敏”和自己在屋里歇着。开始听见客厅内吵吵、嚷嚷，后来听见有人喊，到了前台上看见韩某1坐在沙发上脖子受伤流着血，韩志强、韩某15、韩某3也在客厅内。时间不长韩某2、王某、韩某16都来了，韩某16开面包车拉着韩某1、韩某2、韩某15、韩志强和自己到了小觉镇卫生院，听家里人说韩某1没抢救过来。家里还有孩子，韩某16开车把自己送回家，最后韩志强家里人也回来，他们准备韩某1的后事，按照风俗习惯把韩某1土葬。当时现场茶几、门窗玻璃都没有损坏，地上有碎酒瓶子，其他的物品没有损坏。韩某1死后没人报警，听家人说是意外死亡。事后问过韩志强，也听家里人说是韩某1在喝酒时，非要用玻璃瓶抹脖子受伤，流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具体是如何受伤死亡的，自己没见也不知道，也没有跟他们家人商量过。 （6）证人王某证言：2014年9月8日和妻子、孩子去她老家小觉镇某某村，当天跟韩志强他们家人喝了不少酒，第二天醒来韩志强的家人和亲戚朋友在家里搭灵台，才知道韩志强的叔叔死亡。当时韩志强的叔叔也在场喝酒，韩某16也在，喝酒没结束时，自己和韩某16去另外一家打牌，喝多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不知道韩志强的叔叔是怎么死的。 （7）证人苏某（韩志强姑舅兄弟）证言：2014年9月9日，韩志强的父亲或者母亲让开车送韩志强去平山县人民医院看看，车上发现韩志强的手受伤了，韩志强也没有告诉原因。在医院用自己的身份信息进行登记，手术后自己和韩志强给医院写了保证书才让出院。记得医生或者韩志强和自己说筋断了，怎么受伤也不知道。晚上吃饭时听有人议论说韩某1是因为和韩志强、韩志强的父亲他们喝酒喝多了，但是具体怎么死亡的没有听说，也不知道。 （8）证人梁某的证言 ①2019年12月19日证言：2010年3月在平山县卫生院任外科医生，2013年或2014年中秋节的晚上20时左右，参与救治了小觉镇某某村一名颈部受伤的病人，为颈部皮裂伤，深度有1公分以上，颌下动脉断裂，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印象中两名随行男子，一名是司机，另一名男子在车后排抱着伤者，用毛巾捂着受伤的部位。不知道男子是如何致伤，但伤口比较整齐，可以排除钝器伤。 ②2020年8月8日证言：印象中问过病人的病史，病人情绪烦躁，答非所问，一同来就诊的人说病人自己误伤造成，类似自杀造成。 （9）证人韩某10证言：2001年3月至2015年11月在平山县卫生院上班，是一名内科医生，也是业务副院长，一个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20时左右和梁某参与救治了一名颈部受伤的病人，受伤男子因为颈部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导致抢救无效死亡。伤口位于颈部，伤口来看应该是刀割的皮裂伤，抢救了1个来小时后120救护车过来，伤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10）证人毛某证言：2014年4月至2016年9月在平山县卫生院上班是一名护士，2014年9月份和梁某、韩某10参与救治了一名颈部受伤的男性伤员。伤者为小觉口音，颈部一直流血，为颈部动脉断裂，经抢救失血性休克。伤员的家属商量后，把伤员拉回家。不知道男子是如何致伤。 （11）证人韩某7（韩某1二姐）证言：当时不是弟弟韩某2打电话就是弟媳韩某15打电话了，说韩某1没了（指死亡），问是怎么回事，说是韩某1喝酒喝死了。到场后没有上前专门翻开蒙单看弟弟韩某1的尸体，按着风俗习惯把弟弟韩某1土葬在祖坟了。韩某2、韩某15他们两口子跟自己说是喝酒喝死的，一直就这样认为。 （12）证人韩某6（韩某1大姐）证言：当时记得接到弟弟韩某2的电话说韩某1没了（指死亡），问是怎么回事，他说是韩某1喝酒喝的，然后就去了某某村韩某2家，没有上前专门翻开蒙单看弟弟韩某1的尸体。家里忙着办理韩某1后事，韩某1死后在家停放了五天，在农历八月十九早上葬在村北祖坟。 （13）证人韩某8（韩某1三姐）证言：韩某2跟自己说是喝酒喝死的，其他人没跟自己说过，自己也没有问过别人。其他内容同上。 （14）证人韩某11（某某村村民）证言：自己和某明家在村里是一大家子，当时韩某2打电话报丧说，韩某1喝酒没了（指死亡），自己还问他在哪儿喝的，韩某2说在他家里喝的。 （15）证人韩某12（韩某1的叔伯哥哥）证言：韩某1具体是怎么死的不知道，发落韩某1是自己张罗主持的。2014年农历八月十六早上，叔伯弟弟韩某2打电话说韩某1没了（指死亡），问韩某2是怎么回事，韩某2在电话里大概意思是说喝酒喝没的，也没有说别的，自己也没有好意思再问。村里家教中红白喜事都是自己张罗主持，自己到场后开始张罗和分配任务，韩某1是在农历八月十九早上土葬。因为韩某1是光棍，他姐姐们以及叔伯们没有发现异常情况，自己也没发现不正常的情况。 （16）证人韩某13（某某村村民）证言：2014年农历八月十六，哥哥韩某12说是同村韩某1死了，就回村里，在院子外边烧火、做饭、准备出殡的物品，把韩某1按照风俗习惯土葬了。 （17）证人韩某14（某某村村民）证言：同村的韩某12说韩某1农历八月十五死了，让去帮忙烧火做饭等，后韩某1按照习俗土葬。当时没听韩某2家人及其他人说过韩某1是如何死亡的，过了有两年左右，村里人们都传是韩某1的侄子韩志强把韩某1杀了，具体怎么回事不知道。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韩志强的供述与辩解： ①2020年1月3日供述：2014年农历八月十五的17时左右，和父母、姐姐、姐夫、叔叔在家吃饭喝酒，吃饭时韩某4和他对象到家里，韩某4也喝了酒，父亲和姐夫去打麻将后，又喝了会儿跟叔叔吵吵起来，自己把茶几、餐具等打碎，用拳头把客厅门玻璃打碎，手也流血了，母亲叫自己时看见她用毛巾捂着叔叔的脖子，脖子左侧往外流血。后来把叔叔送到小觉镇卫生院，抢救了有半个多小时因为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了，在农历正月十七把叔叔安葬了。和叔叔吵架时自己把茶几玻璃砸碎了，两人抱挠打斗时倒在地上，茶几残存的玻璃片将叔叔左侧脖子割伤，打斗时自己没有使用其他凶器。因为毕竟死人，家人没敢报警。 ②2020年1月4日14时供述：之前供述有的不属实。2014年农历八月十五下午15时左右和妻子韩某9、父亲韩某2、母亲韩某15、姐姐韩某3、姐夫王某、叔叔韩某1都在家，家中北房是三大间，东西两间是卧室，中间是客厅西侧带小卧室，客厅东墙摆放着转角沙发（转角在北侧），沙发前边是一个玻璃面材质的茶几。16时左右开始喝酒，记不清韩某5是否也在家吃饭，妻子吃了几口去东屋领孩子，韩某4和对象“敏敏”（现在是韩某4的妻子）过来了，韩某4坐在北侧的凳子上一起喝酒，“敏敏”去东屋卧室看孩子。18时左右父亲就和姐夫出去打麻将。喝酒过程中，叔叔嫌弃自己不好好干，挣不下钱还让母亲给带孩子，自己当时就恼火了说：“我这么大了还用你管？”，俩人越吵越厉害，自己拿空啤酒瓶把底部摔碎，攥着酒瓶把朝叔叔比划，叔叔把酒瓶把扇掉，自己到西墙边电视柜南侧抽屉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打开，冲叔叔过去，叔叔两手攥住拿刀的手，俩人抱挠在一起，自己滑了一跤倒地上，叔叔也倒在沙发上，在倒的过程中手里刀刃和刀尖部位由上到下的方向割在了叔叔脖子左侧部位。叔叔左脖子上流血，把刀装进裤兜用手给他捂住止血，叔叔推开不让管，母亲拿了一条毛巾给叔叔止血，后来就站在客厅电视柜前面，从裤兜把刀又拿出来。这时候妻子、韩某4和他对象过来，韩某4和对象看了一眼出了客厅。记不清是谁叫的父亲和姐夫及韩某5过来，父母扶着叔叔用毛巾捂着脖子到门口，自己跟着出来上车时把刀装进裤兜。韩某5开着家中面包车拉着自己、叔叔、父母去小觉卫生院，行驶到小觉镇郄家庄村和缷家河村中间时，掏出刀子扔到车窗外。在卫生院抢救了一个小时左右，医生说不行了（指死亡）。卫生院救护车拉着自己、父亲还有尸体回到家，准备后事。自己左手中指关节处的肌腱断裂，第二天早上到了平山县人民医院急诊做了手术，打上石膏返回，在治疗登记用的苏某的身份。农历八月十七把叔叔土葬了。 刀子是一把折叠刀，打开后长约20公分，之前在石家庄附近地摊上购买，一直随身带着，后来把刀放在了家客厅西侧电视柜南侧抽屉里。换寿衣的时候也在场，但是不知道换下衣服家里人怎么处理。自己和某明打斗的过程中都有谁在场没有印象，自己的伤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喝酒了，没想其他的，脑子一激动就把刀子拿了出来。从小觉卫生院回家后，在东屋和父母、姐姐在一起商量好，要是亲戚朋友或者其他人问起叔叔怎么死的，就说叔叔喝酒喝得意外死亡，后来亲戚朋友问，也是这么说的，这事一直就这样隐瞒下来，韩某1死亡自己没敢报案，害怕承担法律责任。叔叔有残疾，没有结婚，平时在自己家居住生活，过节时一起吃饭。 ③2020年1月4日21时供述：在吃饭中叔叔韩某1老是数落自己，被说的急眼了，先拿了空酒瓶冲着叔叔扔过去，具体瓶子砸到他身体什么部位记不清，还是很气愤转身到电视柜抽屉里拿折叠刀，走到叔叔跟前跟他打斗，先是互相抓着对方的手臂推搡掰持，特别气愤就想着在他身体上扎一下，在往他身上扎的过程中他也跟自己推搡，刀就扎到了他脖子左侧部位，母亲把自己扯到一边，走到门口心里还是特别窝火别扭，一拳把客厅西侧推拉门玻璃杵碎，到屋外等着。这时父亲回来，之后情况同上一次笔录内容。之前想着减轻责任，回避了故意扎伤他，当时拿刀子扎就是教训教训他，让他不要跟自己争吵，没想到要把他扎到多么严重的伤，更没想到把他扎死。叔叔过丧事都是父亲通知的，父母张某把丧事过了，把叔叔下葬埋了，三天还是五天已记不清了。 ④2020年1月5日、18日（晋州看守所）供述：2014年农历八月十五下午16时左右开始喝酒，韩某4和对象“敏敏”在喝酒时候来的，韩某4坐在北侧的凳子上一起喝酒，“敏敏”去东屋卧室看孩子了。18时左右父亲和姐夫出去打麻将。喝酒过程中叔叔韩某1老是数落自己，说急眼了就拿了个空酒瓶冲着叔叔扔过去，还是很气愤转身到电视柜抽屉里拿出折叠刀，跟叔叔打斗起来，特别气愤就想在他身体上扎他一下，推搡时扎到了他脖子左侧部位，把刀子放在裤子口袋里，过去用手给他捂住止血他不让。自己被母亲扯到一边，走到门口心里还是特别窝火别扭，一拳把客厅西侧推拉门玻璃杵碎。叔叔被送往卫生院，抢救了无效死亡，后把叔叔土葬。喝酒时因家务事叔叔说不务正业，不好好干，挣不下钱，不争气等等，一直说得自己恼火了，俩人来回抬杠，越吵越厉害，之后发生了打斗。当时喝酒了，脑子一激动就把刀子拿出来，就想着在他身体上扎一下，教训教训他，意思不跟自己吵吵就算，没想着扎成什么样。从小觉卫生院回家之后，在东屋和父母、姐姐在一起商量过，要是亲戚朋友或者其他人问起韩某1是怎么死的，就说是喝酒喝得意外死的，后来亲戚朋友问，就是这么说的，一直就隐瞒下来了。其他内容同上。 ⑤2020年5月29日供述：自己是叔叔看着长大的，平时俩人也没有矛盾，自己回家后叔叔经常叨叨说不争气，让好好干之类的话。当时把尸体拉回家后，在北房东屋内有自己、母亲、父亲，三人商量说以后外人要是问起是怎么死的，三人商量好就说是喝酒喝得意外死的，再后来就是安排的后事，商量通知谁等等事项。自己跟父亲说以后别人问起来是怎么死的，就说喝酒意外死亡，也都是这么做的。后来在家住了一段时间，就到石家庄桥西区上班，什么时间走的记不清了。 ⑥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在晋州市看守所书写的案情经过：2014年农历8月15下午5点多在家吃饭喝酒时，叔叔韩某1老是数落自己，后来拿了个空酒瓶冲着他扔过去，之后从电视柜里找了一把刀子，俩人又打了起来，就想用刀子在他身上扎一下，这样他就不敢和自己生气了，他在推自己过程中，刀子扎到他左侧脖子，后来送到小觉卫生院抢救，但是没有抢救过来。 ⑧庭审中，被告人韩志强称，当时去医院后，自己和父亲说是和叔叔吵架，夺刀时伤到了，没有和母亲说过此事。 （2）韩某2的供述与辩解： ①2020年1月3日供述：2014年阴历八月十五日晚上家人聚到一起吃饭，有妻子韩某15、兄弟韩某1、儿子韩志强、儿媳韩某9、姑爷王某、女儿韩某3，自己和某明、韩志强、王某在客厅的一张桌子上喝酒，喝了一会儿接到电话去打麻将，准备走时候外甥韩某4和他媳妇也来到家，自己就去韩辛卫家（音同）打麻将。过了一个小时妻子给打电话说韩志强和某明生气（指打架），这时听到闺女在外边喊，让赶紧往回走，韩志强和叔叔韩某1生气。进了院子门看到妻子和儿子在院子台子上，妻子拦着儿子不让他进屋。当时见韩某1在客厅的沙发坐着，脖子里流着血也止不住，右手握着一个摔碎的啤酒瓶，问他怎么弄的，韩某1说别管他，他不想活了。让韩志强去叫韩某16开车，韩志强回来后说韩某16把开车过来，就背上韩某1，韩志强在后面扶着韩某1的脚，送到车上后，韩某16开车拉着自己、妻子、儿子、儿媳一起去了小觉镇卫生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一起坐着救护车回家，在家里停放了五天，过了白事后把人埋了。把韩某1发丧后问过妻子是怎么死的，妻子说她也不知道怎么死的，没有问过韩志强韩某1的死因，他也没有跟自己说过。当时看到现场摔了很多啤酒瓶子，满地都是，现场比较乱，茶几也被摔坏。 ②2020年1月4日供述：之前供述有些细节遗漏。在韩辛卫（音）家中打了一会儿麻将，王某也过去在一旁看打麻将了。自己回家进屋后抱住弟弟，让妻子韩某15拿了毛巾，自己用毛巾捂住脖子伤口，伤口大约有五公分长，流血比较严重，看着像是被锐器割伤造成。当时韩志强在院子的台子上站着干什么，没有仔细看，准备进屋子门时，听见好像是韩某4喊了句韩志强拿着刀子，具体拿着什么样的刀子，自己没有看见。后来猜测是韩志强用刀把韩某1的脖子致伤，韩志强是儿子，死者是亲弟弟，他俩酒后发生打斗导致弟弟死亡，这种事儿是家丑，自己说不出口，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也没有问过儿子这些细节，家里人也都回避这件事儿，谁也不愿意提，自己存有私心没有报案。两个人都是亲人，人死不能复生，已经失去一个亲人，不想把儿子也送到监狱，所以就帮着韩志强把这件事掩盖过去，让他不要住监狱。给韩某1办丧事时，自己跟亲戚朋友们说是弟弟喝酒喝多了，出事儿死亡了，具体的细节没有和人们说。 ③2020年1月4日供述：当天把韩某1的尸体从小觉镇卫生院拉回家后，联系同村出租停尸柜的韩风忠拉停尸柜过来，帮着把韩某1的尸体安顿好。和妻子把客厅里面收拾了一下，就叫上妻子、儿子到北房东屋里商量通知什么人、和人怎么说，跟妻子、儿子说事儿已经出了，对外就说喝酒时生气出事儿了，详细的情况也不跟外人说，妻子和儿子也答应了。然后给三个姐姐和亲戚朋友打电话，告诉他们弟弟没了（死了），人们问怎么回事，告诉他们说是韩志强和某明喝酒喝的俩人生气出现意外。三个姐姐问过韩某1是怎么死的，就笼统的说兄弟是喝酒生气生的，详细的没有说，她们也没有再细问。 ④2020年1月5日供述：出事后跟妻子说过，如果有亲戚朋友问韩某1是怎么死的，就说他是喝酒喝多了，出事儿了，尽量往模糊的说，不说是他跟韩志强打斗造成的，说此事时韩志强也在场。三个姐姐问过韩某1是怎么死的，但是就是笼统的说，兄弟是喝酒生气生的，出现意外，详细的没有说，她们也没有再细问。办丧事，亲戚朋友问，也就这样回答他们，人们也就不再往下问了。其他供述内容同前三次供述。 ⑤2020年1月10日供述内容同上述供述内容。 ⑥2020年5月27日供述：打麻将的时候是妻子韩某15打的电话通知回家的，觉得有十来分钟的时间就回到家。回家后韩某15和韩志强当时在院子前台上站着，韩某15拦着儿子韩志强不让他进屋。好像听见韩某4说韩志强手里拿着刀呢。出事后韩志强在家待了50天左右后，可能是到石家庄打工去了，他以前就在石家庄打工。韩志强与韩某1平时没有什么矛盾，但是韩某1平时好叨叨韩志强不正干，挣不下钱之类的话，平时韩某1一喝酒就叨叨韩志强。 ⑦2020年8月10日供述：送韩某1去医院的过程中没注意韩会强在车上干什么了。案发前后没有说过让韩志强别在家去别处等之类的话。 ⑧庭审中，被告人韩某2称，韩志强没有和自己说过韩某1的伤是如何造成的，把韩某1安葬好后，自己和妻子说得和亲属说这个事，就说是喝多了出了事。案发现场是自己和妻子清理的。 （3）韩某15所作的供述与辩解： ①2020年1月4日供述：2014年农历八月十五晚上一家人过节吃饭，当时有自己和某生、韩志强、韩某3、韩某16、王某、韩某9，吃饭过程中韩某1、韩某4及其女朋友也过来，自己和韩某3、韩某9吃了点饭就离开饭桌，剩下韩某2、韩某1、韩志强、韩某16、韩某4、王某继续喝酒。他们喝酒的过程中韩某2和某明吵了几句嘴，韩某2就叫上韩某16去韩新伟棋牌室打麻将，过了一会儿王某也去了棋牌室，只剩下韩志强和某明、韩某4继续喝酒。在院子刷碗时听见屋里吵起来了，到屋里告诉他们想喝就喝，不喝就别喝了，别吵架再吓到孩子。后去了儿媳妇韩某9的屋里，和韩某9、韩某3及韩某4的女朋友歇着，韩某4的女朋友怕韩某4喝多，把韩某4叫进了韩某9卧室里。又过了一会儿听见客厅里有摔啤酒瓶声音，听见他们又吵起来了，让韩某4出去看看怎么回事。自己出来看见韩某1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个摔破的啤酒瓶冲着韩志强来回晃，韩某1站起来要往韩志强的方向扑，看见韩某1脖子处流了血，上衣脖领子上也有血，怕他们打起来把韩某1摁到沙发上，从韩某1手里夺过了啤酒瓶扔到了地上，然后说“你看脖子都流血了，还闹什么呢”，韩某1说别管。自己让韩志强去找韩某16开车拉韩某1去医院，又去院子外面给韩某2打电话，告诉他韩某1和韩志强喝酒的时候生气出事。韩某2、韩某16、王某回来将韩某1抬到韩某16的面包车上，把韩某1送到了小觉镇卫生院，接着韩某9骑着摩托车拉着韩志强也过来，家里有小孩就让韩某9拉着自己回家。在家收拾屋子的时候，120急救车把韩某1送了回来，韩某2说没有抢救过来。接着开始准备韩某1的后事，在死后第五天把韩某1下葬。韩某1脖子怎么受的伤没有见，不知道也没有问。 ②2020年1月4日供述：听见韩某1和韩志强在客厅吵起来后，从卧室出来看见韩某1拿着摔碎的啤酒瓶冲韩志强来回比划，韩志强就用手抵挡，把韩某1摁到沙发上，发现韩某1脖子处受伤，血都流在上衣脖领子处了，后来让韩志强赶紧去叫人了，自己出去打电话给韩某2，告诉他韩某1和韩志强喝酒生气出事，韩某2和韩某16一起回来，把韩某1弄到自家面包车上送到了小觉镇卫生院。然自己回家给韩某1拿了两件干净衣服，等再回到小觉卫生院的时候，韩某2说没有抢救过来。当时韩某2的二姐夫苏树明也到了卫生院，后让120急救车把韩某1的尸体拉回，把尸体抬到东屋，韩某2和苏树明等人给韩某1换上寿衣，准备发丧。当时告诉苏树明是韩某1和韩志强喝酒时生气，不知道怎么把脖子弄破了，流血过多死了，到底是怎么把脖子弄破的也不知道。对韩某1三个姐姐说死因时也是和对苏树明说的那样，事实就在那摆着，她们不信也没办法。安顿好韩某1的尸体后，苏树明等人和自己把客厅里收拾了，把地上的碎啤酒瓶扫了扫，韩某1坐着的沙发上也有血迹，把沙发套摘下来洗了洗又铺到沙发上。韩某1死后没有报警，不懂这还用报警，自己和某生问过韩志强死因，他也不知道韩某1的伤是怎么弄的。 ③2020年1月5日供述：当时只剩下韩志强、韩某1、韩某4继续喝酒，在院子里刷碗时听见屋里吵起来，看见他俩拳头巴掌打对方，就把他俩拉开，告诉他们想喝就喝，不喝就别喝了，别吵架再吓到孩子。说完去了儿媳妇韩某9的卧室里，过了会儿韩某4的女朋友怕韩某4喝多，把韩某4叫进了韩某9的卧室。又过了一会儿听见客厅里有摔啤酒瓶声音，听见他们又吵起来，就叫着韩某4出去看看怎么回事，韩某3也跟着出去。出来后看见韩某1坐在沙发上，韩志强站在韩某1对面，两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摔破碎的啤酒瓶冲着对方来回比划，韩某1见自己出来了就站起来要往韩志强的方向扑，看见韩某1的脖子处流血了，上脖领子上也有血，就赶紧上前把韩某1摁到沙发上，从韩某1手里夺过了啤酒瓶扔在了地上，这时韩某4也把韩志强拉到一边。自己让他们去叫韩某2回来，同时也给韩某2打电话，告诉他韩某1和韩志强喝酒生气出事了，韩某1脖子被割着了，赶紧回来。一会儿韩某2、韩某16、王某一起回来，大伙把韩某1弄到面包车上，送到了小觉镇卫生院，韩某2说没有抢救过来。跟韩某1的三个姐姐说韩某1的死因就说是韩某1和韩志强喝酒的时候生气了，两个人都拿着碎玻璃啤酒瓶子，不知道怎么韩某1把脖子弄破了流血过多死了。 ④2020年5月27日供述：案发当时在儿媳韩某9屋内，听到客厅有吵嚷的声响，就赶紧到了北房西屋客厅，看到韩志强（在西侧面朝东）和某明面对面中间隔着吃饭的茶几站着，韩志强看着谁也不服的样子跟韩某1喊叫着，韩某1脖子、衣服上都是血，肯定是动手打架出事了。韩某1脖子和衣服上的血肯定是韩志强和某明俩人打斗造成的，具体怎么打斗的没看见。自己给韩某2打完电话后，估计有20分钟左右韩某2才回到家。从始至终没有看见韩志强手里拿任何东西。将韩某1尸体拉回家后，自己跟韩某2、韩志强商量安葬韩某1的事，把需要办的事、通知的亲戚等事项说了说，然后就按照商量的情况张罗这事。跟亲戚及其他人说韩某1喝酒时，也不知道他们拿着什么东西弄伤了。也不懂法律，又是一家人，没必要报警。事后问过韩志强，他说喝酒喝过了也记不清是怎么弄的。 ⑤2020年8月10日供述：韩某1受伤之前在院子南侧厨房里刷碗，收拾碗筷时韩志强和某明正在说话，问他们还喝酒吗，他们说把剩下的喝完就不喝了，后又去洗碗，到第一眼看见韩某1脖子受伤这期间，没有去过他们喝酒的客厅。刷完碗之后，听见韩志强和某明吵嚷的厉害，还有啤酒瓶响的声音，就赶紧到了客厅，韩某1脖子已经受伤流血了。送韩某1去医院的过程中自己坐在面包车的最后一排，没看见韩志强在车上开窗扔东西。自己也不懂法，也没见韩某1是怎么弄的，别人问就如实说韩某1喝酒喝得没了（指死亡）,没有跟别人说过其他的。 ⑥庭审中，被告人韩某15称，自己当时没有在现场，后来问韩志强是怎么回事，韩志强说喝酒喝多了也不知道；案发后自己只是抬了抬桌子，把沙发收拾了一下，没有清理其他的；韩某1穿的衣服上坟时扔了。 5.鉴定意见 ①2020年1月14日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尸检字【2020】3号鉴定文书：分析意见：①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个人特征为男性，身高165CM，右下肢安有假肢。②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左颈部缝合创口，未拆线，创缘整齐、干燥，不排除为锐利物体作用所致。③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呈干尸状，左颈侧创口，创缘较齐，创腔上浅下深，可见颈外动脉、颈内静脉可疑断裂。结合案件调查情况，综合分析，不排除死者为颈部大血管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②2020年4月10日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号：130000004鉴定意见：依据现有资料和ＤＮＡ分析结果，倾向于认为韩某2和桡骨来源个体为生物学全同胞。 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2020年1月9日8时30分，现场地点：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某某村韩志强家；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韩志强讯问视频、韩志强辨认作案地点、作案工具、韩某1埋葬地点视频。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志强在和被害人吃饭喝酒时因言语纠纷发生争执，其中韩志强用酒瓶投掷被害人，为了教训被害人，韩志强又从抽屉取出刀子想扎被害人，在争执过程中被害人被韩志强所持刀子致伤，因此，本案中韩志强主观上具有教训被害人并用刀扎的故意，其所持凶器为利器折叠刀，在明知其行为会造成被害人受伤的情况下，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仍主动持刀与被害人进行推搡撕扯并造成被害人颈部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志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尹文超、多丽静所提没有故意伤害主观故意和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志强供述是想教训被害人而拿出折叠刀想扎被害人，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此外，韩某4证实韩志强先用啤酒瓶砸了被害人，韩某4、韩某2证实韩志强在现场持刀，抢救的医生和护士证实被害人致命伤为锐器伤，现场发生打斗的只有韩志强和被害人，韩志强也供述是双方争执时将被害人划伤，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述不讳，取得了被害人其他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志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4日起至2031年1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树勇 人民陪审员  刘 杰 人民陪审员  习会方 二〇二一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谷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