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纪梅，女，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沂南县，现住沂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山东三禾（临沂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沂南支公司，住所地沂南县澳柯玛大道中段（界湖镇马家营村）。负责人：郭兴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猛，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英，女，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沂南县，现住沂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跃，山东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世群，女，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沂南县，现住沂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奎富，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沂南县，现住沂南县。上诉人尹纪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沂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英、于世群、吴奎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1民初3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尹纪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仅按照40%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过错程度不清，责任调整不当。该案经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负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朱英与被上诉人于世群负事故次要责任，而非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英电动车并未接触，是因被上诉人朱英操作不当，自己的车歪了正好电机压脚上，其次在该次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于世群的过错相对于朱英、尹纪梅过错更大。在该次事故中，被上诉人于世群违停带来的过错包括导致朱英与尹纪梅双方视野变窄、马路变窄以至于朱英来不及向左规避。从引发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及原因而言，于世群的过错更大，更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交通事故责任不同于民事赔偿责任，结合事故现场的具体情况，从两个方面讲被上诉人朱英也应承担30%责任，一是即便于世群未将该车辆违停在此处，发生交通事故朱英也应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30%-40%；二是被上诉人朱英的过错程度是高于被上诉人于世群的，既然被上诉人于世群承担了30%责任，那么被上诉人朱英也应当承担30%责任，上诉人至多承担40%责任。2、上诉人家庭极其困难，无力支付被上诉人朱英的赔偿金。上诉人一家四口人，夫妻二人年老体迈，二人均没有固定工作，日常以打零工为生，家中尚有两个在上初中的孩子，家庭生活压力极大，超出了上诉人的承受能力范围。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辩称，不认可尹纪梅的上诉请求，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只承担50%的责任，商业险部分应属于共同次要责任，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朱英辩称，事故责任已经由交警大队进行划分和认定，尹纪梅赔偿责任也是按照该认定书做出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尹纪梅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该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朱英伤残鉴定报告中鉴定伤残等级过高，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涉案车辆鲁ＱＴ××××停靠在路边并未启动，事故发生原因为被上诉人朱英驾驶电动车与尹纪梅驾驶的电动车相撞，根据生活常识，电动车速度有限，且交通事故发生在路口，双方电动车相撞也不会有很大的冲击力，不至于造成被上诉人朱英如此重的伤情。上诉人对其伤残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存在异议，被上诉人朱英的伤残为其他原因造成，与此次事故并无因果关系。2、尹纪梅涉案电动车应当认定为机动车。假定被上诉人朱英伤残鉴定等级评定属于正常九级伤残范围，双方电动车撞击后发生的冲击力非常之大，只有双方电动车速度过快时才会产生如此之大的冲击力，那么可以断定，双方电动车时速在此时已经远远超过电动车限定时速20ＫＭ／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电动自行车进行技术鉴定，但尹纪梅无法提供鉴定材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涉案电动车应当认定为机动车，一审法院仅鉴定了被上诉人朱英的电动车就认定尹纪梅的电动车也为非机动车道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错误。尹纪梅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扣除尹纪梅车辆交强险及上诉人标的车交强险后，超出部分应当按照事故认定书责任比例划分责任，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不超过15%的赔偿责任。4、医疗费金额较大，原告到药店购买的药品等，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一审中并未扣除；将精神抚慰金判到商业险里，明显属于判决不合理。朱英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尹纪梅辩称，不予认可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尹纪梅认为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应当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尹纪梅和被上诉人朱英各承担30%的责任。于世群、吴奎富未答辩。朱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34818元；2.判令被告承担该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3120.51元、误工费27789.6元（115.97元/天×240天）、护理费10437.3元（115.97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0元/天×24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伤残赔偿金169316元（846580元×20%）、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000元、器具辅助费830元、鉴定费286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合计253673.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13时30分许，尹纪梅驾驶电动二轮车经沂南县安福小区由北向南驶入万兴街向东转弯时，与沿万兴街由东向西行驶的朱英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相撞，失控后的尹纪梅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又撞到于世群违规停放在道路北侧的鲁ＱＴ××××号小型轿车车头前部，造成朱英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14日，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南大队作出第37132112019000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纪梅负事故主要责任，朱英负事故次要责任，于世群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朱英于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5月23日到沂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4天，支付住院医疗费22868.11元、门诊费252.4元，以上共计支出医疗费23120.51元。2020年4月12日，沂南县人民医院为朱英出具诊断证明，诊断结果为：左双踝骨折，左距骨粉碎性骨折，左内侧三角韧带断裂，左腓距前韧带撕裂。2019年5月2日，朱英在山东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坐便器一台，花费154元；2019年5月14日，朱英在阿里健康大药房医药连锁公司购买拐杖拐棍一副，花费98元；2019年6月21日，朱英在鱼跃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轮椅车一辆，花费578元。以上辅助器具共计支出830元。经朱英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英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误工期限评定为24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建议护理人数1人，营养期评定为120日，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2000元，或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朱英支付鉴定费2860元。开庭前，尹纪梅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朱英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大地财产沂南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朱英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于世群、吴奎富逾期未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经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朱英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6月5日，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英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朱英住院期间由其丈夫程家胜的妹妹程家欣护理，程家欣与朱英均系城镇居民。2020年7月14日，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次事故中朱英、尹纪梅驾驶的电动车车辆属性，即是否属于机动车范畴进行鉴定。经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泰安市鲁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朱英和尹纪梅事故中驾驶的电动二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2020年8月27日，泰安市鲁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送达《退案函》，以委托的鉴定内容超出了鉴定所的鉴定范围，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无法鉴定为由，将该委托鉴定退回一审法院。后经当事人同意，我院委托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朱英和尹纪梅事故中驾驶的电动二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2020年9月28日，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向我院送达《不予受理告知书》，以不能提供电动二轮车合格证，鉴定材料不充分为由，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规定，将该委托鉴定退回法院。后经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委托中鉴（临沂）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朱英和尹纪梅事故中驾驶的电动二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2020年11月24日，中鉴（临沂）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评估报告，鉴定意见为：朱英驾驶的“爱玛”牌电动二轮车符合电动自行车的定义，属于非机动车范畴。期间，因尹纪梅未能提供其驾驶的电动二轮车，鉴定未能进行。另查明，于世群违停的鲁ＱＴ××××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吴奎富，于世群与吴奎富系夫妻关系。鲁ＱＴ××××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问。一审法院认为，尹纪梅驾驶电动二轮车经沂南县安福小区由北向南驶入万兴街向东转弯时，与沿万兴街由东向西行使的朱英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相撞，失控后的尹纪梅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又撞到于世群违规停放在道路北侧的鲁ＱＴ××××号小型轿车车头前部，造成朱英受伤的交通事故，对该事实，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朱英、尹纪梅在事故中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属于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二、该次事故过错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朱英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经中鉴（临沂）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为非机动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尹纪梅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对其属于非机动车有异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未提交该电动二轮车属机动车的证据。因该电动二轮车与朱英的电动自行车品牌相同，结合生活常识和认知习惯，一审法院认为应认定尹纪梅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属非机动车为宜；对于争议焦点二，在该次交通事故中，尹纪梅行经路口转弯时，观察不周，未让直行车辆，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该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的作用力，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朱英虽系直行车辆，但在行经小区出入路口时，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该次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次要过错责任。事故发生的路段，道路较窄，于世群违规停放在转弯路口处，必然影响车辆通行，阻挡行车人视野，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担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三方的过错程度、作用力大小等实际情况，酌定朱英、尹纪梅、于世群的事故过错责任比例为10%：60%：30%。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作为于世群驾驶的鲁ＱＴ××××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理赔机构，应首先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承担直接赔付义务。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所持与尹纪梅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根据事故过错责任比例在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30%。剩余的其他损失，由尹纪梅根据事故过错责任比例承担60%，其余损失由原告本人承担。原告诉求的医疗费23120.51元，有医疗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所持应扣除10%-15%的非医保用药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主张扣减朱英实际报销金额的辩解理由，亦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有重新鉴定意见书为证，且原告及护理人员户籍性质均为城镇居民，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虽有鉴定意见但无相关医疗机构医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求的伤残赔偿金，有重新鉴定意见书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偏高，考虑到原告伤残等级、事故过错责任比例，酌定为10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综合考虑其住院天数、往返路程等实际情况，酌定为360元；原告主张的器具辅助费，系因该次事故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支持；原告诉求的鉴定费，系为确定原告因该次事故导致实际损失的必要支出，应予支持；对于原告诉求的二次手术费，因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原告因该次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3120.51元、误工费27789.6元、护理费1043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伤残赔偿金169316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360元、器具辅助费830元、鉴定费2860元，共计236433.41元，由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赔偿朱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按照事故过错责任比例赔偿朱英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34930.02元[（236433.41元-120000元）×30%]，由尹纪梅按照事故过错责任比例赔偿朱英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69860.05元[（236433.41元-120000元）×60%]。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沂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赔偿朱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2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沂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朱英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34930.02元；三、尹纪梅赔偿朱英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69860.05元；四、驳回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1元，由朱英负担103元，由尹纪梅负担1539元，由于世群负担76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尹纪梅、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南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民事诉讼之外，通过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查明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出具的法律文书，其性质为证据，其证据属性为书证。在书证的分类中，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据效力。人民法院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根据书证规则进行审查后，确认其证据能力和证明力，当事人可以提出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其应当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负有本证的证明责任。即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的当事人，其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达到能够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的状态，如果只是使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处于真假难辨、真伪不明的状态，其并未完成证明义务，人民法院仍然应当依据事故认定书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尹纪梅、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均未提出足以否定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三方的过错程度、作用力大小等实际情况，酌定朱英、尹纪梅、于世群的事故过错责任比例为10%：60%：30%，无不当之处，尹纪梅、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关于事故责任及比例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朱英的伤残等级，有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受原审法院委托所作出，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原审法院采信上述评估报告确认伤残等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其关于伤残等级及关联性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并无足以证实尹纪梅驾驶电动车系机动车的确凿证据，朱英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经中鉴（临沂）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为非机动车，尹纪梅驾驶的电动二轮车与朱英的电动自行车品牌相同，一审法院结合生活常识和认知习惯，认为应认定尹纪梅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属非机动车为宜，亦无不妥。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主张尹纪梅在交强险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不能指明或证明其所主张的非医保用药的项目名称及费用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大地财保沂南支公司承担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已经用尽，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顺序的异议，不影响其最终承担的赔偿数额的认定。综上所述，尹纪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沂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2元，由上诉人尹纪梅负担154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沂南支公司负担3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泽毅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