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3刑初66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磊，男，1984年1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林涛，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田野，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一部刑诉〔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磊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津0113刑初68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张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津市北辰区某局退赔人民币1195875元。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间内，被告人张磊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津02刑终139号之二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9）津0113刑初687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海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磊及其辩护人张林涛、田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张磊租用位于北辰区丁赵村的办公楼（建筑面积3081.57平方米）申请设立天津市北辰区养心园老年公寓（以下简称“养心园老年公寓”）。后张磊在申请养老机构一次性建设补贴时，其申报的养心园老年公寓的建筑面积为7202.2平方米。张磊骗取国家对养老机构一次性建设补贴款120万元。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磊为非法获利，通过向亲友借用家中老人的身份证和登记身份证号可以获取米面油福利等方式获得殷顺立等十位老人的身份信息，用于骗取国家对养老机构床位运营的补贴。经查，张磊通过虚报入住老人的方法骗得运营性补贴35625元。2019年5月21日，张磊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现被告人张磊已经向北辰区某局赔偿36000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磊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并提出对被告人张磊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张磊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养老机构一次性建设补贴款及运营性补贴款的犯罪事实均不认可，辩称其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骗取国家一次性建设补贴款的行为，且其主观上并不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其所报材料均是按要求报送；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养心园老年公寓主要负责人员系殷某，其系从2016年开始实际经营该老年公寓，其并未实施虚报入住老人情况骗取床位运营补贴的行为，仅应对该老年公寓多领运营性补贴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现其已将多领的款项进行退缴。综上，其并未实施诈骗行为，不应认定为构成诈骗罪。张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磊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针对指控张磊骗取一次性建设性补贴方面，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磊及其家人自2013年至2014年投资500多万元对承租的废弃多年的院落进行升级改造，设立经营养心园老年公寓发展养老事业，申请设立该老年公寓系经民政部门多次实地检查、勘验后获批，并不存在搭建违章建筑虚构建筑面积的情况；2.张磊申请120万元一次性建设补贴，系根据实际建筑面积依规进行申请，且经过审核后认为养心园老年公寓符合发放条件才批准，并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况；3.张磊领取120万元一次性建设补贴款后，全部用于养心园老年公寓设施升级改造和日常经营开支，并未据为己有，不具有非法占有该款的目的，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张磊构成诈骗罪。针对指控张磊骗取运营性补贴的事实，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申报运营性补贴期间，2014年至2015年间申报材料均是负责人殷某制作，2016年后均是文员制作，且虚构的入住老人多为殷某亲属，张磊并未实施虚报入住老人情况骗取床位运营补贴的行为；2.公诉机关指控的虚报入住老人情况骗取床位运营补贴款项数额过高，张磊仅应作为管理者承担监管不严的责任，现已退还该部分补贴及罚款共计36000元，故张磊的该行为属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被告人张磊租用位于天津市北辰区××镇××村的办公楼及院落，将办公楼及院落内建筑进行整修、翻新，于2014年10月设立天津市北辰区养心园老年公寓，张磊担任该养老机构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该养老机构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磊母亲王某1，由张磊继续经营。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磊为非法获利，通过向他人借用老人的身份证或以获取米面油福利等方式取得老人身份信息，虚构陈某、吴某1、姚某、姚树林、程某、刘佳悦等人入住时间及半自理或不能自理状态，在养心园老年公寓居住的事实，骗取国家对养老机构床位运营的补贴共计21375元。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张磊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9月9日，天津市北辰区某局对养心园老年公寓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其退缴虚报冒领的床位运营补贴，2019年9月10日，养心园老年公寓向天津市北辰区某局退缴36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系接举报线索成案，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张磊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4日对养心园老年公寓进行现场勘查，该公寓位于天津市北辰区××道北侧，公寓主楼共四层，共计202张床位，主楼东侧有一个平房为“优家易购超市”，西侧部分平房用于水站、早点、洗浴、理发等，最北侧房屋为一个汽车修理厂。3.天津市北辰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2013年11月11日，被告人张磊承租时天津市北辰区丁赵村的办公楼及院落现场情况。4.调取证据清单、租赁合同二份、协议、情况说明、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明：张磊于2013年11月8日及王某1于2016年2月5日分别与某局签订租赁合同情况，张磊、王某1和某局约定张磊与某局签订的租赁合同作废，由张磊母亲王某1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在租赁期间内，因使用需要，在不影响房屋主体结构的情况下，可以对房屋及院落进行改造升级装饰，但不允许扩建、新建。5.《天津市某局关于印发天津市〈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办法〉实施细则的通知》证明：天津市某局于2014年9月2日出台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实施细则，详细规定了养老机构设立的条件、程序及需要提交的材料等。6.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申请书、天津市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实地检查表、领导成员情况表、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表、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章程、核准表、备案表、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批复文件、建设工程消防验收通知书证明：养心园老年公寓于2014年10月24日申请设立，申请人为张磊，申请建筑面积为7202.2平方米，床位数200张，检查人为刘某，2014年10月27日获批设立。7.养老机构用房协议书证明：2014年10月27日，张磊代表养心园老年公寓与北辰区某局签订用房协议，约定了养心园老年公寓经营期间为规范使用补贴资金方面的权利义务。8.对养心园老年公寓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批复、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申请、天津市养老机构变更申请审批表、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申办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承诺书、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表、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养心园老年公寓董事会纪要证明：张磊于2015年12月28日申请将养心园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1，2016年1月12日获得北辰区行政审批局批准。9.养心园老年公寓消防安全管理人文书、台账、入职申请表、安全责任书等证明：殷某于2014年至2015年8月期间负责经营养心园养老院，被告人张磊为法定代表人。10.《天津市关于资助社会办养老机构管理办法（试行）》、《天津市某局天津市财政局关于调整养老机构补贴标准的通知》、北辰区某局出具的说明证明：上述文件规定了社会力量投资建设的养老机构申请一次性建设补贴及床位运营补贴的条件、补贴的标准、申请补贴程序及应提供的材料等。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北辰区某局情况说明、核查老人入住情况表证明：对收养生活自理老年人的养老机构床位，每年给予每张床位补贴1050元；对收养生活不能自理（介护）和半自理（介助）老年人的养老机构床位，每年给予每张床位补贴2250元。北辰区某局对养心园老年公寓2014年至2017年期间虚报的老年人入住情况及发放补贴情况进行了统计。12.北辰区某局提交的2014年度至2017年度养老机构运营补贴申请表、天津市资助养老机构审定表、运营补贴发放表、养心园老年公寓老人花名册、承诺书、支票领用单、收据、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情况说明2份证明：张磊2014年至2017年向天津市北辰区某局提交的养心园老年公寓的自理及半自理、不能自理老人数量、申请资金数额。2015年拨付2014年度床位补贴为19687.5元，2016年拨付2015年度床位补贴为167000元，2017年拨付2016年度床位补贴为189750元，2018年拨付2017年度床位补贴为183600元，以上收据的收款人均为张磊。张磊于2016年11月13日出具承诺书载明填报养老机构入住老人花名册和养老机构运营补贴床位统计表内容真实、准确。经民警向某局工作人员核实，某局无养心园老年公寓的入住协议，申报补贴只需上报入住老人花名册及统计表即可；入住老人自理情况没有明文规定标准，一般为养老机构自行评定。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养心园老年公寓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养心园老年公寓账户2014至2017年收到国家对养老机构床位运营的补贴。14.申请、责令改正通知书、往来收据证明：2019年9月9日，天津市北辰区某局对养心园老年公寓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其退缴虚报冒领的床位运营补贴，2019年9月10日，养心园老年公寓退缴36000元。15.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被告人张磊犯罪时已成年，无违法犯罪记录。16.证人殷某证言证明：张磊是其前夫，2013年11月以张磊的名义与某局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的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其他的房屋是2014年2月份建成的。养心园养老院执照是2014年10月24日办下来的，当时法人是张磊，现在变更为张磊母亲王某1。某局对养心园的补贴有两项，有一次性建筑补贴，还有每年的运营补贴。对床位运营的补贴是每年12月之前给，标准是能够自理的一年1050元，半自理和不能自理的一年2250元，但是为了骗取国家补贴，每年上报的人数都有虚报。某局审批时需要每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张磊就通过他妈妈一个在董新房村当书记的表亲，让村里60岁以上村民带着身份证来养心园老年公寓，凭身份证领取一桶油和一袋米，张磊借机将这些人的身份证复印了，将身份证上报某局领取补贴，某局的人从来没有到养老院核实过人数。老年公寓印章都是张磊管，申办养心园营业执照、消防验收手续，向有关部门提交相关材料都是张磊一手经办的。张磊使用与养心园无关人员身份证申领补贴，2014、2015两年向某局申报补贴所用的花名册是张磊给其身份证复印件，让其在电脑上做表，填上这些身份证信息，整理完后张磊让其送到北辰区某局。17.证人刘某证言证明：从2014年初至2017年底，其在北辰区某局负责过北辰区养老机构和慈善工作。养心园老年公寓的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实地检查表中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检查表中7202.2平方米是张磊申报的，还提供了一份测绘结果证明其面积。2014年张磊申办养老院时，其去实地看过，确实有房子，主楼里的房间内都摆着床，旁边平房有的也放了床，其他房间都空着。申报运营补贴必须是以实际入住养老院的老人进行申报，其从来没有说过可以通过多申报一个人员姓名的方式申报两份补贴。申报需要提交一份当年1至10月入住老人数和花名册，该养老院负责人一直是张磊，2014年至2018年运营补贴一般情况都是张磊去某局申报的。18.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是某局综合办公室职员，其公司于2014年1月1日将丁赵村一个小院对外出租给张磊，现在是养心园老年公寓，租期十年。公司给张磊出具过一个证明，证明其承租的办公楼、小院在不影响房屋主体结构下可依法依规对房屋院落进行升级改造。升级改造首先要符合国家法律，其次是房屋主体结构不能改动，也不允许扩建，不允许私搭乱盖。其公司共有两份租赁合同，一份是和王某1签订的，一份是和张磊签订的，其公司与张磊签订的租赁合同上没有注明房屋院落的建筑面积或者占地面积。其公司租赁张磊使用的院落详细情况可以参照其公司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及图纸，其公司租给张磊使用的房产院落时没有违章建筑。19.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5年，其当时是董新房村书记，张磊是养心园老年公寓法人，院长是他前妻（殷某），张磊找到其说让村民去养心园老年公寓试住，只要去就给福利，后来其就跟村民说谁愿意去就直接去，再后来其看见村里村民去养心园领的油和桶装水。张磊让其拿着村里老年人的名单去养心园老年公寓核对过，他那里有领过福利村民的信息，跟其核对是否为其村村民。20.证人程某证言证明：其生活可以自理，从没住过养老机构。2015年5月，李某时任村里书记，告诉其可以去养心园老年公寓领东西，登记完身份证后领了一件衣服、一桶油、一袋米和一袋面，后来李某通知过两次去领东西，其去领的水票和绿豆，但其没跟养心园老年公寓签过协议，也没住过那。21.证人郑某1证言证明：四五年前其中专同学张磊跟其说办了一个养老院，没什么人住，想找几个岁数大的人身份证顶个数报个名。过了几天其就把其母亲吴某2、父亲郑某2、老姨吴某1、老姨夫陈某的身份证给了张磊，他用完就还回来了。22.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其生活能自理，其与丈夫陈某一起生活，从没住过养老机构。2014年，其外甥郑某1向他要其和老伴的身份证，说是他的同学要办养老院。过了没几天，郑某1就把其和陈某的身份证拿回来了。2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生活能自理，一直跟其妻子吴某1一块生活，并没有居住过养老院。2014年其将身份证借给过其外甥郑某1，郑某1说其同学要办养老院凑人数，没用几天就把身份证还回来了，没有人给其现金或礼品。24.证人姚某证言证明：其生活可以自理，从没住过养老机构，2014年夏天其父亲姚树林入住过养心园老年公寓，该养老院刚开业，当时是殷某给办的手续，其和其父亲的身份证都给过殷某，张磊当时也在。后来其父亲住到了2015年8月，其就把他接走了，钱就交到了2015年8月。当时签署入住协议使用的名字是其父亲的名字。25.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妻子刘佳悦患有帕金森综合征，生活不能自理，于2014年11月入住的养心园老年公寓，2015年2月11日其将妻子接入家中居住。2015年正月十五前后，其将妻子送回养心园老年公寓，直到2016年小年又将其妻子接回家中，之后就再也没去过。26.证人卓某证言证明：养心园老年公寓2014年开始经营时大约有10多个人，主要有法人张磊、院长殷某，其是负责杂务，职责分工为张磊是老板，殷某负责管理。2015年殷某离开后，养心园老年公寓实际负责人就是张磊了。殷某当院长期间，张磊不愿跑外联系，张磊都是让殷某去负责账务报表和上报各种申请材料。张磊前后聘请过三四个文员，都是女的，多数是外地人，主要从事登记、统计和各种文字报表工作。27.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8年以前其儿子张磊是养心园的老年公寓的法人，2018年才变更其为法人。养心园老年公寓的经营管理是张磊与殷某，其只是挂个名，对于养心园老年公寓的组织构成、人员情况、国家补贴情况均不清楚。28.被告人张磊在侦查机关供述证明：养心园老年公寓的开办时间是2014年10月份，地点在北辰区引河北道北侧，引河西里小区东侧。养心园老年公寓的房屋是2014年其从某局那里租的，并且签署了租房协议，2016年初其母亲王某1又跟某局签署了一份协议，其原来的租房协议就作废了。租的某局的房子与院子总面积是9000多平米，2014年刚从某局租房时有一个办公楼，现在是养心园老年公寓老年人住宿用的，办公楼食堂东边有一间房，现在为优家易购超市，办公楼北侧为锅炉房，办公楼的北侧和南侧有多间旧房其拆了重建或加高翻新了，施工其投入了七八百万元。2014年至2016年初养心园老年公寓的法人一直是其，2016年将养心园老年公寓的法人变更为其母亲王某1。每年有一个运营补贴是从北辰区某局领，2014年、2015年是殷某申报的，2016年至2018年的运营补贴是其去某局申报的，其申报的时候就是报一个在养心园老年公寓入住的老人花名册，2016年的花名册是文员做的，其抄写的。领取的一次性建筑补贴和床位运营补贴其都用于给养老院改善伙食等。2018年开始在某局的系统里输入入住养心园老年公寓老人的信息，最后年底申报运营补贴的时候把这些入住老人的花名册打印出来报给某局，某局根据入住老年公寓的能生活自理老年人人数和不能自理的老年人人数给其发放运营补贴。之前是其自己看老年人情况定能否生活自理，从2018年初开始对老年人能否生活自理正式评估，因为其在某局办过一个评估师的证，养心园老年公寓的老年人都是其评估的。殷顺立、胡宝珍、殷家斌、李秀仙都是殷某的家属，他们都于2014年底至2015年初在养心园老年公寓住过；吴某1、陈某、周乃香、程某这几个人是否住过其不清楚；姚某、姚树林父子都住过，姚树林不能自理，姚某能自理，主要是陪护姚树林的；刘佳悦也住过，但是2017年就不住了。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对养老机构运营性补贴款，数额较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张磊诈骗养老机构一次性建设性补贴款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张磊及其辩护人针对该起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磊诈骗养老机构运营性补贴款的事实，经查，根据在案书证结合证人证言证实，张磊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通过向他人借用老人的身份证或以获取米面油福利等方式取得老人身份信息，虚报实际入住的老人人数及半自理或不能自理状态，申请运营性补贴，且2016年其作为养心园老年公寓实际经营人继续使用该手段虚报部分老人入住情况申请运营性补贴，造成被害单位经济损失，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磊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但公诉机关指控张磊使用上述手段虚构殷顺立、胡宝珍、殷家斌、李秀仙、周乃香入住情况申请运营性补贴证据不足，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张磊犯罪数额，本院予以变更为21375元。鉴于养心园老年公寓已退缴被害单位经济损失，故依法对被告人张磊从轻处罚。对张磊及其辩护人针对该起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宗阳审 判 员  荆梦瑜人民陪审员  付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崔洪宇书记员于菲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一款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