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113行初583号原告熊学礼，男，1966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原告陈琼，女，1967年1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共同委托代理人余亮哉，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910081291。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朱路金麦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50115MB0R27478X。法定代表人杨荣清，主任。委托代理人潘黔刚，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138254。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傅红梅，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1380587。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麦社区服务中心iv>法定代表人彭峰，局长。委托代理人冀萌，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086842。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丁丽平，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2010210745。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熊学礼、陈琼不服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以下简称“观山湖区征收中心”）、贵阳市观山湖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观山湖区执法局”）于2020年9月25日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熊学礼、陈琼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余亮哉，被告观山湖区征收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潘黔刚及其机关负责人委托出庭的工作人员张堃煜、被告观山湖区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冀萌、丁丽平及其机关负责人委托出庭的工作人员全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观山湖区执法局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筑（观）综执强执决字［2020］第19062023号《综合行政执法强制执行决定书》（以下简称“强制执行决定书”），载明：原告熊学礼在观山湖街道××大关村××组无相关规划手续修建房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属违法建设。本机关于2020年9月15日向你（单位）送达了《综合行政处罚决定书》（筑（观）综执罚决字［2020］第19040089号），并于2020年9月18日向你单位送达了《综合行政执行催告书》（筑（观）综执催告字［2020］第19050236号），你（单位）拒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且无正当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本机关决定：依法对你（单位）在观山湖街道××大关村××组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同年9月25日，被告观山湖执法局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原告熊学礼、陈琼诉称,原告在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小龙滩有房屋并住于该处。2020年9月25日，不顾原告的反对，相关工作人员对原告的房屋、附属设施等财产予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所在区域涉及被告负责实施的小龙滩棚改收储行政征收项目，其房屋、附属设施等财产在征收程序中被相关工作人员予以强拆，被告作为小龙滩棚改收储行政征收项目的实施单位，是强拆行为的受益主体，应当推定其为强拆主体。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之规定，被告作为该征收项目指定的征收实施单位，而该征收项目并未指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由征收实施单位为本案的被告，被告主体适格。原告认为，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附属设施等财产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熊学礼、陈琼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居住证，证明原告主体身份及原告在涉案区域合法居住的事实；2、长期永久租赁土地合同书、建房合同，3、婚姻关系证明，证明原告是涉案被强制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主体适格；同时证明原告陈琼与原告熊学礼为夫妻关系，共同共有涉案房屋；4、房屋强拆前后的照片，5、涉案房屋被强拆前后的视频，证明原告房屋确被行政机关强拆，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损失；7、谈话过程的视频，证明具体实施涉案征收项目的拆迁工作人员在街道办与原告及原告家人商谈补偿一事,并实际上已经确定了要向原告进行补偿,足以证明原告涉案房屋被强拆与征收行为有关；8、谈话笔录、补偿价格的照片，证明具体实施涉案征收项目的拆迁工作人员在街道办与原告及原告家人商谈补偿一事,并实际上已经确定了要向原告进行补偿，但实际上尚未补偿便对原告房屋实施了违法强制拆除的行为；9、观府征公字[2018]019《观山湖区人民政府土地征收公告》、《小龙滩棚改收储项目一期房屋搬迁补偿方案》；证明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岭社区大关村小龙滩涉及行政征收项目，本案中强拆房屋的相关人员均是与涉案征收项目有关的工作人员，被告作为该征收项目的实施单位，强拆行为的直接受益人，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涉案强制行为应为两被告共同行为，原告房屋按照补偿方案的规定属于无证自建房的合法建筑，应予补偿；10、黔府办公开复函[2019]25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11、黔自然资信告字[2019]439号《贵州省自然资源厅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第15号-不存《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区域的“小龙滩棚改收储项目一期建设”征收项目未获得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和征地批复，也未获得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被告未完成审批征收和实施征收的步骤，无权对原告涉案房屋进行征收，更无权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被告观山湖区征收中心辩称，被告未实施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当驳回原告针对被告的起诉。被告观山湖区征收中心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观山湖区执法局辩称,为查明案涉房屋涉嫌行政违法一事，2020年6月16日，被告作出《综合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通知原告于2020年6月17日9时到观山湖区接受调查，原告未在指定期限内接受调查。2020年6月16日，被告执法人员对案涉违法建筑进行现场检查（勘验），制作《综合行政执法现场检查（勘验）记录》。2020年7月17日，被告向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出《观山湖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核实观山湖区执法局大关村七组（小龙滩）熊学礼等8户房屋规划手续办理情况的函》，核实原告房屋办理相关规划手续的情况。2020年8月26日，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被告复函，明确案涉房屋没有办理相关规划手续。2020年8月27日，被告作出《综合行政执法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原告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并接受复查。2020年9月8日，被告作出《综合行政执法处罚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同时还告知原告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2020年9月15日，经过集体讨论，被告作出《综合行政执法处罚决定书》，限期原告自行拆除，同时告知原告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2020年9月18日，被告作出《综合行政执法催告书》，告知原告逾期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被告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进行强制执行。向被告发出《观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拆除观山湖区执法局事处大关村七组（小龙滩）熊学礼、朱明富等7户修建的违法建筑的通知》后，被告方根据人民政府决定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观山湖区人民政府有权责成相关部门对限期拆除而逾期未拆除的建筑物采取强制拆除措施，被告根据观山湖区人民政府决定对案涉房屋实施拆除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被告观山湖区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料:1、综合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存根）、综合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执，证明为查明相对人在观山街道办大关村七组修建房屋涉嫌行政违法一事，综合行政执法局依职权调查涉案违法建筑情况，依法作出综合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通知相对人接受调查；2、综合行政执法现场检查（勘验）记录、照片，证明综合行政执法局执法人员依法对涉嫌违法建筑进行现场勘验，调查违法建筑情况，形成现场检查（勘验）记录，并由见证人签名；3、观山湖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核实观山街道办大关村七组（小龙滩）熊学礼等8户房屋规划手续办理情况的函及附件、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核实观山街道办大关村七组（小龙滩）熊学礼等8户房屋规划手续办理情况的回复函，证明综合行政执法局经向规划部门核实，本案所涉房屋没有办理相关规划手续，属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违反《城乡规划法》的规定；4、综合行政执法限期改正通知书（存根）、综合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执，证明综合行政执法局针对相对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违法行为，根据《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向当事人送达综合行政执法限期改正通知书，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违法建设房屋；5、综合行政执法处罚告知书（存根）、综合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执，证明综合行政执法局按照《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三十二条的规定，向相对人送达综合行政执法处罚告知书，告知相对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相对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6、综合行政执法处罚决定书（存根）、综合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执，证明综合行政执法局根据《城乡规划法》，依法作出并送达综合行政执法处罚决定书，限期相对人自行拆除违法建设房屋，并告知相对人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综合行政执法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7、综合行政执法催告书（存根）、综合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执，证明综合行政执法局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在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依法作出并送达综合行政执法催告书，催告相对人履行行政处罚决定赋予的义务，并告知相对人逾期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综合行政执法局将进行强制执行或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8、综合行政执法强制执行决定书（存根）综合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执，证明经催告，相对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综合行政执法局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依法作出并送达强制执行决定，决定对相对人建设的违法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并告知相对人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9、观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拆除观山街道办事处大关村七组（小龙滩）熊学礼、朱明富等7户修建的违法建筑的通知，证明观山湖区人民政府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责成综合行政执法局对涉案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10、证明，证明综合行政执法局送达程序合法，有当地基层组织的工作人员见证并签名；11、《贵阳市中心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总则）-观山组团》主要公示内容、贵阳市城市总体规划（2011-2020年），证明案涉违法建筑物位于城市规划区内，且未办理规划手续，综合行政执法局依职权依法查处。经庭审质证,被告观山湖区执法局对原告熊学礼、陈琼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居住证只能证明原告在居住证所记载的地址上合法居住，不代表可以合法修建房屋；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依法核实，合法性不予认可，《长期永久租用土地合同书》的内容系土地使用权转让，并非合同名称所称的租赁，结合原告所提交的身份证件，其不属于大关村村民，因此该合同系违法处分土地使用权的合同；关于《建房合同》，执法局已经举证证明原告房屋是在没有取得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及许可的情况下所修建的，因此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依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的表现形式仅为结婚证复印件，根据上面记载的信息看，此证系于2017年1月24日补发，无法证明执法局作出行政行为时双方的婚姻关系是否存在，并且即使两原告至今婚姻关系合法存续，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为两原告共同共有；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依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照片记载的图像无法体现出就是原告的房屋，并且即使是原告的房屋，也是由执法局根据法律的规定拆除违法建筑后的事实状态，原告所称对其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系原告自身的违法修建行为所致；第五组证据（强拆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依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视频内容仅为相关工作人员站在建筑废墟上，并未见到有原告所称的强制拆除行为；第七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从原告举证的形式看，该证据系由他人从手机转发过来属于传来证据，再结合没有证据原件的事实，三性均不认可；第八组证据中谈话笔录及补偿价格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依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谈话笔录及补偿价格的照片执法局均未参与，执法局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从得知，需要强调的是该证据仅能够证明原告房屋可能属于征收项目范围，与其房屋是否合法没有关联性，也没有因果关系；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依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土地征收公告及补偿方案执法局均未参与，执法局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从得知，需要强调的是该证据也并没有体现直接针对原告房屋的征收行为，与其房屋是否合法没有关联性，也没有因果关系；第十组证据至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依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载明的内容系于2019年12月6日之前由案外人向省政府申请信息公开，答复的内容没有任何关于原告取得相关合法手续修建涉案房屋的描述，因此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观山湖区征收中心对原告熊学礼、陈琼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居住不代表案涉房屋合法；第二组证据中《长期永久租用土地合同书》、《建房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形式上《长期永久租用土地合同书》显然是违法的；对第三组证据婚姻关系的证明无异议；第四组证据的房屋强拆前后的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五组证据，被告征收中心没有实施对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第七组证据、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便存在征收行为，也不排除相关执法部门依法查处违法建筑；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该公告的征收范围内无原告房屋；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告知书的告知对象并非原告，与本案无关。原告熊学礼、陈琼对被告观山湖区执法局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并未收到通知书，该送达方式违法，送达应优先直接送达，只有在当事人拒收情况下才能留置送达，该送达回执未注明留置送达原因，受送达人应当为熊学礼及其妻子陈琼，遗漏行政相对人，该通知书中也没有当事人的签字确认，送达人员的身份信息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证据1载明2020年6月16日发出调查通知，要求原告2020年6月17日9点前往接受调查，但证据2却载明2020年6月16日进行现场勘验，前后矛盾，且原告的房屋面积应为250多平方米，并非130多平方米，该证据也无法看出被告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测量和勘验；对证据3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只是强调原告熊学礼未办理规划手续，无法得出违反城乡规划；对证据4-8的质证意见在证据1质证意见的基础上，补充如下：未载明原告房屋的面积、结构等具体信息，未对涉案房屋进行调查和勘验；对证据9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23日，在被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之后，被告并非依据观山湖区人民政府的责成才实施涉案强制行为，该证据属于后补的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明涉案强制行为合法的依据；对证据10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该材料无法确认是否为最终生效的规划文件，载明的规划时间为2011年至2020年，涉案房屋的修建时间为2009年，该规划并不能溯及既往的规制涉案房屋建设行为，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告观山湖区征收中心对被告观山湖区执法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3与被告观山湖区综合执法局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基本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方均系四川省渠县人，在贵阳市观山湖区修建了案涉房屋，该房屋至今未办理规划建房审批手续。针对原告无手续建房的行为，被告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综合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筑（观）综执调字［2020］第19011387号），通知原告熊学礼于2020年6月17日9时到观山街道办接受（协助）调查。同日，被告对案涉房屋进行现场勘验。2020年7月17日，被告向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函核实包括原告户等8户房屋办理相关规划手续的情况。2020年8月26日，贵阳市自然资源局回函称包括原告户等所建8栋房屋未在该单位办理相关规划手续。同年8月27日，被告向原告熊学礼作出《综合行政执法限期改正通知书》（筑（观）综执限通字［2020］第19021635号），认定原告在观山湖区修建房屋的行为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其于2020年8月30日前自行拆除并接受复查。同年9月8日，被告向原告熊学礼作出《综合行政执法处罚告知书》（筑（观）综执处告字［2020］第19031014号），告知拟对其作出限期拆除房屋的行政处罚，并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权利。同年9月15日，被告向原告熊学礼作出《处罚决定书》（筑（观）综执罚决字［2020］第19040089号），认定其在观山湖街道××大关村××组无规划手续修建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六十八条的规定，责令其在3日内自行拆除，并告知其享有复议和诉讼权利；同年9月18日，被告向原告熊学礼作出《综合行政执法催告书》（筑（观）综执催告字［2020］第19050236号），告知原告逾期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被告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进行强制执行；2020年9月22日，被告作出《综合行政执法强制执行决定书》（筑（观）综执强执决字［2020］第19062023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的决定对原告的违法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2020年9月23日，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责成被告观山湖区执法局对案涉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同年9月25日，被告观山湖区执法局对案涉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前述《综合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综合行政执法限期改正通知书》、《综合行政执法处罚告知书》、《处罚决定书》、《综合行政执法催告书》、《综合行政执法强制执行决定书》送达时均在受送达人、送达方式处分别注明“留置送达”，并张贴于涉案房屋外墙，观山街道办事处两位工作人员宋传友、张勇在存根中“见证人”处签字。原告熊学礼对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诉前如前。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谁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被告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关于谁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机关是被告。”行政诉讼的适格被告应当根据“谁行为,谁被告”的原则确定。行政行为一经作出,该行为的主体就已确定。本案中，被告观山湖区执法局自认其于2020年9月25日对原告的案涉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本院依法确认观山湖区执法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主张被告观山湖区征收中心亦是拆除其房屋的责任主体,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观山湖区征收中心对此不予认可，故观山湖区征收中心不是被诉行为的责任主体，应当裁定驳回对其起诉。关于被告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行政强制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的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在催告期间,对有证据证明有转移或者隐匿财物迹象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立即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2020年9月15日，被告向原告熊学礼作出[筑（观）综执罚决字[2020]第19040089号]《处罚决定书》，认定其在观山湖街道办修建房屋属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六十八条的规定，责令其在3日内自行拆除，并告知原告可以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提起行政复议，或者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同年9月18日，被告向原告熊学礼作出筑（观）综执催告字[2020]第19050236号《综合行政执法催告书》，2020年9月22日，被告作出筑（观）综执强执决字[2020]第19062023号《综合行政执法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向原告送达书面催告通知书同时,还应当将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内容向社会公告,本案被告在作出行政强制拆除执行决定之前未履行公告,且强制拆除行为作出之时,其所作《处罚决定书》尚在原告可以提起复议和诉讼权利期限内，在未使原告的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得到保障的情形下,被告于2020年9月25日便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基于强制拆除行为为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本院对该行为予以确认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熊学礼、陈琼对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征收安置中心的起诉;二、确认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20年9月25日强制拆除原告熊学礼、陈琼房屋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熊学礼、陈琼已预交），由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妤审 判 员  刘玉人民陪审员  解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文先书记员张小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