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学舜（法号释悟谨），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现系湖南韶山银田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标良，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秀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乡市凤凰寺，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东山办事处塔子村。负责人：王进玉（法号释隆保），系寺庙主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锐锋（法号释隆兴），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锐锋（法号释隆兴），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上诉人林学舜因与被上诉人湘乡市凤凰寺、高锐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1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学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决湘乡市凤凰寺向林学舜支付委托期间代为垫付的款项183072元；3、判决高锐锋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为二被上诉人筹集资金的事实已得到双方当事人的认可，被上诉人高锐锋与上诉人以列表的形式形成《用在凤凰寺款项》表，确认了上诉人在接受委托之后垫付的资金，且被上诉人当庭也承认了上诉人办理委托事项、支出费用的事实，被上诉人只是对总金额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完全违背上述客观事实，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基本举证规则，作出了错误的认定。1、原判认定“双方在授权委托书中并未对筹集到的资金如何处理作出约定”，与授权委托书的约定、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均相违背。根据授权内容可知，在授权期间，上诉人有权处理凤凰寺包括建设、筹集资金在内的所有事务，自然就包括筹集资金的使用。2、原判认定“原告应当证明原告为被告方办理了委托事项而花费的原告自身垫付的费用情况”，前后因果关系不成立，也违背了客观事实。3、原判认定“原告林学舜并未对其中的开支提供佐证，同时在庭审过程中对开支的花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明显与庭审时的情况不符，被上诉人已当庭认可部分款项及支出的事实，只是对金额不认同，对于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上诉人无需再举证。4、原判认定“如果上述支出确实为湘乡市凤凰寺建设中支出，是否包括社会各界人士友好捐赠不得而知”，完全属于臆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了上诉人垫付的资金来源于向第三方毛军的借款，上诉人向第三方的借款当然属于上诉人所有，明显不是友好人士捐赠。二、庭审中一审法官直接帮助被上诉人质证和陈述，庭审后，一审法官抛开自己归纳的争议焦点，以整个诉讼中从未提及和调查查明的其个人的主观臆断作为裁判依据，无中生有，另搞一套，不仅剥夺了上诉人举证、质证等基本的诉讼权利，而且为了与被上诉人达成利益同盟，明目张胆的胡乱说理，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湘乡市凤凰寺、高锐锋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为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正确的，并非上诉人所称一审法官在证据确凿充分的客观事实面前进行枉法裁判。被上诉人就《用在凤凰寺款项》表在一审法庭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上诉人于2019年8月29日以列表的方式将其经手的开支列了一份表，被上诉人签字时问上诉人这个表用来干什么，上诉人称要用来入韶山市银田寺的账，不用高锐锋承担，高锐锋只是作为证明人证明以上数据属实而已，且在一审中上诉人本人没有出庭，代理律师在庭审中对开支的花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林学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湘乡市凤凰寺向原告支付委托期间代为垫付的款项183072元；2、判决被告高锐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林学舜（法号释悟谨）与被告高锐锋（法号释隆兴）系老乡，王进玉（法号释隆保）系被告湘乡市凤凰寺的主持，被告湘乡市凤凰寺于2016年3月30日进行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2016年6月16日被告湘乡市凤凰寺将其建设发展等一切事务委托给了被告高锐锋，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为：“法人授权委托书本人王进玉，身份证号码：352202197806××××，法名：释隆保，现任湘乡市凤凰寺法定负责人，现因凤凰寺建设发展需要，特委托高锐锋，身份证号码：352202197903××××，法名：释隆兴，全权代表本人王进玉处理凤凰寺建设发展等一切事务。本人王进玉对被委托人高锐锋在依法、依规办理的一切事宜均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法律及社会责任。委托人（签名）：王进玉被委托人（签名）：高锐锋湘乡市凤凰寺（盖章）2016年6月16日”。2018年8月30日被告高锐锋以法号释隆兴名义又将被告湘乡市凤凰寺的建设发展等一切事务委托给了原告林学舜，并以自身作为委托人向原告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书的内容为：“授权委托书湘乡市凤凰寺法人于2016年6月16日委托释隆兴（高锐锋）全权处理凤凰寺一切事宜，现由于释隆兴能力时间有限特委托释悟谨法师全权代表本人处理湘乡市凤凰寺建设筹集资金等一切事务。本人释隆兴对释悟谨法师在依法、依规办理的一切事宜均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及社会责任。委托人：释隆兴2018.8.30被委托人释悟谨2018.08.30”；同时原告林学舜与被告高锐锋另附加了约定，该约定的内容为：“附：责任和义务，双方委托成立后，应认真负责相关事务，如果条件成熟，可报宗教局办理更换法人手续。违约责任委托方与受委托方在委托期间必须忠实履行各自责任，如有违约，则违约方负责支付对方所有投资及一切经济损失两倍以上的违约金。如所造成其他损失，违约方也按损失的两倍以上赔偿给对方。释隆兴2018.8.30释悟谨2018.08.30”。2019年8月29日原告制作了一份“用在凤凰寺款项”的表，该表的内容为：“用在凤凰寺款项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19日止（壹拾捌万叁仟零柒拾贰元整）2018年9月13日用于凤凰寺（虚云寺）置办办公用品：24000元2018年9月28日用于凤凰寺（虚云寺）水电材料：7400元2018年10月15日用于凤凰寺（虚云寺）租房金和电路：9200元2018年11月2日用于凤凰寺（虚云寺）水电材料：4481元2018年11月8日用于凤凰寺（虚云寺）挖机和刘志科：4050元2018年11月15日用于凤凰寺（虚云寺）卫生间、装饰、化粪池、水电材料：12400元2019年1月4日用于凤凰寺（虚云寺）住房租金：9000元2019年1月4日用于凤凰寺（虚云寺）电热器：1000元2019年3月31日用于凤凰寺（虚云寺）设计费：1541元2019年4月13日用于凤凰寺（虚云寺）网络平台开发费30000元2019年4月15日用于凤凰寺（虚云寺）接待费用20000元2019年5月17日用于凤凰寺（虚云寺）接待费用30000元2019年6月19日用于凤凰寺（虚云寺）项目地质调查报告费用30000元以上数据情况属实合计183072元高锐锋（释隆兴）2019年8月29日”，被告高锐锋在该表上签名。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湘乡市凤凰寺向原告支付委托期间代为垫付的款项183072元，同时判令被告高锐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高锐锋接受被告湘乡市凤凰寺的委托后将事务转委托给了原告林学舜，双方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双方在授权委托书中并未对筹集到的资金如何处理作出约定，现原告诉称要求两被告返还委托权期间其垫付的资金，原告应当证明原告为被告方办理了委托事项而花费的原告自身垫付的费用情况。2019年8月29日原告林学舜以列表的方式将其经手的开支列了一份“用在凤凰寺款项”的表，但原告林学舜并未对其中的开支提供佐证，同时在庭审过程中对开支的花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如果上述支出确实为湘乡市凤凰寺建设中支出，是否包括社会各界人士友好捐赠不得而知，现原告未能说明上述支出与其筹集资金相区分情况，也未举出足够有效证据证明上述资金系其垫付资金的情况下，现被告高锐锋未认可该数据，原告林学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要求被告湘乡市凤凰寺、高锐锋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学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80.72元，由原告林学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学舜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刘利军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8年9月13日，林学舜从刘利军处购买了二手办公用品及茶叶用于湘乡市凤凰寺建设，并向刘利军支付了2.4万元；二、《收据》，拟证明深圳市火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湘乡市凤凰寺的网络平台进行了开发，林学舜支付了费用3万元；三、《收据》、李谅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林学舜向湖南之窗循环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用于湘乡市凤凰寺接待费（含住宿、餐饮）等2万元；四、《收据》、李谅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林学舜向湖南之窗循环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用于湘乡市凤凰寺接待费3万元（含差旅、住宿、餐饮）；五、《收据》、《湘乡市凤凰寺改造项目地质调查报告》，拟证明湖南核工业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对湘乡市凤凰寺改造项目进行了地质调查并出具报告，林学舜支付了3万元。被上诉人湘乡市凤凰寺、高锐锋质证认为，证据一一审时林学舜说办公用品是全新的，二审又说是二手的，自相矛盾，送货单的时间是后来补的；证据二、当时深圳有一个人捐了20万元给对公账户，高锐锋取款两次，每次5万，两次提现共10万给了林学舜。高锐锋跟林学舜说网络不需要开发，寺院的名称还没有变更过来，这是林学舜自己要弄的；证据三，接待费是虚报的，没有这么多钱，林学舜接待了一帮人，只是来吃了个饭，如果这2万元是用于接待，那接待的这帮人是来捐款的，捐款的钱到哪里去了；证据四、质证意见和第三组证据意见一致。有一个20万元是霍总找了个信众无偿捐款捐的。五、地质勘查是林学舜坚持要弄的，高锐锋觉得没有必要，是反对的，这个费用很高，10万块钱被林学舜支走了，后来还是弄了。本院认证认为，林学舜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孤证，湘乡市凤凰寺、高锐锋对上述开支全部用于湘乡市凤凰寺建设的事实并不认可，也不认可系林学舜本人垫付，故该证据不能达到林学舜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湘乡市凤凰寺、高锐锋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湘乡市凤凰寺、高锐锋是否应承担向上诉人林学舜支付183072元的义务。高锐锋接受湘乡市凤凰寺的委托后，又转委托林学舜处理湘乡市凤凰寺建设筹集资金等一切事务，林学舜接受高锐锋的委托后，并未将筹集资金的情况以及数额与高锐锋进行对账结算，不能证实其为湘乡市凤凰寺建设实际筹集资金的状况，也无法证实该事项最终的盈余亏损情况。林学舜于2019年8月29日所列的《用在凤凰寺款项》表，上面虽有高锐锋的签名，但该证据系孤证，林学舜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高锐锋亦当庭予以否认，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实高锐锋同意由其或者湘乡市凤凰寺来承担该笔款项。同时林学舜也没有举证证明该表上所列明的款项系其用自己的资金予以支付还是筹集的资金予以支付。故林学舜认为湘乡市凤凰寺应向其支付代为垫付的款项183072元以及高锐锋应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另外，一审法官是按法定程序进行的审理，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林学舜认为一审法官剥夺其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学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72元，由上诉人林学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伟审判员 任 莉审判员 曾波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陈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