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民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交大路180号1幢7楼7号。 法定代表人：王测潜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杨，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宏，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鸿佳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高华横街33号1栋2单元19层1909号。 法定代表人：肖艳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栋栋，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民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鸿佳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佳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鸿佳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情况说明》认定《资质分立与股权转让咨询服务合同书》已终止，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情况说明》并未加盖双方公司印章，且签名模糊，无法确定真实性。微信聊天记录也表明双方未就是否解除协议书达成一致意见。2.即便《资质分立与股权转让咨询服务合同书》已终止，民旺公司也不应退还鸿佳成公司40万元定金。民旺公司并无任何违约行为，鸿佳成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合同未履行是因鸿佳成公司的违约行为，民旺公司不应承担退还定金的责任。3.合同未履行是因鸿佳成公司的违约行为，其无权向民旺公司主张律师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鸿佳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民旺公司的上诉请求。 鸿佳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民旺公司返还已收合同款400000元；2.判令民旺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息，从2020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归还全部合同款之日止；3.判令民旺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鸿佳成公司与民旺公司签订《资质分立与股权转让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鸿佳成公司成立目标公司用于接收民旺公司分立的目标资质“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民旺公司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由鸿佳成公司受让目标公司100%的股权，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价格为不含税价，合计3560000元。并约定签订合同一个工作日内，鸿佳成公司向民旺公司支付定金400000元，从鸿佳成公司拿到分立函当日起110个工作日内应向民旺公司支付尾款3160000元；双方约定若因国家法律、法规问题、政府政策原因、资质分立重组政策变动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鸿佳成公司未能在接受地落地成功，民旺公司应在三日内退还鸿佳成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若因国家法律、法规问题、政府政策原因、资质分立重组政策变动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未能取得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出具的分立函，双方可商议本协议终止，民旺公司需退还鸿佳成公司所有已收合同款，各自发生的费用各自承担，并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如各方就本协议之履行或解释发生争议，应首先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各方均可向鸿佳成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保全费等）由败诉方承担。2019年7月1日，鸿佳成公司人员宋鸿蕊向民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测潜力转账支付50000元；2019年7月2日转账支付350000元。后鸿佳成公司设立上海奕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目标公司。2019年7月31日，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通知，载明因重组、合并、分立等情况申请继承资质的，对原有资质的建筑业企业纳入动态核查范围，由我厅重点核查或委托市（州）主管部门核查其注册执业资格人员、技术职称人员等情况，不满足资质标准要求的，不批准其申请，并按照资质管理的有关规定处理。2020年3月16日，王测潜力和宋鸿蕊在一份情况说明上签字，内容载明“民旺公司与鸿佳成公司签订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分立合同，现因政策原因民旺公司同意终止此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资质分立与股权转让咨询服务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一个工作日内，鸿佳成公司向民旺公司支付定金4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使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首先《情况说明》中载明，因政策原因民旺公司同意终止合同，法庭询问王测潜力是否是其签字，其陈述记不清楚又拒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推定该签字系王测潜力的签字，王测潜力是民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同意终止合同的效力及于民旺公司,鸿佳成公司亦认为合同已经终止。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因国家法律、法规问题、政府政策原因、资质分立重组政策变动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未能取得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出具的分立函，双方可商议本协议终止，民旺公司需退还鸿佳成公司所有已收合同款，各自发生的费用各自承担，并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双方虽约定400000元是定金，后又对合同终止的款项做了约定，对民旺公司要求适用定金罚则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鸿佳成公司要求民旺公司返还已收合同款4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合同对利息没有作出具体约定，同时约定商议协议终止后，各自发生的费用各自承担，并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故对鸿佳成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合同第九条约定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保全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因此对鸿佳成公司关于律师费3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1.民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鸿佳成公司已收合同款400000元；2.民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佳成公司律师费3000元；3.驳回鸿佳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93.5元，由民旺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民旺公司主张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在于鸿佳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鸿佳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无权要求返还定金400000元。首先，民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测潜力与宋鸿蕊签订了情况说明，虽然民旺公司主张王测潜力的签名模糊，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测潜力并未否认该签字的真实性亦未申请鉴定，故本院推定该签字真实有效，该情况说明系王测潜力真实意思表示。王测潜力作为民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效力及于民旺公司，该情况说明对民旺公司产生约束力。其次，虽然鸿佳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申请取得分立函的资料，但根据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可知，案涉合同终止的原因是政策原因并非鸿佳成公司违约行为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使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民旺公司不得要求适用定金法则。第三，《资质分立与股权转让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因政策原因导致未能取得分立函，双方商议本协议终止，民旺公司需退还鸿佳成公司所有已收合同款。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鸿佳成已向民旺公司支付定金400000元。在不适用定金法则且合同已经终止的情况下，鸿佳成公司要求民旺公司返还定金4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鸿佳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资质分立与股权转让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且鸿佳成公司为解决本案纠纷实际产生了律师费,故本院对鸿佳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民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87元，由四川省民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史 洁 审 判 员  罗晓都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辛 田 书 记 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