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22民初626号 原告：侯程，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生，四川科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红旗路**。 法定代表人：赵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明发，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仵宏达，男，该公司律师。 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吉祥路**。 法定代表人：何其志，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四川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四川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侯程与被告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七建公司）、富顺县人民医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生，被告陕西七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明发、仵宏达，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侯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陕西七建公司支付原告侯程工程款944277.85元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工程款本金897063.96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在欠付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直接向原告侯程给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3.被告陕西七建公司支付原告支出的工程造价鉴定费用60000元。诉讼中，原告侯程变更了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陕西七建公司按照鉴定最后确定的金额（确定性、选择性、零星用工）的金额1681752.17元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903000元，向原告支付尚欠778752.17元工程款及利息（以778752.17元的95%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778752.17元的5%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在欠付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直接向原告侯程给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3.被告陕西七建公司支付原告支出的工程造价鉴定费用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6日，被告陕西七建公司与自贡禾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禾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将其向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承建的“富顺人民医院搬迁二期工程住院楼及门诊楼室内装饰”中的“硅酸钙板吊顶”项目分包给自贡禾呈公司；采取综合单价包干方式；双方现场代表的指派；工程款的结算和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2015年6月30日，被告陕西七建公司与自贡禾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将其向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承建的“富顺人民医院搬迁二期工程住院楼及门诊楼室内装饰”中的“轻钢龙骨吊顶及窗帘盒制安”项目分包自贡禾呈公司；采取综合单价包干方式；双方现场代表的指派；工程款的结算和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2015年6月30日，被告陕西七建公司与自贡禾呈公司签订《木工班组新增分项工程（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陕西七建公司与自贡禾呈公司就富顺人民医院搬迁二期工程室内装饰木工班组新增分项工程内容及单价；采取包工、包料、包交工的承包方式；双方工程负责人的指派；工程款付款方式等内容。 上述协议签订前，自贡禾呈公司已进场施工，协议签订后，依约完成了相关室内装饰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陕西七建公司仅先后支付了900000元工程进度款。自贡禾呈公司按照两份《建设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一份《木工班组新增分项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完成相关工程，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经结算工程价款总额为1844277.85元，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尚欠工程款944277.85元至今未支付。 自贡禾呈公司由案外人曾品蓉和原告侯程于2011年8月4日设立，2018年3月23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案外人曾品蓉和原告侯程协议，自贡禾呈公司注销登记前的所有债权均由原告侯程享有。 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尚欠自贡禾呈公司工程款944277.85元及利息，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在欠付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也有直接给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自贡禾呈公司及原告侯程多次催收，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陕西七建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没有成立，因为项目部无权签订合同，签字人员并未得到公司的授权，被告陕西七建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协议，其印章也是假的，但被告陕西七建公司不申请鉴定；2.即使合同成立生效，但原、被告之间一直没有进行结算，所以双方债权债务并不清楚，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3.原告诉状中所称的项目在施工管理后，均存在一定的质量瑕疵，应当承担维修和赔偿责任；4.关于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鉴定费50000元，被告陕西七建公司认为与事实不符，鉴定结果确定的造价与诉讼请求的工程款相比是减少的，所以对于50000元的鉴定费，应当双方分担。 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辩称，1.2012年12月6日，富顺县人民医院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被告陕西七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二期迁建工程总发包给被告陕西七建公司，案涉项目工程的施工由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分包给原告，由于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不是案涉工程的相对方，因此，对原告与被告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在履行分包合同中的内容、义务均不知情；2.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已经按与被告陕西七建公司的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义务；3.富顺县人民医院搬迁二期工程未完成审计结算，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就是否应支付陕西七建公司工程款或者支付多少尚不确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6日，被告陕西七建公司项目部（作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刘灏与自贡禾呈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将其承建的“富顺县人民医院搬迁二期工程住院楼及门诊楼室内装饰”中的“硅酸钙板吊顶”项目分包给自贡禾呈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主料、包辅料、包机具、包耗材、包运输、包材料转运等综合固定单价包工（工程量以结算时按实际验收合格工程量为准）；开竣工日期为2015.05.15-2015.06.11；工程质保期为壹年；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合格后支付工程量的95%（按实际工程量计算），余额在保修期满后30个工作日无息支付。该协议同时对结算程序、工程质量保修、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进行约定。 2015年6月30日，被告陕西七建公司项目部（作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李跃祥与自贡禾呈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将其承建的“富顺县人民医院搬迁二期工程住院楼及门诊楼室内装饰”中的“轻钢龙骨吊顶及窗帘盒制安”项目分包给自贡禾呈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主料、包辅料、包机具、包耗材、包运输、包材料转运等综合固定单价包工（工程量以结算时按实际验收合格工程量为准）；开竣工日期为2014.12.27-2014.07.15；工程质保期为贰年。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合格后支付工程量的95%（按实际工程量计算），余额在保修期满后30个工作日无息支付。该协议同时对结算程序、工程质量保修、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进行约定。 2015年8月7日，被告陕西七建公司（作为甲方）的代表人李跃祥与自贡禾呈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木工班组新增分项工程（补充协议）》，该约定：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将其承建的富顺县人民医院搬迁二期住院楼、门诊楼木工班组新增分项项目分包给自贡禾呈公司；约定工程期限为2015年12月30日至2015年8月20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交工；收方计算方式为现场实际收方×单价=结算价；保修期为两年，扣除3%工程款作为质保金，期满无质量问题，一个月无息退还质保金；付款方式为工程结算后，支付97%，留3%质保金。该协议同时对工程内容、单价等相关内容进行约定。 2015年5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其实际开竣工时间为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初；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其实际开竣工时间为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初；2015年8月7日签订的《木工班组新增分项工程（补充协议）》，其实际开竣工时间为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初。 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双方对工程价款未进行结算，工程施工中，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向原告侯程支付了工程款903000元。 庭审后，本院依法调查了自贡禾呈公司的股东曾品蓉，自贡禾呈公司系原告侯程与案外人曾品蓉共同出资于2011年8月4日成立，原告侯程持股比例为90%，后该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其公司股东协议约定，该公司注销登记前的所有债权均由原告侯程享有。同时，该公司只承接简单的装饰工程，无承建工程的资质。 另查明，2017年5月12日，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召开整体迁建工程完工暨投入使用启动会，该工程已于2017年9月份正式投入使用。至今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与被告陕西七建公司的整体工程总价尚在审计中，未进行最终结算。 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3民终3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刘灏、周文东、鹿伟、李跃祥等人在陕西七建司处理民工工资、工程量确认、工程款支付等事务中以陕西七建司项目部管理人身份出现，并分别负责各自分管的工作，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理应由陕西七建司承担。”。 诉讼中，原告侯程申请对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搬迁二期工程住院楼及门诊楼室内装饰中“硅酸钙板吊顶”项目、“轻钢龙骨吊顶及窗帘盒制安”项目、“木工班组新增分项”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四川建科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2021年1月25日，四川建科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本次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分为两个部分：确定性意见和供选择性意见。其中：确定性意见的说明，该工程确定性项目造价为1517012.17元；供选择性意见的说明：1、补充协议中“木制假梁”的计量单位为㎡，该项目按投影面积计算，造价为2499.90元，按展开面积计算，造价为13412.10元；2、“L50*50*5角钢项目”，此项目暂按施工图纸进行工程量的计算，造价为98828.00元。”。该鉴定支出鉴定费50000元，由原告侯程垫付。 经庭审质证，原告侯程对该《鉴定意见书》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的最后鉴定结论并不明确，认为选择性意见中的木制假梁应当按照展开面积计算；对于角钢，原告方提供了施工图纸，但被告陕西七建公司不提供，因此，根据原告方提供的施工图纸作出的鉴定，应作为确定的造价意见；原告提供的鉴定资料中涉及的零星工程，但鉴定机构没有对该部分用工费用作出鉴定。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认为：鉴定意见形式合法，分为确定性意见和建议性意见，符合事实，对于检材，符合双方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木制假梁应当选择投影面积；对于角钢，被告认为没有图纸，不应当认可这部分的金额。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三性无异议。 原告侯程针对该《鉴定意见书》申请了四川建科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到庭接受当庭质询，并提出以下问题：1、明确造价金额；2、对于零星用工要求作出补充鉴定。四川建科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委派该公司造价工程师朱沁霖出庭接受质询，其表示：对于工程造价，选择性意见中关于木制假梁的计算，按照常规应以展开面积计算造价；对于角钢的计算，应由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零星工程，由于申请人提交的材料无法确定，因此，未予纳入工程造价鉴定。 上述事实，有原告侯程提交的《建设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两份、《木工班组新增分项工程（补充协议）》一份、自贡禾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情况说明》，本院依法委托四川建科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陕西七建公司作为富顺县人民医院**迁建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将其中住院楼及门诊楼室内装饰中“硅酸钙板吊顶”项目、“轻钢龙骨吊顶及窗帘盒制安”项目、“木工班组新增分项”项目分包给未取得该资质的自贡禾呈公司，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和一份《木工班组新增分项工程（补充协议）》应属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自贡禾呈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工程项目，并交付使用，被告陕西七建公司理应向自贡禾呈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因自贡禾呈公司成立时，其股东为本案原告侯程和案外人曾品蓉，侯程持股比例90%，2018年3月23日，该公司办理注销登记，该公司两名股东协议约定：公司注销登记前的所有债权均由原告侯程享有。因此，现侯程作为原告主张权利，要求被告陕西七建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陕西七建公司欠付工程款的金额。自贡禾呈公司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完工并交付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使用，但双方对工程价款未进行结算。诉讼中，原告侯程申请对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总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的四川建科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作出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中对《建设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硅酸钙板吊顶”、“轻钢龙骨吊顶及窗帘盒制安”项目的工程造价鉴定为1517012.17元。对《木工班组新增分项工程（补充协议）》中：1、“木制假梁”按投影面积计算造价为2499.90元；按展开面积计算造价为13412.10元。2、“L50*50*5角钢项目”，此项目暂按施工图纸进行工程量的计算，造价为98828.00元。对于该项目，自贡禾呈公司确已实际施工，被告陕西七建公司虽对原告提交的施工图纸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所做工程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四川建科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按照原告提交的施工图纸及现场勘查后进行工程量的计算，作出的造价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侯程申请要求四川建科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本院根据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情况，根据本案的实际，认为补充协议中“木制假梁”按展开面积计算造价较为适当，因此，自贡禾呈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总造价为1618340.07元（1517012.17元+13412.10元+98828.00元=1629252.27元），扣减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903000元，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应向原告侯程支付的工程款为718340.07（1629252.27元-903000元=726252.27元）。对于原告申请鉴定的零星工程，因原告提供的材料无法确定，未予纳入工程造价中，因此，对于原告侯程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陕西七建公司辩解案涉合同没有成立，因项目部无权签订合同，签字人员并未得到公司的授权，其印章也是假的，但表示不申请鉴定。本院认为，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3民终3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刘灏、李跃祥等人在陕西七建公司处理民工工资、工程量确认、工程款支付等事务中以陕西七建公司项目部管理人身份出现，并分别负责各自分管的工作，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理应由陕西七建公司承担。同时，被告陕西七建公司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辩解理由，因此，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侯程主张以尚欠工程款的95%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9月份正式投入使用，被告陕西七建公司作为发包人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现原告侯程主张以尚欠工程款的95%为689939.65元（即726252.27元×95%）为基数计算利息，因案涉两份《建设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约定的质保金为总承包价款的5%，案涉《木工班组新增分项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为总价款的3%，本案中，原告主张统一按照5%的标准扣减质保金，系原告方自愿处分其权利的行为，本院统一按照5%的标准计算质保金。自贡禾呈公司经鉴定所做工程总造价为1629252.27元，质保金应为1629252.27元×5%=81462.61元，总造价扣减质保金81462.61元后，再扣减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903000元，因此，尚欠的工程款应为1629252.27元（总造价）—81462.61元（质保金）—903000元（已付工程款）=644789.66元，计算利息也应以644789.66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原告主张利息计算时间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侯程主张的以尚欠工程款5%作为质保金36312.61元（即726252.27元×5%）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案涉三份协议中约定的最长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满后30个工作日无息退还质保金。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9月份正式投入使用，现由于最长两年质保期已过，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并未退还质保金，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如前所述，对于利息的计算基数不应以尚欠工程款5%为基数计算，而应以总承包价款的5%即81462.61元（1629252.27元×5%）为基数计算。对于利息的计算时间，由于最长两年质保期已过，现原告侯程主张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侯程要求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在欠付被告陕西七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直接向原告侯程给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富顺县人民医院已向被告陕西七建公司拨付了绝大部分工程款，案涉工程尚在审计中，未进行最终结算，是否还应拨付工程款尚不确定，因此，对原告侯程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 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侯程支付工程款726252.27元及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工程款644789.66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质保金81462.61元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侯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42元，减半收取为662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1621元，分别由原告侯程承担1129元，被告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492元。鉴定费50000元，由被告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益勤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一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