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男，汉族，1973年11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跃进，湘阴县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茶子山东路102号浦发金融大厦15层。负责人：顾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楚贤，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金鹗中路228号景源商务中心地上第17层2号（中）房。负责人：李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楚贤，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某因与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原审第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岳阳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2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立即支付因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2075元；3.判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起少发的固定工资部分42000元；4.判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起少发的绩效工资部分115200元；5.判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支付按劳动合同补偿少发薪酬部分25%计39623.5元；6.判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支付11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09880元；7.判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罗某的离职补偿金。罗某自2009年1月入职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受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的指派在亚太财险岳阳支公司工作，2017年4月与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2017年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连续两年与罗某签订聘书，聘任罗某为亚太财险岳阳支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双方约定罗某担任亚太财险岳阳支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年薪16万元，月工资为13333元，其中月固定工资为8000元/月，月度奖金2666.67元（每月按80%预发），年终奖金32000元。2018年2月28日聘任书到期后，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未与罗某签订新的聘书，亦未就新的岗位和薪酬标准与罗某签订协议，罗某仍按原来的聘书约定承担与原岗位一致的工作内容和职责，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仍按照原聘书的约定向罗某支付了2018年3、4月的工资。但自2018年5月份起，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在未与罗某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面降低罗某的薪酬，恶意拖欠罗某的工资。罗某因此多次找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协商，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同意按2017年车险业务暂停后的工资标准补偿给罗某（岳阳仲裁委以此为标准计算）。后因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领导更换频繁，一直拖延没有结果，罗某为此事心力交瘁，故在2019年11月向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提出离职，罗某的离职补偿金应当按照罗某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罗某离职前月固定工资为8000元/月，2018年11月、12月司龄工资450元/月，2019年1月至10月司龄工资500元/月，绩效奖金64000元/年，综合计算罗某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13825元/月。2017年及2017年以前绩效工资考核都如约足额按总公司对湖南绩效考核系数标准发放给罗某（例如2016年为1.0,2017年湖南绩效考核系数为0.8，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分别按1.0和0.8计算发放给罗某月度和年度绩效工资）到了2018年度、2019年度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没有按总公司绩效考核系数1.0的标准发放给罗某，因此计算罗某绩效工资和年终奖时应当按照100%发放，但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发却未发放给罗某。因此，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对于罗某的工资计算标准有误，离职补偿金计算有误，劳动合同约定的25%赔偿金有误。二、罗某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罗某自进入公司以来，兢兢业业，以公司为家，为了公司的业务发展，以身作则，带领员工加班加点，从未休过年休假。罗某的努力打拼使公司的保险业务从2012年的400万提升到2016年的1800万元，每年以几百万速度递增，增长速度是亚太公司全省排名第一，年年得到省公司的嘉奖。2016年7月还作为湖南唯一地市机构参加了总公司的全国优秀三级机构负责人会议。按岳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向罗某支付年休假工资49059元，而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仅计算为10362.50元，计算标准和时间均有误。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答辩称：一、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已经按照公司的薪酬及绩效考核办法，按照足额向罗某发放了工资，不存在少发的情形。1.关于“2018年三、四级机构负责人酬薪及绩效考核办法”的制定实施。首先，依据《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享有经营自主权，可根据所处行业特点、市场发展趋势、经营亏损情况等，适时制定或调整单位的管理制度或者工资水平，且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符合《劳动合同》的要求，劳动者应当执行。其次，依据涉案《劳动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有权根据公司的发展战略调整、组织架构调整等需要和乙方的工作能力、工作表现、绩效考核成绩等对其职务和酬薪进行适当调整。”第十五条约定“如因乙方工作能力达不到甲方的工作岗位要求，甲方对乙方的职务、岗位及薪酬进行调整，无须乙方签字确认。”以及2018年4月4日罗某自行填写的《2017年绩效反馈记录表》内容表示“其配合完成公司战略转移调整”。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根据市场发展状况、经营目标达成情况，收缩亚太财险岳阳支公司车险业务，制定和调整薪酬和绩效考核办法，相应调整罗某的薪酬待遇，既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劳动合同的约定，也符合罗某的意思表示。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就“2018年三、四级机构负责人酬薪及绩效考核办法”曾多次组织包括罗某在内的分公司领导、三四级机构负责人开会讨论，并根据与会人员的建议和意见对考核办法进行修改、完善，最终得以确定，公示、实行。该考核办法并非公司针对个人或个别机构所制定，乃是根据公司当下的经营情况进行战略性调整后形成，并已报总公司审批，作为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行使经营自主权的方式之一，在实体上、程序上均合法有效，且有新的考核办法已经向罗某公示告知，不因罗某的反对而无效，应当遵照执行。2.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已经按照上述考核办法的规定对罗某予以考核，并按时足额向罗某支付了绩效工资。该案中，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与罗某均认可发放绩效工资需要考核；劳动合同中亦约定按照有关绩效考核制度来考核，并按照考核方案的规定兑现奖惩和薪酬；聘任书上也进一步明确绩效工资为变动工资，根据公司业绩和个人业绩情况发放。根据《2018年三、四级机构负责人酬薪及绩效考核办法》规定，罗某作为三级机构负责人，其月度考核工资=当月实收保费×2.2%×当月KPI考核系数，年度考核工资分阶段计提，当实收保费实收保费预算，超额的保费部分，计提比例为0.5%。该案中，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在收缩亚太财险岳阳支公司车险业务的情况下，已经根据岳阳地区市场发展状况，相应制定了保费收入和成本控制目标，并经罗某多次签署经营目标责任书予以确认。但罗某任职亚太财险岳阳支公司期间，在2018年、2019年1-10月的计划保费分别只有100万、152万的情况下，其实收保费达标率仅有27.61万、6.14万，远远低于实收保费预算的90%，按照规定，以0计提。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已按照上述考核办法的规定超额支付了工资，不存在拖欠罗某工资的情形。以上所述，罗某以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单方面通知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46条第1款规定的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也不符合《劳动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甲方的法律责任”中第1款约定的“应加发相对于克扣或无故拖欠工资报酬数额的25%的经济补偿金”的情形。该案应视为罗某主动离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二、即使法院认定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实施的“2018年三、四级机构负责人薪酬及绩效考核办法”对罗某不适用，因罗某2018年、2019年未完成经营目标要求，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也无须支付2018年5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季度绩效工资和年度绩效工资。根据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与罗某签订的聘任书约定，罗某任职期间，其岗位薪酬由固定工资、季度绩效和年终绩效组成，目标年薪（非固定年薪）16万元，其中季度绩效和年终绩效为变动绩效，实发额度根据公司业绩和个人业绩水平确定，考核年度12月31日前离职的，按考核不合格处理，不发年终绩效，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对罗某的考核以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下达的预算文件、绩效考核文件、干部管理文件为准，聘任书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案中，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为适应保险市场环境，每年都会根据公司发展经营状况对三、四级机构的经营目标、公司绩效考核制度等进行适当调整，罗某的工资也都是按照其每年签署的经营目标责任书、结合年度考核结果进行发放，也即罗某2017年至2018年5月期间的绩效工资系根据《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2017年度干部员工绩效考核办法》，结合2017年罗某的考核结果进行发放，罗某对于上述工资发放未曾提出异议。根据《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2017年度干部员工绩效考核办法》规定，考核指标包括保费收入计划达成率、综合成本率计划偏差率和净利润计划达成率三个方面，三级机构负责人的季度考核得分=三级机构季度考核得分，三级机构负责人的年度考核得分=三级机构年度考核得分×80%+分公司总经理评价×20%，当考核得分704号第7条第2款的规定，本案中，罗某作为岳阳支公司的负责人，2018年、2019年任职期间，公司所收保费与既定目标相去甚远，而赔付率、成本费居高不下，致使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基于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有权对司龄工资和福利待遇进行调整，乃至不予发放。四、罗某主张的2018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依法应当不予支持；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罗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错误，实际仅需支付4892.89元。年休假属于法定福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未休年休假工资实际上是职工正常工作的工资加上200%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属于正常的劳动报酬的范畴，由此产生的争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该案中，罗某主张的2018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对于罗某主张的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罗某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罗某仅2016年、2017年和2019年未休年休假，2018年罗某实际上已经休了年休假，依法也应当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罗某2019年享有的年休假天数为307天÷365天×15天=12.6天，取整为12天。同时，因罗某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434.18元，则罗某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4434.18元/月÷21.75天×12天×200%=4892.89元。亚太财险岳阳公司述称：同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第五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罗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拖欠罗某福利待遇（工龄工资8600元、过节费11900元）”错误。员工的福利包括法定福利和公司内部福利，其中法定员工福利是指由法律、法规规定的公司必须承担的义务，如为员工购买社会保险；公司内部福利是指出于公司的人文关怀，为激发员工工作积极性，提高用人单位效益的内部激励机制而提供，如司龄工资、节假日补贴等。根据《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利管理办法》亚太财险发（2018）704号第四条的规定，公司内部福利不构成员工的法定收入，也不属于其固定工资范畴，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单位经营状况、目标达成情况及员工考核情况等情况行使经营自主权，对员工福利的设定和发放予以调整。该案中工龄工资和过节费（节日福利）均属于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内部福利的范畴。罗某作为亚太财险岳阳支公司的负责人，任职期间，公司每年所收的保费与既定目标相去甚远，赔付率、成本费却居高不下，致使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基于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有权基于经营自主权对司龄工资和福利待遇进行调整，乃至不予发放。因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并不存在拖欠罗某福利待遇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拖欠罗某工资报酬须支付相当于拖欠工资报酬数额的25%的经济补偿金”错误。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不存在克扣或者无故拖欠罗某工资的事实。该案中，案涉《2018年三、四级机构负责人薪酬和绩效考核办法》在实施前，曾多次组织包括罗某在内的分公司领导、三四级机构负责人开会讨论，并根据与会人员的建议和意见进行修改、完善，最终得以确定、公示、实行。该考核办法并非公司针对个人或者个别机构所制定，乃是根据公司当下的经营状况进行战略性调整后形成，并已报总公司审批，作为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行使经营自主权的方式之一，在实体上、程序上均合法有效，在考核办法正式实行后，除罗某外也未有其他机构负责人对此提出异议。根据该考核办法的规定，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按期、足额向罗某支付了工资报酬，不存在拖欠罗某工资的事实。即使认定该考核办法对罗某个人不适用，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也不存在拖欠罗某工资的故意。尽管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考核办法因未与罗某平等协商，对罗某不适用，但也并未否定该考核办法对其他三、四级机构负责人的效力。既然该考核办法对其他三、四级机构负责人依法适用，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当然有理由认为该考核办法对罗某同样依法适用。在此情况下，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根据该考核办法的规定向罗某支付工资绩效实属正常之举，不存在克扣或拖欠罗某的工资的故意。案涉《劳动合同》第十二条第1款约定的25%经济补偿金属于未解除合同情形下的补偿性资金，只有在劳动者未离职、公司存在克扣或拖欠工资的故意及事实的情况下，公司才需要承担；若劳动者以公司拖欠工资报酬为由主动离职，则公司需要向劳动者承担的经济补偿金中也已经涵盖了该部分的补偿。该案中，罗某以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拖欠工资待遇为由要求主动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在此情况下如法院最终判决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需要向罗某支付经济补偿金，则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无须另行支付25%的补偿金，否则属于重复支付，对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明显不公。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既需要支付罗某25%的经济补偿金，还需要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是明显错误的。罗某答辩称：一、绩效考核办法违反了劳动法，必须一年一签。绩效考核办法是公司单方随意调整，没有通过工会组织，是无效的。二、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单方面改变劳动合同，单方面改变劳动报酬：1.劳动合同由管理线变更为销售线，但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2.单方面改变工资结构，大幅降低了劳动报酬，原来劳动报酬由：固定工资8000元/月＋季度绩效2666.67/月＋年度绩效32000＋司龄工资50元/年＋福利5200/年。单方面变更后为：固定工资6000/月＋业务绩效。三、罗某工作历年来被省市评为优秀经理，不存在罗某不能履职或工作不优秀，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认为罗某业绩考核不达标的理由不成立：1.公司于2017年1月中旬停止了岳阳中支公司的车险业务，遣散了业务人员、理赔人员及出单员，造成岳阳公司事实上无法开展业务。2.同样因为2017年停止业务裁减员工，造成2017年业务指标无法达成，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正常发放了罗某2017年劳动报酬。3.就在被停掉业务的前一年2016年7月份还作为湖南省唯一优秀机构代表参加了总公司在成都召开的全国优秀机构负责人会议，年底被省公司评为优秀经理（详见会议通知和奖状）。4.因为省公司负责人与总公司领导矛盾导致湖南部分机构2017年被停掉业务，岳阳属于躺枪。在2019年8月湖南省公司负责人离职后，总公司领导在新的负责人就职会议上总结还这么说：因为某些原因，把湖南放弃了三年，现在开始重组。证人证言：证明公司业务被停，人员被裁减，造成无法开展业务。显失公平的内部规定对劳动者无效。四、在罗某未申请劳动仲裁前，与总分公司有个协商过程，总公司已认可离职补偿金按2017年收入标准计算，不按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收入计算，所以计算标准起码应该按照2017年工资收入计算。有罗某与省公司人事专员黄霞在内部钉钉上发给罗某的离职补偿金计算表为佐证。五、工作11年未休年休假：亚太公司系统里只体现了2016年、2017年和2019年未休年休假，事实上罗某从未休过年休假，亚太机构也没有任何罗某休年休假记录，一审法院未计算2018年年休假。年休假可以跨年度计算，那么职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年休假权益受损时间应为第三年度的1月1日，劳动仲裁计算2017年至2019年10月是正确的，应当予以支持。六、罗某除了在工作上做出了成绩贡献，在公司停止业务期间，积极配合公司在员工安置上做了极大的贡献，妥善安置了员工，未发生群体事件，也未有员工向公司索赔，给公司节约了几十万的费用。七、亚太公司恶意不按法律法规规定提供罗某离职证明、高管审计报告，不终止罗某的劳动合同备案，继续缴纳罗某除两项缴费高的养老、公积金另外四险，事实上造成罗某无法再就业，损害了罗某的劳动权益，法律不应支持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当维护劳动者权益。亚太财险岳阳支公司述称：同意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立即向罗某支付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2075元；2.判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起少发的固定工资部分42000元；3.判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起少发的绩效工资部分115200元;4.判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起少发司龄工资8600元；5.判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支付少发的福利部分11900元;6、判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支付按劳动合同补偿少发薪酬部分25％计39623.5元；7.判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支付罗某11年未休年假的补偿315537.75元；8.判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支付罗某周末从岳阳到长沙开会每月至少一次以及平时工作加班费用91792.8元（暂计算两年按每年36天，即36天＊2年＊637.45元/天）；9.判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支付因停缴养老保险但未终止劳动局备案劳动合同造成罗某无法就业，暂按7个月工资计算的损失99750元。以上合计为876479.05元；10.判令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某于2009年1月入职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2017年4月1日，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与罗某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甲方（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根据工作需要，聘用乙方（罗某）从事保险工作，具体岗位由甲方安排。乙方同意，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有权根据公司战略调整、组织架构调整等需要及乙方的实际工作能力、工作表现、绩效考核成绩等对其职务及岗位进行适当调整。甲方实行标准工时，即乙方每日工作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0小时。甲方有权根据需要调整具体的作息时间。乙方的工作地点在湖南省行政辖区内。甲方按照其薪酬管理制度确定乙方的工资标准，乙方工资待遇详见附件“薪酬通知单”。公司可根据员工岗位变化相应调整其工资标准。甲方克扣或者无故拖欠乙方工资的，除全额支付乙方工资报酬外，还应加发相当于克扣或无故拖欠工资报酬数额的25％的经济补偿金。甲方未按照劳动合同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乙方可以通知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如因乙方工作能力达不到甲方工作岗位要求，乙方绩效考核结果不达标等原因，甲方对乙方职务、岗位及薪酬进行调整，无须乙方签字确认。2016年5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连续两次聘任罗某为亚太财险岳阳支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从2017年3月1日起岗位薪酬标准如下：固定工资为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年度金额分别为28800元和67200元，即8000元/月。季度奖金基数为32000元、年终奖金基数为32000元，目标年薪160000元。季度奖金和年终奖金是变动薪酬，实发额度根据公司业绩和个人业绩水平确定，考核年度12月31日前离职的，按考核不合格处理，不发放年终奖金。如年度考核不达标，甲方不再继续聘用乙方担任亚太财险岳阳支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甲、乙双方重新协商定岗定薪事宜，在定岗定薪未达成一致前，乙方的工资按照基本工资税前2400元/月发放，无岗位工资、季度奖金和年终奖金，不再享受亚太财险岳阳支公司副总经理福利待遇。但甲、乙双方重新定岗定薪的协商时间不能超过3个月。甲方对乙方的考核以甲方公司下达的预算文件、绩效考核文件、干部管理文件为准。《2017年度干部员工绩效考核办法》规定三级机构班子及员工奖金核算规则为：应兑现绩效＝个人奖金基数×个人奖金兑现系数。2018年4月11日，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召集包括罗某在内的其他支公司负责人对薪酬标准及考核指标进行一对一的沟通商定，罗某对薪酬标准提出异议。2018年5月16日，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印发2018年三、四级机构负责人薪酬及绩效考核办法，将岳阳中支、衡阳中支、湘潭中支、浏阳支公司负责人的月固定工资调整为6000元。设月度考核工资、年度考核工资，根据月保费平台及全年实收保费进行计提。月度考核工资=当月实收保费×2.20%×当月KPI考核系数，年度考核工资=实收保费总额×计提比例×全年KPI考核系数，当实收保费＜实收保费预算90%时，计提比例为0。该考核办法自2018年5月1日起实施。罗某多次对此办法表示异议并要求协商。之后，罗某于2019年11月4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直至离职仍承担岳阳支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的职责。2018年10月15日，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下发《福利管理办法》，工龄工资标准为50元/年，自员工入司后每年一月份工龄工资增加50元，上限为800元/月/人。节日福利（即过节费全年合计5000元）由总公司批准。因岳阳公司亏损加剧，总公司从2017年1月16日起暂停岳阳中支开展所有车险业务。亚太财险岳阳支公司2017年度保费收入预算调整减少为150万元、2018年度保费收入预算为100万元、2019年1月至10月保费收入预算为152万元，但亚太财险岳阳支公司2017年度实收保费总额为114.127866万元、2018年度实收保费总额为27.61467万元，2019年1月至10月实收保费总额为6.141927万元。另查明：罗某的2017年度工资发放情况如下：固定工资8000元/月，工龄工资400元/月，发放过节费1800元，季度、年终奖金50432.01元。罗某的2018年度工资发放情况如下：1月至4月固定工资8000元/月、5月至12月固定工资6000元/月，1月至4月工龄工资450元/月，发放过节费1300元，奖金14225.95元。罗某的2019年度工资发放情况如下：1月至8月固定工资6000元/月、9月至10月固定工资5500元/月，奖金63.19元。以上金额未扣除个税以及个人承担社保及公积金部分。罗某2016年度、2017年度、2019年度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分别为15天、15天、12天。离职后，罗某向岳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2月25日，该委员会作出岳市劳人仲裁字[2020]第15号仲裁裁决书。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案件系劳动争议。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1.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是否拖欠罗某工资以及福利待遇；2.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是否应支付罗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罗某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数额。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拖欠固定工资问题。聘任书于2018年2月28日到期后，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没有书面续聘罗某担任岳阳支公司副总经理，双方也未重新协商定岗定薪事宜，罗某仍承担岳阳支公司负责人的工作内容和职责，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8年三、四级机构负责人薪酬及绩效考核办法》应用范围仅为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下属各三、四级机构负责人，罗某为三级机构岳阳中支的负责人，该考核办法直接单方面将罗某月固定工资从原8000元调整为6000元，罗某多次对该考核办法提出异议，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虽有经营自主权，但未与罗某平等协商，未对罗某的意见给予答复。从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共计18月，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少付罗某固定工资共计37000元（2000元/月×16月＋2500元/月×2月）。关于拖欠绩效奖金问题。罗某主张亚太财险岳阳公司2017、2018、2019年度业绩差是总公司收回车险业务导致，但亚太财险岳阳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1月至10月的保费收入预算已较往年份大幅度降低为150万元、100万元、152万元，2017年度实收保费114.127866万元，2018年度、2019年1月至10月实收保费却为27.61467万元、6.141927万元。劳动合同约定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按照其薪酬管理制度确定罗某的工资标准，聘任书也约定季度奖金和年终奖金是变动薪酬，实发额度根据公司业绩和个人业绩水平确定。因2018、2019年度实收保费过低，一审法院从公平角度出发，按照实收保费与保费收入预算的比例计算罗某的奖金。2018年度的奖金为17674元，2019年1月至10月的奖金为2586元。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未支付罗某奖金5970.86元（17674元＋2586元－14225.95元－63.19元）。关于拖欠福利待遇问题。根据《福利管理办法》，罗某2018年度的工龄工资为450元、2019年度的工龄工资为500元、过节费全年合计5000元。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主张节日福利需申报发放方案并经批准才予以发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未支付罗某工龄工资8600元（450元/月×8月＋500元/月×10月）、过节费11900元。（5000元/年×3年-1800元-1300元）关于拖欠工资报酬的补偿问题。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无故拖欠工资的，应向罗某加发相当于拖欠工资报酬数额的25％的经济补偿金。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向罗某支付15868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罗某因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少付其工资提出离职，根据法律规定，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向罗某支付经济补偿金。经一审法院核算，罗某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9391元，经济补偿金计算为103301元（9391元/月×11月）。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的问题。根据罗某提交的公司人力资源自助平台年假显示，罗某2016年度未休年假15天、2017年度未休年假15天、2019年度未休年假15天，因罗某已于2019年11月4日离职，应当按照其2019年度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即罗某2019年度实际未休年假为12天。罗某主张工作11年从未休过年休假，因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缺乏依据，因此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中法定补偿（200%福利部分）诉请的仲裁时效为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未安排罗某2016年度、2017年度年休假，该仲裁时效期间应分别从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起算，罗某于2019年11月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故2016、2017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罗某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9391元，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0362.5元（9391元÷21.75天×12天×200%）。关于罗某主张加班工资以及因未终止劳动局备案而无法就业的损失问题，因罗某在劳动仲裁中未就此提出申请，该主张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罗某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罗某支付固定工资37000元、司龄工资8600元、过节费11900元、奖金5970.86元；二、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罗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3301元；三、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罗某支付拖欠工资报酬的补偿15868元；四、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罗某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0362.5元；五、驳回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各项金额合计193002.3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罗某提交了新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罗某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其提交的书面证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其证人证言，因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证人旁听了庭审，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拖欠罗某工资及福利待遇是否恰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支付罗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以及拖欠工资报酬补偿金是否恰当。三、一审法院认定罗某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恰当。焦点一。关于拖欠固定工资问题。本案中，虽然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在聘任书到期后没有书面续聘罗某担任岳阳支公司副总经理，但罗某仍承担岳阳支公司负责人的工作内容和职责，故应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而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根据其下发的《2018年三、四级机构负责人薪酬及绩效考核办法》直接单方面将罗某月固定工资从原8000元调整为6000元，罗某多次对该考核办法提出异议，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虽有经营自主权，但未与罗某平等协商，亦未对罗某的意见给予答复。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的该行为明显不妥。故一审法院按照月固定工资8000元的标准，认定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拖欠罗某固定工资共计3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拖欠绩效奖金问题。本案中，罗某和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聘任书》约定季度奖金和年终奖金是变动薪酬，实发额度根据公司业绩和个人业绩水平确定。罗某虽主张亚太财险岳阳支公司2017、2018、2019年度业绩差是总公司收回车险业务导致，但亚太财险岳阳支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1月至10月的保费收入预算已较往年份大幅度降低，而亚太财险岳阳支公司2018年度、2019年1月至10月实收保费和预算相比明显过低。一审法院考虑到《聘任书》约定以及亚太财险岳阳支公司保费收入预算和实收情况等，从公平角度出发参照实收保费与保费收入预算的比例计算罗某2018年度以及2019年1月10月被拖欠的奖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拖欠福利待遇问题。根据《福利管理办法》，罗某2018年度的工龄工资为450元、2019年度的工龄工资为500元、过节费全年合计50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计算罗某被拖欠的工龄工资和过节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焦点二。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本案中，罗某系因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少付工资而提出离职，属于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关于罗某的月工资标准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其工资发放情况和相关证据等计算罗某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9391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罗某的工作年限以及工资标准等计算经济补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拖欠工资报酬的补偿问题。本案中，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存在拖欠罗某工资情形，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无故拖欠工资的，应向罗某加发相当于拖欠工资报酬数额的25％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向罗某支付拖欠工资报酬补偿金1586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焦点三。本案中，根据法律法规规定，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应承担两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举证义务，而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罗某在劳动关系终止前两年已享受年休假或已发放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故本院支持罗某2018、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对罗某主张该时间段之前的年休假工资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计算，罗某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3315.6元[9391元÷21.75天×（15天+12天）×200%]。另，就案涉劳动争议，罗某、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均不服同一案涉仲裁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就双方的诉请来看，其并不构成反诉。故两案应当分开立案，合并审理，双方当事人在两案中互为原告和被告，且应根据当事人的诉求分案作出处理，也即应分别作出两份裁判文书。而一审法院未对两案分别进行判决，明显不当。本院在二审中予以纠正，就两案分别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罗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1603、2896号民事判决；二、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罗某支付固定工资37000元、司龄工资8600元、过节费11900元、奖金5970.86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3301元、拖欠工资报酬的补偿15868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3315.6元，合计205955.46元；三、驳回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廖雯娜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蒋 懿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