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福和，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慧荣，内蒙古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荣，男，195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华，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俊，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赵福和因与被上诉人徐春荣、贺俊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赵福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慧荣、被上诉人徐春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华、原审第三人贺俊，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福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春荣支付赵福和卖车款8400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售卖后，合伙体解散，原被告双方结算尚未完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合伙纠纷，赵福和、徐春荣、贺俊三人合伙出资购买两台客运车辆(×××卧铺客车和×××卧铺客车)经营客运业务。2010年9月至10月间，经赵福和、贺俊同意，徐春荣将合伙经营的两台客车全部出售，售价共计366800元。后三人协商一致，解散合伙关系。合伙关系终止后，徐春荣应按照约定的合伙比例分配售车款，徐春荣应分得152583元，贺俊应分得102924元，赵福和应分得111292元。一审庭审中，徐春荣对赵福和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没异议，贺俊未到庭参加诉讼。徐春荣分配售车款的行为应当视为合伙关系终止时的清算行为。徐春荣在一审答辩中称“徐春荣、贺俊、牛长清三人结算，牛长清还欠徐春荣和贺俊七万多元”。可见，徐春荣认可三人散伙时已经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和清算。徐春荣认为赵福和将合伙的权益转让给了牛长清，而牛长清欠其款项，故不向赵福和支付购车款，但徐春荣无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对各方均认可的合伙解散时的结算不予认可，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本案诉争合伙体亏盈状况尚处于模糊状态，原、被告及第三人并未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达成一致结论，原告仅是依据所占股份比例来要求分割卖车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缺乏与徐春荣、贺俊之间的合伙清算，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非因退伙引起的纠纷，而是赵福和、徐春荣、贺俊在终止合伙关系、清算并对合伙财产作出处理后，因徐春荣不履行处理分配方案引发的纠纷。根据《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赵福和、徐春荣、贺俊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了三人在合伙事务中所占比例，并约定风险共担、按股分红。合伙关系终止后徐春荣应按照约定的三合伙人在合伙经营事务中所占的股份比例分配售车款，徐春荣、贺俊该分配比例均无异议。该事实应该认定为合伙人在合伙关系终止时的最终清算。一审判决认定“合伙体亏盈状况尚处于模糊状态，原、被告及第三人并未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达成一致结论”，是错误的。赵福和诉请徐春荣支付售车款，是基于三位合伙人协商一致的售车款分配方案中确定的赵福和应分得的数额，而非请求人民法院按照三位合伙人的占股比例分割售车款。   徐春荣辩称，赵福和的上诉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其一，其诉请超出诉讼时效。其二，赵福和、徐春荣、贺俊属合伙关系，三人不仅出资购车，还共同经营一些其他业务，包括从北京的批发商处拿货给呼市的零售商，中间赚取货运的业务，上述业务执行过程中，赵福和的司机占用了大部分货款，仅向徐春荣、贺俊支付了一部分货款，尚未全部归还。三人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没有清算，在清算之前不应将售车款这部分资产单独分割。   贺俊述称，认可售车后按比例分配售车款，但好多遗留下的货款还没有要回来，在三人合伙经营过程中的一些费用也没有结算清。   赵福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春荣清偿赵福和卖车款84004元（大写：捌万肆仟零肆元整）。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徐春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春荣、张永平、贺俊于2004年8月10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三人共同经营车辆为×××号中通LCK6115W型卧铺大客车的呼市到北京线路运输业。各股入股及所占股份为徐春荣入股现金54263.21元，×××号车折价90000元，占总资产的46.05%；张永平入股现金90000元，占总资产的28.73%；贺俊入股现金79000元，占总资产的25.22%。并约定股份购车共同经营，风险共担，按股分红。   2008年10月26日，张永平又与赵福和签订《协议书》，约定：张永平将其所持有的×××号卧铺客车28.73%的股份转让给赵福和持有；由徐春荣购买×××号卧铺客车由徐春荣、张永平、贺俊各持有三分之一股份，张永平将所持股份转让给赵福和所有。转让费用由赵福和一次性付给张永平。协议徐春荣、贺俊同意。   另查明，赵福和在合伙经营两辆客运车期间雇佣牛长清跟车兼职司机。   经庭审核实，2010年9月至10月间，徐春荣将×××号卧铺客车与×××号卧铺客车出售给其他经营者，售价为366800元。车辆售卖后，合伙体解散，赵福和、徐春荣、贺俊的结算尚未完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对于赵福和与徐春荣、贺俊法律关系的认定，2008年10月26日，张永平将其所持有的徐春荣、张永平、贺俊三人合伙经营的两辆客运车辆股份转让给赵福和，在其后的经营中，徐春荣、贺俊对该转让行为未表示出不同意的意见，并与赵福和实际合伙经营该两辆客运车。庭审中，徐春荣抗辩称赵福和后将合伙经营的客运车辆的股份转让给了牛长清，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该抗辩观点不予采纳。赵福和与徐春荣、贺俊合伙关系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的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不能就单个事务进行分配，而本案诉争合伙体盈亏状况尚处于模糊状态，赵福和、徐春荣、贺俊并未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达成一致结论，赵福和仅依据所占股份比例来要求分割卖车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缺其与徐春荣、贺俊之间的合伙清算，对赵福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赵福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元，由赵福和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福和诉请徐春荣向其支付售车款84004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中，赵福和主张其提交的《账目明细单》的前半部分为其与徐春荣、贺俊就合伙解散达成的清算协议，并主张该《账目明细单》前半部分标明的牛长清即代表赵福和，同时主张该《账目明细单》后半部分标明的牛长清为牛长清本人，与赵福和无关，且否认该《账目明细单》后半部分的真实性。徐春荣、贺俊认可该《账目明细单》的真实性，亦认可该《账目明细单》为赵福和、徐春荣、贺俊三人解散合伙所达成的清算协议。因此，赵福和应当就其提交的《账目明细单》中后半部分所载账目非赵福和所负、属牛长清债务的事实，或者对这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承担举证责任。在赵福和无法提交证据证明该《账目明细单》后半部分内容真实性的情况下，赵福和主张仅依据该《账目明细单》前半部分内容作为合伙解散的清算协议而由徐春荣向其支付售车款84004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赵福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赵福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伏 春   审判员 靳宝维   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徐佳妮   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