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强太。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细从。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五太。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新，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石松，由汝城县马桥镇上流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汝城分公司，住所地汝城县卢阳镇文化路3号。法定代表人：彭国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华，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浩文，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上诉人湖南郴州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汝城分公司（以下简称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由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增加赔偿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损失合计715794元，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鉴定结论采信片面，没有纵观全案，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对鉴定结论没有结合全案及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客观分析，违反了证据规则的客观全面性原则。鉴定结论原因一认为“姜窖垮塌主要原因为山体滑坡所引起”；原因之二“长期强降雨增加土体容量，降低岩土体的抗剪强度”；原因之三“松散土体，渗透性好，有利于雨水下渗”；原因之四“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的不当施工”。鉴定结论作为一项证据，同样应放在整个案子当中进行考量，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而鉴定人员只是做片面的、单纯的分析，根本不会综合全案进行考虑。一审判决仅从鉴定结论的表面意思进行表述，而没有由表及里，综合全案考虑，这是违反“客观全面”的证据认定规则的。山体滑坡确实是姜窖垮塌的原因之一，但是什么原因引发山体滑坡，从而导致姜窖整体塌陷的，姜窖已经建了好几年，期间没有出现问题，而在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在其上面立杆子时就塌了，显然以上的种种问题都是因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的行为诱发、加重自然原因而导致姜窖垮塌的。2.鉴定结论只注意到山体滑坡，没有注意到姜窖整体塌陷的事实，鉴定结论的片面性亦导致一审判决的片面。纵观鉴定结论，围绕的都是山体滑坡，掩盖了窖洞口，但却忽视了30.8米长姜窖主干道整体塌陷的现象。如果只是山体滑坡淹没了洞口，那只要将洞口土方挖开就可以将里面的小黄姜挖出来，而从现场勘查来看，是因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的施工人员在姜窖上方施工导致姜窖整体塌陷，这与滑坡淹没洞口是有很大区别的。3.姜窖塌陷的原因是由于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挖桩洞的行为导致的，两者之间存在完全因果关系。首先，从历史成因等纵向比较来看，公路边坡自1992年挖好后均未出现任何情况。但在2017年上半年，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将电线杆竖立在姜窖上方，路面坡岭上。2019年4月10日，因电线杆拉力作用，导致边坡出现小面积滑坡，威胁到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的电线杆，故准备内移，在施工过程中姜窖就出现了沉陷现象，从照片可以看出泥土是从里往外冒的。同年的4月30日，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的工人冒雨施工，边坡发生第二次垮塌，将姜窖洞口淹没。以上事实说明自姜窖建造至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施工之前，未出现垮塌现象，而在施工之后发生垮塌，显然是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施工影响的。其次，从横向比较来看，相同地域，除了涉案的姜窖，旁边还建造了很多姜窖，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未在其上面施工，其他的姜窖就没有影响。其三，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挖桩洞施工作业时间、地点、措施不当。挖桩洞的地点选择错误，选择在姜窖正上方的位置，且数量众多，已有11个桩洞，桩洞底部距离姜窖顶端大约只有三米，如此作业毫无疑问会威胁到姜窖。施工人员连续冒雨作业，未挖掘引水沟，导致所挖桩洞大量积水，进而渗水，从而导致姜窖顶部塌陷。桩洞过于集中，过深。施工现场所挖桩洞刚好全部集中在姜窖顶部，两个大的桩洞深达2.4米，宽为0.6米，长为0.7米。九个小一点的桩洞深达1.2米，宽为0.6米，长为1.2米。姜窖上方挖了桩洞的就塌陷了，而周围的姜窖就无事。出现险情时，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未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经相关部门现场视察并多次催促才用塑料布进行遮挡，所挖的引水沟也只是做样子，未起到引水作用。杆子位置设计不当，明知姜窖所在地质条件，且未经袁强太、胡细从以及袁五太同意仍将电线杆建在姜窖上方，边坡之旁，造成姜窖垮塌，其责任在于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二、一审判决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只承担25%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规定了过错责任，本案除了上述事实与理由外，以案外人角度来看，姜窖建造多年因上方立杆子发生垮塌，同样条件下的其他姜窖上方未立杆子就没事，基于一般常理，说明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存在过错。三、一审判决违背了公平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三人作为地道的农民，尤其袁五太，除了自家辛苦种植了一些小黄姜外，还倾其所有，甚至借钱收购小黄姜，共计大约14万斤。现因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的施工行为，一切化为乌有，全家人的期望破灭，且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故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无法弥补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的损失，有悖公平原则。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上诉意见一致，请求驳回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的上诉请求。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对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共同承担本案全部鉴定费；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造成袁强太、胡细从的姜窖垮塌及存贮姜窖中袁五太、胡细从的生姜被掩埋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的事实错误。1.袁强太、胡细从的姜窖，从公路旁边沿山体横切面开挖进山体，名为“姜窖”，实际是“隧洞”，且这些“隧洞”没有采取相应的支护和加固措施，完全就是“土洞”。袁强太、胡细从在未经任何政府职能部门审批，也未委托有资质的勘查、设计、施工单位勘查、设计、施工的情况下，擅自委托没有资质的个人从公路旁边沿山体横切面开挖隧道，侵犯国土资源，破坏山体结构，损害山体的稳定性，这是姜窖垮塌的根本原因。2.2019年4月10日，姜窖所处山体上边坡首次出现塌方的自然灾害，但塌方未对姜窖造成实质性损坏。姜窖门是正常外露的，但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放任持续降雨可能引起姜窖上边坡再次塌方，造成姜窖损毁，既不对姜窖采取任何抢修措施，也不对姜窖内的生姜进行转移，更不向任何部门报告地质灾害情况。姜窖所处山体发生首次塌方时，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也是姜窖垮塌和生姜被掩埋的原因。3.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一六队出具的《湖南省汝城县马桥上流村蕉坪姜窖垮塌事故鉴定报告》显示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的姜窖垮塌事件主要原因是山体滑坡引起；长期强降雨是导致滑坡、塌陷地质灾害发生的主要诱发因素；岩土体岩性是坡体失稳的内在原因；人类工程活动是导致滑坡、塌陷地质灾害的发生的另一主要诱发因素。而人类工程活动又为三个方面：修建道路改变原始地形地貌，形成不稳定高徒边坡，为滑坡的滑动提供了势能条件，在暴雨等不利情况下，易产生滑坡地质灾害；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在不稳定边坡处修建姜窖，进一步破坏了坡体稳定性；郴州电力集团其后在姜窖上方修建马桥变电站至××村××主干线电力设置，施工加剧雨水下渗，弱化坡体岩土抗剪强度并加重了坡体的荷载，加速了边坡，土洞的不稳定性，进一步加速了边坡滑坡、塌陷的进程。根据该鉴定结论，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的行为只是姜窖垮塌的多种原因之一的人类工程活动中的三个因素中的一个因素，且施工行为只是影响到边坡滑坡、塌陷的进程，并不是导致姜窖垮塌的根本原因，对于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的损失，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即便承担责任，责任也远远低于25%的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姜窖及姜窖中生姜价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袁强太、胡细从的姜窖未经任何政府职能部门审批，是袁强太、胡细从破坏国土资源，擅自开挖的违法构筑物，不应受法律保护，本身没有价值可言。2.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仅提供与其有经济往来的证人证言，主张姜窖的损失和姜窖内的生姜损失，而无其它客观证据来证明姜窖的长、宽、高等内部情况和姜窖内的生姜的数量情况，不能证实姜窖和姜窖内的生姜的损失情况。3.郴州宏兴资产评估事务所在没有对评估对象—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的姜窖及姜窖内的生姜进行勘查、测量、清点、核实的情况下，在既不清楚姜窖的地质情况，具体尺寸及内外部构造等具体情况，又不清楚姜窖内生姜的数量情况下，仅根据没有经过核实由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提交的《陈述材料》就对评估对象作出价值评估，违反了资产评估独立、客观、公正、科学的原则，故《汝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涉及的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被损毁的姜窖及姜窖中生姜价值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不客观不公正，根本不能证明涉案姜窖中生姜的价值。三、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为鉴定涉案姜窖垮塌的原因及原因力大小所支付的鉴定费应由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共同承担。1.一审判决认定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全部承担于法无据。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作为一审原告起诉，应由其承担举证姜窖垮塌的原因及原因力大小，故该鉴定费应由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共同承担。2.该鉴定费是用于鉴定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的姜窖垮塌所支出的费用，即便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需承担该鉴定费，该鉴定费应按照其应负责任比例来承担，不应由其全部承担。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辩称：一、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上诉认为姜窖须经政府职能部门审批，于法无据。二、本案明显是人为原因导致姜窖倒塌。三、涉案生姜的价值是由双方同意认可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结论合理合法。四、原因力鉴定的鉴定费应由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承担。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在当地乡政府调解时是同意进行委托鉴定并承担费用的，本案也确实属于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的施工人员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是依职权以诉讼费承担方式来认定的。综上，请求驳回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赔偿毁损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的财物共计954392元，其中袁五太生姜733200元，袁强太姜窖48282元，胡细从生姜150000元，姜窖2291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细从、袁强太的姜窖位于汝城县外沙至满天星电站公路边（在××镇××村松茅崎山场）。2015年8月，胡细从、袁强太分别在该处修建姜窖，胡细从姜窖两个，与袁强太姜窖依次相隔约五米远。2017年，因农村电网改造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在胡细从、袁强太所属姜窖上方山坡上架设了一电杆。因长期连续降雨，2019年4月10日姜窖上方边坡出现垮塌情况，对电线杆造成威胁，为消除隐患，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对线路进行改道，拟往东迁移约13米。4月28日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施工人员在进行电线杆基础施工时，发现姜窖有垮塌声音便停止施工。4月30日发生第二次垮塌，导致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三处存贮姜窖中的生姜被掩埋。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案件诉至法院后，依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的申请、双方协商，依法委托郴州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胡细从、袁强太被毁损的姜窖及姜窖中袁五太、胡细从的生姜价值进行鉴定，郴州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郴宏评报字（2019）第9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被毁损的姜窖及姜窖中的生姜价值评估总值为954392.29元。其中胡细从姜窖22910.02元，袁强太姜窖48282.27元；袁五太生姜733200元，胡细从生姜150000元。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0元。依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申请、双方协商，依法委托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一六队对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的姜窖垮塌的原因及原因力的大小进行鉴定，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一六队于2020年8月出具湖南省汝城县马桥上流村焦坪姜窖垮塌事故鉴定报告，鉴定结论如下：1.袁强太、袁五太、胡细从姜窖垮塌事件主要原因为山体滑坡所引起。2.长期强降雨增加土体容重和坡体本身自重，又会降低岩土体的抗剪强度，导致滑坡、塌陷地质灾害的发生的主要诱发因素。3.坡体表层的残坡积松散土体渗透性较好，有利于雨水下渗，增加土体的自重；下部为强风化泥质板岩、浅变质粉砂岩、砂质板岩，节理裂隙极发育，岩石切割呈碎块状，一方面加剧岩石的风化作用，另一方面降低了岩土体的抗剪强度，不利于坡体的稳定。在不利工况条件下，产生坡体局部变形和滑动。因此，岩土体岩性是坡体失稳的内在原因。4.人类工程活动是导致滑坡、塌陷地质灾害的发生的另一主要诱发因素。①修建道路改变了原始地形地貌，形成不稳定高陡边坡，为滑坡的滑动提供了势能条件，在暴雨等不利情况下，易产生滑坡地质灾害。②袁强太、袁五太、胡细从在不稳定边坡处修建姜窖，进一步破坏了坡体稳定性。③郴州电力集团其后在姜窖上方修建马桥变电站站至××村××主干线电力设置，施工加剧雨水下渗，弱化坡体岩土抗剪强度并加重了坡体的荷载，加速了边坡、土洞的不稳定性，进一步加速了边坡滑坡、塌陷的进程。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8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为消除隐患对线路进行改道，在施工过程中，造成袁强太、胡细从的姜窖垮塌及存贮姜窖中袁五太、胡细从的生姜被掩埋，经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一六队鉴定，姜窖垮塌主要原因为山体滑坡；长期强降雨系主要诱发因素；岩土体岩性是坡体失稳的内在原因；人类工程活动是导致滑坡、塌陷地质灾害的发生的另一主要诱发因素；袁强太、袁五太、胡细从在不稳定边坡处修建姜窖，进一步破坏了坡体稳定性；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在姜窖上方修建电力设置，施工加剧雨水下渗，弱化坡体岩土抗剪强度并加重了坡体的荷载，加速了边坡、土洞的不稳定性，进一步加速了边坡滑坡、塌陷的进程。在上述主要原因、内在原因及诱发因素共同作用下，导致袁强太、胡细从的姜窖垮塌及存贮姜窖中袁五太、胡细从的生姜被掩埋，故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对因其施工期间所引发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及举证情况，酌定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袁强太姜窖48282.27元×25%=12070.56元，胡细从姜窖22910.02元×25%=5727.5元，袁五太生姜733200元×25%=183300元，胡细从生姜150000元×25%=37500元，其余损失由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自己承担。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依《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本案鉴定费由申请方自行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汝城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因姜窖垮塌给原告袁强太姜窖造成的损失12070.56元；二、由被告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汝城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因姜窖垮塌给原告胡细从姜窖造成的损失5727.5元，生姜造成的损失37500元，合计43227.5元；三、由被告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汝城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因姜窖垮塌给原告袁五太生姜造成的损失183300元；四、驳回原告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344元，原告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承担10008元，被告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汝城分公司承担3336元。负有承担诉讼费义务的当事人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提交的说明材料、受理通知书，不足以推翻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一六队于2020年8月出具的《湖南省汝城县马桥上流村焦坪姜窖垮塌事故鉴定报告》，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的姜窖及生姜损失认定是否合理；二、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是否应对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的姜窖及生姜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三、一审判决对鉴定费的负担认定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的姜窖及生姜损失认定缺乏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依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的申请、双方协商，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郴州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胡细从、袁强太被毁损的姜窖及姜窖中袁五太、胡细从的生姜价值进行鉴定。因涉案姜窖已坍塌，生姜已被掩埋，客观上导致评估机构已无法对涉案姜窖及姜窖中的生姜进行现场勘查、测量、清点、核实，在此情况下，郴州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根据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的陈述以及相关证人的陈述，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郴宏评报字（2019）第9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被毁损的姜窖及姜窖中的生姜价值评估总值为954392.29元。其中胡细从姜窖22910.02元，袁强太姜窖48282.27元；袁五太生姜733200元，胡细从生姜150000元。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虽对该评估结果有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评估结果。一审判决采信该评估报告结论并无不妥，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一审时，依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申请、双方协商，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一六队对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的姜窖垮塌的原因及原因力的大小进行鉴定，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一六队于2020年8月出具湖南省汝城县马桥上流村焦坪姜窖垮塌事故鉴定报告认为姜窖垮塌主要原因为山体滑坡；长期强降雨系主要诱发因素；岩土体岩性是坡体失稳的内在原因；人类工程活动是导致滑坡、塌陷地质灾害的发生的另一主要诱发因素；袁强太、袁五太、胡细从在不稳定边坡处修建姜窖，进一步破坏了坡体稳定性；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在姜窖上方修建电力设置，施工加剧雨水下渗，弱化坡体岩土抗剪强度并加重了坡体的荷载，加速了边坡、土洞的不稳定性，进一步加速了边坡滑坡、塌陷的进程。根据该鉴定报告，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的施工行为对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的姜窖坍塌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综合上述各种原因力，酌情认定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对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的姜窖及生姜损失承担25%的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上诉认为应由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以及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上诉认为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本案中，双方在一审均申请了鉴定，一审判决根据上述规定认定鉴定费由各申请鉴定方自行负担，并无不当，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上诉要求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承担鉴定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郴电国际汝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8元，由上诉人袁强太、胡细从、袁五太负担；上诉人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汝城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79元，由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汝城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雷彬书记员陈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