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陕西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8016157。法定代表人：王承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祥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龙生，男，195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冀，男，194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洋，男，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冀，男，194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龙生，男，195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红，女，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冀，男，194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龙生，男，195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祥福，男，195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贤惠，女，195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冀，男，194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龙生，男，195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林，女，196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冀，男，194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龙生，男，195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皮天碧，女，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冀，男，194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龙生，男，195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永华，男，195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萍，女，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冀，男，194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龙生，男，195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春，女，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冀，男，194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龙生，男，195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彩英，女，195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思明，女，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新伟，女，196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青，女，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冀，男，194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龙生，男，195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庆荣，女，196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桂芳，女，194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重庆华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龙生、靳冀、周海洋、曾凡红、刘祥福、孟贤惠、夏林、皮天碧、程永华、张继萍、田春、韩彩英、朱思明、雷新伟、陈月青、吴庆荣、罗桂芳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19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撤销靳冀的股东身份；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蔡龙生、靳冀、周海洋、曾凡红、刘祥福、孟贤惠、夏林、皮天碧、程永华、张继萍、田春、韩彩英、朱思明、雷新伟、陈月青、吴庆荣、罗桂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审理过程靳冀的行为对公司造成损害，已按照公司内部管理规定“被平仓”，靳冀不再具备股东资格。蔡龙生、靳冀、周海洋、曾凡红、孟贤惠、夏林、皮天碧、张继萍、田春、陈月青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祥福、程永华、韩彩英、朱思明、雷新伟、吴庆荣、罗桂芳未到庭发表辩论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蔡龙生、靳冀、周海洋、曾凡红、刘祥福、孟贤惠、夏林、皮天碧、程永华、张继萍、田春、韩彩英、朱思明、雷新伟、陈月青、吴庆荣、罗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蔡龙生、靳冀等17名股东系华华公司合法股东;2.判令由华华公司将蔡龙生、靳冀等17人姓名以股东身份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登记；3.本案诉讼费由华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龙生、靳冀、周海洋、曾凡红、刘祥福、孟贤惠、夏林、皮天碧、程永华、张继萍、田春、韩彩英、朱思明、雷新伟、陈月青、吴庆荣、罗桂芳均系华华公司股东。2017年1月20日，华华公司的总股本为18974400元，其向17名原告均核发了《股东出资证》，《股东出资证》载明：蔡龙生、靳冀、周海洋、曾凡红、刘祥福、孟贤惠、夏林、皮天碧、程永华、张继萍、田春、韩彩英、朱思明、雷新伟、陈月青、吴庆荣、罗桂芳等17名原告股东的出资额分别为80400元、170000元、32800元、2600元、60800元、4000元、2000元、10600元、22600元、2600元、10400元、20600元、5200元、5200元、10400元、2600元、5200元。另查明，2002年，华华公司股东会通过《持股会细则》，主要载明：出资额达到公司总股本的１％以上者（含１％）为自然股东，个人出资额不足１％时，必须加入持股会，通过持股会行使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2011年10月22日，华华公司股东会对2002年《持股会细则》进行修订并通过《股东小组细则》（修改稿），共列明包括股东小组建立、成员结构、小组代表的产生与变更和权利、义务等十二项内容，其中主要内容有:鉴于《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得超过50人，根据公司实际情况，特成立股东小组，代表股东向公司出资并行使权利。出资额达到股东总股本的1%以上者（含1%）为自然股东，出资额不足1%者，必须加入股东小组，授权股东小组代表统一行使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股东小组一般以股东出资时所在工作部门为基础建立，以占公司总股本的5%左右出资额为限，建立一个股东小组；不足4%的应与其他部门合并建立。2017年1月7日，华华公司股东会修订2011年的《股东小组细则》并通过《股东会会议议事规则》，该会议议事规则包含总则、股东会议的职权、股东、股东会会议的召开等八章内容，其主要载明:因股东人数受公司法限制,无法在工商行政部门对全部股东进行登记,部分股东只能采用代持股的形式进行工商登记。单股持有出资额占公司出资总额1%以上（含1%）的股东，本规则称之为自然人股东，单独持有出资额低于公司出资总额的股东，本规则称之为小股东。自然人股东的出资额减少至1%以下时，归入小股东，由董事会指定参加某个股东小组行使权利。小股东必须加入股东小组，签署《授权委托书》，选举并授权股东小组代表（或称股东小组组长）统一行使小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股东小组代表一般由该小组出资额最多的股东担任，也可以由该小组全体股东以出资额进行表决选出。股东小组一般以股东初次出资时所在工作部门为基础建立，每个股东小组以占公司总股本的5%以内为限，建立若干个股东小组。具体分组方式由董事会决定。股东小组代表本人的出资额发生变化，达到公司股本总额1%以上为自然人股东或因故不便履行职权时，按照本规定重新推举股东小组代表，报公司董事会备案。一审法院认为，华华公司核发的《股东出资证》显示案涉17人均系华华公司股东，且华华公司庭审中也对17人股东的身份予以认可，现17人请求确认其为华华公司的合法股东，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17人要求华华公司为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东登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公司股权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性质，按照公司法第32的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很明显，我国对公司股权登记采用宣示性登记，登记与否并不会对股权的产生和存续产生影响。华华公司由于国企改制，股东人数超过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超过50人的限制，无法在工商行政登记机关对全部股东进行登记，故华华公司制定了《持股会细则》、《股东小组细则》、《股东会议议事规则》等文件，规定自然人股东出资额小于1%的股东，由董事会指定参加股东小组行使权利，公司在工商行政登记的股东只限出资额占公司出资额1%以上的自然人股东和股东小组代表，符合华华公司公司的实际，上述文件也经过股东大会通过，且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公司内部进行了备案登记，全体股东均知晓，对全体股东均有约束力。本案中17名案涉股东的各自出资额均在1%以下，故未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登记，符合《股东会议议事规则》的规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现17名案涉股东要求华华公司为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东登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蔡龙生、靳冀、周海洋、曾凡红、刘祥福、孟贤惠、夏林、皮天碧、程永华、张继萍、田春、韩彩英、朱思明、雷新伟、陈月青、吴庆荣、罗桂芳是重庆华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合法股东;二、驳回蔡龙生、靳冀、周海洋、曾凡红、刘祥福、孟贤惠、夏林、皮天碧、程永华、张继萍、田春、韩彩英、朱思明、雷新伟、陈月青、吴庆荣、罗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蔡龙生、靳冀、周海洋、曾凡红、刘祥福、孟贤惠、夏林、皮天碧、程永华、张继萍、田春、韩彩英、朱思明、雷新伟、陈月青、吴庆荣、罗桂芳负担。二审期间，华华公司举示如下证据。证据名称：华华公司第六届十三次董事会决议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目的：靳冀被平仓的事实依据，靳冀收取平仓款，追认平仓的事实。靳冀质证称，根本没有收到董事会决议，不认可华华公司出具的董事会决议。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到该笔款项，不能达到华华公司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华华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本院（2020）渝05民终7306号民事判决确认，华华公司董事会2018年9月10日作出的第六届十三次董事会决议无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靳冀是否还是华华公司股东。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本案中，华华公司上诉称一审审理过程靳冀的行为对公司造成损害，已按照公司内部管理规定“被平仓”，靳冀不再具备股东资格。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本院（2020）渝05民终7306号民事判决确认，华华公司董事会2018年9月10日作出的第六届十三次董事会决议无效，华华公司对靳冀作出的“被平仓”的决定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华华公司上诉称靳冀已被公司“被平仓”不具备股东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华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