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1）甘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汉族，1990年10月2日出生，住甘肃省永登县。系被害人马某2之女。原审被告人马武奎，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2014年12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20年7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颉风霞，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武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2020）甘01刑初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武奎不上诉，检察院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7月14日20时30分许，在永登县城关镇卫生巷门口，被告人马武奎与其外甥纪某因房屋出租问题发生争执，马武奎的哥哥马某2（被害人，殁年73岁）在劝解过程中，马武奎即持事先准备的刀具捅刺马某2的腹部、纪某的左前臂及腹部，致马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某2系被锐器刺伤腹腔内多个脏器、组织及血管致大失血死亡；纪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马某2亲属对被告人马武奎的行为表示谅解。另查明：被告人马武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8771.97元，丧葬费38668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食宿费3000元，以上共计73439.9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明，2020年7月14日21时05分，纪某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与马某2在永登县城关镇卫生巷家门口被马武奎持刀捅伤。接警后永登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经调查核实，在永登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门口将前来探视马某2的被告人马武奎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永登县城关镇马武奎家门口巷道内。该巷道北侧马某6家西北侧的马某7家院西南墙角南面80厘米处的路面上，大小为35×30厘米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正对马武奎家院门口的马某6家院南墙根下有一长220厘米、宽40厘米、高80厘米的砖摞，砖摞南侧路面上大小为120×90厘米的范围有滴落状血迹，该血迹东侧路面上大小为210×80厘米的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现场勘验中提取血迹擦拭物证三处。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在马武奎指引下，在其居住的房间内提取到全长32.7厘米，刀柄长12.3厘米，刀刃长20.4厘米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扣押；提取纪某、马某2、马某1、马武奎血样各一份。4、急诊、门诊病例证明，2020年7月14日20时许，马某2被刀捅伤后送往永登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40医院治疗，次日6时48分，被害人马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5、鉴定意见（1）甘肃省永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司法）鉴（法病）字（2020）019号鉴定书证明，经对死者马某2尸表检验：右侧颈前部3.0cm×3.5cm的范围内可见点片状表皮剥脱。左侧胸壁腋中线平第9肋处可见一长8.8cm“∧”形创口，已缝合，内侧创角放置引流管，引流袋内可见约570ml血性引流液，拆除缝线，见创缘创壁整齐，创角内钝外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腹部平坦，左侧腹直肌表面可见一长20.5cm的纵行手术切口，已缝合，脐上偏右侧见一3.3cm×2.0cm的手术造瘘口，内置一橡胶引流管。解剖检验：联合切开颈、胸、腹部，见右侧颈部皮下及浅群肌肉出血。胸部右侧第3-7肋骨在腋前线处骨折，断端处无明显出血，左侧第3-5肋骨骨折，断端朝向胸腔，双侧胸腔内积血，左侧约700ml，右侧约150ml。双肺完整无损伤，呈炭沫样变。打开心包见心包腔内约有10ml淡黄色液体，心脏体积增大。左侧第9、10肋间可见一7.0×2.0cm创口，第9肋在近腋中线处断裂，断端整齐，与胸壁创口对应，此创口对应膈肌可见一4.0×5.0cm的创口，肠管突向左侧胸腔，形成膈疝。腹腔内积血约100ml。脾脏皱缩。左侧肾脏医源性切除，肾血管医源性结扎。胰腺破裂，已缝合（医源性）。横结肠造瘘术后。左侧腰大肌部分断裂，并有大量明胶海绵填塞。过程中提取死者心脏血、肝脏约50g、胃内容物约50ml备检。鉴定意见：马某2系被锐器刺伤腹腔内多个脏器、组织及血管（膈肌、横结肠及系膜血管、胰腺、左肾及左肾血管、左侧腰大肌）致大失血死亡。（2）甘肃省永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永）公（司法）鉴（法临）字（2020）050号鉴定书证明，纪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3）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法物）字（2020）431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单刃匕首刀刃中部2处可疑血迹、匕首刀尖上的可疑血迹、现场2处滴落状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及相同男性个体DNA分型，与马某2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682×1030；送检的现场1处滴落状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及两个个体混合DNA分型，其中包含马某2、纪某的DNA分型；马某2与马某1之间符合单亲遗传关系。（4）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毒物）字（2020）777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死者马某2血液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戊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成分。6、证人证言（1）证人纪某证言证明，我们家是一个二层楼院，平时我们住在二楼，我五舅马武奎住在一楼，其他空房间都是对外出租的。2020年7月14日晚上8点多，有一个租客给我妈打电话说我五舅马武奎要赶他们走，我下楼看见我五舅正在租客的房子里骂租客让他们滚出去，我们相互争执了几句后我五舅出去了。我在租客的房子里聊天时听见外面传来我三舅马某2和五舅马武奎争执的声音，我出去看见他们站在大门口，三舅对五舅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为啥不让租”，正说着，我和妻子李某1也走过去，我三舅又训了五舅两句，我看见我五舅马武奎弯下腰，然后他站起来朝我三舅马某2的腰部戳了一下，然后我三舅“啊”了一声就躺在了地上。之后马武奎又朝我走过来，用刀子在我腰部戳了一下，他又拿起刀子朝我戳过来时我用手臂挡了一下，刀子伤到我的胳膊，我转身往巷子里跑，马武奎跟着我追了过来，我跑出去就报警然后到医院去治疗了。我是左腰部和左手臂各有一处刀伤，我三舅马某2的左腰部也是一处刀伤。马武奎平时性情暴躁，容易发火，经常和家里人、邻居发生争执、打架的事。他患有癫痫，偶尔会犯病。我们家住的房子宅基地是马武奎的，前四五年前我母亲和马武奎协商盖的房子，具体怎么分的我不清楚。马某2和马武奎平时没有矛盾，我没有见过他们吵架。当时应该是马某2指责马武奎了，马武奎就用刀捅了他。（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纪某和他母亲、我住在二楼，纪某的五舅马武奎在一楼居住，之前纪某将一楼的一间房出租，五舅不同意，和租房的吵过架。2020年7月14日20时左右，租房的人给纪某母亲打电话说纪某五舅又和他吵架了，纪某去一楼和租房的沟通去了，过了一会我听见家门外三舅马某2和五舅在大声争吵，我便下楼看见纪某从一楼租房出来和三舅、五舅一起争吵，我看见五舅弯腰蹲了一下，并且胳膊动了一下，三舅捂着肚子血流了出来，紧接着我看见五舅手中刀影闪了一下，然后五舅将纪某捅了两下，纪某顺着巷道跑走了。五舅追了几步就返回来朝我来了，我害怕就跑了。（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20年7月11日老板李某2安排我和他住在出租屋里，房东儿子的舅舅每天都来赶我们，说这里是他的地皮。7月14日20时许，房东儿子的舅舅又进来让我们搬走，我给李某2打电话，他来后直接给房东打电话，一会房东儿子就来了，与他舅舅就因出租房屋在我们租住的房屋内争吵，房东儿子突然扑着要去打他舅舅，被我和李某2分开，房东儿子的舅舅从我房间进院子的那个门出去了，房东儿子同我们聊了一会后，他从我房间临街面的那个门离开了。过了四五分钟，我听见屋外有人跑动的声音，之后房东儿子的舅舅敲门说：“把人打哈了”，于是我和李某2出去看见房间门斜对面八九米的地方有一滩血迹，房东儿子的舅舅走来走去，没多久警察就来了。（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20年7月14日20时许，张某打电话房东的弟弟要将他从出租房内赶出去，我就赶了过去，给房东打电话把事情说了一下，过了一会房东的儿子就来了，和房东弟弟吵起来，并准备打房东弟弟，被我和张某挡开了。房东弟弟就从前门出去了，房东儿子在院子里坐了一会从后门出去了。四五分钟后房东弟弟推门想进来，我和张某开门出去看见正门门口的地上有一滩血迹，房东弟弟一直说把他的三哥打了，但是没有说是谁打的，然后警察就来了。（5）证人马某3证言证明，2020年7月14日20时40分左右，我三哥马某2打电话让我到家门口的街上，我到街上看到马某2用手捂住左边肋骨处，鲜血从他的手中往下流，衣服和裤子都被血染透了。他说“老五”（马武奎）把我捅了一刀，正好路边过来一辆出租车，我就拦车将他拉到永登县医院救治。到县医院急诊科我看见外甥纪某和他媳妇，纪某的右肋骨处也流血，衣服和裤子都染红了，他说是五舅马武奎拿刀子戳伤的，后大夫让马某2和纪某赶紧转院治疗。（6）证人马某4证言证明，我与马武奎、马某2是亲兄妹，我与马武奎口头协议盖房子，房子的宅基地马武奎出，我出资将房子盖起来，我负责马武奎的生活费。房子盖出来没有具体分过房子，也没有将一楼的房子分给马武奎，之前我就与马武奎因租房子的事情争吵过几次，有时我与他争吵，有时他与纪某争吵。平时将空闲的房子出租后，马武奎说租房子的人吵的很、脏的很，平时不让我们出租房子，每次吵架都是因为租房子的事情。这次吵架是因为我将一楼的两间空房子没有经过马武奎同意的情况下出租了，马武奎不让租房子的人住，与纪某发生争吵。马某2和马武奎平时没有矛盾。（7）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马武奎和马某2是亲兄弟，平时没有矛盾，我也没有见过他们争吵。马武奎患有癫痫病。2020年7月14日我父亲马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被马武奎戳了。后来我听说是因为租房子的事情，我父亲批评了马武奎，他就用刀戳了我父亲。（8）证人马某5证言证明，2020年7月14日晚上，我妻子告诉我纪某和马某2受伤的事，我就到医院去了。纪某左胳膊和左侧腰部各有一处刀伤，看上去不太严重。马某2左侧腰部有一处刀伤，流血较多，大夫说肠子被割断了，左侧肾受伤，医院大夫经过处理后让赶紧往兰州送，送到兰州后抢救无效死亡了。我听纪某和马某3说是马武奎用刀捅伤的。（9）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20年7月14日20时许我正在永登县医院急诊科上班，收治了两个被刀捅伤的人。被刀捅伤的一个年龄大些的叫马某2，我认识，原来是我们医院的保安，他们是前后脚进到急诊室的，年龄小的叫纪某。当时马某2的上身外衣和下身裤子都被血染了。马某2说被别人捅伤了，我们就撕开马某2的上衣查看伤口，在左上腹部，当时血往外流，血流不止，就对伤口加压包扎，护士也测到马某2的血压低，同时给予输液治疗，安排胸腹部CT，拍摄结果显示为气血胸、肠管破裂、左肾损伤、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复合伤，经外科大夫会诊后确定转市级医院治疗。马某2在拍CT时，我就对纪某的伤口进行了清创缝合包扎，伤在左腹部，左前臂也被刺伤，拍CT显示为肠系膜损伤，经外科大夫会诊后确定转市级医院治疗。马某2当时是自己走到急诊室的，看伤口像是刀刺伤的锐器伤。7、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马武奎指认，其家门口有一滩血迹的地方就是其用刀捅伤纪某和马某2的地方；其家北房一黑色衣柜的墙缝处，就是将刀子藏匿的地方；经辨认，马某2、纪某就是被其用刀捅伤的人；对捅伤纪某和马某2时所用的刀子进行了确认。经李某1辨认，马武奎就是当时用刀捅伤纪某和马某2的人，马某2、纪某就是被捅伤的人。纪某对马武奎及被马武奎用刀捅伤的马某2进行辨认后确认。马某3对纪某、马武奎、马某2辨认后确认。8、被告人马武奎供述，2020年7月初我外甥纪某没有经过我同意将我家一楼的房子出租，我一直不愿意，多次让租房子的人搬出去。7月14日20时许，我又让租房子的人搬走，他们打电话把纪某叫来了，我和纪某发生了争吵，纪某冲过来准备打我，被租房子的人拉开了，我特别生气，走到大门外看见我三哥马某2过来了，我给马某2说了纪某出租房子的事情后，马某2说房子空着就应该出租，我们正在理论的时候纪某听见我们的声音出来了，骂骂咧咧准备又过来打我，这时我三哥马某2帮助纪某说话，并责备我。我很生气，就想拿刀把纪某和马某2戳掉，我跑进居住的房子，从抽屉里拿上我平时宰羊时所用的刀子，害怕他们发现我拿刀，将刀子藏在上衣里面的衣兜里，出去后纪某和马某2还是合在一起训我，我三哥马某2训我的时候我就悄悄把藏在怀里的刀子拿在右手里，之后朝我三哥的肚子上用刀捅了一下，马某2就捂住肚子蹲下了，之后他起来捂着肚子就往巷道外面跑去了，我又想用刀把纪某戳掉，就用右手拿着的刀子戳在纪某的身上，纪某跑了，我没有追上，看见纪某媳妇在大门口站着，就追着准备戳她，纪某媳妇就跑了。我就返回到家中将之前捅伤马某2和纪某的刀子藏在我住的房子里立柜的边上。警察来我家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说纪某把我三哥马某2戳伤了，警察就离开了。后来我到医院里去看我三哥马某2，警察也在医院，就将我带至派出所了。虽然我跟我三哥马某2没有正面争吵过，但我知道马某2平时跟纪某、马某4是一伙的，因为房子的问题，经常跟纪某、马某4合起来欺负我，我一直心里不平衡。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0、刑事判决书证明，马武奎于2014年12月9日因故意伤害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11、医疗费票据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武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马武奎案发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马武奎因其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的医疗费按照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予以支持；诉请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系必要、合理损失，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武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马武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3439.9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上诉提出：（1）原审被告人马武奎的行为虽然造成上诉人痛失父亲的后果，但其并非有预谋犯罪，而是一时情绪激动作出的伤害行为，案发后及时到医院探视，已真诚悔过。且马武奎身患疾病，上诉人基于对其身体状况的担扰，已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谅解书》，但一审对该情节未予考虑，系量刑偏重，请求改判马武奎更轻的刑罚。（2）要求原审被告人马武奎赔偿因其伤害行为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31821.3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马武奎与其外甥纪某因房屋出租问题发生争吵时，用单刃匕首将前来劝架的其兄马某2（被害人，殁年73岁）腹部捅刺一刀，致马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开庭出示、质证、辩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对原审被告人马武奎量刑过重，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等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马武奎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马武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一审在法定刑幅度内已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马武奎未上诉，检察院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马某1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权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上诉人马某1诉请的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直接物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正确。对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因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不能纳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赔偿的范围，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故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澜平审判员 田雨阳审判员 张锡红二Ｏ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