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市江阳区双发建筑设备租赁站。经营场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泰安街道平安大道59号。 经营者：王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豪，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光，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关家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林路65号。 法定代表人：杨小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衡尧，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鑫娜，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泸州市江阳区双发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双发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关家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家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8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发租赁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关家公司向双发租赁站返还租赁物（钢丝绳1040根、扣件24913套、套管6532套）或按市场价折价赔偿建筑器材费（钢丝绳10元/根、扣件5元/套、套管4元/套，合计161093元）；2.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关家公司向双发租赁站支付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23日止的违约金112283.25元，并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自2019年6月24日起支付至租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3.由关家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及第二百二十二条，案涉合同因关家公司违约已解除，合同解除后关家公司应当返还租赁物，否则应当承担按照案涉《建筑工程双发架管租赁合同》4-1约定的价格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租赁物能否实物返还或实物返还的数量现尚不能确定，本案不予处理，双发租赁站可待情况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双发租赁站认为赔偿数量在关家公司实际履行生效判决义务过程中即可明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家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家公司未按案涉《建筑工程双发架管租赁合同》4-2-1约定的付款比例及4-3-4约定的付款时间按时足额向双发租赁站支付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关家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双发租赁站支付违约金。双发租赁站认为关家公司应自第一次应付款之日2018年2月25日起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万分之六的标准分段累加计算向双发租赁站支付违约金（2018年2月25日至2019年6月23日止的违约金112283.25元，自2019年6月24日起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租金全部付清之日止）。因违约金有法定违约金和约定违约金之分，由法律直接规定的违约金为法定违约金，由当事人约定为约定违约金。且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认定双发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无合同和法律依据，驳回双发租赁站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属法律适用错误，该条款仅适用于约定违约金。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本案关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行为已经违反法律规定构成违约，应当向双发租赁站支付违约金，且该违约金为法定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双发租赁站的合法权益，应当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项并依法改判。 关家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双发租赁站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首先，双发租赁站的请求不正确，“返还”和“赔偿”属于二选一的判项，若支持双发租赁站的主张则会导致判决生效后因不明确而不具有可执行性；其次，双发租赁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认为若不能返还租赁物则应承担赔偿责任。关家公司认为案涉租赁物属于种类物，种类物的交付中原则上不会发生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履行不能。因为只要债务人还有同种种类物或同种种类物存在于市面，债务人就应承担履行责任，因此案涉租赁物不存在返还不能的情形；最后，关家公司现明确表示同意按照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双发租赁站租赁物。第二、一审法院驳回双发租赁站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建筑工程双发架管租赁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应当视为双发租赁站对于逾期违约金的放弃。在案涉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双发租赁站与关家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支付，双发租赁站并未提出异议，亦应当视为双方以实际行动对原租赁合同中对于付款期限的变更。因此，双发租赁站诉请支付违约金无合同与法律依据，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双发租赁站的请求。 双发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发租赁站、关家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双发架管租赁合同》；2.判令关家公司向双发租赁站支付自2017年12月10日至2020年1月22日止所欠租金1325621.02元，并向双发租赁站支付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所有建筑器材归还之日止的租金（每日1228.6元）；3.判令关家公司向双发租赁站支付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23日止的违约金112283.25元，并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向双发租赁站支付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租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4.判令关家公司归还向双发租赁站租赁的所有建筑器材，或按市场价折价赔偿建筑器材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家公司（甲方，承租方）与双发租赁站（乙方、出租方）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建筑工程双发架管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资的品名、数量、单价及上、下车费：钢管，0.008元/米/天；十字扣件，0.007元/套/天；直接转向，0.007/套/天；顶托，0.02元/根/天；套管，0.02元/根/天；暂定合同价款1000000元；甲方承担运费和上下车费，上下车费按15元/吨计算（钢管250米为一吨，扣件1000套为一吨，顶托300根为一吨，套管500根为一吨），上下车费乙方需提供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甲方租用本合同材料用于泸州金能移动能源产业园项目。租赁期限为自项目开工日期至甲方归还完租赁物止。租金的计算：从货物到达甲方指定地点之日起到归还并经乙方验收签字之日止，甲方分批提货，则每批材料分别按上述方式计算租金；租金=租赁材料数量＊租用日历天数＊日租金；如甲方归还租赁材料损坏无法修复或丢失，甲方应按约定价予以赔偿，在甲方未付清赔偿之前，则甲方应赔付部分租赁材料继续按本合同预定计算租金，直到甲方全部赔付时止。甲方每一个月与乙方对账一次，甲方按财务流程支付实际发生并对账无误租赁费用的80%和双方核定实际的上下车费；对账未支付的20%租金费于甲方归还乙方全部租赁物（具体时间按甲、乙双方最终退货单的日期为准）之后三个月内结清；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期限到达后，双方对结算（对账申请、对账、交票、付款）的相关流程约定如下：乙方应在当月的25日向甲方提交对账申请并提交对账依据；乙方按上述对账申请时限履行义务后，双方在当月的26日至次月的5日的对账时限完成对账手续，双方确定价款对账金额，遇法定节假日顺延；双方确定金额后，乙方在当月的5日至10日内向甲方交付等额合法有效的3%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在当月的20日至25日向乙方支付价款。如乙方未按上述流程履行义务，当月价款的对账申请、对账、交票、付款等事项顺延至下月，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方式：银行转账方式。赔偿项目及单价：十字扣件5元/套；直接转向5.5元/套；顶托12元/根；套管4元/根；钢管14元/米；扣件螺杆螺帽0.65/套。甲方应按约定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租金及费用，并在租赁期满或合同因解除终止时，还清乙方的租赁材料。甲方归还租赁材料时，应对丢失、损坏的材料赔偿，及时对其他材料支付维修和保养费。违约责任：乙方不按照合同相关约定履行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甲方注册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双方还对现场负责人员、租用材料维修保养等进行了约定。 一审庭审中，双发租赁站举出租费单，其中结算期间为“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的租费单载明：“累计缴费”761595.11，“累计总欠租费”807151.72。关家公司的质证意见为：2018年2月26日-2018年11月25日的租费单，三性予以认可，超过807151.82元的部分，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由双发租赁站另案起诉。 一审庭审中，双发租赁站举出《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开具时间截止2018年12月7日），拟证明：双发租赁站履行合同开票义务，开票金额为1568746.93元。关家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但开票金额与关家公司应付款不是完全等同的。 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2020年1月11日，关家公司归还钢管4979米、扣件5套、套管614套、顶托1160根；2020年1月12日归还钢管1324米、扣件4471个、顶托1018根；现尚欠钢丝绳1040根、扣件24913套、套管6532套。 双发租赁站主张：截止2019年6月23日，关家公司欠付双发租赁站租金1003766.02元，未归还钢管6303米、钢丝绳1040根、扣件29389个、顶托2178个及套管7146套。截止2020月1月12日关家公司共欠租金1856385.16元，已付761595.11元，尚欠租金1094790.05元。2020月1月13日起的租金按照扣件24913套×0.007元/套/天＋套管6532根×0.02元/套/天计算。 关家公司陈述：截止2019年6月25日前的归还租赁物数量及时间与双发租赁站起诉时的主张一致，2019年6月25日之前欠付租金没有异议。已付761595.11元。2019年6月25日之后有细小差别部分。 一审庭审中，双发租赁站举出《租金、付款及违约金明细表》，双发租赁站陈述系其自行制作。关家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违约金合同并无约定，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双发租赁站与关家公司订立的《建筑工程双发架管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双发租赁站已按约向关家公司交付租赁物，关家公司应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由于关家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属于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双发租赁站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双发租赁站依法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故对双发租赁站要求解除《建筑工程双发架管租赁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合同已解除，故关家公司应支付剩余全部租金及归还租赁物，对关家公司提出的依据合同只应支付80%的租金的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陈述，关家公司应归还双发租赁站钢丝绳1040根、扣件24913套、套管6532套。对双发租赁站要求关家公司按市场价折价赔偿租赁物的诉请，由于租赁物是否能够实物返还或实物返还的数量，现尚不能确定，故对双发租赁站的该项诉请，本案不予处理，双发租赁站可待相应情况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双发租赁站应支付的剩余租金，根据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截止2020年1月12日，关家公司尚欠租金为1094790.05元（1856385.16元-已支付761595.11元）；2020年1月13日起，关家公司应以未归还的扣件、套管，按照《建筑工程双发架管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租金至扣件、套管归还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由于双发租赁站要求关家公司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无合同或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双发租赁站与关家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双发架管租赁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12月19日）；二、关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双发租赁站返还租赁物（钢丝绳1040根、扣件24913套、套管6532套）；三、关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双发租赁站支付租金（计算方法：截止2020年1月12日尚欠的租金为1094790.05元。自2020年1月13日起的租金：以尚未返还的扣件为基数，按照0.007元/套/天计算至扣件实际返还之日止；以尚未返还的套管为基数，按照0.02元/根/天计算至套管实际返还之日止）；四、驳回双发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75元，减半收取1053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537.5元，由关家公司承担11808.5元，由双发租赁站承担372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案涉《建筑工程双发架管租赁合同》尾部备注“钢丝绳赔偿价10元/根”，刘华一、桂林（代）、张述华、冯安等人在该备注下方签字。关家公司确认前述签字人员为其提货人员，并认可钢丝绳的赔偿标准为10元/根。 二审另查明，双发租赁站于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构成违约，给双发租赁站造成严重损失，关家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向关家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关家公司主张目前尚未归还的租赁物已遗失，不具有实际返还的可能性，但租赁物属于种类物，关家公司可另行购买返还。 二审期间，双方对欠付租金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达成一致，即2019年11月14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为33351.24元，自2019年11月15日起，以1003766.0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关家公司是否应就不能返还的租赁物进行折价赔偿；2.双发租赁站主张关家公司承担违约金理由是否成立。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家分公司与双发租赁站在《建筑工程双发架管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如甲方归还租赁材料时损坏或无法修复或丢失，甲方应按约定价予以赔偿”。二审中，关家公司明确其尚未归还的租赁物多已遗失，不具有实际返还的可能性，故双发租赁站主张关家公司折价赔偿租赁物的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因钢丝绳、扣件、顶托等租赁物均系种类物，不具有特定性，关家公司亦表示愿意按照案涉租赁物的标准另行购买后进行返还，故关家公司可在本院规定期限内向双发租赁站返还租赁物（钢丝绳1040根、扣件24913套、套管6532套），如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予以返还，则以实际未返还的数量为基数，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即钢丝绳10元/根、扣件5元/套、套管4元/套进行赔偿。 关于第二个焦点。虽然双发租赁站在起诉状中将其第三项诉讼请求表述为判令关家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但从双发租赁站在本案一审、二审诉讼中的陈述看，其主张前述“违约金”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理由则是关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给双发租赁站造成严重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双发租赁站的该项诉请实质是要求关家公司承担因未按期支付租赁费而产生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其将该项诉请表述为“违约金”属于表述错误，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案件进行认定和审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双发架管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乙方按上述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限向甲方交付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应当在当月的20日至25日的付款时限内向乙方支付价款”。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已完成2018年11月25日前的租金对账，关家公司亦收取开票金额为1568746.9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关家公司未按前述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租赁费，客观上给双发租赁站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案二审期间，关家公司对双发租赁站关于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时间节点不违反合同约定，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鉴于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向关家公司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故案涉《建筑工程双发架管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11月14日。合同解除后，关家公司仍有部分租赁物未能归还，应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承担相应的占有使用费，一审将2019年11月15日之后的占用使用费表述为租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关家公司应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截止时间问题，承前所述，本院已确定关家公司应当在规定期限内向双发租赁站返还租赁物，如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予以返还，则应当以实际未返还的数量为基数，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赔偿，故本院对占有使用费的截止时间亦做相应变更，即应计算至租赁物实际返还或支付赔偿金之日止。 综上所述，双发租赁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80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80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四川关家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泸州市江阳区双发建筑设备租赁站钢丝绳1040根、扣件24913套、套管6532套；如未在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内返还相应租赁物，则以实际未返还的数量为基数，按照钢丝绳10元/根、扣件5元/套、套管4元/套的标准向泸州市江阳区双发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赔偿金”； 三、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80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四川关家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泸州市江阳区双发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租金、占有使用费及资金占用利息（租金、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方法为：截止2020年1月12日尚欠的租金和占有使用费为1094790.05元；自2020年1月13日起的占有使用费计算方式为：以尚未返还的租赁物为基数，按照扣件0.007元/套/天、套管0.02元/根/天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或支付赔偿金之日止。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法：2019年11月14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为33351.24元；自2019年11月15日起，以1003766.0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泸州市江阳区双发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01元，由泸州市江阳区双发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2700.5元，由四川关家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0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夏 伟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方祺 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