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621民初217号 原告：广西濛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秀厢大道103号澳华花园23号楼5单元1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MA5PMPWA2T(1-1)。 法定代表人:赵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凤，该公司员工。 被告：刘建荣，男，汉族，湖南省冷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喜。 原告广西濛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濛酷电力公司）与被告刘建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濛酷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生、李志凤，被告刘建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濛酷电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濛酷电力公司与被告刘建荣于2020年10月27日签订的《广西新电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宁明供电局、上思供电局2020年—2021年10KV及以下生产项目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刘建荣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1日，广东南方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建公司）因南宁良庆区、防城港上思县、崇左市、宁明县、龙州县、大新县天等县供电局2020年一2021年10KV及以下生产项目，授权委托南宁市鼎巨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巨通信公司）签订劳务合同。2020年8月7日，鼎巨通信公司与原告签订《[广西新电力投资集团2020年110KV及以下电压等级生产项目施工公开框架招标采购项目]项目劳务合作协议》。2020年10月27日，原告与被告刘建荣在原告的办公室（南宁市兴宁区秀厢大道XX号XX花园XX号楼XX单元XXX号房）签订了《广西新电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宁明供电局、上思供电局2020年一2021年10KV及以下生产项目项目部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由被告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项目组织施工，原告责办理与工程发包方的各项手续并进行有关协调工作，被告的工程款由南建公司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刘建荣指定的对公账户。涉案工程进入施工阶段之后，由于被告是个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在其组织下的施工队伍能力及人员配置不满足施工需求，且被告在收到发包方的工程款后没有及时发放给劳务人员，虚假拟造工资单，鼓动带领部分劳务人员到供电局静坐，不经劳务工人的授权委托私自到县劳动监察部门投诉。被告刘建荣的行为严重地影响了原告的声誉及涉案工程项目的正常开展，且被告是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原告所签的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为此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刘建荣辩称，一、涉案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建设工程承揽协议，故本案应属于建设工程承揽合同纠纷，而不应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二、无论是建设工程承揽合同纠纷还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原告都要先完成对刘建荣已完成工程量的确认、验收，工程款和材料款的结算、支付以及经济损失的赔偿，只有解决这些实质问题，双方因协议而产生的权利义务才归于终止和消灭。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就已明知被告无相应的资质，所以原告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濛酷电力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劳务合同签订委托书，证明2020年8月1日，南建公司委托鼎巨通信公司签订南宁良庆区、防城港上思县、崇左市、宁明县、龙州县、大新县天等县供电局2020年-2021年10KV及以下生产项目施工劳务合同；2.[广西新电力集团2020年110KV及以下电压等级生产项目施工公开框架招标采购项目]项目劳务合作协议，证明2020年8月7日鼎巨通信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就该项目的劳务合作进行约定；3.广西新电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宁明供电局、上思供电局2020年-2021年10KV及以下生产项目项目部合作协议书，证明2020年10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该合作协议书，并约定相关内容；4.劳动保障监察投诉补正告知书宁人社监补告字[2021]1号，证明被告刘建荣投诉的事项不真实；5.申请单，证明被告没有结算农民工工资，农民工要求原告垫付工资；6.委托书，证明黄基明代领彭树祥的工资；7.实名制工资表，证明被告不支付农民工工资，农民工找到供电局解决问题，原告为此垫付工资，需要扣除刘建荣的工程款，并解除其职务；8.工程项目施工结算统计表，证明截止2021年1月6日，被告应得的工程款是114673元；9.电子回单，证明原告方已经支付农民工工资101923元。 被告刘建荣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广西新电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宁明供电局、上思供电局2020年-2021年10KV以下生产项目项目部合作协议书，证明原告和被告签订的涉诉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协议”，实为承揽施工协议，以及协议签订的程序、内容合法有效；2.宁明项目部员工工资表、承诺书、支付协议，证明原告和被告签订涉诉合作协议书后，被告已按协议约定为原告完成了宁明供电局项目施工业务，并已经进行双方结算的事实；3.上思供电局项目施工线路图，证明被告为原告所建的上思供电局项目施工图已通过审核；4.生产施工（作业）方案审查流程表、2020年上思县公司10KV那琴905线等5条线路隐患整改项目方案，证明被告为原告施工的2020年上思县公司10KV那琴905线等5条线路隐患整改项目方案在施工前已获得审批以及原告对被告参加施工的人员及人数没有异议；5.新电力集团上思供电公司线路第一种工作票、设备停电检修申请票、停电检修批准票、金具及附件链接安装作业安全施工作业票、横担金具及绝缘子安装作业安全施工作业票、导地线展放作业安全施工作业票、紧线作业安全施工作业票、上思供电公司线路工作接地线使用登记管理表、班前班后会记录卡，证明被告在涉案合作协议书生效后，按协议书约定为原告进行施工。 经过开庭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3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3中，原告在签订合同前就已明知被告的资质情况，所以才采取签订合作协议的合同形式，名为合作协议，但实际上是建设工程承揽合同；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其内容可证实，原告在履行承揽合同过程当中，因未按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款，而导致农民工到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过错责任在于原告；认为证据5与本案无关，申请单中的工人并非原告组织进行施工的员工；对证据6不予认可，委托人不是被告请来参加施工的员工；对证据7不予认可，原告单方制作该份工资表，且表格中人员并非被告的员工，凌飞祥的厂牌与本案无关；证据8是原告单方制作出，不真实不合法；证据9与本案无关，且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 对被告刘建荣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3、4、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待证内容；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 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4，被告提供的证据1、3-5，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其待证内容，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考量。原告提供的证据5-9、被告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8月1日，南建公司就南宁良庆区、防城港上思县、崇左市、宁明县、龙州县、大新县天等县供电局2020年一2021年10KV及以下生产项目施工，委托鼎巨通信公司签订劳务合同。8月7日，鼎巨通信公司根据南建公司的授权委托与原告濛酷电力限公司签订《[广西新电力投资集团2020年110KV及以下电压等级生产项目施工公开框架招标采购项目]项目劳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项目地点为南宁、防城港、崇左……合作项目采用背靠背劳务的合作方式，即本合作项目以甲方与本项目的总包单位，总包单位与本项目建设单位签订的承接合同为基础进行劳务合作”。10月27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刘建荣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广西新电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宁明供电局、上思供电局2020年一2021年10KV及以下生产项目项目部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甲方负责与南建公司签订项目部协议书，并全权授予乙方与XX县供电局对接工程项目部后续的一切事宜，主要包括项目部印章的使用、工程施工合同的办理、工程项目的组织实施、工程结算的办理以及其他有关事项等，甲方配合协调项目工程材料合同的办理、工程材料款、劳务款的申请的实施；但不负责项目工程量的发放。2、工程款的分配:甲方按工程款的20%提取相关费用进行项目运营，甲方有义务在办理与工程发包方的各项手续进行协调，剩余80%由乙方全权支配……5、工程物资材料供应方式：乙方自行联系物资材料供应商如电杆供应商、线缆供应商、表箱供应商、金具开关供应商等；确定供货周期，付账周期；甲方如有需要配合乙方提供物资材料供应商如电杆供应商、线缆供应商、表箱供应商、金具开关供应商等，洽谈战略合作事宜，并确认材料款到位。”经查明，涉案工程项目已处于施工后续阶段但并未竣工验收，被告刘建荣系自然人，并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021年1月12日，因被告刘建荣未按时支付民工工资，原告法定代表人赵欢在广西新电力投资集团上思供电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凌飞鹏的见证下，承诺先行垫付上思项目部工作人员唐建、龙小林等八人于2020年9月11日至2021年1月6日的工资尾款共63173.33元，后赵欢于2021年1月19日、1月20日、1月19日陆续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民工51733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原告申请确认涉案合同无效是否有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中约定原告负责与南建公司签订项目部协议书，并全权授予被告与宁明县、上思县供电局对接工程项目部后续的一切事宜，被告负责项目工程的施工建设，原告并没有作为定做人对被告实施的项目工程进行要求，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故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是指当事人诉至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合同不具有效力，双方权利义务返回合同订立前状态的纠纷。原告濠酷电力公司单独就合同无效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故本案立案案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并无不当。 关于原告濠酷电力公司与被告刘建荣签订的《广西新电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宁明供电局、上思供电局2020年一2021年10KV及以下生产项目项目部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首先濠酷电力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承装（修、试）电力设施工程、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等许可项目，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鼎巨通信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濠酷电力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的《[广西新电力投资集团2020年110KV及以下电压等级生产项目施工公开框架招标采购项目]项目劳务合作协议》，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 其次，濠酷电力公司将该项目的宁明供电局、上思供电局2020年一2021年10KV及以下生产项目交由刘建荣实际施工，并为此签订合作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承包的行为。”结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濠酷电力公司将其所承包的案涉工程转给被告实际施工，系违法转包行为。刘建荣系个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刘建荣承接了原告转给的涉案工程项目，系违法承包行为。 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原告将涉案工程项目转包给被告，被告作为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承包涉案工程项目，皆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及是否已支付价款，不影响对合同效力的认定。关于涉案合同价款的支付以及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原被告可另行起诉请求对方赔偿损失，但需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确认与被告所签订的涉案合同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广西濛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建荣于2020年10月27日签订的《广西新电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宁明供电局、上思供电局2020年—2021年10KV及以下生产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建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按普通程序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汇款：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账号：20×××13（受理费），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黄**娇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韩明秀 书 记 员 廖常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