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96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克新，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案发前住址安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曲贺冲，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新县。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克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冀0632刑初1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克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指派检察官田建林、检察官助理张红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克新及其指定辩护人曲贺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20年6月14日晚，被告人白克新与被害人张某1在安新县白克新家中就餐并大量饮酒，期间二人发生打斗，白克新将张某1打伤。后白克新妻子田某将张某2等人叫来劝架，拦开后张某1被送至医院。经鉴定，张某1左胸7、8、9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右外踝骨折（为腓骨远端，属四肢长骨），属轻伤二级；左手多处创口瘢痕累计1.5厘米以上，属轻微伤。张某1损伤为轻伤二级（两项）。 另查明，张某1受伤后即到安新和平医院，自2020年6月15日至21日住院治疗7天，医疗费共计7114.74元；21日至27日到安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6天，医疗费共计3323.90元，以上医疗费共计10438.6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其他损失如下：误工费9271.20元、护理费692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32032.64元。案发后白克新为张某1垫付14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张某1陈述，2020年6月14日晚，白克新将其叫到他家喝酒，二人喝了三瓶酒，不知为什么白克新就用拳头巴掌打其，后被张某2拦开，之后的事情其不清楚。当时就其二人喝酒，白克新的妻子在家。第二天白克新去医院看其，说喝多了才打的。经中间人调解过，但白克新家又不出钱了。 2.证人徐某证言，其报的警，张某1是其岳父。其到现场后看见张某1左手流血了，面部肿着，白克新还在不依不饶的骂街。打架时张某2家两口子在场。 3.证人张某2证言，其和张某1是亲兄弟。2020年6月14日晚11点多，白克新的媳妇田某到其家让其去拉架，说白克新和张某1打起来了，动了刀子。其和女儿张某3赶紧到白克新家，他家里屋塑钢门锁着，门上的玻璃已经碎了，白克新骑在张某1肚子上，拳头巴掌朝张某1头部和身上乱打。其把门打开，进去把白克新拉开，其妻刘某1也赶来，张某3抱着张某1，白克新站起来乱踹，其把白克新拉到一边，白克新说张某1哪里有血就打哪里，后其把他推到院子里。其去看张某1，见张某1的左手有个口子流着血，面部都是血，白克新又冲进屋里还要动手打架，其又把白克新推到屋外。一会张某1的女婿女儿来了，要拉张某1去医院，白克新挡在车头不让走，白克新的儿子打了白克新几下才让开。后张某1去了医院。 4.证人张某3证言与张某2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当时田某在屋外看着。其母刘某1来了就让其先回家了。 5.证人刘某1证言，当时其丈夫张某2和女儿张某3先跑出去，其到白克新家见张某1躺在地上不动了，白克新还要打，被张某2拦着。白克新在屋外骂街，还要往屋里冲。白克新和张某1的面部都有血，张某1的左手也有血。当时田某看着，什么也没干。其他证言同张某2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张某4证言，2020年6月14日晚11点多，其在张克新家门口抽烟，听见白克新和张某1对骂起来，其就到自家门口待着，白克新的媳妇田某突然跑出来说张某1和白克新打起来了，要去叫张某2拦架。田某跑去张某2家，后张某2夫妇和他女儿张某3直接跑到白克新家，其跟进去，见张某2抱着白克新，张某1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白克新还问地上的人是谁。白克新家塑钢门上的玻璃碎了，其害怕就出来了，张某1的女婿来了把张某1拉去医院。 7.证人张某5证言，2020年6月14日晚11点多，其听见街上有吵嚷声，出去见张某2拉着白克新，问他为什么打他大哥，白克新说打的不是他大哥，张某2让其拉白克新一下，其拉着白克新的胳膊，白克新晃晃悠悠的，张某2去里屋，后张某1的女婿来了把张某1送去了医院。 8.证人周某证言，其是张某1的妻子。2020年6月14日下午，张某1到白克新家喝酒。晚11点多，白克新媳妇田某给其发微信语音说张某1跟白克新打起来了，动刀了，后女婿徐某直接把其接到医院。第二天白克新来医院看张某1，白克新在医院说了打架经过，田某也多次提出要出医药费，后来田某不想调解了。其有二人的微信记录。 9.证人赵某、刘某2、安某证言，证实事后参与过调解，但没有调解成功。赵某同时证实，当时白克新去其家找其调解，说跟张某1喝多了打了起来，怎么打的不知道了。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安新县白克新家，民警赶到现场时，白克新家里屋的塑钢门上的玻璃破碎。 11.安新和平医院住院病案，张某1于2020年6月15日至21日在该院住院7天，治疗经过记载左侧第7肋考虑骨折，左侧第8、9肋骨骨皮质走形欠清晰，不除外骨折。出院诊断主要诊断为左手开放伤，其他诊断为左手示指伸肌腱断裂，高血压，右腓骨远端骨折，左侧第7、8、9肋骨骨折。 安新县医院住院病案，张某1于2020年6月21日至27日在该院住院6天，诊断记载左侧第7肋骨骨折，第8、9肋骨前端骨皮质走形不规则，不除外骨折。出院诊断主要诊断为头皮挫伤，其他诊断为第7肋骨骨折，左手示指背伸肌腱断裂修复术后，右腓骨远端骨折石膏外固定，左侧8、9前肋肋骨骨折。 12.保定法医医院ＣＴ检查报告，证实张某1于2020年7月16日到该医院门诊做ＣＴ检查。检查意见包括：左胸第7、8、9肋骨骨折伴骨痂形成；右外踝骨折，石膏外固定术后。 13.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伤者张某1受外力作用致胸部、左手及右踝部损伤，据安新和平医院及安新县中医院病历资料，结合临床检验：1.左胸7、8、9肋骨骨折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ｂ）属轻伤二级；2.右外踝骨折（为腓骨远端，属四肢长骨），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ｆ）属轻伤二级；3.左手创，多处以上创口瘢痕累计1.5厘米以上，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5ｂ）属轻微伤；4.左手示指肌腱损伤是否影响功能可在伤后90日另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两项）。 14.安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办案说明，证实张某1不要求左手肌腱损伤补充鉴定。 15.手机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实2020年11月15日，于周某处调取周某与田某微信聊天记录。部分摘录：2020年6月14日23:49一生平淡（田某）：素景你快来吧，俩人打起来了，动了刀了。同月16日15:52幸福人生（周某）：他这就是明明白白的打的他，昨天他来了怎么打的他比谁都清楚。幸福人生（周某）：我跟你说，他要不是明明白白的打的他，咱们钱不钱的，咱们谈得上钱啊，他去了医院那么一说，就是精心明白的打的他。同月18日9:46一生平淡（田某）：待着好好的，俩人喝酒打起来了，想想我这一宿睡不着，本来挺好的，打起来你说谁埋怨谁有什么用。一生平淡（田某）：傻子（张某1）是脾气好，我就说他，按老话说，你打贼呢啊，这不是就当贼打呢啊，要不打的这么厉害啊。同月19日9:33一生平淡（田某）：他准是骑在身上打的时候拿腿硌的，我看见他骑得身上打来着，准是要腿硌的，我把他拉起来，拉起来我就跑着叫小娜子去了。挨了打了就哪也不好受，肯定哪都疼，就好好养着，该怎么瞧就怎么瞧。 16.安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8月3日，办案民警在白克新家中将其抓获。 17.安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办案说明，证实截止2020年6月13日，白克新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18.被告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信证实白克新及张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供的证据如下： 1.安新和平医院门诊及住院票据四张、诊断证明一份、费用清单一份，证实张某1于2020年6月15日至21日在该院住院7天，医疗费共计7114.74元。 2.安新县中医院住院票据（电子）复印件一张、诊断证明一份、费用清单一份，证实张某1于2020年6月21日至27日在该院住院6天，医疗费共计3323.90元。 3.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张某1的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 4.鉴定费票据一张，证实张某1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费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克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提出其没有打被害人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证明标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事发前张某4听见白克新与张某1对骂，事发时白克新妻子田某到张某2家叫张某2拦架，上述事实有张某2、张某3、刘某1、张某4证言及田某与张某1妻子周某的语音聊天记录证实。在现场张某2证实白克新骑在张某1肚子上拳头巴掌打张某1，有张某3证言、田某与周某语音聊天记录佐证；刘某1、张某3证实拦开后白克新还要打，徐某证实白克新还不依不饶的骂街，张某5证实其拉着白克新，张某4证实张某1倒在地上时白克新还问地上的人是谁。事后赵某证实白克新找其调解时说与张某1打了起来。上述证据证实的案发过程自然、完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白克新与张某1发生打斗，且有张某1住院病案佐证，张某1系在打斗中受伤。被告人白克新在侦查机关与庭审中均辩称被害人系自己摔倒受伤，且白克新摔倒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与上述证据证实的内容相矛盾。虽然被告人供述与证人田某证言相印证，但鉴于田某系被告人的妻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其证言系在案件审理阶段所作，距案发时间长，并与其本人在案发后与周某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相矛盾，田某证言具有明显的倾向性，除被告人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供述除田某证言外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人的供述与田某的证言均不予采信，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第8、9肋骨骨折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安新和平医院及安新县中医院住院病案均显示左侧第7肋骨骨折，左侧第8、9肋骨不除外骨折；保定法医医院2020年7月16日ＣＴ检查报告出具意见显示左胸第7、8、9肋骨骨折伴骨痂形成，上述证据能证实张某1左胸第7、8、9肋骨骨折的伤情情况，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保定法医医院没有重新拍片检查，鉴定有失客观性、科学性的意见，经查，保定法医医院2020年7月16日ＣＴ检查报告真实、客观，且与之前住院病历相印证，鉴定机构依据该检查报告及住院病历进行鉴定符合其受理条件，辩护人该主张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白克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032.64元应予赔偿；案发后白克新为张某1垫付14000元应予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克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白克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032.6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白克新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提出，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是自己醉酒后意外跌倒所致，原判采纳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认定其实施伤害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白克新犯故意伤害罪致被害人左肋骨骨折的事实是正确的，考虑上诉人系酒后失智偶发犯罪，无明显犯罪动机，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白克新与本村张某1熟识，并于本案发生前有过人情交往。2020年6月14日晚，白克新邀请张某1到位于安新县的家中聚餐并均过量饮酒，23时许，二人从吃饭的房间来到间屋，其间，该房间铝合金门上玻璃破碎，张某1左手受伤并倒地，继而又致右外踝骨折，白克新不明原因骑在仰面躺于地上的张某1腹部对张某1头面等部位实施殴打，后张某1的亲属张某2等人闻讯赶来，将二人拦开后将张某1送至医院。经法医鉴定，张某1左胸部第7、8、9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右外踝骨折，属轻伤二级；左手多处创口瘢痕累计1.5厘米以上，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除原判确认的证据外，还有下列证据： 1.被害人张某1在二审期间陈述，其与白克新系“盟兄弟”关系，但平时交往不多。案发前其女举办婚礼时曾借用白克新家的电，白克新也到其家帮忙，事后其送给白克新一箱“大午粮液”白酒，后白克新多次邀请其到他家吃饭，案发当晚其带一瓶白酒应邀到白克新家，二人在平房外间屋吃饭并共计饮用三瓶白酒，后二人来到白克新家一楼里间屋，其因饮酒过量想回家，多次开门欲离开，均被白克新“连拧带拽”阻止，白克新用力关门时导致门上玻璃破碎，其手不知怎么受伤了，继而仰面倒在地上并发觉腿部受伤，后白克新骑到其身上用拳头打其头面部多下，此时其感觉到左肋部疼痛，后失去意识。 2.上诉人白克新二审庭审供述，其与张某1是“发小”，关系较好，张某1家女儿婚礼临时占用了其家房子和院子，其也给他帮忙了，张某1为表示感谢送给其一箱“大午粮液”白酒，其想回敬一下，约张某1到其家吃饭。案发当晚二人一起饮酒挺高兴，张某1家人叫他几次他也没走，将张某1带来的一瓶酒喝完后，其又拿出两瓶酒也喝完了，后来大脑失去记忆，其先摔倒，张某1也摔倒在其家门口台阶上，张某1好像砸了其家玻璃，后来救护车来了，其想跟着一起去医院，其子因其喝多了拦着不让去。其以前最多时喝过一斤白酒。 另查明，原判认定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是正确的。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上诉人及被害人均供述或陈述二人均饮酒过量，二人均不能清晰叙述案发的具体原因及过程，上诉人供称其出现了“大脑失去记忆”的情形，证人张某4证实到现场后目睹白克新还问地上的人是谁，证人张某5证实到现场后目睹白克新说打的不是张某1，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案发时上诉人及被害人均因过量饮酒而出现控制、辨认能力严重降低甚至暂时丧失情形，故不能认为上诉人白克新否认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属不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根据法医鉴定，被害人的伤情主要为左胸部第7、8、9肋骨骨折、右外踝骨折及左手多处创口，而根据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其右外踝骨折及左手多处创口系在其欲回家而上诉人白克新阻拦的过程中形成，而在该过程中显然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故该两处伤情应排除于上诉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所导致的后果。被害人的亲属郑跃进、张某3等多名证人均证实闻讯赶到现场后，目睹上诉人骑在被害人身上实施殴打，与被害人陈述一致，并与无利害关系的证人张某4、张某5的证言一定程度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骑在被害人身上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而被害人左胸部三根肋骨骨折，符合由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所形成的机理，结合被害人右踝骨伤情的成因，亦可排除系由上诉人的非故意行为所致，即能够认定该伤情系上诉人骑在被害人身上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所致。故，上诉人白克新的行为成立故意伤害罪，亦即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中，认定上诉人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右外踝骨折及左手多处创口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部分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克新与被害人张某1同村、同龄且熟识，基于案发前的帮助及答谢交往，上诉人邀请被害人到自家就餐并饮酒，本属增进邻里感情之人情往来，但二人未能把控酒量，均饮酒过度，上诉人不明原因实施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的行为并致轻伤，根据刑法相关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故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及被害人毕某此前并无矛盾，又系邀约饮酒，二人由推杯换盏至拳脚相加之情境逆转，个中必有缘由，但因案发时二人均处于生理性醉酒状态而无法具体查明，而犯罪动机及目的，不影响犯罪成立。但无论如何，案发时上诉人的辨认、控制能力均明显下降，且无证据证实其存在通过故意饮酒而规避刑事责任的情形，故对其行为的刑事责难性相对较低。法律并非冰冷的条文，刑罚适用亦非以惩罚为目的，最大限度维护社会秩序的和谐，修复已损坏的社会关系，系刑罚的更高追求。本案的发生，绝非双方当事人和亲属、公众及法律所乐见，上诉人白克新更是追悔莫及，无论于情于理于法，能够接受给予其适度宽容，结合本院重新认定的事实，依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适用原则，应对上诉人进一步从轻处罚。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提出的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从轻量刑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本院曾极力对双方进行调解，试图化解双方因本案所产生的偶发矛盾，但双方基于各自的考量，目前无法达成协议及谅解，本院予以理解并尊重，但受法律期间所限，本院无法进一步进行调解工作，期许随时间推移，双方最终能化干戈为玉帛。对上诉人白克新而言，理应以本案为鉴，克制饮酒，规范言行，避免此类教训再次发生。原判认定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赔偿的内容及数额合理、适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2刑初1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即第二项被告人白克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8032.64元，第三项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2刑初1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即第一项被告人白克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克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忠 审 判 员  崔海生 审 判 员  聂晓方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磊 书 记 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