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秀山县储备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中和街道迎凤路1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678677007X。法定代表人：黄恩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万平，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望，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秀山县天人和日用品商行，经营场所秀山县中和街道迎凤路1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41MA5UMU6H20。经营者：刘桂珍，女，1970年3月13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成（刘桂珍配偶），男，1969年7月6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秀山县紫藤生活便利店。经营者：王显洪。原审被告：秀山县欣渝轮胎销售经营部。经营者：吴燕敏。原审被告：杨亚江，男，1963年6月17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彭洪文，男，1964年9月18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彭和平，女，1968年2月28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陈啟珍，女，1969年10月14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胡建，男，1977年3月10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李琳，女，1991年11月24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李精精，男，1996年1月6日生，住贵州省松桃县。原审被告：刘朝阳，男，1948年10月15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王世华，男，1970年9月4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熊明英，女，1972年3月28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重庆市秀山县储备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储备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秀山县天人和日用品商行（以下简称天人商行）及原审被告秀山县紫藤生活便利店（以下简称紫藤便利店）、秀山县欣渝轮胎销售经营部（以下简称欣渝经营部）、杨亚江等十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241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储备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望、被上诉人天人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储备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天人商行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人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是储备粮公司的卫生间出现回水是底楼化粪池无人清理导致管道堵塞所致，一审合议庭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对此予以了明确，证人田某某、张某某的证言也可以证实。二是发生污水渗漏后，储备粮公司已积极联系维修人员，因一楼房屋所有人李柏松不同意支付清理费用，储备粮公司只有将卫生间堵塞以防止回水，一审认定储备粮公司未及时处理漏水错误。三是天人商行的装修未被破坏无需重新进行装修，提供的询价单也不合法，不能认定存在装修损失。四是天人商行举示的灯具销货单及电脑维修发票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联，不应认定存在灯具及电脑维修损失。2.一审法院在已查明渗漏原因的情况下，不应再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储备粮公司，储备粮公司不应承担不进行鉴定的不利法律后果。3.卫生间回水是因主污水管道堵塞所致，本案属于共有物侵权而引发的纠纷，应由共同使用人而非单独由储备粮公司承担责任。天人商行辩称，储备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紫藤便利店、欣渝经营部及杨亚江等十人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天人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储备粮公司赔偿天人商行营业损失1万元；2.储备粮公司赔偿天人商行财产损失286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3日，在秀山县中和街道迎凤路161号（原粮食局商住楼）房屋二楼，储备粮公司办公室内的卫生间抽水马桶回水溢出，漫延该办公室地板，进而渗透至底楼。导致天人商行的经营门面装饰物及电器遭水浸泡。发生房屋漏水后，储备粮公司未及时处理，导致天人商行经营门面浸水持续三天。天人商行向秀山县汉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询价，其商铺重新装修费用分为天棚工程、墙面工程等共计28626元；更换灯具支出2740元，电脑维修费600元。另查明，杨亚江等十人居住在三楼及七楼，与储备粮公司共用排水管流入化粪池；紫藤便利店、欣渝经营部租用底楼商铺，使用其他排水管排入化粪池。再查明，储备粮公司办公室内的卫生间抽水马桶发生回水溢出时，杨亚江等其他人房间内未出现堵塞溢出现象。经释明，储备粮公司未提出排水管堵塞原因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天人商行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迎凤路161号（原粮食局商住楼）底楼的经营门面装饰物及电器遭水浸泡，直接原因是位于二楼的储备粮公司办公室内的卫生间抽水马桶回水溢出，漫延该办公室地板进而渗透至底楼。储备粮公司辩称，是其楼上的住户及底楼的商铺用水，堵塞化粪池导致排水管道堵塞所致。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化粪池堵塞，进而导致排水管道堵塞，发生渗漏应首先是底楼的商铺。而本案发生时，底楼商铺未发生渗水事故，故不能排除是储备粮公司使用抽水马桶不当所致。经释明，储备粮公司不申请抽水马桶回水原因鉴定。综上，本案渗水事故发生的地点即是储备粮公司办公室，其无证据证明是杨亚江等其他人用水不当所致。且发生事故后，储备粮公司未积极作为，放任渗水事故持续三天，致使天人商行的损失进一步扩大，故天人商行的损失应由储备粮公司全部承担，杨亚江等其他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天人商行因漏水导致无法营业的经营损失10000元，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天人商行的商铺装饰物翻修，考虑装修折旧问题，在装修公司报价28626元基础上，酌定支持17175.60元。更换灯具支出2740元，电脑维修费600元均予以支持。故储备粮公司向天人商行赔偿财产损失共计20515.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储备粮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人商行赔偿财产损失共计20515.60元；二、驳回天人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6元，由天人商行负担300元，储备粮公司负担4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天人商行提起的是物权损害赔偿请求，双方当事人对储备粮公司的卫生间渗水导致天人商行经营的门面遭水浸泡的基本事实无争议，双方争议的主要是事实问题：一是卫生间渗水的具体原因，储备粮公司对此有无责任；二是天人商行遭污水浸泡导致的装修、灯具及电脑维修损失，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20515.6元是否正确。以上涉及对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以及对损害后果如何量化的问题，就此评述如下：关于侵权责任主体问题。天人商行经营的门面遭水浸泡，直接原因是储备粮公司的卫生间渗水所致，而即便房屋主管道堵塞也仅是卫生间发生渗水的导火线。储备粮公司作为案涉房屋二楼办公室的物权人，对其办公场所有进行合理装修并进行管理维护的义务。首先，储备粮公司主张漏水是因主排污管被堵，应当由整栋业主共同承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储备粮公司的卫生间抽水马桶发生回水溢出时，案涉楼房的其他房间未出现堵塞溢出现象，亦无证据证明主管道堵塞是其他用户不当使用所致。而通常情形下，只要卫生间安装了地漏及门边防水石，即使马桶回水也不至于弥漫到办公室进而渗透到楼下商铺。其次，马桶回水后，储备粮公司三天后将马桶堵塞才使渗水未继续发生，其未及时采取有效的措施防止污水渗漏，进一步扩大了天人商行的损失。由此，储备粮公司对其办公场所未尽到管护责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财产损失问题。一审中，天人商行提交了视频资料、照片、询价单及发票等证据，已足以证明其商铺因被持续三天渗水浸泡，从而导致天棚、墙面遭到破坏，电线短路起火致灯具、电脑遭到损坏。储备粮公司对此持有异议，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根据天人商行举示的询价单，在考虑折旧的情况下酌情支持天棚工程、墙面工程装修损失17175.6元，并无不当。天人商行对其主张的更换灯具支出2740元及电脑维修费600元，有相关票据佐证，一审据此支持相应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储备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元，由重庆市秀山县储备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谭昕怡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