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8民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榆县向海蒙古族乡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包广文，系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宇光，吉林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洮南市福顺镇丰鹤辣椒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佟岩，系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善，吉林垣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通榆县向海蒙古族乡四井子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张洪伟，系村主任。 上诉人通榆县向海蒙古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向海乡）因与被上诉人洮南市福顺镇丰鹤辣椒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丰鹤辣椒合作社）、原审被告通榆县向海蒙古族乡四井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四井子村）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21）吉088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海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宇光，被上诉人丰鹤辣椒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善，原审被告四井子村的法定代表人张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海乡上诉请求：1、请求终审法院撤销洮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吉088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辣椒苗款185900元及利息的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从而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第一，该判决没有查明相关案件事实，擅自认定买卖关系成立。原审判决第三页：“......被告四井子村于2015年5月25日向原告购买了464.75万株辣椒苗，每株0.12元，合计价款557700元。由于该买卖关系是国家的农业扶贫项目，被告四井子村一直未能从乡、县人民政府获得扶贫资金的情况下，..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在庭审中，原审被告四井子村就告知法院，并没有与被上诉人2015年签订买卖合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而且审判长询问是否为2015年所签订，由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佟岩未到庭参诉，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也不清楚、不确定为哪年签订，既然原审判决认定于2019年9月25日原审被告为上诉人补签，被上诉人提出什么证据来证明补签呢？而原审判决又在未提出证据的同时怎么认定的系补签合同呢？所以，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买卖关系事实是错误的。且在庭审中，让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来明确签订合同的具体日期，如原审被告及上诉人未予质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可能就按合同签订的日期为2015年，来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二，50多万的扶贫项目，在2015年没有签订合同没有结算的情况下，搁置到2019年才索要，被上诉人的行为既不符合常理也没有拿出相应的依据来证明合作社不差钱、不缺钱。况且，从其补签的合同来看，系为了领取项目扶贫款而制作的合同，原审被告才予以配合在和合同中盖章，而且补签的情况下，为啥日期为2015年5月25日。从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都已阐明自己的答辩观点，这里不在一一赘述。第三，上诉人应上级政府（通榆县人民政府）的要求和指示下，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辣椒苗款，而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而原审判决书再次强调“补签合同更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也说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是有偿的”。原审判决一再为被上诉人强调该补签合同系有偿的，更能够证明该合同系为应付向通榆县人民政府报扶贫资金项目的程序对策。最后，退一步讲，假使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应该是四井子村承担给付辣椒苗款的责任，而原审判决却越过合同相对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辣椒苗的付款责任，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同时，还没有认定真实、完整的案件事实。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因此，请求终审法院查明整个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丰鹤辣椒合作社辩称：被上诉人认为，本案的纠纷起源于通榆县人民政府实施的农业扶贫项目，在扶贫项目实施过程当中，要求乡人民政府作为该项目的实施者和对外发布的执行者，在执行该项目过程当中，乡政府指令所辖乡所辖村接收被上诉人的辣椒苗之后，在2019年补签2015年形成的辣椒苗买卖合同。补签的时间在本案当中不重要，重要的是双方买卖合同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从乡政府申请请示和申请当中能够确认，被上诉人出卖辣椒苗的时间是2015年，支付辣椒苗的主体是上诉人乡政府，所以足以说明上诉人是给付辣椒苗款的责任主体。综上，请求本庭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四井子村辩称：乡里当时说是不要钱，说是扶贫项目，是给老百姓的。老百姓把辣椒苗领回去，有的人种了、有的没种。 丰鹤辣椒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海乡、四井子村连带给付拖欠的辣椒苗款185,9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按557，700.00元为基数每月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息计算；从2019年9月12日起至给付时止，以185,900.00元为基数每月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息计算）；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春，通榆县实施农村产业扶贫，在此过程中，四井子村于2015年5月25日向原告购买了464.75万株辣椒苗，每株0.12元，合计557,700.00元，合同约定纠纷管辖地为出卖人所在地法院。由于该买卖关系是国家的农业扶贫项目，四井子村一直无法从县政府和乡政府获得该扶贫资金。经原告多次索要，向海乡政府于2019年9月4日向通榆县政府请示给付前述拖欠的辣椒苗款后，通榆县向海乡为四井子村仅解决了371,800.00元资金，尚欠185,900.00元（按债权比例确定）辣椒苗款没有给付。原告认为，二被告在实施农村产业扶贫项目中，分别是购买辣椒苗的管理、组织和实施者，二被告同为共同债务人，应当对前述共同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通榆县在实施农村产业扶贫过程中，四井子村于2015年5月25日向原告购买了464.75万株辣椒苗，每株0.12元，合计价款557,700.00元。由于该买卖关系是国家的农业扶贫项目，四井子村一直无法从乡、县政府获得扶贫资金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5日向向海乡申请解决557,700.00元的资金。向海乡随即向通榆县人民政府提交申请请示后，按照通榆县人民政府的指示，以县政府、乡政府、企业各承担三分之一的意见。向海乡于2019年9月11日和20日两次向原告支付371,800.00元辣椒苗款，尚欠185,900.00元辣椒苗款没有给付，并且决定由原告自己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丰鹤辣椒合作社与四井子村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庭审中，四井子村提出原告提供的辣椒苗是为了获得扶贫资金而免费供应的，但从其2019年9月25日为原告补签合同及向向海乡申请资金给付辣椒苗款等情况表明，目的都是为争取扶贫资金给付原告辣椒苗而运作的。补签合同更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也说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是有偿的。四井子村抗辩表明在获取辣椒苗后，根据国家精准扶贫政策，应当享受国家扶贫待遇，不承担货款给付的义务，货款应当由上级政府部门负责给付。这一抗辩事实，在向海乡于2019年5月5日向通榆县人民政府申请的申请请示报告中有明确说明，即近几年的辣椒苗款都是由乡政府负责支付；况且已经给付原告的辣椒苗款也都是向海乡实际支付的。由此可以认定，四井子村的抗辩理由是成立的，法院应予以支持。另向海乡在向通榆县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请示后，按照通榆县人民政府的指示，即申请的资金按县政府、乡政府、企业各承担三分之一的意见，决定只给付原告货款总金额的三分之二，另三分之一由原告自己承担，并称让原告承担部分是县政府已经与原告达成的协议，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因向海乡根据通榆县人民政府的行政指令决定原告承担责任部分，原告不予认可，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而且没有法律依据，是无效行为，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之规定，向海乡应当按照国家精准扶贫政策及时给付原告辣椒苗款。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欠款期间内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故法院不予保护。逾期付款部分，因向海乡的申请请示，通榆县人民政府领导于2019年9月9日作出批示决定付款。所以，决定由原告不合理承担货款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2019年9月10日开始给付为宜。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由向海乡予以给付。综上所述，丰鹤辣椒合作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法院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1、判令向海乡在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丰鹤辣椒合作社辣椒苗款185,900.00元及利息（2019年9月10日开始至还款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标准予以给付），款交法院转交原告；2、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2.00元，减半收取，2,026.00元，由向海乡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向海乡出示了《通榆县人民政府2019年8月29日14时召开的第13次党组会议纪要》和通榆县农业农村局包立忠2019年8月29日给通榆县人民政府的《关于洮南市福顺镇丰鹤辣椒专业合作社辣椒苗款相关情况报告》。证明辣椒苗款情况，以及乡政府根据县政府指示才向丰鹤辣椒合作社在通榆县注册的通榆县丰鹤农产品购销有限公司支付辣椒苗款，并非是与丰鹤辣椒合作社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而支付的辣椒苗款。经质证，丰鹤辣椒合作社认为这两个书证认定了丰鹤辣椒合作社和四井子村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实际上是乡镇政府执行县政府的扶贫项目的行政程序，四井子村是按照乡政府的行政指令，确认收到丰鹤辣椒合作社辣椒苗款的事实。依据这个事实，乡政府在本案是一个行政发布者和执行者，承担辣椒苗款的给付责任。一审判决乡政府承担给付责任是正确的；四井子村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两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存在关联关系，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19年5月5日，四井子村向向海乡政府进行情况说明：2015年初，我乡四井子村与丰鹤辣椒合作社合作，搞辣椒种植（我乡四井子村在2015年以前已连续几年与该合作社进行辣椒种植，原来都是利用财政扶贫资金实施辣椒种植项目）。在2015年春天，四井子村在丰鹤辣椒合作社拿辣椒464.75万株。实施项目后，因国家政策调整为精准扶贫，所以至今仍欠丰鹤辣椒合作社55.77万元。同日，向海乡政府向通榆县人民政府申请请示：2015年我乡龙井村、四井子村在产业扶贫项目中，连续几年从丰鹤辣椒合作社购入辣椒苗。近几年结算方式都是由供苗方拿村里打的收条到乡政府财政所结算。到2015年，由于改为精准扶贫，县里用于扶贫的辣椒苗项目款没有直接拨给乡里，而县乡在款项方面一直没有衔接，导致乡村两级干部不知从哪给这笔钱，虽苗子同往年一样卖给了贫困户，但合作社却没处要钱，造成了结算空档。2015年我乡两个村购入辣椒苗的情况是从洮南市丰鹤辣椒合作社购辣椒苗833万株，每株0.12元，购苗款99.96万元，有村社收条为证，所需购苗资金，请县政府协调解决。2019年8月29日在通榆县人民政府2019年第13次党组会议上，会议听取了通榆县农业农村局局长关于《关于洮南市福顺镇丰鹤辣椒专业合作社辣椒苗款相关情况报告》，报告写明的基本情况：2015年，新兴乡新兴村、新兴乡新茂村、向海乡龙井村、向海乡四井子村与丰鹤辣椒合作社合作，搞辣椒种植。上述四个村在丰鹤辣椒合作社共计购买辣椒苗1500万株，每株0.12元，购苗款共计180万元（其中新兴乡两个村购买辣椒苗667万株，每株0.12元，购苗款共计80.04万元；向海乡两个村购买辣椒苗833万、每株0.12元，购苗款共计99.96万元）。近几年结算方式都是由供苗方拿村里打的收条到乡政府财政所结算。2015年后，由于精准扶贫到户，乡村两级所欠辣椒苗款无法解决，所以至今仍欠丰鹤辣椒合作社辣椒苗款180万元。报告写明的解决建议：对于2015年由于辣椒苗款形成的负债（共计180万元）采取由县、乡、企业各负担三分之一的办法解决，即县里帮助解决60万元、乡帮助解决60万元、企业自己负担60万元。会议决定，原则通过该情况汇报当中的工作建议。根据通榆县人民政府党组会议，2019年9月4日向海乡政府向通榆县人民政府提出《关于辣椒苗款的申请》，9月9日通榆县人民政府批示同意。2019年9月，为了领取辣椒苗款履行手续的需要，丰鹤辣椒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佟岩找到四井子村，要求与其补签辣椒合同书，四井子村为了配合其领取辣椒苗款，便与丰鹤辣椒合作社形成了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的《辣椒合同书》。2019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20日，向海乡政府向丰鹤辣椒合作社在通榆县注册的通榆县丰鹤农产品购销有限公司支付四井子村辣椒苗款371800.00元，丰鹤辣椒合作社认可通榆县丰鹤农产品购销有限公司是代其收款。四井子村收到的辣椒苗尚欠款185900.00元未付。 本院认为，关于丰鹤辣椒合作社与四井子村签订的《辣椒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从合同形成时间看，四井子村领取辣椒苗并种植发生在2015年，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签订《辣椒合同书》的时间为2019年9月，系补签的合同书；从合同形成的目的看，四井子村签订合同目的是为了配合丰鹤辣椒合作社从向海乡政府处领取辣椒苗款，且通过县、乡两级政府请示报告以及会议决定可知，支付辣椒苗款的主体并不是四井子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丰鹤辣椒合作社与四井子村之间并没有签订买卖辣椒合同书的合意，四井子村只是按照县、乡扶贫政策无偿领取辣椒苗进行种植，其本身并未与丰鹤辣椒合作社形成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签订的辣椒合同书只是为了配合向海乡政府、丰鹤辣椒合作社向乡里申请结算资金使用。此点四井子村与丰鹤辣椒合作社均予以承认，因此双方之间不是真实的交易对象，故双方签订的《辣椒合同书》不成立。 关于向海乡政府是否应当支付辣椒苗款的问题。丰鹤辣椒合作社主张其是与向海乡政府达成了购买辣椒苗的口头协议，向海乡政府予以否认，但通过县、乡两级政府请示报告以及会议决定可知：1、2015年之前连续几年，向海乡（龙井村、四井子村）在产业扶贫项目中从丰鹤辣椒专业合作社购入辣椒苗，并由龙井村、四井子村进行辣椒种植；2、向海乡政府自认，连续几年结算方式一直由向海乡政府与丰鹤辣椒合作社进行结算。2015年未支付丰鹤辣椒合作社辣椒苗款项的原因是，由于县里用于扶贫的辣椒苗项目款没有直接拨给乡里，而县、乡在款项方面一直没有衔接。向海乡政府同意按照县政府的会议决定支付辣椒苗款的三分之二，且已支付完毕。向海乡政府不同意支付剩余的三分之一的理由是县政府的会议决定，剩余三分之一应当由企业负担；3、县、乡两级政府均认可四井子村不是负担此笔债务的主体。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丰鹤辣椒合作社主张的采购辣椒苗是与向海乡政府议定的，丰鹤辣椒合作社与向海乡政府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向海乡政府对于丰鹤辣椒合作社在2015年提供的辣椒苗株数、单价以及尚欠金额均认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在丰鹤辣椒合作社已经提供了辣椒苗的义务之后，向海乡政府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相应的价款。 向海乡政府主张其按照通榆县政府的会议决定只同意支付三分之二的辣椒苗款，但该会议决定是县、乡两级政府的内部行政决定，在丰鹤辣椒合作社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丰鹤辣椒合作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向海乡政府的这一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四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向海乡政府分期付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中断的条件，故丰鹤辣椒合作社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向海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52.00元，由通榆县向海蒙古族乡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赵 亮 审判员  刘 昕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白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