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7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宁，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培培，邯郸市阳光公益法律服务与研究中心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全，邯郸市阳光公益法律服务与研究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108号万融大厦第一层106-4号房屋和第四层3轴以东房屋#。 负责人：薄世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广春，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超霞，女，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 上诉人李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广春、冀超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误工费和护理费的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误工费18,600元和护理费19,0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误工费证据不足为由判决误工费9,053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误工费应为18,600元。上诉人在本村经营两家超市，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村委会证明、超市营业执照和银行账户对账单原件用以证明误工损失。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对本村超市的实际经营者最清楚不过，其出具的证明是基于实际调查的基础上作出的，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两家超市的营业执照也在合法存续期间，处于正常营业状态；银行账户对账单的流水明细非常清楚，超市收入的收款人为上诉人，充分证明上诉人是实际经营者。因此，以上证据可以充分有效证明上诉人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误工费证据不足，判决误工费9,053元于法无据。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根据2019年批发和零售业行业年平均工资56,738元，日工资155元（56,738元÷365日）的标准计算，因此，根据司法鉴定误工期120日，误工费应为155元×120日=18,600元。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护理费14,586.91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护理费应为19,050元。上诉人自住院治疗之日起，就聘请磁县丰惠家政服务中心护工两名，出院后聘请护工一名，护理费每人每日150元，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交了磁县丰惠家政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和收费收据原件，用以证明上诉人聘请护工支付的护理费，以上证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而是根据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1,923元计算护理费，于法无据，应当根据上诉人实际支付的护理费计算，即：根据司法鉴定护理期为90日，住院期间护理人数2人，出院后护理人数1人，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50元×37日×2人=11,100元；出院后护理费为150元×53日=7,950元，以上护理费共计19,050元。综上，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和护理费证据确凿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在冀D20IUF号车的保险限额范围内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李宁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632.9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宁的整容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整容费尚未实际发生，鉴定结论对整容费鉴定过高，上诉人认为整容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此处多判了16,000元。二、上诉人不认可李宁的护理期限根据李宁的伤情，上诉人至多认可其护理期60日，此处多判了护理费3,432.91元。三、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所以本案中，被上诉人请求的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此处多判了1,200元。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宁针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1、根据《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通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整容费是可以提前根据鉴定结论进行赔偿的，不是必须在实际发生后进行主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对该项整容费不服，未在法定期限内进行重新鉴定，也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支撑，因此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认定答辩人通过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的整容费数额为依据。2、同上诉状理由。3、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规定，司法鉴定费同诉讼费均属于诉讼成本应由败诉方承担。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针对李宁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原告一审时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在李宁受伤误工期间该超市停止运营，且没有提供受伤期间的银行流水，银行流水款项往来无法显示使用款项的目的是否为超市的营业所得与支出，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且两家超市的经营者均不是李宁本人，不能证明李宁从事超市运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超出了出具证明的范围。2、对于护理费用，未提供护理费的正式发票，仅为收据，随意性较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李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0,827.66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4,240元、护理费19,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营养费3,000元、司法鉴定费1,200元、后续整容费16,000元，以上共计87,167.66元；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泽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5日7时10分许，被告赵广春驾驶冀D201UF小型轿车，沿磁县讲岳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时村营村西200米处时，与对向行驶原告李宁驾驶的冀D6Y110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被告赵广春、冀D201UF小型轿车乘车人赵海英、原告李宁三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害的交通事故。河北省磁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427201900001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广春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宁不承担责任，赵海英不承担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宁被送往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前额头皮裂伤；2、胸骨体骨折；3、前交叉韧带及内、外侧副韧带损伤；4、左下肢皮肤挫裂伤；5、颈4/5、5/6、6/7椎间盘突出；6、双肺下叶肺挫伤、7双侧胸腔积液。出院医嘱：1、增加营养，注意休息适当活动；2、定期复查。于2019年10月5日至2019年11月11日在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支付住院费20,827.66元（收费票据2张）；出租车交通费用1,010元（收费票据101张）；鉴定费1,200元（收费票据1张）； 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宁的面部整容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20年1月16日，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意见：（一）李宁的整容费用需人民币壹万陆仟（16000）元；（二）李宁的误工期为12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9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 被告赵广春驾驶冀D201UF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泽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的各分项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一）此次事故给李宁造成的损失问题。 庭审中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整容费重新鉴定，经审查，该鉴定机构具有正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具有合格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法院认为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要求重新鉴定无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定理由，驳回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 1、医疗费，原告李宁于2019年10月5日至2019年11月11日在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支付住院费20,827.66元； 2、后续整容费，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后续整容费16,000元； 3、误工费，原告提交证据不足，其为农村居民，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期为120日，经查明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27,537元，误工费为9,053.26元（27,537元÷365天×1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4、护理费，经查明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1,923元，于2019年10月5日至2019年11月11日在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庭审中认可护理按居民服务业或其他服务业赔偿，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为9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护理费为14,586.91元（41,923元÷365天×37日×2人+41,923元÷365天×53日）； 5、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宁住院37日，根据司法实践住院伙食补助费每日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50元（37日×50元）； 6、营养费，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为60日，根据司法实践营养费每日30元计算，营养费为元1,800元（60日×30元）； 7、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告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为1,200元； 8、交通费，考虑原告李宁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出院、复查确需开支交通费，结合原告李宁的伤情及就诊地点、就诊次数，故交通费本院酌定为500元。 综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40,477.66元（20,827.66元+16,000元+1,850元+1,8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25,340.17元（9,053.26元+14,586.91元+1,200元+500元），以上损失合计65,817.83元。 （二）关于李宁在事故中遭受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赵广春驾驶冀D201UF小型轿车因事故造成李宁受伤，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原因及责任划分，故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赔偿原告李宁各项费用共计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宁等各项费用25,340.17元。交强险内超过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30,477.66元（40,477.66元-10,000元）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综上，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宁损失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司法鉴定费、后续整容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5,817.83元（10,000元+25,340.17元+30,477.6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赔偿原告李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整容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宁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司法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5,340.17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整容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0,477.66元;四、驳回原告李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9元，由原告李宁负担48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1,49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原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确定李宁的整容费和护理期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整容费是鉴定意见书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审判决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李宁整容费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费是查明损失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承担，对于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称不应承担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原审判决其承担相应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李宁提交的两家超市的营业执照经营者分别是李运红和曹玉兰，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也不能证明超市是其经营，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经营超市，李宁系农民，原审法院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护理费，李宁提交的磁县丰惠家政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李宁虽提交了护理费的收费收据，但未提交合同、发票等其他证据，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按居民服务业或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其护理费也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李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元，由上诉人李宁负担74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3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涛 审判员  王宏 审判员  马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贺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