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3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贺世怀，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崔四华，女，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三元，女，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坚，湘潭县潭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保庭，男，194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贺世怀、崔四华因与被上诉人曾三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贺世怀、崔四华、被上诉人曾三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坚、贺保庭均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世怀、崔四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三元赔偿贺世怀、崔四华财产损失1600元并赔礼道歉；本案诉讼费由曾三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贺世怀改建落成后，贺保庭要求贺世怀归还一间房屋并起诉”的事实错误，贺保庭2016年提起的（2016）湘0321民初1224号案件中没有要求归还一间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在该案中也没有作出“归还房屋”的判决。2.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方新建房屋后亦确认将本案发生纠纷所在的房屋由贺世怀的父亲贺保庭所有、使用并居住”与事实不符，原告方从未同意将本案发生纠纷所在的房屋给贺保庭所有，仅同意给其居住。3.一审判决将（2016）湘0321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中的“居住”混淆为“所有”，系认定事实错误。依该判决，贺保庭只对房屋有居住的使用权，尚未有所有权，贺保庭在此前既没有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其对案涉房间的所有权，也未进行产权登记，即使贺世怀与贺保庭之间有“归还正房一间，由父母大人所有和使用”的约定，贺保庭对该房间的权利仍只是合同上的请求权，并未转化为实际的所有权。故案涉房屋仍属贺世怀所有。而且，贺保庭享有居住权的房屋不具有结构上的独立性，无法单独设立所有权或区分所有权，法律上不具有可行性，贺保庭无法就案涉房屋取得物权意义上的所有权。4.一审法院忽略了曾三元因与崔四华发生农田承包经营权纠纷，为泄愤而采取侵权报复并受到治安处罚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五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错误。三、一审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是适格原告，如依此理由，应裁定驳回起诉，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贺世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增三元有损坏房屋大门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被毁财产属贺保庭所有错误，驳回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支持贺世怀、崔四华的上诉请求。曾三元辩称：1.贺世怀改建新房落成后，贺保庭要求贺世怀归还一间房屋并起诉至法院的事实没有错误。2.一审法院经判决确认房屋由贺保庭使用居住，2011年2月22日的协议是约定归还贺保庭正房一间，一审法院没有剥夺贺保庭的财产所有权。3.因为贺世怀没有履行（2016）湘0321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一直未归还房屋给贺保庭，所以贺保庭向湘潭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才将涉案房屋执行到位，故无法进行不动产登记。是否进行不动产登记与贺世怀、崔四华无关。4.房屋属贺保庭所有和居住，故被损坏的大门是贺保庭的，不属于贺世怀、崔四华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贺世怀、崔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600元并赔礼道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世怀、崔四华分别为贺保庭的儿子、儿媳，曾三元亦为贺保庭的儿媳。2011年贺世怀为改建新房，要求拆除贺保庭的正房一间，贺世怀、贺保庭于2011年2月22日签署拆屋改建协议，协议约定“一、贺保庭同意大崽（贺世怀）要求拆除留存的正房壹间，但必须归还。同意暂时搬出正房内的东西；二、贺世怀同意将父母留存所有的正房拆除改建落成后，归还父母正房壹间，由父母大人所有和使用，贺世怀对父母履行了赡养义务，百年之后此屋由贺世怀继承……”。贺世怀改建新房落成后，贺保庭要求贺世怀归还壹间房屋并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湘0321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贺世怀、崔四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拆屋改建协议’，提供新建房屋正房一间给原告贺保庭居住”，后来贺世怀、崔四华履行了判决内容，交付了本案涉案大门所属的房屋由贺保庭居住。贺世怀、崔四华与曾三元就位于湘潭县××镇××村××组的一块农田承包经营权属问题存在争议，2020年1月13日双方因权属存在争议的土地发生矛盾，曾三元将贺保庭居住使用的房屋大门砸坏，贺世怀、崔四华遂以打砸的大门属于贺世怀、崔四华所有，造成1600元损失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是：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庭审中原、被告方提供的证据：贺世怀与其父亲贺保庭签署的拆屋改建协议、（2016）湘0321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原、被告当事人的陈述，证实贺世怀在拆除老屋改建新屋时需要将其父亲贺保庭所有的正房壹间拆除，故其与父亲贺保庭签订协议承诺新房建成后归还父母正房壹间，原告方新建房屋后亦确认将本案发生纠纷所在的房屋由父亲贺保庭所有、使用并居住，曾三元损坏的大门系贺保庭所居住的房屋大门，贺保庭未主张侵权，原告方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对被打砸的大门享有所有权，故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贺世怀、崔四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贺世怀、崔四华负担。二审中，贺世怀、崔四华提交了照片2张，拟证明房屋的所有权归贺世怀、崔四华所有，贺保庭没有出资，没有所有权，只有居住权。曾三元质证称，图1与涉案房屋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图2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贺世怀、崔四华提交了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作出（2016）湘0321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后，贺世怀、崔四华没有履行生效判决，后贺保庭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经执行后将涉案房屋交付贺保庭。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被损坏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谁。根据贺世怀、贺保庭于2011年2月22日签署的拆屋改建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贺世怀同意将父母留存所有的正房拆除改建落成后，归还父母正房壹间，由父母大人所有和使用。”根据一审法院（2016）湘0321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法院判决由贺世怀、崔四华履行‘拆屋改建协议’，提供新建房屋正房一间给贺保庭居住”。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要求贺世怀、崔四华履行‘拆屋改建协议’，而‘拆屋改建协议’约定归还正房一间归贺保庭所有和使用，且涉案被损坏房屋归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交付贺保庭，故应当认定该房屋所有权归属贺保庭。贺世怀、崔四华提出贺保庭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与《拆屋改建协议》及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贺世怀提出涉案房屋不具结构独立性无法单独设立所有权问题，没有事实依据，是否在法律上具有可行性，与本案审理无关，本院对此不作评判。因涉案被损害大门的房屋属贺保庭所有，故贺世怀、崔四华无权就此提出索赔，其提起诉讼，既是原告主体不符，其诉讼主张也不应得到支持，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贺世怀、崔四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贺世怀、崔四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文军审判员  张雪强审判员  马 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何霖书记员曾庆琼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