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俊海，男，1979年8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义，男，1968年4月4日生，汉族，个体，住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景云，女，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英，黑龙江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术波，男，1971年9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肇州县。上诉人姚俊海因与被上诉人程景云、陈术波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1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俊海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1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程景云、陈术波负担。事实和理由：陈术波于2014年在姚俊海手中借款10,000元，当时约定按月利一分五计算，并且给姚俊海出具了一张欠条，后于2015年陈术波又在姚俊海处借款13,000元，当时约定2016年腊月二十三偿还，并且用陈术波自己的15.6亩土地和父母的土地做抵押，当时约定如两笔借款偿还不了就将自己和父母承包的土地由姚俊海承包耕种。陈术波与姚俊海2019年1月份口头约定2020年至2027年12月末将自己（父母）15.6亩土地承包给姚俊海耕种。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因程景云与陈术波在2015年4月2日离婚，而姚俊海耕种的是陈术波的15.6亩土地，跟程景云没有关联性，程景云诉姚俊海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姚俊海的上诉请求，维护姚俊海的合法权益。程景云答辩称，姚俊海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姚俊海的上诉请求。程景云与陈术波在离婚时对土地耕种期限在离婚协议时作出约定，家庭承包地31.2亩及树影地8.8亩共计40亩，归程景云耕种和使用至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限届满，2015至2019年年末期间程景云同意由陈术波耕种，2020年起程景云将土地收回自种。2020年姚俊海未经程景云许可，耕种该耕地中的15.6亩，并以陈术波欠其钱没有偿还为由拒不交还土地。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承包方以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抵押或者抵偿债务的，应当认定无效。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当事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姚俊海与陈术波之间的15.6亩抵债协议无效。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姚俊海的上诉请求。陈术波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程景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姚俊海、陈术波停止侵权，将占有程景云的耕地15.6亩立即还给程景云；二、请求判令姚俊海、陈术波给付土地承包费损失4680元（2020年度按每年每亩300元计算）及差旅费517元；三、诉讼费用由姚俊海、陈术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陈术波作为承包方代表与妻子程景云、长子陈XX、长女陈XX、父亲陈XX、母亲刘XX共分得家庭承包田31.2亩。2015年4月2日，程景云与陈术波协议离婚，双方约定位于肇州县托古乡××40亩土地（包含家庭承包田31.2亩及树影地8.8亩）归程景云耕种和使用至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限届满（从2015至2019年年末期间程景云同意由陈术波耕种，2020年起程景云将土地收回）。2020年春季，程景云去耕种土地时，发现该耕地中的15.6亩被姚俊海强行耕种，程景云要求其将地返还，姚俊海以陈术波2014年欠其10,000元钱没有偿还同意将该15.6亩土地抵押给其耕种为由拒不返还土地。程景云诉至法院，请求：一、请求判决姚俊海、陈术波停止侵权，将占有程景云的耕地15.6亩立即返还；二、请求判令姚俊海、陈术波给付土地承包费损失4680元及差旅费517元。另查明，陈术波的父亲陈恩田、母亲刘春荣已经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非法侵犯，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程景云与陈术波协议离婚时约定将包含涉案15.6亩土地在内的耕地自2020年起由程景云耕种，故程景云对涉案15.6亩土地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2020年姚俊海耕种涉案15.6亩土地并已收割完毕，鉴于姚俊海已经停止了侵权行为，法院对于程景云提出的第一项停止侵权行为，立即返还15.6亩耕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程景云要求给付2020年土地承包费4680元（15.6亩×300元/亩）符合法律规定，应由实际侵权人姚俊海承担。程景云要求给付差旅费517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姚俊海称是由于陈术波欠其10,000元钱同意将涉案15.6亩土地抵押给其耕种，根据法律规定承包方以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抵押或者抵偿债务的，应当认定无效。故陈术波将土地抵押给姚俊海的行为是无效的，姚俊海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俊海给付原告程景云2020年土地承包费468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姚俊海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的物权受法律保护，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可以证明姚俊海耕种的案涉15.6亩土地包含在离婚协议中的40亩土地中，且该40亩土地是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的，其属于家庭承包方共有的土地，虽然姚俊海上诉主张该15.6亩土地不在这40亩土地中，是陈术波另外承包的土地，但这种主张与其一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且也未提供承包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姚俊海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即“承包方以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抵押或者抵偿债务的，应当认定无效。”以及担保法关于禁止流押的规定，陈术波于2016年11月22日向姚俊海出具的抵押协议中关于将土地抵押给姚俊海及土地全部归姚俊海所有的内容是无效的，故依据现有证据，姚俊海无权占有案涉耕地。此外，离婚协议也约定了土地自2020年后由程景云耕种，该协议内容是程景云与陈术波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婚姻法关于离婚照顾女方的原则，应认定为有效。故程景云作为案涉耕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其有权主张无权占有人即姚俊海赔偿其损失，其主体适格。综上所述，姚俊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姚俊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丹审判员 李晓亮审判员 范继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于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承包方以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抵押或者抵偿债务的，应当认定无效。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当事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