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8民申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柳钧，男，1989年1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隽宝，女，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海燕，女，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工商个体户，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东，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柳丙员，男，1926年9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现住湖北省通城县。原审第三人：柳娟，女，199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现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再审申请人柳钧、罗隽宝因与被申请人刘海燕、原审第三人柳丙员、柳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云08民终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柳钧、罗隽宝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出现笔误应依法裁定予以补正，二审法院强制要求柳钧、罗隽宝退回已收到的法律文书无法律依据，本案存在两份内容不同的二审判决书，严重损害了司法尊严；2.二审法院未依法经调查及询问当事人，径直不开庭审理本案，审理方式严重违法，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及其他重要诉讼权利。《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对于二审案件，法院原则上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方可不开庭审理。柳钧、罗隽宝在上诉状中已明确提出了新的事实和理由，根本不符合可以不开庭审理条件的问题，即使符合该条件可以不开庭审理的必经前置程序是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未经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直接送达判决，柳钧、罗隽宝及代理人完全未参与二审诉讼程序，非法剥夺了柳钧、罗隽宝的辩论及其他重要的诉讼权利；3.二审程序未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且审判组成人员违法变更，审判组织的组成严重不合法。(1)未依法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程序明显违法。(2)本案判决前一天变更两名审判人员，且至今未告知。本案二审民事判决书作出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但却在前一天2020年3月30日以其他原因为由，更换两名审判人员，至今未以任何方式告知当事人，其变更明显程序违法；4.原审将《还款协议书》内容断章取义，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还款协议书》的目的是发生继承后，以转让继承债权的方式实现对继承债务的清偿，债权转让与债务清偿互为前提，互为因果，具有不可分性。《还款协议书》序言部分原文表述为“……因柳尧林去世发生了继承，由继承人柳钧、罗隽宝承担160万元债务……。而2016年至2016年7月间，汪如群向柳尧林与柳钧借款共计人民币180万元，因柳尧林去世发生了继承，继承人（乙方）享有180万元债权”，该表述已经明确承担继承债务的同时享有继承债权，债权转让、债务承担两者明显具有不可分性，系一个整体，债务承担是为了实现债权转让，债权转让与债务承担互为因果关系，两者共存是实现合同目的的前提条件。债权转让无效直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整个合同均应无效。原审将两者予以分离，在确认债权转让因未经共同共有人同意而导致无效时，又节选合同前言部分中关于“债务承担”的文字，要求单独认定其效力明显错误。《还款协议书》所涉债权、债务的前提是基于发生继承，应遵守继承债务的相关规定并非原审认定柳钧、罗隽宝因债务转移成为新债务人，原审明显认定事实不清。继承该债务的目的是为了转让债务，实现对汪如群的债权相互抵消。原审完全是抛开合同目的，纯属断章取义。同时，《还款协议书》第6.1条约定，“如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则乙方仍按原合同及其它法律文件履行义务”。该约定明确了该协议书在被确认无效后不再继续适用。在一份拟以继承债权抵偿债务的协议中，原审认定继承债权转让无效的同时，却单独取意认定继承债务，判令柳钧、罗隽宝承担债务，明显错误；5.原审抛开债权转让单独认定《还款协议书》债务转移，不仅违反合同目的及基本常识，亦违背基本的诚实信用基本原则。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合同条款系经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自然需平等对待，视为一体。表达当事人意图的语言文字在合同的整个内容中是有组织的，而不是毫无联系、彼此分离的词语排列，如果不把有争议的条款或词语与其上下文所使用的词语联系起来，就不能正确、合理地确定当事人的实际意图。柳钧、罗隽宝本身并未欠汪如群任何款项，对汪如群也不享有债权，上述债权、债务均系继承而产生。柳钧、罗隽宝无义务、也无能力在继承财产实际价值外偿还任何款项。柳钧、罗隽宝签订案涉协议书的目的是妥善解决因被继承死亡所引起的与汪如群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而实现债权、债务抵消的法律后果。柳钧、罗隽宝并无以债务人的身份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将自己变为新债务人，这完全违背基本常识，不符合常理，并非柳钧、罗隽宝真实意思表示。原审仅截取“序言”中一句话判案认定柳钧、罗隽宝作为新债务人承诺承担债务，明显就是将合同予以分裂脱离整体，违背合同目的，就文字进行单独字面、片面解释，明显错误，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再审。同时，案涉《还款协议书》系柳钧、罗隽宝应刘海燕多番要求而签订，刘海燕拟通过受让汪如群债权，抵偿案涉债务，结清柳钧、罗隽宝所继承的债权、债务。且该协议签订后，柳钧、罗隽宝依约将汪如群借据原件交予刘海燕，至今上述借据原件仍由刘海燕持有。协议签订后，汪如群也曾向柳钧、罗隽宝偿还部分款项。现因汪如群生患重疾现已病逝，无力偿还债务，刘海燕违背《还款协议书》签订的目的又将柳钧、罗隽宝视为债务人再次提起诉讼，其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6.即使假设单独认定《还款协议书》中债务转移的观点成立，柳钧、罗隽宝承担范围也应以160万元为限，而原审却未设限，判令金额已大于160万元，于法无据。且汪如群已偿还了3万余元，却未予以抵扣，明显不公平，违法偏袒刘海燕。原审判令柳钧、罗隽宝承担债务仅因节选《还款协议书》前言中的表述，且还仅节选“承担债务”而未适用“160万”，本协议项下4案均判令未借款的柳钧、罗隽宝承担本金的同时自2015年1月起按月息2%承担利息。经核算，判令柳钧、罗隽宝对4案被申请人承担的金额已明显超过160万元。而因《还款协议书》项下债权转让汪如群已偿还的款项却不予处理。二审审理的对象为上诉状所列事实和理由，该内容在上诉状中柳钧、罗隽宝作为事实和理由已提及，但二审法院却完全不涉及，让人费解。综上，原审明显违背基本的公平原则，偏袒刘海燕，程序严重违法。故请求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再审本案。刘海燕提交为意见称，案涉《还款协议》前言内容载明：“……因柳尧林去世发生了继承，由（乙方）继承人柳钧、罗隽宝承担160万元债务。而2016年至2017年7月年间，（丙方）汪如群向柳尧林与柳钩借款共计人民币180万元，因柳尧林去世发生了继承，继承人柳钧、柳丙员、柳娟、罗隽宝有180万元债权。”2016年1月21日，柳尧林（柳钧）与汪如群签订的借款本金为8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同日柳钩与汪如群签订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均约定向罗隽宝银行账户履行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归还义务。但两份《借款合同》支付借款本金的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罗隽宝农行账户支付汪如群账户475000元、2014年2月11日，罗隽宝农行账户支付汪如群账户237500元、2014年2月25日，罗隽宝农行账户支付汪如群账户1425000元和2015年3月12日，罗隽宝农行账户支付汪如群账户282000元，共4笔，总计2419500元从而明显可以看出，该笔所谓因继承而取得的180万元债权，系柳尧林、柳钩、罗隽宝三人的共同债权。而对柳钧、罗隽宝形成的160万元债务，又系柳尧林生前经营云南普洱亿丰茶业有限公司所累计债务。该公司经营所得，除用于生产经营外，柳尧林、柳钧、罗隽宝家庭生活所需亦从其支出。直至于柳尧林病故前，2015年11月1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柳尧林变更为李宏，同时将柳钧变更为该公司50%股权股东。刘海燕认为，案涉《还款协议》前言虽都以……因柳尧林去世发生了继承，……为由起头，但该表述内容，并非是继承开始的准确定义。柳尧林去世后，发生继承是事实。但柳钩、罗隽宝在案涉《还款协议》前言作出的承担的借款160万元清偿义务的承诺，并非是基于继承的开始而作出承诺。从本案在案证据和《还款协议》前言所涉及的180万元债权的形成来看，柳钧、罗隽宝等人所主张的160万元债权，本身就是以柳尧林名义形成的，应当由柳尧林、柳钩、罗隽宝承担的债务。因此，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故请求驳回柳钧、罗隽宝的再审申请书。本院经审查认为，华辉、王明学、王青、刘海燕作为甲方与乙方柳钧、罗隽宝、柳丙员、柳娟及丙方汪如群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刘海燕、柳钧、罗隽宝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还款协议书》上的柳丙员、柳娟的签名系柳钧、罗隽宝代签，且事后柳丙员、柳娟均未追认，故该协议内容对柳丙员、柳娟不具有约束力，仅对柳钧、罗隽宝具有约束力。《还款协议书》中“鉴于2014年至2015年11月11日间，柳尧林（现已故）向（甲方）华辉、王青、刘海燕、王明学四人借款共计人民币160万元，因柳尧林去世发生了继承，由（乙方）继承人柳钧、罗隽宝承担160万元债务”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无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存在胁迫或其他导致该约定无效的情形。因此，柳钧、罗隽宝应承担向刘海燕偿还债务的义务。对柳尧林生前享有的180万元债权的继承及转让问题，因涉及案外人汪如群及第三人柳娟、柳丙员的相关权益，对《还款协议书》中所涉的债权继承及转让内容，二审法院对此并未作审查评判，各方当事人均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二审法院对本案采用不开庭审理，存在未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及未向当事人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等问题。虽然二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没有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办理，程序上存在问题，但未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案件认定的事实清楚，案件裁判结果正确。因此，柳钧、罗隽宝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柳钧、罗隽宝认为二审判决出现笔误没有依法裁定补正，而是强制要求柳钧、罗隽宝退回已收到的法律文书，本案存在两份内容不同的二审判决书。因柳钧、罗隽宝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据，本院不予审查。柳钧、罗隽宝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柳钧、罗隽宝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春林审判员  赵 键审判员  李国权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红娟书记员周俊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