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51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潮州市×××××××××交界处伟业综合楼A座七层B单元。负责人：莫计吕，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兵，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剑初，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崇民，男，194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3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丹丹，女，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4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冰雁，女，200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5××××××××××××720。法定代理人：陈丹丹，基本情况同上，系黄冰雁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梓宇，男，201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5××××××××××××717。法定代理人：陈丹丹，基本情况同上，系黄梓宇之母。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孝义，广东烨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群，男，199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5××××××××××××314。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潮揭，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萍，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崇民、陈丹丹、黄冰雁、黄梓宇、林海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饶平县人民法院（2020）粤512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兵、钟剑初，被上诉人陈丹丹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孝义，被上诉人林海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少赔付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款1000000元；2.判决黄崇民、陈丹丹、黄冰雁、黄梓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投保人林海群事故后逃逸，保险人已经履行告知义务免责，该情形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情形之一。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已对其进行了提示，投保人也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依法认定林海群为逃逸。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发生经过中查明：林海群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乘坐人林剑斌顶替他驾车。其行为已构成《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过错及责任认定中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依法认定林海群属于逃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海群事故中逃逸的情节，属于商业三者险中的逃逸免责事由。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上认定林海群在事故发生后指使他人替其驾车，确有逃避法律之嫌，但却认为驾车离开现场是送伤者到医院抢救，与故意逃逸有本质上的区别，这明显混淆和缩小商业三者险中的“逃逸”范围。2.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上签名确认。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无需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只需在保险条款中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本案保险人已经在保险条款中采用加黑加粗字体对逃逸的免责条款做了明确的标识，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已对上述免责条款以加黑加粗字体予以重要提示，且投保人在《投保单》、《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上签字确认，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一审法院不能以保险公司未在《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上列明该免责条款即认定保险公司未尽提示义务。另外，投保人在《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上签字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林海群否认其在投保单上签名，同时也未主动向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案件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林海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我方依据的合同条款商业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保险第24条第（二）款第1项，因肇事司机在事故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应该责任免除。本案中肇事司机采取顶包的方式离开现场，没有进行有关酒驾的检测，致使被依法推定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同时也应当支持保险公司免除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综上，本案应由肇事司机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以维护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黄崇民、陈丹丹、黄冰雁、黄梓宇共同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林海群“驾车离开现场是送伤者到医院抢救……不构成逃逸”，与交警的事故认定书和饶平县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相互印证，保险公司上诉称“投保人林海群事故后逃逸”，这一上诉理由严重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事故发生后，林海群驾车离开现场，是为了将送伤者到医院抢救而离开，不是逃避法律责任。交通事故抢救伤者，也是司机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对此作出规定。交警的事故认定书没有将林海群为了抢救伤员而离开现场的行为认定为逃逸。饶平县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在追究林海群交通肇事罪刑事责任时，也没有将林海群为了抢救伤员而离开现场的行为认定为逃逸。2.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刑事判决书，认定“林海群离开事故现场是为了救人，而不是逃逸”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中也没有规定“司机抢救受伤人员，载受伤人员去医院治疗，视为逃逸，保险人免责”这一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的规定，上述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刑事判决书，认定“林海群离开事故现场是为了救人，而不是逃逸”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3.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接受投保时已经履行免责告知义务，因此，保险公司称“……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已对其进行了提示，投保人也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也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17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必须依据《保险法》的规定，主动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告知并向投保人解释说明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这是上诉人应尽的法定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并未对上述免责条款予以列明，《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也不能证明投保人签章处林海群签名的真实性，无法证明上诉人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4.一审法院认定林海群不构成逃逸，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且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并未对上述免责条款予以列明，无法证明上诉人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上诉称“少赔付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款100万元”属于违法和无理的请求。鉴于上述理由，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无理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海群辩称，1.保险公司没有向林海群出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林海群也没有收到该份保险条款，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投保人声明》均是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向林海群明确告知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也未向林海群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明确说明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二十四条中：“（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作为其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由，但在本案中，林海群并非未依法采取措施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也非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林海群离开现场是送伤者到医院抢救，不符合保险公司的该条免责事由规定。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对林海群不发生效力，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2.林海群没有在保险单销售事项确认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签名。林海群没有在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销售事项确认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进行签名，以上证据上“林海群”字样的签名及手写体字迹均不是林海群本人所签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林海群”签名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林海群已经否认签名，一审期间上诉人对其主张不提起鉴定，二审期间也不申请，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时，保险公司为达免赔目的，伪造“林海群”签名，请法庭依法追究保险公司的法律责任。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万元的范围内赔偿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的交通事故损失122000元(精神损失优先从交强险赔偿);并在第三者商业险1000000元的范围内对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超过交强险的交通事故损失2056222.18元，按主要责任赔偿1000000元，合计赔偿1122000元；2.判令林海群对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超出交强险的交通事故损失2056222.18元，按主要责任，直接赔偿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的交通事故损失439355.53元，并对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款10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林海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3日，林海群驾驶粤U×××××号小型轿车（搭载林益弟、曾伟喜、林剑斌）沿334省道由凤凰往新丰方向行驶，23时48分行驶至334省道35KM十100M处，越过中心实线超车时与对向行驶由黄少彬醉酒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少彬受伤、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海群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乘坐人林剑斌替他驾车，后报警称不是自己驾车并送伤者到医院抢救。2019年12月31日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5××××××××××××5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海群负事故主要责任，黄少彬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少彬于2019年11月14日凌晨被送往潮州人民医院抢救，因伤情严重于当天被转送汕头市××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急性右下肢缺血：下肢动脉栓塞？血管损伤？2.双下肢多发骨折；3.脾挫裂伤？出院诊断：“1.重症肺炎并呼吸衰竭；2.化脓性支气管炎并出血；3.脓毒性休克；4.急性肾功能衰竭、高乳酸血症、代谢性酸中毒、高钾血症；5.右股动脉损伤并血栓形成并后壁破裂、股深动脉挫伤并血栓形成、急性右下肢缺血；6.右小腿股筋膜室综合症；7.右胫腓骨骨折；8.左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9.左腓骨骨折；10.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11.肝功能不全；12.左侧第六、七肋骨骨折；13.创伤性湿肺。”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黄少彬在汕头市××医院共住院治疗14天。2019年11月28日，黄少彬因病情严重被转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1月28日23时入ICU病区，于2020年1月1日12时从ICU病区出院，共在ICU病区住院治疗34天。入院初步诊断：“脓毒性休克；侵入性肺曲霉病。”出院诊断：“脓毒性休克；侵入性肺曲霉病‖型呼吸衰竭；腹腔感染；多脏器功能衰竭；创伤性股动脉血栓形成；多发肋骨骨折；左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黄少彬因医治无效于2020年1月1日死亡。2020年1月5日，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三饶中队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黄少彬的死因进行鉴定。2020年3月3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黄少彬符合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并发脓毒血症、多脏器化脓性感染（脑、心、肺、肝、肾）引起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其交通事故损伤为根本死因。2020年3月24日，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三饶中队作出《交通事故补充说明》证明：“黄少彬因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01月01日死亡。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黄少彬符合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并发脓毒血症、多脏器化脓性感染（脑、心、肺、肝、肾）引起多脏器官功能衰弱竭而死亡。其交通事故为根本死因。”另查明，黄少彬生前系广东电网潮州饶平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其出生于1977年9月28日。黄少彬与陈丹丹是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二个子女，女儿黄冰雁出生于2006年1月16日，儿子黄梓宇出生于2017年9月20日，黄冰雁、黄梓宇为未成年人，系黄少彬、陈丹丹的被扶养人，属非农业家庭户口。黄少彬的父亲黄崇民出生于1945年6月24日，黄崇民共生育黄少彬、黄少君、黄夏红、黄少梅四个子女，黄崇民属非农业家庭户口，黄崇民系黄少彬的被扶养人。黄少彬第一顺序继承人有：配偶陈丹丹、女儿黄冰雁、儿子黄梓宇、父亲黄崇民。又查明，粤U×××××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和驾驶人是林海群，林海群具备C1车型驾驶资格。粤U×××××号小型轿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5日0时起至2020年1月14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8日零时起至2019年2月7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间内。再查明：自事故发生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黄少彬因本事故发生的住院治疗等费用有：1.潮州市人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2单2411.35元，汕头市××医院住院治疗医疗收费票据6单213925.68元，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单633651.3元，合计医疗费849988.33元。2.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4日、2019年12月6日、2019年12月9日、2019年12月9日、2019年12月13日院外购药7单25418元。3.从汕头市××医院转运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转运费用1单6500元。4.2019年11月29日支付深圳华大临床检验中心病原微生物基因检测费3500元。事故发生后，林海群共向黄少彬垫付医疗费等费用548722.98元，其中垫付黄少彬汕头市××医院医疗费212770.98元并未包含在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起诉请求中，当事人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020年9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5122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林海群有期徒刑六个月，该判决已于2020年9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饶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林海群的行为是否构成逃逸，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是否有必要就汕头市××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的医疗行为进行鉴定？3.是否有必要对黄少彬的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4.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法、合理？关于焦点1，根据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认定中的记载：“......事故发生后，林海群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乘坐人林剑斌替他驾车，后报警称不是自己驾车并送伤者到医院抢救。”保险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后，林海群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乘坐人林剑斌替其驾车的行为已构成逃逸。保险公司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作为其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由。林海群在事故发生后指使他人替其驾车，确有逃避法律追究之嫌，但其驾车离开现场是送伤者到医院抢救，与故意逃逸有本质上的区别，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即保险公司对于其责任免除的条款不仅要通过文字、字体、符合等特别标识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还应当主动出示该条款，并就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以使投保人清楚违反免责条款保险人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并未对上述免责条款予以列明，《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也不能证明投保人签章处林海群签名的真实性，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2，2020年1月5日，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三饶中队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黄少彬的死因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根据黄少彬汕头市××医院住院病历，于2020年1月5日对黄少彬进行尸体解剖并提取器官检材，使用病理切片系列设备制作病理切片，使用OLYMPUS显微镜及图文采集系统进行组织学检查，对死因做出鉴定。1.根据法医系统尸体解剖检验及临床病历记载，黄少彬存在全身多处损伤（左股骨胫骨折并血肿形成；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胫腓骨上段骨折并右小腿肌肉出血、坏死；右股动脉后壁破裂并血栓形成），上述损伤符合巨大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主要集中在双下肢，结合案情（小轿车与摩托车相撞）分析，符合撞击伤及摔跌伤的损伤特征，其损伤程度严重，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尸体解剖及组织学检验见死者存在以下病理学改变：脑、心、肺、肝、肾等脏器化脓性感染；其余脏器淤血。结合临床病历记载，死者于2019年11月14日因交通事故损伤入院，住院期间并发重症肺炎（绿假单胞菌及烟曲霉感染），肝肾功能不全等，病情危重，符合交通事故损伤后并发脓毒血症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的临床病理学特征。3.广东精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精正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111501号）示:送检黄少彬血液样品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132.6mg/100mL。根据人民卫生出版社出《法医毒理学》(第5版)第68页记载:乙醇中毒血浓度为100mg/100mL.致死血浓度为400～500mg/100m]。提示死者生前曾饮酒，已达一般个体中毒血浓度，未达致死血浓度。综上所述，结合案情综合分析，黄少彬符合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并发脓毒血症、多脏器化脓性感染（脑、心、肺、肝、肾）引起多脏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其交通事故损伤为根本死因。并据此作出鉴定意见：黄少彬符合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并发脓毒血症、多脏器化脓性感染(脑、心、肺、肝、背）引起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其交通事故损伤为根本死因。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具备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的鉴定资格，鉴定人刘水平、罗斌也具备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的鉴定资格，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足，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也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所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林海群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且已认罪悔罪，对其关于要求就汕头市××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的医疗行为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保险公司申请对黄少彬在潮州市人民医院、汕头市××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的金额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医嘱确定的与交通事故损害有关的院外购药费用以及受害人原有疾病控制治疗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对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以及医疗措施必要性、合理性的争议由侵权人或者保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对其主张的医疗费提供了相关医院开具的医疗收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用药清单等材料，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保险公司对黄少彬三次住院的医疗费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的必要性以及黄少彬这三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没有必要性以及不合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对其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黄少彬因交通事故死亡，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作为黄少彬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起诉要求保险公司、林海群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本案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10月21日，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按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标准》）予以计算确定。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的损失范围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878906.33元：潮州市人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2单2411.35元，汕头市××医院住院治疗医疗收费票据6单213925.68元，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单633651.3元，合计医疗费849988.33元。该费用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为凭，且属治疗所需，依法予以保护；另外，根据黄少彬伤情，结合住院病历、医院处方笺，可认定其住院治疗期间院外购买使用相关注射药物确有必要，依法应予支持，该费用凭据支持25418元。另外，2019年11月29日支付深圳华大临床检验中心病原微生物基因检测费3500元，为治疗所需，依法应予支持。2.护理费2950元：黄少彬于2019年11月14日被送往汕头市××医院住院治疗，11月15日转入ICU抢救治疗，至11月28日出院转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ICU病区，至2020年1月1日从ICU病区出院，因此，在汕头市××医院ICU住院治疗期间黄少彬没有提供产生额外护理费的相关票据，不予支持，因此，在汕头市××医院护理费为150元（150元/天×1天×1人）；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ICU病区护理费凭据支持2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黄少彬因本案交通事故共住院治疗4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0元（100元/天×48天）；4.误工费：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事故发生前，黄少彬在广东电网潮州饶平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三饶供电所工作，但未能提供黄少彬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其虽然提供广东电网潮州饶平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三饶供电所的证明，但广东电网潮州饶平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三饶供电所不是工资发放单位，其无法证明工资发放情况，因此，误工费不予支持；5.营养费960元：黄少彬因本案事故住院48天，营养费为960元（20元／天×48天）；6.外地就医住宿费：黄少彬发生交通事故后，于2019年11月14日凌晨先被送到潮州市人民医院，后于同日转送汕头市××医院，于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1月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ICU病区住院治疗，其送院即住院，并未产生额外的住宿费用，因此，对该费用不予支持；7.丧葬费63800元：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63800元（127600元/年÷12月×6月）；8.死亡赔偿金96236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黄少彬生于1977年9月28日，死亡时年满42周岁，其赔偿年限按二十年计算，为962360元（48118元/年×20年）；9.被扶养人生活费352846元：被抚养人黄冰雁、黄梓宇、黄崇民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女儿黄冰雁出生于2006年1月16日，至黄少彬死亡之日已满14周岁，黄冰雁的抚养年限为4年，儿子黄梓宇出生于2017年9月20日，至黄少彬死亡之日已满2周岁，黄梓宇的抚养年限为16年，父亲黄崇民出生于1945年6月24日，至黄少彬死亡之日已满75周岁，黄崇民的抚养年限按5年计算。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三人的扶养费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一般地区）计算，扶养费为352846元（4年×34424元／年+黄崇民1年×34424元／年÷4人+黄梓宇12年×34424元／年÷2）；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黄少彬因该事故死亡，确已造成精神损害，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的责任程度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11.就医交通费8000元：黄少彬因本案事故先后到潮州市人民医院、汕头市××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就医交通费根据发票和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8000元；12.处理丧葬事宜费用6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900元；被害人死亡后其家属因办理丧事事宜产生合理的误工费，应予考虑，但应根据受害人家属实际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亲属3人各误工10天计算，其误工费可参照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5138.71元（62521元／年÷365天×10天×3人）；合计6038.71元（交通费900元＋误工费5138.71元），但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只请求赔偿6000元，属于处分自己的合法权益，予以照准；13.摩托车损失费：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提供一张2012年1月27日车款收据，但该收据并非正式票据，且事故发生后，该摩托车并未经有鉴定资格的机构鉴定损失，因此，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上述1至13项合计2330622.33元（医疗费878906.33元＋护理费2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960元+丧葬费63800元+死亡赔偿金962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28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就医交通费8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6000元），为黄少彬的人身损害总额，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84666.33元（医疗费87890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96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445956元（护理费2950元＋丧葬费63800元＋死亡赔偿金962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28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就医交通费8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6000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10000元（医疗费87540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960元=884666.33元>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110000元（护理费2950元＋丧葬费63800元＋死亡赔偿金962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28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就医交通费8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6038.71元=1445956元＞110000元）；合计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经济损失120000元。对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赔偿部分874666.33元（884666.33元-10000元）和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不足赔偿部分1335956元（1445956元-110000元），合计2210622.33元，依法应根据保险车辆驾驶人林海群在事故中的责任程度以70%计算为1547435.63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1000000元，综上，保险公司共应赔偿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1120000元；对于保险公司不足赔偿部分547435.63元（1547435.63元-1000000元），由林海群予以赔偿。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经济1120000元（其中1118712.65元直接赔付给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1287.35元迳付给垫付方林海群）；二、林海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经济损失547435.63元（已付）；三、驳回陈丹丹、黄崇民、黄冰雁、黄梓宇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06.92元，折半收取计9903.4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652.06元，林海群负担3251.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林海群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饶平县人民法院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粤5122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中并未认定林海群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情节。本案中，据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发生经过的记载，林海群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他人顶替他驾车，后报警称不是自己驾车并送伤者到医院抢救。可见，林海群在事故发生后指使他人顶替其驾车确实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但其离开现场是将伤者送往医院抢救，且受害人家属陈丹丹等一方也确认林海群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是送伤者到医院抢救的。虽然林海群在事故发生后为送伤者到医院抢救将车辆开离现场而未采取措施保护现场、标明位置，确实存在未按规定处理交通事故的行为，但并非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现场，因此，林海群的行为并不构成逃逸。现保险公司主张林海群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故保险公司应当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萍审 判 员  刘创丰审 判 员  李照雄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晓霞书 记 员  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