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伟涛，男，籍住陕西省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媛，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皓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冯恩召，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恩召，男，住西安市碑林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卫，陕西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伟涛、陕西皓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隆公司）与被上诉人冯恩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7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范伟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与苏媛、上诉人皓隆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冯恩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卫、被上诉人冯恩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伟涛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皓隆公司、冯恩召连带支付范伟涛中国电信代理费等收益311999.63元；2、依法判令皓隆公司、冯恩召连带赔偿范伟涛人员工资损失共计34199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皓隆公司、冯恩召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代理费、相关补贴等损失金额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一审中，已查明的事实为：皓隆公司为冯恩召的个人独资公司，2017年1月，冯恩召与范伟涛约定，共同用皓隆公司的名义与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代理电信基础业务，各自经营的店铺收益归各自所有。双方并未约定皓隆公司有权收取范伟涛管理费。范伟涛经营期间的佣金等收益，由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直接支付至皓隆公司的银行账户，再由冯恩召支付给范伟涛，但冯恩召并未向范伟涛支付，累计拖欠范伟涛上述收益达80220.3元。2018年，因皓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违反电信业务实名制受理规范，发展虚假用户，导致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不但对皓隆公司进行了处罚、致使范伟涛无法获取应得的佣金、电信补贴费等收益231779.33元，且无法正常经营，但范伟涛为了员工不流失，继续支付员工工资造成，损失人员工资34199元，皓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皓隆公司向范伟涛结算时要收取7%的管理费，即将原本欠付金额231779.33元以93%来认定，纯属主观臆断。一审法院计算结果也是有误的。同时，一审中范伟涛充分举证证明了人工损失，但一审法院也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以支持，让范伟涛的实际损失都无法得到法律的保护，给范伟涛造成了更大的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有误。2、一审未判决冯恩召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断章取义。本案皓隆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且是认缴，即冯恩召的出资并未到位；皓隆公司与冯恩召属于财产混同，故一审法院未判决冯恩召承担责任，而皓隆公司只是一个空壳子，范伟涛将来的执行会遇到重大障碍，不利于债权的实现。皓隆公司、冯恩召辩称，1、范伟涛要求皓隆公司、冯恩召支付其人员工资、代理费收益没有依据，本案可以明确的事实是，范伟涛利用皓隆公司名义与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签署电信业务委托渠道代理合同，范伟涛与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之间是事实上的委托代理法律关系，范伟涛与皓隆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挂靠关系，皓隆公司对范伟涛唯一的合同义务便是代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支付了属于范伟涛经营网点的代理费用后，将该部分费用支付税费后支付给范伟涛，范伟涛要求皓隆公司支付其代理费收益、人员工资损失、房屋租金损失没有依据。2、范伟涛应向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要求其代理费及损失，本案现在是因为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未按照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代理费用，范伟涛应该依据电信业务委托渠道代理合同起诉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鉴于其是用皓隆公司与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前述的合同，在其起诉过程中，皓隆公司可以提供协助，但律师费用和诉讼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3、关于范伟涛在其上诉状中主张的已向其支付的代理费收益中拖欠了80220.3元的情况，属于范伟涛的理解错误，范伟涛经营的电信业务统一由皓隆公司向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开具税点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的1%是其他的一些费用，在范伟涛经营过程中，其每个月的营业额均可以在电信系统中查询，皓隆公司向其返还的扣除税点及其他费用的代理费用，其也是知晓的，每个月的费用均存在7%的差额。4、范伟涛要求冯恩召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其在一审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冯恩召与皓隆公司财产混同。皓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陕0113民初72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依法驳回范伟涛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范伟涛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皓隆公司向范伟涛支付佣金、家具装修补贴、保护期补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范伟涛和皓隆公司各自与电信形成代理法律关系，而范伟涛和皓隆公司之间只有挂靠法律关系，皓隆公司没有向范伟涛支付佣金、家具装修补贴、保护期补贴的义务，范伟涛诉讼主体选择错误，一审法院法律事实认定错误。从范伟涛、皓隆公司和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的法律关系上看，皓隆公司只有提供资质供范伟涛使用，范伟涛经营网点的佣金由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支付，皓隆公司只是在将该部分佣金扣除税费、管理费后代电信转给范伟涛。而本案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并未将范伟涛经营网点的佣金支付给皓隆公司，故范伟涛要求皓隆公司支付佣金没有依据，其应向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主张佣金。2、一审认定的范伟涛经营网点的佣金数额错误。一审认定范伟涛经营的华润二十四城专营公客沣东网点未结算佣金62722.18元，但依据范伟涛提供的证据1-4未结算佣金应为42891.93元。3、一审判决将范伟涛主张的家具装修补贴、保护期补贴理解为范伟涛对经营网点的实际装修投入明显错误。从范伟涛一审诉状和其提交的（中电信西安[2018]30号）、中电信西安[2018]27号两份证据看，范伟涛主张的补贴是指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对网点的补贴而不是对王寺东街店的实际装修投入。4、范伟涛主张的王寺东街店家具补贴及保护期补贴没有权利基础。范伟涛与中国电信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需要向代理网点支付该补贴。5、假设中国电信需要支付家具装修补贴、保护期补贴，范伟涛王寺东街店也不符合补贴条件。范伟涛提交的两份证据（中电信西安[2018]30号、中电信西安[2018]27号），均显示取得补贴的前提是开展经营，但王寺东街店并未开展经营，不符合两份文件规定的补贴条件。范伟涛辩称，1、范伟涛是以皓隆公司的名义从事中国电信的代理业务，皓隆公司认为中国电信欠范伟涛的钱，范伟涛应当直接向中国电信主张，这个说法与事实是矛盾的。根据合同相对性，中国电信和范伟涛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中国电信也不知道有范伟涛这个人。皓隆公司因自身违法、违规、违约的行为被其合同相对方中国电信予以处罚，导致范伟涛经营的店铺应得的佣金被全部扣发，因此，皓隆公司认为范伟涛应该以皓隆公司名义起诉中国电信，但在皓隆公司已经违约的情况下，没有理由起诉中国电信。因皓隆公司造成范伟涛的损失，应当由皓隆公司进行赔偿。一审认定皓隆公司应支付范伟涛电信补贴费正确，本案的起因是因冯恩召在经营皓隆公司的过程中，未足额向范伟涛支付佣金，以及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给范伟涛造成损失。皓隆公司与范伟涛双方之间没有约定7%的税费，皓隆公司应支付的代理费用为311999.63元。范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皓隆公司、冯恩召连带支付范伟涛代理费等收益311999.63元；2、依法判令皓隆公司、冯恩召连带赔偿范伟涛人员工资损失及房屋租金共计162452元；3、本案诉讼费、保险费和保全费由皓隆公司、冯恩召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范伟涛与皓隆公司口头协商范伟涛以皓隆公司名义代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的移动电话业务办理、固定业务办理、充值卡销售、缴费、充值等以及存量业务经营。2018年2月23日，皓隆公司（乙方）与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甲方）签订《电信业务委托渠道代理合同》，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乙方的主体资格及准入条件、代理期限、代理场所（附件4中对合作门店进行一店一清单的说明）、代理内容、权限和范围、结算和支付、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合同附件四中的皓隆北辰大道卖场公客徐家湾代理网点及皓隆华润二十四城专营公客沣东代理网点均系范伟涛所经营的网点。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范伟涛所经营的皓隆北辰大道卖场公客徐家湾代理网点及皓隆华润二十四城专营公客沣东代理网点实际结算金额分别为813665.10元、332338.53元，皓隆公司扣除管理费、税费等向范伟涛返还的结算金额分别为756708.50元、309074.83元。庭审中，皓隆公司承认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从2018年4月份开始未向其结算佣金，并于2018年10月份下发处罚文件。2018年11月12日，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销售及渠道拓展部制发“中电信西安销售渠道纪要〔2018〕10号”会议纪要，该会议结论中载明“皓隆5月-8月有部分违规受理工单，为规避风险关停三家代理商所有工号并停发佣金结算责令整改……代理商皓隆因违反情节严重，不予开通工号，待各分公司再次风险评估举手后。销渠部牵头组织会议商讨工号开通及佣金结算事宜”。另查明，2019年8月15日，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沣东新城营维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由于皓隆公司旗下的南大街（碑林）、西一路点（碑林）违规操作，导致华润二十四城店未结算佣金为67443.20元。2019年10月25日，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徐家湾营维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由于皓隆公司旗下的南大街（碑林）、西一路点（碑林）违规操作，导致皓隆北辰大道卖场公客徐家湾店面暂停后佣金不予结算。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范伟涛所经营的皓隆北辰大道卖场公客徐家湾代理网点最终电信补贴结算金额为42925.77元。又查明，2019年5月28日，皓隆公司向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公司代理电信的皓隆沣东王寺东街专营店（视图编码6101011698898）为范伟涛挂靠在其公司名下的电信代理营业厅，单独经营，电信补贴结算等账务问题独立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范伟涛以皓隆公司的名义代理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皓隆北辰大道卖场公客徐家湾网点及皓隆华润二十四城专营公客沣东网点，并认可以上两网店所结算的电信补贴费转经皓隆公司账户后再给付范伟涛，但双方对皓隆公司收取范伟涛的管理费、税费等有争议，结合双方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结算及实付金额，可以确定皓隆公司按照结算金额的7%，故皓隆公司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自己的义务。范伟涛主张的皓隆北辰大道卖场公客徐家湾网点电信补贴费及皓隆华润二十四城专营公客沣东网点电信补贴费，皓隆公司在扣除相应的管理费等应给付于范伟涛，即向范伟涛支付的以上两网点电信补贴费分别为39920.97元、62722.18元；范伟涛主张的王寺东街店保护期补贴和家具装修费96512元，虽皓隆公司与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签订的《电信业务委托渠道代理合同》中无王寺东街店，但皓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可王寺东街店挂靠在其名下，由此可知双方对该营业网点的设立有过口头约定，皓隆公司辩称该网点未开展业务不符合享受补贴款的条件，该网点虽无法开展业务，但范伟涛为此对该营业网点的装修投入已实际产生，而皓隆公司因第三方原因造成营业网点无法实际经营的，应向范伟涛承担责任，故对皓隆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皓隆公司主张徐家湾店、华润二十四城店自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的电信补贴欠款80220.3元，皓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皓隆公司约定电信补贴款为全额给付，故对其主张的差额款，不予支持。范伟涛主张的人员工资损失和房屋租金损失，庭审中范伟涛提交的《商铺租赁协议》中承租人均系西安熊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故对租金损失不予支持；范伟涛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中其向郝李杰、王铮、马超、王蒙的转账均无备注，无法证明以上转账系发放工资，而庭审中范伟涛称姚澜系西安熊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故范伟涛向姚澜的转账及姚澜向其他人的转账无法认定与本案有关，综上，范伟涛主张的房租损失及人员工资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冯恩召作为皓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范伟涛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范伟涛并无证据证明冯恩召与皓隆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故对范伟涛要求冯恩召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皓隆公司辩解无法向范伟涛给付电信补贴费是由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的原因造成，故其不承担责任，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综上，皓隆公司应向范伟涛支付电信补贴费102643.15元以及保护期补贴和家具装修费9651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皓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范伟涛电信补贴费等共计199155.15元；二、驳回原告范伟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7元，由范伟涛负担4875元，皓隆公司负担3543元（因范伟涛已预交，由皓隆公司在向范伟涛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范伟涛提交陕西皓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1.按照公司法第63条规定，冯恩召不能证明皓隆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即应对皓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皓隆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冯恩召应对皓隆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皓隆公司、冯恩召共同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载明认缴时间为2055年3月27日，现认缴期限仍未到达，范伟涛要求冯恩召与皓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皓隆公司提交：陕西唐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范伟涛并未在王寺东街44号实际设立电信经营网点，范伟涛要求王寺东街店装修补贴、保护期补贴没有事实依据。范伟涛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份证据不完备，核准日期是2019年6月份，根据现在的公司登记管理制度，允许一个地方注册不同的公司，即使范伟涛利用该住址在2019年注册公司，并不能证明范伟涛在2018年没有在王寺东街经营电信网点。冯恩召质证意见：同意皓隆公司的证明目的。结合当事人一、二审的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范伟涛提交的电信系统打出的明细单显示，沣东华润二十四城店自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最终结算金额合计42891.93元，2018年7月最终结算金额为20551.27元，两项合计63443.2元。范伟涛提交的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结算明细表显示：沣东华润二十四城店2018年7月本月结算金额为20551.27元、实结19112.68元。皓隆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冯恩召。本院认为，皓隆公司上诉主张范伟涛与电信公司形成代理关系，皓隆公司没有向范伟涛支付佣金、家具装修补贴、保护期补贴等费用的义务，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皓隆公司与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签订《电信业务委托渠道代理合同》，皓隆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业务经营范围内开展业务代理工作。范伟涛与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之间未签订代理合同。范伟涛以皓隆公司名义代理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皓隆北辰大道卖场公客徐家湾网点及皓隆华润二十四城专营公客沣东网点，两个网点所结算的佣金由电信公司支付给皓隆公司，皓隆公司扣除相应的费用后再付给范伟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皓隆公司认为范伟涛与电信公司之间形成代理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皓隆公司应向范伟涛支付代理费等相应的费用。关于华润二十四城店自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未结算代理费一节，范伟涛提交的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沣东新城营维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华润二十四城店未结算佣金为67443.20元，但根据范伟涛提交的其在电信系统打出的明细单显示2018年7月-2019年4月最终结算金额为63443.2元，与电信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的数额不符。上述两份证据均系范伟涛提交，情况说明中并无67443.20元的明细清单，且范伟涛无法说明数据差异的原因，故应以范伟涛提交的明细单显示的63443.2元为准。又因范伟涛提交的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结算明细表显示沣东华润二十四城店2018年7月本月结算金额为20551.27元、实结19112.68元，且范伟涛将该笔金额计入了皓隆公司已返还结算金额309074.83元内，现范伟涛称该笔金额皓隆公司实际未向其支付，显然与其提交的证据不符，范伟涛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故2018年7月的结算金额皓隆公司已经向范伟涛支付，不应重复计算。本院对华润二十四城店的未结算金额重新核算为42891.93元，扣除7%，华润二十四城店皓隆公司欠付范伟涛代理费为39899.49元。关于范伟涛上诉主张皓隆公司应返还自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从徐家湾店和华润二十四城店应收代理费中扣掉的7%管理费一节，范伟涛以皓隆公司的名义经营电信代理业务，皓隆公司收到电信公司支付的代理费后扣除相应的税费等费用再向范伟涛支付，符合交易习惯，范伟涛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代理费全额给付的约定，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范伟涛该项请求，并无不当。至于范伟涛上诉主张的人员工资损失，范伟涛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无法证明转账系发放工资，故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护期补贴和家具装修费补贴96512元一节，根据中国电信西安分公司的相关文件，网点的门店装修经验收合格后给予代理商进行补贴。范伟涛对王寺东街店进行了装修，但因皓隆公司存在违规操作导致关停皓隆公司的所有工号并停发佣金结算，以致王寺东街店无法取得保护期补贴和家具装修补贴96512元。考虑到范伟涛对该营业网点的装修投入已实际产生，且关停店面系皓隆公司的原因导致，该笔费用属于范伟涛的实际损失，皓隆公司应予赔偿。关于冯恩召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皓隆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冯恩召。冯恩召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皓隆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冯恩召应对本案皓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据该规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应予减半收取。综上所述，范伟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皓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亦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72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7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皓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范伟涛电信代理费79820.46元，以及保护期补贴和家具装修补贴96512元，两项合计176332.46元；三、冯恩召对上述陕西皓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范伟涛给付电信代理费、保护期补贴和家具装修补贴之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范伟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17元（范伟涛已预交），减半收取为4208.5元，由范伟涛承担2295元、皓隆公司承担1913.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范伟涛42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为10776元（范伟涛已预交6493元、皓隆公司已预交4283元），由范伟涛承担5000元、皓隆公司承担5776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任 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子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