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伦志忠，男，汉族，1965年4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海，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陆炳强，男，汉族，1967年3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丽琼，女，汉族，1962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陆炳强、罗丽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斌，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陆炳强、罗丽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梅，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陆炳昌，男，汉族，1972年1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第三人：杨传姣，女，汉族，1973年11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京山市三阳镇。上诉人伦志忠、陆炳强、罗丽琼因与原审第三人陆炳昌、杨传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伦志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为：1.判决合同编号2004租字020号、2008租字004号项下土地使用权上所建厂房由伦志忠、陆炳强在租赁期间内各享有50%的使用、收益权；2.陆炳强向伦志忠返还上述厂房自2008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的租金收益9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地块使用权归属的认定错误。陆炳强与陆荣浩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显示该合同附有厂房图纸，伦志忠一审期间多次要求陆炳强作为该合同的持有人根据证据规则向法院予以提交。陆炳强拒不提交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法院由此应认定涉案全部地块及厂房属于双方合伙所有。涉案承租土地原属鱼塘或水田，工业开发时必然需要填土并产生相应的国土费、填沙费，申请法院向出租人或村委会调取上述费用的收取情况。陆炳强对伦志忠提交的由陆荣浩出具的租金收据复印件不予认可，但根据证据规则该收据原件应由陆炳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审计机构出具的报告，陆炳强的所有费用均未区分交付，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单独进行投资、租赁、收租等事项。涉案两座厂房仅相对独立，共用一堵墙壁并连为一体，并非相互完全独立。双方之间属于亲戚关系，合伙事务的财务账目混乱，陆荣浩的租金包括全部厂房，无证据证明伦志忠从未提出过异议且不符合客观事实。如涉案两厂房非同时建设且不属于同一主体，按照生活经验及相关规定，厂房之间必须留有4米的消防通道。2.如两厂房之一属于陆炳强，则相应的维修费理应从整体厂房的维修费中按比例扣减。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陆炳强应向伦志忠支付合伙收益65万余元且最后一次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则陆炳强依法还应向伦志忠支付截止2018年1月2日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陆炳强、罗丽琼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伦志忠向陆炳强返还租金收益143457.38元；2.由伦志忠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推定租金收益错误。1.涉案2002租字028号、029号租赁合同所涉厂房（以下简称A厂房）是陆炳强、伦志忠使用合伙经营的收益所建并共同使用，双方于2005年终止泥粉生意的合作后该厂房一直空置。2008年5月26日该厂房由双方共同出租与黄永棉并取得租金收益进行分配，故双方应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2.因各种因素的影响，A厂房自2005年至2008年5月26日长达三年多无法对外出租，属于市场经营的正常情况，相应的风险理应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令陆炳强单独承担未出租期间的责任风险，既不符合双方约定又违反公平原则。3.A厂房的对外出租是由陆炳强、伦志忠共同决策，无证据证明陆炳强在该厂房未出租期间自行使用或独自出租获利，故陆炳强不应向伦志忠分配该空档期间的收益。二、原审法院认定陆炳强与佛山市顺德区程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业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并非为其向伦志忠支付的租金收益错误。1.伦志忠及其配偶是程业公司的投资人及登记股东，伦志忠于一审期间自认陆炳强存在通过程业公司向其转账支付租金收益的情况。如伦志忠不能举证证明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则相应的支付资金均应认定为陆炳强向伦志忠支付的租金收益。2.陆炳强与陆炳昌、何文强之间不存在法律关联，伦志忠转账支付给其二人的资金与陆炳强无关。伦志忠通过其妻、其子账户向陆炳昌转账支付534073元，通过程业公司账户向何文强支付5万元。陆炳强与陆炳昌虽系亲兄弟关系，但陆炳昌收取的款项是其与伦志忠之间的钢材交易合同款，陆炳强也不认识何文强，故该部分款项与陆炳强无关且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陆炳昌、杨传姣未作陈述。伦志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炳强、罗丽琼向伦志忠支付分红款1555168元（自2008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止）及占用期间的利息15万元，合计1705168元；2.判令陆炳强将涉案承租土地（6.5亩）及4000㎡厂房的使用权平分给伦志忠至合同期限满（即2032年底）；3.由陆炳强、罗丽琼承担受理费。陆炳强反诉请求：1.判令伦志忠向陆炳强退还多支付的分红款209113.67元（从2008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伦志忠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审查认定：伦志忠与陆炳强约于2000年前后开始合伙做泥粉生意，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后双方约于2006年结束泥粉生意合作，结束时双方未就合伙期间进行详细资产、负债盘点及结算。2002年12月3日，佛山市禅城区河滘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滘公司）作为甲方与陆炳强作为乙方签订《河滘集团有限公司出租土地合同书》（合同编号2002租字029号），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位于河滘工业园（北丫）的土地，租用面积壹亩柒分陆厘（1.76亩）作办厂用，租赁期限从2003年5月20日至2032年12月31日期满（以下简称地块1）。2002年12月3日，河滘公司作为甲方与陆炳强作为乙方签订《河滘集团有限公司出租土地合同书》（合同编号2002租字028号），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位于河滘工业园（北丫）的土地，租用面积叁亩柒分陆厘（3.76亩）作办厂用，租赁期限从2003年5月20日至2032年12月31日期满（以下简称地块2）。2003年1月15日，陆炳强向河滘公司缴纳了国土费27600元及填沙费68567.51元。同日，陆炳强缴纳了2003年5月20日至6月30日租金2829元。合伙期间，伦志忠与陆炳强在上述地块1及地块2建设A厂房，大概于2003年下半年投入使用，先用于合伙期间堆放泥粉，后于2008年5月26日，伦志忠和陆炳强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乙方）黄永棉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坐落于佛山市南庄镇河滘工业区北丫的建筑物，是伦志忠和陆炳强二人向河滘集团租用土地后合伙建设的，甲方将场地（按现状交接，约叁千㎡）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五年，从2008年6月1日起租，至2013年5月31日止。租金每月23280元，租金不含税费。合同签订起五日内，乙方将壹拾万元整履约保证金及第一个月租金汇入陆炳强名下账户。每个月30号前，乙方应把下个月租金汇入甲方账户……等内容。上述租赁合同经广东法家律师事务所见证。双方均确认该份合同所租赁的系地块1、2上建设的A厂房。2005年4月8日，河滘公司作为甲方与陆炳强作为乙方签订《河滘集团有限公司出租土地合同书》（合同编号2004租字020号），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位于河滘工业园（北丫）的土地，租用面积柒分陆厘柒（0.767亩）作办厂用，租赁期限从2004年12月1日至2034年11月30日期满（以下简称地块3）。2008年7月24日，河滘公司作为甲方与陆炳强作为乙方签订《河滘集团有限公司出租土地合同书》（合同编号2008租字004号），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位于河滘工业园（北丫）的土地，租用面积贰分叁厘贰（0.232亩）作办厂用，租赁期限从2008年9月1日至2034年9月30日期满（以下简称地块4）。上述地块3及地块4上建设有上盖厂房（以下简称B厂房），双方均确认无报建资料。上述A厂房自出租后由陆炳强全面管理，负责租赁、收租、交税、交租、水电、维护、财务，B厂房陆炳强确认亦是其全面管理。2011年6月10日，陆炳强（甲方）与陆荣浩（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甲方拥有的位于河滘工业园（北丫）的建筑物进行出租，租期2011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10日，租金44220元/月。另查明，罗丽琼与陆炳强于1991年3月6日登记结婚，双方目前仍处于夫妻存续期间。伦志忠陈述：双方于1999年开始合作做泥粉，2006年下半年双方结束泥粉生意，伦志忠退出，但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当时也没有处理厂房，至2006年年底对外挂账应收款有一千多万元。A厂房3200㎡，B厂房是600㎡，大概约3800㎡。A厂房是2003年建好的，盖厂房费用约180万元，一部分是因为双方一起做泥粉期间有一定的盈余，用了100万元盈余，另外伦志忠出资了80多万元。A厂房2003年下半年投入使用，一开始用于双方经营泥粉生意，双方一直使用至2006年10月，2006年10月后由陆炳强自己使用厂房处理剩余的3万吨泥粉，2008年6月1日开始出租A厂房给黄永棉。B厂房是2008年年底建好，盖厂房费用约60万元左右，是应收泥粉款项兴建的，陆炳强一人使用至2011年，2011年6月开始随A厂房一起出租给陆荣浩。A、B厂房均没有规划报建，只有消防通过的资料。2003年1月5日伦志忠出钱向河滘集团缴纳了国土费和填沙费，收据的费用是地块1、2的国土费和填沙费但已经包含地块3、4的填沙费和国土费。当时租赁地块1、2时，村里面说地块3、4也是给合伙体一起使用的，也是一起填沙的，当时没有签订合同是因为作为配套使用，不用交纳租金，因此当时没有签订合同。2005年需要使用地块3用于存放原材料，村要求我们盖厂房，因此需要签订合同。之前地块3、4是车辆出入的地槽，我们在旁边存放原材料，后来摆放较多原材料，村要求地块3、4交纳租金，我们就租用后兴建厂房了。对陆荣浩之后的租赁合同无法确认真实性，后期没有参与。陆炳强陈述：双方于2000年开始合作做泥粉，合作泥粉生意期间收回来的钱每月当场分，欠他人的款也当月偿还，没有拖欠他人债务，合作期间没有账册，泥粉生意2005年年底结束，当时泥粉供应两个厂，一个厂是伦志忠收取，一个厂是陆炳强收取，收取后不管数额多少都是自己，两个厂的应收货款金额差不多。当时厂房没有处理，当时伦志忠已经开设钢材生意，我开设抛光砖厂，我们将剩余的泥粉放置等生意好一点再卖，但是生意不好就清理掉了。A厂房是2003年建好的，面积约是3584㎡，盖厂房费用约90万元，系用合伙经营泥粉的盈余建设的，2003年下半年投入使用，一开始用于双方经营的泥粉生意，双方一直使用至2005年12月30日，2005年12月30日泥粉生意不再做了，双方停止合作泥粉生意了。2006年1月开始2008年5月31日期间丢空存放废弃泥粉。双方协商清走泥粉，清理泥粉的费用是我支付的。2008年6月1日开始对外出租，一直处于出租状态，期间因为租期满可能有一两个月的空档期。其中黄永棉的《租赁合同》因厂房长期未使用，需要清理、维修，实际交付使用是从2008年7月底，2008年8月才开始收租，一开始只出租3000㎡，租金为23280元，另一部分堆放泥粉，后泥粉于2008年9月份全部清走，全部面积租赁给黄永棉，鉴于同一场地，所以双方无变更合同，每月租金由23280元变更为28305元。黄永棉租赁期间有5个月由于经营困难每月支付租金，考虑到黄永棉外债较多，诉讼追讨也不一定能够得到实际履行，所以与伦志忠协商，并未对黄永棉提出诉讼，而是将按合同收取的10万元租金用于抵扣了部分所欠租金，未退给黄永棉。陆荣浩《租赁合同》虽于2011年6月10日签订，但前承租人退租后场地还堆放了很多杂物需要清理维修，所以至2011年8月才交付陆荣浩使用，并开始收取租金。陆荣浩2015年7月、8月未交租金，当时经济非常低迷，陆荣浩声称这两个月经济紧张希望免除其租金，并承诺以后租金按时支付，双方体谅其经济难处，且为了保证月份按时交租，不再催收该两个月租金，在其退租后的次月将押金退还，押金由陆炳强儿子陆泳钊支付到陆荣浩姐姐及财务陆旺银的账户。陆荣浩租期满后地块1、2由陆炳强自己使用至2017年3月，其中地块1的全部、地块2的三分之一部分，由高振华从2017年4月1日开始承租，面积为1473.78㎡，租期从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1日，租金标准为13元/㎡，每月租金为19159.14元，垃圾费3000元，地税、厂房周边2米每年2400元/亩。另外地块2剩余的三分之二部分约1600㎡由罗绍启从2018年6月1日开始承租使用。B厂房是2008年5月开始兴建，厂房面积约是670㎡，系陆炳强及妻子出资并自行聘请施工队兴建。B厂房于2009年2月建好后一直自己使用，2017年2月1日开始对外出租给梁锦波，梁锦波租期满后，地块3、4在2019年2月20日出租给罗绍启。A厂房有报建而B厂房没有报建。2003年1月15日收据是交纳地块1、2的土地使用权的填土费、填沙费和国土费，该国土费和填沙费已由陆炳强支付给伦志忠且双方核算完毕，地块3、4不需要交纳填土费和国土费,村里面说不用交纳，租金已经包含了这些费用。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主要焦点在于A、B厂房是否合伙租赁所建、伦志忠主张的合伙分红款1555168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分割问题。一、关于A、B厂房是否是合伙租赁所建问题。本案中，双方的合伙财产主要是向河滘公司承租的地块1、2及地块3、4所建设的A、B厂房。双方对于承租地块1、2上所建的A厂房属于合伙租赁所建无争议，虽双方对建设A厂房的出资各持说法，但均无提供证据证明。诉讼中双方明确分红各占50%，故对A厂房双方按各占50%比例共享使用及收益的权利。双方对是否共同承租地块3、4及其上所建的B厂房是否属于合伙所建各执一词。伦志忠认为属于合伙承租所建，建设厂房费用系用应收泥粉款项兴建的，出租给陆荣浩时，A、B厂房系一起出租的，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按租金44220元/月收取，收取后陆炳强有按22100元/月即一半租金向伦志忠支付，后期就开始拖欠或者以信用卡刷卡代支付；陆炳强则认为地块3、4及B厂房与伦志忠无关，其中地块3系陆炳强、罗丽琼承租，地块4系陆炳强承租，B厂房系陆炳强、罗丽琼个人出资所建。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本案中，伦志忠与陆炳强双方无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地块3、4均是以陆炳强名义承租，对于地块3、4及其上所建的B厂房，双方无形成任何书面约定系属于合伙所租及合伙所建；其次，伦志忠主张地块3、4系上面所建的B厂房属于合伙租赁所建，陆炳强、罗丽琼对此亦予以否认，目前该地块3、4及B厂房均由陆炳强实际管理及占有，伦志忠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从土地租赁时间，地块3虽租赁于2005年4月8日，早于双方陈述的泥粉生意合作结束的时间，但合伙期间所租不直接等同于为合伙事务所租，有可能是为合伙事务所租亦有可能系其个人所租，伦志忠认为属于合伙所租，对此仍应承担举证责任，伦志忠未能提供该方面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地块4租赁于2008年5月26日，远晚于双方结束泥粉合作的时间。结合双方陈述的在地块3、4上所建B厂房的兴建时间，B厂房大概在2008年兴建，亦发生在双方结束泥粉生意合作之后，伦志忠主张在双方泥粉合作事务结束之后又共同建设了B厂房，对此更应承担举证责任。从出资情况看，伦志忠陈述向河滘公司缴纳的地块1、2的国土费、填沙费实际已经包括地块3、4的国土费、填沙费，但结合收据出具时间、四份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国土费及填沙费的计收方式，难以体现已包含地块3、4的国土费、填沙费。另外，伦志忠自述盖B厂房费用60万元系应收泥粉款兴建的，但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何时、使用哪笔应收泥粉款、具体建设费用等均无从得知，建设厂房系大事，伦志忠若基于合伙共同参与其中建设，却未能提供任何与B厂房建设有关的出资、建设情况相关的直接证据材料，不符合常理。从收取租金的情况看，伦志忠提供陆荣浩收据复印件，因无原件核对且陆炳强、罗丽琼不予认可，且该收据亦未显示陆荣浩系支付A、B厂房的租金，故法院不予采信。另外，双方均提供了各自认为与租金有关的银行流水，以及相关的租赁合同。伦志忠在诉讼中提出审计，法院委托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根据该司作出的审计报告无法得出地块3、4属于合伙体共同投资经营的结论。伦志忠收取租金的银行流水，并非逐月发放租金，且发放金额不是相对固定，亦无相关备注，难以看出陆炳强在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系按收取陆荣浩A、B厂房租金44220元/月的一半租金即22110元/月向伦志忠支付租金。从现场勘查的情况下，地块3、4上所建的B厂房与地块1、2所建A厂房相对独立，并不存在连在一起无法区分的情况。综上，伦志忠所提供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按照伦志忠陈述，B厂房大概于2008年底建好，陆炳强一人使用至2011年，2011年6月开始随A厂房一起出租给陆荣浩，如若伦志忠所言B厂房属于合伙财产，在长达两年半的时间内由陆炳强一人使用而无向伦志忠支付租金，伦志忠对此并无提供向陆炳强主张B厂房权益方面的证据材料，不符合常理。另外，伦志忠陈述其后随A厂房一起出租给陆荣浩，若B厂房属于合伙财产，伦志忠应该知道自己收租不足及陆炳强未按A、B厂房作为合伙财产分配租金，按常理会向陆炳强提出B厂房应按照合伙财产计租的异议，但伦志忠亦无提供这方面异议的证据材料。综上，伦志忠主张地块3、4上的B厂房系合伙共同承租所建，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伦志忠主张陆炳强支付合伙分红款1555168元及利息问题。诉讼中，伦志忠明确该1555168元由三部分组成，其中140485元是2006年1月至2008年6月除了泥粉外仓库其他空间由陆炳强自己一人使用，陆炳强应支付独自使用厂房费用；其中1054683元是2008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15日期间陆炳强未付的厂房租金；其中36万元是2017年2月15日后至起诉之日，陆炳强将涉案仓库个人使用或者部分出租，这段期间的租金合共是72万元，应当支付伦志忠一半。首先，需要核算上述期间租金总收益。对于伦志忠主张的2006年1月至2008年5月31日期间的独自使用厂房费用140485元问题，诉讼中，双方陈述约2006年左右结束泥粉生意，剩余泥粉需要清理，至2008年6月1日开始出租A厂房。可见，2006年1月至2008年5月31日期间该段期间A厂房并未对外出租，虽伦志忠主张该段期间除了堆放剩余泥粉外仓库其它空间由陆炳强自己一人使用，但并未举证剩余泥粉何时清理完毕，亦未举证陆炳强有占用厂房个人自用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伦志忠主张该期间陆炳强需支付140485元依据不足。对于伦志忠主张的2008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15日期间陆炳强未付的厂房租金问题，根据陆炳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A厂房该期间主要是黄永棉、陆荣浩在承租，伦志忠亦对陆炳强提供的黄永棉、陆荣浩的《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故该期间主要是指租赁给黄永棉、陆荣浩期间的租金问题。如上所述，伦志忠主张地块3、4上所建B厂房属于合伙所建证据不足，故法院主要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核算A厂房该期间的租金情况。对于黄永棉的租赁情况，黄永棉的《租赁合同》租期为2008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月租金23280元/月。实际租期方面，陆炳强陈述称由于厂房长期未使用，需要清理、维修，实际交付给黄永棉使用的时间是从2008年7月底，实际从2008年8月开始收租。本案中，双方均无举证厂房实际交付黄永棉使用的实际日期，考虑到合同租期与实际交付日期不一致的情况现实中客观存在，结合陆炳强提供的银行流水，且伦志忠亦实际参与黄永棉《租赁合同》的签约，法院采信黄永棉所租赁的厂房从2008年8月开始计租。陆荣浩《租赁合同》租期为2011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10日，两份租赁合同期间有重叠，陆炳强对此解释为黄永棉提前退租，结合陆炳强提供的黄永棉最后一次通过银行转账交租的时间2011年4月30日及陆荣浩第一次通过银行转账交租的时间2011年8月3日，法院采信黄永棉的实际租期至2011年5月。故黄永棉实际租期为2008年8月至2011年5月；实际租金方面，陆炳强陈述称A厂房出租3000㎡给黄永棉并按23280元/月收租，另一部分堆放泥粉，后泥粉于2008年9月份全部清走，全部面积租赁给黄永棉，鉴于同一场地，所以双方无变更合同，每月租金由23280元变更为28305元。结合A厂房的实际面积及黄永棉的《租赁合同》记载的出租面积3000㎡之间的差异以及陆炳强提供的银行流水，法院对陆炳强所述黄永棉租金变更的情况予以采信。根据陆炳强的陈述及其整理的黄永棉收租数据及其提供的银行账户等证据，2008年8月至2011年5月期间，陆炳强共收取黄永棉租金905770元（含押金10万元），期间陆炳强称有五个月因未交租未能收取租金，未收租金数额按照陆炳强自行制作的黄永锦租金明细核算合计141525元（28305元×5个月）；对于陆荣浩的租赁情况，陆荣浩《租赁合同》租期为2011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10日，租金为44220元/月。实际租期方面，陆炳强陈述前承租人退租后场地还堆放了很多杂物，需要清理维修，所以2011年8月才交付陆荣浩使用，并开始收取租金。同理，本案中，双方均无举证厂房实际交付陆荣浩使用的实际日期，考虑到该种合同租期与实际交付日期不一致的情况现实中客观存在，结合陆炳强提供的银行流水，法院采信陆荣浩所租赁的厂房从2011年8月开始计租。对于实际结束时间，陆炳强陈述的陆荣浩的租赁时间长于上述租期，结合陆炳强提供的银行流水，法院采信陆荣浩的实际租期至2017年1月。故陆荣浩实际租期为2011年8月至2017年1月。实际租金方面，合同约定44220元/月。根据陆炳强的陈述及其整理的陆荣浩收租数据及提供的银行账户等证据，2011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共收取陆荣浩租金2828720元，其中陆炳强称有2个月因未交租未能收取租金，未收租金按照陆炳强自行制作的陆荣浩租金明细核算合计88440元（44220元×2个月），另外，其中有57个月系按44200元收取租金，未足额收取部分为1140元［（44220-44200）元×57个月］。对于黄永棉、陆荣浩未收取的租金，陆炳强陈述中虽有解释，但由于黄永棉、陆荣浩是否拖欠租金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只能暂且按照陆炳强所述实际收取黄永棉、陆荣浩的租金核算，即该期间收取黄永棉、陆荣浩租金收益合计3734490元（905770元+2828720元）。若伦志忠事后发现实际情况与陆炳强所述不符，陆炳强已经实际足额收取但存在隐瞒的，可另行主张。对于陆荣浩之后即2017年2月1日后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2日期间的租金问题，伦志忠称2017年2月厂房开始由陆炳强自己个人使用和部分放租，陆炳强在2020年7月3日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称在陆荣浩租期满后A厂房由其自行使用至2017年3月，2017年4月1日开始将其中地块1的全部、地块2的三分之一部分租给高振华并提供《租赁合同》（在2020年6月23日前答辩意见称租赁给高振华的是地块1部分），另外地块2剩下的三分之二部分约1600㎡从2018年6月1日租给罗绍启。另外，陆炳强陈述称B厂房建成后自己使用，后2017年2月1日至今出租，其中与梁锦波签订《租赁合同》租期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租金7500元/月。虽然伦志忠称不清楚陆荣浩之后的租赁情况，在伦志忠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对高振华的《租赁合同》予以认定。根据高振华《租赁合同》，租期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1日，租赁面积为1473.78㎡，租赁面积显然超出地块1的占地面积，故法院采信陆炳强将其中地块1的全部、地块2的三分之一部分租给高振华的陈述。对于地块2剩余的三分之二厂房面积，陆炳强陈述从2018年6月1日租给罗绍启，在陆荣浩之后即2017年2月至出租给罗绍启之前，该部分面积长时间内没有出租显然不符合常理，对伦志忠亦不公平。由于陆炳强负责厂房出租及全面管理，占有厂房出租使用情况的证据材料，无论陆炳强自用还是出租，应该由陆炳强承担举证责任，结合陆炳强的陈述，法院推定A厂房出租给高振华之外的其它部分在伦志忠主张的2017年2月1日后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2日期间由陆炳强自行使用，该期间陆炳强应支付该部分厂房租金。至于租金标准，参照高振华月租金及费用标准计算。根据陆炳强提供的A厂房的图纸，A厂房面积为3679.9㎡（2506.6㎡+1173.3㎡），即（3679.9㎡-1473.78㎡）×13元=28679.6元/月。另外，垃圾费及周边费用按照比例计算，即（3000元/年+6480元/年）÷1473.78㎡×（3679.9㎡-1473.78㎡）=14190.7元/年。综合计算，2017年2月1日后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2日的该部分租金应为330411.8元［28679.6元/月×11个月+2天/31天×28679.6元/月］+［2天×14190.7/年÷365天+11个月/12个月×14190.7/年］。高振华承租的A厂房部分的面积，陆炳强称在2017年2月1日后至2017年3月31日自行使用，该期间亦应计算租金。参照高振华租赁期间的租金及费用标准计算，该期间租金为38318.28元（2个月×19159.14元），垃圾费及周边费用为1580元［（3000元/年+6480元/年）÷12个月×2个月］，合计39898.28元。另外，高振华承租期间A厂房部分的租金，据实核算，即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179542.26元（租金19159.14元/月×9个月+厂房周边、垃圾费9480元÷12个月×9个月），之后至2018年1月2日的租金计算为1288.02元［2天/31天×19159.14元+（3000元/年+6480元/年）÷365天×2天］，合计为180830.28元。以上三部分合计租金为551140.36元（180830.28元+330411.8元+39898.28元）。综上，A厂房2008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总收益为4285630.36元（3734490元+551140.36元）。其次，需要计算上述期间的厂房必要支出费用。对于向河滘公司缴纳土地使用权租金，陆炳强主张缴纳841800元，但上述费用系陆炳强从2006年1月1日核算至2017年5月20日的费用，由于上述4285630.36元系2008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的租金，故土地使用权租金也应该按该期间核算。由于陆炳强在缴纳租金时未区分A、B厂房，且并非全部通过银行转账缴纳，缴纳租金数据不完整，法院向河滘公司调取的缴纳租金资料亦未作区分，经统计：土地租金合计42255.84元、土地租补费合计709009.9元、垃圾费合计28963.15元（详见原审判决附表一）。根据核算情况，2008年6月1日至2017年，陆炳强向河滘公司交纳土地租金、土地租补费、垃圾费合计689497.55元，因伦志忠主张至2018年1月2日，按比例核算为497.16元［（42758.08+42758.06+5215.2）元÷365天×2天］。故2008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向河滘公司交纳土地租金689994.71元。需要说明的是，地块4租赁期限从2008年9月1日起始，但上述2008下半年交纳的租金中，交租日期系2008年7月31日，显然交租时系只包含地块1、2、3，至于2008年9月1日至2008年12月底增加地块4后是否需要补差，由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显示有补差，故法院只能按照实际核算。由于上述费用并未区分具体地块，故按地块面积比例核算，2008年下半年地块1、2的土地全部租金费用为24909元［（3.76亩+1.76亩）÷（3.76亩+1.76亩+0.767亩）×（2024元+25088.69元+1257.4元）］，2009年上半年至2018年1月2日土地全部租金费用为560234.38元［（3.76亩+1.76亩）÷（3.76亩+1.76亩+0.767亩+0.232）×［689994.71元-（2024元+25088.69元+1257.4元）］，即2008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全部土地租金费用合计为585143.38元（24909元+560234.38元）。另外，陆炳强主张2006年1月1日至2017年的税费为35190元，伦志忠对此没有异议，法院予以采信。综合计算为620333.38元（585143.38元+35190元）。对于维修费用及消防通道费用，维修厂房属于正常支出，结合陆炳强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法院对陆炳强主张的维修费用176350元予以支持。综上，2008年6月1日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2日期间A厂房的各项费用及支出为796683.38元（620333.38元+176350元）。第三，需要计算陆炳强已向伦志忠支付的租金。对于伦志忠的主张，陆炳强认为其已经于2010年2月1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通过向伦志忠之妻潘旺娣及程业公司转账3614054.8元支付租金分红（详见原审判决附表二）。对上述3614054.8元，伦志忠认为其中2996721.8元系陆炳强2012年5月2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在程业公司刷卡套现的款项，潘旺娣及其子伦辉俊、程业公司已将其中的2612223元转付给陆炳强、陆炳昌及陆炳强的财务人员杨传姣、何文强，未转付或者转付不足部分可作为支付伦志忠租金分红核算。具体信用卡刷卡及转付情况详见原审判决附表三。对于上述转付款，陆炳强经核对后对转付与其本人及杨传姣的金额合计2028150元予以确认并同意扣减，陆炳强不同意扣减部分584073元，分别为：1.潘旺娣转账支付与陆炳昌的499123元；2.伦辉俊转账支付与陆炳昌的34950元；3.程业公司转付与何文强的5万元。对此法院分析如下：首先，陆炳强提交的3614054.8元租金分红表中的收款人潘旺娣的转账金额499000元，其中陆炳强于2010年2月11日向潘旺娣2013016301001007294账户汇款5万元，伦志忠虽主张为泥粉款分红，但此时距离双方结束泥粉生意合作较远，伦志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认定为支付租金分红。伦志忠对其余向潘旺娣的汇款属于支付租金不持异议，故法院对该部分属于支付租金499000元予以确认；其次，对于陆炳强提交的3614054.8元租金分红表中的收款人为程业公司的3115054.8元，双方争议较大。其中2012年2月22日向该公司汇款的118333元，伦志忠认为属于泥粉款分红款，同理，此时距离双方结束泥粉生意合作较远，伦志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认定为支付租金分红。其余陆炳强向程业公司支付的款项2996721.8元，伦志忠认为属于陆炳强刷卡套现的款项。上述2996721.8元流水密集发生在2012年5月2日至2016年1月27期间，显然并非正常支付租金的频率。另外从陆炳强提供的流水来看，确实几乎属于陆炳强通过刷信用卡向程业公司支付，而且其中大部分流水双方有来有往，基本是刷卡后隔日或者几日内由潘旺娣、伦志忠、程业公司扣除小额手续费后又转付回陆炳强、陆炳昌、杨传姣、何文强等人。陆炳强亦自认收到2028150元并在租金计算时予以扣减，若然系支付租金，何需支付后又转付回，显然上述2996721.8元并非如陆炳强所言用于支付租金，而是基于其它原因及法律关系而产生，伦志忠亦陈述该部分属于陆炳强在程业公司刷卡套现的行为。对于刷卡后伦志忠未转付或者转付不足部分，因伦志忠自认467298元（2020年6月28日递交统计表的373000元+2020年7月3日递交情况说明确认的94298元）可用于抵扣本案租金，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其它金额，各方若存在争议的，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本案陆炳强已经支付伦志忠的A厂房租金为1084631元（499000元+118333元+467298元）。综上所述，A厂房2008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的总租金收益为4285630.36元，扣除期间的各项费用及支出796683.38元，即剩余3488946.98元属于可分配租金收益，由伦志忠及陆炳强各占50%。扣除陆炳强已经支付伦志忠的租金1084631元，陆炳强尚需支付伦志忠659842.49元（3488946.98元×50%-1084631元）。陆炳强反诉称已多向伦志忠支付209113.67元并要求其返还，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何时支付分红款，若需计算利息，上述租金应从起诉之日2018年1月2日起算利息，但伦志忠本案未主张该期间利息，仅主张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占有期间利息15万元，该期间利息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罗丽琼责任，伦志忠主张的标的是与陆炳强合伙所形成的A厂房租金分红，由于A厂房租金分红一直由陆炳强收取，陆炳强收取的租金分红收益对于罗丽琼来说是夫妻共同财产，故在返还伦志忠租金收益亦应由夫妻共同财产返还，应当作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另外，罗丽琼事实上亦有参与A厂房的出租事务，其作为陆炳强妻子直接作为出租方与高振华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事实上也参与了合伙事务经营，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上述责任亦无不妥。对于财产分割问题。伦志忠主张涉案承租土地（6.5亩）及4000㎡厂房使用权平分给其至合同期限满（即2032年底），诉讼中，伦志忠明确上述请求系确认案涉及厂房属于合伙期间财产的并要求分割。如上所述，双方对于地块1、2所建的A厂房属于合伙财产无争议，且双方在黄永棉《租赁合同》亦明确是伦志忠和陆炳强二人向河滘公司租用土地后合伙建设，故法院确认A厂房系伦志忠和陆炳强二人向河滘公司租用土地后合伙建设的合伙财产。至于分割问题，虽法院确认A厂房属于伦志忠和陆炳强的合伙财产，但对外系陆炳强与河滘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仍然为陆炳强、河滘公司，上述租赁合同存在中途是否解约等不确定因素。另外，由于双方均未提交案涉厂房合法规划报建材料，且伦志忠亦称案涉厂房没有规划报建，只有消防通过的资料，案涉厂房存在中途被拆除等不确定因素，故伦志忠要求以评估方式分割A厂房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虽法院不支持以评估方式分割A厂房，但鉴于陆炳强目前仍负责A厂房的出租、收租、维护、向村缴纳土地租金税金等日常管理事务，陆炳强在管理时亦应尊重伦志忠在合伙事务方面的知情权利，及时告知出租情况、租金收入、支出情况等事务，同时做好台账规范管理，及时支付相应的租金分红收益，若此后仍存在未支付租金分红收益的情况，伦志忠可另诉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陆炳强个人名义向河滘公司承租的合同编号2002租字028号、2002租字029号项下涉案土地使用权上所建的厂房由陆炳强、伦志忠在租赁期间按各占50%的比例享有使用、收益权利；二、陆炳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伦志忠返还上述厂房2008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租金收益659842.49元；三、罗丽琼对陆炳强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伦志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陆炳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01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5146元,由伦志忠负担15416元，陆炳强、罗丽琼负担9730元。反诉费4437元，由陆炳强、罗丽琼负担。审计费73000元，由伦志忠承担36500元，陆炳强、罗丽琼承担36500元。伦志忠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陆炳强与陆荣浩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1份，拟证明该合同租赁土地包括涉案B厂房；证据2.视频光盘以及文字说明各1份，拟证明伦辉俊与陆旺银（承租人陆荣浩之妹）在电话中谈及厂房租赁单价为11元／㎡及租赁面积为4020㎡，即包括涉案厂房A、B；证据3.照片2张，拟证明涉案厂房于2017年由陆炳强经营的佛山市合新动力陶瓷公司作为仓库使用，并不存在使用空档期；证据4.照片3张，拟证明厂房A、B之间互通一体，及该两厂房为双方合伙共同出资建设。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伦志忠申请本院向河滘公司调取或责令陆炳强提供其与陆荣浩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所占平面图及租赁协议。陆炳强、罗丽琼、陆炳昌、杨传姣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双方二审诉争的焦点是原审判决关于合伙财产及收益分配的认定是否妥当。一、关于涉案B厂房及所占土地相关权益的认定经查，涉案B厂房所占两幅地块系由陆炳强以其个人名义先后于2005年4月8日、2008年7月24日向河滘公司承租取得。伦志忠上诉称该土地承租使用权属于双方合伙权益及上盖B厂房系合伙投资承建，并主张应由双方各50%的份额享有该厂房的使用和收益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审查认为，涉案B厂房所占土地是由陆炳强以其个人名义向河滘公司承租取得，伦志忠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该地块的承租曾达成合伙约定且陆炳强也不予确认；伦志忠主张B厂房的建设资金来源于双方此前的合伙经营所得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陆炳强自B厂房于2008年建成后曾向其支付过该厂房的相应收益。伦志忠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B厂房所占地块承租使用权属于双方合伙权益及上盖建筑物系合伙投资承建，故本院不予采信。伦志忠二审申请事项不足以影响B厂房及所占土地权益的认定，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伦志忠主张B厂房及所占土地承租使用权属于合伙权益并应由合伙人均等享有，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伦志忠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合伙收益的分配1.关于程业公司支付与陆炳昌、何文强的5笔款项合计584073元的认定。经查，伦志忠一审陈述包括584073元在内的2612223元系程业公司向陆炳强支付的信用卡套现款，陆炳强一审期间对其及杨传姣银行账户收取的2028150元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陆炳强、罗丽琼上诉主张其中支付与陆炳昌、何文强的5笔款项合计584073元与陆炳强无关。本院审查认为，包括584073元在内的六十余笔款项合计2612223元密集发生于2012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资金往来形式有规律的显示为先由陆炳强通过信用卡向程业公司支付款项，程业公司、潘旺娣、伦志忠及其子于当日或次日扣除小额款项后向陆炳强、陆炳昌、杨传姣及何文强等人转账支付。该部分资金的支付形式及金额与伦志忠的陈述相合，且明显不符合陆炳强向伦志忠支付涉案合伙收益的情形。原审法院对伦志忠的陈述予以采信并认定包括584073元在内的2612223元并非为陆炳强向伦志忠给付的租金收益并无不当。陆炳强上诉主张由陆炳昌、何文强收取的584073元与其无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认定。因无证据证明双方就陆炳强向伦志忠支付涉案合伙收益存在期限约定，伦志忠提起本案诉讼也仅主张起诉前的资金占用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伦志忠上诉主张陆炳强应按年利率6%计付截止至2018年1月2日的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至于伦志忠上诉主张应扣减B厂房的维修费，本院审查认为，伦志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陆炳强主张的厂房维修费中包含有B厂房的相应费用，故本院对伦志忠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另外，陆炳强上诉主张涉案A厂房在2005年至2008年期间未实际出租，故伦志忠应向其返还相应收益的50%即143457.38元。经查，一审法院对A厂房该期间的收益及使用情况已进行了充分论述并作合理处理，故本院予以维持并对陆炳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伦志忠、陆炳强及罗丽琼之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272元，由伦志忠负担3103元，陆炳强、罗丽琼负担31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黎梦婷书 记 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