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兰芳，女，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宇翔，男，199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艳姣，女，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罗宇翔、龚艳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懿，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罗宇翔、龚艳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峰，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吕兰芳因与被上诉人罗宇翔、龚艳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兰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粤Ａ1××××别克牌车辆；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7704.76元，其中保险费用5404.76元、车辆折旧费用323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依法提供正当购买粤Ａ1××××别克牌车辆购车合同；上诉人并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将此作为购车证据出具无效。2、被上诉人提供的质押借款合同，只有上诉人签名及信息，对方没有签名或盖章，也没有提供任何联系方式及还款渠道等信息，是一份利用自己优势明显存在有非法占有上诉人合法财产目的的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3、被上诉人提供的质押借款合同，是一份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合同，上诉人因该借款合同取得的55000元可以返还，但返还途径应由被上诉人提供。一审既然按照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也就应当尊重合同法约定审理。本案中，案外人秦海维为涉案车辆的无权处分人，两被上诉人虽声称其取得涉案车辆为善意取得，但并不符合善意取得的三个条件，因此，上诉人有权依法追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罗宇翔、龚艳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就本案争议车辆粤Ａ1××××别克小车授权委托其丈夫郝宁进行质押借款,没有按约归还借款的事实。同时,又以是其本人通过微信借款,找不到“借款公司负责人”无法按时归还借款为由进行虚假陈述,其真实目的是既不想归还所借款项,同时又无偿取得已抵押的车辆。上诉人的丈夫郝宁把一台几十万的车抵押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让其随便开走,不需要别人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与常理不符。2、涉案车辆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该车已被上诉人授权给其丈夫郝宁抵押给了案外人（质押权人）,案外人在双方约定还款日期超过之后才以121500元的价格转让给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构成善意取得。如果上诉人与其丈夫郝宁按照和案外人（质押权人）的约定及时归还了贷款,就不存在案外人转让该涉案车辆的情形发生。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在质押借款合同上签名的是郝宁,而不是吕兰芳,郝宁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再者,郝宁和案外人抵押借款,被上诉人即不是介绍人、见证人,也不是担保人,质押权人将质押物依照双方的约定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质押权人并无恶意串通,趁人之危,而是通过出资购买,系善意取得。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因为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的诉讼请求是返回财产,而不是确认合同无效。因此,一审法院按照物权法的规定予以判决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兰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粤Ａ1××××别克牌车辆返还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7704.76元，其中保险费5404.76元、车辆折旧费32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原告吕兰芳从广州市南菱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204000元购得别克牌棕色小型汽车一辆（车辆型号：ＳＧＭ6475ＤＢＡ1，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ＧＸＥ8355ＫＤ083348，发动机号：×××57），落户号牌为粤Ａ1××××，行驶证车主为吕兰芳。2019年12月15日，原告吕兰芳的丈夫郝宁经原告吕兰芳同意后，向一案外人借款（原告吕兰芳称该案外人具体身份信息不详），郝宁以质押人的名义与该案外人（质押权人）签订了《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郝宁将粤Ａ1××××车辆质押给案外人，取得借款55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9年12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同时约定如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则质押权人有权将质押物转让、出售、再抵押、转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借款人不得有任何异议。签订该合同时郝宁还向质押权人出具了《吕兰芳身份证复印件》、《郝宁身份证复印件》、《吕兰芳常住户口登记卡复印件》、《郝宁常住户口登记卡复印件》、《吕兰芳与郝宁的结婚证复印件》、《吕兰芳授权给郝宁办理粤Ａ1××××车辆质押的个人授权委托书》、《车辆转押协议》、《车辆质押承诺书》以及《借款55000元借条》、《收款55000元收据》。合同签订后，郝宁将粤Ａ1××××车辆交付给质押权人。该《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和《车辆转押协议》中的乙方（质押权人）栏为空白，《借款55000元借条》和《收款55000元收据》中出借人栏均为空白。2020年1月19日开始，原告吕兰芳与质押权人电话联系要还款赎回粤Ａ1××××车辆，被告知粤Ａ1××××车辆已转让给被告罗宇翔。原告吕兰芳遂联系被告罗宇翔，得知涉案车辆在被告龚艳姣处。现被告龚艳姣实际占有粤Ａ1××××车辆。2020年5月22日，原告吕兰芳为粤Ａ1××××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原、被告经多次协商未果，2020年7月，原告吕兰芳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吕兰芳的丈夫郝宁经原告吕兰芳授权与质押权人签订质押借款合同，双方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且该质押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粤Ａ1××××车辆质押交付给质权人后，在质押法律关系解除前，原告吕兰芳对粤Ａ1××××车辆不享有完整的物权。原告吕兰芳要求被告罗宇翔、龚艳姣返还粤Ａ1××××车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吕兰芳要求被告罗宇翔、龚艳姣返还粤Ａ1××××车辆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1元，由原告吕兰芳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陈志强身份证1份，证据2，罗宇翔与陈志强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共同拟证明罗宇翔、龚艳姣是通过陈志强联系的秦海维，向其支付121500元购车款，被上诉人系善意取得。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支付的购车款金额不正确，罗宇翔未提效购车凭证，仅有龚艳姣在一审提交了相应凭证，在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志强与涉案车辆有关，且未在其购车前提供，故被上诉人属于恶意占有。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返还原物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返还粤Ａ1××××别克牌车辆，并赔偿上诉人相关经济损失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返还涉案车辆，并依法由被上诉人赔偿其相关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权利人主张返还原物的前提是他人构成无权占有。本案中，涉案《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车辆转押协议》等合同中当事人尚未就涉案合同及协议的效力或是否解除提起诉讼，上诉人吕兰芳主张被上诉人向其返还涉案车辆，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车辆转押协议》《吕兰芳授权给郝宁办理粤Ａ1××××车辆质押的个人授权委托书》、支付凭证等证据，以此证明其系合法占有涉案车辆，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负有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构成无权占有的举证责任，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构成无权占有，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此可另循合法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吕兰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5元，由上诉人吕兰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黎平审判员  俞永清审判员  谭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曾艳国书记员尹思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