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9民终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加章，男，195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叶**，四川德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船山区经济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遂州北路531号华川公寓一单元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802MB1980880X。 负责人：田茫，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船山区企业服务和经济信息中心，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盐关东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80272746763XX。 法定代表人：田茫，该中心主任。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魏廷钧，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昕，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河东新区环岛商务中心三号楼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8005607425048。 法定代表人：江平，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洋，男，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杨加章因与被上诉人遂宁市船山区经济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船山区经科局）、遂宁市船山区企业服务和经济信息中心（以下简称船山区经信服务中心）、遂宁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市经信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4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加章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0903民初45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989年至1997年，原遂宁市保升盐厂（以下简称保升盐厂）按照文件精神为其企业职工缴纳养老保险过百万，其中企业缴纳部分711522元。原审法院认定该保险费用统一缴纳至遂宁市原市中区乡××委委员会（以下简称乡镇养老基金会），上诉人知道收取养老保险金不是由乡镇养老基金会而是船山区经信局。2.养老保险基金专款专用。原审法院认定1990年6月26日、1999年9月10日、1994年10月18日、1995年10月17日保升盐厂与乡镇养老基金会签订《遂宁市中区乡镇企业养老基金短期借用养老金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利息等其他情况，该合同应属无效，违反了养老保险基金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动用，上诉人有权根据宪法赋予其公民应享有法定权利。3.返还上诉人的养老保险费。在2003年6月12日上诉人与原遂宁市中区保升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保升乡人民政府）签订《原保升盐厂职工安置协议》中，保升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据证明养老基金中企业缴纳部分12492元由船山区经信局负责保管，船山区经信局应返还上诉人养老基金费用。 船山区经科局和船山区经信服务中心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了上诉人是以劳动争议为案由进行的起诉，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用工关系，不成立劳动关系。2.上诉人主张收取相关费用的是船山经科局是错误的，当年船山经科局根本不存在，当时叫中区乡镇企业局，而中区乡镇企业局下面有一个乡镇企业养老金管理委员会，由当年的乡镇企业局的养老基金管理委员会收取养老金，而职能部门经过原遂宁市中区的分区以及之后的多次机构改革，现在原乡镇企业养老保险那一块的职能划分到了现在的经科局，一审判决认定实际由原船山区市中区乡镇企业局的养老基金委员会收取，这个事实认定是清楚的。3.上诉人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但该法第二条明确规定该法仅限适用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保升盐厂是乡镇企业，它的破产程序不按照企业破产法的程序进行破产，是由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的破产处理，而他的职工安置也是法院按照当年的政策要求对保升盐厂进行职工安置，上诉人杨加章也与保升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安置协议。当初的破产方式和处理方式符合当时政策和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养老金保升盐厂缴纳部分有12492元，但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该款项客观实际存在，假设这个款项存在，也是单位缴纳部分，上诉人也不是权属人，按照我国现在的养老保险账户的记账规则，单位缴纳的部分属于社会统筹部分，并非属于职工个人所有。4.本案程序方面存在问题，劳动争议应该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仲裁时效是1年，本案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 市经信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理由属实,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控告市经信局未妥善解决债务问题不成立，遂宁市船山区经济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是市经信局组成部分，遂宁市船山区经济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的成立、变更是由船山区政府管理，不受市经信局管理。 杨加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船山区经科局与船山区经信服务中心立即向杨加章返还代为保管的保升盐厂为杨加章缴纳的养老基金中企业应当缴纳部分12492元，以及自2000年11月1日起至今的资金占用损失费（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止）；2.依法判令船山区经科局和船山区经信服务中心赔偿杨加章因船山区经科局和船山区经信服务中心过失导致的损失，即以船山区经科局和船山区经信服务中心过错程度赔偿全部或者部分重新购置养老保险的费用；3.依法判令市经信局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船山区经科局、船山区经信服务中心、市经信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加章系保升盐厂职工。1989年6月6日，遂宁市市中区乡镇企业管理局出台《遂宁市市中区乡镇企业职工养老基金制度暂行办法》。1989年6月14日，遂宁市市中区人民政府遂区府发（1989）87号文件《遂宁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关于批转的通知》“第三章基金来源第六条养老基金由企业和职工共同筹措，做到逐月提存，逐年增多，瞻前顾后，量力而行，基金主要从以下渠道来源：1.根据省政府川府发（1988）153号，市委遂委发（1989）20号，省局川乡镇企（1988）政字251号文件规定，企业每月按职工工资总额15%提取，在税前列支；……3.职工个人每月按实发工资的5%缴纳，由企业财务部门在发放工资时代为扣缴。”保升盐厂按照上述文件精神为企业职工缴纳养老保险，该保险费用统一缴纳至乡镇养老基金会。保升盐厂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分别于1990年6月26日、1992年9月10日、1994年10月18日、1995年10月17日与乡镇养老基金会签订《遂宁市中区乡镇企业养老基金短期借用养老基金合同》，分别借款68532元、100000元、200800元、350000元，作为企业周转资金及技改，借款利息分别按照月利率5‰、6‰、10‰、11‰。后保升盐厂因经营不善，致使企业破产清算。2002年2月4日，乡镇养老基金会与保升乡人民政府签订《协议》，载明“甲方：遂宁市中区乡镇企业职工养老基金委员会（以下简称甲方）；乙方：遂宁市中区保升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乙方）。因遂宁市中区保升盐厂经营不善，致使企业破产清算，被拍卖转制，无力缴纳拖欠的养老基金，无法继续参加养老保险，原保升盐厂全部参保职工退保。根据四川省乡镇企业管理局，川乡镇企（88）政字251号关于《四川省乡镇企业职工养老试行办法》第十三条，遂宁市中区人民政府，遂区府发（1989）87号关于《遂宁市中区乡镇企业职工养老基金制度暂行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同意保升盐厂退出养老保险，该厂所有参保人员（包括已退休，在甲方领取退休金的人员）退由保升乡人民政府妥善安置解决。二、保升盐厂原实际上缴纳养老金98256.04元，扣除已支付该厂退休人员退休金等53299.2元后，余下的44956.84元，由甲方退给乙方，由乙方用于安置盐厂原参保人员。三、乙方按照甲方的有关规定及要求办理退保手续，彻底了断盐厂与甲方的保险关系。……”该协议由甲、乙双方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乡镇养老基金会将保升盐厂剩余养老基金移交至保升乡人民政府。2003年6月12日，保升乡人民政府与杨加章签订《原保升盐厂职工安置协议》“甲方：保升乡人民政府；乙方：原保升盐厂职工。根据原保升盐厂的实际情况，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00年10月裁定终结破产。根据企业破产法，结合企业实情，由甲方对乙方进行一次性安置，安置方案为：安置费基数1800元，按实际工龄补助费每年100元，退回本人实际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合计应领金额4164元，安置后，乙方与原保升盐厂自动解除劳动合同。乙方与原保升盐厂，与保升乡人民政府不再有任何经济和法律纠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存一份。”甲方由保升乡人民政府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印章，乙方由杨加章签名。后杨加章于保升乡人民政府处领取了该安置款项。杨加章认为保升盐厂企业缴纳部分养老基金尚剩余12492元由原遂宁市船山区经济和信息管理局保管，遂多次要求该单位返还。后船山区经信局进行机构改革，成立了船山区经科局以及船山区经信服务中心。杨加章遂多次要求船山区经科局和船山区经信服务中心返还该款项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是指劳动关系的当事人之间因执行劳动法律、法规和履行劳动合同而发生的纠纷。杨加章为保升盐厂职工，劳动关系的主体为杨加章与保升盐厂。原船山区经信局收取了保升盐厂缴纳给乡镇养老基金会的养老基金，代为保管，后船山区经信局经过机构改革，成立船山区经科局以及船山区经信服务中心，均与杨加章之间不形成劳动关系，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其他民事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保升盐厂破产后，缴纳的养老保险基金已经由乡镇养老基金会移交至保升乡人民政府，由保升乡人民政府进行安置解决。保升盐厂实际缴纳的养老金98256.04元，扣除已支付该厂退休人员退休金53299元后，仅剩余44956.84元，已经全部返还给保升盐厂参保职工。杨加章对职工安置协议亦不否认。作为债务人的保升盐厂，已被清算并注销了法人资格，杨加章向保升盐厂的债权人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尽管船山区经科局以及船山区经信服务中心作为原船山区经信局职权职能的继受人，但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故不应当承担责任。市经信局未对船山区经信局的撤销以及船山区经科局、船山区经信服务中心的设立行使行政职能，亦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杨加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减半收取），由杨加章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遂宁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关于批转的通知》第十八条规定：“实行养老保险金的企业，当关、停、并、转等变动时，可向委员会申请办理保留、转移或退出手续，退出的单位，其缴纳的养老金总额扣除已支付的金额外，所余部分全部退还给企业处理。”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船山经科局与船山区经信服务中心是否应当返还保升盐厂为杨加章缴纳的养老金中企业应当缴纳的部分；2、船山经科局与经信服务中心是否应当赔偿杨加章购买养老保险的费用；3、市经信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遂宁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关于批转的通知》第十八条：“实行养老保险金的企业，当关、停、并、转等变动时，可向委员会申请办理保留、转移或退出手续，退出的单位，其缴纳的养老金总额扣除已支付的金额外，所余部分全部退还给企业处理。”的规定，对于企业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应退还给企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保升盐厂破产前已缴纳的养老金98256.04元，扣除已支付该厂退休人员退休金53299元后，仅剩余44956.84元已全部交由保升乡人民政府用于安置了保升盐厂原参保人员。且杨加章通过与保升乡人民政府签订《原保升盐厂职工安置协议》，已获得了安置费、补助费和养老保险金，该协议也约定其与原保升盐厂和保升乡人民政府不再有任何经济和法律纠葛，对协议各方具有法律效力，本案杨加章起诉要求退还保升盐厂为其缴纳的养老基金部分明显违反了该约定，而且杨加章并未举证证明保升盐厂为其缴纳的养老基金中企业应当缴纳部分尚未退还，也未举证证明未退还的金额是多少，更未举证证明保升盐厂缴纳的养老保险金是由原遂宁市船山区经济和信息管理局保管，其主张的12492元仅凭主观推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杨加章要求改革后成立的船山区经科局以及船山区经信服务中心退还保升盐厂企业缴纳部分养老基金尚剩余12492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原保升盐厂破产，原保升盐厂职工全部退出了养老保险，并获得了缴纳的养老保险金。船山区经科局以及船山区经信服务中心与杨加章并无劳动关系，亦不存在过错，无义务为杨加章继续购买养老保险，杨加章要求船山区经科局以及船山区经信服务中心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市经信局未对船山区经信局的撤销以及船山区经科局、船山区经信服务中心的设立行使行政职能，也与杨加章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或合同关系，其与本案杨加章主张的诉讼请求毫无关联，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杨加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加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荣阳 审判员  张 皓 审判员  姚梓佳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