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8民终3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繁荣，女，1966年11月8日生，汉族，现住白城市洮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书君，系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800059794300A。 法定代表人：崔大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靖国，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景国，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繁荣因与被上诉人白城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繁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802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判令被上诉人白城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孟繁荣购车款（14.8万元）三倍赔偿金人民币44.4万元;3、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没有认定,是导致判决错误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未告知上诉人案涉车辆真实款型配置的行为并非隐瞒真实情况,其理由是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从一汽大众公司购入案涉车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从购入办理登记,交纳保险,均按高尔夫嘉旅遨游型市场指导价格办理，被上诉人一系列行为，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并非故意隐瞒案涉车辆的实际配置。这一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商家,并且其正在销售高尔夫各种型号的车辆，对于其所销售各种车型的构造、配置是明知的，特别是对于其库存一年多的案涉车辆的真实款型配置也是明知的,即卖给上诉人案涉车辆车型并非遨游型是明知的，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其内部登记为高尔夫嘉旅遨游型，就推定其以高尔夫嘉旅遨游型出卖给上诉人案涉车辆行为不构成欺诈，显然是在帮助被上诉人推卸责任。不能以所谓的内部登记来推定被上诉人没有欺诈行为，按照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的观点，世上商家都不会有欺诈行为，都只能是商家的过失行为导致消费者上当受骗。任何商家实施以次充好的欺诈行为后,都可以擅自做个记录和有关手续，来掩盖其欺诈的事实，用一句“卖错了”、“失误了”“不知情”来规避法律责任。一审判决结果导致法律的尊严被践踏,消费者的权益被侵害而无法得到救济。上诉人受到消费欺诈的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被上诉人的相关管理人员承认不是遨游型、自认有欺诈行为、愿意赔偿一定的损失的充分的证据来证明。还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一审判决日期为2020年9月30日,上诉人于2021年1月31日才接到判决书，时间间隔达四个月之久。在此期间，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一起为了安抚上诉人，一直在做上诉人的工作进行和解,被上诉人曾经同意退还购车费并承担诉讼费和保险费及相关手续费的前提下给上诉人8万元补偿，由于上诉人没有接受,一审法院才下发早已形成好的判决书，真是不可思议。已有判决迟迟不下发，一审法院还进行调解，期间上诉人多次询问审理进程，得到的答复都是“工作忙”、“案子多”、“快有结果了”,，明显是在搪塞推托，拖延时间最终下发不保护受损害的消费者利益的判决书，导致上诉人承受更加漫长而沉重的精神折磨,作为上诉人难以理解其中的内幕。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8条的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商家,置商业信誉于不顾,在销售车辆时故意告知上诉人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诱使上诉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系欺诈行为。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卖车时诱使上诉人与其签订购车合同，侵犯了上诉人知悉其购买车辆真实情况的权利，并进而影响其选择商品的权利，故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消费欺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一百一十三条“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之规定。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应当承担“退一赔三”的民事责任。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判如所请。 汇众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对于被答辩人提出上诉理由，分别答辩如下:1、关析答辩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可见,答辩人的行为并不构成欺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因此，可见欺诈的前提是主观上必须具有欺诈的故意,欺诈的故意是指欺诈一方明知自己告知对方情况是虚假的,在其主观是必须具有明知的故意。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高尔夫嘉旅遨游型车辆市场指导价是197900元，因当时案涉车辆是作为答辩人的试驾车使用，答辩人在从厂家订购时依据《一汽大众品牌特许经销试乘试驾管理规定》，以7.8折（154362元)的价格购入,后再该车辆落籍时也是按照此价格交纳的车辆购置附加税，同时也是按照此价格交纳的保险费。从始至终，答辩人公司一直未发现案涉车辆不是遨游型。直至被答辩人找到答辩人说明车型不对时，答辩人才知晓。通过后期倒查，才发现此问题系该茫在出厂时一汽大众公司在嘉旅守望型基础上加装了自动泊车包和17寸车轮包，此配置与嘉旅遨游型基本相同。公司于2018年11月份从厂家采购回来后,因当时工作人员工作疏忽大意的过失，未能仔细核查车辆款型，错误的将该车辆记录为高尔夫嘉旅遨游版。汽车销售企业，一般均以车辆购入时的记录单据为准进而确定车辆的型号，同时本案涉及的车辆为试驾车，故一直没有发现此错误。该错误一直到答辩人将车辆出售给被答辩人时均没有被发现。此错误只是答辩人疏忽大意的过失行为，其主观上不具有欺诈的故意行为。2、本案答辩人没有销售欺诈的必要。本案客观事实是被答辩人系白城市第一中学教师,而答辩人公司行政总监张承欢的孩子目前也在白城市第一中学就读。2020年4月8日，被答辩人与其同事，经张承欢孩子老师的介绍，来到答辩人处找到张承欢，表明来意后，张承欢为了与其孩子老师处好关系,将答辩人公司现有准备出售的一台试乘试驾斗手车介绍给被答辩人，因该车极具性价比,被答辩人购买意向很强。4月8日、9日两天，被答辩人两次在其不同朋友的陪同下查验了车辆状况,并通过找张承欢及通过各种关系找到公司徐波董事长讲价,最终公司在考虑人情的原因下,将该车辆以大幅度低于市场价的价格148万元出售给答辩人，并且又无偿赠送给被答辩人价值3000多元的精品附件，包括一套大包围脚垫、原厂太阳膜、一台隐藏式行车记录仪。答辩人以148万元的价格将案涉车辆出售给被答辩人，完全是从人情的角度做出的决定。本身该车辆公司购入价格154362元加上购置税13307元，在考虑该车只是跑了499公里的事实，出售价格不可能落到这么低。不但在损失了购置税的情况下以7.5折销售，还将零头的400多元减免，同时又赠送了3000多元的精品装饰。答辩人如果事前就知道此款车不是嘉旅遨游型，而是嘉旅守望型加配置,答辩人完全可以按照嘉旅守望型加配置后的采购价7.8折145782元进行出售，两者的价格没有多大差异。不存在因为几千块的差价，去违法欺诈消费者的故意。以这个价格出售车辆的出发点本就是为了人情,更不会在作出赔钱的决定后冒风险从车型的角度去赚钱。并且嘉旅守望车型加装了自动泊车包和17寸车轮包后，其配置与嘉旅遨游型配置基本相同。另外,本案中二手车买卖的标的物特定为涉案车辆,按照二手车交易习惯，就该车辆的现状和车辆现有配置双方进行交易，且被答辩人于4月8日、9日两次带领不同朋友来店看车，对该车辆的配置及车辆状况均已了解清楚。同时，该车辆双方正式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协议》中并未载明该车为遨游型。从被答辩人购车的真实意思表示分析,其是在充分了解该车辆现状及现有配置的情况下,作出了购买该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购买该车是以车辆现状及现有配置作为依据，并不是以该车型作为依据。3、答辩人上诉称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商家的答辩人，对于工作过程中发生的过失性错误就应推定为故意欺诈。被答辩人这种逻辑推理明显是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假设被答辩人的逻辑是对的,那是不是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就得认定司机故意伤害或故意杀人，专业医生发生医疗事故就应当推定为故意伤害或故意杀人，是不是官司输了的律师就得赔偿委托人的损失。很明显，这个逻辑推理是错误的。4、需要再次明确，答辩人自知道此过失后，一直在积极和被答辩人协商，一直和被答辩人解释错误是由于工作失误所造成的，一直闸意退车退款。从未自认过有欺诈行为的存在。答辩人不知道上诉状中所表述的“相关管理人员自认有欺诈行为”是从何而来。但是时至今日，被答辩人使用案涉车辆已近一年，并且车辆损伤泮重，退车退款应当考虑车辆使用折旧因素。5、对于2020年9月30日形成判决，直至2021年1月31日才送达的问题，答辩人也不知道原因所在。但是本案一审开完庭后,主审法官多次调解,一直在尝试以调解方式化解本案纠纷，答辩人是在充分考虑多方面人际关系因素的情况下,无奈同意调解。最终未调解成功是因为车辆在被答辩人处发生了若干次制蹭，刷蹭损害情况严重，才没有调解成功。并非是答辩人主动同意赔偿8万元,被答辩人没有接受。此过程二审法院与一审法官取得联系即可知道谁在说谎。 孟繁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车辆买卖合同；2．孟繁荣退还车辆给汇众公司；3．判令汇众公司返还购车款人民币148，000元及补偿费用5947.43元，判令汇众公司给付孟繁荣购车款148，000元三倍的赔偿金合计444，000元；4．判令汇众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孟繁荣经同事介绍认识汇众公司工作人员张承欢，孟繁荣由朋友陪同到汇众公司看车，张承欢向孟繁荣介绍汇众公司试乘试驾车辆，即案涉车辆。张承欢称是当时高尔夫最好的、最高配车型，行驶里程数499公里。孟繁荣离开汇众公司后询问朋友得知，高尔夫最高配车型是高尔夫嘉旅遨游型。孟繁荣决定购买案涉车辆。于2020年4月10日交付购车款148，000元，汇众公司开具二手车销售单，载明：客户姓名孟繁荣；车型／配置高尔夫嘉旅遨游型1.4T；里程数499KM；总合计148，000元；二手车销售员张承欢。2020年4月15日在汇众公司二手车评估师陪同下提车，孟繁荣办理了车辆过户、车辆保险和车辆牌照等相关手续，并交纳了号牌费、行驶证费110元、保险费5837.43元，合计5947.43元，汇众公司赠送孟繁荣脚垫大包围、原厂太阳膜、隐藏记录仪。2020年4月15日，双方补签了二手车销售协议，载明：车辆情况车型：高尔夫嘉旅，还标明了车架号等内容。孟繁荣驾驶车辆后发现，其购买的案涉车辆并非最高配高尔夫嘉旅遨游型。 案涉车辆市场指导价为197，900元，汇众公司于2018年12月从一汽大众公司采购案涉车辆作为试乘试驾车辆，支付价款154，362元（市场指导价的7.9折）。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价款为154，362元、税收完税证明按154，362元纳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均按154，362元交纳保险费。汇众公司的销售申请单填写的车型为高尔夫嘉旅遨游型。 再查明，案涉车辆现由孟繁荣保管，如撤销合同汇众公司同意按现状接收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孟繁荣因生活需要购买车辆，应认定孟繁荣购买车辆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车辆，发生纠纷的，消费者选择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主张请求权基础的，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一、关于消费欺诈的认定。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信息，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欺诈可以是积极的作为，告知虚假情况，也可以是消极的不作为（沉默），隐瞒真实情况。汇众公司未告知孟繁荣案涉车辆真实款型配置的行为并非隐瞒真实情况。汇众公司于2018年12月从一汽大众公司购入案涉车辆，从汇众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汇众公司从购入、办理登记、交纳保险均按高尔夫嘉旅遨游型市场指导价格办理，汇众公司的一系列行为，可以认定汇众公司并非故意隐瞒案涉车辆的实际配置。二、关于汇众公司的责任承担。1．本案应作还款退车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的规定，孟繁荣要求撤销其与汇众公司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协议，汇众公司同意该项请求，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法院应准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汇众公司与孟繁荣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协议被撤销后，汇众公司应当退还孟繁荣购车款148，000元及号牌费、行驶证费110元、保险费5837.43元，合计153，947.43元，孟繁荣同时将案涉车辆返还汇众公司。2．汇众公司不应当承担车辆三倍价款的赔偿责任。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恪守社会公德，诚信经营，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对于违反诚信的欺诈行为，法律规定了惩罚性的赔偿制度，目的不仅可以警告其他经营者，从而净化市场环境，保护处于弱势地位的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汇众公司向孟繁荣销售案涉车辆时不存在欺诈行为，孟繁荣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案涉车辆价款148，000元的三倍，即444，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3．本案诉讼费用应由汇众公司负担。汇众公司工作人员因过失将案涉车辆销售给孟繁荣，引发双方纠纷，汇众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酌定案件受理费由汇众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孟繁荣与白城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协议》；二、白城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返还孟繁荣购车款148，000元及号牌费、行驶证费110元、保险费5837.43元，合计153，947.43元，孟繁荣同时将购买的车辆（车辆型号大众XXXX轿车、发动机号XXXX、识别代号／车架号XXXX）返还给白城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驳回孟繁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90元，由白城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孟繁荣请求汇众公司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汇众公司在交付案涉车辆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欺诈，主要是指故意隐瞒真相或虚构事实，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即应当审查汇众公司是否明知案涉车辆配置与高尔夫嘉旅遨游型配置不符的情况，而故意隐瞒真相不向孟繁荣告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上述规定，应当由孟繁荣证明汇众公司存在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且证明程度为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从一审查明事实可以看出，汇众公司购入案涉车辆作为试驾车，交纳车辆购置附加税、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购买车辆保险等均按高尔夫嘉旅遨游型配置及市场指导价格办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汇众公司为获取更多利益而故意隐瞒案涉车辆实际配置真相的事实，即无法认定汇众公司在案涉车辆销售中存在欺诈行为。故孟繁荣的上诉主张缺少事实根据。 综上，孟繁荣对其上诉主张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应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80.00元，由孟繁荣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宗仁 审判员  杨剑虹 审判员  孙金芹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