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9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智，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大学文化，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合作局原局长，捕前住四川省遂宁市河东新区。因涉嫌职务犯罪，2020年6月10日被大英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2020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英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厚平，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子乔，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智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川0923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荣华、张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智及其辩护人温厚平、刘子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胡智任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下简称遂宁经开区）项目服务中心主任；2017年4月至9月，任遂宁经开区投资促进局局长；2017年9月至2019年8月，任遂宁经开区投资促进局党支部书记、局长；2019年8月任遂宁经开区经济合作局党支部书记、局长。 一、先后3次收受北京欣利兆通用机械设备制造厂负责人、四川天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宋昌福所送感谢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8万元。 1.2013年12月的一天，为了和胡智拉近关系，以便以后能够在“医疗器械和其他通用机械设备制造”项目的推进过程中得到胡智的支持和帮助，宋昌福在遂宁经开区管委会胡智的办公室，向胡智表示希望其能够在公司项目的推进中给予支持和关照，以拜年的名义送给胡智现金1万元。 2.2015年4月的一天，在厂房没有建成投产的情况下，为了尽快办理退还“医疗器械和其他通用机械设备制造”项目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宋昌福在遂宁经开区管委会大楼下将事先准备好的现金5万元送给胡智，请胡智帮忙办理退还保证金的手续，胡智同意并收下了这5万元。之后，宋昌福在胡智的帮助下顺利领取了退还的300万元保证金。 3.2016年1月的一天，为了感谢胡智在“医疗器械和其他通用机械设备制造”项目的实施过程中和协调退还保证金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宋昌福在遂宁经开区管委会办公大门外，以拜年的名义送给胡智现金2万元。 二、收受个体老板米光德、唐俊所送感谢费共计8万元。 2015年1月，胡智在服务企业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经向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中南公司）喜之郎西部生产基地建设项目负责人曾辉推荐，米光德、唐俊负责承建了该项目基桩工程。2016年1、2月的一天，为感谢胡智的推荐，米光德、唐俊委托冯祥（胡智同学）在遂宁市城区滨江路马灯广场送给胡智现金8万元。 三、收受个体老板刘鹏程所送感谢费8万元。 2014年上半年，胡智在服务企业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经向四川喜之郎食品有限公司遂宁项目负责人李耀文推荐，刘鹏程承建了该公司临时围墙等工程。2017年2月的一天，为感谢胡智的推荐，刘鹏程在遂宁经开区管委会办公室外送给胡智8万元现金。 四、收受广东中南公司喜之郎西部生产基地建设项目负责人曾辉所送感谢费1万元。 2017年9月的一天，为感谢胡智在喜之郎公司西部生产基地建设项目推进过程中协调解决群众阻工等问题，曾辉以过中秋节的名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胡智1万元。 五、先后3次收受烟酒销售商郑利民所送感谢费3.5万元。 2017年4月，胡智在担任遂宁经开区投资促进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安排该局办公室主任谯晓莉将郑利民经营的“利民烟酒行”作为单位接待用酒定点采购单位。 2017年12月、2018年12月、2019年12月的一天，为感谢胡智安排该局从“利民烟酒行”处采购接待用酒，郑利民在遂宁市河东新区的一茶楼先后3次分别送给胡智现金1万元、1.5万元、1万元。 六、收受重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负责人李建军所送感谢费2万元。 2017年下半年，胡智在服务企业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经向遂宁市合利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魏总”推荐，重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负责人李建军承建了该公司消防工程项目。2018年5月的一天，为感谢胡智的推荐，李建军在遂宁市河东新区的一餐馆送给胡智现金2万元。 七、先后3次收受四川雪源车用空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源公司）负责人刘光军所送感谢费共计1万元。 1.2016年1月、2017年1月的一天，为感谢胡智在担任遂宁经开区项目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对雪源公司项目建设中的关照和帮助，刘光军先后在遂宁市河东新区“爱尚咖啡”分别送给胡智现金0.5万元、0.3万元。 2.2018年9月的一天，为感谢胡智在担任遂宁经开区投资促进局局长期间，对雪源公司项目的关照和帮助，刘光军在遂宁市河东新区“爱尚咖啡”送给胡智现金0.2万元。 八、先后2次收受四川鹏达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公司）负责人夏兵所送感谢费共计0.5万元。 1.2017年，胡智在担任遂宁经开区投资促进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宣传资料业务交给鹏达公司负责人夏兵负责。2017年12月的一天，为感谢胡智将遂宁经开区投资促进局宣传册制作业务交给鹏达公司负责，夏兵在遂宁市城区的一茶楼送给胡智现金0.2万元。 2.2019年3月，胡智在服务企业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特康控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遂宁项目负责人邓飞宇推荐夏兵的鹏达公司承接广告业务。2019年6月的一天，为感谢胡智的推荐，夏兵在遂宁市城区的一茶楼送给胡智现金0.3万元。 九、先后2次收受四川广义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义公司）原总经理彭彪所送感谢费共计2万元。 1.2016年1月的一天，为感谢胡智在广义公司园区项目建设过程中，协调解决相关问题和手续办理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和支持，彭彪在胡智的办公室送给胡智现金1万元。 2.2017年1月的一天，为感谢胡智在广义公司园区项目建设等方面的关照和支持，同时也为和胡智搞好关系，继续得到胡智的关照和帮助，彭彪在胡智办公室送给胡智现金1万元。 十、收受中国建筑西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五院院长张扬所送感谢费0.5万元。 2017年3月，胡智在服务企业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经向中世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所属合资公司（四川世东实业有限公司）原总经理黄雪推荐，张扬的朋友承揽了设计项目。2017年5月的一天，为感谢胡智的推荐，张扬在遂宁市城区的一餐馆送给胡智现金0.5万元。 另查明，胡智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组织已经掌握的其收受宋昌福所送现金8万元的违法犯罪事实，主动如实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刘鹏程、郑利民、夏兵等人所送现金26.5万元的违法犯罪事实。 2020年7月21日，大英县监察委员会暂扣胡智家属代为上交涉嫌犯罪所涉款物15万元（2020年10月15日已转至财政专户）；同年9月11日、9月18日，胡智的亲属代为退缴赃款10万元、9.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质证、认证的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材料、身份主体材料、涉案项目相关材料、案款票据、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胡智利用其担任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项目服务中心主任、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促进局党支部书记、局长及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合作局党支部书记、局长职务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所送财物，数额巨大，构成受贿罪，应予依法惩处。胡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退缴了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采纳了公诉机关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提出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的量刑建议，判决：一、被告人胡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胡智亲属代为退缴的赃款人民币34.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胡智上诉提出：1.对收受米光德所送8万元、刘鹏程所送8万元、李建军所送2万元、夏兵所送0.3万元、张扬所送0.5万元金额无异议，但不知是违纪或违法；2.构成自首；3.有立功表现；4.全部退赃，愿意缴纳罚金；5.曾做出贡献，且已受到惩罚。综上，请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温厚平辩护提出：1.对收受米光德所送8万元、刘鹏程所送8万元、李建军所送2万元、夏兵所送0.3万元、张扬所送0.5万元，胡智与送钱者不具有上下级或行政上的管理关系，所从事的项目与胡智职权无关联，胡智仅起推荐作用，故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2.宋昌福在2020年6月5日作为证人指证胡智，案件存在瑕疵；3.如实供述；4.全部退赃，愿意缴纳罚金；5.胡智的受贿行为，社会影响不大；6.家有生病的母亲及幼孩。综上，请求对胡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刘子乔辩护提出：1.起诉指控的宋昌福所送1万元和2万元、曾辉所送1万元、李建军所送2万元、刘光军所送1万元、夏兵分别所送0.2万元和0.3万元、彭彪所送2万元、张扬所送0.5万元系较小数额，均未超过3万元，且部分款项系节日礼金或商务引荐费用，胡智亦未接受请托，不宜作为受贿金额认定；2.坦白；3.积极退赃；4.初犯，犯罪情节轻微，曾在工作中作出贡献。综上，请求对胡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期间，辩护人当庭举示：1.遂宁市船山区慈音街道办事处绿洲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对胡智判处缓刑后愿意承担社区矫正工作的意见；2.志超科技（遂宁）有限公司关于胡智行为造成的社会影响较轻，可以从轻处理的说明。拟证实胡智具备缓刑适用条件。经当庭质证，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是否适用缓刑应综合全案证据考量。 合议庭经评议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案情无关，且对胡智的量刑应当根据全案事实、量刑情节等予以综合考量，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1.大英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胡智检举线索的核实情况说明；2.胡智在留置期间自书交代收受宋昌福8万元的材料及积极主动交代情况表。拟证实胡智不构成自首及其检举的线索正在处理中，不足以认定立功。经当庭质证，胡智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合议庭经评议认为上述证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胡智到案后如实供述包括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指控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胡智家属代其全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 针对胡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在案证据系大英县监察委员会依法收集，且经原庭审质证、认证，应当作为证据使用。2.在案的项目资料、证人证言、胡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综合证实胡智在任职期间为相关行贿人员向其服务对象推荐业务，行贿人员基于胡智的职务身份，为感谢胡智推荐而送的款项和服务对象为感谢胡智在其项目推进过程中的帮助等而送的款项，均应当作为受贿金额予以认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胡智受贿金额34.5万元是正确的。3.在案的指定管辖决定书、初核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宋昌福的证言、胡智的供述和自书材料等证据，能够证实胡智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组织已经掌握的收受宋昌福所送8万元的事实，并主动如实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刘鹏程等人26.5万元的事实，是坦白，且原审法院已予确认。4.大英县监察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实胡智检举的线索正在处理中，因线索暂未核实，故胡智不构成立功。5.胡智从2013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多次收受多人财物，侵犯国家公职人员的职务廉洁性，社会危害性较大，主观恶性较深。6.缴纳罚金是被告人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有缴纳罚金的意愿和曾有的工作贡献、家庭情况均不是对其从轻处罚的依据。7.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结合胡智具有坦白、全部退赃的从轻量刑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综上，胡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 芹 审 判 员  青小丁 审 判 员  文晏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唐 雯 书 记 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