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再12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守凤，女，1965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亮，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利水（系水庆好长子），男，1979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江梅（系水庆好女儿），女，1985年4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江大维（系水庆好次子），男，1988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水巨英（系水庆好母亲），女，1941年2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秀芝，女，1962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长丰县。 再审申请人杭守凤因与被申请人江利水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皖01民终4522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皖民申7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杭守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亮，被申请人江利水，被申请人江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到庭参加诉讼，其他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守凤申请再审称：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明确，事实清楚。杭守凤提供了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证明及出租车购买人马兵华的付款凭证、协议，已经对出借资金的来源及借据作出充分说明和论证，与本案民间借贷的实际情况相吻合，请求再审依法改判，维持原一审法院判决。 被申请人江利水、江梅辩称：案外人杭燕与水庆好系情人关系，也是水庆好公司会计。杭守凤未能举证资金来源，借条与利息等相关证据存在矛盾之处。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 杭守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江利水、江大维、江梅、江广根、水巨英、李秀芝立即连带偿还杭守凤借款1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474000元自2013年1月5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300000元自2013年2月4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226000元自2015年3月1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江利水、江大维、江梅、江广根、水巨英、李秀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水庆好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杭守凤借款，杭守凤通过杭燕于2013年1月5日向水庆好账户分别转账46000元、200000元、228000元，于2013年2月4日向水庆好账户转账300000元，共计774000元。水庆好于2013年2月4日在其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了金额70万元的借条，并出具给杭守凤。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杭守凤人民币柒拾万元正，利息按月息2%计。借条，水庆好，2013、2、4日”。借条出具后，水庆好分文未还。2015年3月11日，双方通过结算，重新换据，水庆好又在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金额为100万元借条，并出具给杭守凤。借条载明“今借到杭守凤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利息按月息2%计。借条，水庆好，2015、3月11日”。其中含利息226000元。双方对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换据后，杭守凤将700000元借条原件还给水庆好，自己留存复印件一份。另查明，杭守凤与杭燕系同胞姐妹，于2003年合伙经营出租车，杭守凤占70%份额，杭燕占30%份额，因杭守凤长期在外地工作生活，故出租车的经营管理事务均由杭燕处理。杭守凤与杭燕将出租车作价980000元出售给马兵华，马兵华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将购车款交付杭燕，杭守凤出借给水庆好的借款来源于该款，并通过杭燕银行账户向水庆好银行账户转账交付了涉案借款774000元，该借款至今未予偿还。再查明，水庆好与李秀芝原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育有两子一女，即江利水、江大维、江梅。江广根系水庆好父亲、水巨英系水庆好母亲。2015年11月23日水庆好与李秀芝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均由男方承担，对共同财产分割约定如下：房地产权证号长字第××号房屋、长房字第××号房屋、长房字第××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长字第××号其中的从南数六间上下房屋归水庆好所有；合肥江源观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及公司资产归水庆好所有；以水庆好名义注册的公司均归水庆好。水庆好于2018年4月因病逝世，江利水、江大维、江梅、江广根、水巨英系水庆好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其等均未表示放弃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杭守凤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该院依法向杭燕核实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水庆好向杭守凤借款774000元并约定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事实。江利水等虽持有异议，且辩称借条不是水庆好本人所书写，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其主张不能成立。杭守凤主张的借贷关系具有真实性，亦无证据证实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或存在其他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借款依法应予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杭守凤与水庆好将2015年3月1日前的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利息超出前款规定标准，该院不予支持，后续利息应以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予以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江利水、江大维、江梅、江广根、水巨英为水庆好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法定继承自水庆好死亡时开始，水庆好所有的财产属于其遗产范围，江利水、江大维、江梅、江广根、水巨英均未表示放弃继承，故其等应在各自继承水庆好的遗产范围及份额内按比例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涉案债务虽然发生在水庆好与李秀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杭守凤无证据证实水庆好与李秀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且李秀芝与水庆好已于2015年11月23日离婚，其也并非水庆好的法定继承人，故杭守凤要求李秀芝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的其他主张和辩解，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一审法院判决：一、江利水、江梅、江大维、江广根、水巨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各自继承水庆好的遗产范围及份额内按比例一次性偿还杭守凤借款774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5年3月1日前的利息以226000元计付；此后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以77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至款清时止）；二、驳回杭守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江利水、江梅、江大维、江广根、水巨英共同负担。 江利水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杭守凤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杭守凤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水庆好与杭守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杭守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水庆好与其之间存在借贷关系。1、转账记录与事实不符。杭守凤为证明其与水庆好之间的借贷关系，向法院提交了杭燕于2013年1月5日向水庆好转账474000元，2013年2月4日杭燕向水庆好汇款300000元的转账记录，共计774000元。上述转款记录均发生在杭燕与水庆好之间，无法证明杭守凤与水庆好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以该转账记录认定杭守凤通过杭燕账户向水庆好转账，属认定事实错误。2、借条与转账记录无法相互印证。杭守凤提交的2013年2月4日水庆好出具的《借条》显示水庆好借到杭守凤700000元，首先该《借条》系复印件，江利水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所记载借款的真实情况因水庆好己去世，现己无法核实，但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为700000元，与转账记录的774000元不一致，故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水庆好向杭守凤借款的事实。二、杭守凤诉请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1000000元《借条》包含利息226000元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杭守凤提交的证据，2015年3月11日，水庆好向杭守凤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杭守凤1000000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借条系结算换据而来，且其中含利息226000元，但杭守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换据的事实，且借条中仅载明借到1000000元，并未就该款项是否系结算款项，是否包含利息作出说明。一审法院仅凭杭守凤的陈述就认定借条载明的1000000元中包含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2、杭守凤主张的借款来源与事实相互矛盾。根据其提交的出租车转让协议记载，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且付款时间处有将“2月”改为“1月”的涂改痕迹，根据该协议的签订时间及约定的付款时间，马兵华支付款项最早应当为1月31日，与杭燕向水庆好转账的时间2013年1月5日不相符，且杭守凤并未提交相关付款证据证明转给水庆好的款项来源于此，故一审法院认定杭守凤出借给水庆好的借款来源于该款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杭燕与杭守凤及水庆好均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导致判决错误。杭燕与杭守凤系姐妹关系，与水庆好系男女朋友关系，己同居多年，且长期在水庆好对外经济往来中负责为水庆好管理财务，并通过自己的账户办理水庆好对外的经济往来。杭燕与杭守凤及水庆好均存在利害关系，且杭燕已在长丰县人民法院向水庆好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未通知江利水等的情况下向杭燕核实案件情况，并据此以及上述存在多处瑕疵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证据审核认定的相关规定。 杭守凤二审辩称，一、案涉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并作出判决完全正确。1、2013年1月5日水庆好得知杭守凤与杭燕合伙的出租车对外出售后，以工程周转需要资金为由向杭守凤借款700000元，并于2013年2月4日向杭守凤出具《借条》，约定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未约定还款期限。2、2003年起杭守凤与杭燕合伙经营出租车，杭守凤占比70%、杭燕占比30%，2012年12月底杭守凤与杭燕将出租车作价980000元出售给马兵华，因马兵华是卖房买车，故双方签订的《出租车转让协议》中未能确定具体交易时间，后经双方协商确定马兵华在2213年1月31日前付款930000元，故协议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2013年1月1日马兵华将买车款930000元以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交给杭燕，马兵华及其母亲转账的记录可以证实。其后杭燕将卖车款分多次转给水庆好：2013年1月5日徽商银行汇款246000元至水庆好账户、2013年1月5日建设银行汇款228000元至水庆好账户、2013年2月4日徽商银行汇款300000元至水庆好账户（其中多汇款74000元），合计转款774000元。2015年3月1日水庆好与杭守凤结算后再次向杭守凤出具了内容为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借条700000元+多汇款74000元+折算利息226000元）、月利息2%的《借条》。二、江利水主张杭守凤并未向水庆好实际出借案涉款项，但是其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予驳回。江利水等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江利水与杭燕资金往来情况表中明确水庆好账户收到774000元，由此可以印证杭守凤通过杭燕账户实际交付了案涉借款。 江大维、江梅、江广根、水巨英、李秀芝二审均未作陈述。 本院二审期间，杭守凤向本院补充提交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皖Ａ×××××在2013年转让前虽然登记所有人是杭燕，但是该车视为杭守凤与杭燕共同出资，因行业规定登记在杭燕一人名下。江利水质证称，该《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杭守凤提供的该份《证明》没有经手人签字，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7月2日马兵华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购买杭燕的出租车经营权证，于2013年1月1日，通过转账及现金形式，付给杭燕93万元（玖拾叁万元）整”；2019年1月22日马兵华再次出具《证明》，载明：“我马兵华于2013年1月31日通过母亲6228770010016801001陈良英的账户转账45万元给杭燕，用于购买皖Ａ×××××的车款”；杭燕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反映2012年12月30日马兵华向其汇款200000元、2013年1月1日向其汇款48000元，杭燕徽商银行账户明细反映2013年1月31日陈良英向其账户汇款450000元；杭燕与马兵华于2013年1月31日签订的《出租车转让协议》约定：车辆作价980000元，马兵华于2013年1月31日付给杭燕930000元、尾款50000元双方协商给付时间，该协议尾部有杭燕加注“所购车款已于2013年6月18日全部结清”。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杭守凤向一审院提供的两份《借条》，本院认定杭守凤与水庆好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关于案涉借款的支付，杭守凤主张其系以与杭燕合伙经营的出租车皖Ａ×××××转让所得款项通过杭燕账户转账给水庆好的形式履行了案涉借款的支付义务，江利水对此不予认可。杭守凤为证明上述付款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该车辆受让人马兵华的两份《证明》及杭燕建设银行、徽商银行的明细，针对马兵华前后两次出具的《证明》内容存在的矛盾之处杭守凤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且经核对转账明细，2013年1月5日杭燕向水庆好转账汇款474000元之时，杭守凤并无直接证据证实该款就是马兵华支付的购车款，杭燕在《出租车转让协议》尾部加注的“所购车款已于2013年6月18日全部结清”亦可以明确马兵华付清车款的最终时间。杭守凤主张其在2013年2月4日水庆好出具金额为700000元的《借条》时已经由杭燕向水庆好转账支付案涉借款774000元，但是通过上述分析可以认定该转出款项的来源与杭守凤的主张不一致，更鉴于杭燕账户存在水庆好工地开支的用途，故杭守凤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杭燕账户转至水庆好账户的774000元由其所有。关于两份案涉《借条》，杭守凤确认2015年3月1日《借条》系由2013年2月4日《借条》结算而来，2013年2月4日水庆好向杭守凤出具《借条》时杭燕已经实际向水庆好转款774000元以支付案涉借款，但是《借条》约定借款本金为700000元，针对转款和借款本金之间的差额，杭守凤亦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且即便按照杭守凤主张2015年3月1日《借条》中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构成为：之前借款本金700000元＋多转74000元＋利息折算226000元，但是该折算利息显然与2013年2月4日《借条》截至该日应付利息也不一致，故本院对杭守凤关于两份《借条》间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杭守凤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就2015年3月1日《借条》实际向水庆好履行了借款支付义务，其要求水庆好还本付息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江利水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杭守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0元，均由杭守凤负担。 再审查明：案涉借条系水庆好向杭守凤出具，真实有效。杭守凤为证明其已经向水庆好履行了借款支付义务，提供了案外人马兵华向杭燕的转账记录及杭燕向水庆好的转账记录，杭燕认可其转给水庆好的款项系为杭守凤向水庆好出借。案涉转账记录与借条记载的数额虽然不一致，但在江利水、江梅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杭燕转给水庆好的774000元系存在其他往来事由，且在水庆好于2013年2月4日出具70万元的借条之后，又于2015年3月1日出具100万元的借条，江利水、江梅等未说明水庆好连续两次出具借条的合理原因。虽然杭守凤提供的部分证据存有瑕疵，但综合全案证据，杭守凤已经基本完成了举证责任，并对利息和本金作出了合理说明，根据民事案件优势证据裁判规则，应当认定杭守凤与水庆好之间存在案涉民间借贷的法律事实。 另查，原审被告江广根系水庆好父亲，公民身份号码3401211935××××××××，已经于2018年11月28日死亡，应当由其继承人参加诉讼。江广根与妻子水巨英育有子女五人，分别为水庆好、江汪玲、江德良、江德海、江德俊。水巨英、江汪玲、江德良、江德海、江德俊再审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本院不再追加其等为江广根的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 原判认定其他事实无误，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杭守凤的再审申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申请人江利水、江梅等人的抗辩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改判驳回杭守凤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皖01民终452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利水、江梅、江大维、水巨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各自继承水庆好的遗产范围及份额内按比例一次性偿还杭守凤借款774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5年3月1日前的利息以226000元计付；此后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以77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至款清时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0元由江利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鸿 审判员 王亚明 审判员 轩银珍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储穗栋 书记员曹梦雅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