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23民初164号 原告：四川省汉源县九襄镇锦新村6组。 法定代表人：邓缘基，系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芶治华，男，生于1951年10月6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告：严刚，男，生于1981年11月26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告：严大鹏（严刚之兄），男，生于1975年6月10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现住四川省汉源县。 第三人：周云富，男，生于1954年9月3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第三人：周洪军（周云富之子），男，生于1986年10月5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原告四川省汉源县九襄镇锦新村6组与被告严刚、严大鹏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周云富为第三人，依职权追加周洪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1年3月2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省汉源县九襄镇锦村6组的法定代理人邓缘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芶治华，被告严刚、严大鹏，第三人周云富、周洪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省汉源县九襄镇锦新村6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严大鹏和严刚限期恢复原告的人畜饮水工程原状；2.判令被告严氏兄弟共同赔偿原告误工损失15000元，并赔偿长期影响原告正常用水的损失5000元，共计2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地处盘龙山腹地，水源奇缺。全队仅靠三眼泉口细如小指的深井维持生计，村民半夜排队担水，晚到的只有空桶而回。1997年秋，在时任胜利村5队队长华云清的协调下，原告与该队村民周云富达成协议，买下周云富包产地里的一眼泉水，以解决原告人畜饮水的困难。协议履行毕，原告卖猪卖牛，倾其所有筹集了20多万元，政府资助了部分管材，原告历尽艰难，才完成了5000多米的管道安装和配套工程。被告严大鹏、严刚胆大妄为、嚣张跋扈，恶意在原告水源处丢弃大量农药包装瓶、袋，继而破坏原告的人畜饮水输水管道，意图蚕食侵占原告水源。2020年9月17日，九襄镇锦新村村委现场调解，被告严大鹏目空一切、气焰嚣张，根本不把村委干部放在眼里，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之间，公然凶恶、残暴地挖断原告的输水管道，明目张胆地向村委示威，甚至口出狂言“我就拿100万陪你打官司。”2020年9月30日和11月1日，被告严大鹏、严刚为了彻底侵占原告水源，反复两次将原告残存的管道彻底损毁，并在原告的水源上搭棚立柱，恶意侵占。被告严大鹏、严刚为了掩盖其侵权违法本质，逃避法律责任，与第三人周洪军恶意串通，炮制涉案水源地的虚假转包协议，企图将其违法行为合法化。23年前原告与周云富协议一致，根据平等有偿的原则买下了周云富包产的地里的一眼泉水，双方协议符合法定的合同要件，也符合国家为农村土地包括集体所有、个人占有的自然资源的使用权入市设立的“三权分置”原则，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即时履行完毕。周云富应当为上诉合同的法律义务承担责任，遵守诚实守信的合同原则，为权利人维持权利保持合同的行为约束，其与严大鹏恶意串通，对已经归属他人的水源以权利人的身份与严大鹏订立转包协议，侵犯了原告的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二被告的行为侵权违法。原告全体村民群情激愤，在坚决维权的声明上签字画押，四处奔走，采证维权，成年村民都参加过人民调解、行政调解、司法调解和法院的诉前调解，由此产生的误工超过150个工天，误工损失超过15000元，原告因长期不能正常用水的损失超过5000元，这些损失与被告严大鹏、严刚的侵权违法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有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严大鹏、严刚共同赔偿原告的损失20000元，并限期恢复原告的人畜饮水工程原状。 被告严刚、严大鹏辩称，2019年，被告兄弟和周洪军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把周洪军在水井湾的泉水、土地，以泉水为中心方圆10米直径的土地转包（详细内容见协议），在签订协议前被告经过了解，原胜利5组组长华云清说：“我们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只是口头承诺，临时让胜利1组使用，但有一条是说得很明确的，那就是只能1组饮用此水，如有第三方参与5组有权收回。”此协议是被告兄弟两人所签，但胜利5组要求必须要接一根水管在5组的饮水管道上方便5组群众使用。胜利4组村民也要求被告兄弟接一个头子在4组引水总管上，缺水时4组村民可以用上。在司法调解时，原1组组长何定富亲口说出卖水给林场获利3000元的事。被告又从周洪军父子口中得知，从2015年修双溪到大田段旅游环线工程时，原胜利1组的水管就挖断了，水一直在地里冲着，通知何定富、马向东来接走，其回复说：“现在有水吃了，泥巴山的水都吃不完，谁用你的那股水哦。”因此周洪军地里是一片沼泽，果树被水涝死了一大片。了解到这里被告算了一下时间，原胜利1组已经丢弃这眼泉水四年了，被告兄弟才放心签下了协议。被告于2019年5月1日签下了协议，2019年9月在水源地修塘挖暗沟、架设管道，投资近十万元。2020年9月15日，原胜利1组组长邓缘基在未经过被告允许、没有通知胜利5组组长的情况下挖被告暗沟，毁坏被告过滤池，伤毁被告果树，偷偷在被告转包地里架设管道，把土地挖得乱糟糟的，断被告水源，强行接走泉水。事后其马上通知锦新村村干部进行调解，调解当天没有结果，被告拿起锄头砍坏了其水管，理由是这眼泉水在没有调解结果前必须回归自然形态。后又经过法院调解，被告已作出让步，同意锦新村徐书记“一边一半”的方案，然原胜利1组不同意，出了法院被告兄弟商量必须彻底断了其水源，理由是被告已作出最大让步，表现出最大诚意，对方不领情。在被告的承包地里未经被告允许，他人不得在此施工作业，影响被告生产。后被告又搭建了彩钢棚，一是为了放一些家具、化肥、躲雨，也防止小人再次偷袭。到了2020年9月28日，3个星期已满，法院结果未到，为了生产生活，被告只好架设了管道，恢复了通水。村上干部最后一次调解时，原胜利1组村民还喊出了要打平严家兄弟的声音，村干部还指使村民动手（有视频为证）。综上，被告阐明如下意见：1.原胜利1组在组长带领下卖水这己经构成犯罪，水是国家资源，任何集体和个人不得买卖。2.原告口口声声说没有水吃，这是在撒谎，在打政府的脸，大家都知道为了村民能饮上干净放心的水，政府出资800万元，从泥巴山铺设管道到锦新村，不管是水量还是管径的设计都是能满足现有人口的需求的，为什么大家都有水吃，而原胜利1组没有水呢？3.原告私自卖水给第三方已违反当初与华云清的协议，周云富应当收回管理权。4.现在土地权人是周洪军，原告也没有和周洪军签订任何协议，反而是将水丢弃任由在周洪军地里乱流。5.锦新村6组现任组长邓缘基目无法纪私自带领村民毁坏被告水管，基础设施，破坏被告耕地、果树应受法律法规的制裁。6.原告的水管设施的起源地与被告兄弟的水源地相距12米，被告在上一台地，原告在下一台地，2019被告施工时水是散流形态，是不是同一水源还不一定。7.原告损毁被告水利设施，强占被告耕地，伤被告果树，威胁被告人身安全，使被告蒙受巨大的精神打击，应补偿被告经济损失6000元、精神损失8000元、误工费用5000元，合计19000元。8.水源地地处百亩果园中心，村民大都在此取水喷农药，水源处的农药包装是大伙丢弃的，并非有意为之。9.本案的诉讼费问题，个人认为谁有本事告，谁就得有承担费用的担当。综上，原告起诉所述不实，该水源从1997年开始是原告在使用是事实。2017年胜建水厂建成后原告的人畜饮水问题已经得到解决，因此，原告从2017年开始就没有使用涉案水源。被告与第三人周洪军在2019年5月1日达成土地转包协议，其中协议第四条约定周洪军将土地转包给被告后，被告对该土地内包含泉水塘在内的一切资源有管理和使用权。目前原告的饮水问题政府修建的引水工程已经解决，涉案水源原告没有必要使用，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周云富陈述：1997年原告与第三人达成饮水协议是事实，但当时达成的是口头协议，原告给第三人2000元作为青苗补偿，第三人许可原告临时从当事人的承包土地上引水。原告引用该水至2017年胜建水厂建成后就没有使用，由于原告未使用该水源导致水源设备无人管理，泉水将第三人的承包土地淹没，造成第三人的果树无收成，在此情况下第三人才将该土地流转给被告。 第三人周洪军陈述：第三人周洪军父亲于1997年10月以口头协议的形式把第三人家承包地里的一眼泉水临时转让给胜利1组，当时言明胜利1组有了合适的饮用水源，被告家收回泉水的管理权。当时胜利1组以青苗补偿和恢复损坏土地的工时费付了第三人家2000元，同时胜利1组负责人还承诺，每个月给周云富3个工时的放水补偿费用，到今天为止，第三人家没有收到过一分钱。当时5组原组长华云清协调，这眼泉水只能胜利1组饮用，不得转让或分水给其他人，否则第三人家收回管理权，但胜利1组不守承诺分水给林场获利3000元。2015年民生工程通水了，政府出资800万元，从泥巴山接水保障了锦新村4千余人的生活用水；也是在同一年双溪至大田旅游环线施工挖断了胜利1组的水管，第三人家几次三番叫胜利1组（原告）维修管道，可胜利1组的答复是“现在用不完的水哪个还用你家那股水。”这眼泉水就一直在第三人地里冲着，下边周洪海和王建雄的地也深受其害，由于长时间水涝，第三人地里的一片十年树龄的苹果树全部被涝死，共计78棵，周红海的46棵，王建雄的51棵，不得已只好砍掉重新栽种，现有若干树桩为证。后来第三人请来挖掘机，挖沟排水，才保全了后面种的树。2019年4月严刚、严大鹏找到了第三人，表达了要承包第三人水井湾的地和接走泉水的意思，双方很快谈好了，并在公平互惠、公开的基础上签订了土地转包协议。被告于2019年9月进场施工，建了水池，接走了泉水。2020年9月15日，胜利1组村民在组长邓缘基的带领下，在没有通过原胜利5组组长王云方，第三人本人和严家兄弟的情况下，在严家兄弟转包的土地上，损毁原有引水设施，架设新的管道，偷偷接走了泉水。村上调解时，听说旁边还有一眼泉水，徐书记协调付3000元给第三人，让1组接走水，1组的一些群众听到要出钱，口出狂言，要封了旅游环线，不让原胜利5组通过。综上，被告家必须收回泉水的管理权。法院应收缴胜利1组分水给林场的非法所得。判令原胜利1组按每株丰产果树2000元的标准，补偿周洪军、周洪海、王建雄损失的果树，共计175株，合计人民币350000元，租挖掘机费用5000元，人工费用5000元，精神损失及误工补偿8000元，还有一组承诺每月3个工时的费用，从1997年到2020年共计279个月837个工时，按现在每个工时200元计算，合计人民币1674元，胜利1组赔付金额总计为53540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周云富与第三人周洪军系父子关系，被告严大鹏与被告严刚系兄弟关系。1997年原告因饮水困难由法定代表人何定富同原大田乡胜利5组法定代表人华云清协调后与第三人周云富达成同意原告在其承包土地中铺设管道引用其承包土地中两眼大小流量不一泉水解决原告饮水问题的口头协议。口头协议约定后原告方对第三人周云富进行了一定的补偿，原告开始铺设管道，引用涉案水源至集体修建的水池中，从1997年至2016年双方无异议。2016年汉源县人民政府实施从泥巴山引水解决包括原告在内的当地村民人畜饮水问题。2016年年底，该引水工程竣工，原告的生活用水基本得到解决后，原告出现了对原有的引水设备疏于管理的现状，导致该设备处于无人管理状态。2019年5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周洪军达成土地转包协议，双方在转包协议中约定，第三人将涉案水源地约0.1亩的承包土地转包给被告使用，转包期限为长期，转包费为10000元并约定第三人周洪军将土地转包给被告后，被告对该土地内包含泉水塘在内的一切资源有管理和使用权。事后，被告投资人力、物力、财力铺设管道，将涉案水源地的水取走，用于被告及其他人的生产用水。2020年9月因自然灾害造成了政府投资的引水工程断水，原告恢复原有引水设备，被告提出异议，双方酿成纠纷。2020年9月17日，被告严刚、严大鹏将原告在原水源处的引水设备拆除，双方为此发生纠纷，经基层调解未果，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前述主张。 另查明，1981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第三人周云富作为户主代表整个家庭从集体承包耕地8.55亩，包含涉案水源地“水井湾”的土地。1998年7月1日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涉案土地的户主，仍然是第三人周云富。2010年第三人周云富将包含涉案水源地的承包土地分给了第三人周洪军耕种。 再查明，原、被告在涉案水源取水均未办理取水许可证。 2015年1月29日，原汉源县水务局对原大田乡人民政府关于《汉源县大田乡建设村胜利村供水工程初步设计方案》的请示予以批复。根据设计方案，在正常情况下，政府投资的引水工程能满足原告等人的饮水需求。但从该水厂建成投产以来，在实际运行过程中，确实存在不能完全满足原告生活用水的情况。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转包协议，基层组织证明，现场照片，询问笔录，汉源县水利局复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 本院认为，水资源属国家所有。开发、利用水资源，应当首先满足城乡居民生活用水。原告从涉案水源取水是为了解决村民的家庭生活用水，由于生活用水涉及民生问题，原告在现有供水系统不能满足其生活用水的情况下，恢复原有水源引水设施并无不当。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拆除原告水源处引水设施给原告的生活用水带来了一定的影响，是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害，其行为属侵权行为，其理应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第三人周云富曾与原告达成同意原告在其承包土地中铺设管道引水的口头协议，且双方长期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之规定，第三人周云富、周洪军无权在未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该协议。被告虽然取得涉案水源所在地的土地经营权，但其仍然应当承继履行第三人周云富与原告达成的协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原告引水设施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等经济损失20000元，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民事诉讼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是否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周云富、周洪军在本案中没有实施具体的侵权行为，依法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至于第三人周洪军主张赔偿其损失的问题因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同，本案不能合并审理。关于被告以涉案水源地的“土地转包协议”抗辩其拥有水资源使用权的问题。因水资源属国家所有，并不因水源所在土地流转而改变其属性，具体到本案，被告虽因土地流转取得涉案水源土地经营权，并不必然取得涉案土地中水源的专有使用权。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能否使用涉案水源作为农业生产用水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促进水资源的节约与合理开发、利用，是人们使用水资源应有的价值取向。结合本案实际，在原告日常生活用水已得到保障的情况下，被告可以合理利用涉案水源从事农业生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严刚、严大鹏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恢复原告四川省汉源县九襄镇锦新村6组在当地小地名为“水井湾”的水源地的引水设施；第三人周洪军应予积极配合，不得阻挡。 二、驳回原告四川省汉源县九襄镇锦新村6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被告严刚、严大鹏负担300元，由原告四川省汉源县九襄镇锦新村6组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正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文娇 书 记 员 陈盈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规定用特定形式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 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