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27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鹏，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某某移动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副总裁。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孟韬、孙文洁，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鹏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20年9月15日以京朝检公诉刑追诉（2020）7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决定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越超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鹏及其辩护人赵孟韬、孙文洁，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申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张鹏于2017年11月，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路A**号某某移动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停车场内，利用担任某某移动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副总裁以及辽宁省营口某某移动能源产业园项目相关负责人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张某1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50万元，为张某1及其所在某某国宏（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顺利进入辽宁省营口某某移动能源产业园项目等事项提供便利。二、被告人张鹏于2017年10月，在北京市朝阳区XXX西路X号某某基国际大厦AXXX室等地，以推进某某国宏（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辽宁省营口某某移动能源产业园项目合作等需要向政府支付相关费用为由，骗取被害单位某某国宏（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536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到案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关于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鹏对于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罪轻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鹏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赃款，请法庭对被告人张鹏从宽处理。关于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鹏不予认可，辩称其没有虚构事实，涉案钱款系某某国宏（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接手项目时支付给原项目方的退出费用。其辩护人发表了无罪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鹏不具有虚构事实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鹏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鹏利用担任某某移动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副总裁以及辽宁省营口某某移动能源产业园项目相关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为张某1及其所在某某国宏（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国宏公司）顺利进入辽宁省营口某某移动能源产业园项目等事项提供便利，2017年11月，其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路A01号某某移动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停车场内，非法收受张某1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张鹏于2019年8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起获扣押了被告人张鹏持有的黑色华为牌手机1部及白色苹果牌手机1部，在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张鹏的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50万元，以上款物现均在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鹏当庭不持异议，且有证人张某1、顾某、彭某证言、劳动合同、工作职责情况说明、产业园工作保密协议、银行交易流水、扣押清单、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予以认定。针对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是某某国宏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张某1经人介绍入职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17年8月，公司将营口投资项目交给张某1负责办理，张某1代表我公司与营口沿海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某某移动能源控股有限公司进行业务洽谈和对接。2017年8月14日，我公司与上述公司签订了《营口某某移动能源产业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协议约定我公司和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为营口项目进行后续融资工作，我公司收取年管理费为1785万元。2017年10月4日，张某1向公司称营口政府方面（指营口沿海产业基地管委会）要向我公司收取55%的顾问费，政府指定收款方为上海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因考虑当地政府对产业前期融资的作用，所以勉强同意了。公司告知张某1支付政府管理费需要有相关合同为据，这样张某1就向公司提交了一份我公司与上海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行顾问合同》，张某1说该合同是当地政府认可的。10月9日，我公司收到了1785万元的管理费，10月10日，我公司向上海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945万的顾问费。2018年6月1日，我公司收到营口某某移动能源产业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要求公司退还管理费的函，主要原因是项目后期融资资金没有到位。2019年6月12日，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委员会和当地政府平台公司的负责人到我公司商谈退还基金管理费一事，我公司提出其中55%已以顾问费的形式交回了，对方表示对此事完全不知情。2．证人袁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某某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公司成立于2015年，实际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XX门外交公寓，股东康某（占股40%）、袁某（占股30%），经营范围是资产管理、投资管理。2017年我朋友张某2找到我，说某某集团要在辽宁营口做一个太阳能薄膜产业园的项目，要以基金的形式合作，问我有没有兴趣合作。后在张某2的引荐下，我与某某集团副总裁张鹏在我的办公室详细进行了沟通，后来我们公司出了一个合作方案（框架协议），但张鹏没有再跟我们联系，我们也就没再介入这个项目。我公司出方案没有收取费用，也没有说要收取转让费、好处费或手续费，我不知道某某国宏公司。3．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7年我有一个在外交部的朋友找到我，说营口市政府发改委正在招商引资，需要好的项目。恰巧我在聚会上认识了某某集团副总裁张鹏，他说某某集团是专门做太阳能项目的，收益非常可观，于是向营口市政府发改委推荐了这个项目。营口市政府领导多次来北京考察，进行洽谈。营口市政府与某某集团签订框架协议后，我就没有再跟进这个项目了，至于项目后期的情况，我不清楚。北京某某公司是我朋友袁某的公司，该公司没有真正参与过项目。当时某某集团要落地辽宁省营口市某某移动能源产业园项目时，需要一个基金管理公司，于是我找到了好朋友袁某，说要在营口做基金。我将张鹏和袁某叫到一起沟通，初步敲定由北京某某公司为项目发行基金。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这个项目引进了别的基金公司。营口市政府和某某集团签订框架协议后，张鹏就将我甩了，根本没让我的团队参与。我不知道某某国宏公司，该公司没有说要给北京某某公司或我项目转让费、补偿款。我不认识顾某，不认识张某1。关于营口这个项目，我就是纯帮忙，一点好处都没有。4．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9年8月22日证言）2017年5月，我通过彭某介绍到某某国宏公司任副总裁，并且负责辽宁省营口某某移动能源产业园项目。该项目是营口沿海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找到某某移动能源控股有限公司与某某国宏公司在辽宁省营口市建设一个薄膜太阳能的产业园。2017年8月，我们三方公司开始正式合作并签署协议，成立了基金——营口某某移动能源产业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营口沿海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出资14亿元，某某移动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出资2亿元，华X源投资有限公司出资5亿元，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资37．5万元，某某国宏公司出资187．5万元。某某国宏公司和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该基金的管理者。华某源投资有限公司和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都是某某移动能源控股有限公司旗下的子公司，所以实际合作方只有三方。在该项目中，营口沿海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责跟当地政府协调关系办理土地证、施工建设许可证等相关手续，某某移动能源控股有限公司主要负责设备落地和生产技术方面的事情，某某国宏公司负责管理基金，为项目融资大约44亿元。但直到2018年4月，该项目因许多手续没有审批下来，融资迟迟不能进行。某某国宏公司收取了基金管理费1785万元，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取了管理费315万元。一开始营口沿海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不同意支付基金管理费，对方要求我们公司先去融资，融到44亿元后再支付。但当时我公司并没有办法融到44亿，是张鹏出面协调，营口沿海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才先支付1785万元。在公司拿到管理费之前，张鹏提前就跟我沟通了要拿顾问费的事。张鹏告诉我说，这个项目没有当地政府领导的同意，很难往下进行，所以需要用钱协调当地政府的关系，我就以财务顾问费的名义向某某国宏公司要了945万元。因为这些好处费不能正大光明地说出来，我就找到了朋友薛某某，以他的公司——上海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起草了一份《投行顾问合同》，并向公司董事长王某说营口市政府需要收取基金管理费的55%作为顾问费。王某听了我的汇报，并看了我起草的合同，表示可以签订合同，后将945万元打到上海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中。上海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又将钱打入我朋友彭某的上海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中。上海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员工邵某账户打入我媳妇刘某某的银行账户304万元，打入我父亲张某某账户20万元，打入张鹏指定的顾某账户约536万元（给营口市政府某些部门领导的好处费），剩下就是薛某某和彭某扣掉的85万元左右税费。当时张鹏向我表示这个项目他一直在跟进却没有赚到钱，另外我也想多赚一些钱。（2019年8月28日）2017年6月，张鹏找到我说在营口有一个移动新能源产业园项目，问我们公司能不能参与。我把这件事告诉彭某，后来彭某把我介绍给了王某，王某说可以做这件事。当时这个项目前期投入21亿，营口市委托沿海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资14亿劣后，某某及其关联公司出资7亿劣后，这个基金总体需要65亿，我们就是对整体基金管理和募集44亿优先基金。当时政府说解决相关手续，包括环评、施工证等，但是到了2018年2月份，这些相关证件都没有解决，后期我们又对某某的关联交易问题提出了一些质疑，他们也没有正面回答，我们就没法进行优先级资金的募集了。某某国宏公司收到1785万元的管理费后，张鹏和我说需要给营口政府那边一些费用，这些费用一个是在我们进入这个基金的时候，对方给的帮助，另外我们还需要用这个关系去完成后面的融资及相关工作。当时张鹏和我说按照55%支付这部分费用，我没有同意，后来就说支付给对方585万元。因为我想从中挣钱改善生活，就和说王某说需要945万。（2019年9月27日证言）张鹏让打到顾某账户的钱说是要支付给营口政府的费用，具体里面怎么分没有说，张鹏说给中间联系人，正常的话给一两年之后就不用给了。因为第二年我们没收到管理费，就没有再给钱，如果第二年收了，张鹏还会继续要这笔钱。北京某某公司是项目之前的基金管理公司，因他们不能启动融资工作，所以被替换掉。我们没有支付北京某某公司相关转让费，张鹏说北京某某公司签的是意向协议，没有签正式协议，所以就让我们公司做。其当庭证言称：辽宁省营口某某移动能源产业园项目，因北京某某公司在融资中出现问题，后续资金融不上。张鹏找到我，问我是否可以接手营口的项目，我就跟某某国宏公司的领导沟通了，王某说没问题，就参加了这个项目。在进入项目之前，张鹏说需要支付给中间人一些费用，说是打点政府关系的，比例是管理费的30%左右，每年都付。但是我们领导觉得成本太高，就说只付一次30%。当时张鹏说因为中间人为项目做出了努力才需要打点，以后若是出现问题也好处理。我没有见过张鹏所说的这些“中间人”，我认为是政府的人。张鹏被抓当天，我跟他打电话说退还500多万的事，张鹏的意思是钱已经分下去了，没法收回。5．证人彭某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张某1找到我，说他有一笔钱要从公账转到私账，因要支付给一个人咨询费，不能以公账直接支付。后张某1将946万元转到上海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内。我计算了一下税费情况，告诉了张某1，他也同意。后我将除去税费的860万返到张某1给我提供的三个银行账户内。6．证人顾某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7年间，我与张鹏是男女朋友关系，后因性格不合，于2018年2月份分手。我和张鹏没有合作过辽宁省营口某某移动产业园项目，2017年8月某天，张鹏和我吃饭时告诉我他在做这个项目，但后期如何操作，我不清楚。我经张鹏介绍认识的张某2，张鹏说张某2是他大哥，社会关系非常厉害，能力非常大。我没有在北京某某公司任职，不了解该公司。2017年10月11日，邵某尾号0258银行账户向我招商银行尾号1330账户转款300万元，2017年10月12日，孔某尾号0001账户向我建设银行尾号2520账户转款236万元，都是我按照张鹏的指令，帮他代收的。2017年10月11日，我给张某某尾号1867账户转款200万元，次日给上述账户转款50万元，给白某尾号6838账户转款236万元，10月13日从柜台取现50万元给了张鹏。7．营口沿海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7月，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管委会、某某移动能源控股有限公司、营口沿海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移动能源产业园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中有约定，设立产业基金，基金规模65亿元，成立“营口某某移动能源产业股权投资中心”。由北京某某公司、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并完成优先级资金44亿元的募集。各方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合伙协议。之后北京某某公司因故退出，据了解，张鹏推荐了某某国宏公司接替北京某某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并得到各方认可。2017年8月14日，上述各方签订了《营口某某移动能源股权中心（有限合伙）合作协议》。8．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0月10日，某某国宏公司账户向上海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号尾号0007账户转款945万元，后分三笔转到上海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2017年10月11日，邵某账号尾号0258账户向顾某在招商银行账号尾号1330账户转入300万元，2017年10月12日，孔某账号尾号0001账户向顾某在建设银行尾号2520账户转入236万元。2017年10月11日、12日，顾某账户向张某某账户尾号1867账户分别转款200万元、50万元；2017年10月12日，顾某账户向白某账户尾号6838账户转款236万元。10月12日，白某账号尾号6838账户向张鹏账号尾号5460账户转款236万元。9．视听资料证明：2019年8月22日，张某1应民警要求向被告人张鹏打电话商谈退回涉案钱款的问题，张鹏在电话中称他没有办法、没有能力追回涉案钱款，因为“人家”已经办完事了，后面没有办法找“人家”要回来。顾某的账户是过账用的，人早就死了，没法找了。后张某1与张鹏相约在双井附近咖啡厅见面，张某1带领民警在双方约定地点将被告人张鹏抓获。10．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证明：公安机关冻结了张某某在招商银行的银行账户（账号×××）。11．被告人张鹏供述：（2019年8月22日供述）2017年6月，我入职某某移动能源控股有限公司负责薄膜太阳能产业园推广和建设。我找到张某2问他有没有政府方面的资源，他说和营口市政府关系非常好，可以一起合作。后我公司与营口沿海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营口市政府的代表）共同开发了辽宁省营口某某移动能源产业园项目，该项目需要一个基金公司，张某2找来了北京某某公司，并且全程代表该公司与我们一起合作。在项目的前期一直是北京某某公司参与的，后期北京某某公司将项目转让给某某国宏公司，然后某某国宏公司给对方535万元的管理费作为补偿。因为张某2前期对于推动项目支出了活动费、差旅费、好处费。顾某是北京某某公司的代表之一，在谈合作的时候都是张某2和顾某代表该公司出面沟通，收取补偿款是顾某给我的账号，然后我给的张某1。（2019年9月27日供述）我是通过顾某介绍认识的张某2。张某2帮助我们搞定营口市政府的关系，从而推动了项目。因为张某2和顾某前期对该项目做了许多公关，垫付了不少费用，所以某某国宏公司进入该项目，自然需要一笔补偿款。2015年我和顾某产生了一些感情，就悄悄在一起了。顾某是做金融理财的，我手中正好有一些闲钱，就都放到她那里，让她帮我做理财。（2019年10月16日）白某是我姨家的妹妹，张某某是我父亲，涉案的钱是张某1接替北京某某公司的时候谈的条件，一开始是每年都要给北京某某公司收取的基金管理费的30%至35%，后来没谈好，就变成支付一年基金管理费的30%至35%作为报酬，大概500多万。当时我提供了顾某的账户，然后又让顾某把钱打到白某和张某某的账户。因为我要控制这笔钱，不想直接分了。要分这笔钱的有我、张某2、外交部李某、营口人民银行的王行长，还有一个中国普天集团的人，是李某的亲戚，名字记不住了，五人每人20%。因为协议约定了如果某某国宏公司不能完成融资要退还基金管理费，我怕后续某某国宏公司下一步融资融不上来，钱分了之后就要不回来了。我跟张某1谈的时候，说这是他接替基金管理人的条件之一。因为张某1这笔钱一直没给，我就和他说这笔钱里有给营口市政府的钱，里面有很多关系，不给的话项目不好开展。但是实际上，这笔钱是给我们五个人的。现在钱都在我父亲张某某的账户里面。（2019年11月13日）营口这个项目，主要是张某2、李某、李某的姐夫、王行长四人跟营口市政府谈的，我在营口没有关系。我们五人中，张某2相当于总指挥，李某和李某姐夫主要是处理和政府关系，王行长也是协调政府关系，我负责接待他们。张某2之所以同意某某国宏公司代替北京某某公司，一是这个项目后续募集资金遇到点困难，还有某某国宏公司答应给张某2分30%左右的钱。之后北京某某公司才配合把这个项目转给某某国宏公司，也是北京某某公司协调的政府。某某国宏公司给北京某某基金公司钱，是因为可以看到预期收益，每年的基金管理费就有小2000万，可以拿5至7年。张鹏当庭辩称：收取的536万元钱款，是某某国宏公司进入项目的条件。这个项目之前的基金管理人是北京某某公司，其不可能无条件推出。之前在口供里面提到涉案钱款是5个人分，是因为这些人确实是推进了这个项目，每年分管理费的30%是在转入项目之前，提前约好的。我没有虚构说这个钱是给政府的。我把这个钱压在手里没有分，就是因为知道当时约定了如果没有融资到位要退还，我担心钱分下去了就没办法了，我后面也没有不退还钱的意思。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鹏通过张某1收取了某某国宏公司536万元并予以控制的事实。但关于该笔钱款的性质，被告人张鹏先称钱款系某某国宏公司支付给北京某某公司的项目转让费，后称因张某2等五人在前期项目推进中有所付出，故收取的涉案钱款归五人所有。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在某某国宏公司代替北京某某公司进入辽宁省营口某某移动能源产业园项目之前，张鹏提出因“中间人”之前为项目做出了努力，故要分取某某国宏公司所收管理费的30%。经查，在某某国宏公司进入涉案项目之前，被告人张鹏以打点“中间人”为由，与张某1代表的某某中宏公司达成了收取管理费30%的条件，后某某国宏公司代替北京某某公司进入项目，某某国宏公司在收到1785万元管理费后，张鹏通过顾某的账户接收了钱款536万元，后转移到其父张某某名下账户，直至案发。所谓“中间人”，张某1从张鹏处得知是在前期打点关系、推进项目的人员，其认为是政府的人，张鹏主张张某2及其等五人确为前期项目推进付出了努力，因此涉案钱款系某某国宏公司为进入项目所同意支付的。本院认为，张某1同意支付涉案钱款，与收取钱款的人是否属于营口市政府的人并无关系。张某1对于涉案钱款的用途和性质并没有认识错误，支付钱款有践约成分，而非被张鹏所欺骗，被告人张鹏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张鹏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鹏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鹏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鹏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案之钱款、扣押之物品、冻结之账户，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鹏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二、在案之人民币五十万元，依法没收。三、在案冻结之张某某在招商银行的银行账户（账号×××），解除冻结措施。四、在案扣押之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白色苹果牌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张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小旭审判员  孙 蕾审判员  宋 磊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何玉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