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25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新疆昌吉州奇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建龙，男，198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公民身份号码XXX，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捕前住奇台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4日经奇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奇台县看守所。辩护人侯瑞新，新疆天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芳，女，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公民身份号码XXX，中共党员，奇台县产业园区事业编制人员，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住奇台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奇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8日经奇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7月11日被奇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被奇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延军，新疆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昌吉州奇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奇检公诉刑诉〔2019〕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建龙、孙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11日做出(2019)新2325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郭建龙、孙芳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做出(2020)新23刑终1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昌吉州奇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志浩、樊银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建龙及其辩护人侯瑞新，被告人孙芳及其辩护人朱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昌吉州奇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被告人郭建龙注册IAC平台账号，并吸纳被告人孙芳作为其下线人员，二人通过微信及朋友圈大肆宣传IAC平台，通过发布自己在该平台的收益情况，以及郭建龙获利后购买一辆玛莎拉蒂等信息不断吸引人员加入。注册该平台需要有推荐人推荐，注册账号时需缴纳200元购买激活码获得加入资格，注册后分别以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两种模式获利。静态收益模式为以2000元价格在平台内购买一颗种子，七天后可收益140元。动态收益模式为通过发展下线人员，并根据下线人员的层级和投资金额对应的等级获得返利，一代下线提成6%，二代提成5%，三代提成4%，四代提成3%，五代提成2%，六代提成1%。以被告人郭建龙为首的团队会员有9882人，总层级为19级，团队卖出种子192137.75颗，团队涉案总金额为384275500元。被告人孙芳团队交易种子22095.5颗，团队涉案总金额44191000元。被告人郭建龙系抓获归案，被告人孙芳系传唤到案，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建龙、孙芳组织、领导以发送广告、买卖种子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发展人员数量组成层级关系，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郭建龙团队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为384275500元。被告人孙芳团队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为44191000元，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建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芳经传唤到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建龙、孙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郭建龙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孙芳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郭建龙辩称，对奇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起诉书中具体情况没有表述出的事实有，玛莎拉蒂车是自己借钱贷款买的；需要缴纳200元激活码的钱是交给平台的上级推荐人；平台反映的账户数中，并非实际参与的认识，因为一人可注册多个账户；缴纳的金额，种子交易是在平台操作交易的，不是缴纳给其个人。辩护人侯瑞新的辩护意见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实行）》规定，应参照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法院做出的已生效的（2019）豫1003刑初544号刑事判决书，综合考虑被告人郭建龙所处的层级、地位量刑。二、因每个会员可以设立多个账户，所以根据设立的账户数认定发展会员数为9882人的证据不充分，且七级会员有移种子的特权，故被告人郭建龙名下的种子数量不受其控制，不能根据种子数量认定涉案金额。三、认定郭建龙获利230万元是根据平台被查封时的种子数乘以2000元，但种子并未变现，银行卡流水等无法显示资金来源，郭建龙的购车款也不能证实是用其获利购买。四、其主观上没有骗取资金的故意。五、其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在犯罪中起到不次要作用，其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七、其自愿认罪认罚，在审理期间也积极缴纳了罚金30000元。综上，恳请判处被告人郭建龙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适用缓刑。被告人孙芳辩称，对奇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自己当时认为IAC平台公司是合法的，其主观上不是故意的。后来网络裂变速度快，交易金额庞大。自己同时也是受害者，网络平台封号后，钱取不出来。同时其推荐介绍的20人左右，多为亲戚朋友。自己表示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但鉴于其平时表现好，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加之自己的孩子需要抚养，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给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辩护人朱延军的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孙芳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性无异议。但认为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芳的犯罪行为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证据不足。鉴定意见书涉及的会员数，实际是孙芳名下会员所设立的账号数。公安机关对相关证人制作了询问笔录的仅有20人，孙芳本人供述其直接发展的下线也仅20人左右，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一人设立多个账户的情形；起诉书根据鉴定意见书，指控被告人团队涉案总金额44191000元，没有依据。二、被告人孙芳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获得大量被害人谅解，积极认罪悔罪，主动退赃，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实行）》规定，应参照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法院做出的已生效的（2019）豫1003刑初544号刑事判决书，综合考虑被告人孙芳所处的层级、地位量刑。四、被告人孙芳主动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本案的其他同案人员，该举报线索已经奇台县公安局查证属实，符合免于刑事处罚的量刑标准。五、其在疫情期间加入志愿者队伍，主动捐款，以上也应符合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六、其自愿认罪认罚，并愿意缴纳剩余的30000元人民币罚金。经审理查明：叶涛涛伙同褚明刚、兰潇潇、李小跃等人，由叶涛涛设定运作模式并出资，开发IAC手机APP客户端，架设IAC网站，于2017年11月5日上线运营，通过种子培训会、招商会、彩旗飘飘等线下推介活动及微信、互联网软文等线上媒介进行宣传推广，宣称利用社交软件传播广告就能收益，以互联网为载体，以推荐注册加入的形式发展会员，要求加入者缴纳费用获取加入及发展下线会员的资格，并按照推荐关系形成上下级关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传销组织，引诱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通过传销活动大肆骗取财物。运作模式：在IAC网络平台设定会员注册制，新会员加入必须由老会员推荐，注册后必须交纳200元的激活码费用给上线推荐会员，由上线会员使用从平台购买或参加平台活动获得奖励的激活码对新会员进行激活之后，新会员才能取得购买平台虚拟种子获得静态收益和发展下线获得动态收益的资格。推荐下线各层会员无人数限制，可无限制发展。(一)会员级别:该平台会员分为10个级别:从M1、M2、M3......M10级。会员级别的晋升以发展下线会员的数量和级别为主要依据。注册并成功购买一笔种子即晋升为M1级;M1发展3个M1晋升为M2;M2发展3个M2晋升为M3......以此类推，M9发展3个M9晋升为M10级。会员级别越高提取的静态收益比例越高，提取发展下线推荐奖的比例越高。(二)奖金制度:Ml:静态奖金1%;动态奖提取一代的6%。M2:静态奖金1.2%;动态奖提取两代，一代的6%，二代的5%。M3:静态奖金1.4%;动态奖提取三代，一代的6%，二代的5%，三代的4%。M4:静态奖金1.6%;动态奖提取四代，一代的6%，二代的5%，三代的4%，四代的3%。M5:静态奖金1.8%;动态奖提取五代，一代的6%，二代的5%，三代的4%，四代的3%，五代2%。M6:静态奖金2.0%;动态奖提取6代，一代的6%，二代的5%，三代的4%，四代的3%，第五代2%，第六代1%。M7:静态奖金2.2%;动态奖提取七代，一代的6%，二代的5%，三代的4%，四代的3%，五代2%，六代1%，第七代0.5%。M8:静态奖金2.4%;动态奖提取无限代，一代的6%，二代的5%，三代的4%，四代的3%，五代2%，六代1%，七代0.5%，无限代0.2%。M9:静态奖金2.6%;动态奖提取无限代，一代的6%，二代的5%，三代的4%，四代的3%，五代2%，六代1%，七代0.5%;无限代0.2%。M10:静态奖金2.8%;动态奖提取无限代，一代的6%，二代的5%，三代的4%，四代的3%，五代2%，六代1%，七代0.5%，无限代0.2%。(三)运营模式:会员之间以平台虚拟的种子作为交易对象，会员根据级别的不同每次限购1-20颗种子，每颗种子2000元。1个计时周期10天内播种1-4次，48小时之内只能播种1次。提交购买订单后，系统24小时内匹配，匹配后24小时内打款，24小时内确认收款并评价。买入后，种子以每日1%-2.8%的速度成长，7天后可以收割，如不收割则21天后强制收割。收割后种子转到梦想背包并停止成长。卖出种子时需有一个成长中的订单。上线会员根据伞下会员购买种子的数量按照0.2%-6%的比例获取奖励进入奖金背包。梦想背包1颗起卖且需0.25的倍数，奖金背包0.5颗起卖且需0.5的倍数。梦想背包种子没有次数的限制。2018年6月26日该传销组织将IAC资金互助平台改版为ADC挖矿平台，植入IAC会员数据，运作模式、运营模式等同于IAC，种子改为C币，会员级别由M1-M10改为L1-L10，梦想背包改为矿场，奖金背包改为云矿场。在该传销组织中，叶涛涛为IAC传销组织的发起人、策划人、实际操控人。IAC网站上线之前，叶涛涛制定IAC传销平台的运作模式、获利模式、操作流程等规则，并指使储明纲编写IAC网站代码，开发手机APP客户端，指使黎小跃搭建IAC网站，同时通过社交软件、互联网软文等多种形式宣传、推广IAC平台，为IAC平台的上线运营做准备。IAC平台上线之后，叶涛涛积极对接传销团队领导人，在全国各地组织数十场招商会、培训会、中国区启动仪式、上线仪式等线下宣传推广活动，迅速发展IAC网站的会员，并组建技术维护和客服团队处理会员在注册、交易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为逃避打击，叶涛涛化名“三多”，并将网站后台运维及客服人员办公地点设在境外。叶涛涛指使叶方方、张艳、储明纲、兰潇潇等人组建团队，负责接收IAC平台的非法获利并取现隐匿。经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传销网站原始数据进行电子数据鉴定，该网站共有注册会员1142105个，有效会员920704个。经许昌博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该案涉案总金额为45588272540元。2018年2月，被告人郭建龙通过微信网友李青推荐介绍加入该平台，发展为下线，后来被告人郭建龙将被告人孙芳等人发展为下线。被告人郭建龙加入该平台后先后参加了叶涛涛等人在杭州、澳门等地举办组织的启动大会、在武汉举办的培训会等宣传推广活动，回来后进行积极宣传该平台，发展下线。被告人郭建龙、孙芳二人通过微信及朋友聚会等方式大肆宣传，在新疆片区进行组织、参加该平台的传销活动。被告人郭建龙曾做微商生意，联系人员较广，其宣传在该平台获利后购买一辆玛莎拉蒂汽车等信息不断吸引人员加入。被告人郭建龙在3-4个月内直接或间接发展了众多会员，以获取返利。经鉴定，以被告人郭建龙为首的团队会员有9882人，总层级为19级，团队卖出种子192137.75颗，团队涉案总金额为384275500元。被告人孙芳团队交易种子22095.5颗，团队涉案总金额44191000元。被告人郭建龙名下控制的20个帐号统计显示，损益金额为4253000元，余额为528388元。被告人孙芳名下控制的10个帐号统计显示，损益金额为852500元，余额为101463元。被告人郭建龙系抓获归案，被告人孙芳系传唤到案，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4月7日被告人郭建龙的亲属主动认缴罚金30000元，2020年4月9日被告人郭建龙的亲属主动认缴罚金20000元。其他本院查明的二被告人组织、参加传销活动的时间、方式、实施行为过程等主要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手机二部、平板电脑一台，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奇台县公安局从郭建龙处扣押一部白色苹果手机，一部金色苹果手机，一部白色IPADMINI；2、手机一部，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奇台县公安局依法从孙芳处扣押一部苹果牌玫瑰金色手机。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二份，证实案件发后，被告人郭建龙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孙芳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张某1的注册信息及平台交易信息，证实张某1注册的账号及其投资、获利情况，以及微信群发布的消息；3、被告人郭建龙、孙芳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被告人郭建龙、孙芳的银行账户中资金往来、交易记录的情况；4、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郭建龙系×××车辆所有人，孙芳系×××号凌派牌小型轿车所有人；5、被告人郭建龙、孙芳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郭建龙、孙芳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三、证人李某1、白某、李某2、马某1、耿某、姜某1、余某、王某1、赵某、黄某、樊某、马某2、王某2、陈某、王某3、沈某、王某4、郭某、张某1、马某3、徐某1、贺某、丁某、李某3、张某2、姚某、李某4、史某、邸某、孟某、姜某2、王某5、王某6、王某7、徐某2、冯某、刘某、薛某、梁某、董某、李某5、徐某3、王某8、钱某、焦某的证言，证实上述45位证人经被告人郭建龙、孙芳或二被告人的下线通过微信或者朋友聚会等方式，向证人推荐介绍IAC平台的时间、加入平台的方法及使用方法等。四、被告人郭建龙、孙芳供述和辩解，证实二被告人组织、参加传销活动的时间、方式、实施行为过程等情况。五、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京网协鉴定中心[2019]计鉴字第16号，第16号补2、第16号补3、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资格证书二份，证实经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对许昌县公安局提供的94个团队领导人所控制的106个账号进行补充鉴定，郭建龙团队会员数为10603，有效会员为9882，无效会员为721，总层级为19，团队卖出种子192137.75颗，团队涉案总金额为384275500元。郭建龙、孙芳龙买入种子总数及卖出种子总数的情况，以及损益的情况。六、电子证据：1、奇台县公安局奇公网鉴决字[2019]7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奇台县公安局对郭建龙的两部手机，一部平板电脑进行数据提取，其中一部IponeXSMax手机中有大量郭建龙在微信朋友圈发送的关于ADC平台的宣传信息，以及自己购买车辆的内容。2、奇台县公安局奇公网鉴决字[2019]7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奇台县公安局对孙芳的一部手机进行数据提取，该手机中有孙芳和郭建龙的聊天记录，郭建龙向孙芳介绍IAC平台，推荐孙芳加入的过程，以及孙芳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加入的聊天记录，以及郭建龙和孙芳建立的微信群消息，二人在群内发送的平台操作信息，大量宣传该平台，吸引众人加入该平台。七、情况说明一份，附附件一份，证实鉴定报告的来源。被告人郭建龙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两份（复印件），证明该两个案件与本案相似，请求法院能够对同类案件统一量刑尺度；2.谅解书两份，证明部分人员对郭建龙的行为表示了谅解。公诉机关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判例只有参考和指导作用与本案无关。焦海生并未加入传销组织，其出具的谅解书不予认可。被告孙芳及其辩护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人孙芳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1.2020年8月26日，举报材料一份，奇台县公安局2020年9月29日证明一份，证实孙芳的举报属实；2.2020年防疫抗疫荣誉证书二份，证实孙芳在社会上积极改造；3.2020年奇台县文体局行政处罚公示，证实在本案期间孙芳主动揭发他人违法事实；4.谅解书十七份、身份证复印件九份，证实被告人孙芳的行为得到了部分受害人的谅解；5.企业信用报告一份，证实杭州我是小丑网络公司在工商局注册的情况，使得被告人孙芳造成认识上的错误，其不知道该行为是违法行为。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获得谅解的情况可以作为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依据，但认为孙芳的举报未能证实上述三人有犯罪的事实；抗疫证明与本案无关；企业信用报告不能证实孙芳有认识上的错误。被告郭建龙及其辩护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举报材料、抗疫证明、企业信用报告证实的问题不予确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出示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法院做出的已生效的（2019）豫1003刑54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同案犯在河南省许昌市的量刑情况。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公诉机关认为判决书仅是参考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建龙、孙芳明知IAC平台经营模式系缴纳费用获得准入资格，通过发展下线人员加入获得返利，被告人郭建龙、孙芳积极主动宣传该经营模式，不断发展会员。二被告人在本地区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被告人郭建龙多次向他人宣传，引诱众多人参加，且直接发展下线超过120人以上，以被告人郭建龙为首的团队会员有9882人，总层级为19级，团队卖出种子192137.75颗，团队涉案总金额为384275500元，被告人孙芳团队交易种子22095.5颗，团队涉案总金额4419100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正常的社会市场经济管理秩序，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建龙、孙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系共同犯罪。根据二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人数和涉案金额，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的情形。二被告人郭建龙、孙芳经他人介绍加入该平台，在新疆片区从事该平台传销活动，非该IAC平台的发起、设立、指挥、资金管理者。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郭建龙、孙芳的行为在通过IAC平台整体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芳有自首的情节，被告人郭建龙有坦白的情节，且二被告人均取得部分下线人员的谅解，二被告人认罪、悔罪，且是初犯、偶犯的意见，公诉机关也予以部分认定，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建龙的辩护人提出，认定郭建龙获利230万元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郭建龙获利230万元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根据设立的账户数认定发展会员数证据不充分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规定：“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结合本案情况，涉及人数众多，无法逐一取证，且根据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为了扩大收益，被告人自己设立多个账户，在进行宣传时也授意涉案人员设立多个账户，因此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发展会员数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根据种子数量确定涉案金额证据不充分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宣传的静态收益模式即为团队成员购买种子，故以团队销售的种子数量确定涉案金额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扣押并随案移送的手机三部，平板电脑一部，系二被告人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操作平台和收取费用使用，属犯罪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综上，根据本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二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合议庭合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建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30000元，剩余罚金500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20000元，剩余罚金100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依法没收被告人郭建龙的一部白色苹果手机、一部金色苹果手机、一部白色平板电脑，依法没收被告人孙芳的一部玫瑰金苹果手机，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贾维亮审  判  员   杨 倩人民 陪 审员   李顺林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日书  记  员   王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