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31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古丈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虎彪，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溆浦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丈县看守所。辩护人熊青山、刘映晴，湖南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成林，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古丈县，汉族，大专文化，湖南高望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资源保护科副科长，住古丈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丈县看守所。辩护人吴朝双、童美叶，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蔡列平，男，1979年8月31日出生于广东省潮阳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潮阳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丈县看守所。湖南省古丈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古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列平、熊虎彪、向成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湘3126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虎彪、向成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征询检察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期间，被告人蔡列平与被告人向成林因朋友介绍相识。2019年六七月，蔡列平在湘西游玩时发现在湘西制造假烟有利可图，便以搞养殖为名，委托向成林帮其在古丈县境内的高望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以下简称高望界自然保护区）寻找生产假烟的场地。之后，向成林便在高望界自然保护区找了一处名叫“菜坨”（地名）班点的地方，并叫蔡列平来此处看地方。同年7月上旬，蔡列平将一套制造假烟的机器运至菜坨班点。到现场后，蔡列平等人对“菜坨”班点不满意，又叫向成林重新找寻场地。于是，向成林又给蔡列平提供了其他几处场地，后蔡列平等人选中了“雄溪”（地名）班点。于是，向成林便用“菜坨”班点与在古丈雄溪班点从事养殖业的印某互换，并支付了印某58000元费用。之后，向成林将雄溪班点租给了蔡列平，约定租金每年20000元。不久，蔡列平叫向成林找人将放在菜坨班点的制造假烟的机器运至雄溪班点。八九月份，蔡列平将用于生产假烟的卷烟纸、滤嘴棒等原材料及烘干机等工具陆续运至雄溪班点，并叫来2名装机师父（身份不详）安装生产假烟的机器。10月份，蔡列平从向成林处租赁了废弃的高望界自然保护区老职工食堂作为储存卷烟的仓库，约定租金每年2000元。2019年八九月份，被告人熊虎彪与蔡列平从网上相识。10月底，熊虎彪受雇于蔡列平在雄溪制假场地负责现场管理，约定每月薪酬四、五千元。之后，蔡列平安排了15名越南籍工人（1女14男）来到雄溪制假场地做工。11月上旬，蔡列平安排运来一车约六、七千斤烟丝，并叫来同案人陈举和（另案处理）及2名生产师父（身份不详）开始调试生产机器。11月中旬，蔡列平找来本地司机梁某开货车，约定每趟200元计酬。11月中下旬，雄溪假烟生产场地开始生产假烟，至12月初共生产假烟若干件。蔡列平安排熊虎彪叫越南工人将生产好的散装烟支打包装箱，然后由梁某将生产好的成品烟支运至高望界自然保护区老职工食堂仓库存放。2019年11月30日，同案犯杨龙龙（已判刑）受人（身份不详）雇请，于次日驾驶车牌号粤ＡＩ××××轻型厢式货车从广东省出发前往湖南省高望界自然保护区老职工食堂仓库装运了一车假烟。后杨龙龙将该车卷烟运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和东莞市的路边交货给对方（身份不详）。12月5日，杨龙龙又接到一名男子（身份不详）的雇请，于次日驾驶粤ＡＩ××××轻型厢式货车再次从广东省出发到高望界自然保护区老职工食堂装运了一车假烟返回广东省。12月7日14时许，当杨龙龙在广东省博罗县××镇××道帝庭公馆旁时，被广东省博罗县烟草专卖局、博罗县公安局石湾派出所联合查获。从该货车上现场查扣了云烟、红塔山等6个品牌卷烟共计18200条。经鉴定，上述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值人民币2607696.00元。2019年12月10日，古丈县公安局民警到高望界自然保护区雄溪班点捣毁了假烟生产窝点，抓获了熊虎彪，现场查扣了烟丝、卷烟纸、滤嘴棒等卷烟辅料若干及生产假烟的卷烟机、滤嘴接装机烟草专用机械二台。经鉴定，上述二套机械均为伪劣烟草专用机械，价值人民币510000.00元。查获的烟丝、卷烟纸、滤嘴棒等卷烟辅料价值人民币89888.86元。案发后，熊虎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古丈县民警抓获归案。蔡列平于2019年12月20日主动到古丈县公安局投案，向成林于2020年主动到古丈县公安局投案。蔡列平、向成林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蔡列平在辩护律师田静、杨鲜燕的见证下，于2020年9月27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向成林在值班律师鲁小刚的见证下，于同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云烟、红塔山等6个品牌烟支、生产烟草制品机械一套、烟丝69.6公斤、滤嘴棒200万支、卷烟纸21件、五十铃厢式货车一辆、一汽长春厢式货车一辆等物证（附照片），古丈县公安局接报案登记表、接报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被告人蔡列平、熊虎彪、向成林的户籍资料，聘用制干部审批表、湖南高望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文件等，到案说明，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局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古丈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广东省博罗县烟草专卖局检查（勘验）笔录及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广东省博罗县烟草专卖局案件移送函及移送财物清单，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局扣押清单、送货单，广东省博罗县烟草专卖局说明，广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委托单，国家烟草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假冒伪劣烟草专用机械鉴别检验委托书，从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局复印的杨龙龙微信聊天记录部分截图、杨龙龙微信转账记录、杨龙龙手机号138××××4446的通话详单，高速公路湘西分公司古丈收费站出具出入高速公路的记录及收费情况、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刑初434号刑事判决书、古丈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湖南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卷烟鉴别检验报告，广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国家烟草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别检验报告、广东省惠州市烟草专卖局的价格证明、湖南省烟草专卖局的价格证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蔡列平、熊虎彪、向成林微信交易电子数据，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罗某、向成林、梁某、杨龙龙、何文郎、卢某1、黄某1、陈某、蔡列平、熊虎彪的辨认笔录，证人梁某、印某、张某1、鲁某1、鲁某2、向某1、向某2、李某、曹某、向某3、张某2、宋某、黄某1（越某）、武某（越某）、卢某1（越某）、何某、范某、卢某2、罗某、邓某、陈某、黄某2的证言，被告人蔡列平、熊虎彪、向成林的供述，讯问被告人蔡列平、熊虎彪、向成林的光碟6张。原判认为，被告人蔡列平、熊虎彪、向成林违反国家产品质量法规和烟草专卖制度，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的烟草制品，货值金额达人民币2697584.86元，上列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列三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蔡列平组织人员在制假窝点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的烟草制品，在本案中起组织、策划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熊虎彪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蔡列平等人生产假冒伪劣烟草制品，仍受蔡列平雇请，在制假烟工场从事管理工作，帮助蔡列平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的烟草制品，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向成林身为国家公职人员，明知蔡列平欲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的烟草制品，仍为蔡列平生产假冒伪劣烟草制品提供场地，并收取租金，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蔡列平、向成林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蔡列平、向成林归案后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蔡列平、熊虎彪、向成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量刑的法定、酌定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三被告人均适用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列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熊虎彪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向成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公安机关扣押的制烟机械、运输工具及制烟原辅料等物品，由古丈县公安局依法处理。被告人熊虎彪及辩护人提出：不是蔡列平的共犯，没有直接参与假烟的生产，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无罪。被告人向成林上诉提出：本案应由最初受理的广东博乐县公安局侦查，一审不采信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错误采信收集程序违法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重，请求改判。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管辖权属于广东博乐县法院，一审认定的犯罪金额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向成林有犯罪未遂、从犯、自首、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的从轻减轻情节，请求二审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检察机关认为：本案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蔡列平、熊虎彪、向成林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的烟草制品，货值金额达人民币2697584.8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虎彪、向成林及原审被告人蔡列平未经许可，违反国家产品质量法规和烟草专卖制度，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的烟草制品，货值金额达人民币2697584.86元，熊虎彪、向成林、蔡列平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熊虎彪、向成林、蔡列平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蔡列平组织人员在制假窝点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的烟草制品，在本案中起组织、策划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熊虎彪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蔡列平等人生产假冒伪劣烟草制品，仍受蔡列平雇请，在制假烟工场从事管理工作，帮助蔡列平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的烟草制品，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向成林身为国家公职人员，明知蔡列平欲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的烟草制品，仍为蔡列平生产假冒伪劣烟草制品提供场地，并收取租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蔡列平、向成林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蔡列平、向成林归案后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熊虎彪及辩护人提出“不是蔡列平的共犯，没有直接参与假烟的生产，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经查，熊虎彪受蔡列平雇请后，明知蔡列平生产假烟，仍然为其负责管理十五名越南籍务工人员，帮助看管机房及制烟材料，属于制假烟工场的管理人员，应按共同犯罪论处。熊虎彪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向成林提出“本案应由最初受理的广东博乐县公安局侦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管辖权属于广东博乐县法院”。经查，蔡列平、熊虎彪、向成林制造假烟的场地在古丈县境内，按照属地管辖原则，古丈县政法机关对本区域内的犯罪案件行使管辖权，符合法律规定。向成林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向成林提出“一审不采信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错误采信收集程序违法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经查，一审采信的证据，是经过侦查机关依法取证或者转换后并在庭审中举证质证，一审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真实客观。向成林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向成林的辩护人提出“向成林有犯罪未遂、从犯、自首、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的从轻减轻情节”。经查，向成林的犯罪未遂、自首、从犯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和认罪认罚一审已经确认并据此减轻处罚。虽然该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但二审不再重复评价。辩护人没有提交向成林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证据或者线索，其提出的立功情节没有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向成林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内依法判决。原判根据熊虎彪、向成林、蔡列平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作出的判决适当。熊虎彪及辩护人“请求改判无罪”、向成林“量刑畸重，请求改判”及辩护人“请求二审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请求和辩护意见，二审均不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维持原判”的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鲁勤练审判员  叶明生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田娅蓝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