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8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婷，女，1964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延葆，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君，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培江，男，1949年9月25日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粲，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婷，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桂婷与被上诉人朱培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桂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21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60万元及其利息(以60万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撤销(2020)鲁021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75100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特向贵院依法提出上诉，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的金额为100万元，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80万元。首先，依据2017年5月10号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及2019年8月30日双方达成的《借款协议书》均可证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确实发生并且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其出借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借款100万元。被上诉人2017年出具借条中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两年之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针对该笔借款重新签订借款协议时被上诉人又一次确认了借款的金额为100元，也就说被上诉人除认可上诉人通过银行向其转款的80万元外，对于上诉人向其支付的20万元现金借款也是认可，没有异议的。其次，原审法院片面的仅依据上诉人未提供现金取款记录就否认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支付20万元现金借款，与法律规定和事实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虽然原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称20万元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但是其又未对2019年被上诉人出具借款协议时又一次确认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原因做出任何合理解释，而且法院对于此原因也没有询问和调查。此外，上诉人原审中已经作出解释，上诉人家中既经营建材生意，同时上诉人的儿子是开珠宝店的，所以完全有经济能力向被上诉人支付20万元的现金。最后，通过2019年8月30日双方达成的《协议书》中，双方结算时一致确认2017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15日前的利息为50万元，该数字也可推算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金额为100万元，原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了双方借款期间的年利率为24%，以100万元为基数的话，经计算2017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为551333.33元，经双方协商，上诉人只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这期间的利息50万元。所以，此协议约定的利息金额与借款100万元金额又是对应的，这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将100万元的借款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12月15日和2019年1月29日向上诉人转款10万元和4万元，共14万，该款项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系，实际偿还的是2017年7月3日双方之间40万元的借款，而原审法院对于该笔14万款项具体支付的用途没有查实的情况下，就想当然的认定与本案的借款关系有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通过还款的时间来看，被上诉人一审举出的借条中上诉人手写的40万元借款还清的时间是2019年5月2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14万元，都是在此字条之前偿还的，而本案中双方对于100万元借款结算利息重新达成借款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8月15日，如果这14万是偿还的本案中100万元的借款，那么在8月份打借款协议时，肯定会扣除，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提出此问题，而且就借款协议的内容看没有任何其曾经偿还过该笔借款的意思表示。就上诉人原审中举出的证据看，在8月15日双方达成100万元借款协议之后，被上诉人才陆续偿还了9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其次，通过两笔的借款来看，双方的借款习惯已经默认年利率24%，就40万元的借款，自2017年7月3日至2019年5月27日，利息为184800元，而就目前被上诉人举出的证据看，其只提供了一个40万元的还款记录，偿还利息的部分却没有举出任何的证据，所以依据民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三、律师费损失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在双方的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如被上诉人不能按时还款，产生纠纷，所有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等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协议书中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2019年8月30日之前将100万元的本金和50万元的利息全部偿还给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并未如期偿还，从2019年9月16日才开始偿还了30万元，而在2019年9月3日上诉人已经委托了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代理这起借款纠纷案件，委托时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按照160万元的标的收取了上诉人75100元的律师费用，原审中也提供了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为证，故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对其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100万元的借款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却屡屡违约，原审法院在对借款本金及还款金额未查清的情况下，做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遭受了严重的侵害，望贵院查清案件事实，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朱培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如下：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27条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协议列明借款金额为100万，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出借本金80万，剩余20万为上诉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即砍头息，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80万认定事实清楚。2017年至2019年，被上诉人偿还的14万系偿还本金欠款本息，14万并非偿还上诉人所述40万欠款，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另外“40万”的借贷关系，但该借贷关系实际出借金额为30万，剩余10万为上诉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砍头息），上诉人所谓的40万欠款利息已经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支付，被上诉人清偿40万后上诉人出具本息清偿完毕的字据。律师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至今未清偿剩余借款本息系因上诉人违法计算借款本金，双方对欠款金额存在争议，因此律师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退一步，律师费计算依据错误，根据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上诉人主张律师费与本案诉讼标的不符，即使如上诉人所述，在接受委托后被上诉人主动还款导致诉讼标的降低，该行为也系被上诉人主动还款行为，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该部分律师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桂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培江向王桂婷偿还借款60万元；二、判令朱培江支付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本金60万元，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判令朱培江向王桂婷支付律师费751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朱培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朱培江向王桂婷出具手写借条，手写有：“今借到王桂婷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借期七个月，自5月10日至12月10日还清。”。当日，王桂婷通过山东省农村信用社xxxx的账户向朱培江工商银行62×××20账户转款80万元。 2019年8月30日，王桂婷（乙方）与朱培江（甲方）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2017年5月10日从乙方处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其中现金贰拾万元，转账捌拾万元）现甲方未还。经协商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付2019年8月15日前的利息伍拾万元。甲方承诺自2019年8月1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二、甲方承诺2019年8月30日全部还清本金和利息。三、甲方不按时还款，若产生诉讼，所有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 另查明，2017年12月15日，朱培江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20账户向王桂婷尾号为8215的账户还款10万元。2019年1月29日，王桂婷向朱培江出具手写收条，手写有：“今收到朱培江汇息款肆万元政。王桂婷”。2019年9月16日，朱培江通过刘海清账户向王桂婷还款30万元，王桂婷确认收到。2019年10月16日，案外人董连胜向王桂婷出具10万元手写收条，王桂婷认可收到该10万元。2020年1月10日朱培江通过刘海清账户向王桂婷转款50万元，王桂婷认可收到5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04万元，王桂婷认可全部收到，但对第一笔及第二笔款项有异议，认为系偿还朱培江的其他借款。 双方有争议的事项： 王桂婷称100万借条中，其中80万系转账支付，20万为现金支付，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现金取款记录等证据。朱培江否认收到20万元现金，并称20万元实为“砍头息”。 王桂婷称2017年5月10日的借条虽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但双方实际口头约定了利息为24%，庭审中，朱培江否认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息，但庭后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载有：“2017.5.11-2019.8.151、本金800000；2、利率24%/年……”。 庭审中，王桂婷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庭后提交转款凭证），欲证明王桂婷就本案委托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代理费75100元。朱培江质证称根据《山东省律师费收费办法》律师费超出收费标准。王桂婷称代理费按照本金100万元、利息50万元收取。 庭审中，王桂婷不认可两笔还款为本案诉争借贷的还款：即2017年12月15日朱培江还款10万元。2019年1月29日朱培江还款4万元。王桂婷向我院提交2017年7月3日王桂婷通过其农业银行62×××79账户向朱培江62×××20账户转款30万元的转款凭证，欲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上述两笔还款系偿还30万元借款的本息。庭后朱培江提交借条复印件一张及2019年5月27日的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7年7月3日40万的借条实际出借金额30万元，朱培江已经于2019年5月27日通过刘海清向王桂婷还款40万元。经查，王桂婷在借条上手写有“62×××20账户本息全部付清王桂婷”字样。借条复印件手写有：“今借到王桂婷人民币40万元正（肆拾万元正）2017年7月3日-2018年1月底还清。借款人朱培江”。 上述事实，有王桂婷提供的借款协议、转账单据、借条、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朱培江提交的转款记录、收条等、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开庭审查质证，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有三：第一、王桂婷实际出借金额；第二、朱培江14万元的还款是否可以认定为本案诉争借贷的还款；第三、利息计算。 关于焦点一、王桂婷提交的借条与转账记录，可以证明王桂婷向朱培江实际出借80万元的事实，双方之间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该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关于王桂婷称向朱培江支付20万元的现金，一审法院认为，朱培江否认收到20万元现金，王桂婷应就实际出借现金负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0万元系大额支付，王桂婷在未就20万元提交银行转账、提款记录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王桂婷出借20万元现金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王桂婷提交2017年7月3日王桂婷向朱培江的转款记录30万元，欲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该14万元还款系偿还其他借款。而朱培江提交的借条复印件手写有：“今借到王桂婷人民币40万元正（肆拾万元正）2017年7月3日-2018年1月底还清。借款人朱培江”，该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间开始时间，与王桂婷提供转款记录时间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予以采信。另，朱培江提交2019年5月27日通过刘海清向王桂婷转款40万元的转账记录，欲证明2017年7月3日借款的30万元已经还清。一审法院认为，王桂婷提交证据证明30万元的借贷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但从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情况，朱培江提交证据的优势明显大于王桂婷提交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14万元还款系偿还本案本息的辩称，予以采信。王桂婷若有证据证明双方尚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尚未清偿，可另案主张。 关于焦点三、本案中，2017年5月10日的借条约定了借款期间（自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未约定借期内利息，王桂婷称双方口头约定24%的借期内利息，朱培江否认，但庭后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中明确列明借期内利息按照24%计算，故一审法院对王桂婷关于借期内利息按照24%计算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9年8月3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2019年8月15日之前的利息50万元，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酌定自2017年12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4日。2019年8月15日后的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2019年8月20日施行的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根据朱培江的还款情况，计算利息、本金如下： 1、2017年12月15日还款10万元。截止还款当日，产生利息115726.03元（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12月15日，220天，按照年利率24%计息）。先偿还利息，偿还后剩余利息15726.03元。剩余本金为800000元未清偿。 2、2019年1月29日还款4万元。截止还款当日产生利息215671.2元（以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6日至2019年1月29日，410天，按照年利率24%计息）。偿还后，尚余利息191397.23元未偿还，本金800000元未清偿。 3、2019年9月16日还款30万元。自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8月14日，197天，产生利息为103627.4元（800000元*24%/365天*197天）。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产生利息为1906.85元（800000元*4.35%*4倍/365天*5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6日利息为10432.88元（800000元*4.25%*4倍/365天*28天）。截止还款日尚有利息307364.36元（191397.23元+103627.4元+1906.85元+10432.88元）未清偿，30万元先偿还利息后，剩余利息7364.36元未清偿，本金800000元未清偿。 4、2019年10月16日还款10万元。截止还款日，产生利息为11059.73元（以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10月16日，30天，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偿还利息18424.09元（11059.73元+7364.36元）后，剩余81575.91元偿还本金，偿还后，剩余本金718424.09元。 5、2020年1月10日还款50万元。截止还款日，产生利息为28233.09元（以本金718424.09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至2020年1月10日，86天，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偿还利息后，剩余471766.91元偿还本金，尚余246657.18元本金未偿还。 综上，一审法院支持王桂婷向朱培江主张的本金246657.1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46657.1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关于王桂婷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王桂婷主张的律师费超出《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和《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收费标准》的通知的收费标准规定的范围，结合朱培江还款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7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朱培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桂婷借款本金246657.18及利息。（以246657.1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朱培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桂婷律师费17000元。 三、驳回王桂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5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551元，由朱培江承担6073元，王桂婷承担9478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件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2、14万元是否为本案还款；3、一审律师费计算是否正确。 焦点一、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对大额现金交付事实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举证证明标准应达到“高度可能性”标准。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已完成20万元现金出借的主要依据为借条及协议书中均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仅凭此书证不能证明出借事实，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上诉人的举证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标准，本院对20万元的现金出借主张不予支持。 焦点二、上诉人称，该14万元系用于偿还另一笔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在存在多笔借款事实的情况下，在没有约定的前提下，优先偿还在前的借款符合一般人的交易习惯，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先，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4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焦点三、关于本案律师费问题，尽管双方协议中约定了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但律师费的计算应考虑到实际的债权金额，一审法院以实际认定的还款金额为参考，对律师费予以调整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72元，由上诉人王桂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钟 霄 书记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