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万州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高笋塘85号三峡水利大厦15楼B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072411654J。负责人：樊旭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隆仓海，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系保险公司的职工，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兰，女，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山，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佳，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启明，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原审被告：陈祖菊，女，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万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宗兰及原审被告何启明、陈祖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2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主要的上诉理由：一、一审判令上诉人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5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分别向两名伤者垫付5000元，已就交强险医疗费赔偿完毕。二、一审判令驳回上诉人追加被告申请错误。事发路段承包单位是四川省江安县交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本案没有何启明超速行为，施工单位应在通行区域设置警示标志，存在过错，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宗兰二审对此辩称：一、原审查明上诉人垫付我的医疗费共55000元，其中交强险5000元，已在最终判决中品除。二、四川省江安县交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不是本案侵权主体，上诉人的此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一审在划分责任时已充分考虑我方的责任。三、如驾驶员按照提示的速度行驶，本次交通事故几乎不可能发生。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宗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何启明、陈祖菊赔偿医疗费249621.28元（品除55000元，还有194621.28元）、残疾赔偿金7869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568.40元、护理费29280元、误工费296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152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149元、住宿费2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优先在交强险赔付）等各项费用合计420170.28元；2.依法判令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何启明、陈祖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1日17时34分，何启明驾驶车牌号为渝AXX小型普通客车从湖北省驶往重庆市巫山县当阳乡方向，当行至重庆市巫山县当阳乡一线天2号隧道南德线G3471407+600米处，与在隧道中作业的工人王元翠、张宗兰相撞，导致作业工人王元翠、张宗兰受伤、渝AXX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大昌中队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何启明驾驶渝AXX小型普通客车因临危处置不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王元翠、张宗兰在道路上作业，未穿戴反光服饰、佩戴反光安全帽，违反了《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三十四条一款三项之规定，认定何启明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元翠、张宗兰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宗兰于当日被送往巫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8天（2019年9月21日22时至2020年3月17日22时），开支住院医疗费198966.10元；住院期间因购买化学药品制剂*人血白蛋白14瓶开支5572元；2020年1月10日、11日、15日、16日，张宗兰在西南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共计9016.77元。出院医嘱为：1.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断治疗；2.注意休息，适量主动锻炼，预防跌倒；3.出院后3月复查骨折部位X片，根据阅片结果指定治疗方案；4.不适我院随诊。2020年3月18日，张宗兰转院至西南医院住院治疗15天（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4月1日），开支医疗费34967.81元。出院医嘱为：1、术后1月回院复查胸部CT；2、伤口及引流管切口14天后拆线；间隔3-5天换药；3、努力进食，增加营养；4、不适我科、骨科、普外科门诊随诊。2020年4月27日，张宗兰复查开支医疗费503.60元。另张宗兰开支有诊察费595元。张宗兰提交日期为2019年9月22日的巫山县弘金和商务酒店面额为130元的发票两张；提交有日期为2020年1月17日的沙坪坝区洪杰宾馆金额为1440元（180元×8）的发票一张、日期为2020年4月3日的沙坪坝区洪杰宾馆金额为360元（180元×2）的发票一张、日期为2020年4月28日的沙坪坝区洪杰宾馆金额为180元的发票一张。张宗兰提交有巫山县大昌镇国良加油站于2019年9月22日出具的400元发票一张、于2020年3月17日出具的250元发票一张；另提供有交通费发票499元。经张宗兰申请，重庆市巫山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0日出具巫山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宗兰骨盆损伤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右腕部损伤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左肘部损伤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腹部肠损伤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膈肌损伤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张宗兰的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3、被鉴定人张宗兰的误工时限评定为270日，护理时限及营养时限评定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张宗兰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一审另查明，何启明驾驶渝AXX车辆在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垫付医疗费55000元；何启明垫付医疗费40000元、另在巫山县当阳乡卫生院垫付有治疗费、西药费、一般诊疗费、其他门诊收费共计1049.28元，审理过程中张宗兰要求纳入本案一并主张。审理过程中，张宗兰及何启明、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均同意本案医疗费非医保与医保部分按交强险范围外的医疗费总额的15%与85%的比例划分。一审还查明，张宗兰为农村户籍。其母亲潘正香已经去世，父亲张应华出生于1937年12月31日，为农村户籍，共生育三个子女，其中儿子张宗柏、女儿张宗月均已去世。张宗兰与其丈夫育有一女杨某1，出生日期为2005年10月25日，为农村户籍。一审再查明，本起交通事故另一伤者王元翠已于2020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与何启明、陈祖菊、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要求何启明、陈祖菊、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81985.76元。从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提供的照片来看，事故发生的隧道口设置有“隧道施工限速5km”、“前方施工请过往车辆行人谨慎通行”等标志。2020年10月13日，何启明、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以未尽到维护施工路段安全的法定义务，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四川省江安县交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同日依法裁定驳回。一审法院认为，何启明、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本起交通事故发生隧道的承包单位即为四川省江安县交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即便该承包单位为四川省江安县交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隧道口设置有显目的限速5km及警示标志，若何启明按提示速度驾驶，张宗兰所受伤害是极有可能降低的，且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大昌中队在对本起交通事故划分责任时，已经考虑到张宗兰未穿反光服饰、未戴反光帽，而对张宗兰划分次要责任，加之本案案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四川省江安县交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宜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故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要求追加四川省江安县交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不予采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张宗兰所受损害应予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有关赔偿标准计算，结合张宗兰提供的病历资料、重庆市巫山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0日出具巫山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庭审，张宗兰在巫山县人民医院治疗、复查、检查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204538.10元（198966.10元+5572元），在西南医院治疗、复查、检查所产生的医疗费45083.18元（9016.77元+34967.81元+503.60元+595元），以上医疗费共计249621.28元，予以支持。至于残疾赔偿金，张宗兰多处受伤致残，在最高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指数上的基础上，每增加一处伤残增加相应的赔偿附加指数，附加指数从一级至十级分别确定，但附加指数之和不超过10%，赔偿指数总和不超过100%，张宗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8691.60元（15133元×20年×26%）、其父亲张应华被扶养人生活费17045.60元、其女儿杨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522.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审被告辩称残疾赔偿指数按22%计算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上限，因张宗兰系三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系乘以相应的赔偿指数，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限，故对原审被告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宗兰误工时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张宗兰主张的误工费29600元（296天×100元/天），予以确认；张宗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520元（192天×60元/天）、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25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后续治疗费35000元，结合庭审、张宗兰病历资料及司法鉴定意见，因张宗兰确需定期复查、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功能锻炼、康复理疗等，故对张宗兰的该项费用予以支持。至于护理费，张宗兰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3040元（192天×12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重庆市巫山司法鉴定所对张宗兰的护理时限进行了鉴定，对张宗兰主张的出院后的后续护理费6240元，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和何启明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张宗兰主张的交通费1149元，到庭其他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一审予以确认。至于住宿费，结合张宗兰住院治疗的客观实际以及庭审，酌情支持800元。对于张宗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张宗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多处致残，对张宗兰的身心造成了一定伤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书，张宗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综上，张宗兰应列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医疗费249621.28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4260元、误工费29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2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护理费（含后续护理费）29280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149元，住宿费800元。合计471730.28元。何启明驾驶车辆在被告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因本起交通事故至两人受伤，其主张的赔偿额均超过交强险范围，为公平保护各方利益，确定张宗兰获得被告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交强险项下一半的赔偿额。审理过程中，张宗兰及何启明、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均同意本案医疗费非医保与医保部分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按15%与85%的比例划分。另何启明当庭主张垫付有当阳乡卫生院产生的治疗费、西药费、一般诊疗费、其他门诊收费共计1049.28元，审理过程中，张宗兰亦认可并要求纳入本案一并处理，故本案医疗费总额应为250670.56元。品除交强险项下的医疗费5000元后，其医疗费中属医保报销范围内的费用应为208819.98元、非医保报销费用金额为36850.58元。何启明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宗兰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双方过错程度等本案客观实际，酌定由何启明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宗兰自行承担20%的责任。故对交强险范围之外的医疗费，属医保报销范围内的医药费用合计208819.98元，由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宗兰167055.98元（208819.98元×80%）；属非医保报销范围内的医药费用合计36850.58元，何启明应承担29480.46元（36850.58元×80%），余下的医疗费应由张宗兰自行承担。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还应在死亡伤残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宗兰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赔偿金49000元。鉴定费2500元，由何启明赔偿张宗兰2000元（2500元×80%），剩余部分张宗兰自行承担。张宗兰剩余的损失共计164609元，由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31687.20元（164609元×80%），剩余部分由张宗兰自行承担。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55000元应从上述费用中予以品出。何启明垫付的医疗费41049.28元，已经超出其应赔偿给张宗兰的费用31480.46元（29480.46元+2000元），故何启明不再另行支付赔偿费用；何启明垫付超出的费用9568.82元（41049.28元-31480.46元），为便于各方当事人履行，酌定由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从赔偿给张宗兰的赔偿额中直接支付给何启明。张宗兰要求陈祖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万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宗兰医疗费5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宗兰残疾赔偿金4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宗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98743.18元，以上费用合计358743.18元，品除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万州支公司已经垫付的费用55000元以及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万州支公司应支付给被告何启明垫付超出的费用9568.82元后，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万州支公司还应赔偿原告张宗兰共计294174.36元。二、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万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何启明垫付超出的费用9568.82元。三、驳回原告张宗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张宗兰已预交），由何启明负担1135元，由张宗兰自行负担115元。二审中，本院围绕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进行了审理。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提供事故现场图一张、现场照片三张，拟证明事发路段未禁止通行，施工方应在整个施工区域设置相应的警示或提醒标志。但施工方在隧道内未尽到该义务，故施工方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张宗兰对此质证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显示，隧道入口处均设置有警示标志，限速5公里，施工方已尽到提示义务。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明，事发路段隧道内系两车道双向通行。本院认为，涉案事故系何启明驾车与隧道内作业人员张宗兰、王元翠相撞，导致该两人受伤及客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张宗兰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提起的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依据本次交通事故认定及《保险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确认由肇事车方的保险人即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本案伤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现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上诉认为现场施工单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因本案系张宗兰请求雇佣单位以外的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张宗兰既是赔偿权利人，又是施工方的作业人员，原判已就张宗兰在作业过程中未穿戴反光服饰等过错作出认定，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发路段隧道内系两车道双向通行，施工方在隧道双向洞口处均设置有警示及限速标志，亦无其他过失，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于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的问题，原判在确认交强险限额内两名伤者各享有5000元的同时，对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全额品除并无不当。综上，太平财保万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万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建华审 判 员 黄文革审 判 员 毋向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胡显春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