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8民初3644号 原告：徐玉龙，男，1985年9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县。 原告：徐应金，男，1976年2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玉，贵州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黔西南州麒麟有机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卧镇盘江东路（德卧商农行中心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2320322077609P。 法定代表人：毛星潜。 被告：毛星潜，男，1971年7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被告：王明昌，男，1970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未到庭。 被告：王明权，男，1964年4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未到庭。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兴（系王明权之子、系王明昌之侄子），男，1990年3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马指祥，男，1951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被告：赵廷华，男，1946年9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被告：方大军，男，1976年5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七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誉，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指派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徐玉龙、徐应金与被告黔西南州麒麟有机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麒麟合作社）、毛星潜、王明昌、王明权、马指祥、赵廷华、方大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玉龙、徐应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麒麟合作社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5725378元；2.判令被告麒麟合作社立即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235880.67元；3.判令被告麒麟合作社立即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5346628.52元（2019年3月15日-2020年8月15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所欠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判令被告毛星潜、王明昌、马指祥、王明权、赵廷华、方大军6人对上述款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6月4日，被告麒麟合作社将位于义龙新区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承包方式为原告方包工包料，工程单价以原、被告双方现场确认的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为基础成本价，在成本价的基础上上浮55%作为合同单价，并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工程完工后，经原告方多次向被告追要工程款，于2019年双方达成《工程款分期支付计划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工程项目已按时完工且经被告麒麟合作社验收并投入使用，双方对工程总价款进行核算，被告麒麟合作社尚欠原告工程款15725378元，并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1.2019年3月15日支付600000元整；2.2019年6月15日支付800000元整……2021年12月15日前支付完毕，如在协议时间内麒麟合作社未支付给原告，则被告方应负违约责任，并按所欠总款的1.5%的资金占用费支付给原告。如麒麟合作社一期违约未按时支付，原告方有权将所有欠款一次性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被告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应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为235880.67元，应承担的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为5346628.52元（2019年3月15日-2020年8月15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所欠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清偿之日止。双方达成工程款分期支付计划协议书后，被告并未按该协议约定的分期付款计划按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 二原告补充，合同上乙方是君豪公司，是因为当时麒麟合作社推荐给我们挂靠在君豪公司过账，但是君豪公司在整改就没有挂靠成功，实际是我们跟麒麟合作社签的合同，工程也是我们做的。工程已经做完了，合同约定的是修建30栋木房屋，但是实际上我们修建有一些砖混结构的，现挖屋基等。从签订到完工被告都没有支付过我们任何款项，后来要过年的时候工人找到毛星潜，毛星潜支付了部分给工人的班、组长。我们也没有胁迫毛星潜，被告组织了验收班组，是被告主动跟我们结算的，所有的方量都是由审核员核算签字确认的，之后才出具结算表给我们的。 二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1.二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二原告的基本身份信息和主体资格适格。 2.麒麟合作社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麒麟合作社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3.《毛杉树村生态、田园、家项目施工合同》，证明麒麟合作社将案涉项目发包给二原告进行施工，并对工程承包方式、单价、付款方式及期限等进行约定；其中第九条约定逾期付款期间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 4.《工程款分期支付计划协议书》，证明案涉工程已经过原、被告双方验收结算，被告麒麟合作社应支付二原告工程款15725378元，被告麒麟合作社与二原告达成分期付款协议，并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 5.《安龙县德卧镇毛杉树村生态田园家工程造价汇总表》、《安龙县德卧镇毛杉树村生态田园家工程材料汇总表》各1张，证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结算。工程款计算方式为两张汇总表金额*55%-税款。 6.《黔西南州麒麟有机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章程》复印件、《黔西南州麒麟有机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章程修正案》复印件、《黔西南州麒麟有机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代表大会决议》复印件，证明该合作社成员包括毛星潜、王明昌、马指祥、王明权、赵廷华、方大军等六被告，成员的出资总额是500万元，并且约定成员对合作社的义务承担本社的亏损。 二原告庭后向本院提交了工程造价清单48页，工程材料清单60页，1号证据18份（共315张），2号证据23份（共521张），证明其购买建筑材料金额。 被告麒麟合作社、毛星潜、王明昌、王明权、马指祥、赵廷华、方大军共同辩称，本案涉案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根据原告诉请，其诉请所涉工程的工程款1500万余元，如此大规模的工程应当由有资质的建筑公司进行建设，二原告系自然人，没有任何建筑资质，其签订该施工合同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合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严重违背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在合同中约定：以成本价的基础上浮55%作为合同单价，这一约定严重违背公平原则及市场客观规律。原被告双方并未就涉案工程进行实际结算，原告起诉时，所出具的工程造价表是一个工程花费的预算表，且被告在上面加盖公章是因原告多次带领多达几十人到被告处进行闹事，胁迫被告加盖公章，同时，原告向人民法院出具的《工程款分期支付计划协议书》也是原告在对被告实施胁迫的情况下完全违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故该两份文件均无效。针对涉案工程，双方并未对工程实际造价、实际花费进行任何科学的测量和结算，从原告所做的实际工程量来看，是完全不可能有1500万余元的工程量。针对原告诉请，我方认为有严重重复计算的情况，原告在主张资金占用费的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属于重复计算，且原告按2%的月利率进行计算，也是严重违背公平公正及诚实信用原则，这种计算方式会出现利滚利的情况。本案所涉被告几乎均系村寨的建卡贫困户、残疾人、老人等社会严重落后群体，他们不可能有经济能力按照原告诉请的1500万元的工程款履行给付义务，同时，也是因为被告严重的社会落后地位，才会迫于原告的胁迫行为签订造价汇总表及还款协议。综上，请法院依法对涉案工程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以得出客观科学的工程款。 麒麟合作社、毛星潜共同辩称，案涉工程没有通过政府立项和审批，案涉工程是用老百姓的宅基地建民宿，是通过融资得的资金来建设的。王明昌、王明权、马指祥、赵廷华、方大军生活困难，有些是低保户，有些是残疾人，我就想带领他们致富，就用他们的身份证委托第三方成立合作社，但是成立合作社的钱都是我一个人出的，他们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合作社管理，是我自己在管理，没有发社员证，他们只知道我带领他们致富，如果合作社营利的话我也会分给他们的。徐玉龙、徐应金是实际施工人，签订合同后2018年春节前我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具体金额我记不清楚了，证据在我车上，因为我网贷没钱还，车就被网贷公司开走了，2019年分期付款协议签订后，我没有支付过工程款；工程还没有完全完工的时候，长期有几十个工人去要账，导致合作社不能正常营业，因为这样我才签订的结算单，我也报过警的。房屋有部分是已经建好的，有部分是在原来的房屋上修缮一下，修房子是按照以前老百姓的做法修建的，每栋都是一层，基于现在的工程量，是不可能花费1500万余元的。大概有8、9栋因修建在基础农田上被政府拆除了。 被告麒麟合作社、毛星潜、王明昌、王明权、马指祥、赵廷华、方大军共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毛杉树村民委员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明昌、王明权、方大军是建档立卡户；马指祥2018年是低保户，2019年已取消低保，赵廷华2015-2016年是低保户，2017年已取消低保。 2.证人张某的证言，其陈述：我要证明做木工的工人和徐应金他们去被告处闹事，没有打架，只是发生口角，烧了花盆和木料等，闹事的去了好几次，具体时间我记不到了，还没有做结算就去闹过事的，他们结算的时候我在场的，我还去拉尺子，但是时间我也记不住了。原告喊我怎么拉我就怎么拉，是原告记的数据，我不识字。 3.证人唐某的证言，其陈述：我认识原、被告，我证明施工队伍和徐老板他们烧花台，踢烂栏杆、烧木料等，是否吵架打架我不清楚，我没有在。工程量做工完后，二原告喊的我和张某，二原告和张某去拉尺子，我来记录数据，二原告拉得多少，喊我记多少我就记多少，就只有我们四个人在场，拉尺子的时候毛星潜没有在场。其他的我也不晓得了。 被告赵廷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赵廷华之女赵付敏与毛星潜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赵廷华对合作社成立不知情。 本院依被告麒麟合作社申请，向安龙县公安局德卧派出所调取接处警登记表，该表处警情况载明：2018年1月14日14时35分许，在贵州省安龙县，徐玉龙、徐应朝等人因未结算到相关工程款，与合作社田园农庄法人毛星潜发生口角，徐玉龙在完成农庄工程后，因毛星潜未按合同付完工程款并拖欠工程款一年多，共一千多余万元，在讨要工程款的过程中徐应朝就拿之前做的木制垃圾桶样品到农庄食堂门口燃烧取暖，后经值班民警调解，讨要工程款需要走正规法律途径，不可发生打架斗殴事件。 庭后被告麒麟合作社、毛星潜共同向本院提交《黔西南盘算会及时事务所报告书》，证明合作社成立及股东情况。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麒麟合作社成立于2015年3月6日，其经营范围为红豆杉、榧木、经济林、经济林苗、中草药种植及销售；鱼养殖与销售等。2017年6月4日，麒麟合作社作为甲方（发包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徐玉龙（施工方）签订了《毛杉树村生态、田园、家项目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项目名称义龙试验区德卧镇毛杉树村生态、田园、家工程。2.施工地点：义龙试验区XXX村。3.房屋数量：30栋（以实际数量为准）。4.房屋结构：木质结构。第二条承包方式、工程计价及付款方式。1.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2.工程单价：以甲乙双方现场确认的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为基础成本价，在成本价的基础上上浮55%作为合同单价（注：含公司管理费，6.43%税费，由于税改，在开发票时若高于6.43%时，高于部分重新例如成本价照算）。3.付款方式：甲方于今年农历腊月20日前支付乙方30%的工程款，其余70%的工程款2018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第四条工程期限：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8月17日。因下雨或不可抗力导致不能正常施工的，乙方可顺延工期。”，双方还对施工内容、施工标准及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麒麟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毛星潜在“甲方（发包方）”处签名，并加盖公章，徐玉龙在“乙方（施工方）”处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即组织工人开始施工，案涉工程完成后，双方于2018年12月14日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并制作了《安龙县德卧镇毛杉树村生态田园家工程材料汇总表》（下称材料汇总表）及《安龙县德卧镇毛杉树村生态田园家工程造价汇总表》（下称造价汇总表），麒麟合作社工作人员分别在《材料汇总表》上书写“因管理不善需从总材料款中贰佰捌拾壹万零捌佰玖拾贰圆捌角肆分（2810892.84元）中扣除陆万肆仟叁佰陆拾伍元（64365元）后，实际材料款为贰佰柒拾肆万陆仟伍佰贰拾柒圆捌角肆分（2746527.84元）。”，毛星潜在该表上签名并加盖麒麟合作社公章，二原告书写“同意以上数据为结算量”，并签名捺印；在《造价汇总表》上书写“此工程量是由发包方组织人员和承包方同时进行工程量验收，已有双方签字认可，现在出现7、8、9号木房木地板变形，房屋漏雨；卫生间玻璃未完工；厨房灶台未完成；化粪池漏水；无检查口、门窗插销未完整；佛学养生堂挡墙和地在2019年8月30日无出现安全隐患即可达标，除佛学养生堂外以上问题在2018年冬月30日前支付部分工程款后的廿个工作日内必须完善完工，在贰拾工作日不完成一律按破防处理。”，毛星潜在该表上签名并加盖麒麟合作社公章，二原告书写“以上问题因施工中资金欠缺，在甲方拨付相应工程款后，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在完工后甲方必须按以上工程量为结算量，并按期拨付相应工程款。”，并签名捺印。2019年1月30日，麒麟合作社与二原告签订《工程款分期支付计划协议书》（下称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安龙县德卧镇毛杉树村生态田园家工程已完工，经甲方验收，已投入使用，甲方应付给乙方工资15725378元，以上工程款不含任何税费，如需开税票，由甲方付税费。经双方友好协商，具体付款方式如下：2019年3月15日支付600000元，2019年6月15日支付800000元，2019年9月15日支付800000元，2019年12月15日支付800000元，2020年3月15日支付1590672.25元，2020年6月15日支付1590672.25元，2020年9月15日支付1590672.25元，2020年12月15日支付1590672.25元，2021年3月15日支付1590672.25元，2021年6月15日支付1590672.25元，2021年9月15日支付1590672.25元，2021年12月15日支付1590672.25元，以上日期按农历日期算。本协议书甲方按时把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如在协议时间内甲方未支付给乙方，甲方负违约责任，并按所欠总款的1.5%的资金占用费支付给乙方，直到甲方把逾期款支付给乙方为止，如甲方一期违约未按时支付，并以总的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乙方有权将所有欠款一次性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后麒麟合作社并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二原告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同时查明，麒麟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毛星潜，庭审中毛星潜自认使用王明权、赵廷华、马指祥、王明昌、方大军的身份证委托第三方成立麒麟合作社，王明权、赵廷华、马指祥、王明昌、方大军均未实际出资，麒麟合作社的实际出资人系毛星潜，王明权、赵廷华、马指祥、王明昌、方大军均对成立合作社的事宜并不知情。 另查明，案涉工程麒麟合作社已投入使用，部分建筑物因违章被政府拆除。 上述事实，有二原告、七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麒麟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毛杉树村生态、田园、家项目施工合同》、《工程款分期支付计划协议书》、《安龙县德卧镇毛杉树村生态田园家工程造价汇总表》、《安龙县德卧镇毛杉树村生态田园家工程材料汇总表》，七被告提交的毛杉树村民委员出具的《证明》、被告麒麟合作社提交的黔西南盘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本院依申请调取的安龙县公安局德卧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在卷印证，经庭审举证及本院审查，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规定。 《施工合同》首页乙方处为“贵州省君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贵州省君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工程建设，而庭审中二原告自认原本计划挂靠贵州省君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未实际挂靠，故原告徐玉龙作为实际施工人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同时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故应认定二原告为合同的相对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麒麟合作社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资质的自然人徐应金、徐玉龙，故双方签订的《毛杉书村生态、田园、家项目施工合同》无效。合同签订后，二原告按约完成案涉工程建设，双方于2018年12月14日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结算，且麒麟合作社已使用案涉工程，后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对案涉工程款15725378元进行分期支付，但麒麟合作社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现二原告诉请工程款1572537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麒麟合作社系依法登记取得营业执照的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农民专业合作社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麒麟合作社应以其财产对二原告承担责任。 麒麟合作社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造价汇总表》、《材料汇总表》系受二原告胁迫所签订，并申请本院调取安龙县公安局德卧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予以证明，但该接处警登记表并未载明上述材料系被告麒麟合作社受胁迫签订所签，被告麒麟合作社亦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告麒麟合作社未举证证明受到胁迫签订《协议书》、《造价汇总表》、《材料汇总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麒麟合作社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麒麟合作社辩称双方并未实际结算，请求对案涉工程量重新进行评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对原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二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在《协议书》中已约定“如在协议时间内甲方未支付给乙方，甲方负违约责任，按所欠总款的1.5%的资金占用费支付给乙方。”，即双方已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现二原告既主张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又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两项违约责任，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约定，被告麒麟合作社应按总欠款的1.5%承担违约责任，即资金占用费为235880.67元（15725378元×1.5%）。 关于被告毛星潜、王明权、赵廷华、马指祥、王明昌、方大军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庭审中，王明权、赵廷华、马指祥、王明昌、方大军共同辩称未出资成立合作社事宜，也未参与合作社经营管理。毛星潜亦自认麒麟合作社实际上系其个人全额出资成立并独自管理，王明权、赵廷华、马指祥、王明昌、方大军未出资，对麒麟合作社的成立事宜并不知情。本院认为毛星潜独自出资成立麒麟合作社，个人直接经营管理合作社，麒麟合作社的财产与毛星潜的财产是混同的，审理过程中毛星潜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麒麟合作社财产，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毛星潜应对麒麟合作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明权、赵廷华、马指祥、王明昌、方大军对麒麟合作社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黔西南州麒麟有机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徐应金、徐玉龙工程款15725378元及资金占用费235880.67元。 二、毛星潜对黔西南州麒麟有机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徐应金、徐玉龙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8340元，减半收取74170元，由被告黔西南州麒麟有机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公司承担55628元，由原告徐应金、徐玉龙承担185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员  韦才斌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 薇 书 记 员 赵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