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城区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山东路551号安居尚美城004幢1-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069980246E。主要负责人：李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卢荣，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振华，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程，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顺世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上海路北、海滨二路西（中盛国际商务港）001幢01单元01-24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MA3N6Q699L。法定代表人：庄绪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相宇，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贤昌，男，196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上诉人刘贤昌之子，198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路程、成卢荣、刘贤昌、日照顺世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世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8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等费用由路程、成卢荣、刘贤昌、顺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承保的车辆为非公路自卸车，车架号为L××××××××××××××××，而本次事故车辆的车架号后三位数为449，发生事故的车辆非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承保车辆，涉案车辆非人寿财险日照公司的保险标的，因此涉案车辆造成的损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原审判决以投保单中没有经办人签字为由否认投保单效力错误，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已提交投保单、投保条款等证据证实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就损失金额享有绝对免赔10%，投保单有投保人盖章，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已就免赔事项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成卢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世公司辩称，交警事故认定书中有被保险号保单号，保单号上有事故车辆的发动机车架号，可以根据上面来判定车架号是否正确，跟被保险车辆是否一致。刘贤昌辩称，刘贤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严重，并因此而截肢，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0多万元，损失极为严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但在一审判决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仅留出一半的费用给刘贤昌，并没有按照各方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成卢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路程、刘贤昌、顺世公司、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赔偿成卢荣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54190.9元；2、本案诉讼费等由路程、刘贤昌、顺世公司、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4日11时36分许，路程驾驶港内98号黄色矿山自卸车沿港区道路港西十五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港西八路与港西十五路路口南30米处时与同向行驶的刘贤昌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贤昌与摩托车乘车人成卢荣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日照港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事故发生后成卢荣即到日照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开放性胫骨骨折、开放性腓骨骨折、皮肤裂伤、锁骨骨折、肋骨骨折、肺挫伤、胸椎骨折、腰椎骨折、颧弓骨折、胸腔积液。成卢荣三次住院共计52天，根据成卢荣提供的第三次住院病历中长期医嘱及临时医嘱，成卢荣为2020年5月7日预约出院，5月11日办理出院，期间无任何治疗及用药，应扣除3天的住院天数，故一审法院认可成卢荣实际住院49天。成卢荣实际支出医疗费52721.5元、复印费32.5元。顺世公司已为成卢荣垫付医疗费5000元。成卢荣之伤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金盾残疾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劳动能力进行鉴定，鉴定结论：1、被鉴定人成卢荣遭车祸，致其T12、L3椎体压缩性（压缩程度均未达1/3）骨折已构成九级伤残；其双侧多发肋骨骨折（13根）已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成卢荣内固定物取出后续治疗费约人民币壹万伍仟元，供参考；或以医院实际收费为据。3、被鉴定人成卢荣无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成卢荣未达到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另查明，路程驾驶的港内98号黄色矿山自卸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顺世公司，路程系顺世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处投保工程机械设备保险（附加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路程驾驶港内98号黄色矿山自卸车与刘贤昌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贤昌与摩托车乘车人成卢荣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日照港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路程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刘贤昌基于情谊关系无偿善意搭载成卢荣，应适当减轻其责任比例，一审法院酌定刘贤昌承担40%的赔偿责任。路程系顺世公司雇佣的驾驶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顺世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成卢荣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关于医疗费，成卢荣提供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予以证实，经审核医疗费票据，成卢荣实际支出医疗费52721.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复印费32.5元，成卢荣提供门诊收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解家骨科接骨药800元，成卢荣提供收据为证，结合成卢荣的伤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关于营养费，成卢荣未提供鉴定意见书或医院出具的诊疗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成卢荣实际住院49天，成卢荣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不超出相关规定，故成卢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50元（50元/天×49天）；6、住院物品356元，成卢荣提供收据为证，且该费用为成卢荣合理、必要之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关于误工费，成卢荣提供误工证明、营业执照、银行流水，能够证实其实际工作及工资发放情况，根据成卢荣提供的银行工资流水，事故发生前成卢荣平均工资为103元/天。根据“三期”的相关规定，结合成卢荣的伤情，成卢荣的误工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70天，故成卢荣的误工费损失为17510元（103元/天×170天）；8、关于护理费，成卢荣提供的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其因护理实际误工减少的相关情况，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参照日照市护理人员市场工资指导价位每天120元计算。根据“三期”的相关规定，结合成卢荣的伤情，成卢荣的护理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75天。关于护理人数，成卢荣未提供鉴定意见书或诊疗意见证实需2人护理，故护理人员一审法院支持1人护理，故成卢荣的护理费损失为9000元（120元/天×75天）；9、关于残疾赔偿金，成卢荣之损伤经鉴定构成两处九级伤残，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年，故成卢荣的残疾赔偿金为186247.6元（42329元/年×20年×22%）；10、鉴定费3100元，成卢荣提供鉴定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定；11、关于物品损失，成卢荣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关于交通费，成卢荣实际住院49天，每天按20元计算，故成卢荣的交通费损失为980元；1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路程的过错程度且成卢荣在本次事故中致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500元；14、后续治疗费15000元，成卢荣提供鉴定意见书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5、医疗器械费556元，成卢荣提供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91253.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路程驾驶的黄色矿山自卸车未投保交强险，顺世公司辩解该车辆在固定范围内作业、无行驶证，不适用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的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路程驾驶的车辆虽未悬挂号牌，但在道路上行驶，顺世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和投保义务人，仍应按照法律规定为车辆投保交强险，无行驶证等均不是免除交强险投保义务的理由。顺世公司所有的涉案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顺世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成卢荣的损失先行赔偿。对成卢荣交强险限额外的不足部分损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抗辩应当扣减10%的免赔率，并提供投保单、投保条款为证，但在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声明中仅有投保人印章，并无经办人签字，该证据不能证明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就商业险免赔事项向投保人做出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不能证明保险人与投保人就免赔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要求免赔10%，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刘贤昌按40%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二人受伤，该案先行起诉，尚有另一伤者仍在治疗过程中，故对涉案交强险，一审法院参照各方损失等，酌情先行部分使用，并预留部分份额，即顺世公司应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对成卢荣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60000元(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5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共计6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成卢荣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医疗辅助器具费，共计231221.1元，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115610.55元，由刘贤昌按4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92488.44元。复印费32.5元，由顺世公司按50%事故责任比例赔偿16.25元，由刘贤昌按40%事故责任比例赔偿1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顺世公司在相当于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成卢荣各项损失共计6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5000元，余款5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成卢荣各项损失共计115610.5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刘贤昌赔偿成卢荣各项损失共计92501.4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顺世公司赔偿成卢荣复印费16.2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五、驳回成卢荣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06元，由成卢荣负担850元，由顺世公司负担1593元，由刘贤昌负担86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主张事故车辆并非其承保车辆，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而结合一审中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日照港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看出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投保，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的保险凭证号801252019371102000021与一审中工程机械设备保险保险单等证据中记载的保险单号一致，可以相互印证，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主张未承保事故车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主张双方特别约定了承保险种每次事故有绝对免赔额1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10%，该约定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依法应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一审中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声明中仅有投保人印章，并无经办人签字，二审中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亦未提交相关新证据，故不能证明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主张免赔1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城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宋海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丰收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