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81民初2758号原告：郑丹萍,女,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飞达阁17H,身份证号码:440××××××××××××025。原告:郑丹琼,女,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飞达阁17H,身份证号码:445××××××××××××048。原告郑丹萍、郑丹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学，北京市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植海，绰号“大海”（化名张思河，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籍贯河北省大城县，住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委十组。身份证号码：220××××××××××××231），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籍贯河北省大城县，住天津市河东区××××××××××××××××，身份证号码：120××××××××××××17X。现羁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被告：崔云岚，绰号“小崔”（化名仁俊雄，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籍贯海南省儋州市，住广东省紫金县×××××××××××××××之78。身份证号码：441××××××××××××513。海南省儋州市公安局东风派出所在人口信息系统查询不到仁俊雄的信息），男，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籍贯河北省深县，1981年9月18日劳动教养户口注销。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现羁押于普宁市看守所。原告郑丹萍、郑丹琼诉被告张植海、崔云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丹萍、郑丹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学、被告张植海、崔云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丹萍、郑丹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下同）3452640元，丧葬费15986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3210元，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合计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731397元，归还抢劫的所有财物，以上四项合计1168711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时，两原告根据广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统计数据，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751320元，丧葬费191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5392元，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合计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减少为2625924元，归还抢劫的所有财物，以上四项合计7854036元。事实和理由：两被告于1990年10月28日携带铁锤、铁凿等作案工具来到原告当时位于普宁市×××××××××××××套的家中，以购买黄金首饰为借口，分别持铁锤、铁凿等作案工具击打杀害了原告的母亲苏映慈、弟弟郑丹青和父亲郑学瑶，击伤原告郑丹琼致其昏迷，劫走黄金戒指及现金若干。案发后，两被告一直在逃，直至2017年10月23日被告张植海在吉林省辽源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3月22日被告崔云岚在深圳市龙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两被告现被羁押于普宁市看守所。两被告系共谋犯罪，且手段凶狠残忍，给原告造成巨大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故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合计7854036元，归还抢劫的所有财物，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被告张植海未答辩。被告崔云岚辩称：对赔偿没有意见，但没有财产赔偿。原告郑丹萍、郑丹琼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普宁市公安局证明，证明原告郑丹萍、郑丹琼系被害人郑学瑶和苏映慈的长女、次女、是被害人郑丹青的大姐和二姐。2.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粤52刑初66号、（2018）粤52刑初66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粤刑终274号、（2019）粤刑终275号，证明被告共谋犯罪，以凶狠残忍之手段抢劫杀害原告的父母和弟弟，给原告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被告张植海对原告郑丹萍、郑丹琼提供的证据拒绝质证。被告崔云岚对原告郑丹萍、郑丹琼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张植海、崔云岚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的，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1990年10月28日傍晚，被告张植海、崔云岚携带铁锤、铁凿等作案工具来到被害人郑学瑶位于广东省普宁市×××××××××××××套的家中，以购买黄金首饰为借口，乘郑学瑶外出拿黄金首饰之机，分别持铁锤、铁凿等作案工具击打被害人苏映慈、郑丹青、原告郑丹琼的头面部，致苏映慈、郑丹青当场死亡，致郑丹琼昏迷。当郑学瑶拿黄金首饰回到家中时，被告张植海、崔云岚持铁锤、铁凿等作案工具击打郑学瑶的头面部，致郑学瑶当场死亡。被告张植海、崔云岚从郑学瑶、苏映慈身上及家中劫走黄金戒指及现金若干，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学瑶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猛击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苏映慈系被他人用手扼颈，用钝器多次猛击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郑丹青系他人用钝器多次猛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郑丹琼所伤构成轻伤。二、被告张植海、崔云岚因上述损害原告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分别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案发至今两被告没有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三、原告郑丹萍、郑丹琼系被害人郑学瑶、苏映慈夫妻的女儿，系被害人郑丹青的姐姐。1990年10月28日案发时，被害人郑学瑶殁年47岁，被害人苏映慈殁年39岁，被害人郑丹青殁年11岁，原告郑丹琼时年13岁，原告郑丹萍时年17岁。原告郑丹萍、郑丹琼均为深圳市×民户口。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两被告抢劫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于2021年2月20日恢复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本案的起诉发生在2019年10月21日，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之前，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侵权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依法应适用2010年7月１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被告张植海、崔云岚以非法占有目的，结伙携带凶器入户伤害被害人后劫走财物，致被害人郑学瑶、苏映慈、郑丹青死亡，原告郑丹琼轻伤的事实，已由终审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粤刑终274号、（2019）粤刑终275号所确认。被告张植海、崔云岚实施抢劫、剥夺他人生命侵权行为，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根据原告郑丹萍、郑丹琼提供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依法可获得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为62522元/年×20年×100%=1250440元。赔偿年限为20年，按全省上一年度城镇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62522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被害人郑学瑶、苏映慈、郑丹青死亡赔偿金合计总额为1250440元×3=3751320元。2.丧葬费为127600元/年÷12个月×6个月=6380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127600元/年为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被害人郑学瑶、苏映慈、郑丹青丧葬费合计总额为63800元×3=1914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113元/年×（1年2个月+5年2个月）×100%=273049元。被害人郑学瑶与其妻子被害人苏映慈需共同抚养长女郑丹萍（1973年12月21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年2个月；次女郑丹琼（1977年12月15日出生），抚养年限5年2个月。按全省上一年度城镇深圳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43113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4.原告郑丹萍、郑丹琼因本案两被告的犯罪行为而受到精神创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本案两被告的犯罪手段残忍，抢劫杀害原告三位亲人，两原告因此失去护佑，为亲人受两被告犯罪行为抢劫杀害蒙受精神损害，故本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为300000元。5.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原告郑丹琼未提供相关票据或医疗机构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原告郑丹萍、郑丹琼主张归还抢劫的所有财物，因被告张植海、崔云岚抢劫黄金戒指等财物不详，价值未经核定，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关财物的事实，本院无法确认具体数额，故原告要求返还抢劫所得现金若干，无具体数额，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4515769元。由被告张植海、崔云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郑丹萍、郑丹琼诉讼请求中各赔偿项目与本院支持的差额部分，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植海、崔云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郑丹萍、郑丹琼4515769元。二、驳回原告郑丹萍、郑丹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70元，减半收取计19685元，由原告郑丹萍、郑丹琼负担8365元，被告张植海、崔云岚连带负担11320元。受理费原告郑丹萍、郑丹琼已预交29468元且不同意垫付，原告郑丹萍、郑丹琼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本院申请退回21103元，被告张植海、崔云岚负担受理费11320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伍喜坤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子雄书 记 员 詹白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九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十一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十四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十五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十六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第十七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三条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五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理诉讼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