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5375号原告：赵海玲，女，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枋发，北京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北京息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敏清，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第三人：北京康泰北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营路****楼**北京银兴九盛宾馆内**。法定代表人：蒋华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雪萍，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赵海玲与被告张敏清、第三人北京康泰北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商贸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韩跃东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海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枋发，被告张敏清，第三人康泰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雪萍、杨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海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赵海玲与张敏清之间的委托持股合同有效；2.张敏清向康泰商贸公司履行150万元的出资义务；3.诉讼费由张敏清承担。事实与理由：赵海玲与张敏清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赵海玲与张敏清之间达成了由赵海玲代张敏清持康泰商贸公司30%股权的委托持股协议。后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赵海玲返还康泰商贸公司出资款150万元，因双方存在委托持股协议，故该返还出资的义务应当由张敏清承担。张敏清辩称，认可赵海玲所述事实，当时确实是让赵海玲代我持有康泰商贸公司30%股权，公司一直是我负责经营管理，赵海玲不负责经营，出资义务也应该是我履行。2014年1月3日，我和康泰商贸公司其余股东签署了《股东补充协议》，赵海玲也已经实际退出了康泰商贸公司，因此，我不应该再履行对康泰商贸公司的出资义务。康泰商贸公司陈述称，无论代持关系是否存在，赵海玲都应该履行出资义务，张敏清与赵海玲系夫妻关系，二人应该共同履行对康泰商贸公司的出资义务。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康泰商贸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5月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蒋华成，股东及持股比例为：蒋华成持股30%，赵海玲持股30%，周姝嫣持股20%，许良生持股20%。现公司处存续状态。2014年1月3日，许良生、周姝嫣、张敏清、蒋华成签署了《股东补充协议》，记载，经康泰商贸公司股东蒋华成、赵海玲、周姝嫣、许良生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1.从2014年1月1日起，股东赵海玲、周姝嫣自愿将康泰商贸公司所占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股东蒋华成、许良生。2.赵海玲、周姝嫣退出康泰商贸公司，不再享有股东权益。二、2013年12月31日前康泰商贸公司未完成事项具体分工及责任如下：1.康泰商贸公司与北京盈果建筑有限公司未完善的合法手续以及应收账款130802.18元，由周姝嫣负责处理，许良生协助办理。该款收回后转给许良生作为康泰商贸公司已支付给许良生的应付款项。2.康泰商贸公司的应收款：大郊亭项目5400、海外月饼5270.12、海外用酒2000、张敏清借款10000，共计22670.12元转给张敏清作为康泰商贸公司已支付给张敏清的应付款项。剩余应付款292605.88元2014年1月31日前付10万，其余款在2014年3月15日前结清，如未结清从2014年3月16日起未结清部分按月息2分计算。3.康泰商贸公司其余应收款由蒋华成负责收回。4.康泰商贸公司的未完善的所有合法手续由许良生负责在2014年1月15日前处理完善。三、此协议从2014年1月1日起执行，一式四份各执一份，股东签字生效。协议落款处有许良生、周姝嫣、张敏清、蒋华成的签字。庭审中，赵海玲表示，张敏清代其签署《股东补充协议》，赵海玲认可该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2015年，康泰商贸公司以许良生、赵海玲、周姝嫣为被告，要求三人返还对公司的出资款及利息，同时许良生反诉要求确认康泰商贸公司第一届第一次、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及2013年6月13日的章程无效。2018年4月28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68512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康泰商贸公司提交了一份股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蒋华成、赵海玲、周姝嫣、许良生经过友好协商，就共同投资成立康泰商贸公司事宜，订立本合同，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各方的出资额为蒋华成150万元，赵海玲150万元，周姝嫣100万元，许良生10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协议落款处签有蒋华成、赵海玲、周姝嫣、许良生的名字，并注明签署时间为2013年5月6日。赵海玲对该协议书上赵海玲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康泰商贸公司提交的股东协议书，康泰商贸公司登记的股东及其出资情况符合当事人约定……判决如下：一、许良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康泰商贸公司出资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6月21日至付清之日）；二、赵海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康泰商贸公司出资款1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6月21日至付清之日）；三、周姝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康泰商贸公司出资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6月21日至付清之日）；四、驳回许良生的反诉请求。许良生、赵海玲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赵海玲、张敏清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赵海玲代张敏清持康泰商贸公司30%股权的代持协议。张敏清认可出资义务应当由其承担，但表示因签署《股东补充协议》之后，赵海玲退出公司，故张明清不应再履行出资义务。上述事实，有《股东补充协议》、（2015）朝民（商）初字第68512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153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赵海玲与张敏清代持协议的签署及纠纷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赵海玲、张敏清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赵海玲代张敏清持康泰商贸公司30%股权的代持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系合法有效合同，本院据此确认赵海玲与张敏清之间存在由赵海玲代张敏清持股康泰商贸公司30%股权的委托持股协议，该协议有效。然而，赵海玲作为康泰商贸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其股东身份具有公信力，应当基于商事登记的外观主义履行对公司的出资义务，而赵海玲与张敏清之间的代持关系为双方之间的合意，不具备对抗股东出资义务的效力，因此，赵海玲依据其与张敏清之间的委托持股协议要求张敏清履行对公司出资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赵海玲履行对康泰商贸公司的出资义务后，可依据委托持股协议向张敏清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赵海玲与被告张敏清签署的由原告赵海玲代被告张敏清持有第三人北京康泰北方商贸有限公司30%股权的委托持股协议有效；二、驳回原告赵海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赵海玲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跃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张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