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德，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云富，男，197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东部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胜，四川理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英，四川理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廖玉秀，女，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志祥（曾用名张志强），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飞，四川广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世君，女，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飞，四川广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祖德与被上诉人雷云富及原审被告廖玉秀、张志祥、袁世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祖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雷云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雷云富不具有法定解除权，无权解除合伙协议要求退还投资款。各方进行投资的目的是共同投资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陈祖德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将投资款转入了张志祥的账户，不存在违约，亦不存在因陈祖德的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即使雷云富要退出该合伙项目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退伙程序进行。2.双方系合伙关系，应当共担风险，而非随意解除合伙协议。雷云富并未举证证明具备退还投资款的条件，应当由雷云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本案案涉项目是存在的，陈祖德已将款项转给了项目实际负责人张志祥，雷云富无权要求陈祖德退还投资款。各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当按照各自投资的金额分配利润，承担风险，在没有证据证明陈祖德收到案涉项目的分配款、案涉项目已经结算的情况下，雷云富无权要求陈祖德分配合伙项目的回收款。 雷云富辩称：1.对于雷云富的入伙张志祥并未同意，入伙无效。2.雷云富在一审起诉时，起诉状载明是陈祖德询问雷云富是否入伙，而非陈祖德、张志祥询问雷云富是否入伙。3.雷云富、陈祖德之间没有形成合伙关系。 张志祥、袁世君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廖玉秀述称，本案事实与廖玉秀无关，一审法院驳回对廖玉秀的诉讼请求正确。 雷云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陈祖德、雷云富之间的合伙投资协议；2.陈祖德、廖玉秀连带返还投资款54.34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张志祥、袁世君连带返还投资款4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以投资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94.35万元×2%×36个月=6793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祖德、廖玉秀系夫妻关系，张志祥、袁世君系夫妻关系。资金来往情况为：一是雷云富转账给陈祖德，2017年10月17日转343500元，10月19日转200000元，合计543500元；二是雷云富转给张志祥，2018年1月5日转400000元；三是陈祖德转账给张志祥，2017年10月18日财付通转出10000元，10月19日转给张志文20000元、财付通转出10000元、农信银行汇兑往来转出300000元、转给张志祥100000元、转出50000元，合计49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雷云富与陈祖德、张志祥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合伙关系的成立条件，既要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也要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首先，张志祥与陈祖德互相认可有合伙关系，且有资金往来，因此对张志祥和陈祖德的合伙关系予以认可。其次，陈祖德认可与雷云富有合伙关系，也认可收到雷云富的投资款项，因此对陈祖德和雷云富存在合伙关系予以认可。最后，张志祥不认可与雷云富有合伙关系，雷云富主张张志祥银行账号是其本人给的，双方有合伙意向雷云富才向其转款40万元，但张志祥认为雷云富转款系受陈祖德指示，转款后都是经陈祖德告知才知晓的。一审中，雷云富明确表述其是与陈祖德直接联系合伙事宜，既不存在张志祥委托陈祖德与雷云富接洽合伙事宜，也没有雷云富与张志祥有直接的合伙意思表示的证据。因此雷云富转款给张志祥的40万元的性质，也不能认定为双方合伙的投资款，也不能基于合伙法律关系请求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雷云富既不能证明其向张志祥发出了要约，也不能证明张志祥对此有承诺，不能认定双方形成合伙法律关系。因此，对张志祥应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张志祥妻子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祖德是否将雷云富的投资款用于投资项目，投资项目是否真实启动或结算。首先，陈祖德主张将雷云富的钱除3500元外，所有的都转给张志祥了，其银行流水显示与张志祥有资金往来，但其不能证明与张志祥的银行流水的性质，也不能证明其指出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投资项目是否真实启动或结算。当事人对投资项目未予明确，张志祥主张盐边县国胜乡盐水河防洪治理工程施工合同与约定的攀枝花项目、河堤堡坎工程一致，系案涉工程，但并没有直接证据或形成证据链的关联证据证明该工程系双方合伙工程，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雷云富具有法定解除与陈祖德合伙协议的权利，陈祖德应当返还雷云富的投资款54.35万元。 关于雷云富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陈祖德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既未约定违约责任，也未约定陈祖德应在收到雷云富投资款项后何时将其注入投资项目，更未对工程项目作任何形式结算，因此雷云富主张诉讼前的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后的利息，一审法院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利率（LPR）为标准，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关于廖玉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雷云富并未举证证明廖玉秀实际参与项目投资，也不能证明投资款项来源于夫妻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对雷云富要求廖玉秀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陈祖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雷云富投资款543,50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以543,5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利率（LPR）为标准，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驳回雷云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703元，陈祖德负担6703元，雷云富负担3000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陈祖德、雷云富均认可双方存在合伙关系；雷云富投入资金后，不参与工程项目的管理，但要监管工程项目。陈祖德亦陈述，监管工程项目是监管张志祥提供的账目，报告投资收益情况。张志祥陈述其与雷云富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雷云富向张志祥转款是因为陈祖德的资金没有到位，是按照陈祖德的指示进行。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各方陈述及查明的事实，雷云富与陈祖德之间就攀枝花项目形成了合伙关系，雷云富亦向陈祖德支付了合伙投资款。陈祖德主张，雷云富、陈祖德、张志祥三人形成了合伙关系，项目实际负责人系张志祥，合伙项目已经实际开展。但雷云富、张志祥均否认二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仅凭雷云富向张志祥的转款，亦不足以证明雷云富、张志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对陈祖德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如前所述，雷云富与陈祖德就攀枝花项目形成了合伙关系，但就具体的项目、项目是否实际开展，陈祖德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且张志祥提交的由盐边县税务局与四川新永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条款》、合同传阅处理单，不足以证明《合同协议条款》约定的工程项目陈祖德、雷云富合伙的工程项目。最后，陈祖德陈述，雷云富投入资金后，不参与工程项目的管理，但要监管工程项目。但陈祖德未举证证明工程项目实际开展、雷云富监管了工程项目。综上，陈祖德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的合伙事务实际开展，应由陈祖德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无证据证明合伙项目实际开展，雷云富向陈祖德投入合伙款项进行合伙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应终止雷云富、陈祖德的合伙关系，陈祖德应当返还雷云富合伙投资款。 综上所述，陈祖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35元，由陈祖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扣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 兵 审判员 罗晓都 审判员 赵云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