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庭赞，男，195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港口医院，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二号路1482号。主要负责人：陈春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国，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女。上诉人杨庭赞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港口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8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庭赞，被上诉人天津港口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国、张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庭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津港口医院在天津日报赔礼道歉；2．上诉费由天津港口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案件审理中混淆是非，公然违法。杨庭赞并没有要求做第二次CT检查，是天津港口医院有明显过错而主动为杨庭赞免费做第二次CT检查。天津港口医院在一审笔录中已经承认第1-11个肋骨都能明显看见，第12个看不见，医院认为看到第10个就可以啦，但这并没有医学根据，一审法院未让医院提供医学根据是明显偏袒。一审法院认定杨庭赞主张因天津港口医院诊疗行为不规范，导致做了两次胸CT检查，要求医院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不足是错误的。杨庭赞看的是内科，也涉及到医保报销，可是医院却说了不允许看肋骨骨折，而且报告单上只是检查所见，并没有大夫。放射科医生要根据医嘱来检查，医嘱上明明写着左肋胁隐痛，但两次报告当中没有跟医嘱有关的表述，这是医院明显的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杨庭赞未能证实其受到的损失是错误的。做CT检查比照胸片核磁对人体的危害还要大，CT已成为当前最大的非自然辐射源，它是导致人类患癌风险最大的辐射源，做一次CT相当于拍400张胸片。天津港口医院只有CT室门上有电离辐射的警告标志，其他门上没有该标志。杨庭赞被无故做了第二次CT检查，健康权受到了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天津港口医院已经承认自己有过错，第二次CT检查报告单完整、规范符合诊疗常规，那就是承认了第一次胸CT检查报告单不完整不规范、不符合诊疗常规，也就是因医生的过错导致第一次胸CT检查作废。一审法官适用法律有误，杨庭赞给一审法院写了举报信。天津港口医院辩称，第一次胸CT检查全程符合诊疗常规和规范。2020年5月19日杨庭赞因左上腹胀痛，左肋胁隐痛多日来天津港口医院内科门诊就医，接诊医师按诊疗常规为其开具了针对左肋下隐痛的胸CT检查，即检查胸部情况及是否患有内膜炎，并取得了杨庭赞的知情同意。2020年5月25日上午为杨庭赞完成了常规的胸CT扫描，并出具了CT检查报告单。由于杨庭赞是内科患者，否认有外伤史，故只针对性做了一些隐痛的检查，开具的又是常规性CT平扫，加之影像阅片未发现杨庭赞肋骨阳性征象，故对肋骨不再赘述，并不是漏诊。实际上杨庭赞胸CT影像上所显示的所有部位，医院放射科诊断医师都会逐一审阅。所以根本不存在漏扫的情况。扫描到第11根肋骨即包含了杨庭赞左肋胁部8到10根肋骨的情况，没有必要做到第12个肋骨，不存在漏扫情况。天津港口医院给杨庭赞做第二次CT检查，是因为杨庭赞质疑、投诉，为安抚其激动情绪由医务科接待的领导决定免费为其做的。两次胸部CT检查报告单均完整规范，符合诊疗常规。第一份报告单是放射科诊断医师针对内科申请单，主诉左肋胁隐痛，多日无咳嗽，在电脑上对胸部所有部位逐一阅片，发现杨庭赞肋骨并未见异常的情况下，根据天津市影像报告书写规范要求及模板，按诊疗常规针对肋胁部所包含的各段支气管、胸膜、胸腔等书写的。第二次CT检查主要是满足杨庭赞想看肋骨的要求，故在描述部分一栏写上了内部情况，即所示肋骨骨质未见明显骨折破坏征象。杨庭赞所述多做了一个新CT，对其身体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与事实不符。天津港口医院作为二级甲等公立医院所有的CT检查辐射剂量都经天津市放射指控监测合格，做一次CT所受辐射剂量是非常微小的。一审中，杨庭赞在法院的反复询问下，始终无法举证证明自己的身体因多做一次CT受到了哪些实质伤害以及因果关系。杨庭赞认为一审承办法官存在诸多违法事项，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官业务精湛，经验丰富，秉公执法、公平合理。一审审理过程中，法官反复询问杨庭赞是否按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起诉维权，杨庭赞明确回答是按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起诉，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天津港口医院的接待人员、医务人员在明知根本不存在问题的情况下，还答应杨庭赞的要求，好心为其免费做了第二次行CT检查，纯粹是为了平复杨庭赞情绪，和谐医患关系。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庭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天津日报上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9日，原告因左上腹胀痛和左肋隐痛多日到被告医院就医，接诊医生询问了病情，告知原告需做胃镜检查。因疫情期间做胃镜必须先做一周内的验血和胸片，且原告当时还存在左肋骨边缘痛症状，接诊医生建议做CT检查，原告同意。接诊医生开具的CT检查申请单临床主要症状和体征一栏表述：“左肋胁隐痛多日，无咳嗽”。2020年5月25日7时许原告到被告医院放射科递交了CT申请单，7时37分做了CT检查，拿到检查报告单时未见有关“肋骨”方面的表述。原告与被告交涉，被告决定为原告免费再做一次CT检查。9时37分被告给原告做了第二次CT检查，并收回之前的检查报告单，为原告重新出具报告单，该报告单检查所见一栏增加了“肋骨骨质未见明显骨折，破坏征象”的表述，其余与原报告单表述一致。原告认为该CT检查报告单不符合医学规范，经与被告再次交涉未得到满意答复，双方产生争议。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系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到被告医院就医，交纳了诊疗及检查费用，被告作为医疗服务提供者应按医疗规范认真履行检查和诊疗职责，同时对诊疗流程及患者病情履行说明和告知义务，改善服务态度，提升医疗服务质量，避免医患矛盾激化，从而杜绝医疗纠纷的产生。本案中，尽管被告免费为原告进行第二次CT检查系原告要求，但被告作为具有较强专业性的医疗服务机构，应遵循严格的诊疗流程和规范，以最大限度取得患者的信任。本案原告主张因被告诊疗行为不规范，导致其做了两次胸CT检查，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虽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在提供诊疗服务中存在过错，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受到的损失，但客观上导致原告多付出了时间成本，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虽然规定了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之一为赔礼道歉，但在司法实践中一般针对的是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在受到侵害的情况下，公民有权要求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偿道歉。本案中，原告的名誉并没有因为被告的行为而受到侵害，也未造成负面的社会影响，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天津港口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杨庭赞损失1元；二、驳回原告杨庭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天津港口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庭赞提交挂号条，证明挂的是内科。天津港口医院质证称，挂号条的真实性没有问题，但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因为时间上不对，杨庭赞是2020年5月19日首诊到医院去看病，而本次挂号条显示日期为2020年5月26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津港口医院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天津港口医院是否应该在天津日报上赔礼道歉。天津港口医院作为医疗服务提供者应按医疗规范认真履行检查和诊疗职责，对诊疗流程及患者病情履行说明和告知义务，改善服务态度，提升医疗服务质量，采取有效举措充分提示医疗风险，避免医患矛盾激化，从而杜绝医疗纠纷的产生。尽管天津港口医院免费为杨庭赞进行第二次CT检查经过了杨庭赞的同意，但该医院作为具有较强专业性的医疗服务机构，宜尽量避免短时间内给患者进行两次CT检查，以最大限度取得患者的信任。关于杨庭赞主张因天津港口医院的诊疗行为不规范，导致做了两次胸CT检查，要求医院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杨庭赞虽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天津港口医院在提供诊疗服务中存在过错，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受到的损失，但客观上杨庭赞多付出了时间成本，故对杨庭赞要求天津港口医院赔偿损失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天津港口医院是否应该在天津日报上赔礼道歉的问题，司法实践中一般在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情况下，公民有权要求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偿道歉。本案中，杨庭赞的名誉并没有因为天津港口医院的行为而受到侵害，也未造成负面的社会影响，故对杨庭赞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庭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庭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