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01民初383号原告：顾雨虹，女，199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浙江杭知桥（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玉倩，女，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原告顾雨虹与被告赵玉倩、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线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顾雨虹申请撤回对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顾雨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被告赵玉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雨虹当庭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赵玉倩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行为，销毁所有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赵玉倩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费用）人民币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顾雨虹于2019年1月21日创作完成美术作品“吃掉地球”，并于2019年1月23日通过微博账号“基本鱼类”公开发表了该美术作品，该作品设计独特并具有较高辨识度。原告通过淘宝店铺销售印有该美术作品的手机壳，具有较高知名度。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在www.taobao.com网站上经营的“酷奇外贸童装”中生产并销售印有该美术作品的袜子。经对比，该产品上印有的图案与原告美术作品“吃掉地球”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故原告起诉来院。被告赵玉倩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关于涉案作品被告不是生产商，且有正常的进货渠道，是从阿里巴巴旗下的批发网站正常购买。第二，原告的作品“吃掉地球”仅在微博上发布过，辨识度较低，被告未曾关注过。第三，被告出售的产品是童袜，原告自称其出售的产品是手机壳，二者产品种类不同，且“吃掉地球”制作的手机壳销量并不高，第四，涉案侵权产品确实是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但被告进货时不知道是侵权产品，且销量有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顾雨虹为微博账号“基本鱼类”的实名认证主体，并在淘宝网开设店铺“离子键1997”。2019年1月21日顾雨虹创作完成作品“吃掉地球”，并于2019年1月23日在其微博账号“基本鱼类”上发表。2020年9月8日，原告方在淘宝网ｗｗｗ.ｔａｏｂａｏ.ｃｏｍ的店铺“酷奇外贸童装”购买被诉商品“冬季儿童袜子宝宝毛圈袜女童男童中筒加厚保暖袜”，订单号123305994101015××××，属性“颜色分类Ｃ126飞碟羊适用年龄：ＸＬ7-8岁适用18-20ｃｍ”，单价6.5元，运费6元，实付12.5元。原告方收货地址为“池子，86-159××××****，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荡街道西溪路527号钱江浙商创投中心Ｃ座”，运单号码为753××××2756。原告方还对店铺“酷奇外贸童装”进行了录屏，录屏截图显示该店铺掌柜为“宝奇_ｑｉｑｉ”,涉案作品“吃掉地球”多次出现在该店铺相关商品的网页宣传中。2020年9月11日，原告方通过自提柜签收了上述被诉商品，并通过“权利卫士”移动客户端自带的录像取证，对前述签收过程进行了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为此签发编号ＴＳＡ-04-202009111003431090ＲＩＤＦＸ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录像截图显示，该快递包裹的收货地址、运单号码与原告购买被诉商品收货地址、运单号码一致，发货地址为“赵玉倩155××××****天津市河东区华昌大街新东方”。2020年10月29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向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出具（2020）杭余诉前调查115号协查函，批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调取掌柜名为“宝奇_qiqi”等的经营者个人真实身份信息。2020年11月3日，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复函，复函附件光盘中载明会员账号“宝奇_qiqi”的店铺名为“酷奇外贸童装”，经营者姓名为“赵玉倩”即被告。庭审中，被告自认被诉商品系原告方从其店铺购买。因本案线上开庭，原告将快递包裹邮寄本院。经当庭查验，快递包裹包装完好，与原告2020年9月11日录像视频一致。当庭开启包裹，得袜子一双。原告表示被诉商品使用的图案与涉案作品“吃掉地球”视觉上无明显差异，均采用了航空器、小羊、地球、小花等元素，都是一只小羊叉腰站在地球上，小羊左上方有航空器，航空器发射出的光线照在小花上，四周散布点点星光；小羊身体和尾巴是白色的，其余部分如眼睛、鼻子、耳朵、手脚均为黑色。被告承认在涉案作品“吃掉地球”与被诉商品使用图案中，确实都有小羊等元素，但不完全一致。另查，根据原告对店铺“酷奇外贸童装”的录屏截图所示，被诉商品有五种颜色（图案），其中之一与涉案作品相近。被诉商品累计评论48条，交易成功17次，库存179件，收藏宝贝57人气。店铺“酷奇外贸童装”为金冠卖家、10年老店。本院认为，涉案作品为图画，属于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吃掉地球”作品，是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艺术作品，反映了作者的构思，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属于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包含有涉案作品在内的创作稿及微博发表内容，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作品“吃掉地球”的著作权人，原告对该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明确被告侵犯其著作权中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通过比对，被告在网店网页上使用的图案和销售的袜子上的图案，与原告作品“吃掉地球”虽然稍有差别，但经整体比对，被告的两个图案与原告作品“吃掉地球”在整体布局、构成要素、图案各部分组成及布局位置、各要素色彩等类似，整体构成实质性相似，可以认定被告在网店网页上使用的图案、在销售的袜子上使用的图案，系对原告已公开发表的涉案作品的发行和信息网络传播。被告销售标有与涉案作品实质性相似图案的袜子的行为，以及在其网店网页上使用与涉案作品实质性相似图案的行为，分别侵犯了原告依法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现有库存情况，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销毁所有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所造成和实际损失金额，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还未举证证明合理维权开支，故本院综合考虑被诉侵犯著作权权利种类，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被告的主观过错、经营时间、侵权行为性质和规模、被诉商品销售价格、损害后果严重程度等相关因素，并适当考虑原告合理的维权成本，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6000元。被告虽然举证曾从诸暨棉上袜业有限公司进货，但未能证明被诉侵权商品与来源形成对应关系，更未举证证来源合法，故对其称涉案侵权商品系合法渠道购买、无侵权故意、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玉倩立即停止侵害原告顾雨虹“吃掉地球”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赵玉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顾雨虹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6000元；三、驳回原告顾雨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顾雨虹负担75元，被告赵玉倩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涵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十二）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5.《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第（一）项：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之一的，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非法经营额5万元以上的，可处非法经营额1倍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没有非法经营额或者非法经营额5万元以下的，根据情节轻重，可处25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可以没收主要用于提供网络服务的计算机等设备；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通过信息网络擅自向公众提供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9.《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