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双星大道50号5幢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06054275X1。法定代表人：谷山中，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跃全，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宇峰，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祖旬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一路73号附2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MM1D67。法定代表人：钟祖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鲁，重庆雨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赟，重庆雨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谷山中，男，汉族，1969年1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被告：饶海波，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原审被告：杨鉴，男，195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祖旬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饶海波、谷山中、杨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4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宇峰、被上诉人重庆祖旬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祖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鲁、程赟、原审被告杨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饶海波、谷山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彭某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彭某也是重庆市永川区祖旬商贸的股东，重庆市永川区祖旬商贸的股东与上诉人也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因此彭某与本案有直接关系；2.上诉人用谢某账户转款彭某等人的款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3.《房屋抵账协议》时没有进行对账，只是笼统表明抵债借款240万元，不代表上诉人只归还了240万元；4.《退款协议》说明上诉人已还清债务，双方债务已了结。二、按照《抵偿合同》，双方互负债务应当抵销。三、一审判决月利率2%不当。四、担保人只应对本金进行担保，不包括利息和其他费用。重庆祖旬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一审。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双方现无互负债务抵消，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案的保证人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杨鉴答辩称，杨鉴担保时签了一个字，杨鉴只是负责担保合同金额，不负责担保因此产生的利息这些。杨鉴看了不可撤销担保书的，后面括号里面的编号，签的时候并没有，很有可能是后面才加上去的。谷山中、饶海波未作答辩。重庆祖旬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963200元（利息计算方式：以2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8月3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27日止）；2.要求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29859元（律师费28896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963元）；3.判令谷山中、饶海波、杨鉴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由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谷山中、饶海波、杨鉴承担，不由原审原告承担的受理费、保全费由法院退还原审原告。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日，重庆祖旬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与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审原告借款240万元，借款期限为360天（以实际划款日起算），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0%，借款用途为购煤；合同明确约定收款和还款银行账户；担保措施及范围为保证人同意为借款人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出借人实现债权费用、因借款人违约而导致的出借人其他损失等费用；因实现债权解决争议产生的财产保全费、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及其他合理费用均由违约一方承担，合同加盖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谷山中签名。2018年8月3日，原审原告与谷山中、饶海波、杨鉴签订《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出借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以及其他所有主债务人的应付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主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清偿本担保书担保范围内债务时，出借人有权直接向本保证人追偿，而无须先行向主债务人追索，保证人应立即清偿出借人的借款金额及资金利息……，合同有谷山中、饶海波、杨鉴签名并捺印。2018年8月3日，原审原告在《借款合同》和《不可撤销担保书》签订的同日通过某银行重庆某帐户向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转款240万元。2019年7月28日借款合同期限届满，重庆祖旬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2020年1月8日，谷山中与重庆祖旬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祖旬签订《房屋抵账协议》，协议载明：本协议签订前甲方欠有乙方¥2400000（贰佰肆拾万元整）详细借款明细见合同编号【ZX-QS-JKH****】的债权。甲方购买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某号某路建筑面积为931.01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681.41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本商品房为清水房，也未办理公证和产权变更手续。甲方同意用其购买的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某号某路的房屋，作价肆佰陆拾伍万伍仟零伍拾元正（¥4655050.00元）抵顶给乙方还债；在甲方将房屋产权办理给乙方（姓名：钟祖旬，身份证号：50038319850324****）并办理房屋公证手续后，各方的原债权和原债务应等额减少，甲方应配合乙方及其指定人员办理房屋的公证、过户事宜。办理房屋公证及过户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负责一半。该协议甲方为谷山中、乙方为钟祖旬，协议抬头及落款处均有甲乙双方签名捺印并注明公民身份号码。2020年3月27日，谷山中与重庆祖旬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祖旬签订《退款协议》，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协商将房屋价值总额4655050.00元中的2400000.00元用于抵偿甲方所欠乙方的借款2400000.00元；乙方另退给甲方2000000.00元整，此款项分两次支付（第一笔在办理重庆市永川区房地产交易所网签备案后支付1000000.00元整，第二笔在完善转让中所产生的规费和税费且取得房屋产权证明后乙方支付1000000.00元整。）剩余款项合计255050元用于缴纳规费和税费，多余部分乙方退还给甲方。该协议甲方为谷山中、乙方为钟祖旬，协议抬头与落款处均有甲乙双方签名捺印并注明公民身份号码。现房屋办理网签备案成功，第一笔剩余款项已退还谷山中，第二笔剩余款项因钟祖旬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明，故未退还给谷山中。《退款协议》未对合同项下借款利息如何偿还进行约定，借款利息经催收后一直未支付。2020年6月9日，重庆祖旬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与重庆雨禾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重雨律（2020）民代字第****号），合同约定重庆雨禾律师事务所接受重庆祖旬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委托，在重庆祖旬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与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谷山中、饶海波、杨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法律服务律师服务费¥28896元（大写：人民币贰万捌仟捌佰玖拾陆元整），合同落款处加盖重庆祖旬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及重庆雨禾律师事务所公章；2020年7月24日，重庆雨禾律师事务所向重庆祖旬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28896元的法律服务费发票，并备注（2020）渝0118民初4904号民间借贷纠纷。2020年7月1日，阳光财产保险重庆永川支公司向原审原告开具价税合计为1000元的保全责任保险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债务抵销前提是双方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本案中原审被告尚欠原审原告借款利息的债务于2019年7月29日到期，但《退款协议》约定的房屋作价余款因原审原告法定代表人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明而未到期，债务抵销前提不成就，故原审被告主张的抵销借款利息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又因原审原告与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原审原告依合同约定向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了借款，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理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向原审原告履行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在《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0%，现原审原告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原审原告要求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按借款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谷山中、饶海波、杨鉴与原审原告签订《不可撤销担保书》，明确约定为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对原审原告的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与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审原告要求谷山中、饶海波、杨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审被告辩称因担保范围约定不明只需对借款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见与法律规定和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在与原审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因实现债权解决争议产生的财产保全费、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及其他合理费用均由违约一方承担，该约定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符合法律规定，且与原审原告举示的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原审被告辩称律师费等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不成立，对于原审原告要求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重庆祖旬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借款利息963200元（以24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3月27日止）；二、由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重庆祖旬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8896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963元；三、由谷山中、饶海波、杨鉴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30元，减半收取68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865元，由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谷山中、饶海波、杨鉴负担。二审中，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举示：工商信息打印件两份，拟证明上诉人用谢某转给彭某的钱是用于本案的还款，重庆祖旬煤炭的股东是永川祖旬商贸公司，永川祖旬商贸公司是钟祖旬、彭某的；转款凭据打印件4份，拟证明彭某转给谷山中的钱，谷山中全部还给了彭某；永川区判决书一份、该案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不可担保撤销书复印件，拟证明担保只担保本金，不担保利息及其他费用。重庆祖旬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是：对工商信息、转款凭据打印件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杨鉴的质证意见是没有意见。因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亦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议如下：关于本案的借贷关系。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为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重庆祖旬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还款的时间及收款的帐户，彭某等人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认为以谢某等账户转账的金额为本案的还款等事实依据不足，《退款协议》亦不能证明双方债务已结清。故上诉人上诉认为应当扣除相应款项的理由不成立。对于债务抵销问题，一审法院以一方债务未到期，不符合法定抵销的理由是正确的。关于利息问题，本案一审受理时间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在利息认定上不适用2020年8月20日施行借贷案件的相关法律规定。关于担保问题，各担保人在《不可撤销担保书》签名，该担保书约定了担保范围，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担保书的内容不真实，故一审法院在此问题的认定是合法的。综上，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30.6元，由上诉人重庆乾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蓉审判员 刘健红审判员 胡 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院印）书记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