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欧阳小岚，女，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钊，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向春华，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科，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伟，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再审申请人欧阳小岚、向春华因与被申请人梁科、郑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7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渝民申1352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缺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欧阳小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钊、刘茜，再审申请人向春华，被申请人梁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郑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小岚、向春华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和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梁科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梁科不应在道路铺装子项目款中分成。1.欧阳小岚与向春华于2014年处于离婚纠纷中，欧阳小岚并非XXX公司员工，向春华亦非案涉工程款的关联方，未得到相关授权，无权作出分成承诺。2.竣工结算申请资料表二和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可以证明，梁科在签订承诺函之前就知晓案涉工程划分为水电工程、绿化工程(合同内)、绿化工程（移栽）、绿化工程（重新组价）、铺装工程、水景和景墙及园林小品等六个子项目，其中欧阳小岚负责水电工程、铺装工程、水景和景墙及园林小品，因此承诺函中的道路铺装子项目仅指单项的铺装工程。3.即使承诺函有效，但是道路铺装子项目的工程款超过了545万元后才按比例分成，然而该子项目的工程款才4736659.69元，未达到分成条件。（二）除前述分成款外，关于欧阳小岚对梁科的应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金额问题。1.梁科应收工程款为77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为8854217.55元是错误的。因为绿化工程款结算明细表载明“本次软景劳务方应收款773万元，XX学院暂估审计结算金额为1343万元”。2.欧阳小岚未收到XX公司的工程款，因此不应支付利息。3.张某琴向梁科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梁科的已收工程款。4.梁科应按绿化工程结算明细表中的约定向欧阳小岚支付管理费和税金1128400元，除已扣管理费和税金908750元外，尚欠263400元（减除银行费用43750元）。（三）如果认为梁科与欧阳小岚之间仅是合作关系，双方均系实际施工人，那么梁科就只能向XX公司而无权向欧阳小岚主张工程款。如果认为欧阳小岚与梁科之间是分包关系，那么双方并未就分包合同进行结算，因此梁科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如果认为双方是合伙关系，但在尚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梁科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也不成就。梁科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理由如下：(一)其应从欧阳小岚所得工程款中分成824341.5元。1.XX学院认可的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中第一、五、六项工程总价格为5446852.82元，案涉承诺函中的545万元就是根据该汇总表确定的。2.根据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咨询公司)向XX学院出具的案涉工程结算审查报告前6页显示：“案涉工程在建设工程合同中的总称是XX学院新校区校前广场绿化景观工程，工程范围约定为三个大方面即硬景工程、软景工程和安装工程……”梁科与欧阳小岚双方在履行施工合同中一直按照这三个大方面来区分各自的施工范围。而且，联系承诺函的前后文可见，该函中的道路铺装子项目的范围也是欧阳小岚负责施工的水电工程、铺装工程、水景和景墙及园林小品全部工程的统称。该函中的道路铺装子项目的范围是欧阳小岚负责施工的全部工程的统称，而欧阳小岚负责施工的全部工程的工程款总金额超过了545万元。（二）欧阳小岚应向梁科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已经支付的款项金额、尚欠的款项金额问题。1.根据另案生效判决，XX学院主张案涉工程款总金额为1200余万，而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总金额为1595万余元，二者存在300万余元的差额。2.绿化工程结算明细表上所载明的费用仅是预估，不是正式结算，正式的结算依据是承诺函。3.根据另案生效判决，其已经被扣了管理费和税金，何况绿化工程结算明细表中的签字主体并无欧阳小岚。（三）根据承诺函可见，欧阳小岚提出的“双方另行结算是付款的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被申请人郑伟未予答辩。梁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欧阳小岚、向春华、郑伟支付工程款3841603.55元并从2015年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欧阳小岚、向春华、郑伟退还保证金33万元并从2015年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判决欧阳小岚、向春华、郑伟支付道路铺装子项目范围工程款824341.50元并从2015年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月30日，重庆XXXX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XX学院)与福建XX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XX学院将位于重庆市永川区XX大道东段801号的校前区绿化景观施工（分为绿化部分和土建管网部分，绿化部分又分为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不包含主教学楼前水体土建部分、雕塑、校大门校标以及部分老校区搬迁大树）发包给XX公司，暂定合同总价12082291.70元。2012年2月25日，梁科分七次共计向欧阳小岚转账支付33万元。2012年4月20日，XX公司与欧阳小岚通过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欧阳小岚。2013年4月16日，XX公司向XX学院报送了工程款支付申请资料及竣工验收结算资料，其中《工程造价结算书》列明工程总造价为15952900.54元(含给排水938770.09元、绿化8725807.14元、绿化新增部分128410.41元、铺装4736659.69元、“水景、景墙及园林小品”524002.41元、硬景观新增部分753534.15元)。2014年7月15日，欧阳小岚的配偶向春华与梁科签署承诺函载明：案涉绿化工程及工程款的追收系梁科(甲方)和乙方欧阳小岚、向春华及梁文铭合伙以XX公司名义承接，在内部承包期间产生获得的权利，该权利和义务对外由XX公司所有，对内则全部由甲方和乙方合伙享有。因与XX学院无法达成结算合意，同时甲乙双方所做工程均在一个合同内予以结算，现梁科将对XX学院提起诉讼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聘请律师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差旅费用、执行费用等，乙方不承担前述任何费用，双方对以XX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后所获得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的分割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遵守：一、乙方确认：甲方一旦通过以XX公司名义向XX学院提起诉讼或非诉讼追收工程款项，待生效法律文书或者与XX学院达成和解后，所获得的属乙方负责承包施工的道路铺装子项目范围内的工程款，并且超过乙方或乙方结算人员签字认可的工程量(乙方认可的工程量部分所对应的工程款项大约为545万元，以乙方所签字的工程量清单为准)以上及所对应的工程款项部分，乙方同意与甲方按照五五分成的方式进行分割；二、本承诺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乙方承诺本确认函一旦做出视为不可撤销，对甲方一直有效。甲乙双方另行有补充协议的除外。梁科在该承诺函甲方代表落款处签字确认，向春华在该承诺函乙方代表落款处签字确认。之后，梁科以XX公司名义对XX学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渝民终66号终审判决，认定以XX公司报送的结算价格15952900.54元作为双方的结算总价款，扣减死亡苗木价款66513.46元和双方确认的已付款11291480.71元后，判决XX学院支付XX公司余欠工程款4594906.37元，并从2015年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017年1月，以向春华为法定代表人的重庆XXX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将XX公司列为被告、欧阳小岚列为第三人，向永川区法院提起诉讼，以欧阳小岚系XXX公司员工、代表XXX公司与XX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其公司系本案校前区绿化景观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已于2015年2月5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XX学院已将工程款4594906.37元及利息支付XX公司为由，要求XX公司将此款支付XXX公司。在该案诉讼中，欧阳小岚也认可自己系XXX公司的员工，代表公司与XX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尔后，XXX公司撤诉。2017年2月13日，欧阳小岚与郑伟共同向XX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函》，载明欧阳小岚将其与XX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所约定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郑伟，要求XX公司立即向郑伟履行该内部承包协议所约定的全部义务。2017年2月，郑伟以XX公司为被告向永川区法院提起诉讼，以欧阳小岚自愿将案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所约定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郑伟，该工程已由欧阳小岚实际施工完毕，且于2015年2月5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XX学院已将工程款5050382.79元及利息支付给XX公司为由，要求XX公司支付其工程款5050382.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案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5民终6540号民事判决，确认欧阳小岚与XX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但欧阳小岚仍然依法享有向XX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欧阳小岚将其对XX公司主张工程款等合同权利转让给郑伟合法有效，故判决XX公司支付郑伟工程款4537975.81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另查明，欧阳小岚通过自己或他人账户于2012年6月3日、2012年11月29日、2013年1月20日、2013年2月6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18日、2014年3月29日、2014年4月8日分别向梁科转账支付了案涉工程费用165000元、450000元、500000元、250000元、800000元、2256250元、400000元、191364元，合计5012614元。诉讼中，欧阳小岚还举示了案外人张某琴于2015年3月14日支付梁科228469.63元的银行凭据复印件，认为此款实为欧阳小岚支付梁科的案涉工程费用，并称其通过自己或他人账户向梁科支付的上述共计9笔工程费用，用于了梁科代其支付案涉工程相关人员的人工费、材料采购费和欧阳小岚归还梁科的借款33万元。梁科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并非欧阳小岚案涉工程中的管理人员，而是其在欧阳小岚处承包修建了案涉工程中的绿化工程，欧阳小岚才会向其支付前述8笔工程款共计5012614元，不存在梁科代欧阳小岚支付工程人工费及材料采购费之说，且张某琴支付梁科的228469.63元系其他工程费用，并非代欧阳小岚支付的案涉工程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梁科系案涉工程中绿化部分的承包人，欧阳小岚是梁科的合同相对人。梁科主张自己经口头约定向欧阳小岚分包了案涉校前区绿化景观工程(分为绿化部分和土建管网部分)中绿化部分的施工，提供了欧阳小岚的配偶向春华签署的承诺函、向春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XXX公司曾经就案涉工程款向XX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诉讼材料、梁科与欧阳小岚之间费用支付凭据等佐证。之前XXX公司和欧阳小岚均认为，欧阳小岚作为XXX公司的员工，代表XXX公司与XX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故该公司曾主张案涉工程款，后又撤诉，现欧阳小岚和向春华又认为案涉工程系XX公司转包给欧阳小岚施工，前后陈述不一，鉴于向春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既是欧阳小岚的配偶，也是X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经营，结合欧阳小岚先后支付了梁科大额资金的事实，足以证明梁科系案涉工程中绿化部分的承包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欧阳小岚作为梁科的合同相对方，应按约承担支付梁科工程款的民事责任。(二)欧阳小岚应付梁科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根据前述《工程造价结算书》列明案涉工程总造价15952900.54元(含绿化8725807.14元、绿化新增部分128410.41元)，故梁科应收的绿化工程款为8854217.55元，扣除欧阳小岚已付梁科的工程费用5012614元以及死亡苗木价款66513.46元后，尚余工程款为3775090.09元。欧阳小岚认为张某琴支付梁科的228469.63元系代为支付的费用，因无充分证据且梁科不予认可，不予采纳。(三)案涉承诺函约定，欧阳小岚应分割支付梁科的工程款为824341.50元[(15952900.54元-8854217.55元-5450000元)÷2]。梁科该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四)对于梁科诉称的保证金33万元，欧阳小岚虽然不予认可此款系收取梁科的保证金，但未能说明收取此款的性质和理由，且认为在支付梁科前述已付工程费用时已经归还梁科33万元，足以说明此款早就应当返还梁科，故应认定欧阳小岚返还梁科33万元。(五)其他问题：1.梁科基于之前相关案件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要求欧阳小岚从2015年2月25日起计算支付相关费用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向春华作为欧阳小岚的配偶，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经营，依法应当与欧阳小岚共同承担支付梁科上述工程款项及其利息的民事责任。欧阳小岚和向春华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3.郑伟无偿接受了欧阳小岚的债权转让，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现梁科要求郑伟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科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欧阳小岚、向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梁科绿化工程款3775090.09元，并从2015年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由欧阳小岚、向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梁科33万元，并从2015年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由欧阳小岚、向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梁科工程款824341.50元，并从2015年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梁科的其他诉讼请求。欧阳小岚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欧阳小岚、向春华共同支付梁科劳务款880756.37元，或依法发回重审。向春华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梁科对向春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欧阳小岚提交2014年1月16日梁科与梁文铭签字确认的《XX学院新校区校前广场绿化工程结算明细表》(以下简称绿化工程结算明细表)记载：1.XX学院暂估审计结算金额为1343万元，本次软景劳务方应收款773万元*75%﹦579.75万元，公司应收款570万元*100%﹦570万元。截止2014年1月16日XX学院共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双方确定本次应收工程款比例各为50%，即各为应收工程款500万元。2.按双方确定，总包施工合同内软景应收款金额(400万)劳务方按18%收取管理费及税金，总包施工合同外应收款金额（本次100万）按12%收取管理费及税金，43750元为贷款银行费用（银行总费用为8.75万元，双方各承担50%），暂扣2.5万元为公司已收的管理费，管理费金额按审计结算金额结算。3.双方确认，总承包方后续按12%收到软景劳务方管理费及税金。4.梁科原已缴纳33万元的保证金，于2012年6月3日已退165000元。现学校已退完全部保证金，故本次应退软景劳务方履约保证金165000元，履约保证金双方已结清完毕。根据以上结算原则，梁科本次实际应收“2256250元”。欧阳小岚以该证据证明：1.梁科为软景劳务施工方，其劳务费应为773万元；2.劳务费在400万元以内的，梁科按18%向欧阳小岚支付管理费及税金；劳务费在400万元以上的，梁科按12%向欧阳小岚支付管理费，且双方确认，后续劳务费梁科按12%向欧阳小岚缴纳管理费及税金；3.银行贷款费用，梁科应承担43750元；4.欧阳小岚已退还梁科全部保证金33万元，并将结算后应付的2256250元支付给梁科。向春华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证明梁科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不属实，也证明保证金已经退还。梁科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欧阳小岚的证明目的，该明细表上的总包方应是XX公司，并非梁科与欧阳小岚之间的结算，且也不是最终结算。梁科二审中提交其名下的银行流水明细，其中载明：2014年12月13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12日，梁科分别向张某琴转账2万元、9万元、50万元，拟证明其与张某琴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欧阳小岚举示的张某琴向梁科转账与本案工程款无关。欧阳小岚与向春华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同意梁科的证明目的。二审法院认为，因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欧阳小岚与梁科均为自然人，不具备承接建设工程的相关资质，双方口头所达成的关于讼争工程施工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属无效，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仍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向春华出具的承诺函具有法律约束力。理由：1.案涉工程发生纠纷后，以向春华为法定代表人的XXX公司曾以XX公司为被告、欧阳小岚为第三人提起诉讼，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XXX公司与欧阳小岚均陈述，欧阳小岚是XXX公司的员工，代表公司与XX公司签订案涉工程的《内部承包协议》，欧阳小岚签订合同后，关于工程事宜均是由XXX公司在处理。虽然XXX公司后来撤诉，但上述事实亦可印证，向春华是知道欧阳小岚对外承接了工程，并且双方为共同利益需要就工程处理事宜还进行了商量。2.承诺函签订后，梁科亦是按承诺函中的要求以XX公司名义向XX学院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欠款，并承担相应费用，而该工程欠款与欧阳小岚利益密切相关，但欧阳小岚并未表示任何异议或反对，亦可印证其知晓承诺函的约定。3.向春华出具承诺函之时，欧阳小岚与向春华系夫妻，前述事实也印证了向春华知道案涉工程。作为家庭成员，向春华与欧阳小岚之间就夫妻一方承接的工程事宜进行商量并以一方名义对外作出意思表示，对合同相对方梁科而言，有理由相信向春华的行为属于家事代理。4.欧阳小岚二审中所举示的《XX学院新校区校前广场绿化工程结算明细表》中梁文铭代表总包方签名的事实，亦与向春华在承诺函中所陈述的“欧阳小岚、向春华、梁文铭合伙承包”内容相互吻合。因此，上述证据已经形成锁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向春华出具的承诺函对欧阳小岚发生效力并无不当。(二)向春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向春华向梁科出具了承诺函，参与了案涉工程，且向春华与欧阳小岚在案涉工程履行过程中又系夫妻关系，因案涉工程对外欠付相关款项，依法应当与欧阳小岚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向春华以其既非合同相对方，又未参与工程为由否定其义务，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三)梁科所交保证金33万元是否已经退还的问题。根据欧阳小岚在二审中提交的有梁科签名确认的《XX学院新校区校前广场绿化工程结算明细表》记载，2012年6月3日已退165000元保证金，本次应退保证金165000元，梁科所交的33万元保证金已经结清完毕，故欧阳小岚和向春华所称的保证金已经退还的上诉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但是该33万元保证金费用包含在欧阳小岚已经支付的8笔累计工程款5012614元中，因此，认定已退还保证金33万元后，欧阳小岚向梁科的已付工程款5012614元则相应扣减33万元，即欧阳小岚就案涉工程的已付款为4682614元。(四)梁科在案涉工程中应收工程款的具体金额。虽然梁科与欧阳小岚之间就工程承包范围没有书面合同约定，但是根据XX公司与欧阳小岚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承包范围以及向春华出具的承诺函中“属乙方(欧阳小岚、向春华、梁文铭)负责承包施工的道路铺装子项目范围”的表述，结合双方在《XX学院新校区校前广场绿化工程结算明细表》中相应款项的分配金额，能够证明梁科实际承包范围为案涉工程除道路铺装子项目外的绿化景观工程部分，因此，根据另案生效判决中确认的案涉工程总造价15952900.54元（含给排水938770.09元、绿化8725807.14元、绿化新增部分128410.41元、铺装4736659.69元、“水景、景墙及园林小品”524002.41元、硬景观新增部分753534.15元），扣减死亡苗木价款66513.46元，梁科应收的绿化工程款为8787704.09元（绿化8725807.14元+绿化新增部分128410.41元-66513.46元）。同时，根据承诺函的约定，梁科还应分配道路铺装子项目工程中超出545万元金额的50%，即824341.50元[（15952900.54元-8854217.55元-5450000元）÷2]。综上，梁科在案涉工程中应收款为9612045.59元（8787704.09元+824341.50元）。(五)梁科已收工程款及应扣减的相关费用。欧阳小岚提出，案外人张某琴向梁科支付的228469.63元应作为其已付款予以扣减，但该转账凭据上并未注明款项用途，张某琴也未出庭作证。现梁科否认该款系讼争工程的已付款，并举示了其与张某琴之间其他往来转账明细，证明其与张某琴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此，欧阳小岚的证据不充分，一审不予主张并无不当。(六)其他问题：1.根据梁科签字确认的《XX学院新校区校前广场绿化工程结算明细表》记载，梁科自愿承担18%的管理费及税金72万元、12%的管理费及税金12万元、预缴的管理费2.5万元及银行贷款费用43750元，共计908750元，并已在支付中实际扣减，故该费用应从梁科的应收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至于上诉人提出还应在尚欠梁科的工程款中按上述比例扣减管理费的理由，因双方并无管理费的明确约定，口头协议又无效，故对于履行过程中已经实际收取的管理费，该院予以尊重，但对尚未收取的管理费，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至于其他已付款，一审中梁科对收到欧阳小岚支付的工程款5012614元并无异议，但如前所述，其中包含已退还的保证金33万元，故欧阳小岚实际向梁科已支付工程款为4682614元(5012614元-33万元)，该院予以确认。综上，梁科在案涉工程中应收款为9612045.59元，欧阳小岚实际支付4682614元，再扣减梁科已自愿承担的管理费等908750元，欧阳小岚尚欠梁科工程款4020681.59元（9612045.59元-4682614元-908750元），其中绿化工程款3196340.09元、按承诺函分割道路铺装子项目范围工程款824341.5元。至于上述工程欠款的利息，因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应付款时间为交付之日。案涉工程于2015年2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则应从2015年2月6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梁科自愿要求从2015年2月25日起计算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予以尊重并以该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二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欧阳小岚、向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梁科绿化工程款3196340.09元，并从2015年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四、驳回梁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8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一、二审共计76250元，由欧阳小岚承担35000元，向春华承担35000元，梁科承担6250元。再审审理中，欧阳小岚为证明道路铺装子项目系单独的项目，举示了工程结算汇总表和投标文件，拟证明签订承诺函之前该文件就已将案涉工程划分为给排水工程、绿化工程、道路铺装工程等六个子项工程，其中道路铺装子项目是单独的，而该项目的工程款并未达到545万元。梁科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为其中单项工程结算汇总表就是业主方只同意支付1200万的依据，其中第1、5、6项系欧阳小岚负责施工的，共计500万余元。该结算汇总表中没有道路铺装工程的措辞，联系承诺函的前后文，其范围就是欧阳小岚负责施工的全部子项目。本院对欧阳小岚举示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其证明力，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再审中，梁科举示了华信咨询公司出具的《XX学院新校区校前广场绿化景观工程结算审查报告(征求意见稿)》(部分材料)、工程结算审查书目录、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汇总对比表、审查造价书，拟根据该审查报告第2页倒数第四行的表述和顺数第2行的表述证明道路铺装子项目包括道路铺装、水景、景墙及园林小品项目和水电工程项目，并证明案涉承诺函中的545万元来源于该报告附件中的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欧阳小岚、向春华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且未提供原件与之核对，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承诺函中的545万元来自于案涉工程的投标资料，该投标资料上记载的道路铺装投标金额为563万元。本院认为，虽然梁科未提供原件与前述证据核对，但是根据梁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这些材料来源的陈述，且将这些证据与本院（2016）渝民终66号民事判决书和欧阳小岚提交的华信咨询公司出具的案涉工程结算审查报告（部分材料）结合起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再审查明：1.案涉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载明：水电工程金额791721.28元、铺装工程金额4235592.33元、水景和景墙及园林小品金额419539.21元。该汇总表系XX学院于2014年9月30日向XX公司出具的工程价款审核结果通知的附件之一。2.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梁文铭与XX公司无劳动关系，系欧阳小岚雇请的人员。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所作欧阳小岚与梁科就案涉工程达成的口头分包协议无效的处理意见以及鉴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梁科仍可参照双方约定请求欧阳小岚、向春华支付工程价款的处理意见是正确的。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再审中争议的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议如下：(一)关于欧阳小岚、向春华是否应向梁科支付分成款的问题。该问题涉及案涉承诺函中的道路铺装子项目的范围是否包括欧阳小岚负责施工的其他两项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结合本案，全面、客观分析以下几个方面的事实，可以认定，承诺函中载明的“甲方一旦通过以XX公司名义向XX学院提起诉讼或非诉讼追收工程款项，待生效法律文书或者与XX学院达成和解后，所获得的属乙方负责承包施工的道路铺装子项目范围内的工程款，并且超过乙方或乙方结算人员签字认可的工程量(乙方认可的工程量部分所对应的工程款项大约为545万元，以乙方所签字的工程量清单为准)以上及所对应的工程款项部分，乙方同意与甲方按照五五分成的方式进行分割”中的道路铺装子项目范围应指欧阳小岚负责施工的全部工程，该函中“乙方认可的工程量部分所对应的工程款项大约为545万元”是指欧阳小岚负责施工的全部工程对应的工程款。第一，XX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向XX学院报送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及竣工验收结算资料载明的工程总造价为15952900.54元，其中欧阳小岚负责施工的给排水938770.09元、铺装4736659.69元、水景和景墙及园林小品524002.41元、硬景观新增部分753534.15元，共计6952966.34元。然而，XX学院并不认可该金额，该学院根据华信咨询公司的审计报告仅认可欧阳小岚负责施工的水电工程791721.28元、铺装工程4235592.33元、水景和景墙及园林小品工程419539.21元，三项共计5446852.82元。简言之，针对欧阳小岚负责施工的全部工程涉及的工程款，XX学院与XX公司双方主张的金额相差较大。承诺函中的“超过乙方或乙方结算人员签字认可的工程量(乙方认可的工程量部分所对应的工程款项大约为545万元)”与XX学院认可的欧阳小岚负责施工的三项工程款5446852.82元非常接近，从“大约为545万元”的措词可见，该款545万元应是指5446852.82元。这是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7月15日签订承诺函时均知晓的情况，该事实也是双方签订承诺函的基础。既然承诺函中的545万元指向的是欧阳小岚负责施工的全部工程的工程款，那么，分成条件中的“超过545万元”也是指欧阳小岚负责施工的全部工程对应的工程款“超过545万元”。第二，XX学院认可的工程款金额有华信咨询公司的审计报告为依据，如果不诉讼，欧阳小岚负责施工的三个部分能获得的工程款仅为5446852.82元；如果诉讼，欧阳小岚负责施工的三个部分能获得的工程款也可能仍为XX学院认可的该金额，也可能是XX公司报送的结算资料中载明的金额6952966.34元。在梁科以XX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并获得人民法院的判决前，这是不确定的。而双方还约定“梁科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聘请律师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差旅费用、执行费用等，向春华不承担前述任何费用。”显然，正是基于该不确定性以及承担诉讼费用的风险性，双方签订了承诺函，向春华给予了梁科有条件的分成承诺，而欧阳小岚尚无证据证明该分成承诺会因工程的不同而有所区分。何况，梁科以XX公司名义起诉后，人民法院以XX学院在收到结算资料后30天内未提出异议为由，认定“应当视为XX学院已确认或通过XX公司的结算报告或资料”，进而认定XX公司在结算资料中载明的工程款15952900.54元。这是正确理解承诺函中相关措词的含义应当考虑的重要因素。第三，根据华信咨询公司向XX学院出具的案涉工程结算审查报告显示：“案涉工程在建设工程合同中的总称是XX学院新校区校前广场绿化景观工程，工程范围约定为三个大方面即硬景工程、软景工程和安装工程……”可见，梁科所作“其与欧阳小岚在履行施工合同中一直按照这三个大方面来区分各自的施工范围”的陈述具有一定的事实根据。再结合前述分析，梁科所作案涉承诺函中将欧阳小岚负责施工的全部工程统称为道路铺装子项目的解释具有相当的合理性。第四，XX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向XX学院报送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及竣工验收结算资料载明的道路铺装子项目工程款才4736659.69元，XX学院认可的金额为4235592.33元，相差50万元左右。这也是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承诺函时均知晓的情况。因此梁科以XX公司名义起诉，就单纯的道路铺装子项目工程而言，双方当事人主观上希望获得的工程款仅为4736659.69元，不会超过545万元。从这个角度上分析，承诺函中的道路铺装子项目范围应指欧阳小岚负责的全部工程，“乙方认可的工程量部分所对应的工程款项大约为545万元”是指欧阳小岚负责的全部工程对应的工程款，该工程款超过了545万元，原审判决欧阳小岚和向春华应向梁科支付分成款是正确的。对此，欧阳小岚提出案涉承诺函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向春华出具该承诺函的时间为其与欧阳小岚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春华任法定代表人的XXX公司曾以XX公司为被告，以欧阳小岚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XXX公司与欧阳小岚均陈述，欧阳小岚是XXX公司的员工，代表XXX公司与XX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欧阳小岚签订合同后，有关工程事宜均由XXX公司处理。该事实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系向春华与欧阳小岚在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其次，向春华出具承诺函之后，梁科按承诺函的约定以XX公司名义向XX学院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欠款，该工程欠款与欧阳小岚存在利害关系，欧阳小岚对梁科的行为并未提出异议。可见，原审认定欧阳小岚知晓并认可该承诺函的意见是正确的。(二)除前述分成款外，关于欧阳小岚对梁科的应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金额问题。1、除前述分成款外，欧阳小岚对梁科的应付工程款金额问题。根据XX公司与欧阳小岚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承包范围以及案涉承诺函中“属乙方(欧阳小岚、向春华、梁文铭)负责承包施工的道路铺装子项目范围”的表述，结合《XX学院新校区校前广场绿化工程结算明细表》中相应款项的分配情况，能够证明梁科实际承包范围为案涉工程除道路铺装子项目外的绿化景观工程部分。而另案生效判决中确认的案涉工程总造价15952900.54元(含给排水938770.09元、绿化8725807.14元、绿化新增部分128410.41元、铺装4736659.69元、水景、景墙及园林小品524002.41元、硬景观新增部分753534.15元)，扣减死亡苗木价款66513.46元，梁科应收的绿化工程款为8787704.09元（绿化8725807.14元+绿化新增部分128410.41元-66513.46元）。原审的认定是正确的。对此，欧阳小岚以《XX学院新校区校前广场绿化工程结算明细表》为据提出梁科应得工程款为773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签署该结算明细的基础是案涉合同所涉工程的总金额为1343万元，但在该事实发生一年后的2014年7月15日，向春华与梁科签署了承诺函，根据该承诺函，梁科以XX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而在XX公司与XX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根据另案生效判决，案涉合同所涉工程的整体金额提高到15952900.54元。2、关于梁科的已收工程款问题。对此，二审判决认定的欧阳小岚向梁科的已付工程款5012614元且扣减保证金33万元，即欧阳小岚就案涉工程的已付款为4682614元证据充分，是正确的。该问题还涉及案外人张某琴的付款性质问题。案外人张某琴向梁科支付的228469.63元的转账凭据上并未注明用途，张某琴也未出庭作证，现梁科否认该款系案涉工程的已付款，并举示了其与张某琴之间其他往来转账明细，证明其与张某琴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原审对欧阳小岚的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3、对于管理费和税金等问题。在案涉分包合同无效这个大前提下，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梁科根据《XX学院新校区校前广场绿化工程结算明细表》自愿承担了18%的管理费及税金72万元、12%的管理费及税金12万元、预缴的管理费2.5万元及贷款银行费用43750元，共计908750元，此款已在支付中实际扣减。基于此，原审法院认定该款项908750元应从梁科的应收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处理意见较为符合本案实际。原审以分包合同无效为由未支持欧阳小岚要求梁科支付其余管理费和税金的主张，对欧阳小岚并无不公，是正确的。何况欧阳小岚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为梁科负责施工的工程部分实际支出的管理费和税金超过了908750元。(三)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原审根据欧阳小岚向梁科多次付款的事实认定梁科与欧阳小岚是分包关系，即欧阳小岚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梁科，证据充分。案涉承诺函具有结算性质，因为双方在该函中对各自负责的工程施工范围进行了明确，且对收入的分配方式进行了约定。因此，欧阳小岚以双方未结算为由而提出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意见，原审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欧阳小岚、向春华在再审中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71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超审判员 宋汀汀审判员 谭继权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陆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