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10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方向明，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成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郴州市苏仙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香雪路与民生路交汇处城南美景商住楼A栋21A01室。法定代表人：邓红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慧，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玲，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郴州市虹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开发区招商大楼403室。法定代表人：陈剑，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宜章县电影发行放映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玉溪镇文明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吴持进，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胡敏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魁，新化县西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方向明与被申请人湖南成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益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30日作出（2013）宜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郴民一终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湘民监5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方向明、被申请人成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慧、一审被告胡敏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向明申请再审称，(一)2009年9月10日，离职人员唐政代表成益公司以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部的名义与胡敏安签订《承建合同书》，将劳务工程打包整体转包给胡敏安。2009年9月16日，胡敏安又与方向明签订了《协议书》，将该项目泥工部分工程分包给方向明。2010年7月22日，胡敏安被赶出该工程项目，成益公司直接通知方向明继续施工，也直接向方向明账户支付了部分工资款。项目完工后，成益公司一直不肯结账，在几家政府单位协调下，方向明与成益公司通过结算，成益公司还有18769161.6元劳工工资未支付。（二）方向明有权选择起诉谁，原审违反处分原则。一审诉讼中，方向明只起诉了成益公司等主体作为被告，并未起诉胡敏安，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强行追加了与本案劳务工资款毫无关联的案外人胡敏安为被告违反处分原则。（三）一审、二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胡敏安送达开庭文书便以找不到胡敏安为由对其进行公告送达，以致于胡敏安不能到庭参加诉讼，同时二审也未采纳方向明提交的新证据，致本案事实未查清。（四）方向明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立案号（2015）郴民申字第12号，审查过程中未对证据认真质证，直接驳回了方向明的再审申请，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3)宜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郴民一终字第350号民事判决、（2015）郴民申字第12号民事裁定。（二）支持方向明劳务工资被恶意欠薪，主张成益公司承担支付欠薪责任，利息支付应按国务院根治农民工工资维权中心日息万分之五标准计息。（三）支持方向明做点工现场签证单共145254元。（四）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成益公司承担。成益公司辩称，(一)方向明只与胡敏安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成益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1.成益公司与胡敏安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已经履行并且结算支付完毕，双方未中途解除劳务承包合同关系。2.方向明与胡敏安之间2010年7月22日签订的解除劳务分包《协议书》是项目主体完工后伪造的，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方向明与胡敏安之间未中途解除劳务分包合同关系。3.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部给泥工班组的通知不能作为成益公司与方向明已达成口头分包协议的依据，方向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成益公司与方向明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驳回方向明对成益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益公司已经付清胡敏安劳务款，即使胡敏安没有付清方向明的劳务分包款，成益公司也不需要对胡敏安的付款义务再承担支付责任。（三）方向明在要求执行判决并领取兑现款项38000元后，时隔四年多后又申请再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对其再审申请依法应当不予受理。（四）原审法院对胡敏安的送达没有问题。原审法院先按照胡敏安身份证载明的地址邮寄送达，后又进行了公告送达，应当是合法有效的。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方向明的再审请求。胡敏安述称，（一）胡敏安作为一审被告，在一审、二审中都没有收到出庭传票，所以没有到庭参加一审、二审诉讼，直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裁定后才知道了案件情况。（二）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胡敏安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1.胡敏安一审、二审均未到庭参加庭审，胡敏安与成益公司之间的劳务款是否结清，一审、二审均未查明。2.成益公司已与方向明成立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成益公司以木工问题为由解雇胡敏安，解除了劳务合同，之后成益公司找到了木工和钢筋工，又让胡敏安继续做这个工程，但没有签合同。成益公司要方向明做之前胡敏安分包给方向明的工程，劳务款项也是成益公司直接付给方向明，胡敏安只是形式上的承包。3.胡敏安与方向明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工程停工后钱没有过胡敏安的手，二审法院认定胡敏安与方向明之间的合同未解除是错误的，认定成益公司和胡敏安扣除方向明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4.成益公司与胡敏安之间的工程款并未结算完毕，成益公司还欠胡敏安工程款未结算。5.胡敏安承包案涉工程缺乏资质，承包该工程的劳务合同是违法的，成益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对方向明支付劳务费的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胡敏安不承担该案责任。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根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胡敏安本人并没有下落不明，一审法院邮寄送达时在非胡敏安本人签收的情况下，未再核实实际签收人的身份及权限，直接公告送达，不符合以上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在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的情况下，直接向胡敏安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文书，亦不符合以上法律关于公告送达的规定。且胡敏安的收件地址从一审到再审都未发生变化，胡敏安在方向明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期间以同样地址收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故一审、二审的送达程序违法，导致胡敏安未参加一审、二审诉讼。鉴于胡敏安是本案劳务合同纠纷案件的关键当事人，其不参加诉讼，本案事实很难查明。胡敏安因送达原因在一审、二审并未参加庭审，导致一审、二审对胡敏安是否中途退出案涉工程的承包、成益公司是否尚欠胡敏安的工程款、方向明与成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方向明是否还有劳务工资未领取等事实尚未真正查明，故本案成益公司是否应当向方向明支付劳务费及方向明应获得的劳务费和利息是多少尚无确凿依据。综上，本案一审、二审送达程序违法，方向明与成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等事实需在胡敏安参加庭审后进一步查清确认。因此，一审、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送达程序违法，且一审判决已被二审判决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郴民一终字第35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黄 肖 华审 判 员 欧阳昆兰审 判 员 邹  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 时 雨书 记 员 唐 曜 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