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致峰，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英，河北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13号。 负责人：聂光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龙，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 上诉人赵致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兆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0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致峰上诉请求：1、邱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0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赔偿上诉人损失199,084.71元，少判上诉人护理费损失52,440.46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邱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0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书，将此案发回邱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或者直接改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损失253,525.17元。（争议金额为52,440.46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赵云身份证，收入证明，配送服务款项证明4份，完税证明明细，劳务费明细，安徽伯汇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外卖配送承揽服务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足以证明护理人员赵云从事外卖配送工作，每月按完成接单数量结算工资，每月平均收入为11,000元。尽管赵云2019年4月、5月未领取订单，但实际情况是2018年3月赵云便开始在安徽伯汇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揽外卖配送业务，2019年春节期间赵云也没有休息，2019年4月赵云的母亲因病需要赵云照顾，赵云请假在老家照顾母亲。至本次事故发生，赵云未能正常工作。所以应当按照赵云单位所出具的收入证明（月平均收入11,000元）来计算本案的护理费。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高超身份证，外卖配送承揽服务协议，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委托人代理证明，授权证明，镜湖区市场主体登记信用承诺书，镜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主体登记告知书、配送服务款项证明4份，安徽伯汇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完税明细，劳务费用明细，银行交易明细。也足以证明护理人员高超从事外卖配送工作，每月按完成接单数量结算工资，每月平均收入为12,000元。高超的收入情况应当以高超收入的银行流水记载的内容为准。上述护理费依据本案事实及提交的证据材料应当为75,747.94元。但邱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0民初678号民事判决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本案护理费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少判护理费52,440.4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邱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0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少判上诉人损失52,440.46元。为此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冀0430民初678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伤残鉴定委托人是邱县交警大队，该鉴定是单方委托，属于程序违法，我司要求重新鉴定。该鉴定的误工期鉴定时间过长，我司不认可。且伤者误工证明存在问题，伤者在事故发生前已经没有了收入，不应该赔偿误工费。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结果显失公正，故上诉人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赵致峰针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伤残鉴定系邱县交警大队委托，鉴定人及鉴定机构均具有合法资质，鉴定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没有提交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及相关的证据材料，对其重新鉴定请求不应支持。赵致峰的误工费是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的，事发时赵致峰未满60周岁，应当赔偿误工费，请求驳回保险公司上诉。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针对赵致峰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针对赵云的护理费用，赵云在事故前没有稳定的收入，原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判决并无不当。关于高超的护理费用应提供扣发银行流水来证明实际收入的减少。 刘兆龙答辩称，没有意见。 赵致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53525.17元（由保险公司在冀Ａ×××××号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承担精神损害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冀Ａ×××××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6日，被告刘兆龙驾驶冀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106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京广线411公里＋20米）路段处，驶入西侧非机动车道撞到同向右前在非机动车道行驶的赵致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尾部，造成电动三轮车驾驶人即原告赵致峰及该车乘车人程喜贵、赵银琳、蒋立君、赵乐琪五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河北省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第1304301201900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兆龙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赵致峰受伤后，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8月27日在邱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81084.11元。原告赵致峰共计住院82天。2019年6月13日，在邱县中心医院门诊费用138元。2019年8月13日，在衡水炅凯隆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轮椅，用去353元。 本院另查明： 1、冀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辛集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并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9月6日。 2、根据河北省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邯爱眼司鉴（2020）临鉴字第C0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赵致峰的伤残等级为拾级伤残三处；（2）赵致峰的护理期限为120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营养期限为90日。（3）赵致峰的二次手术费需人民币贰万（20000）元。原告赵致峰支付鉴定费3,300元。 3、根据原告赵致峰委托，圣源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公估报告书，公估意见是：车辆损失金额为人民币贰仟陆佰圆整（2600）。原告赵致峰支付公估费300元。 4、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财保公司为原告赵致峰垫付医疗费25,000元，被告刘兆龙垫付医疗费5,000元。 5、根据（2020）冀0430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平安财保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蒋立君经济损失64,000元（其中：医疗费项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6,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58,000元）；根据（2020）冀0430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平安财保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乐琪经济损失580元（其中：医疗费项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12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46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诊断证明、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兆龙驾驶冀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到赵致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尾部，造成电动三轮车驾驶人赵致峰及该车乘车人程喜贵、赵银琳、蒋立君、赵乐琪五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和原告的请求，原告赵致峰因该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在邱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81084.11元，门诊费用138元，上述医疗费用共计81222.11元；（2）误工费：原告系农村居民，无固定收入，误工期计算至评残日前一天，共计224天，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28201元计算，误工费为17306.92元（28201元÷365天×224天）；（3）护理费：根据邯爱眼司鉴（2020）临鉴字第Ｃ0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为120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结合护理人赵云、高超提交的相关证明材料，护理人赵云、高超从事外卖配送工作，每月按完成接单数量结算工资，根据单位证明显示，护理人赵云2019年4月1日至5月22日已未领取订单，此后结合赵云的银行流水单，亦没有显示从事相关外卖工资流水结算信息，因此，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护理人赵云因护理原告而造成了工资损失，故护理人赵云护理费应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3846.03元（42115元÷365天×120天），护理人高超，根据单位证明显示，其在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未领取订单，但从高超的银行流水单中显示，2019年10月21日护理人高超已收到外卖配送工资10947.5元，故相关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纳，护理人高超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9461.45元（42115元÷365天×82天），上述护理费共计23307.4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50元×82天）；（5）营养费：根据邯爱眼司鉴（2020）临鉴字第Ｃ0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营养期为90日，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2700元（30元×90天）；（6）交通费：原告受伤后，其入院、出院、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往来及原告到邯郸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等发生交通费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原告主张费用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邯爱眼司鉴（2020）临鉴字第Ｃ0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赵致峰的伤残等级为拾级伤残，根据《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本案赔偿指数为12﹪，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5373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6895.2元（15373元×20年×12﹪）；（8）鉴定费3300元；（9）轮椅费353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且经鉴定构成拾级伤残，给其以后的生活带来极大不便，精神上受到严重伤害，且被告刘兆龙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11）根据邯爱眼司鉴（2020）临鉴字第Ｃ0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二次手术费20000元；（12）根据公估报告书，车辆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600元；（13）公估费300元。综上，原告赵致峰的上述损失共计199084.71元。 被告刘兆龙驾驶的冀Ａ×××××号小型普通客在被告平安财保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并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原告赵致峰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被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被告刘兆龙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因该案交通事故致五人受伤，根据本院另查明事实第3项，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医疗费项剩余金额3880元（10000元-6000元-120元），死亡伤残项剩余金额51540元（110000元-58000元-460元），剩余交强险保险金额（除财产损失项）共计55420元，将由赵致峰、程喜贵、赵银琳按各自损失金额占三者损失总金额的比例分摊。根据（2020）冀0430民初677、678、67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赵致峰损失金额所占比例为58.5%（199084.71元÷339954.86元），因此，被告平安财保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赵致峰经济损失34420.7元（55420元×58.5%＋财产损失险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赵致峰经济损失164664.01元，共计人民币199084.71元。被告平安财保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和被告刘兆龙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为原告赵致峰垫付的医疗费，应当在其赔偿原告损失的款额中予以扣减。因应当赔偿原告赵致峰的经济损失数额未超出被告刘兆龙驾驶的冀Ａ×××××号小型普通客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被告刘兆龙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评估费系原告为了确定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等相关损失具体数额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因此，对被告平安财保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所辩不承担鉴定费、评估费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平安财保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主张原告存在过度治疗等不合理费用支出情况，结合原告的诊断证明、病历及医嘱，相关费用具有合理性，故被告平安财保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平安财保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主张被告刘兆龙为原告垫付的10000元，其已理赔给被告刘兆龙，但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其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平安财保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不认可邯爱眼司鉴（2020）临鉴字第Ｃ0029号司法鉴定意见而主张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赵致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等经济损失34,420.7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赵致峰经济损失164,664.01元，共计199,084.71元，减去其垫付的25,000元，被告平安财保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再给付人民币174,084.71元（其中，由原告赵致峰支取人民币169,084.71元，由被告刘兆龙支取人民币5,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赵致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3元，减半收取2,551.5元，由原告赵致峰负担849.90元，被告刘兆龙负担1,701.60元。 本院二审期间，赵致峰提交了程喜贵邱县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和古城营镇卫生院病历首页两张，证明赵云在2019年4月、5月因护理其母亲程喜贵没有参加工作。赵云从2018年3月开始在安徽伯汇有限公司承揽外卖配送业务，一直到其母亲住院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系，不排除赵云辞职，不想再继续从事该行业的可能性，且事故发生后至现在赵云也未从事该行业。刘兆龙没有质证意见。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赵致峰提交的证明护理人员赵云、高超护理费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赵云、高超有固定收入，赵致峰提交的安徽伯汇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赵云、高超的工资表与赵云、高超的银行流水不能互相印证，故赵致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云、高超的月平均收入，赵致峰要求按护理人员赵云、高超从事外卖配送工作的月平均收入计算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系受河北省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作出的，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平安财保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确定的赵致峰误工期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平安财保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称误工期过长未提交相关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赵致峰系农民，原审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赵致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元，由上诉人赵致峰负担1,11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3,7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涛 审判员  王宏 审判员  马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贺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