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6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春桂，女，1964年9月15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玉海，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关支公司，住所地：马关县马白镇园中路。负责人：章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男，1990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州丘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跃伍，男，1982年1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上诉人沙春桂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关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马关公司）、王跃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4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2月5日组织上诉人沙春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玉海，被上诉人财保马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被上诉人王跃伍到庭进行法庭调查和法庭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春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408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沙春桂的伤残赔偿金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72476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沙春桂的伤残赔偿金应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72476元。自2015年7月1日起试行的《云南省公安厅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细则（试行）》已经不再区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沙春桂提供的文山市迷洒社区居委会证明、户口簿、身份证、文山市自然资源局证明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沙春桂的户籍地、居住地在文山市，该户籍地、居住地属于城市范围。沙春桂的自留地、承包地于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己流转给文山安哥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其于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不在迷洒村从事农业生产劳动，靠在文山市城区工维持生计。发生交通事故前沙春桂长期居住在城镇，长期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伤残赔偿金应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72476元。二、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相关规定。沙春桂查询的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刑初3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云2601民初1901号、（2019）云2601民初2897号、（2019）云2601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书，以上案例当事人为证明其伤残赔偿金或是死亡赔偿金应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证据均只有户口簿、身份证、户口服务住所所在地的居委会证明三组证据，就可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为何沙春桂的伤残赔偿金就只能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合计4000多元有误，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为39396元。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财保马关公司答辩称：本案涉案车辆只在财保马关公司投了交强险，财保马关公司已经支付了50,000元，余下的赔偿金额由法院依法判决。王跃伍答辩称：对（2020）云2601民初4082号民事判决没有异议。沙春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财保马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沙春桂各项损失20,000元；2.超过交强险部分由王跃伍赔偿沙春桂各项损失70,85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沙春桂变更医疗费为93,510.2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7月21日，被告王跃伍驾驶云Ｈ×××××车辆沿文山市境内248国道自西向东行驶，13时52分许以约77ｋｍ／ｈ的速度行驶至文山市路段时，遇杨友亮饮酒后（经鉴定，杨友亮血液中的定量乙醇含量45.15㎎／100ｍｌ血）驾驶云Ｈ×××××摩托车（后载原告沙春桂，驾乘人员均未戴头盔）由文山市迷洒村与248国道的车连接道路自南向北方向驶入248国道，被告王跃伍驾驶云Ｈ×××××车辆避让不及，致其所驾车辆右前部碰撞与杨友亮驾驶云Ｈ×××××摩托车左侧车身后，摩托车及车上人员倒地，杨友亮被王跃伍驾驶云Ｈ×××××车左前轮推移碾压造成杨友亮受伤经救治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沙春桂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跃伍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杨友亮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沙春桂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云Ｈ×××××车辆登记所有人及被保险人为王跃伍。该车财保马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原告沙春桂受伤后到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支付门诊费4,465.14元、住院治疗费89,045.11元、献血互助金1040元。王跃伍垫付医疗费26,000元。沙春桂的伤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意见为：沙春桂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后续费用鉴定意见为12,000元（因交通事故致其双耳听力下降，需佩戴双耳助听器提高听力，助听器费用为每支6000元，两支共计12,000元）。沙春桂在户口簿上的职业登记为农民，其承包地、自留地于2017年12月流转（出租）给文山安哥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经营。该事故的另一死者杨友亮系沙春桂丈夫，其家属已另案起诉，本案原告与死者杨友亮家属达成协议，对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金份额分配为杨友亮102,000元，沙春桂20,000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责任如何划分；2.原告主张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是否有依据；3.原告误工费是否应计算至评残前一日；4.本案后续治疗费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述如下：关于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32621120190000080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经现场勘验、鉴定后依职能作出的责任认定，即王跃伍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行驶速度（约77㎞/h）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标志所示数值为60），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杨友亮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进出与村连接的路口时，未减速、观察瞭望，未避让其他车辆，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沙春桂无与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该事故认定书客观反映事故的真实情况，对交警部门认定王跃伍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杨友亮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沙春桂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王跃伍辩称，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不合理，应由杨友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跃伍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王跃伍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沙春桂起诉被告王跃伍及所驾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沙春桂主张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是否有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沙春桂职业为农民，其承包地、自留地已流转（出租）给他人经营，并收取一定租金，生活主要来源于土地流转收取的租金，其要求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沙春桂的残疾赔偿金参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2019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02元计算，即23,804元（11,902元/年×20年×10%）予以支持。关于误工时间是否计算至评残前一日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沙春桂未提交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依据，其要求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不予支持，误工期以沙春桂住院治疗期限为依据计算，即以住院天数33天计算。参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9,268元计算，即每天134.98元（49,268元÷365天），原告沙春桂要求按每天134元计算，即4422元（134元/天×33天）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沙春桂鉴定所需后续治疗费12,000元，是因交通事故致其双耳听力下降，需佩戴双耳助听器提高听力，助听器费用为每支6000元，两支共计12,000元，实为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原告沙春桂要求支付12,000元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护理费按沙春桂住院天数33天计算。沙春桂未能提交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参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9,426元计算，即每天217.6元（79,426元÷365天），原告沙春桂要求按每天134元以32天计算，即4288元（134元/天×32天）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沙春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文山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2020年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按住院天数33天计算，原告沙春桂要求按32天计算，即3200元（100元/天×32天）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沙春桂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93,510.25元；2.误工费4422元；3.护理费428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5.残疾赔偿金23,804元；6.后续治疗费12,000元；7.鉴定费1800元；8.献血互助金1040元，合计144,064.25元。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二“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原告沙春桂要求被告财保马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比例支付医疗费10000元，支付伤残赔偿金10000元，因被告王跃伍驾驶的云Ｈ×××××车辆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故不足部分应有王跃伍按责任比例50%承担赔偿责任，即62032.13元［（144064.25元－20000元）×50%］，扣减王跃伍垫付的医疗费26000元后，王跃武还应支付沙春桂损失36032.1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沙春桂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0000元，合计20000元；二、王跃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沙春桂损失36032.13元（已扣减王跃伍垫付的医疗费26000元）；三、驳回沙春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0元，减半收取1225元，由沙春桂负担196元，由王跃伍负担1029元。二审中，沙春桂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1.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刑初3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云2601民初1901号、（2019）云2601民初2897号、（2019）云2601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书；2.工作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沙春桂于2014年9月-2019年7月在文山市工作，月工资为1500元。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沙春桂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财保马关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工作证明”没有相关劳动用工合同佐证，无法证实沙春桂在新平××××小学有固定工作收入的事实。王跃伍的质证意见与财保马关公司一致。本院认为，对沙春桂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与本案的合法性、关联性将在后文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评述。财保马关公司、王跃伍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沙春桂的损失是按城镇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沙春桂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公安交通部门的认定，确认死者杨友亮（沙春桂的丈夫）与王跃伍对本案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沙春桂的损失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沙春桂主张其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财保马关公司、王跃伍主张沙春桂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首先，沙春桂户籍虽为农村居民，但根据文山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内容，沙春桂居住的文山市，系文山市城市规划区范围的主城区；其次，沙春桂户的自留地、承包地于2017年12月至今已流转给文山安哥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经营，沙春桂户的收入来源已经不再依靠农业生产获得；再次，文山市新平街道迷洒社区居民委员会、文山市出具的证明材料，能够证明沙春桂从2014年以来至今在文山市工作，有正常的工资收入，基于上述分析，沙春桂的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沙春桂的残疾赔偿金参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2019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计算即为72476元（36238元／年×20年×10%），沙春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沙春桂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沙春桂在二审中主张其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为39,396元。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送达后，沙春桂在其上诉请求中未提出误工费的计算问题，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述分析，沙春桂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93510.25元；2.误工费4422元；3.护理费428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5.残疾赔偿金72476元；6.后续治疗费12000元；7.鉴定费1800元；8.献血互助金1040元，合计192736.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沙春桂的合理损失由财保马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比例支付医疗费10000元、支付伤残赔偿金10000元后，因王跃伍驾驶的云Ｈ×××××车辆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足部分由王跃伍按责任比例50%承担赔偿责任，即86368.13元［（192736.25元－20000元）×50%］，扣减王跃伍垫付的医疗费26000元后，王跃伍还应支付沙春桂损失60368.13元。综上所述，沙春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定性不准，判决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40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沙春桂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0,000元，合计2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40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王跃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沙春桂损失36,032.13元（已扣减王跃伍垫付的医疗费26,000元）；三、驳回沙春桂的诉讼请求。三、王跃伍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沙春桂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献血互助金等经济损失60,368.13元。四、驳回沙春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减半收取1225元，由沙春桂负担857元，由王跃伍负担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沙春桂负担1720元，由王跃伍负担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沈昌效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万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