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滨海新区金色摇篮东城幼儿园，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古林街海景八路、港东四道西北角。法定代表人：蔡莎，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如克，男，该幼儿园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明，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福芳食品经营部，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福芳园小区门卫。经营者：刘致芬，女，196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竹茹，天津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婉林，天津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区金色摇篮东城幼儿园（以下简称东城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福芳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福芳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8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城幼儿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福芳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芳经营部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东城幼儿园作为民事主体仍然处于存续状态，并不影响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按照月息2%支持福芳经营部的违约金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未依法追加天津市滨海新区教育体育局、北京市朝阳区金色摇篮潜能开发婴幼园、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幼儿园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并中止诉讼属于程序违法。福芳经营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福芳经营部作为供货方，履行了供货义务，东城幼儿园也应向福芳经营部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2.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接受货物人员依旧是东城幼儿园的张某和吴某，履行合同并未发生变化，东城幼儿园作为合同相对方应该承担民事责任。3.本案的审理结果和另案也没有关系，审判结果不改变东城幼儿园作为民事主体承担货款和违约金的责任。福芳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城幼儿园支付福芳经营部货款15393元,并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539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2.诉讼费用由东城幼儿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福芳经营部与东城幼儿园双方签订了《食品配送合同》，依据合同约定配送服务的期限为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2月28日，并对配送货物的相关要求进行了约定。另外，双方又约定送货款项每30天结算一次，并于结算后三日内东城幼儿园以转账方式向福芳经营部支付货款，如果东城幼儿园逾期未向福芳经营部支付货款，福芳经营部有权按照每天5%收取违约金。福芳经营部依照合同约定自2018年9月份开始向东城幼儿园供货，供货单上有东城幼儿园工作人员张某的签字。双方已将2018年供货期间的货款结算完毕，但是东城幼儿园对于福芳经营部本次起诉主张的2019年1月份货款未给付。另查，东城幼儿园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一方面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地位。目前东城幼儿园仍处于存续状态，且因其他民事诉讼案件账户已被查封。另一方面又具有招生办学的资质。东城幼儿园曾就被行政处罚和接管一案，对天津市滨海新区教育体育局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出具（2019）津0116行初207号之一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东城幼儿园的起诉。东城幼儿园因不服该行政裁定已经提起上诉。最后，东城幼儿园开庭之前曾申请追加天津市滨海新区教育体育局和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幼儿园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一审法院作出（2020）津0116民初828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东城幼儿园该申请。之后东城幼儿园又申请追加北京市朝阳区金色摇篮潜能开发婴幼园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并申请本案中止诉讼，一审法院又分别作出（2020）津0116民初8284号之二和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东城幼儿园上述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一是2018年10月22日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继续履行。二是如果履行买卖合同，则福芳经营部主张支付货款及违约金请求是否成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2018年9月30日双方签订了《食品配送合同》且均有双方盖章，庭审中双方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所以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其次，关于双方是否履行买卖合同的问题。福芳经营部对此除了提交双方买卖合同之外，还提交了2018年至2019年食品配送相关单据，单据上均有东城幼儿园原工作人员张某的签字，因此依据双方买卖合同和交易习惯可以认定，福芳经营部本次起诉主张的2019年1月份双方仍然履行该买卖合同。既然东城幼儿园否定上述事实则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不应由福芳经营部承担举证责任，更不能要求福芳经营部出具东城幼儿园授权委托张某接收货物的证明，但东城幼儿园对其主张却未能提交直接充分的证据。另外，依据福芳经营部当庭陈述和对东城幼儿园原工作人员张某的询问笔录，双方之间就送货和给付货款的流程也能够互相印证，一审法院认定，在福芳经营部主张的给付货款期间内双方仍然履行买卖合同，东城幼儿园应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再次，东城幼儿园在庭审中抗辩的主要理由是在2018年10月22日以后，东城幼儿园已经被有关部门接管，所以福芳经营部本次起诉与东城幼儿园无关，东城幼儿园不应给付货款，福芳经营部应向其他主体主张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对东城幼儿园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来看，虽然东城幼儿园与天津市滨海新区教育体育局就行政处罚和接管一案涉及行政诉讼且该案尚未生效，但是该行政诉讼中涉及的接管一事仅是对东城幼儿园招生教学产生影响，东城幼儿园目前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仍然处于存续状态，并不影响其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况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福芳经营部作为买卖合同供货方对于东城幼儿园被接管事宜及经过并不知情，因此并不能阻碍和剥夺福芳幼儿园依据合同向东城幼儿园主张承担民事责任的权利。另外，东城幼儿园在其提交的说明和财务报销凭证中主张该期间财务报销签字记载的人员并非其工作人员，但是财务报销属于东城幼儿园内部财务管理问题，与对外从事民事行为和承担民事责任并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所以结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东城幼儿园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和要求本案中止诉讼的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福芳经营部对其主张的给付货款提交了买卖合同、2019年1月份送货单和应付货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且发票数额、送货单数额与福芳经营部本次起诉主张的数额一致，况且东城幼儿园对福芳经营部主张的货款亦未提交充分直接的证据予以反驳，所以东城幼儿园依约应给付福芳经营部主张的货款15393元。另外，依据双方买卖合同约定，如果东城幼儿园逾期未向福芳经营部支付货款，福芳经营部有权按照每天5%收取违约金。但是福芳经营部在本次起诉中主张以15393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违约金，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属于福芳经营部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东城幼儿园应给付福芳经营部货款15393元和以此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滨海新区金色摇篮东城幼儿园给付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福芳食品经营部货款15393元及违约金（以15393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元、公告费260元，均由被告天津滨海新区金色摇篮东城幼儿园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东城幼儿园提供一审法院两份民事裁定书及本院行政裁定书，用以证实另两案与本案基本事实一致，一审法院以东城幼儿园起诉的行政案件尚未结案，中止了另两案的审理，现该行政案件尚未审理终结，本案也应中止诉讼。福芳经营部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案和东城幼儿园起诉的行政案件没有关联性。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是福芳经营部和东城幼儿园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福芳经营部依据案涉合同于2019年1月向东城幼儿园供应货物，东城幼儿园原工作人员予以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依据送货单确认福芳经营部送货金额15393元正确。东城幼儿园现抗辩其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并主张应以相关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东城幼儿园现仍作为民事主体存续，东城幼儿园另案行政诉讼中审理的是天津市滨海新区教育体育局具体行政行为的效力问题，与本案东城幼儿园作为民事主体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并无关联性，本案不必以该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裁判依据，东城幼儿园应就案涉货物向福芳经营部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关于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违约责任的约定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符合本案实际。东城幼儿园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城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元，由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区金色摇篮东城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姜 楠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宝真书记员付洪顺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