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22刑初37号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尚仁，男，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肇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睢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20年8月21日被抓获，2020年8月30日被睢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0月5日经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张燕军，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岐权，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肇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9日被睢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20年10月2日被抓获临时寄押于广宁县看守所，2020年10月11日被睢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0月21日经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蒋子成、王艳美，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睢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二部刑诉（2021）第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尚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潘岐权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于2021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慧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尚仁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燕军、被告人潘岐权及其指定辩护人王艳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5月份，被告人杨尚仁将自己的微信、支付宝提供给黎某、胡某（均另案处理），供诈骗分子收转赃款。自5月份，杨尚仁个人和通过被告人潘岐权及范某（另案处理）等人组织数百人在福建省龙岩市一宾馆房间内，将支付宝、银行卡提供给黎某、胡某为诈骗分子收转赃款，每收转1万元赃款，杨尚仁收到提成50元，其分给潘岐权、范某20元。为了防止组织洗钱的老板被抓，杨尚仁听从黎某、胡某的指示安排冯远飞（另案处理）为顶包老板，冯远飞被抓后，又安排黄某（另案处理）为顶包老板。6月10日，陈某2、欧某、陈某1因涉嫌诈骗先后被警方抓获。后因参与人员陆续被抓而被迫停止洗钱行为。截止7月份，为诈骗分子收转赃款数千万元，杨尚仁个人获得赃款15万元左右。其中，潘岐权、范某组织了陈某2、欧某、陈某1（均另案处理）、蔡泽洪、潘岐均、潘岐生、陈诗侣等人，陈某2德银行卡收转赃款99.6861万元，欧某的银行卡收转赃款189.6万元，陈某1的银行卡收转赃款94.8989万元、陈某1的支付宝收转赃款127.712万元。2020年5月20日，河南省睢县城关镇居民朱某和焦作市武陟人安某因在微信上购买头盔分别被诈骗23000元、99000元，该款后分别通过陈某1、陈某2德银行卡转出。2018年或2019年，被告人杨尚仁伙同胡某、阿蒙等五人从云南境内偷越边境到缅甸，加入孟波的电信诈骗团伙实施诈骗，不久又偷渡回国。二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尚仁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潘岐权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尚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称其组织的人员没有几百人，而是二、三十人；非法所得数额为15000元，起诉书上所说的15万元，其根本就没有得到，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潘岐权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3、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4、5月份，被告人杨尚仁将自己的微信、支付宝提供给黎某、胡某（均另案处理），供诈骗分子收转赃款。自5月份，杨尚仁个人和通过被告人潘岐权及范某（另案处理）等人组织七、八十人在福建省龙岩市一宾馆房间内，将支付宝、银行卡提供给黎某、胡某为诈骗分子收转赃款，每收转1万元赃款，杨尚仁收到提成50元，其分给潘岐权、范某20元。为了防止组织洗钱的老板被抓，杨尚仁听从黎某、胡某的指示安排冯远飞（另案处理）为顶包老板，冯远飞被抓后，又安排黄某（另案处理）为顶包老板。6月10日，陈某2、欧某、陈某1因涉嫌诈骗先后被警方抓获。后因参与人员陆续被抓而被迫停止洗钱行为。截止7月份，为诈骗分子收转赃款数千万元，杨尚仁个人营利15万元左右，被其堵了被黑（跑单）的钱，实际违法所得15000元。其中，潘岐权、范某组织了陈某2、欧某、陈某1（均另案处理）、蔡泽洪、潘岐均、潘岐生、陈诗侣等人，陈某2德银行卡收转赃款99.6861万元，欧某的银行卡收转赃款189.6万元，陈某1的银行卡收转赃款94.8989万元、陈某1的支付宝收转赃款127.712万元。2020年5月20日，河南省睢县城关镇居民朱某和焦作市武陟人安某因在微信上购买头盔分别被诈骗23000元、99000元，该款后分别通过陈某1、陈某2德银行卡转出。2018年或2019年，被告人杨尚仁伙同胡某、阿蒙等五人从云南境内偷越边境到缅甸，加入孟波的电信诈骗团伙实施诈骗，不久又偷渡回国。二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人证言。（1）证人黎某证言。2020年4月份，帮诈骗公司收钱洗钱的龙岩人“大傻”（股东，我的上线）让我找人租支付宝帮他洗黑钱，我同意后让他与胡某对接，然后我又让杨尚仁找人提供支付宝给胡某，运作后我每天只听胡某给我汇报。（2）证人胡某证言。我与黎某、杨尚仁、黄某、范某、冯远飞等人组成9人洗钱团伙，黎某是我们的老板，他负责与诈骗分子联系接单子，我从杨尚仁处拿手机给“老表”洗钱，“老表”负责用我提供给他的手机支付宝操作洗钱与每天给我现金结账提成的费用，我在与我的下线杨尚仁结账出租支付宝的钱，杨尚仁负责出租支付宝的所有事宜，包括拉人头找支付宝手机并为给他提供支付宝手机的下线结每天的账，并负责找顶包老板冯远飞、黄某管理看管出租支付宝的人。我共给下线杨尚仁结算了15万元费用，我自己获利6万余元。我们收集了80人左右的支付宝参与洗钱，共洗钱了几千万元，具体的不清楚。（3）证人陈某1证言。2020年5月中下旬，陈某2开车拉着我与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到福建的一间宾馆，在那我见到了我的同学黄某，我把我的手机和银行卡、支付宝密码交给了黄某，他把我的支付宝密码修改了，随后我就在宾馆里等到凌晨，黄某才还给我，给了我500元作为报酬，我看了我的支付宝流水为188万多。后来我知道陈某2、黄某用我的支付宝、银行卡洗钱了。（4）证人陈某2证言。2020年4、5月份的一天，我开车拉着潘岐权、黄某等人到龙岩市“好朋友”宾馆，黄某让我、陈某1、欧某、潘岐权的一个朋友我们四人在支付宝上开通网上银行，并把我们的姓名、手机号、支付宝密码要走洗钱，等到凌晨，潘岐权给我2800元，我给陈某1500元。（5）证人黄某证言。2020年5月，黄某让我到龙岩市做收款转款的管理员，做顶包老板，帮他收集别人的手机、支付宝、银行卡出租给他们洗钱，并让我看管出租支付宝的人。（6）证人欧某证言。2020年5月份的一天，在龙岩市“好朋友”公寓，黄某把我、陈某2、陈某1、潘岐权的一个朋友的手机号、支付宝密码、银行卡要走，后来黄某用我的支付宝密码洗钱，之后潘岐权转给我700元钱。（7）证人范某证言。2020年5月份，我给杨尚仁介绍人出租支付宝洗钱，他是我的上线，我给他介绍陈某2等七个人，我与杨尚仁共获提成15000元，这里面有杨尚仁的7500元，他给我与潘岐权共7500元，我与潘岐权再平分这7500元，我除去花的费用，我获得净利润2000元。（8）证人张某证言。我通过黎某认识了邱仁潘、张美山，我不知道邱仁潘、张美山是否参与胡某为诈骗分子收转赃款的事，黎某、胡某平时用我的车、给我加油、负责过路费但不给我什么费用。（9）证人金某证言。我为诈骗分子利用手机支付宝洗钱，我具体参与10多天，即使我不参与，胡某每天分给我300元，我共获利12000元。他们只让我送出租支付宝的手机。是胡某让我干的。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朱某陈述。2020年5月20日13时，我被微信昵称“八方聚财”的人以卖头盔为名骗走了23000元，我通过中国银行的手机银行给他转的钱，收款银行是中国农业银行，收款人名称邢宇豪，收款账号是62×××74。（2）被害人安某陈述。2020年5月20日12时，我被微信昵称“小许”的人以卖头盔为名骗走了99000元，我通过建设银行的手机银行给她转的钱，对方公司名称是长春市颖亮商贸有限公司，收款账号是42×××4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杨尚仁供述和辩解。2020年5月份，我与胡某、黎某商量租别人的支付宝洗钱，我们干了十多天，后来我找两个顶包老板，第一个是冯远飞，他被抓后，我又找到黄某做顶包老板。我们共组织70人左右出租支付宝，洗钱大概5000多万元。在整个洗钱过程中，我总共营利15万元左右，不过都堵跑单的窟窿了。我非法所得15000元。（2）被告人潘岐权供述和辩解。我帮助范某组织陈某2、欧某、陈诗侣、陈某1等人用支付宝为犯罪分子洗钱，我共组织了七、八个人，共获利2000元。电子数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转款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杨尚仁提出的其组织的人员没有几百人，而是二、三十人；非法所得数额为15000元，起诉书上所说的15万元，其根本就没有得到的问题。经查，证人胡某证明“我们共收集80人左右的的支付宝洗了钱。”被告人杨尚仁2020年8月24日供述“我们共组织70人左右出租支付宝洗钱。”据此，本院对组织洗钱的人数认定为七、八十人，被告人杨尚仁提出的“组织二、三十人”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证人胡某证明“我共给下线杨尚仁结算了15万元费用，我自己获利6万多元”，被告人杨尚仁2020年8月24日供述“我共营利15万元左右，不过都堵跑单的窟窿了”、其在庭审中供述“非法所得15000元。”结算费用、营利、非法所得系三个不同的概念，据此，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将被告人杨尚仁的非法所得数额认定为15000元。被告人杨尚仁对非法所得数额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尚仁、潘岐权伙同他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资金转移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杨尚仁违反国境管理法规，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尚仁、潘岐权的辩护人的合理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尚仁、潘岐权系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潘岐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岐权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杨尚仁、潘岐权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尚仁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尚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1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9日，折抵刑期九日。即自2020年8月30日起至2025年8月20日止。）被告人潘岐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9日，折抵刑期九日。即自2020年10月11日起至2024年4月1日止。）三、对被告人杨尚仁、潘岐权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家习人民陪审员  周学智人民陪审员  张学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灵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