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刑初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定军，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因本案于2020年9月30日被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本案于2020年10月14日被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三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赖和平，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指定辩护人任雪峰，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绵检七部刑诉〔2021〕Z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定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定军及其指定辩护人赖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日出生的被害人王某某系早产儿且体弱多病，王某某父母对其日常照顾不够，被告人王定军认为自己在经济上、精力上难堪抚养孙子的重任，身心疲惫，遂产生杀害王某某之犯意。2020年9月27日15时许，王定军趁独自一人在家之机，待王某某睡着后，采用双手掐脖子的方式致其死亡。被告人王定军拿来拉杆密码箱准备将王某某尸体往箱里放时，发现其还有微弱气息，便又去拿了一根手机充电线在王某某脖子绕了两圈将其勒死，将尸体装入拉杆密码箱锁好后，先后乘坐出租车和“野的”回到老家江油市枫顺乡清花村自留地将王某某尸体掩埋。王定军准备外逃时，在江油市火车站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王某某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定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王定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定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王定军的量刑建议：如果认罪认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如果不认罪认罚，判处无期徒刑。 被告人王定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无辩解意见。被告人王定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称被告人王定军无前科，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给予其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日出生的被害人王某某系早产儿且体弱多病，王某某父母对其日常照顾不够，被告人王定军认为自己在经济上、精力上难堪抚养孙子的重任，身心疲惫，遂产生杀害王某某之犯意。2020年9月27日15时许，王定军趁独自一人在四川省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区家中之机，待王某某睡着后，采用双手掐脖子的方式欲致王某某死亡，当被告人王定军拿来拉杆密码箱准备将王某某尸体往箱里放时，发现其还有微弱气息，便又去拿了一根手机充电线在王某某脖子绕了两圈将其勒死，将尸体装入行李箱锁好后，先后乘坐出租车和“野的”回到老家四川省江油市枫顺乡清花村自留地将王某某尸体掩埋。王定军准备外逃时，在四川省江油市火车站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 经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某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逮捕书，批准逮捕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传唤证，搜查证，收押回执，证实：案件的受理、立案情况及被告人王定军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定军系被网上追逃抓获，不构成自首的情况。 3.协助查询银行文书及回执，证实被告人王定军于2020年9月28日在雁门取款100元乘车到江油，在江油取款4000元准备购买火车票外逃的情况。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分别证实了王定军发短信给杨某说：“丑娃从床上摔下来死了”；证实了被告人王定军作案后乘坐出租车轨迹以及王定军入住江油鸿丰招待所住宿记录情况；证实了王某某出院、儿保记录等就医情况。 5.被告人王定军的基本情况，被害人王某某的户籍信息等，证实被告人王定军及王某某的基本情况和王定军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王某某系婴儿的情况。 6.刑事谅解书，证实王某某家属愿意谅解王定军并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情况。 7.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的侦查活动符合法定程序。 二、物证 当庭出示被告人王定军作案时所使用的手机数据线，装运尸体的行李箱，作案时所穿衣物，随身携带的两部手机，经被告人王定军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运尸所用的工具，作案时所穿衣物，所使用的手机等情况。 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按照程序进行了勘验、检查、辨认。 1.被告人王定军的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王定军被抓获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其进行了人身及随身物品的检查，并将其随身携带的个人物品移交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刑侦大队。 2.被告人王定军指认犯罪第一现场、第二埋尸现场的笔录。 3.辨认笔录，证实冯莉、崔云海辨认出被告人王定军系乘坐其驾驶的车辆的人；被告人王定军辨认出行李箱，杀人工具手机数据线。 4.提取装运尸体行李箱笔录，搜查王定军被抓捕时所住招待所笔录及相关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收集案件相关证据的情况。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被告人王定军所住小区海赋长兴的楼道、门口监控视频，出租车监控视频，作案后所住招待所监控视频，电子物证检查记录。 证实：被告人王定军作案后的行踪轨迹以及手机数据勘验记录。 五、鉴定意见 1.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绵公物鉴（理）字（2020）277号检验报告：被害人王某某排除中毒死亡。 2.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绵公物鉴（DNA）字（2020）1632号检验报告：１号检材王定军血样，２号检材王某某血样，３号检材王某某左侧颈部棉签擦拭拭子，４号检材王某某右侧颈部棉签擦拭拭子，５号检材旅行箱提手处擦拭拭子，６号检材旅行箱箱体拉链处擦拭拭子，７号检材旅行箱箱体内擦拭拭子未检出ＳＴＲ。 3.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被鉴定人王定军无××，对其在本案中的故意杀人行为评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王某某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六、证人证言 1.被告人王定军的妻子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杨某出门买药时嫌疑人王定军一人在家带孙子，收到王定军手机发来短信“丑娃”摔在床下死了，回家找不到两人，查看小区监控发现王定军当日15:21独自拉着行李箱出小区，以及杨某报警的情况。 2.被害人王某某的父亲王某的证言，证实接到其母电话称家里出事，和母亲开门，查看监控，联系出租车司机以及报警的情况，以及可能疑似家族××史的情况。王某称，王某某是2019年12月2日在四川省绵阳市中心医院出生的，出生当时就住进该院的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当时是因为重症肺炎住了16天，后康复出院，其他没有什么疾病。其母一直对娃儿感情非常好，也非常爱娃儿，平时娃儿的基本生活也都是母亲在操心。父亲王定军在娃儿7、8个月前，也非常爱娃儿，平时也操心娃儿的事情。但是在娃儿8、9个月大的时候，王某明显感觉到王定军很嫌弃娃儿，先给母亲说，娃儿脑袋有问题，给王某说娃儿脊椎有问题，不能久坐，要求王某带娃儿去治疗。他还说这个娃儿不要长大成为残废，后面成负担。父亲喜欢在手机上看一些关于娃儿的资料，他看了这些资料后，就要和王某某作比较。偶尔还会与小区其他邻居的娃儿作比较。王定军是一个比较大男子主义的人，家里什么事情都要求听他的，否则他心里就不舒服。性格上偶尔要暴躁一下。父亲的亲二哥，在他们当地人眼中被认为是有神经病的。爷爷死的比较早，但是听周围亲戚说，爷爷也可能是××。2020年9月27日下午15时许，王某在外面工作，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称，娃儿平时睡觉的房间门被反锁了，娃儿有可能出事了。然后就让母亲把房间钥匙找到，把门打开就可以了，自己因为有工作，走不开。过了一会儿母亲又打电话，母亲在哭泣，让其马上回家。于是我就马上回家，回家的途中，母亲在电话中说，她收到父亲的一条短信，说娃儿可能被摔死了。回到家中后，我看见母亲站到娃儿的睡房门口，边敲门边哭泣。开始我先用脚蹬门，没蹬开，然后我用工具撬门也没有撬开。后面母亲把钥匙找到了，将门打开，父亲和儿子都没在房间内，检查了一下，娃儿少了两件衣服，父亲的身份证、银行卡、两部手机、手机充电器不见了。我马上给父亲打电话，但是电话就一直关机。然后我在小区内看了下他们，也不在。随后我就前往小区监控室看监控，看见2020年9月27日下午15时21分父亲从小区三号门出去了，手里拖了一个旅行箱，但是没有看见娃儿。随后继续看监控，看见他上了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通过监控我看见出租车车牌是川ＢＣ××××，之后我联系了这个出租车的驾驶员说他把这个客人拉到绵阳到江油的汽车客运站了。随后我回家，把这个事情和母亲说了一下，然后我们商量这个事情怎么处理，母亲一直也没有主意，后面我就给母亲说，我决定去派出所说报案，母亲让我再等一下，让我再和我父亲联系一下，但是电话一直都是关机状态。一直到晚上8、9点钟，我和母亲还是决定到派出所报案了。 3.被害人王某某的母亲刘某2证言，证实一家人家庭和睦，没有家庭矛盾，王某某虽早产，但没有大的问题。刘某2称，与王某是2018年认识的，2019年结的婚，结婚几个月后就怀孕了，因为娃儿早产了两个月左右，于2019年12月2日在四川省绵阳市中心医院生了小孩。王某某虽然是早产儿，但身体还是很健康，只是偶尔有感冒生病的情况。其他没有什么问题，其与王某对娃娃做过检查，身体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其和王定军的关系挺好的，只是生完小孩后过了四个多月就出去打工了，王定军对这一点有点不满。但并没有发生过大的争吵。当时家里就老公王某在上班，考虑到自己和孩子的爷爷、奶奶都在家带小孩家庭压力比较大，加上孩子的爷爷、奶奶带孩子也很细心，所以其就出去打工挣钱，减轻家庭负担。 4.川ＢＣ××××出租车驾驶员冯莉的证言，证实冯莉于2020年9月27日下午15:20左右在绵阳经开区海赋长兴小区门口以120元的价格搭乘王定军到江油市的情况，该男子衣着以及手拖行李箱的情况，加气时该男子将行李箱拿下车加好气又放在后备箱等情况。 5.川Ｂ1××××滴滴车驾驶员崔云海的证言，证实崔云海于2020年9月27日在江油汽车总站外等客时，搭乘王定军前往江油枫顺乡并收取320元车费，上车和中途加气时，王定军均不让师傅帮忙拿行李箱的情况。 6.王定军老家邻居刘某1、文某的证言，证实王定军的家庭情况，其性格温和，为人老实忠厚，无不良嗜好，村民推荐他当村干部，王定军的二哥王定义有精神方面疾病。 七、被告人王定军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定军在侦查机关共有五次供述，均有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王定军供述了杀害王某某的犯罪动机，行为手段、行程轨迹以及作案工具密码箱、手机充电线抛弃处。被告人王定军称，2020年9月27日下午大概2点过，我是在绵阳经开区××小区××单元××号，我孙子王某某的卧室内将我孙子杀死的。因为王某某九个多月还坐不稳，从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天天吃药，该打的预防针缺太多，身体抵抗力太差，带出去耍经常被感染上感冒，王某某的爸爸每天下班回家不想带孩子，玩手机，经常还责怪我没带好孩子，我很生气。王某某出生后在养他、治病上面花了很多钱，我的4万多存款现在基本用完了，我怀疑王某某是个残疾娃娃，我们没有经济能力养活他，心里就想痛快的杀死他，解决了算了。9月27日前几天王某某就开始拉肚子、发烧，吃了药也没有用，我心里就产生了想杀死他的想法，给他一个痛快，免得他活在世上受罪，他恼火，我们也恼火。2020年9月27日大概下午2点的时候，王某某的婆婆杨某下楼买菜，我在家把王某某“匡”睡着，再将他放到他的卧室床上，我将他脸朝上放在床上，放好后，我就用双手掐王某某的脖子，我当时用了很大的力气掐住他的脖子，掐了大概一分多钟后，他就断气了。见王某某断气了，我就去儿子王某卧室拿了我自己的拉杆箱（带密码锁），在客厅将王某某的尸体装进拉杆箱，装进后，我用右手在王某某鼻子前试探他还有没有出气，当我发现王某某还有点出气（微弱），我就去阳台我睡觉的床上拿了一根手机充电线（我自己的），将充电线缠在王某某脖子上，共缠了两圈，缠好后，我用双手将其勒死。我将他勒死后，又用手在他鼻子上探了一下，他彻底没气了，我就锁住拉杆箱，并设好拉杆箱锁的密码，之后就下楼坐出租车到了江油，在去江油的路上，我用我的手机给我老婆子发送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丑娃从床上掉下来摔死了。然后我把我的手机关机了。到了江油后又坐野地到了老家枫顺乡，到了枫顺乡后我就将王某某尸体埋进我自家地里。勒死他后，充电线我没有取下来，直接和他一起装进了拉杆箱。后来在枫顺乡埋他时才取下来的，取下后，我将充电线扔进了枫顺乡的小河里。埋他后，我去了江油雁门镇，把拉杆箱扔到镇上一个公共厕所旁，我被抓后，9月29日晚上，我带警察去找到了那个拉杆箱。我本来打算去雁门派出所自首，到了派出所门口，结果腿发软，没有勇气去自首。然后买了一个深色的双肩包，买了两套新衣服，还用我自己的身份证在雁门的一个移动营业厅办理了一张152开头的，尾号是102的电话卡。把我带的行李箱丢弃在雁门镇上的一个公用厕所外面了。这时候，我想还是回老家买点农药在老家自杀算了，我又乘坐了一辆“野的”面包车回枫顺乡，回到枫顺乡老街上，我熟悉的那家卖农药的店没有开门了。然后想想还是去逃命。然后我又包了一辆摩托车到雁门，到雁门后，我又想逃，又想死，在雁门的老街上来回走了三四圈，想到我儿子应该不会报警，我就想直接到我自己去年打工的地方去。然后我包“野的”从雁门到马角坝，又从马角坝坐客运班车到江油市体育馆下车，下车后，在农业银行ＡＴＭ机从我自己的农业银行卡里取了四千元钱，步行到火车站。到了火车站后，在火车站对面找了一家旅馆，那家旅馆的名字我现在记不清楚了。定好旅馆后，我用新办的电话卡给我去年打工的老板打电话，打通以后，没有人接听。然后，我去江油火车站买了一张9月29日下午去郑州292的硬座车票。买好车票后，我就回旅馆休息了。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感觉身体不舒服，就去旅馆不远的一个小诊所输液，正在输液的时候，就被警察带到派出所了。这个娃娃确实把我折磨够了，我精神上受不了，每晚上我只能睡两三个小时的觉，想到如果是个残废的话，我们一家人供养不起，然后心里就有了杀害他的想法。如果再长大点就下不了心杀他，还不如趁他还小，就把他杀了。我之前的想法是杀死就给他赔命，现在的想法是还是有点后悔，应该等他病死，我也不用付法律责任。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定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王某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定军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定军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被告人王定军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定军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害人王某某的亲属对被告人王定军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定军平日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故本院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定军具有认罪认罚、取得谅解、初犯等从轻、减轻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定军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王定军可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的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定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30日起至2035年9月28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数据线一根、行李箱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文忠 审 判 员 代 艳 审 判 员 石 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罗 婷 书 记 员 黄孟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合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 第二百零二条宣告判决，一律公开进行。 当庭宣告判决的，应当在五日以内将判决书送达当事人和提起公诉的人民检察院；定期宣告判决的，应当在宣告后立即将判决书送达当事人和提起公诉的人民检察院。判决书应当同时送达辩护人、诉讼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