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22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春，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民，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与习友路交口往东200米现代名苑小区12幢9办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TM6F92J（1-1）。 法定代表人:陶桂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啸，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刚，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克和，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啸，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刚，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翠枝，女，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东升，男，199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玉水，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审第三人:孟进，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卫东，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祥，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卫东，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东春与被上诉人安徽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公司）、程克和、丁翠枝、解东升、程玉水，原审第三人孟进、周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5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东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三项，改判和泰公司、程克和立即退还刘东春投资款500000元，并判令和泰公司、程克和按年利率6％支付该500000元投资款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直至该投资款实际退还之日止；2、改判程克和、丁翠枝、解东升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和泰公司、程克和所欠刘东春前述投资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改判程玉水对解东升所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和泰公司、程克和、丁翠枝、解东升、程玉水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和泰公司并非合伙协议的当事人，与刘东春之间并无权利义务关系，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案涉的当涂县实验学校青莲路分校项目，是由和泰公司从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处分包的。而案涉合伙协议，无论是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东协议》，还是2020年4月17日签订的《股东入股协议》，作为协议的甲方，不仅有程克和的签字，也有和泰公司的盖章确认，而且，刘东春根据该两份协议约定投入的出资款120万元，也均是汇入和泰公司的账户。和泰公司是案涉合伙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没有任何疑问，原审判决认定和泰公司并非合伙协议的当事人，与刘东春之间并无权利义务关系，这一认定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原审判决仅以刘东春与和泰公司、程克和没有就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为由，驳回刘东春要求退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判决确认案涉的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东协议》已于2020年4月17日解除，并且，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案涉的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东协议》，这一判项无疑是正确的。但是，原审判决却以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债权债务没有进行清算为由，驳回刘东春要求退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如此判决是不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的。既然本案所涉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55条，以及《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就应当对合伙财产，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进行分割。因此，刘东春提出要求和泰公司、程克和退还尚未退还的投资款50万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刘东春虽然没有就合伙财产的分割、债权债务的承担达成协议，但并不代表刘东春无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退还投资款。而且，正因为就合伙财产的分割、债权债务的承担与和泰公司、程克和无法达成协议，刘东春才诉诸法律，人民法院应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原审判决依据前述理由，驳回刘东春要求退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显然是回避了人民法院的裁判职责，违背了人民法院不得拒绝裁判的规则。而且，原审法院以往就合伙财产的分割、债权债务的承担未达成协议的合伙纠纷案件，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也做出过判决，且得到了二审法院的维持，如（2017）皖0124民初4746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中，虽然程克和提出了合伙支出的问题，并就此提供了证据，即使这些证据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经刘东春确认的合伙支出为123725.35元，而按照刘东春与和泰公司、程克和之间的约定，和泰公司、程克和也应承担50％的合伙支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属于错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东春的上诉请求。 和泰公司、程克和二审共同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孟进二审述称：合伙协议字不是孟进签的，对孟进不具有法律效力。 周祥二审述称：周祥签订股东协议后履行了20万元出资义务，且在第一份股东协议签订后也进场施工了，在解除合伙协议的情况下，应当对周祥垫付的20万元进行结算给付。 丁翠枝、解东升、程玉水二审均未发表意见。 刘东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2019年12月10日刘东春与和泰公司、程克和以及两第三人签订的《股东协议》，解除2020年4月17日刘东春与和泰公司、程克和签订的《股东入股协议》；2、依法判令和泰公司、程克和立即退还刘东春投资款50万元，并判令和泰公司、程克和按年利率6％支付该50万元投资款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直至该投资款实际退还给刘东春之日止;3、依法判令程克和、丁翠枝、解东升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和泰公司所欠刘东春前述投资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依法判令程玉水对解东升所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和泰公司、程克和、丁翠枝、解东升、程玉水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当涂县实验学校青莲路分校工程项目由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中标。刘东春、程克和、孟进、周祥拟合伙实际承包该工程，遂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股东协议》，约定四合伙人以和泰公司名义，合股投资建设该工程，股权分配为程克和占30％、刘东春占25％、孟进占30％、周祥占15％;暂定投入300万元，由各投资人按占股比例汇入和泰公司账户;合股项目由各合股人自负盈亏风险共担;该协议还就财务审批、项目管理等事项做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刘东春按协议约定于2019年12月19日将75万元投资款汇入和泰公司;和泰公司向刘东春出具了收据。后合伙人组织进场施工。上述协议签订后，由于程克和、孟进、周祥没有按约定完全履行出资义务，2020年4月17日，程克和与刘东春签订《股东入股协议》，约定由程克和与刘东春合股投资建设案涉工程，暂定投入200万元用于工程建设费用，程克和一次性投入80万元，刘东春投入120万元，除2019年12月19日转给和泰公司的75万元外，刘东春还需再投入45万元，刘东春与程克和均需将投资款汇入和泰公司账户;刘东春和程克和各占50％股权;程克和保证在主体封顶后一个月内将所投入的股金全部收回: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刘东春按约将45万元投资款汇入和泰公司账户。不久，中标单位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因故丧失了案涉工程的承包权，致该工程建设停工。后程克和从和泰公司账号于2020年4月29日、5月12日、6月20日三次计退还刘东春投资款65万元，本案诉讼中，又退还5万元，合计70万元。至今，刘东春与程克和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债权债务没有清算。和泰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16日，原股东为程克和、丁翠枝、解东升，后解东升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程玉水，现股东为程克和、丁翠枝、程玉水。 一审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刘东春与程克和、孟进、周祥签订的《股东协议》以及刘东春与程克和签订的《股东入股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的内容是约定合伙人之间的合伙事务，和泰公司虽然在上述协议上盖章，但其非合伙协议的当事人，与合伙人之间并无权利义务关系，故刘东春要求和泰公司及其股东承担返还投资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和泰公司相应辩称予以采信。由于《股东协议》因程克和、孟进、周祥没有按约定完全履行出资义务而被2020年4月17日程克和与刘东春签订的《股东入股协议》所取代，故该《股东协议》至2020年4月17日已实际解除,予以确认。对于《股东入股协议》，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因故丧失了承包权，导致《股东入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刘东春要求解除该《股东入股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程克和相应的辩称不予采信。由于刘东春与程克和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债权债务没有进行清算，故对刘东春要求程克和退还投资款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程克和相应的辩称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2019年12月10日刘东春与程克和、孟进、周祥签订的《股东协议》于2020年4月17日解除;二、解除刘东春与程克和2020年4月17日签订的《股东入股协议》；三、驳回刘东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刘东春与程克和各负担4650元。 二审期间，程克和提供证据如下：1、刘东春签字费用清单（当庭出示原件），证明费用清单上均有刘东春签字，除了一审提交刘东春签字的132267.35元费用清单外，还有58440元项目支出经刘东春签字确认。2、刘伟（系刘东春之子）签字费用清单（当庭出示原件），证明案涉项目有52907元支出由刘伟签字确认。3、张先光签字费用清单，证明案涉项目有3982.6元支出由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张先光签字确认。4、民事裁定书及附属诉讼材料（当庭出示原件，该案目前尚未判决），证明案涉项目有88438元的合伙债务存在，该合伙债务刘东春应当承担。5、《证明》、《借条》两张，证明郭学贵代程克和支付了案涉项目30万元投入，代刘东春支付了案涉项目20万元投入。 刘东春针对程克和二审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条据上确实是我签的名字，程克和跟我说2019年12月14日前期招待费5万元是送给监理的费用，程克和让我先拿出5万元，后再去公司报账，这个钱我后来从和泰公司报销拿回来了，实际上这5万元被程克和拿去吃喝玩乐了，并非是送给监理的好处费，我个人不能承担该5万元费用，其余单据我认可。对证据2，刘伟确实是我儿子，当时确实在工地上做事，52907元支出我个人之所以没有签字，是因为做的是配电房，配电房还在工地，由工地在使用并享有利益，我个人不能承担。对证据3，张先光并非我找的工作人员，他签字的我不认可。对证据4，上面签字是张先光签的，不是我签的，我只知道4月17日-4月25日期间的情况，其他的我没有参与，对情况不了解。对证据5，我和程克和向郭学贵借款是事实。 和泰公司对程克和的举证未提出异议。丁翠枝、解东升、程玉水、孟进、周祥均未对程克和二审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供任何证据。刘东春、和泰公司二审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程克和二审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有刘东春的签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证据二，有刘东春之子刘伟的签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证据三，没有刘东春的签字，刘东春也不认可张先光的签字，且程克和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先光签字的款项确实用于合伙项目，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证据四，该案件尚未审结，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案外人郭学贵代程克和向和泰公司转款30万元作为程克和的投资款、代刘东春向和泰公司转款20万元作为刘东春的投资款（该20万元包含在刘东春投资120万元中）。程克和、刘东春撤场后，和泰公司将上述50万元退还给郭学贵。 一审期间，和泰公司提供了刘东春签字的单据共20笔支出，合计132267.35元，其中两笔2019年12月17日12151元、2019年12月29日9491元，不但有刘东春签字，还有周祥签字。刘东春称上述支出所涉的物品在程克和处，要求分割。程克和否认物品在其处。二审期间，程克和提供了刘东春、程克和共同签字确认的支出58440元的条据，刘东春称该款项中的5万元被程克和个人挥霍掉了。程克和予以否认。刘东春之子刘伟签字确认建设配电房共支出了52907元，和泰公司、程克和认可该配电房还在工地内继续使用。另，和泰公司称程克和、刘东春合伙的工程开工建设了一部分，和泰公司尚未就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与业主单位进行结算。刘东春称仅在工地四周搭建了塑料围栏、在工地内搭建了一些集装箱房及建设了配电房，没有开展其他实质性的施工。刘东春明确表示不要求参与分配和泰公司与业主单位结算的工程款。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确认《股东协议》《股东入股协议》已经解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从《股东入股协议》的内容来看，刘东春、程克和合伙以和泰公司的名义承建当涂县青莲路实验小学分校项目，为了保障合伙投资款“专款专用”，刘东春、程克和合意将投资款直接转入和泰公司的账户。故《股东入股协议》的合伙人系刘东春、程克和，和泰公司仅提供资金代管的账户，并非合伙人，不承担合伙的权利、义务。刘东春称和泰公司、程克和均为合伙人，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刘东春、程克和进场后不久就被要求退场，合伙关系持续较短，合伙关系解除后，合伙人的投资款在扣除合伙支出之后，应予返还。 经查，程克和向和泰公司转入投资款30万元（由郭学贵代转），和泰公司已经全部退还（退给郭学贵）。刘东春向和泰公司共转入投资款120万元（含郭学贵代转的20万元），和泰公司已经退还了70万元（含退给郭学贵的20万元），现刘东春要求和泰公司退还余下的50万元，应当查明二人合伙期间的合理支出。1、和泰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刘东春签字的单据共20笔支出合计132267.35元，应当属于合伙支出。本院予以确认。刘东春要求分割该项支出所购买的相关物品，符合法律规定，但该相关物品均为动产，刘东春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物品现在何处等具体情况，且不属于本案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刘东春可另行主张。2、程克和二审期间提供的刘东春、程克和共同签字确认的支出58440元的条据，刘东春称该款项中的5万元被程克和个人挥霍掉了，但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且与刘东春、程克和共同签字认可该笔支出的行为不符，该笔款项应当属于合伙支出，本院予以确认。3、刘东春之子刘伟签字确认建设配电房共支出了52907元，和泰公司、程克和认可该配电房还在工地内继续使用。鉴于该项支出已经物化成工地上的固定资产，移交给业主单位，和泰公司可与业主单位对此进行结算，且刘东春明确表示不要求参与分配和泰公司与业主单位结算的工程款。若再要求刘东春、程克和承担该笔支出，有失公允，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4、和泰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张先光签字的合计3982.6元的单据，刘东春对张先光的身份及其签字均不予认可，故仅凭现有证据，张先光签字的支出与合伙是否具有关联性存疑，本院对此不予确认。5、和泰公司称刘东春、程克和合伙施工期间，与案外人陶志平达成买卖合同，由陶志平向工地运送建筑垃圾用于填平场地，现陶志平向当涂县人民法院起诉和泰公司要求支付建筑垃圾费用（此案尚在审理中），陶志平在该案中提供的票据、证明等证据均是张先光出具的，刘东春对此均不予认可。鉴于此案尚未审结，且陶志平运送的建筑垃圾用于填平场地，即便真实存在，也物化成工地基础施工的一部分，移交给业主单位，和泰公司可与业主单位对此进行结算，且刘东春明确表示不要求参与分配和泰公司与业主单位结算的工程款。故本院对此亦不予确认。因此，程克和、刘东春合伙支出为190707.35元（132267.35元+58440元）。鉴于合伙款项由和泰公司代管，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由和泰公司将剩余款项直接退还刘东春309292.65元（50万元-190707.35元）。鉴于《股东入股协议》约定刘东春、程克和各占50%的股份，程克和应当承担合伙支出的一半，即支付刘东春95353.68元（190707.35元÷2）。 至于丁翠枝、解东升、程玉水的责任问题，刘东春认为丁翠枝、解东升、程玉水作为和泰公司的股东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鉴于本案系合伙纠纷，和泰公司或者丁翠枝、解东升、程玉水并非合伙关系的一方当事人，故刘东春要求丁翠枝、解东升、程玉水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东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5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53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安徽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东春309292.65元； 四、程克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东春95353.68元； 五、驳回刘东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程克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刘东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栾 蕾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崔 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