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儒坤，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启发，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俊森，男，1993年7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启发，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登双，女，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启发，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蓉，女，1981年12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启发，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延洪，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启发，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太秀，女，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启发，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观音南巷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0703229533。法定代表人：徐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普泽，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儒坤、蔡俊森、宋登双、马建蓉、向延洪、陆太秀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轩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诉讼中，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对上诉人蔡儒坤、宋登双及其与蔡俊森、马建蓉、向延洪、陆太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启发，被上诉人润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普泽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儒坤、蔡俊森、宋登双、马建蓉、向延洪、陆太秀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根据重庆市金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的《对徐洪元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司法鉴定意见书》（重金翰专审[2016]第XXX号）认定徐洪元有向蔡儒坤、谭小军借款、还款的事实错误。二、原判认定蔡儒坤等六上诉人的购房资金主要来源于谭小军，蔡儒坤等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购买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为徐洪元借款合同担保的事实错误。三、原判认定2015年6月11日宋登双、陆太秀各向徐洪元转账100万元，而出具收条时间为2015年5月12日，先出具收条后转账是将收据中的6月误写为5月导致的。四、2015年7月8日，润轩公司给宋登双出具39万元《收据》中的资金支付问题：1.2015年6月25日宋登双用其夫冉舰的银行卡向徐洪元支付购房款10万元，2.开发票当日被上诉人将蔡儒坤的14.9989万元算到宋登双头上；3.宋登双多次现金支付共计14万元。五、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但未向蔡儒坤等六上诉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就直接判决错误。六、蔡儒坤等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一审认定为民间借贷的担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润轩公司答辩称，蔡儒坤、蔡俊森未实际支付购房款，案涉《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实质为徐洪元对谭小军高利借贷提供的抵押担保。谭小军2014年10月3日至2015年7月4日多次向蔡儒坤转账共计698,500元，其中2014年4月15日徐洪元向蔡儒坤转账10万元，并备注还款。蔡儒坤的信用卡系借给谭小军在使用。谭小军、蔡儒坤、徐洪元之间形成了循环转账，涉案款项不能认定为蔡儒坤的购房款。宋登双、向延洪、陆太秀的资金来源于谭小军，签订涉案合同时马建蓉与谭小军是夫妻，前述六上诉人提供的款项不能认定为购房款，应当是对高利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蔡儒坤、蔡俊森、宋登双、马建蓉、向延洪、陆太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润轩公司立即将座落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南宾镇XX号X幢物理层X层(名义层-X层)价值约700万元房屋(建筑面积1,162.32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939.55平方米)交付给蔡儒坤、蔡俊森、宋登双、马建蓉、向延洪、陆太秀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轩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股东为徐静、徐洪元，徐静、徐洪元系姐弟关系。2014年11月11日，润轩公司股东由徐静、徐洪元变更为徐静，徐静系润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润轩公司从成立之初直到现在，徐静一直委托徐洪元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行事务。后该公司开发瑞璟家园项目，徐洪元系该项目的实际控制人。该项目于2014年9月2日取得预售许可证。谭小军系马建蓉前夫，双方于2000年3月21日登记结婚，2016年12月1日离婚。2013年4月18日，蔡儒坤与重庆市石柱县瑞璟家园项目（徐洪元）签订《瑞璟家园房屋认购书》，约定蔡儒坤以291,990.00元认购瑞璟家园XXX号房屋（建筑面积97.33平方米，单价为3,000.00元/平方米）。采用分期付款方式，第一次于2013年4月18日支付认购金25万元，第二次主体完工后支付4万元，第三次交房全部付清余下房款。谭小军作为经办人该认购书上上签名。同日，蔡儒坤（谭家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徐洪元转账25万元。2014年8月17日，蔡儒坤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在润轩公司刷卡消费10万元。2014年9月16日，蔡儒坤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信用卡在润轩公司消费15万元。2015年3月28日，蔡儒坤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徐洪元转账10万元，用途为借款。2015年5月24日，蔡儒坤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在润轩公司刷卡消费10万元。2015年6月7日，蔡儒坤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信用卡在润轩公司消费149,989元。2015年5月13日，谭小军向蔡儒坤转账10万元，徐洪元当天在收到10万元后转账谭小军10万元，谭小军再次向蔡儒坤转账90万元。2015年5月13日，蔡儒坤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三次向徐洪元转账10万元、90万元、90万元，共计190万元，同日润轩公司向蔡儒坤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蔡儒坤190万元，用途为购买房屋，收款人为徐洪元，润轩公司加盖公章。2015年7月8日，润轩公司向蔡儒坤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蔡儒坤65万元，用途为商业、营业房款，收款人为徐洪元，润轩公司加盖公章。2015年7月8日，润轩公司为蔡儒坤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注明金额为5万元。2015年6月11日，润轩公司与蔡儒坤、蔡俊森、陆太秀、向延洪、马建蓉、宋登双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润轩公司将XXX幢-X商业以总价款7,330,080元的价款（建筑面积单价为6,306.43元/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单价为7,801.69元/平方米）出售给蔡儒坤、蔡俊森、陆太秀、向延洪、马建蓉、宋登双，蔡儒坤、蔡俊森、陆太秀、向延洪、马建蓉、宋登双对该房屋的共有方式为按份共有，蔡儒坤在5%，蔡俊森占33.71%，宋登双占22.37%，马建蓉占12.26%，向延洪占13.33%，陆太秀占13.33%。唐小云（系向延洪之妻）代向延洪签名。2015年6月11日，谭小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宋登双转账10万元；2015年6月12日，谭小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宋登双转账90万元。2015年6月25日，谭小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三次共向宋登双转账22万元。2015年6月11日，宋登双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徐洪元转账10万元。2015年6月12日，宋登双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徐洪元转账90万元。2015年6月25日，宋登双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徐洪元转账20万元。2015年6月25日，冉舰（系宋登双之夫)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徐洪元转账10万元。2015年5月12日，润轩公司向宋登双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宋登双95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用途为购房款，收款人为徐洪元，润轩公司加盖公章。2015年6月26日，润轩公司向宋登双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宋登双30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用途为购买房屋，收款人为徐洪元，润轩公司加盖公章。2015年7月8日，润轩公司向宋登双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宋登双39万元，用途为商业营业房款，收款人为徐洪元，润轩公司加盖公章。庭审过程中，宋登双自述该笔款系现金支付，来源为烧烤经营所得。2015年6月21日，润轩公司为宋登双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注明金额为5万元。2015年6月12日，谭小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徐洪元转账20万元。2015年6月13日，谭小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徐洪元转账70万元。2015年7月8日，润轩公司向马建蓉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马建蓉85万元，用途为-1-1商业营业房款，收款人为徐洪元，润轩公司加盖公章。2015年7月7日，润轩公司为马建蓉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注明金额为5万元。2015年6月11日，谭小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唐小云转账10万元。2015年6月12日，谭小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唐小云分三次共转账90万元。2015年6月11日，唐小云（系向延洪之妻）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徐洪元转账10万元。2015年6月12日，唐小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徐洪元转账90万元。2015年6月12日，润轩公司向唐小云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唐小云95万元整，收款事由为购房款。2015年6月21日，润轩公司为向延洪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注明金额为5万元。2015年6月11日，谭小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陆太秀转账100万元。2015年6月11日，陆太秀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徐洪元转账100万元。2015年5月12日，润轩公司向陆太秀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陆太秀购房款95万元。2015年6月21日，润轩公司为陆太秀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注明金额为5万元。六原告诉称其缴纳的实际购房款总金额为7,339,989元，系由前述转账金额组成，并有润轩公司开具的购房收据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予以书面确认。因修建瑞璟家园房地产项目缺乏资金，徐洪元在未取得相关金融监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通过自己口头宣传或经他人介绍的方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给自己借款可获得月息10‰至15‰或更高的利息，或以修建中的瑞璟家园房地产作为抵押，吸收不特定社会公众的资金。徐洪元将所吸收资金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瑞璟家园房地产项目建设等。2011年1月至2015年7月，徐洪元共计向41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39,019,992.00元。2015年7月，徐洪元资金链断裂，无力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7月17日，徐洪元主动到石柱县公安局投案。经石柱县公安局委托，重庆市金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对徐洪元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司法鉴定意见书》（重金翰专审[2016]第0169号）显示徐洪元向蔡儒坤、谭小军均有借款，对蔡儒坤、谭小军均有还款行为。2017年6月7日，该会计师公司作出《对徐洪元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谭小军、廖勇、贺书兰三人与徐洪元资金往来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重金翰专审[2017]第XXXX号）显示经统计，自2011年以来，谭小军（谭小军本人、家属马建蓉）名下银行账户共计向徐洪元方（徐洪元本人、润轩公司）汇款29,075,500元，从徐洪元方收款44,331,300元，扣除收回的替徐洪元代收代付以及非借款性质款项510万元后，多收回10,155,800元。2017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结果及在案证据依法认定徐洪元非法吸收资金139,019,992元，并作出（2016)渝0240刑初205号刑事判决：一、徐洪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1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徐洪元对各集资参与人尚未追回的经济损失予以退赔。2020年9月20日，徐洪元出具《关于我与马建蓉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经过的情况说明》，声明涉案合同系其向谭小军等人借款的抵押担保，双方之间并没有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款项流水系谭小军采用循环重复的银行转账制造的付款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为六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现评析如下，根据证据显示，六原告先收到谭小军转账后，再将款项转给徐洪元，徐洪元甚至存在与谭小军循环往复制造银行流水的情况，故六原告主要购房资金来源于谭小军，而谭小军属于徐洪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吸收对象，六原告不能明确其与谭小军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且徐洪元出具的部分《收据》载明收款时间明显早于银行转账明细所载明的时间，出现了出具收据在先，转账在后的情况，对于如此大额的款项明显不合常理，宋登双对其支付现金39万元的说明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反之徐洪元出具的说明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与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六原告的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故六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无购买涉案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购房合同系为徐洪元借款合同的担保，故本院对六原告请求交付房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蔡儒坤、蔡俊森、宋登双、马建蓉、向延洪、陆太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原告蔡儒坤、蔡俊森、宋登双、马建蓉、向延洪、陆太秀负担。二审诉讼中，蔡儒坤、蔡俊森向本院提供2015年6月11日蔡儒坤与润轩公司签订的《蔡儒坤、蔡俊森购买瑞璟家园X层（-X层）部分补充协议》，拟证明蔡儒坤、蔡俊森以270万元购买瑞璟家园X层（-X层）450平方米左右，润轩公司实收260万元，让10万元补偿蔡儒坤、蔡俊森在他人处的定金损失润轩公司质证认为，该补偿协议实质是借款担保，其中2015年3月18日10万元备注为借款，剩余的190万元是利用银行循环转账形成的，蔡儒坤并没有出资。本院审查认为，对蔡儒坤、蔡俊森提供前述补充协议，蔡儒坤、蔡俊森不能提供其与谭小军另外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实际出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润轩公司应否向蔡儒坤、蔡俊森、宋登双、马建蓉、向延洪、陆太秀交付涉案《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由于谭小军、蔡儒坤与徐洪元或润轩公司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且谭小军转给徐洪元或润轩公司款项大于徐洪元或润轩公司转给谭小军款项的情况下，从本案数笔资金流向和来源看：蔡儒坤、蔡俊森、宋登双、马建蓉、向延洪、陆太秀先收到谭小军转账后，再将款项转给徐洪元，形成了徐洪元与谭小军循环转账的现金流闭环的情况。其次，从当事人关系来看，蔡儒坤曾经将自己信用卡交付谭小军使用，马建蓉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与谭小军是夫妻关系。即蔡儒坤、蔡俊森、宋登双、马建蓉、向延洪、陆太秀主要购房资金来源于谭小军，而谭小军属于徐洪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吸收对象，蔡儒坤、蔡俊森、宋登双、马建蓉、向延洪、陆太秀不能证明其与谭小军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在数个主体间进行的闭合型循环转账中，现金流在短期内以“转出—收回—再转出”的路径进行有计划的循环流转，实际上是脱离了真实的交易关系，此种异常的资金循环并不能证明蔡儒坤、蔡俊森、宋登双、马建蓉、向延洪、陆太秀已经向润轩公司支付了购房款。第三，宋登双、陆太秀各有一笔100万元转账给徐洪元的时间在徐洪元出具收据的时间之后，宋登双、陆太秀上诉主张前述收据上的时间系笔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宋登双对其支付现金39万元的具体明细在一、二审诉讼中陈述不一致，且前后矛盾，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蔡儒坤、蔡俊森、宋登双、马建蓉、向延洪、陆太秀应先支付房款，在其未完全履行支付购房款义务前，润轩公司有权拒绝履行。蔡儒坤、蔡俊森、宋登双、马建蓉、向延洪、陆太秀要求润轩公司交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订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涉案《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名义上是买卖合同，实质是让与担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蔡儒坤、蔡俊森、宋登双、马建蓉、向延洪、陆太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上诉蔡儒坤、蔡俊森、宋登双、马建蓉、向延洪、陆太秀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魏国君书 记 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