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02民初1383号 原告：商广丽，女，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云，山东奋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华，山东奋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营区飞扬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淄博路9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MA3ERAPAOU。 法定代表人：杨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响，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藏蜀道资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朝阳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3213698610。 法定代表人：张孝兵，总经理。 被告：杨平，男，198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淄博路9号2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响，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商广丽与被告东营区飞扬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扬学校）、西藏蜀道资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道公司）、杨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商广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云、张世华及被告飞扬学校、杨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响到庭参加诉讼，蜀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广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与飞扬学校、杨平的委托代理关系；2、判令飞扬学校、蜀道公司、杨平返还服务费等共计3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等由飞扬学校、蜀道公司、杨平承担。事实和理由：商广丽与飞扬学校于2019年签订《西藏高考服务协议》，并按照飞扬学校、杨平的要求支付服务费等。商广丽根据飞扬学校的指示将部分款项打入与其合作办理西藏高考事宜的蜀道公司和杨平账户中，但飞扬学校、杨平未能给刘宁办理西藏高考事宜。商广丽要求飞扬学校、蜀道公司、杨平退款，协商未果，无奈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若所请。 飞扬学校辩称，1、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为原告提供服务，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7月18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署《西藏高考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答辩人有义务督促房屋销售公司按时拿到合法房屋产权证；拿到房屋产权证后答辩人负责西藏户口的迁入手续办理并及时通知被答辩人所需材料，并保证在有效时间内完成户口迁入及身份证办理等户籍手续。答辩人按照协议约定，督促房屋销售公司为被答辩人办理房产证，被答辩人已于2019年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2020年1月，答辩人为被答辩人及其子女办理完毕西藏户口的迁入手续，被答辩人及其子女已于2020年1月取得西藏户籍；2、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服务费、购房款等损失于法无据。双方签署的《西藏高考服务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在取得西藏户籍后，因被答辩人原因造成委托事项无法继续办理或被答辩人提出终止委托事宜时，答辩人不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被答辩人及其子女已于2020年取得西藏户籍，因被答辩人放弃办理西藏学籍导致委托事项无法继续办理，答辩人有权收取服务费。本案为中介合同纠纷，答辩人并非房屋销售公司，仅负责提供居间服务，协助被答辩人寻找西藏房源、督促房屋销售公司按时拿到合法房屋产权证书，使被答辩人可以办理西藏户籍。被答辩人与房开公司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支付了购房款，取得了该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书，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故不存在购房损失，被答辩人仅向答辩人支付服务费80000元，答辩人未收取被答辩人其他费用，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服务费、购房款等损失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 蜀道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杨平辩称，1、飞扬学校已按合同约定为被答辩人提供服务，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7月18日，被答辩人与飞扬学校签署《西藏高考服务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一有义务督促房屋销售公司按时拿到合法房屋产权证；拿到房屋产权证后飞扬学校负责西藏户口的迁入手续办理并及时通知被答辩人所需材料，并保证在有效时间内完成户口迁入及身份证办理等户籍手续。飞扬学校按照协议约定，督促房屋销售公司为被答辩人办理房产证，被答辩人已于2019年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2020年1月，飞扬学校为被答辩人及其子女办理完毕西藏户口的迁入手续，被答辩人及其子女已于2020年1月取得西藏户籍；2、被答辩人要求飞扬学校返还服务费、购房款等损失于法无据。被答辩人与飞扬学校签署的《西藏高考服务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在取得西藏户籍后，因被答辩人原因造成委托事项无法继续办理或被答辩人提出终止委托事宜时，飞扬学校不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被答辩人及其子女已于2020年取得西藏户籍，因被答辩人放弃办理西藏学籍导致委托事项无法继续办理，飞扬学校有权收取服务费。本案为中介合同纠纷，飞扬学校并非房屋销售公司，仅负责提供居间服务，协助被答辩人寻找西藏房源、督促房屋销售公司按时拿到合法房屋产权证书，使被答辩人可以办理西藏户籍。被答辩人与房开公司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支付了购房款，取得了该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书，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故不存在购房损失，被答辩人仅向飞扬学校支付服务费80000元，飞扬学校未收取被答辩人其他费用，被答辩人要求飞扬学校返还服务费、购房款等损失于法无据；3、答辩人为飞扬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上述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并依法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了质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东营飞扬教育培训学校系于2013年在东营区教育局成立的民办培训学校，办学许可证号：教民13705027000609Ｊ。2019年1月15日，东营飞扬教育培训学校名称变更为飞扬学校。杨平系东营飞扬教育培训学校校长（负责人）和飞扬学校（法定代表人）。东营飞扬教育培训学校与飞扬学校系同一民事主体。 2019年7月18日，蜀道公司（甲方）与东营飞扬教育培训学校（乙方）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就甲方委托乙方就昌都市茶马广场“城市中心”项目四楼商业部分进行合作销售，以及办理房产证、过户、落户、高考报名、借考手续达成以下协议。服务内容：1、甲方为乙方介绍购买的在昌都市茶马广场城市××楼的100多套房产，提供办理房产证全部手续，乙方负责配合甲方提供相关所需材料，办理时间为一个月左右，依据具体情况而定；2、甲方协助乙方客户办理户口迁入手续，协助办理户口簿、身份证，时间预计在2周左右；3、甲方协助乙方客户在昌都市不必来现场的情况下，高考报告且填报借考表、咸阳借考，所有昌都市手续全部由甲方协助乙方人员办理；4、考试完成后，户口迁出，由甲方负责协助全部办理。服务费用和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约定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按照每平方米11500元销售，其余费用按照装修、服务费用方式支付给第三方指定公司，且开具合法发票，约定按照每套28万元进行销售。部分面积的房屋，另行约定。甲方收到乙方介绍客户支付的购房款加服务费款项后，乙方客户完成全部付款后，甲方当天一次性支付乙方相关服务费用为40000元／套，支付完成后，乙方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2、甲方自收到乙方客户交全额房款起每年支付给乙方客户房屋租金（房屋合同总额的6%为标准）；3、甲方收到乙方介绍客户款项后立即出具收据，且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客户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利用自身当地资源优势，高效快捷协助乙方办理购房落户所有相关事宜；2、甲方对乙方客户提供的材料信息、个人资料，不得向第三方提供或者披露；3、甲方负责对当地政策变化，做出及时反馈，向乙方客户进行沟通；4、甲方有义务在办理落户、报考、借考、户口回迁等手续过程中协助乙方处理各种关系，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配合甲方工作，及时有效提供相关资料和信息；2、乙方督促客户按照协议约定及时支付费用；3、乙方承担保密义务，未经书面许可，乙方不得向第三方提供（披露）乙方交给甲方的材料与文件，法律或行政法规、监管机构另行规定的除外。违约责任：1、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约定的，非违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对违约造成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2、乙方未按照甲方要求提供相关服务的应立即退还约定的服务费用，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3、甲方超越本协议约定或者其他要求，额外产生费用的，由甲方另行支付；4、若因政策改变导致学生不能正常参加高考，甲方需给购房者退还购房款及服务费时，乙方需退回甲方20000元／套。 同日，商广丽（甲方）与飞扬学校（乙方）签订《西藏高考服务协议》。服务费用及付费方式：1、甲方委托乙方办理甲方本人及其子（女）王彦祖（身份证号370502200209××××）的西藏户籍，甲方子女符合西藏相关高考政策，能报考区内外所有普通高等学校；2、当甲方提交相关资料，乙方审核后认为符合相关要求后，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委托事项的教育咨询服务费80000元，服务费付费方式为签订协议时一次性支付（注：以上费用仅为办理甲方委托事项的服务费，甲方在西藏地区购房、相关税费等委托事项外的其他费用，由甲方另行支付）。乙方义务：1、乙方应当告知甲方此委托事宜的收费项目、收费标准和缴纳费用的情况；2、乙方负责为甲方匹配适合的房源，并有义务督促房屋销售公司按时拿到合法房屋产权证；3、拿到房屋产权证后乙方负责西藏的户口迁入手续办理并及时通知甲方所需材料，并保证在有效时间内完成户口迁入及身份证办理等户籍手续；4、乙方在当年西藏高考报名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负责高考报名全部手续代办，并及时通知甲方所有真实情况；5、乙方负责高考后的志愿填报、户籍回迁西藏方的迁出手续代办工作；6、乙方有义务在高考成功之后在高考报名政策、购房落户政策不变的前提下原价出售甲方房产。甲方义务：1、甲方对向乙方提交的所有文件、资料及陈述内容的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及时性负责，并承担提供虚假资料及内容所带来的一切后果；2、甲方负责原户籍所在地的户口迁出手续及高考过后的户籍准入手续办理。违约责任：1、在取得西藏户籍后，因甲方原因造成委托事宜无法继续办理或甲方提出终止委托事宜时，乙方不退回已收取的费用；2、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委托事项未能顺利完成，乙方退回本协议上双方约定的服务费。协议同时约定：非归于甲、乙双方的其他原因（如战争、重大自然灾害、国家政策调整等）造成该委托事宜无法办理或继续办理已无实际意义时，乙方退还甲方支付的全额服务费，退费时间为协议解除20个工作日之内。 协议签订后，商广丽通过转账方式向东营飞扬教育培训学校支付款项80000元，东营飞扬教育培训学校向商广丽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财务专用章。 2019年7月30日，商广丽按飞扬学校指示通过转账方式分别向昌都市卡诺区吉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蜀道公司支付款项144325元、85675元。2019年8月12日，商广丽按飞扬学校指示通过转账方式向蜀道公司支付购房款50000元。 昌都市卡诺区吉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商广丽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该发票载明了购买城市之心（商业1幢4层4-49）12.55平方米，款项计144325元。2019年8月8日，昌都市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商广丽发放（2019）昌都市不动产权第0××7号不动产登记证书。 商广丽主张的款项360000元由三部分组成：一部分为飞扬学校收取的服务费80000元、一部分为昌都市卡诺区吉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的款项144325元，另一部分为蜀道公司收取的款项135675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商广丽与东营飞扬教育培训学校之间系中介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合同的效力如何？2、杨平、蜀道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3、商广丽主张的款项能否返还？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实质上是商广丽委托东营飞扬教育培训学校为其子办理西藏高考事宜，且东营飞扬教育培训学校与商广丽签订《西藏高考服务协议》时并未向商广丽出示过《咨询服务协议》，双方之间应系委托合同关系，而非中介合同关系。商广丽与东营飞扬教育培训学校签订的服务协议，已部分履行，东营飞扬教育培训学校已为商广丽及其子购买西藏房产并办理西藏户籍。但因该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意在规避国家高考政策，损害了不特定第三人利益及社会公共秩序，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得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于合同无效的后果，双方在该合同的签订、履行中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结合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东营飞扬教育培训学校返还商广丽服务费50000元。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合同双方为商广丽与飞扬学校。杨平、蜀道公司并非合同的当事人，杨平系飞扬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系职务行为。商广丽主张蜀道公司、杨平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飞扬学校指示商广丽转款280000元，分别向昌都市卡诺区吉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44325元，向蜀道公司支付135675元。但支付昌都市卡诺区吉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44325元，商广丽已取得了不动产产权证书，购买价格与支付金额一致。而商广丽支付蜀道公司的135675元，飞扬学校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系合理支出或收取，该部分款项应予返还。同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关于本案合同引起的纠纷，商广丽应向合同相对方即飞扬学校主张权利。至于飞扬学校与蜀道公司之间涉及的纠纷，双方可另行处理。 东营飞扬教育培训学校与飞扬学校系同一民事主体。东营飞扬教育培训学校名称变更为飞扬学校，其权利、义务应由变更后的飞扬学校享有和承担。 综上所述，商广丽主张的返还款项360000元，本院仅支持185675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蜀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部分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营区飞扬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商广丽185675元； 二、驳回原告商广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3350元，由原告商广丽负担1343元，被告东营区飞扬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20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广亮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