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6967号原告：孔庆金，男，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强，北京市鉴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孔荣，男，196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龙，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金青晓，男，199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冲，北京市都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孔庆金与被告方孔荣、第三人金青晓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由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庆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强、被告方孔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龙、第三人金青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孔庆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孔荣支付原告22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7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6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4日起，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时为204.023562万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按照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利息计算表计算，暂计算至起诉时止为64.589589万元）；2.判令诉讼费用出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对第三人享有220万到期债权。上述债权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并生效。在执行程序中，第三人名下没有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经原告了解得知，2015年6月10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自己在河北誉宸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以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告，截至本案起诉前，股权转让款已超过支付期限，第三人怠于向被告主张债权，导致原告债权得不到清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庭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方孔荣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不能证明四份判决已经生效，原告没有提交生效证明。即使生效，也不能证明第三人仍欠原告220万元及利息。原告已经扣押了被告两辆车，扣押车辆价格为150万元，第三人实际欠款也不足220万元。二、虽然第三人向被告转让了誉宸公司12%原始股，后变更为20%，但被告不欠第三人股权转让款。其一，第三人实际只有5%股权，共250万元，另外7%系替他人代持（代持金雁振2%的股权100万元，代持陈法松1%的股权50万元，代持金余良1%的股权50万元，代持陈建春1%的股权50万元，代持方晓利1.5%的股权75万元，代持吴康貌0.5%的股权25万元）；其二，第三人父亲金阿玲欠被告面料款224万元，故三人经协商由第三人将5%股权转让给被告用以冲抵其父的债务。股权转让后原第三人金青晓代持的其他人的350万元股权，经其他人同意转由被告方孔荣继续为他人代持股。故被告方孔荣并不欠第三人金青晓股权转让金。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涉案股权转让发生在2015年，距今已经5年之久，应当自被告与第三人实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4月15日即起算诉讼时效，实际的股权转让时间与工商登记不一致。四、对于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不认可，有异议，其一，原告全部是按照债务的原数额为基数计算的，没有减去金青晓执行和履行的部分，实际上偿还情况包括但不限于：两辆车的价款应当扣除，据被告了解，金青晓已经履行了部分，但具体清偿金额被告不是被执行案件当事人所以无法说清。其二，实际利率比原告主张的4.75%要低，应当以执行局为准。第三人金青晓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同意本案被告的意见。一、第三人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二、该四份判决与事实不符，该四份判决均在第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的缺席判决。是因为原告提供了不真实的送达地址，导致第三人无法参与庭审，实际上在四份判决的借款关系中，第三人已经向原告偿还了大部分借款，故此判决与事实不符。第三人目前已经申请执行异议。因为疫情原因，目前还没有任何结果。三、对于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不认可，有异议，原告全部是按照债务的原数额为基数计算的，没有减去金青晓执行和履行的部分，实际上偿还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在原告四个案件起诉前已经以“以物抵债”、银行转账的方式清偿了大部分金额，所以判决书不足为据，不认可判决金额，也就不认可执行金额，在执行程序中可能有所情况代理人需要庭后核实。第二，实际利率比原告主张的4.75%要低，应当以执行局为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户籍信息摘抄2、户籍信息摘抄3、民事判决书4份、股东会决议、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法庭预备庭审记录、第三人出资证明书、收据、快递单、廊坊法院传票、被告前案中提供的证明目录、誉宸公司股东及实际投资人变更证明、生效证明、（2018）冀1091民初1635号民事裁定书、（2018）冀1091民初1635号民事起诉状、乐清法院传票、案件详情打印页；被告提交的2014年6月16日股东会决议，2011年4月21日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2年6月13日企业年检审计报告；第三人提交的法庭审理笔录一组、陈法松证言的公证书。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方孔荣提交2015年4月15日金青晓（转让方、甲方）与方孔荣（受让方、乙方）签订的《誉宸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份，主张方孔荣受让股权一部分是债权折抵股权，另一部分是代持股，方孔荣并不欠金青晓股权转让金。孔庆金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表示其与工商备案登记的转让协议不一致，签订于备案前，未经股东会表决、未备案。对此，本院认定：方孔荣提交了合同原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综合认定，后文详述。2.方孔荣提交金阿玲说明一份、欠条一张、荣发纺织-金阿玲对账单一组，主张金阿玲在先欠方孔荣货款224万元以此构成股权对价。孔庆金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主张该证据反而可以证明方孔荣与金青晓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此，本院认定，方孔荣提交了证据原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综合认定。3.方孔荣提交手机短信4页，主张金阿玲的两辆车被孔庆金之子处置清偿四判决案款。孔庆金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即使为真其所证明之内容是生效裁判文书及其执行程序所应处理的问题，与本案认定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审理中，金雁振、方晓利、金余良、吴康貌到庭发表证言，部分证人还提交了银行流水等佐证。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孔庆金先后四次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起诉金阿玲、北京京友服饰有限公司、金青晓形成四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法院陆续做出判决，四个案件判决及执行情况如下：（1）2016年6月3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大民初字第1153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金阿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孔庆金借款本金五十万元及利息（以五十万元为基数，从二○一四年十二月六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被告北京京友服饰有限公司、被告金青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北京京友服饰有限公司、被告金青晓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各自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被告金阿玲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二百元、公告费二百六十元，由原告孔庆金负担二百元（已交纳），由被告金阿玲、被告北京京友服饰有限公司、被告金青晓负担案件受理费一万元、公告费二百六十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判决2015年10月15日生效，孔庆金已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2016年6月3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大民初字第1153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金阿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孔庆金借款本金一百万元及利息（以一百万元为基数，从二○一五年二月十六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被告北京京友服饰有限公司、被告金青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北京京友服饰有限公司、被告金青晓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各自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被告金阿玲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五千九百三十六元、公告费二百六十元，均由被告金阿玲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判决2015年10月15日生效，孔庆金已申请强制执行。（3）2016年6月30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大民初字第1160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金阿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孔庆金借款二十万元及二〇一五年四月四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二十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金青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金青晓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各自保证责任范围内向被告金阿玲追偿；三、驳回原告孔庆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用五千五百元，由被告金阿玲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判决2015年10月21日生效，孔庆金已申请强制执行。（4）2016年6月30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大民初字第1161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金阿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孔庆金借款五十万元及自二○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五十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北京京友服饰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北京京友服饰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被告金阿玲追偿；三、被告金青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金青晓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被告金阿玲追偿；四、驳回原告孔庆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用一万零七百三十五元（其中案件受理费一万零四百七十五元、公告费二百六十元），由被告金阿玲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判决2016年10月24日生效，孔庆金已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强制执行裁定书，向方孔荣发送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其向孔庆金履行到期债务600万元。前述生效民事判决书还载明，2015年4月3日，孔庆金与金青晓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金青晓为其父亲金阿玲在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期间共向孔庆金所借款项220万元以其所持有的河北誉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宸公司）的600万元股权作质押担保，出资证明及凭证交给孔庆金并保证该股权无抵押和担保。协议签订后，金青晓向孔庆金交付了出资证明、收据，但双方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荣发纺织-金阿玲对账单一组显示，2013年8月26日至2014年12月9日，金阿玲向方孔荣采购货物累计欠付货款2244738.2元；2015年1月29日，金阿玲书写欠条一张载明其欠付方孔荣面料款224万元。2015年4月15日，金青晓与方孔荣签订《誉宸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份，主要载明，金青晓持有的誉宸公司12%股权中有若干代持份额；股权转让后方孔荣实际享有5%股权共250万元，其他代持股转而由方孔荣代持；“双方同意以乙方对甲方其父亲金阿玲的债权来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落款处，金青晓、金阿玲在甲方处签字捺印，方孔荣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其有关代持内容的记载与孔庆金提交的《誉宸公司股东及实际投资人变更证明》记载不完全一致，差别在于金青晓在变更证明中留有一股50万元，该合同则载明全部转出。审理中，金雁振、金余良、方晓利、吴康貌四位证人到庭发表证言，陈法松提交公证证言。证人均表示是因与金阿玲有债务关系、投资关系由金阿玲代持股权，后由金青晓代持，并于2015年7月23日在《誉宸公司股东及实际投资人变更证明》上签字确认继续由方孔荣代持。另查一，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誉宸公司系2011年4月22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3000万元，成立时投资人6人，其中金阿玲投资900万元，占30%，2014年6月16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金阿玲将其900万元出资分别转让给案外人林金槐300万元、金青晓600万元，同日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6月8日，誉宸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金青晓将其出资600万元转让给方孔荣，金青晓退出股东会，方孔荣成为新股东；同日，誉宸公司新股东会决议：方孔荣加入股东会，以货币出资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2015年6月10日，金青晓与方孔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根据誉宸公司股东会决议，双方达成协议，金青晓将誉宸公司出资6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全部转让给方孔荣，双方商定的股权转让款为600万元……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并在工商办理局办理变更登记后生效。2015年6月15日，廊坊市经济开发区行政审批局批准变更登记。另查二，2011年4月18日，誉宸公司开具收据一份载明誉宸公司收到金青晓投资款600万元，并向其颁发《出资证明书》。2015年7月23日，各方签订《誉宸公司股东及实际投资人变更证明》，主要载明：誉宸公司成立于2011年，金青晓持有12股，每股50万元共计600万元，12股实际投资人及占股（资金）情况为：金青晓8股（投资400万元），金雁振1股（投资50万元）金余良1股（投资50万元），陈建春1股（投资50万元），陈法松1股（投资50万元）。2015年6月，金青晓将公司股东变更为方孔荣，如今12股进行重组，实际投资人占股详细情况如下：方孔荣4股（投资200万元），金雁振2股（投资100万元），金青晓1股（投资50万元），方晓利1.5股（投资75万元），金余良1股（投资50万元），陈建春1股（投资50万元），陈法松1股（投资50万元），吴康貌0.5股（投资25万元），合计投资600万元，方孔荣为公司股东，履行誉宸公司章程，今后公司分红、增资及其他事项按八位投资人占股比例承担责任和义务（注：公司股东变更之前的一切责任与义务由金青晓承担，变更完成之后此证明生效）。落款处，方孔荣在“股东”处签名，其他人员在“投资人”处签名：金雁振、金余良、陈建春、金青晓、陈法松、方晓利、吴康貌。另查三，2018年10月10日，孔庆金以“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为由将金青晓、方孔荣、誉宸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股权转让无效，法院同日立案并开庭进行了审理，其后孔庆金撤诉。2019年12月31日，孔庆金向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因无管辖权该院移送我院处理。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原告孔庆金对第三人金青晓享有的到期债权已由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三人金青晓对被告方孔荣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孔庆金主要依据为金青晓将股权转让给方孔荣但未收取股权对价，方孔荣与金青晓主张一方面部分股权为代持股，另一方面部分股权的对价是方孔荣免除金阿玲的债务，针对原告请求权是否成立与被告抗辩是否成立本院认定如下：第一，本案是代位权纠纷，代位权制度作为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一种特殊制度安排其目的是防止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债权人受损，也因如此，对于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是否存在到期债权的审查应当审慎和严格。本案中，孔庆金主张金青晓转让的是600万元股权，但是，在案证据显示，代持事实有2015年7月23日各实际出资人签字确认的《誉宸公司股东及实际投资人变更证明》为证，实际投资人中的四人均到庭发表证言，部分投资人还提交了补强性的证据，未到庭的投资人提交了公证证言，各投资人虽表示起初的代持人是金阿玲但结合其各自债转股、投资的时间及金阿玲曾任股东的时间大体吻合等事实，可以认定代持事实成立。该部分股权权益不属于金青晓应取得的股权对价。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孔庆金作为债权人表示始终对此不知情，但诚如前述，本案审查的核心不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而是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债权人是否知情不影响认定。第二，案涉股权转让（或含有股权转让事实的）协议有三份，一是2015年4月15日三方转让合同，二是2015年6月10日备案转让协议，三是2015年7月23日多方变更证明。纵观三份协议，共同点是方孔荣与金青晓确认股权价值为600万元，不同之处在于，三方协议披露了代持事实、600万元股权全部转出、部分股权对价是免除金阿玲的债务；备案协议未披露代持事实，对价是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00万元；多方变更证明载明金青晓保留了1%股权50万元，三份协议各有侧重但就股权对价有明显矛盾：备案协议明确载明，股权对价为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00万元，三方协议则载明，股权对价为剔除代持份额后再免除金阿玲的债务，对于如何认定，本院细查认为：其一，三方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应交工商备案，但备案中不仅未见该文本，且备案文本却与此明显相悖；其二，三方协议约定的金青晓将其“5股”全部转出，多方变更证明载明金青晓还留有“1股”转出“4股”，而多方变更证明由各方一致确认签字。综合以上两点，三方协议不足采信。结合各方签署的多方变更证明，方孔荣确有受让金青晓股权，股权对价应为“4股”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方孔荣、金青晓现以三方协议为据主张股权转让款不应支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金青晓在先已与孔庆金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虽未依法办理质押登记，质押权未有效设立，但其还将出资证明书、收据等出资证明文件交付给孔庆金，可见其在股权上设置权利限制与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之后便在未就该担保的债权进行清偿也未获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将股权转让给方孔荣，无偿抵偿他人债务，难言善意。与此同时，方孔荣亦是三份协议的主体，对前述诸多矛盾冲突之处未审慎审查，亦有过错。需要指出的是，如果方孔荣认为其在不明知的情况下与金青晓、金阿玲签订抵偿协议导致权益受损，可另行主张权利，寻求救济。第四，关于到期问题，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金青晓作为债务人，用其自有股权抵偿他人债务，并在合同明确约定应备案的情况下，改变核心内容后备案，该“抽屉协议”其本质是规避收付股权转让款的权利义务，使得债权人对股权转让之收益的期待权落空，不应得到法律的肯定性评价。该等规避行为应视为不正当地促成条件不成就，应视为支付条件已成就，债务已到期。鉴于以上分析，金青晓存在怠于履行的行为，但孔庆金仅能在方孔荣应支付的金额范围行使代位权。金青晓享有可用于被代位的债权金额为200万元。关于方孔荣、金青晓主张债权不足220万元的意见，二人均未举证，即使方孔荣并非执行案件当事人但金青晓亦未就其清偿行为举证，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应自孔庆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起算，孔庆金2015年、2016年已经申请强制执行并在执行程序中提供了方孔荣到期债权之线索，并曾经起诉方孔荣，可知其一直在通过诉讼等程序主张权利，故本案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本院对孔庆金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孔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孔庆金款项2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孔庆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第三人金青晓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孔庆金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赵晓蕾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