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23民初2689号 原告：赵中华，男，197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润润，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峰，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232号。 法定代表人：郭登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吉，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岩，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薛文龙，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 被告：无棣县佘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无棣县佘家镇镇江路一号。 法定代表人：刘军健，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峰，无棣县佘家镇人民政府干部。 原告赵中华与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雄山公司）、薛文龙、无棣县佘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佘家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中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润润、朱剑锋，被告英雄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岩、徐明吉，被告薛文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佘家镇政府在第一次开庭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峰到庭参加诉讼，在二次开庭时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中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英雄山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装饰费等共计3990138.60元及利息（以3990138.6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薛文龙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佘家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英雄山公司受让了无棣县工程，并将主体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分包给原告，签订《主体工程包清工协议书》，约定施工范围为：基础、主体；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按建筑的实用占地面积每平方米130元，阳台满算，阁楼按标准屋的1.7倍计算，基础计算方式：基础按一层计算，其余按实际面积计算。原告施工完成主体，被告应付工程款累计为4165803.60元。2012年10月10日，原被告签订《牛王社区1＃-8＃楼装饰工程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为按图纸设计要求，（去除保温、防水）一切土建装饰工程。工程价格按建筑面积平方110元计算，建筑面积21800平方×110元＝2398000元。2020年5月1日，被告薛文龙以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滨州无棣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山东省无棣县佘家巷镇牛王庄社区工程17＃、21＃、25＃、26＃、29＃、30＃六栋别墅楼，施工范围为内外墙抹灰、卫生间、厨房间（地面砖、卫生瓷）楼内地面细石砼找平层、挂瓦、楼外散水、台阶。承包价格按照建筑的实际面积，每平方米125元。原告已完成全部劳务工作，被告应付劳务费为557145元。以上工程原告已全部完成主体，1＃-8＃楼装饰和17＃等别墅楼的劳务均以施工90%，被告累计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825434.1元，而被告仅仅支付工程款2835295.5元，被告欠付原告各项劳务费3990138.6元。 被告英雄山公司辩称，原告与其无棣项目部签订的主体工程合同于2012年2月已经结清。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因建设单位各种原因于2013年停工至2020年5月份前复工。2020年5月1日，薛文龙与原告签订的别墅劳务合同，原告干了一部分，包括屋面挂瓦、内墙抹灰、外墙打底和一层的瓷砖镶贴，其余的工程没干。所干的工程量由佘家镇政府给施工人员发放工资，有工资表予以证实，由工作人员签字和按手印。 被告薛文龙辩称，原告与英雄山公司无棣项目部签订的主体工程合同于2012年2月已经结清。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因建设单位各种原因于2013年停工至2020年5月份前复工。2020年5月1日，其与原告签订的别墅劳务合同，原告干了一部分，包括屋面挂瓦、内墙抹灰、外墙打底和一层的瓷砖镶贴，其余的工程没干。所干的工程量由佘家镇人民政府给施工人员发放工资，有工资表予以证实，由工作人员签字和按手印。 被告佘家镇政府辩称，原告所诉与佘家镇政府无关，镇政府与原告没有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6日，被告佘家镇政府与案外人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社区建设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佘家镇政府将位于，疏港路以西共120亩的牛王庄社区项目交由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销售，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于签订合同之日内一次性付清土地价款180万元。 2011年5月31日，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英雄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将牛王庄社区1-8号住宅楼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英雄山公司，工程价款为12750000元。 被告英雄山公司承建上述工程后，原告赵中华以郓城县施工队的名义与被告英雄山公司签订《主体工程包清工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英雄山公司将牛王庄社区1-8号住宅楼的基础、主体（脚手架、基础回填土不在内）转包给原告赵中华，工程价款结算方式为：1、按建筑物的实用占地面积130元／㎡，阳台满算，阁楼按标准屋的1.7倍计算；2、基础按一层计算，其余按实际面积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赵中华如约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毕后，由被告英雄山公司工作人员石恒银为原告赵中华出具牛王庄社区1-8号住宅楼工程量证明一份，载明：原告赵中华共完成基础面积4085㎡、车库面积4085㎡、住宅面积14200㎡、阁楼面积6035㎡，主体外架面积24320㎡（5元／㎡），主体轻槽、打签、回填土夯实等零工提供劳务7万元，提供两个季节的高工资劳务，两季度4万元。上述工程款共计3924250元。 2012年8月6日，原告赵中华以郓城县施工队的名义与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赵中华承包了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的牛王庄社区9号-16号、20号住宅楼的内外墙抹灰等工程，工程价款按建筑的实际面积125元／㎡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赵中华进行了施工。2020年1月12日，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王玉更为原告赵中华出具工程量证明一份，证实：9号-16号、20号住宅楼建筑面积为6233.4㎡，原告赵中华已完成90％，本工程按原合同承包价款125元／㎡计算，价款共计701257.50元，应有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2012年10月10日，原告赵中华以郓城县劳务装饰队的名义与被告英雄山公司签订《牛王社区1-8号楼装饰工程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英雄山公司将牛王社区1-8号楼的一切土建装饰工程转包给原告赵中华，工程价款按建筑面积110元／㎡计算，为2398000元。 2019年12月25日，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英雄山公司签订《牛王社区项目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将牛王社区项目转让给被告英雄山公司，转让总价款为1300万元及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同时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在合同中声明：截止本合同签订日止，除本合同已有明确约定外，不存在项目地块因开发建设经营所遗留的一切纠纷及问题（其他两个项目部如有经济纠纷，由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与英雄山公司无关），如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不处理此经济纠纷，英雄山公司有权从应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2020年5月20日，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英雄山公司又签订《牛王社区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份，对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等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 2020年5月1日，原告赵中华以滨州诚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英雄山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英雄山公司将17号、21号、25号、26号、29号、30号六栋别墅楼的内外墙抹灰等项目承包给原告赵中华，承包价款以建筑的实际面积，按125元／㎡计算。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赵中华主张六栋别墅楼每栋工程量为742.86㎡，总工程量为4457.16㎡，被告英雄山公司未提出异议。 2020年11月7日，被告英雄山公司的项目经理徐明吉出具原告赵中华未干工程量证明一份，证实：原告赵中华承包的牛王社区1-8号楼土建装饰工程未完工工程价款为552186.84元，承包的17号、21号、25号、26号、29号、30号六栋别墅楼的内外墙抹灰等项目未完工工程价款为137126.94元。被告英雄山公司同意在约定的上述工程总价款的基础上再增加296500元。 另查明，原告赵中华在施工期间共垫付资金3400945.60元。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共向原告赵中华拨付工程款5437053元，被告英雄山公司共向原告赵中华拨付工程款1240000元。原告赵中华在向本院提交的《工程款拨付情况说明》中认可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包含其垫付款项3400945.60元、9号-16号及20号9栋住宅楼的工程价款701257.50元，剩余款项1334849.90元主要是主体工程的劳务费。 本院认为，原告赵中华分别以郓城县施工队、郓城县劳务装饰队、滨州诚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英雄山公司签订的《主体工程包清工协议书》、《牛王社区1-8号楼装饰工程协议书》、《劳务合同》，其实际履行主体均为原告赵中华与被告英雄山公司，对此原告赵中华与被告英雄山公司均无异议。 原告赵中华未取得涉案工程的相应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与被告英雄山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上述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原告赵中华已实际履行合同，且被告英雄山公司已对其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被告英雄山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赵中华支付工程价款。被告佘家镇政府早已在原告赵中华施工前就已将涉案牛王庄社区项目转让给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销售，并非原告赵中华所施工工程的发包方，其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故原告赵中华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薛文龙为被告英雄山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部经理，其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均系代表被告英雄山公司进行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英雄山公司承担，故原告赵中华对其诉讼请求亦应予驳回。 被告英雄山公司还应给付原告赵中华多少工程款，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将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分析认定。 第一，关于原告赵中华所施工的工程价款问题。原告赵中华所施工的工程有四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牛王庄社区1-8号住宅楼的基础、主体（脚手架、基础回填土不在内），原告赵中华已施工完毕，被告英雄山公司的工作人员石恒银为其出具工程量证明，结合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3924250元。石恒银系被告英雄山公司的现场施工技术负责人，曾代表被告英雄山公司与原告赵中华签订《牛王社区1-8号楼装饰工程协议书》，故本院对石恒银所出具的工程量证明予以确认；第二部分为牛王庄社区9号-16号、20号住宅楼的内外墙抹灰等工程，王玉更为原告赵中华出具工程量证明一份，证实工程价款为701257.50元，应由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承担。王玉更系代表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赵中华签订的该工程的《劳务合同》，故本院对王玉更所出具的工程量证明予以确认；第三部分为牛王社区1-8号楼的一切土建装饰工程，第四部分为17号、21号、25号、26号、29号、30号六栋别墅楼的内外墙抹灰等项目，徐明吉为原告赵中华出具未完成的工程量证明，结合合同约定，可以计算出这两部分已完工的工程价款为2562331.22元。徐明吉系被告英雄山公司在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系其项目经理，故本院对徐明吉所出具的工程量证明予以确认。综上，原告赵中华已施工的工程价款共计7187838.72元（3924250元＋701257.50元＋2562331.22元），其中701257.50元应由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剩余6486581.22元应由被告英雄山公司支付。 第二，关于原告赵中华在施工过程中垫付工程款问题。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林翠山出具的赵中华垫付工程款情况说明证实原告赵中华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垫付工程款3159176元，包含被告薛文龙出具借条的110000元。林翠山曾代表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赵中华签订过《劳务合同》，应推定为其有权代表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上述情况说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除上述情况说明中确认的垫付款外，原告赵中华还为被告英雄山公司垫资241769.60元，被告英雄山公司予以确认。综上，原告赵中华在施工过程中共垫付工程款3400945.60元。 第三，关于原告赵中华在涉案工程中已支取的工程款问题。原告赵中华主张在涉案工程中，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共向其拨付工程款5437053元，用于支付其所施工的牛王庄社区9号-16号、20号住宅楼的内外墙抹灰等工程价款701257.50元和垫付资金3400945.60元，剩余款项1334849.90元主要用于支付主体工程的劳务费。被告英雄山公司共向其拨付工程款1240000元。被告英雄山公司主张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的拨付款中有3541653元系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代其向原告赵中华支付，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应以原告赵中华所陈述的支付情况进行认定，被告英雄山公司对此存有的异议，可基于其与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牛王社区项目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向滨州东尉置业有限公司另行主张。 根据上述分析论证，被告英雄山公司应履行向原告赵中华支付工程款3911731.32元（6486581.22元－1334849.90元－1240000元）的合同义务。在原告赵中华提起本案诉讼时，其与被告英雄山公司之间的工程量及价款尚未完全确认，在审理过程中由徐明吉出具工程量证明后才最终确认完毕，故原告赵中华关于工程价款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赵中华与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主体工程包清工协议书》、《牛王社区1-8号楼装饰工程协议书》、《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 二、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中华工程款3911731.32元； 三、驳回原告赵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赵中华对被告无棣县佘家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赵中华对被告薛文龙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72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3721元，由原告赵中华负担627元，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0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俊峰 审 判 员  邱海军 人民陪审员  冯秀英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