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宁河区东棘坨镇大从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东棘坨镇大从庄村。法定代表人：张增元，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该村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美，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坤禹农机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东棘坨镇政府东。法定代表人：张学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雪，女，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强，天津芦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宁河区东棘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东棘坨镇。法定代表人：王磊，镇长。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东棘坨镇大从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从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坤禹农机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坤禹合作社）、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宁河区东棘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棘坨镇政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4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从庄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坤禹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坤禹合作社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大从庄村委会向坤禹合作社支付27554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双方约定大从庄村委会委托坤禹合作社进行平地作业，且约定作业费扣除财政作业补助金额后，支付的费用均是0元每亩，双方从未约定除了农机局补贴费用之外的全部费用由大从庄村委会支付，作业费扣除财政补助金额后无需由大从庄村委会支付。其次，一审法院依据证人证言以及合作社的询价意见认定土地平整、犁地、旋地每亩的费用，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坤禹合作社主张的施工费用全是单方制作的明细，一审法院询价的合作社系一审法院单方进行的询问，合作社的询价也不具有指导性和专业性。2.一审法院判决大从庄村委会给付利息损失有误。双方签订合同没有履行招标投标手续，没有签订经备案的农田改造的书面合同，合同应属无效，大从庄村委会不应支付利息。坤禹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事实和理由：1.坤禹合作社与大从庄村委会之间虽未就施工订立书面合同文本，但案涉工程是东棘坨镇政府牵头，结合帮扶组策划的帮扶项目。实际参与人包括大从庄村委会原村委会主任王宝东及村委，实际大从庄村委会对于其与坤禹合作社建立合同关系的事实完全清楚。一审中，王宝东对于就合作事项或合同关系曾在村里召开会议的情况给予了客观说明。故案涉合同的订立，虽无书面约定，但并不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合同关系是成立的。2.关于施工费用，一审法院向与案涉施工内容具有关联性的相关专业单位进行了价格的客观认定，认可一审法院的做法。东棘坨镇政府未作陈述。坤禹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大从庄村委会给付坤禹合作社农田改造相关费用28016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为35972元，以及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大从庄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起，坤禹合作社在大从庄村委会旱田改水田项目从事土地平整、犁地、旋地、插秧工作。工程完工后，坤禹合作社与大从庄村委会未进行结算。另，坤禹合作社与大从庄村委会于2018年3月6日就大从村旱田改水田项目的土地平整部分签订了《天津市农机深松整地作业及激光平地作业合同》，约定由坤禹合作社对大从庄2369亩土地进行激光平地作业，该合同第三.6约定，经双方协商，验收合格后，作业费按扣除财政作业补助金额后的差价支付。2018年3月25日，坤禹合作社、大从庄村委会、东棘坨镇政府、天津市宁河区农业机械发展服务中心共同签署了《天津市宁河区2018年度激光平地作业项目验收单》，该验收单确认坤禹合作社实际完成作业2396亩。2020年7月15日，天津市宁河区农业机械发展服务中心向坤禹合作社发放了补助款11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坤禹合作社与时任大从庄村委会主任的王宝东达成口头协议，由坤禹合作社完成大从村旱田改水田项目中的土地平整、犁地、旋地、插秧工作。王宝东作为大从庄村委会时任村主任，其对外订立合同的行为代表大从庄村委会，且大从庄村委会承认坤禹合作社实际施工的土地属于大从庄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并已实际履行，坤禹合作社与大从庄村委会的口头协议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基础之上，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大从庄村委会提出的与坤禹合作社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合同订立后，坤禹合作社按照大从庄村委会的要求完成工作内容，大从庄村委会亦应及时向坤禹合作社支付相关费用。关于坤禹合作社主张的各项费用，作如下认定：一、关于土地平整费用，综合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坤禹合作社与大从庄村委会就每亩70元的土地平整费用协商一致，结合对天津市宁河区可心农机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天津市宁河区农鑫农机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天津市星河农机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的询价情况，坤禹合作社按照每亩70元的价格主张土地平整费较为合理，予以确认。坤禹合作社、大从庄村委会、东棘坨镇政府、天津市宁河区农业机械发展服务中心共同签署的《天津市宁河区2018年度激光平地作业项目验收单》确定了施工亩数为2396亩，坤禹合作社的施工亩数应以2396亩为准，扣除天津市宁河区农业机械发展服务中心已经实际支付给坤禹合作社的119800元后，对坤禹合作社要求大从庄村委会支付土地平整费47920元（2396亩×70元-119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坤禹合作社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犁地、旋地费用，综合证人证言，以及对天津市宁河区可心农机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天津市宁河区农鑫农机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天津市星河农机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的询价情况，坤禹合作社按照每亩35元的价格综合主张犁地、旋地费用比较合理，予以确认，施工亩数以2396亩为准，故对坤禹合作社要求大从庄村委会支付犁地、旋地费用83860元（2396亩×3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坤禹合作社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插秧费，综合证人证言，以及对天津市宁河区可心农机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天津市宁河区农鑫农机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天津市星河农机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的询价情况，坤禹合作社按照每亩60元的价格主张插秧费比较合理，予以确认，施工亩数以2396亩为准，故对坤禹合作社要求大从庄村委会支付插秧费用143760元（2396亩×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坤禹合作社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大从庄村委会应支付坤禹合作社土地平整费用47920元、犁地、旋地费用83860元、插秧费用143760元，合计275540元。关于坤禹合作社要求大从庄村委会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施工完毕后，大从庄村委会应及时向坤禹合作社结清费用，大从庄村委会未及时向坤禹合作社支付费用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并未就付款期限进行约定，故酌定大从庄村委会自2020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755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对坤禹合作社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天津市宁河区东棘坨镇大从庄村民委员会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市坤禹农机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275540元，并自2020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755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天津市坤禹农机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2元，由天津市坤禹农机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776元，由天津市宁河区东棘坨镇大从庄村民委员会负担5266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情况，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坤禹合作社与大从庄村委会就案涉项目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2.案涉项目工作量及相关费用如何确定；3.相关利息是否应予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坤禹合作社与大从庄村委会之间虽未就案涉全部项目订立书面合同，但时任村委会主任王宝东代表大从庄村委会与坤禹合作社就案涉全部项目建立了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大从庄村委会亦认可坤禹合作社实际完成了案涉项目的事实，并实际享有了案涉项目完成后产生的成果和收益，结合合同协商及实施的背景、过程及实际效果，一审法院认定坤禹合作社与大从庄村委会之间的口头协议有效，符合客观事实，亦与法无悖。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在综合分析判断全案证据的基础上，通过向具有相关专业知识且从事相关专业经营的三家农机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询价的方式，结合案涉全部项目的实施具体情况，酌情认定相关费用并无不当。大从庄村委会认可案涉项目由坤禹合作社实际完成，案涉项目实施全部在大从庄进行，大从庄村委会实际接收了改造完成的农田并予以发包，但怠于核算并确认相关费用，现大从庄村委会对一审法院酌定结果持有异议，然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确定的工作量及各项费用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3，如前所述，坤禹合作社已实际完成案涉项目，大从庄村委会迄今未支付任何费用，应当就拖欠费用支付逾期付款违约利息。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起算点及计算标准公允，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从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2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东棘坨镇大从庄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陈 晨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路恒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