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利军，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民，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婷，女，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二七区，孟利军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爱视新健瞳科技（重庆）有限公司，住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19号38-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604PJT6N。法定代表人：陈小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三忠，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利军因与上诉人爱视新健瞳科技（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视新健瞳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8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利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孟利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爱视新健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爱视新健瞳公司的行为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应当退还已缴纳的所有费用并赔偿全部损失。爱视新健瞳公司答辩称，本案不是特许经营权纠纷，系孟利军自己经营不善导致的亏损，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孟利军的诉讼请求。爱视新健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孟利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孟利军承担。事实与理由：孟利军经营不善导致双方签订的《授权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爱视新健瞳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退还合作费用，更不应赔偿损失。孟利军答辩称，不同意爱视新健瞳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爱视新健瞳公司的上诉请求。孟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授权合作协议》；2.请求判令爱视新健瞳公司立即退还加盟费50000元、管理费20000元，合计70000元；3.请求将设备退还给爱视新健瞳公司、判令爱视新健瞳公司立即退还设备款133550元；4.请求判令爱视新健瞳公司立即赔偿给孟利军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宣传物料费4960元，租金损失90000元，押金损失40000元，装修损失145921元、员工工资损失74145元、差旅费损失14498元；以上合计：573074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爱视新健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视新健瞳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经营范围：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及销售；医疗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推广；销售：Ⅰ类医疗器械、Ⅱ类医疗器械、仪器仪表、电子产品、日用百货、纸制品、家用电器、化妆品；食品经营。2019年4月2日，爱视新健瞳公司与深圳看得清视光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签订《产品定制加工合同》，约定爱视新健瞳公司委托深圳看得清视光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加工直线训练仪产品，爱视新健瞳公司向深圳看得清视光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定制KDQ2019-04I型直线机10台，包括主机、牛眼、升降机等，设备上印有爱视健瞳的商标LOGO及“专用定制设备”，单价14300元，深圳看得清视光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根据爱视新健瞳公司的要求发货等。2019年4月，爱视新健瞳公司副总经理李恒进发朋友圈介绍该公司在做一个视功能矫正防控项目，李恒进的朋友孟利军看到后联系李恒进并来重庆考察。2019年5月，孟利军在重庆参加了爱视新健瞳公司召开的招商会。2019年6月12日，孟利军为了开设“爱视健童”专业矫正防控特许经营店租赁了郑州市陇海中路81号富田陇海花园3号楼1层2号南半部分房屋作为经营场所，《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租期三年，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止，免租10天装修期限，月租金15000元，押金40000元。《房屋租赁协议》签订后，孟利军向房东交纳了押金40000元、2019年6月21日至12月21日的房屋租金90000元。同时，孟利军对该店铺进行了装修，产生装修费用145291元。2019年6月13日，爱视新健瞳公司（甲方）与孟利军（乙方）签订《授权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本着诚实、信用、互得共赢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贸易部颁布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为促进双方共同发展，甲乙双方经认真协商，现就甲方“爱视健童专业矫正防控机构”特许经营权授权乙方一事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以供双方共同遵守：1.1知识产权：特指“爱视健童”品牌、商标、标志、商号；“爱视健童”专利设备、技术以及全套辅助设备；“爱视健童”经营管理模式、方案等。上述知识产权乙方在签订合同且经许可有权全部使用。1.2品牌涉及的所有商标、服务标志及相关权利的所有权均属于甲方。1.3“爱视健童”服务内容：视力矫正、防控。甲方开发、定制的系列产品及甲方取得全国连锁销售代理的其它相关产品。2.1甲方特许乙方在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为“爱视健童”专业矫正防控特许经营店。2.2授权期限为5年，自2019年6月12日至2024年6月11日，每年一签（到期需提前一个月优先续签）。2.3费用支付规定：A、特许经营权使用费：拾万（￥：100000）元。（签订协议后先缴伍万，3个月内缴清余额）B、设备采购（见附表清单）D、管理费第一年贰万元/年。.....2.4在合同执行期间，连锁合作店经许可后可使用甲方商标、服务标志及表达这些标志、记号、样式的标签和招牌，乙方须按本合同的规定，遵循甲方统一的营销模式，服从甲方统一的规范管理。2.6本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共同投资、雇佣、承包关系；合作店员工由乙方自行招聘，录用、管理。第三条:连锁合作经营方式3.1乙方必须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在当地工商、税务部门办理合法的登记手续，开办独立的经营店，或在商场中以店中店的形式经营。乙方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承担一切经营债务。...4.2甲方的义务：C、全程向乙方提供定期（每年不低于两次）或不定期的专业培训，包括连锁合作店实施标准化管理。路费、住宿及其他费用乙方自理。D、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统一的连锁合作店装修方案以采稿形式，并在乙方连锁合作店开业前提供统一宣传品的设计稿。......5.2乙方的义务：D、乙方按“爱视健童”的统一形象要求，按甲方提供的统一装修设计方案施工，自行承担装修费用。E、乙方自行办理相关经营手续，合法经营，自主承担期间的一切民事法律责任。第六条连锁经营合作方式：6.1、甲方保证乙方连锁合作经营的权利，甲方收取乙方特许经营权使用费。6.3零风险退出机制：甲方全程指导服务乙方的经营活动，对于确实难于改善经营的加盟店，在确保加盟商切身利益的前提下，甲方总部可根据乙方申请，制定完善的退出方案或转让。其库存货品在不影响第二次销售的前提下，可全部退还甲方货品在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货款退还给乙方。第七条供货、换货、退货、仪器维护：7.1甲方保证提供货物的品质全部为合格产品，甲方应自收到乙方的供货申请1-2个工作日内确定设备清单，甲方收到乙方设备款后的40日内负责将货发出（主要设备为定制产品，所以周期长一些，需甲乙双方做好统筹安排）。7.3为保证货物品种全面性，首批货物品种配备方案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定，后期购货由乙方自主选择。7.4乙方交付各项全款后，甲方及时配货上门安装调试，所配产品见附件《连锁合作店产品配货目录表》。7.6甲方保证技术效果和质量，要求乙方必须从甲方处采购视功能训练设备、辅助训练用眼镜、训练软件及其他相关产品，由甲方按照全国统一的价格配送。7.8甲方向乙方供应的设备，保修期内如有故障，由甲方协调返厂维修，费用（含物流费、配件费）由甲方承担，主要设备保修期一年。第八条技术培训及指导：8.1、技术支持A、甲方对乙方进行技术理论培训和实践指导。C、被培训人员的食宿差旅等一切费用由乙方独自承担。G、乙方试营业至少一个月以上才可正式开业，甲方在试营业日起六个月内两次上门督导，服务期间技术人员的交通、食宿等费用和补助费用（200元/天/人）由乙方承担。该协议还约定了其它事项。上述协议签订后，2019年6月13日，孟利军向爱视新健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彬个人账户汇款70000元，爱视新健瞳公司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视功能训练仪设备预付款。2019年7月24日，孟利军向陈小彬个人账户汇款6355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133550元系设备款。2019年7月7日，孟利军等四人到重庆爱视新健瞳公司学习培训，取得爱视新健瞳公司宣传册，在该宣传册的“公司介绍”中载明“爱视健瞳是一家为广大青少年近视、远视、散光、斜视，弱视以及成年人老花等屈光不正患者提供矫正、康复训练的专业机构。”“爱视健瞳是在健瞳眼视光公司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家集生产、研发、连锁、加盟、技术服务、产品咨询等为一体的新型高科技企业。”“健瞳公司10年眼健康领域的沉淀、矫正技术以及临床案例的积累为爱视新健瞳公司的发展和腾飞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独创高科技发明专利技术及设备、自主开发的系列视功能矫正训练软件、独家使用爱视健瞳视功能矫正训练技术，全力实施“视力1.0计划”和“视力无忧计划”，让亿万近视、远视等屈光不正青少年患者拥有清晰视界！”该宣传册中还印制有作者为李成瑞的《作品登记证书》。该宣传册“商业模式与计划”中介绍“在全国范围内快速发展专业屈光不正矫正直营旗舰店；连锁加盟店；区域代理商；院线合作视光矫正机构；O2O线上营销线下体验等商业模式。专注致力于推广健康、安全的“三不”眼视光矫正训练技术，大力推动让亿万小朋友实现清晰视界的宏伟目标。”孟利军还取得《培训手册》，《培训手册》中介绍了爱视健瞳训练的原理、视功能训练技术纲要和实际操作等，在《培训手册》最后有一段文字“郑重声明：本健瞳训练技术版本2018及其相关附件已经在版权局登记获得了版权，技术创始人李成瑞只授权给“爱视健瞳”加盟商的客户使用本训练技术方法（即只有使用，没有所有权），其他自然人或任何机构和未经授权均不得使用，如有违反者我方将向法院提起侵权诉讼！！！”爱视新健瞳公司工作人员李恒进与李淑婷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恒进介绍“爱视健童用八年打造专利技术、采用独有的纯物理矫正方法进行三维全息EYE视功能系统重建，并提供专业的私人定制方案，帮你轻松摘掉眼镜。”李恒进在2019年6月12日的微信聊天中向李淑婷提供了一份《设备明细（郑州店）》，包括：视功能训练仪4台（单价25600元）、综合验光仪一台、视功能训练软件2套、瞳距仪一个、高档镜片箱一套、高档试戴架10个、翻转拍5套、视力测试灯箱1个、马氏杆斜视检测仪1个、红绿片4套、遮眼盖、指示棒2套，总计价值133550元。这些设备已经送到孟利军处。李恒进与李淑婷2019年7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恒进提出“签约时还有个5万的加盟费和2万的管理费，共7万，麻烦嫂子也一并给我们付了吧。”当日，孟利军向爱视新健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彬个人账户汇款70000元。2019年7月18日，深圳看得清视光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向李淑婷发出4台货物，货物名称定制直线训练仪，规格KDQ2017-60I，李恒进到郑州协助孟利军安装了直线训练仪。2019年8月7日，孟利军开设的“爱视健童”专业矫正防控特许经营店注册办理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的名称是“郑州市二七区博明养生保健店”，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淑婷；经营场所：郑州市二七区陇海中路81-13号；经营范围：养生保健（非医疗）保健按摩；零售：保健食品、保健用品、化妆品、眼镜、一类医疗器械。2019年8月10日，孟利军开设的“爱视健童”专业矫正防控特许经营店正式开业，店招为“爱视健瞳近视防控矫正中心淮北街店”。孟利军在庭审中陈述：我们店开业后不久，设备坏了，李恒进又重新发给我们一台，但没有生产厂家。2019年9月上旬，有一男一女带一个小女孩三个人到店，让我给小女孩检查，小女孩检查结束后，男士自我介绍说叫李成瑞，并出示了他的身份证、作品登记证书、商标注册证、2018健瞳训练技术纲要等，他说我们有可能在盗用他的技术进行经营，所以我们要求李恒进提供爱视新健瞳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检测报告等，但李恒进只提供了深圳看得清公司的检测报告和产品标准，没有提供营业执照。9月15日，四台设备都出现问题，我们发函要求爱视新健瞳公司及时解决，未得到回复，我们又专门在2019年10月到重庆找爱视新健瞳公司总部，发现该公司已经无人经营了，因此，我们在2019年11月30日就停止营业了。2019年12月12日将房屋钥匙退给房东了。2020年6月经核准注销了营业执照。2019年9月25日，爱视新健瞳公司股东林国芹、袁中梅出具情况说明，称收到孟利军关于请求更换设备的函，但是由于该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问题无法为孟利军解决更换设备的事宜。爱视新健瞳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没有得到李成瑞的授权而在该公司宣传册中印制了李成瑞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是健瞳，作品类别：美术。爱视新健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彬在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述：我公司负责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及销售，医疗技术的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推广、销售一类医疗器械、二类医疗器械、仪器仪表、电子产品、日用百货、纸制品、家用电器、化妆品、食品经营。我公司没有注册商标、没有自有的专利技术，但是深圳看得清公司将其专利技术授权我公司。2018年10月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林国芹的儿子陈首任（又名陈勇）和李**一起开设璧山店，实际经营者是陈勇，陈勇宣称璧山店是直营店。但公司没有开设自己的直营店，都是与合作方签订合作协议，没有签订过特许经营合同，2018年12月简国娟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9年1月份开设巴南店，因为疫情原因，巴南店已于2020年5月停止营业。据了解，2018年11月份还开设过北碚店，但是在2019年1、2月份就停止营业了，我们没有见过北碚店的经营者，都是听说的。2019年4月，该公司的原股东刘影、石绍君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我、林国芹、韩景贵、韩卫红四人，同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本人，后来，袁中梅成为公司的股东，陈昌明是袁中梅的丈夫，然后陈昌明再和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019年5月份我公司第一次召开招商会，会后，綦江的霍家媛在2019年6、7月份左右与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现在霍家媛和我们公司的合作已经终止了，但是双方没有签署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陈昌明（和李虎合作）、孟利军是在招商会后与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刘禹岐是2019年9月才单独找我公司签的合作协议。刘禹岐没有参加招商会。合作方式是我公司给他们提供设备，以及设备使用的技术培训，然后我公司收取他们每年业绩的10%作为服务费。合作方支付设备款、缴纳管理费、服务费，不需要缴纳加盟费。我公司向合作方提供公司的企业标识供合作方使用，但是不强制合作方使用。我公司会给合作方提供装修指导、装修参考，但是不强制使用。并且由我公司给予合作方持续的技术指导、技术支持，2019年7月份，我公司在璧山店召开了一次培训会，有霍家媛、陈昌明、李虎、孟利军及三个店的员工，大概10几个人参加。培训人员有李恒进、韩景贵、公司员工刘春雷，培训的内容：视力训练仪的使用方法、验光仪的使用方法、眼科保健知识、中医按摩基础知识和手法培训等。没有发放资料，只是学员自己记录笔记。刘禹岐是在巴南店了解到这个项目，并且经过三个月的考察，在知道公司存在内部矛盾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且作出了一个说明。培训手册是我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刘影印制的，我们四人接手这个公司的时候培训手册就已经存在了，因此培训手册印制的主体还是我们公司。爱视新健瞳科技（重庆）有限公司近视防控康复专业机构宣传册也是我们四人接手前公司印制的，不是我们接手公司后印制的。我们公司合同约定的是提供设备、培训技术、收取服务费，以上三家店面中江北店和大学城店没有付清设备款，但是我们也进行了所有的技术培训，也正常营业了，郑州店付清了设备款，也付了部分服务费，合同约定的尾款没有付清，我们公司也对他进行了技术培训，派专人进行了为期两周的店面辅导服务。在2019年4月份以前我公司购买的视力训练仪是广东肇庆健瞳眼视光公司生产的。2019年4月份以后视力训练仪是购买的深圳看得清公司生产的。2019年7月，公司的股东袁中梅与林国芹的儿子陈勇之间因买卖璧山店产生矛盾，袁中梅要求退股，因此导致公司内部产生矛盾，因为前股东林国芹的儿子陈勇通过重庆怡亚通医药有限公司购买了广东肇庆健瞳有限公司生产的视力训练仪，但未支付重庆怡亚通医药有限公司的货款，重庆怡亚通医药有限公司在渝北区法院起诉爱视新健瞳科技（重庆）有限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因为上述问题，爱视新健瞳科技（重庆）有限公司前后公司人员之间产生矛盾，致使公司不能正常经营，并且在2019年7月份陈勇将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及财务资料全部盗走，我们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8月份后公司除了前期业务的维护之外，就未开展其他经营活动，也没有在大坪正街19号38-4租赁的办公室办公，之后公司借用一个朋友在解放碑的办公室临时办公。孟利军等三孟利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到陈小彬个人银行账户的所有款项都是陈小彬代表爱视新健瞳公司收取的。我公司没有收到孟利军在2019年9月份发的函。“爱视健瞳”这个标识第一次是璧山店使用这个标识，第二是北碚店使用，第三是巴南店使用，第四是綦江店使用，第五是江北店使用，第六是郑州店使用，最后是大学城店使用，大学城店的合作方刘禹岐和公司合作时，公司内部已经发生矛盾，并且我们详细告知，希望他们使用自己的品牌，但是他仍坚持使用“爱视健瞳”这个标识。爱视新健瞳公司副总经理李恒进陈述：孟利军是我朋友，他的店开业后，我们成立了郑州店工作学习交流群，他经常在工作群里询问问题，我们经常都在解答他的问题，2019年7月份，孟利军及工作人员在重庆学习一周，郑州店开业后，我公司的技术人员也去郑州店技术指导两周。陈昌明、李虎店铺的位置较近，我们随时都在对他们店进行技术指导、技术支持。刘禹岐参加技术培训两次，我公司技术人员下店技术指导两次以上。孟利军及其妻李淑婷提交的他们与我的微信聊天记录都属实。李淑婷提交的《设备明细表》是我发给她的，合作协议中只明确了我公司提供专业设备，没有明确具体是哪个公司的设备，但是我公司介绍的都是深圳看得清公司的专利和技术。2019年9月，孟利军要求我公司更换设备属实，但设备不是坏了，是他使用方式的问题，他定制了4台设备，但我们已经给他发了6台设备，至今余下的设备没有退还公司，而且所有的设备通过工程师远程辅导都是可以正常使用的。我公司后面发给孟利军的两台设备是深圳看得清公司生产的，在其设备尾端，都有生产厂家的铭牌。公司宣传册、培训手册是放在公司的文具柜里，但是文具柜没有上锁。我和孟利军两人经常在我办公室抽烟，因此有可能是孟利军自己在我办公室文具柜拿的。我公司没有自主开发的关于视力训练仪的软件，都是网上购买的软件，然后我们自己找朋友进行整合的，整合后再提供给合作方。整合后提供给合作方的软件是跟我们提供给合作方的视力训练仪等设备配套的，整合后的软件没有取得专利或作品登记证书，“爱视健瞳视功能矫正康复专利技术”包含专利设备和培训，没有获得专利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孟利军与爱视新健瞳公司是否建立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授权合作协议》是否系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孟利军要求解除《授权合作协议》是否有充分的理由、该《授权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若解除《授权合作协议》，那么孟利军、爱视新健瞳公司双方分别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下面分别进行评析。一、关于《授权合作协议》是否系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简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孟利军与爱视新健瞳公司签订的《授权合作协议》前言即开宗明义“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现就甲方“爱视健童专业矫正防控机构”特许经营权授权乙方一事达成如下一致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特许乙方在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为“爱视健童”专业矫正防控特许经营店。”、“乙方向甲方支付特许经营权使用费、管理费”；“在合同执行期间，连锁合作店经许可后可使用甲方商标、服务标志及表达这些标志、记号、样式的标签和招牌，乙方须按本合同的规定，遵循甲方统一的营销模式，服从甲方统一的规范管理。”第四条中约定“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统一的连锁合作店装修方案（以彩稿形式），并在乙方连锁合作店开业前提供统一宣传品的设计稿。第五条约定“乙方按“爱视健童”的统一形象要求，按甲方提供的统一装修设计方案施工，自行承担装修费用。”、“甲方对乙方进行技术理论培训和实践指导”，《授权合作协议》中的这些约定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该合同实质是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因此，双方系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爱视新健瞳公司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授权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亦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二、关于《授权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孟利军认为爱视新健瞳公司在推广、宣传及合同履行中，提供虚假的经营信息和经营资源，对孟利军进行了隐瞒和欺骗，致使孟利军误以为爱视新健瞳公司享有“爱视健童”、“爱视健瞳”的商标权、误以为爱视新健瞳公司获得“健瞳训练技术纲要”的独家使用权、误以为爱视新健瞳公司为“视功能训练软硬件设备”发明专利的权利主体，已构成欺诈，因此，要求解除《授权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欺诈是相对人基于对方提供的不真实情况而对合同产生了错误认识，并在错误认识的基础上进一步为意思表示与欺诈方订立合同。本案中，爱视新健瞳公司在推广介绍其视功能矫正防控项目之前已委托案外人加工生产视功能直线训练仪，因此，该项目本身是真实的，孟利军在得知该项目后到重庆考察、了解并参加招商会，进而与爱视新健瞳公司签订了《授权合作协议》，故孟利军指控爱视新健瞳公司欺诈不能成立。《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实施计划等共计十二项信息。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根据上述规定，品牌、经营模式等是特许人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的核心经营资源，特许人在开展经营活动、发展加盟商时应当全面、真实披露其核心经营资源的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爱视新健瞳公司于2018年10月成立，爱视新健瞳公司成立后使用的“爱视健童”、“爱视健瞳”标识均未获得商标注册，爱视新健瞳公司也没有获得爱视健瞳视功能矫正康复专利技术、没有开设直营店、没有自己享有专利的产品，没有得到健瞳训练技术创始人李成瑞的授权，爱视新健瞳公司提供给孟利军的设备也是委托案外人加工生产的，所谓自主开发的系列视功能矫正训练软件是在网上购买软件进行整合后提供给孟利军的，因此，爱视新健瞳公司没有自己成熟的品牌、经营模式，也就没有自己独有的核心经营资源，但是，爱视新健瞳公司工作人员在向孟利军推广其视功能矫正防控项目时称“爱视健童用八年打造专利技术、采用独有的纯物理矫正方法进行三维全息EYE视功能系统重建，并提供专业的私人定制方案，帮你轻松摘掉眼镜。”、爱视新健瞳公司的宣传册中宣称“爱视健瞳是在健瞳眼视光公司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家集生产、研发、连锁、加盟、技术服务、产品咨询等为一体的新型高科技企业、独创高科技发明专利技术及设备、自主开发的系列视功能矫正训练软件、独家使用爱视健瞳视功能矫正训练技术，全力实施“视力1.0计划”和“视力无忧计划”让亿万近视、远视等屈光不正青少年患者拥有清晰视界！”，“健瞳公司10年眼健康领域的沉淀、矫正技术以及临床案例的积累为爱视新健瞳公司的发展和腾飞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在《培训手册》中宣称得到健瞳技术创始人李成瑞的授权。由此可以认定爱视新健瞳公司提供的信息有诸多不实之处，更严重夸大、虚构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使得被特许人面临极大的商业风险，实质性影响了孟利军作为加盟方的合法权益，故孟利军作为被特许人有权解除《授权合作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如前所析，爱视新健瞳公司在与孟利军签订《授权合作协议》时没有真实、准确、完整地披露相关信息，严重影响孟利军作为被特许人合同目的的实现。爱视新健瞳公司与孟利军签订了期限为五年的《授权合作协议》，虽然爱视新健瞳公司向孟利军提供了设备和开业前的技术指导，但爱视新健瞳公司因其内部的原因在2019年8月基本停业，无法继续为孟利军提供持续的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爱视新健瞳公司实际上已不能再继续履行合同，孟利军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爱视新健瞳公司实际上已根本违约，且孟利军开设的“爱视健童”专业矫正防控特许经营店已停业，该店的营业执照已经注销，因此，《授权合作协议》已无再继续履行的可能。综上，孟利军要求解除《授权合作协议》有充分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授权合作协议》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孟利军、爱视新健瞳公司双方在《授权合作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解除该协议后双方各自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故对于涉案的《授权合作协议》解除后双方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应依法律规定处理。孟利军诉称已向爱视新健瞳公司交纳加盟费50000元、管理费20000元，爱视新健瞳公司辩称系设备款，一审法院认为，《授权合作协议》中约定授权期限5年，特许经营权使用费100000元，签订协议后先缴50000元；管理费20000元/年，孟利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爱视新健瞳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支付了70000元，虽然爱视新健瞳公司没有开具收据，但爱视新健瞳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代表爱视新健瞳公司收到此笔款项，根据李恒进与李淑婷的微信聊天记录，进一步佐证此笔70000元款项系加盟费50000元和管理费20000元，爱视新健瞳公司辩称系设备款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加盟费和管理费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费用是被特许人使用特许人经营资源的对价，该对价与经营资源的状况、被特许人实际使用相关经营资源的期限等相关。加盟费和管理费是孟利军为了获得爱视新健瞳公司持续的技术指导、产品以及品牌形象等特许经营权而缴纳的费用，孟利军经营“爱视健童”专业矫正防控特许经营店时间为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11月30日，约4个月，现爱视新健瞳公司由于自身的原因已无法为孟利军提供持续的技术服务和指导而导致特许经营合同解除，爱视新健瞳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根据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以及爱视新健瞳公司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主张爱视新健瞳公司退还孟利军加盟费43333元（50000元－100000元÷60个月×4个月=43333元）、管理费13333元（20000元－20000元÷12个月×4个月=13333元）。关于设备款和设备的退还问题。孟利军向爱视新健瞳公司交纳设备款133550元，因孟利军实际使用设备4个月，可酌情扣除折旧费20000元，爱视新健瞳公司应当退还孟利军设备款113550元，同时，孟利军应当按照设备明细表将设备退还给爱视新健瞳公司。关于孟利军经营期间的房屋租金、房屋押金、装修费、物料费、员工工资、员工为培训产生的差旅费、孟利军为解决问题支出的差旅费等是否应当认定为孟利军的经济损失由爱视新健瞳公司予以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因爱视新健瞳公司根本违约导致《授权合作协议》解除，但是，《授权合作协议》约定孟利军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承担一切经营债务，孟利军自认实际经营至2019年11月30日，将房屋退还给房东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2日，交纳房租至2019年12月21日，因此，孟利军提前与房东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其交纳的房租押金和未使用房屋的租金可以通过合法的方式收回，不能认定为孟利军的实际损失。故孟利军要求爱视新健瞳公司赔偿房屋租金、押金不予支持。《授权合作协议》约定孟利军自行承担店铺的装修费用，自行招聘员工等，故孟利军在经营期间产生的装修费、物料费、员工工资、差旅费等都系经营成本，孟利军认为系其经济损失缺乏依据，孟利军要求爱视新健瞳公司赔偿装修费、物料费、员工工资、差旅费等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孟利军与爱视新健瞳科技（重庆）有限公司签订的《授权合作协议》；二、爱视新健瞳科技（重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孟利军加盟费43333元；三、爱视新健瞳科技（重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孟利军管理费13333元；四、爱视新健瞳科技（重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孟利军设备款113550元，孟利军同时将设备明细表上的所有设备退还爱视新健瞳科技（重庆）有限公司；五、驳回孟利军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531元，由孟利军负担2000元，爱视新健瞳科技（重庆）有限公司负担7531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因爱视新健瞳公司于2019年8月基本停业，无法继续为孟利军提供持续的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爱视新健瞳公司是否构成欺诈；《授权合作协议》解除后爱视新健瞳公司应否赔偿孟利军因加盟造成的损失。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争议焦点之一，爱视新健瞳公司是否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孟利军在得知案涉项目后到重庆考察、了解并参加招商会、实际考察了正在运营的璧山店，进而与爱视新健瞳公司签订了《授权合作协议》，且孟利军加盟的郑州店也实际运行了近四个月。虽然爱视新健瞳公司提供的信息有诸多不实之处，更严重夸大、虚构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但案涉项目实际能够运行，且孟利军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实际考察过程中对爱视新健瞳公司宣传的行业执业经验、技术来源等进行质疑，其本身对与爱视新健瞳公司签订《授权合作协议》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孟利军与爱视新健瞳公司签订《授权合作协议》不存在欺诈行为并无不当。孟利军上诉爱视新健瞳公司在与其签订《授权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之二，《授权合作协议》解除后爱视新健瞳公司应否赔偿孟利军因加盟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授权合作协议》2.2条明确约定授权期限为5年，自2019年6月12日至2024年6月11日，每年一签（到期需提前一个月优先续签）。爱视新健瞳公司因其自身原因在2019年8月基本停业，无法继续为孟利军提供持续的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爱视新健瞳公司实际上已不能再继续履行合同，孟利军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爱视新健瞳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本案中，孟利军与爱视新健瞳公司签订《授权合作协议》成立加盟店已实际产生房屋租金、房屋押金、装修费、物料费、员工工资、员工为培训产生的差旅费、孟利军为解决问题支出的差旅费等。《授权合作协议》约定孟利军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承担一切经营债务，其日常经营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本院不予主张。案涉加盟店初始装修产生145291元装修费，系因爱视新健瞳公司自身停业而造成合同实际履行不能产生的不可逆损失，应由爱视新健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孟利军诉请爱视新健瞳公司赔偿装修费145291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房屋租金、房屋押金、物料费、员工工资、员工为培训产生的差旅费、孟利军为解决问题支出的差旅费等，经查认为属经营风险并非解除案涉协议的必然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孟利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爱视新健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基于二审查明的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80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808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爱视新健瞳科技（重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孟利军装修费145291元；四、驳回孟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31元，均由爱视新健瞳科技（重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