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8593号原告：刘士才，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龙，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斯服装服饰（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1号美江大厦417室。法定代表人：王承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柯平，女，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中晶华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京空港物流基地物流园八街1号二层B2-267。法定代表人：陈晓宇，执行董事。原告刘士才与被告罗斯服装服饰（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斯公司）、被告柯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北京中晶华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晶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洪宇公开开庭进行独任审理。原告刘士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龙，被告罗斯公司及被告柯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第三人中晶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陈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士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07年10月8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劳务费4708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被告柯平邀请于2007年10月8日至2018年11月14日为被告罗斯公司做融资及财务工作，这期间被告罗斯公司支付了部分劳务费，但仍有大部分劳务费未支付。原告曾向被告罗斯公司主张过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工资，但经西城区法院一审、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都以原告与被告罗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原告与被告罗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告为被告罗斯公司提供了劳务，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被告柯平作为该公司投资人及变更前法定代表人，对拖欠原告劳务费的清单予以签字确认。罗斯公司是柯平实际控制的公司，柯平用罗斯公司账户向原告支付工资，柯平与罗斯公司人格混同，二被告理应按照双方的结算清单连带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罗斯公司辩称：罗斯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也没有约定劳务费标准。生效判决认定原告没有为被告提供过任何劳动，且根据原告在另案中认可的事实，原告已于2013年离开罗斯公司，本次诉讼又主张劳务时间截止至2018年11月14日，可见其本人关于劳务工作的起止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的陈述多次自相矛盾，故其主张提供劳务的说法不成立。原告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柯平辩称：原告在陈述劳务内容时，明确是为罗斯公司提供劳务，与柯平本人之间没有劳务关系，柯平并非罗斯公司的股东，罗斯公司与柯平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原告主张的工资标准7600元是中晶公司确定的，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是中晶公司拖欠的工资。原告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中晶公司述称：柯平是九州嘉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九州嘉鸿公司作为股东加入我公司，柯平在我公司负责财务。因公司当时想在内蒙古投资建厂，2007年10月柯平介绍原告到我公司负责融资和财务工作，我公司按每月7600元标准给原告发放了两个月工资。后因投资资金不到位，公司于2007年年底将人员各自遣散。2009年1月九州嘉鸿公司退出我公司，此后我公司与原告及柯平没有任何关系。对于原告诉讼请求，我公司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士才主张自2007年10月8日至2018年11月14日在罗斯公司从事融资及财务工作，并就此出示了银行对账单、工资表。工资表载明，2007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刘士才除2011年1月至4月每月工资为5600元外，其余为每月7600元，合计470800元。该表另在借款一栏显示：借柯平个人：2007年9月13000学费、2008年11月20000借款、2008年9月10000保险修车、2011年7月6000修车、2011年9月8000修车、2010年11月35000物业费总计92000。借公司：明细：待财务统计后打印明细。该表出纳、会计处为空白，公司法人处有柯平签字。柯平另于2015年12月24日签字载明：“以财务结算明细为准”。后柯平又于2017年12月24日再次在工资表签字确认。诉讼中经询问，刘士才称工资表系柯平在2013年签字确认的，后因没有兑现，其基于诉讼时效考虑，分别于2015年12月24日、2017年12月24日找柯平再次签字。罗斯公司、柯平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是柯平的债务，称柯平签字系应刘士才要求作证，证实中晶公司拖欠刘士才工资，便于刘士才向中晶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宇主张工资，工资表上的公司指中晶公司。第三人中晶公司称柯平于2009年退出中晶公司，其无权代表公司作出任何确认。根据银行对账单显示，2010年至2013年期间，罗斯公司于2010年11月12日、2010年12月20日、2011年3月18日、2011年4月25日、2011年7月14日、2011年10月20日、2012年3月21日向刘士才账户转账，每次2000元，共计14000元。摘要处部分备注为“罗斯工资”、“工资”、“罗斯服装代发工资”，罗斯公司及柯平认可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但称是因为刘士才给柯平的朋友进行融资，柯平个人通过罗斯公司账户给刘士才的车马费。第三人中晶公司称对于银行对账单不了解。庭审中，刘士才称因工资表明细中2011年有四笔工资为每月5600元，系已按每月7600元标准扣除了银行对账单中2011年已发放的四笔2000元，现同意将银行对账单中另外三笔2000元从其主张的470800元扣除。刘士才为证实为罗斯公司提供劳务，出示了其本人的护照及与柯平的合影照片，证实与柯平外出考察洽谈业务。罗斯公司及柯平、中晶公司对护照及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士才另出示其与王承伟的录音一份，证实罗斯公司由柯平控制，罗斯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王承伟代表公司认可原告的工作情况，并对柯平拖欠工资一事予以认可。罗斯公司及柯平对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中晶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刘士才出示了其与柯平、罗斯公司会计朱卫清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业务约定书，证明2018年以后其还在帮柯平做业务，会计朱卫清曾向其转过2000元。罗斯公司及柯平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晶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另查，柯平原系罗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27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承伟。2007年至2009年期间，柯平任中晶公司财务总监。刘士才曾以罗斯公司未支付2007年10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工资为由，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罗斯公司支付2007年10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工资531600元。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350号裁决书，认定刘士才与罗斯公司未存有事实劳动关系，据此裁决：驳回刘士才的仲裁请求。刘士才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31270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士才的诉讼请求。刘士才不服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4208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银行对账单显示，罗斯公司在2007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曾向刘士才发放过多笔工资。结合柯平签字确认的刘士才工资表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柯平作为罗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认可刘士才在此期间确向罗斯公司提供了劳动，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罗斯公司应依据工资表向刘士才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柯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予以知晓和预判。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柯平并非中晶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斯公司及柯平称工资表上的公司系指中晶公司，柯平签字是为帮助刘士才向中晶公司主张拖欠工资出具，但未就此出示相应证据，且中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罗斯公司及柯平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刘士才主张柯平与罗斯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本案根据现有证据对此无法确认，刘士才主张要求柯平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被告罗斯服装服饰（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士才2007年10月8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劳务费464800元;二、驳回原告刘士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2元，由原告刘士才负担90元（已交纳）、由被告罗斯服装服饰（北京）有限公司负担82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洪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马 佳书 记 员 赵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