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辉，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康，女，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中外运仓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张翅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苏明，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君，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杰辉与被上诉人中山中外运仓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0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杰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按照法律规定，中外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社会保险部门报送工伤报告书申报工伤，导致其客观上无法获得工伤保险救济，理应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2003年11月27日，其受中外运公司安排开公司小车外出工作期间被第三人袭击至重伤。事发后，中外运公司从未向社会保险部门提出工伤报告和申请工伤认定，仅通过商业雇主责任险向其支付部分工伤医疗费和工伤津贴。伤后其从未医疗终结，直至2019年其再次因该次伤害后遗症需送院治疗检查，向中外运公司申请报销被拒后，才知道中外运公司从未向劳动行政部门提出工伤报告和申请工伤认定，导致其于2019年申请工伤认定时已超过申请期限并客观上无法获得工伤保险救济。根据《广东省社会工伤保险条例》（1998年11月1日施行）第九条规定：被保险人发生工伤事故或患职业病，单位在向安全生产行政管理部门报告的同时，要报告同级社会保险部门，并在发生工伤事故或者确定患有职业病之日起十五日内报送工伤报告书，逾期不报告的，由单位负责按本条例规定的待遇标准支付工伤费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4条规定：用人单位以及受到事故伤害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的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均未在法定期间申请工伤认定，以致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请求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劳动人事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应驳回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的申请或起诉，并告知其可另行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但用人单位对构成工伤无异议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遭受工伤应获赔偿是法律赋予劳动者的权利，用人单位应依法保障劳动者该项权利的实现。劳动者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申请工伤认定，只是失去了向社保部门工伤基金中领取相关工伤保险待遇，而不是失去了依法向用人单位获得赔偿或享受工伤待遇的必要途径，劳动者仍有权向用人单位主张赔偿，且本案中中外运公司私下通过雇主责任险向其支付了工伤医疗费和工伤津贴的行为，令其误认为中外运公司已申领了工伤待遇，最终导致其逾期申请工伤认定，不应将该责任归咎于李杰辉。根据上述法律，用人单位负有限期报送工伤报告书的义务，用人单位作为义务主体不履行该义务时，仍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人民法院是保障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虽不能进行工伤认定，但其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是客观的，法院可依据查明的工伤事实及相关证据，结合人体损害致残标准，判决是否支持劳动者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其在无法获得工伤赔偿的情况下，要求中外运公司依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承担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涉案事故符合工伤情形，一审法院未对本案事故性质予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上述《广东省社会工伤保险条例》第七条规定，在上下班时间及必经路线上，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遭受不可抗拒的意外伤害；因公外出期间，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其他意外伤害，以及因意外事故失踪，被保险人可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本案中，其受中外运公司安排驾驶公车外出加工零件时被第三人袭击致伤，属于受到意外伤害，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情形，且中外运公司确认雇主责任险赔款单据和工伤赔款单据的真实性，注明为“工伤医疗费”和“工伤津贴”，显然中外运公司当时认可本案属于工伤事故，如今又声称不属于工伤，违反禁止反言和诚实信用原则的同时，也涉嫌骗取商业保险。同时，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小车属于中外运公司的车辆，侧面反映事发时其正在履行工作职责，中外运公司在一审庭审表示无法核实予以否认，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资料、事发后维修车间陈连生的调查中均反映事发时车辆属于中外运公司的公务车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派出所的案件侦办资料和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资料，查明上述情况。三、涉案刑事案件尚在侦办中，且工伤尚未医疗终结，因而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未予回应，导致其无法核定伤残等级，从而无法在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五、李杰辉2003年11月27日外出工作导致伤害，工伤虽未认定，但中外运公司认可用工伤医疗费赔付李杰辉，双方对工伤事实无异议，一审中中外运公司不承认工伤与事实不符。中外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规定，李杰辉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工伤认定，其应向侵权人主张赔偿，但中外运公司非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杰辉不是因公外出受伤，其驾驶中外运公司车辆系利用公司便利，与因公外出没有因果关系，中外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案发经过证明可以证实，李杰辉不符合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且其知道权利受侵害时应主张权利，所以不管是工伤认定还是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李杰辉已超过劳动仲裁和主张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李杰辉受伤后需要复诊，其复诊未按工伤待遇报销医疗费，其应知道未认定为工伤，但其未主张权利，应视为失去认定工伤的时效；本案应适用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规定。二、李杰辉非因工作原因受伤，不符合工伤认定的相关规定，其无证据证明系因履行工作职责而受伤，中外运公司在其受伤后已为其报销费用和保留岗位，未使其丢失工作或工资减少，不能因李杰辉享有了内部报销待遇而认定其为工伤。李杰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外运公司支付医疗费17923.33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1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杰辉是中外运公司的员工。2003年11月27日19时许，李杰辉驾驶车牌为粤T×××××小轿车去松苑新村金龙横街，下车时被人袭击打伤头部。当日晚上9时20分，李杰辉被送到中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主诉“被人打伤头部2小时”，入院诊断：“重型颅脑外伤：1、左顶后部急性颅脑外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顶部凹陷性骨折”。李杰辉在该院住院54天，于2004年1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重型颅脑外伤：1.右颞顶凹陷性骨折（开放性）；2.左顶部硬膜外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2004年5月19日，李杰辉到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主诉“四肢抽搐发作50分钟”，入院诊断：“1.继发性癫痫；2.脑外伤后遗症”。李杰辉在该院住院2天，于2004年5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1.继发性癫痫；2.脑外伤后遗症”。2004年7月26日，李杰辉到中山市人民医院接受颅骨修补术，共住院6天，于2004年8月1日出院。2003年11月28日，中山市公安局对李杰辉被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2019年7月15日，中山市公安局竹苑派出所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证明李杰辉在2003年11月27日19时许，驾驶车牌为粤T×××××小轿车去到松苑新村金龙横街，下车时被几名男子围住用铁管进行殴打倒地致头部等处受伤，经法医鉴定为重伤，目前案件正在侦查中。2019年10月10日，中山市公安局向李杰辉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通知其损伤程度经鉴定为重伤。李杰辉受伤后，中外运公司及李杰辉均未在法定时限内向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9年8月16日，李杰辉向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9年9月16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中人社不字[2019]00059号工伤认定不予受理决定书，以李杰辉的申请已超过期限为由，不予受理李杰辉的工伤认定申请。李杰辉不服该决定，向中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20日，中山市人民政府出具中府行复[2019]12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中人社不字[2019]00059号工伤认定不予受理决定。2019年10月15日，李杰辉（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中外运公司（被申请人）支付：1.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700元；2.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181元；3.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4000元；4.伤残评级鉴定费用2750元。该会经审理后认为，李杰辉受到的事故伤害未被认定为工伤，其主张工伤待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由此于2020年3月9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5199号仲裁裁决（终局）：“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一审诉讼中，李杰辉陈述其受伤经过为：2003年11月27日下午5点左右，负责设备的经理安排其去维修一个设备，下午5点半左右，其开公司的车先去买了一个零件，然后去案外人冯光耀经营的店内让冯光耀马上加工好，等下回来取。因为其带的钱不够付加工费，其先回家里取钱，到了金龙横街的时候遭到不明身份的人袭击，醒来时就已经在人民医院了；2004年时看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回中外运公司上班，并去冯光耀的店里把配件取回来，因为当时用的发票是手撕发票，所以发票没有写单位抬头。李杰辉提交了关于受伤害后的处理经过、关于事发受伤害的经过及相关证明两份以及由中山火炬开发区捷成五金机械加工店出具的证明拟证上述事实。经查，关于受伤害后的处理经过是李杰辉于2019年12月2日向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人社分局出具的，主要内容是陈述其为中外运公司的员工，在2003年11月27日19时许，自驾公司小车在金龙横街停好车后打开车门时受不明身份人员背后袭击，受伤后被送中山市人民医院抢救，并向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竹苑派出所报案，公司领导到医院探望并垫付了医疗费，因公安机关一直在侦查中，故没有向人社局申报工伤认定。该处理经过的空白处有谭水泉的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与之对应的证明显示谭水泉在2002年12月至2008年7月任中外运公司总经理一职。关于事发受伤害的经过是李杰辉向中外运公司总经办出具的，主要内容是陈述其在2003年11月27日17时30分左右，因码头设备维修需要自驾T×××××公司小车到张家边乐华五金店购了空气开关，然后到捷成机械加工厂放下需加工零件，要求尽快加班加工急用，在19时25分左右驾车回到中山市东区松苑彩虹阁1幢楼下停好车打开车门时，受到不明身份的人背后暴力伤害，当场被打晕倒，经医生抢救脱离危险，至今留下一系列后遗症。该经过的空白处有陈连生的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与之对应的证明显示陈连生自2003年2月19日起至今一直在中外运公司工作，由2003年3月1日起任机械部副经理，由2008年4月22日起任技术工程部经理。由中山火炬开发区捷成五金机械加工店出具的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证明李杰辉在2003年11月27日18时左右因急需维修用的零件到该店要去加班加工零件，加工好后回来即取，是急件要付款才能取走。中外运公司不确认李杰辉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关于受伤害后的处理经过、关于事发受伤害的经过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方式，即使按照证据的内容，也不能证明李杰辉受伤是因为工作导致的；捷成五金加工店是2012年才成立的，不能为2003年发生的事情作证，该证据也不符合公文书证的形式。中外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发经过证明及中山火炬开发区捷成五金机械加工店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截图。案发经过证明是李杰辉于2005年10月12日出具给中山市公安局的，主要内容是陈述其住所在中山市东区松苑彩虹阁1幢701房，其在2003年11月27日晚7时5分自驾粤T×××××公司小车下班回家，在7时25分左右到达家楼下，当停好车开门时被四名不明身份歹徒从背后用铁杆袭击，致使头部发生重型颅脑损伤。路过的邻居喝止歹徒并拨打报警电话及急救电话，歹徒逃走。其经抢救脱离危险，至今仍留下脑外伤后遗症，为此恳求公安局能尽快破案。该证明空白处有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竹苑派出所盖章并注明“该案已立案正查，暂未破案，情况属实”。中山火炬开发区捷成五金机械加工店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截图显示该单位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时间是2012年3月21日，投资人为冯光耀。李杰辉确认中外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其称案发经过证明是为了配合刑事案件调查而出具的，陈述的重点在于其被歹徒袭击的过程，不能真实反映其当时的工作状态；虽然该加工店在事发后才登记成立，但该加工店的经营者在事发时已经在经营。李杰辉向一审法院申请冯光耀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院予以准许。冯光耀作证称，其从事机械加工工作，李杰辉与其一直有加工合作；在事发当晚李杰辉找其加工一个急件，要当晚取走，其加工好后让李杰辉过来取，李杰辉过来付钱并取走零件，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伤；其在一九九几年就办了加工店的营业执照，在为李杰辉加工零件时有营业执照，登记字号叫捷成五金；零件是李杰辉联系前单位加工的，因为要开发票，但发票抬头的单位不记得了；李杰辉提供的中山火炬开发区捷成五金机械加工店出具的证明是李杰辉打印出来再由其盖章的；李杰辉当天是晚上取走零件，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其不清楚谁打伤了李杰辉以及袭击李杰辉的原因，也未亲眼目睹李杰辉受伤的经过，受伤的经过是李杰辉告诉其的。李杰辉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受伤当晚的事发顺序是其到证人的加工店放下零件要求加工，之后回家取钱，继而被第三人袭击住院，2004年出院后才到证人的加工店取回加工的零件，证人陈述其取回零件后才被第三人袭击应该是证人记忆混乱所致。中外运公司不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为证人的陈述与李杰辉提交的中山火炬开发区捷成五金机械加工店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不一致，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李杰辉受伤与工作有关联性，李杰辉受伤是意外事故。另查明，李杰辉提交住院病历、精神病防治康复记录手册、中山市中医院病历拟证其受伤后一直在治疗后遗症，提交2005年11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中山市医疗保险消费记录单拟证其为治疗脑外伤后遗症支出的医疗费自费部分合计17923.33元。李杰辉称其受伤当天驾驶的车辆是中外运公司的车，车牌号为粤T×××××。中外运公司称因时间久远，无法核实粤T×××××是否其公司的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外运公司应否对李杰辉的医疗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李杰辉与中外运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由于李杰辉受伤后，中外运公司及李杰辉均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工伤认定，李杰辉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中外运公司支付相关工伤待遇，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以李杰辉所受伤害未经过工伤认定为由，驳回了李杰辉的仲裁请求，李杰辉可另行向中外运公司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李杰辉于下车时被人袭击打伤头部，中外运公司并非本案实际侵权人，李杰辉诉请中外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杰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6元，减半收取为163元，由李杰辉负担。二审中，李杰辉提交如下证据：1.派出所证明，拟证明其在事发时开公车履行职务，且案件尚在侦破中；2.企业名称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事发时其所驾驶的公车与中外运公司是同一单位；3.捷成加工店成立工商执照，拟证明事发时加工店已成立，取得了营业执照；4.中山市东区交警中队车辆登记信息，拟证明事发时其是开中外运公司的车辆履行采购工作；5.配件采购申请报告及证明，拟证明事发前后其是从事中外运公司的配件采购工作；6.中山东区社区服务中心病历，拟证明其现旧伤复发，身带残疾，一直在做康复治疗；8.关于叉车维修用款申请，拟证明事发时其外出加工叉车配件是经过部门经理陈连生和主管副总钱峰批准。中外运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系性不确认；对上述证据2确认；对证据5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对证据7不确认。同时，中外运公司称证据1无法反映李杰辉因工作原因受伤，证据3捷成加工店老板冯光耀在一审中的庭审描述不可信，证据5内容反映与本案无关，证据6内容是腰腿痛，且李杰辉的康复治疗和医疗终结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本院查明：上述证据1系2020年8月31日由中山市竹苑派出所出具，内容显示李杰辉于2003年11月27日19时许，驾驶车牌为粤T×××××（属主中山广运货运有限公司，黑色外籍牌）小轿车去到松苑新村金友横街，下车时被几名男子围住用铁管进行殴打致伤，目前案件尚在侦查中；证据2显示中山广运货运有限公司变更后名称为中山中外运仓码有限公司；证据3显示中山火炬开发区捷成五金机械加工店成立日期为1998年10月30日，经营者冯光耀；证据4显示发动机号为*854258的丰田莱特艾斯的粤T号车辆所有人为中山广运货运有限公司；证据5反映本案事发前及事发后李杰辉申请维修用款，有“陈连生”、“钱峰”、“谭水泉”等人签名，中山中外运仓码有限公司陈连生自2003年3月1日起任机械部副经理，自2008年4月22日起任技术工程部经理，谭水泉自2002年12月至2008年7月任该公司总经理；证据6显示李杰辉于2020年因脑外伤后遗症就诊；证据7李杰辉在事发前申请叉车维修用款。另查明：李杰辉表示事发地点在松苑金龙横街，其住所在松苑采虹阁，其将车停在松苑金龙横街，再走路回家。中外运公司确认事发时李杰辉驾驶的车辆为其公司所有，但表示因当年公司管理不规范，李杰辉存在私自用车的行为，一审中提交的案发经过说明，完全没有提及与工作有关，至于票据中反映有“工伤医疗费”、“工伤津贴”，只是表述方式而已，是公司人性化的管理减轻李杰辉的负担，当时按保险要求描述，才可以报销雇主责任险，中外运公司在2005年事实经过中已写明。目前双方还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中外运公司应否对李杰辉的人身损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有证据显示，李杰辉驾驶车辆回家，停好车后被不明身份人员殴打，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损伤系因工作原因所致，亦无证据证明中外运公司对李杰辉的人身损害存在过错，本案李杰辉在事发时为中外运公司的员工，与中外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故李杰辉之损害赔偿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而根据该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修改后的相应司法解释规定内容与此一致。因此，李杰辉主张中外运公司对其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对李杰辉提交的人身损害伤残等级鉴定申请，因本案中中外运公司无需对李杰辉承担赔偿责任，其伤残等级鉴定对本案事实认定不存在影响，故对其该申请本案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杰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上诉人李杰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