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鲁02行终1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凌超健步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Ｌ1Ｎ 法定代表人熊兆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杰，山东海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臧政轩，山东海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志刚，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民，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吕晓艳，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青岛凌超健步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凌超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城阳市场监管局）罚款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的（2020）鲁0214行初70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6日，被告接到投诉举报信称原告打着青岛双星的幌子招商中老年健步鞋经销商。被告经核查于2019年5月21日予以立案。立案后，执法人员依法对原告在经营场所、网址和微信公众号的宣传内容进行调查，发现：1、原告公司经营场所入口处墙面上标有“青岛双星名人中老年用品有限公司”“青岛凌超健步鞋业有限公司”等字样；2、会议室展区墙上标有“全世界最舒服的老年人专用鞋”“匠人精神鞋匠品质央视推广品牌”等宣传字样；3、在招商部墙上牌匾载有“青岛双星名人中老年用品有限公司”等字样；4、在运营部会议室门口顶部载有“青岛双星名人中老年用品有限公司”字样及商标；5、在该公司使用的鞋盒上载有演员李静的肖像及签字等内容。另外，原告在互联网站××上宣称：1、“凌超”作为双星家族的新成员，传承家族百年的匠人精神，…公司拥有八条先进机械设备的生产线，…自主研发生产各类纳米抗菌功能老年鞋、…养生保健功能鞋；2、凌超健步鞋生产基地--中国本土本专业的先导，创始于1921年…；3、联系我们，青岛凌超健步鞋业有限公司、青岛双星名人中老年用品有限公司。被告经对上述内容调查：1、原告自2018年8月29日以后在经营过程中使用“青岛双星名人中老年用品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字号及商标，未获得权利人的授权或许可，生产经营、招商加盟与双星名人公司没有关系；2、原告宣称的“凌超作为双星家族的新成员”与事实不符，双星名人公司与原告没有隶属关系，“凌超”不是双星家族的新成员，“凌超”商标的注册人是北京吉祥吉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原告宣称的“公司拥有八条先进机械设备的生产线，…自主研发生产各类纳米抗菌功能老年鞋、…养生保健功能鞋”与事实不符，原告并没有生产基地和生产线，不具备自己生产的能力。被告经集体研究讨论，认为原告的宣传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对其产品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违法行为，拟对原告作出责令停止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行为，罚款25万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9月10日，被告依法给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将拟作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处罚内容及原告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进行告知。后原告提出听证申请，被告于2019年10月8日举行了听证。听证后，被告认为，对原告的三项涉嫌违法行为中，原告与双星名人公司授权关系的证据存在不确定性，对原告提出的该项事实问题予以采纳，其余两项违法事实，原告的主张不成立。故被告认为原告的违法事实由三项减为两项，行政处罚幅度应当适当缩减，对原告的罚款数额调整为罚款20万元。2019年12月9日，被告再次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认定原告在互联网站××上宣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对原告拟作出责令停止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行为，并处罚款20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提出听证申请后，被告于2019年12月27日再次举行听证，经听证审查，决定维持原处理。2020年1月13日，被告作出青城市监处字〔202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20年1月16日送达给原告。 原审另查明，2019年8月16日，被告以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需要进一步调查取证为由，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 原审还查明，原告成立于2018年7月26日。2018年8月29日，原告与双星名人公司签订《确认书》，双方确认之前所有以双星名人公司盖章涉及的凌超品牌的合同、收款收据等文件及其责权利均由原告无条件概况承受。同日，双星名人公司向原告出具《品牌使用过渡期通知》，该通知载明：“……2、在本通知出具之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为“双星”或“双星名人”品牌和我司名称的使用过渡期。……3、在过渡期以内的新订单的包装及广告中不得再使用‘双星’、‘双星名人’标识或我司名称。”双星名人公司同日还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鉴于微信公众号及官网一经申请就无法更改申请者的现实，现将以授权人名义申请的专门供凌超健步鞋营销使用的微信公众号及官网（××）授权给青岛凌超公司直接自主维护与使用，其微信公众号及官网仍然只能专门用于凌超健步鞋品牌的营销与宣传。”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诉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以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处罚裁量幅度是否合法、合理。关于焦点一，被诉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原告作为独立的市场经营主体，在没有自己的生产设备和生产线的情况下，却在其经营管理的网站上宣称“凌超作为双星家族的新成员，传承家族百年的匠人精神……公司现拥有八条先进机械设备的生产线……自主研发生产各类纳米抗菌功能老年鞋、养生保健功能鞋”等内容，该内容与原告的现状以及实际生产经营情况明显不相符，该宣传内容是虚假的、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原告关于其涉及“双星”的宣传具有历史合法性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处罚裁量幅度是否合法、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八条规定对其商品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或者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原告在其经营管理的网站上对其产品和自身生产经营状况进行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被告考虑到原告在调查过程中积极配合调查、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等情况，参照《山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行使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试行）》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原告予以从轻处罚，作出责令停止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行为，并处罚款20万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不应对其处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青岛凌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品牌使用过渡期内使用“双星”标识等进行宣传以消化产品库存，是合法的历史延续使用行为，不属于虚假宣传。上诉人自青岛双星名人中老年用品有限公司下属项目部“凌超招商中心”分立而来，成立后经青岛双星名人中老年用品有限公司合法授权可在2019年12月31日前使用“双星”标识并进行宣传，以消化青岛双星名人中老年用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库存产品。库存产品确系双星工业园内八条生产线上生产，其功能作用也与宣传内容一致，不存在误导、欺骗消费者，进行虚假宣传的行为。上诉人公司当时正处于转型期，若不尽快消化库存产品，将承受巨大经济损失，经营面临严重危机。一审法院忽视上诉人经营状况的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处罚依据不当，处罚过重，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处罚遵循公正、公开的原则。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上诉人在首次接受被上诉人调查后，已经对网站及微信公众平台进行了整改，同时也被迫中断了过渡期内的品牌使用权益，造成公司严重经营危机和损失。上诉人积极配合调查整改，且经营行为并未对消费者及其他经营者权益造成损失，也不存在社会危害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20万元巨额处罚，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之规定，结合本案的具体违法情形及危害后果予以综合认定。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对上诉人不予处罚，或减轻处罚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城阳市场监管局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本院与原审法院相同。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依据证据所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上诉人在互联网网站宣称“1、凌超作为双星家族的新成员，传承家族百年的匠人精神……公司拥有八条先进机械设备的生产线……自主研发生产各类纳米抗菌功能老年鞋、环保智能老年鞋、防扁平足保健鞋、按摩功能鞋、养生保健功能鞋……2、凌超健步鞋生产基地--中国本土鞋业的先导，创始于1921年，近百年来的积淀造就了‘凌超’历久弥新的品牌文化气息。作为国内首家集研发、生产、销售为一体的品牌……”。上述相关宣传行为与事实不符，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对其产品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参照《山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行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试行）》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罚款人民币20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虚假宣传行为已经损害了其他经营者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关于应免予处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青岛双星名人中老年用品有限公司存在授权关系。上诉人提供的授权书明确说明只能专门用于凌超健步鞋品牌的营销与宣传，另有《品牌使用过渡期通知》载明，在品牌过渡期以内的新订单的包装及广告中不得再使用“双星”、“双星名人”标识和双星公司名称，上诉人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凌超健步鞋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宁 审判员  蒋金龙 审判员  林 桦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云逸 书记员 赵洪峰 书记员 刘瑞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