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4刑终47号之一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运萍，女，198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安乡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旭冬，男，199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云，曾用名邓春云，男，1995年2月3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易桂梅，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向万军，男，198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运萍、李旭冬、邓云、向万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粤0402刑初4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运萍、李旭冬、邓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范运萍、李旭冬、邓云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其间上诉人范运萍、李旭冬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向万军、邓云、李旭冬、范运萍伙同他人，先后加入“发董”“斌董”（真名不详，另案处理）等人在柬埔寨茶胶省三局县某村一个果园内成立的诈骗集团，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语音呼叫，冒充公安局、检察院工作人员身份，虚构被害人因个人银行账号涉及洗钱等虚假事实，以需要接受审查、资产保全等为名，针对大陆居民实施电信诈骗活动。该诈骗集团实现集中管理、分工协作，全体成员共同生活、工作在相对封闭的犯罪窝点内。该诈骗团伙由台湾居民“发董”“斌董”为集团出资人，台湾居民“阿豹”“阿英”等人为集团管理人员，集团下设“电脑手”和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其中，“电脑手”犯罪维护网络、线路通畅并进行改号；一线话务员冒充被害人所在地公安民警给被害人打电话，虚构被害人名下银行卡涉嫌犯罪，以帮助被害人报案为由，把电话转给二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继续假冒虚构的犯罪地民警，进一步骗取被害人信任，通过制作电话笔录的形式骗取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账号、余额等信息，并以协助被害人查清银行账户上的资金为由，把电话转接至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假冒专案组领导或检察官，虚构被害人的资金需要通过清查以证清白，诱骗被害人通过转账或缴纳保证金等形式把钱汇入指定账户等，从而骗取被害人财物。在该诈骗集团内，被告人向万军、邓云、李旭冬、范运萍从事一、二线话务员工作。从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上述诈骗窝点被查期间，该诈骗团伙先后骗取居住在广东省珠海市的陈某、严某、赵某、李某等全国各地400多名被害人的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00多万元。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范运萍投案自首；2019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旭冬；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邓云投案自首；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向万军投案自首。结合司法会计鉴定，上述4名被告人参与诈骗集团期间，集团诈骗所得金额分别如下：1.被告人范运萍参与诈骗集团期间，该集团共骗得15230117.53元。2.被告人李旭冬参与诈骗集团期间，该集团共骗得23836674.47元。3.被告人邓云参与诈骗集团期间，该集团共骗得32019971.15元。4.被告人向万军参与诈骗集团期间，该集团共骗得5107450.04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范运萍、李旭冬、邓云、向万军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等程序查证属实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及报案材料，同案犯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警登记、呈请立案报告书、呈请移送刑事案件报告书、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宁德市公安局反诈骗联动中心接警登记表、详细页面标题110受理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接报案登记表、接报案回执、移送案件通知书、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北海市公安机关报案回访单，通话记录、移动电话变更查询、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强制性冻结执行书”“刑事拘捕令”“取保候审决定书”“警官证”“北京市国家信德公证处公证书”，诈骗稿纸、一线用的资料、二线、三线使用稿、一、二线使用剧本，被害人信息、受案单、一线人员转给二线人员被害人资料、电话号码表，网址信息、云端账号、二线大号信息，QQ账号信息，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自动柜员机客户凭单、银行卡复印件、微信转账截图、手机银行转账截图，柬埔寨现场缴获电脑截图、手机QQ聊天记录截图、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截图，住宿登记单，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出入境记录、护照复印件、台湾证签发信息，工资表及账户信息、借工资表，业绩表，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删除表、在逃人员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收押回执、收押登记表、临时羁押审批表、临时羁押人员出所证明、临时羁押收押证明、临时羁押证明书、羁押证明，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案件来源”，紧急止付申请表、接警止付平台无凭证说明、关于开展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紧急止付情况说明，办案说明、涉嫌诈骗案补充侦查情况说明，翻译文件，柬埔寨警方物品移交记录，移交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珠海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回国证明，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详细、证明、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前科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检查笔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固定电子证据清单、远程勘验笔录，专项审核报告（附数据光盘）、注册会计师执业资格证书、营业执照、会计师事务所分所执业证书，现场及物证照片、勘验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运萍、李旭冬、邓云、向万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结伙利用互联网、电信等技术，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等手段骗取不特定多人财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范运萍、李旭冬、邓云、向万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范运萍、邓云、向万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旭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运萍、李旭冬、邓云、向万军承认指控的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范运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旭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邓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向万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责令各被告人依法退赔被害人损失（清单详见一审判决）。针对以上判决，原审被告人邓云提出上诉称，其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罪名、量刑无意见，但罚金过重，其不应对人民币31919505.15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决量刑过重，未考虑上诉人邓云的犯罪情节及作用；2.原判决责令上诉人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31919595.15元无事实和依据，未考虑实际案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邓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邓云主动参加诈骗组织，冒充公安局、检察院工作人员实施诈骗，该组织内成员基于共同的诈骗故意，分工配合实施诈骗行为，成员的行动具有整体性和目标一致性。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邓云参与诈骗集团期间，该诈骗集团共骗得人民币32019971.15元，诈骗数额巨大，上诉人邓云对该事实亦无异议，原判决充分考虑上诉人邓云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所处量刑及罚金并无明显不当。按照共同犯罪“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原理，参与犯罪的被告人均应对其参与犯罪期间团伙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原判决责令上诉人邓云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31919595.15元亦无不妥。综上，对上诉人邓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若凡审 判 员 侯静晶审 判 员 艾欣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龙 城书 记 员 李晓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