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6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红旗牧场砂轮厂厂长），捕前住××府。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朔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某，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８月27日作出（2020）晋0602刑初3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某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以（2020）晋06刑终112号刑事裁定，发回重新审判。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晋0602刑初26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某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徐某的上诉状及提讯意见，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15日，朔州市国家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分局，将朔国税移（2016）1号文书，鹏飞砂轮公司取得虚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案件移送至开发区公安分局。朔州市国家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于2015年8月17日起对鹏飞砂轮公司（纳税人识别号140605701060583）的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税收情况进行调查，该企业涉嫌取得虚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45份，涉案金额23127606.8元，抵扣税款3931693.15元。朔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公安分局于2017年9月20日将此案立案侦查，侦查人员到上海浦东海关，对鹏飞砂轮公司提供的上海奕亨进口有限公司和上海进口有限公司代理进口的上海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进行核查，上海浦东海关经过核实，查询不到相关的发票信息，属于伪造。上海奕亨进出口有限公司回复，没有与鹏飞砂轮公司开展过任何业务，没有开展过调取证据通知书附件中上海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展示的进口及货物明细，公司没有该项业务记录。上海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对鹏飞砂轮公司的16份上海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的完税情况，经核实未能匹配到发票号码。上海金裕进出口有限公司企业档案显示，该企业状态在2010年7月27日已经吊销。鹏飞砂轮公司提供的太原唐久贸易有限公司进口的太原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进行核查，未核查到相关的电子数据，到太原市税务局第二分局对29份发票的完税情况进行核查，未能查询到发票信息。太原市唐久贸易有限公司证明，未与鹏飞砂轮公司有过任何经济业务往来，从未从事过进出口业务代理业务。鹏飞砂轮公司提供的太原税务局开具的两张发票证明，经到国家税务局太原市税务局进行核实，两份证明均为伪造，未开具过相关证明。2015年10月9日，朔州市国家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分局稽查局对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的稽查报告显示，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2011年销售收入1265026.91元，销项税额215054.58元，进项税额146541.89元，应交税金68512.69元；2012年销售收入10273431.17元，销项税额1746483.33元，进项税额1691078.44元，应交税金55404.89元；2013年1-8月销售收入13304993.51元，销项税额2261848.89元，进项税额2244203.64元，应交税金99635.08元；期末留抵82029.83元。该企业从2011年4月至2013年8月共取得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涉及金额23127606.76元，抵扣进项税款3931693.15元，货款均以现金结算。其中太原海关取得发票29份金额10694615.41元，税额1818084.62元；上海海关16份金额12432991.35元，税额2113608.53元。抵扣进项税额后，该企业2011年至2013年实际缴纳税款223552.66元。该企业2011年-2013年期间所抵扣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3931693.15元不得抵扣，应作补缴税款处理，即应补缴增值税税款3931693.15元。被告人徐某称其是通过所谓的“张宏森”或“张宏森”联系的上游公司，获得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再通过所谓的“张宏森”或“张宏森”联系的上游公司，将货物直接销往下游公司，其向下游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被告人徐某对所谓的“张宏森”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均不知情，且未与所谓的“张宏森”或“张宏森”联系的上游公司之间签订任何相关合同、协议或代理。经查证，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与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同等效力。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确认：一、物证1.物证及提取笔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4月4日，侦查人员依法到××区被告人徐某家中，提取贴有“鹏飞砂轮”标签的电脑主机一台，后随案移送至原审法院。二、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徐某的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现场检测报告、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2019年2月28日16时左右，北城派出所根据情报线索在××区将网上在逃人员徐某抓获。当日，徐某在办案区接受尿样检测，结果呈阴性；经各项体检，符合入所羁押条件并于当日收押。3.朔国税经移[2016]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编号2016001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证实案件来源情况。4.侦查人员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涉案开户信息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至2017年期间，鹏飞砂轮公司对公账户、徐某的个人账户以上银行的资金往来和交易对手信息，未显示鹏飞砂轮公司或徐某个人与委托代理进口单位唐久、奕亨、金裕等公司有任何账面经济业务往来或物流货运交易信息。5.鹏飞砂轮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朔州经济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调取对鹏飞砂轮公司下达停产文书的回复》，证实鹏飞砂轮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6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徐某为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经营范围为磨料销售、机械零部件和砂轮磨料出口业务。由于鹏飞砂轮公司不具备安全作业条件，2010至2011年期间，朔州经济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责令鹏飞砂轮公司停产整改。6.赵某1提供的浦东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十六份、上海浦东海关出具的沪东关证【2019】001、【2019】002号鉴别证明书、海关核查回复函三份、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比对结果证明，以上证据综合证实：(1)编号依次为221020121853239181-L02、221020121350253521-L02、221020121832369152-L02、221020121893269160-L02、221020121832691367-L02、221020111784173682-L02、221020121350253520-L02七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缴款单位为上海金裕进出口有限公司（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科目为进口增值税；填发日期自2012年4月24日至2012年12月1日；涉案金额合计5262905.99元，税款合计894694.01元。经上海浦东海关对侦查机关提供的以上七份海关代征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鉴别，该关未签发过上述编号专用缴款书；上述七份海关缴款书无入库信息。(2)编号依次为222320131060508353-L02、222320131031315213-L02、222320121121216863-L02、222320131051622361-L02、222320131042556326-L02、222320131042251342-L02、222320131022013855-L02、222320131011400265-L02、222320131011100236-L02九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缴款单位为上海奕亨进出口有限公司、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科目为进口增值税；填发日期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6月5日；涉案金额合计7170085.48元，税款合计1218914.52元。经上海浦东海关对侦查机关提供的以上九份海关代征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鉴别，该关未签发过上述编号专用缴款书；上述九份海关缴款书均系伪造。经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对涉案海关完税凭证相应税款入库情况进行比对，上述共计十六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发票号码均未匹配到。7.上海金裕进出口有限公司、上海奕亨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档案，上海奕亨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以上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及经营状态。其中金裕公司状态显示2010年7月27日吊销未注销；奕亨公司已于2017年停止营业，营业期间没有与鹏飞砂轮公司开展过任何进出口相关业务及合作。8.赵某1提供的太原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二十九份、太原海关出具的说明材料、国家税务总局太原市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太原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查询结果及明细，以上证据综合证实：编号依次为050020111201003045-L02、050020111201045645-L02、050020111201112513-L02、050020121201003045-L02、050020121201012158-L02、050020121201012893-L02、050020121201585632-L02、050020121201690015-L02、050020121202011562-L02、050020121201750253-L02、050020121202159895-L02、050020121202256358-L02、050020121202256369-L02、050020121202011580-L02、050020121202011621-L02、050020121202159632-L02、050020121202159689-L02、050020121202159852-L02、050020121202159880-L02、050020131202301425-L02、050020131202301450-L02、050020131202315985-L02、050020131202302869-L02、050020131202316124-L02、050020131202365480-L02、050020131202316256-L02、050020131202365428-L02、050020131202374158－L02（第五联）、050020131202375693－L02（第五联）共二十九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填发日期自2011年4月22日至2013年6月18日，缴款单位均为山西省太原唐久贸易有限公司、鹏飞砂轮公司；涉案金额合计10694615.4元，税款合计1818084.62；其中25票报关单在太原海关没有查询到相应的进口电子数据，且山西省太原唐久贸易有限公司（1401980038）在太原海关没有注册备案；另，国家税务总局太原市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前身为太原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经该局核查，未发现有以上二十九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的第五联，均查无此票。9.赵某1提供的发票复印件一份，证实鹏飞公司存档的代码231001110451号码01322101的发票，显示开票日期2012年9月26日，收货人为鹏飞砂轮公司，承运人为上海利久物流有限公司。经上海市普陀区国家税务局核查：同样发票代码的发票，已由上海利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2日出具，收货单位为德兴市三立新材料有限公司；该要求协查的发票与实际发票不符，不属于上海利久物流有限公司开具。10.山西省太原唐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自述说明、企业信息查询单，以上证据综合证实太原唐久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及经营范围，2002年被市政府认定为困难企业，目前销售基本处于停业状态；该公司从未有过代理进出口权，从未从事过进出口代理业务，也从未与鹏飞砂轮公司有过任何经济往来。11.《太原市税务局核实证明》两份、国家税务总局太原市税务局出具的证明综合证实：侦查机关在侦办案件过程中，向税务部门提供了加盖有“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财务专章”的“证明”两份进行核查。该两份“证明”显示出具机关均为太原市国家税务局，落款日期分别为2011年9月21日、2012年4月5日，内容为经该局核实，山西省太原唐久贸易有限公司给鹏飞砂轮公司开具的050020111201045645-L02、050020121201012158-L02两份缴款书发票均为真发票，且税款金额已交。国家税务局太原市税务局经对侦查机关提供的以上两份“证明”进行核查，结论为均系伪造，该局未出具过相关证明。12.侦查机关调取的鹏飞砂轮公司记账凭证、收据、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网内来账入账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发货单及材料产品入库单，综合证实2011年5月23日至2013年8月31日鹏飞砂轮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及所开增值税发票情况，账面未显示进出口货物交易或结算信息，无货物运输及结算信息。13.国税稽查发票协查卷宗，综合证实：朔州市国家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于2015年9月8日立案，对鹏飞砂轮公司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发票违法及税收情况进行调查。检查中发现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2011年销售收入1265026.91元，销项税额215054.58元，进项税额146541.89元，应交税金68512.69元；2012年销售收入10273431.17元，销项税额1746483.33元，进项税额1691078.44元，应交税金55404.89元；2013年1-8月销售收入13304993.51元，销项税额2261848.89元，进项税额2244203.64元，应交税金99635.08元；期末留抵82029.83元。该企业从2011年4月至2013年8月共取得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涉及金额23127606.76元，抵扣进项税款3931693.15元，货款均以现金结算。其中太原海关取得发票29份金额10694615.41元，税额1818084.62元；上海海关16份金额12432991.35元，税额2113608.53元。该企业2011年-2013年期间所抵扣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3931693.15元不得抵扣，应作补缴税款处理，即应补缴增值税税款3931693.15元。同时从滞纳税款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后对鹏飞砂轮公司作出处以罚款4131693.15元的行政罚款决定。14.国家税务总局朔州经济开发区税务局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明细表证实，鹏飞砂轮公司于2011年至2013年领取增值税发票的情况。15.22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鹏飞公司出具的山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的22家购货单位真实存在。16.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登记注册、变更的档案资料，证实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徐某，股东包含吴科、张某、徐某、李福明、李某、王伦、赵某1，出资情况为李某5万元、王伦5万元、李福明5万元、赵某15.98万元、张某10万元、吴科20万元、徐某55万元，成立日期2001年4月6日。17.朔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与增值税专用发票具有同等效力。三、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我于1978年开始在红旗牧场的企业砂轮厂工作，2011年厂子改制，徐某承包该厂成立了鹏飞砂轮公司做了法定代表人，是个人企业，我之前在该公司从事会计和出纳工作，现已从红旗牧场退休。公司经营砂轮和磨料，开始业务不是很好但还能正常运转，从2011年9月份因环保、厂房等原因公司被停产，大家离开公司各谋职业。停产后公司已没有员工，我也在别的地方打工，不清楚徐某如何开展业务，2011年至2013年公司盈利情况不清楚，肯定没有大的盈利，期间的进口业务资金流转由徐某操作，他交给我进项发票和海关缴款书，我到朔州市开发区国税局抵扣后领上发票，徐某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游公司。不清楚进项发票上的物品如何销售，就是徐某给我票据让我记账。开往下游公司的发票都是徐某自己操作的，我没有见过进项发票上的物品，只知道票据发生了流转。其中鹏飞砂轮公司的账簿和凭证由我保管，2013年底至2014年国税局稽查局来公司审查相关票据时我也参与了，记得没有运输票据，与下游公司没有资金往来只有收据作为凭证，有公司账目和凭证为证。公司进出口业务由徐某联系，抵扣的海关缴款书和凭证里上游公司开具的收据都是他给我的，2011年至2013年期间由我从国税局购买上专用发票，徐某负责开具发票。鹏飞砂轮公司出具的山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开票人是“李会娟”，她当时负责开具增值税发票，她离职后徐某负责发票开具，仍在开票人处写李会娟的名字。我认识李某和张某，李某是鹏飞砂轮公司的销售员，张某是公司的业务员，我不清楚二人是否跟随徐某参加了六省市博览会，也没有听徐某讲过张宏森，我不认识张宏森。我没有听过上海利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利久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的运输发票如果凭证里有，就是当时徐某交给我后，我就保管起来了，没有注意运输发票上的公司名称。我只负责保管凭证、票据以及拿着增值税发票到朔州市国税局机器上进行发票真假的认证，认证后拿回公司编制凭证，然后放在凭证内保管。鹏飞公司停产前销售一般，客户少卖的不多，停产后基本不运转，就是有些库存产品，2010年至2013年基本不销售，以前的客户要产品就从库房的库存产品发货，没有就不发了。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焦作市博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徐某是鹏飞砂轮厂的厂长，我们有业务往来，我和徐某的业务都是直接联系，有时签合同有时没签。徐某以汽运的方式给我提供刚玉或耐火材料，该材料中有进口原材料，费用结算有现金、承兑汇票、转账。现金付给徐某或他交待的人，或者让司机带回去，徐某交代财务结账。承兑汇票有时由徐某带回，大部分直接邮寄给他，有邮寄凭证。转账是转到银行卡上，有凭证为证。我和徐某的交易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于1990年至2010年冬季在鹏飞砂轮公司上班，2011年厂子停产，我原在鹏飞砂轮公司负责销售。我认识李某，他负责砂轮生产技术。我跟李某参加过第二届中部六省市博览会，我和李某没有听徐某说过张宏森。参加博览会时我们三个人都在一起，我们共在那里待了三天，没见过徐某洽谈业务或者接触过其他人。鹏飞砂轮公司销售不好，从2008年开始生产出来的产品卖不了，停产后库存产品不多，具体情况我不清楚。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从1990年秋季至2009年在鹏飞砂轮公司上班，期间负责生产及技术。我、徐某和张某在2007年参加过河南郑州第二届中部六省市博览会，我当时负责看柜台样品，平时都在展厅柜台，没有和徐某去其他地方转，参展期间不认识张宏森，回到公司以后没听徐某提起过张宏森。5.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鹏飞砂轮公司的库存保管负责人，公司大约在2010年至2011年停产，我只管库存保管（入库和出库），大约2011年公司停产后我就离开了，不清楚库存产品具体数量。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我从1987年开始一直在红旗牧场砂轮厂工作，从技术科科长做到厂长，厂子于2001年变更为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属国营控股企业，我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现公司早已停产停业。公司于2011年开始做进出口业务，当时我在第二届中部六省市博览会上认识了张宏森，当时参加博览会的还有张某和李某，后我代表公司聘请张宏森开展进出口业务，但没有履行聘任程序。公司开展进出口业务过程中发票的流转过程是：购进货物取得海关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报关单、合同，这些是张宏森给公司邮来的（后在讯问笔录中又供述海关代征收专用缴款书由对应的上游公司邮来、缴款书不清楚是谁邮寄来的）；公司销售货物时开给客户的票据是从国税局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的电脑在我家，我开具过发票。张宏森是报关经营单位，我公司是收货单位，然后我们销售给下游公司。自2011年开始开展业务，我在所有交易过程中只在太原见过张宏森一次，不清楚他如何开展业务，没有见过他进口的实物，我也没有张宏森的手机号，联系不上他。公司跟海关报关单位发生了实际交易，有报关单和海关专用缴款书，但不清楚以上海关专用缴款书以及对应的证明由谁提供，不是我伪造的。2011年至2013年给我公司销售客户的增值税发票应该是我开具的，发票显示开票人是李会娟，其实李会娟于2005年就已离职，但开票人设置没有变更。2013年或2014年时朔城区国税局工作人员进入公司调查，我没有向他们提供张宏森的联系方式，当时告诉他们联系不上；民警在2018年时曾打电话、发短信联系我配合办案机关调查工作，但我没配合，我没有时间配合。鹏飞砂轮公司在2011年至2013年发生进出口业务期间的账目及凭证不清楚在哪里，讲不清楚张宏森的相关情况，单位和我个人现在均没有能力缴纳虚开的300余万元税款。对侦查人员所提“为何物流发票系伪造，而且没有与你公司发生业务”的问题表示解释不了。五、辨认笔录：证人赵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徐某就是鹏飞砂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六、视听资料：光盘两张证实徐某归案后接受讯问的过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某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可用于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被告人徐某在客观上通过所谓的“张宏森”或“张宏森”联系的上游公司，使用虚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虚假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抵扣税款，且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向下游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且已实际抵扣税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徐某主观上在对“张宏森”个人信息及联系方式完全不知情且未签署任何相关协议的情况下仍通过“张宏森”或“张宏森”联系的上游公司提交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登记进项税额，且通过“张宏森”联系做销售业务时未经手货物即直接通过“张宏森”将所谓的货物直接与下游公司联系就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登记销项税额，不符合一般企业经营者应具有的谨慎与审慎，导致徐某所经营的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并没有实际货物购销而抵扣了税款，反映出其主观上有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用于抵扣税款的目的，亦不排除其主观上以营利为目的，被告人徐某明知其以上行为会发生没有实际销货而抵扣税款等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是故意犯罪。经查证，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与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同等效力。被告人徐某之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有相应事实和证据证明，因该罪系选择性罪名，在指控时应予以明确，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所提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结合以上分析论证以及在案的证据有书证：虚假的国税局证明、伪造的多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海关及国税部门出具的复函证明，结合在案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涉案期间鹏飞公司全部海关进口业务无任何货物运输信息，与鹏飞公司委托代理进口单位唐久、奕亨、金裕公司无任何经济业务往来，而被告人徐某在并无实际进出口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虚假业务，通过无法查证的所谓的“张宏森”开具多份虚假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在无任何实际通过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销售货物的情况下，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应交巨额税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辩护人提出徐某的开票行为使货物首次纳税，而不是以抵扣造成税款二次损失，未造成税款流失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增值税是以商品和劳务在流转过程中产生的增值额作为征税对象而征收的一种流转税，增值税的征税范围包含在境内发生的应税销售行为以及进口货物等，任何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的单位和个人，均为增值税纳税人。增值税针对货物等流转而纳税，即流转一次需要纳税一次，本案被告人徐某利用获得的虚假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和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利用虚假的业务抵扣税款，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增值税属于流转税，被告人徐某利用虚假的发票抵扣税款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与其货物是否首次纳税没有关系，故辩护人以徐某开票行为导致货物首次纳税而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某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及不能证实徐某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的辩护意见，前述已对其定罪作出认定，在此不再赘述。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徐某，股东包含吴科、张某、徐某、李福明、李某、王伦、赵某1，出资情况为李某5万元、王伦5万元、李福明5万元、赵某15.98万元、张某10万元、吴科20万元、徐某55万元，成立日期2001年4月6日。该公司由被告人徐某实际经营及控制。单位故意犯罪需要形成单位意志，为本单位谋取利益。本案中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作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由被告人徐某实际经营及控制，在进行以上进口货物业务、销售业务时，并无任何股东会决议、相关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徐某的行为是单位意志的体现，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以被告人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作案工具贴有“鹏飞砂轮”标签的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存档备查。抵扣增值税税款3931693.15元，由税务机关依法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徐某上诉意见：其主观上没有违法犯罪，牟取非法经济利益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和发票管理规定，没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且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不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是其他发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某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上游公司客户由张宏森负责联系，徐某对报关业务中的资料真伪没有辨别能力；鹏飞砂轮公司与下游100多家公司发生了真实的票据和资金往来，即便认定鹏飞砂轮公司没有实际经营进出口业务，也应当认定张宏森挂靠鹏飞砂轮公司与下游公司发生真实业务，不能认定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即便认定给下游公司的销项发票系虚开，还需核实是否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的可能性以及具体数额；徐某作为公司的第一负责人，个人意志即代表单位意志；被告人经营的业务属于贸易业务，不需要生产，公司停产并不能够否认是单位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采信证据与原审相同，且证据已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徐某及辩护人所提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在案证据，结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的犯罪构成，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案涉45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系海关增值税完税凭证，其具有折抵税款功能，根据《关于有关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规定的解释》，属于刑法规定的除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外的，具有出口退税、折抵税款功能的其他发票。2.案涉45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均非真实的完税凭证。该事实有在案大量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3.在案证据显示，2011年至2013年8月期间，鹏飞砂轮公司既无案涉45份缴款书中有关海关进口业务的任何货物运输信息，又与案涉45份缴款书中的有关委托代理进口单位唐久、奕亨、金裕公司无任何经济、业务往来，故朔州市鹏飞砂轮公司在案涉期间并没有实际经营进口货物交易。那么上诉人徐某作为鹏飞砂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无实际进口货物交易是当然明知的。其作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主要负责人应当知晓关于增值税征收和管理的相关规定，却依然长期、多次接受其供述中所称的“张宏森”提供的多份涉税数额特别巨大的海关增值税完税凭证，应当认定其主观有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行为。故不论上诉人徐某是否明知案涉45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系伪造，都不能否认徐某主观上有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行为。4.上诉人徐某利用虚开的海关增值税完税凭证抵扣税款数额达393.169315万元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无可辩驳，本院不再赘述。5.本案不能认定“张宏森”挂靠鹏飞砂轮公司经营进口业务。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徐某虽称与“张宏森”长期合作，却无法提供“张宏森”其人的任何线索，自称不清楚该张如何开展业务，上游客户是张宏森联系的，下游客户是其联系的。其自始未表示“张宏森”挂靠鹏飞砂轮公司经营业务、也未提供有关挂靠的相关信息。且在案证据也无丝毫挂靠线索，故不能认定挂靠经营。6.关于“张宏森”其人是否存在、是否归案，不影响案件定性。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构成，要求行为人在客观上必须有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存在，而主观上也必须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希望与追求。上诉人徐某的行为，主观上积极追求虚开用于折抵税款发票的结果发生，客观上也已经将虚开的海关增值税完税凭证向税务机关折抵税款，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罪的主客观要件。至于该发票是张宏森给其伪造并虚开、还是其自己伪造、虚开都不能影响案件定性。7.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徐某虽然以其鹏飞砂轮公司名义虚开海关增值税完税凭证，并抵顶税款，但在案证据显示，其实施该行为并不是由单位集体意志决定，且从单位银行账户交易信息也不能反映出其折抵税款后，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所获取的非法收益已经用于单位日常生产经营，故本案应以个人犯罪论处。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监督管理制度，使用虚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抵扣税款达393.16931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根据前述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的综合评判，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秀锦审判员 赵晓燕审判员 谭彩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陶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