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东门转盘山奇农贸汽配综合楼A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203588166W。法定代表人：郭中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莉，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炜，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恒润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249号19-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68864922X。法定代表人：田仁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波，重庆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龙海，男，汉族，1974年6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恒润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原审第三人龙海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津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恒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延顺的签字行为不能代理公司，属于无权代理，应由王延顺本人承担合同义务。案涉合同中的印章是龙海私自刻制；王延顺并非津粮公司的员工。津粮公司并未授权王延顺可以负责项目的采购工作以及以津粮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王延顺是超越代理权限，属于无权代理；对合同的追认，应当是有追认的明确意思表示，而不能推定。2.案涉合同中印章的真实性尤为重要，津粮公司的鉴定申请是有必要进行的。3.津粮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因为津粮公司与恒润公司之间本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审为了维护恒润公司的实质权利，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处理，不能无限维护恒润公司的权利，应当适当平衡双方的利益，津粮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如果要承担，恒润公司主张的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已经超出了其损失的4倍即400%，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30%。并且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也应从津粮公司收到应诉通知书之日起计算。故请求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调减。一审法院判决津粮公司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判决津粮公司承担违约金，同时承担律师费4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该违约金明显过高，判决显失公平。恒润公司辩称，案涉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津粮公司具有约束力。津粮公司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陈述同意支付1068、1069号案件所涉租金；在1068号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津粮公司向恒润公司支付了部分租金；案涉租赁合同由龙海或万延顺代表津粮公司与恒润公司签署，龙海系津粮公司案涉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即津粮公司的员工，王延顺系案涉工程执行经理，负责合同签订等；案涉租金由王延顺、赵立勇等与恒润公司进行结算，赵立勇系津粮公司材料员。津粮公司同时使用三枚以上印章，一枚在公安机关备案，一枚是津粮公司自称于2017年8月从重庆收回并于2017年10月开始对外使用，还有一枚是由龙海私刻并在案涉工程大量使用的印章。恒润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了解，案涉租赁合同上名称为津粮公司的印章确系龙海私刻，但恒润公司在与津粮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并不知晓该事实。津粮公司已经严重逾期支付租金，应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向恒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恒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津粮公司向恒润公司支付租金及进场费861381元（其中租金838881元、进场费22500元）；2.判决津粮公司向恒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基数为21000元，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标准为年利率24%；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基数为352883元，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标准为年利率24%；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基数为861381元，从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标准为年利率24%）；3.判决津粮公司赔偿恒润公司律师费损失40000元；4.判决津粮公司赔偿恒润公司保全担保费损失900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由津粮公司承担。后恒润公司自愿放弃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恒润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署名津粮公司作为承租方（承租方）签订《塔机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的塔机，第一条、塔机型号QTZ63，数量5台，租金300元/天/台；塔机型号QTZ80，数量1台，租金330元/天/台，进出场费均为15000元。租期按日历天数计算（不因工地现场停电、停水、停工、节假日等原因而中断），其中春节扣除7天，该扣除的期限不计付租金……第四条、乙方在每月最后一日向甲方支付上月租金，乙方应在塔机拆除前，与甲方就租金进行结算，并支付完毕全部租金。进场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出场费8000元，出场前，乙方向甲方支付7000元。第五条、塔机安装调试合格交乙方使用之日为租金计付起始日，拆除之日（或甲乙双方认可满足拆除塔机条件之日）为租金计付终止日。租金未结清前，甲方有权拒绝拆除塔机，且租金计算至结清租金之日止……第八条、超高标准节及附着：超高标准按13元/节/天计租金，附着按13元/套/天计收租金（注：附着支杆每根长度不得超过5米，若超过5米，所增加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此款项与主机（塔机）租金一并按月计收（支付期限适用本合同第四条的约定）……第十条、在本合同上代表乙方签字的委托代理人，可以行使乙方指定代表人的职权，但甲乙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合同，如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造成损失的，还应当赔偿损失。如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租金的，甲方有权单方面停机、拆除塔机、扣留押金、解除合同等，且自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乙方以应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甲方支付利息，并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包含但不限于公证费、保全担保费、保险费、律师费、差旅费、通讯费）。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原告公章，乙方处加盖了名为“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为“王延顺”。2020年4月1日，在滨江**府项目八建会议室，由花溪派出所、恒润公司、鼎驰租赁、重庆竣凯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等出席单位召开了重庆荣盛鑫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滨江**府二期一批津粮总包单位材料商退场事宜协调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载明：津粮公司在会上明确与钢管租赁商和工字钢材料商及塔吊租赁单位在2020年3月31日之前涉及租赁费、材料费用、钢管损耗由津粮公司承担，供应商需抓紧与津粮公司结算核量。会议签到表上津粮公司的出席人员为龙海，电话为XXX。2017年12月18日，谢珍明签署《塔机开工报告》，载明恒润公司出租给津粮公司使用于荣盛滨江**府二期L5-1/03地块4#塔吊工地的QTZ63（渝BN-T00170）已于2017年12月8日安装调试完毕，双方定于2017年12月9日正式交付使用，该塔吊租金起算时间2017年12月22日。2017年12月19日，谢珍明签署《塔机开工报告》，载明恒润公司出租给津粮公司使用于荣盛滨江**府二期L5-1/03地块2#塔吊工地的QTZ63（渝BN-T00099）已于2017年12月17日安装调试完毕，双方定于2017年12月18日正式交付使用，该塔吊租金起算时间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8日，谢珍明签署《塔机开工报告》，载明恒润公司出租给津粮公司使用于荣盛滨江**府二期L5-1/03地块3#塔吊工地的QTZ63已于2018年1月6日安装调试完毕，双方定于2018年1月7日正式交付使用，该塔吊租金起算时间2018年1月12日。2018年4月1日，恒润公司向津粮公司发出收（发）货单，载明恒润公司于2018年4月1日送（提）至津粮公司荣盛滨江**府二期2#塔吊工地，配件名称为QTZ63标准节5节、附着1套，上述配件于2018年4月1日起计收租金。收（提）或单位处收（提）货人的签名为朱柯。2018年4月28日，恒润公司向津粮公司发出收（发）货单，载明恒润公司于2018年4月1日送（提）至津粮公司荣盛滨江**府二期3#塔吊工地，配件名称为标准节3节、附着1套，上述配件于2018年4月28日起计收租金。收（提）或单位处收（提）货人的签名为朱柯。2018年7月2日，恒润公司向津粮公司发出收（发）货单，载明恒润公司于2018年4月1日送（提）至津粮公司荣盛滨江**府二期3#塔吊工地，配件名称为标准节2节、附着1套，上述配件于2018年7月2日起计收租金。收（提）或单位处收（提）货人的签名为朱柯。在2018年8月28日的《重庆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书》中均载明使用单位设备管理人员为赵立勇，告知书中有监理单位及监管机构重庆市巴南区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管理站的签章，使用单位意见处有津粮公司的盖章。经对账，二期2#塔吊2017年12月22日至2019年11月25日、二期3#塔吊2018年1月12至2019年11月25日、二期4#塔吊2017年12月22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的租金、塔机安拆费、标准节及附着费用共计755601元。对账人为李豪杰、赵立勇、王延顺等人。同时查明，恒润公司与津粮公司签订本案案涉租赁合同的当天，双方还签订了另一份《施工电梯租赁合同》。2017年7月31日，津粮公司还因重庆市巴南区巴南滨江**府一期工程施工需要与恒润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该份合同的对账人亦为赵立勇、李豪杰等人，签订后津粮公司已向恒润公司支付了43万元租金。还查明，津粮公司承建了重庆荣盛滨江**府一期、二期的相关工程，并与龙海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津粮公司将上述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龙海，津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龙海与津粮公司签订过内部承包协议，案涉工程一期是龙海找的工程项目，龙海想挂靠津粮公司承建项目，所以我们公司与龙海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把龙海作为公司员工。”津粮公司认可诉争的租赁物均用于其承建的上述案涉工程。同时，津粮公司曾在2018年期间向恒润公司支付过本案之外其他租赁塔机的部分租金。另查明，谢珍明曾为津粮公司的注册建造师，并在津粮公司承建的华岩新城土石方工程项目中担任项目经理。在荣盛滨江**府一期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附件中载明土建材料员为赵立勇、吴志敏。恒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波于2020年5月26日与龙海（电话号码XXX）通话，询问案涉租金的支付事宜，龙海在电话中陈述“把王延顺、李豪杰、赵立勇、刘斯文几个收材料、几个对账的告了……跟他们有啥子关系，别个是打工的……他一个打工的，他的职责所在，他来对个账，来经办这个事情，但是这个中间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的嘛……王延顺是所有的合同都是他经办审核的，基本上的合同他都签了字的……”。再查明，恒润公司因本案诉讼与重庆商策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重庆商策律师事务所为本案提供法律服务，并支付律师费40000元。同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恒润公司申请诉讼保全，并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支付保全担保服务费900元及向一审法院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租赁合同》是否约束被告津粮公司；第二、案涉欠付的租金等金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约束津粮公司，理由在于：虽然《租赁合同》中加盖的“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并非津粮公司登记备案的真实公章，盖章人王延顺亦并非津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第一、津粮公司认可本案诉争的租赁塔机确实用于津粮公司承建的滨江**府二期工程。第二、津粮公司与龙海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后将工程内部承包给龙海，津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亦陈述“案涉工程是龙海找的项目，所以我们公司与龙海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把龙海作为公司员工。”在相关部门及材料商出席的案涉工地协调会议中，签到表中显示的也是龙海代表津粮公司出席会议。第三、龙海与恒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电话通话中陈述“把王延顺、李豪杰、赵立勇、刘斯文几个收材料、几个对账的告了……跟他们有啥子关系，别个是打工的……他一个打工的，他的职责所在，他来对个账，来经办这个事情，但是这个中间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的嘛……王延顺是所有的合同都是他经办审核的，基本上的合同他都签了字的……”，即龙海认可王延顺、赵立勇、李豪杰等人系代表津粮公司签署合同并进行对账。第四、在相关的监管机构参与的《重庆市建设起重机械安装告知书》及他案多份证据资料中均加盖了津粮公司的公章，津粮公司虽然对相应公章不予认可，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且对案涉工程工地使用恒润公司出租的租赁物并未提出异议。第五，在同一时期，津粮公司还以公司名义向恒润公司支付过其他类似租赁合同中所涉塔机的租金。结合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即便《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并非津粮公司登记备案的真实公章，但恒润公司签订合同时相关的经办人员通过肉眼是无法分辨印章真假，且结合上述事实，可以推定恒润公司有理由相信《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系津粮公司。即便王延顺在签订合同并加盖公章时未向恒润公司出具其有权代表津粮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关授权书，但在之后《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恒润公司出租的塔机确系用于津粮公司承建的项目施工，津粮公司也未提出异议，可以视为津粮公司对租赁合同的追认。津粮公司辩称其与龙海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中约定龙海不能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该约定系津粮公司与龙海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恒润公司产生约束力。综上，津粮公司使用了恒润公司出租的租赁物，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恒润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津粮公司未按照《租赁合同》第四条“乙方在每月最后一日向甲方支付上月租金”的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恒润公司要求津粮公司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欠付的租金等金额是多少。恒润公司举示的对账明细显示：二期2#塔吊2017年12月22日至2019年11月25日、二期3#塔吊2018年1月12至2019年11月25日、二期4#塔吊2017年12月22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的租金、进场费（22500元）、标准节及附着费用共计733101元。虽然对账人为李豪杰、赵立勇、王延顺等人，但是结合龙海的电话录音、《重庆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书》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附件载明的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以及津粮公司认可合同标的物的使用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述对账金额予以确认。津粮公司对对账明细不予认可，在其认可使用了案涉租赁物的情况下，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认可的相关租赁费用或否认对账明细中载明的金额，恒润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津粮公司方。按照《租赁合同》“塔机安装调试合格交乙方使用之日为租金计付起始日，拆除之日（或甲乙双方认可满足拆除塔机条件之日）为租金计付终止日”的约定，同时恒润公司陈述2020年4月1日之后津粮公司未再使用案涉塔机，现恒润公司按照约定的300元/台/天主张2019年11月26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扣除春节7天，共计120天）的租金共计10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但从2020年1月23日起，因新冠肺炎疫情及防控措施影响，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根据我市疫情防控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疫情期间为一个月，该期间产生的相应租金应进行免除。故免除一个月30天的租金后，2019年11月26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90天）的租金共计81000元。加上标准节（11700元=10节×13元/节/天×90天）及附着费（3510元=3套×13元/套/天×90天）的租金，共计829311元。关于恒润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在每月最后一日支付上月租金……如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自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应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并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包含但不限于公证费、保全担保费、保险费、律师费、差旅费、通讯费）”，现恒润公司请求津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4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损失9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根据上述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应以应付租金为基数，现恒润公司将进出场费也作为计算基数与约定不符，虽然合同约定进场前支付进场费，但是合同并未对进场费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计算方式进行约定，其逾期支付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根据对账明细，案涉3台塔机从使用之日2017年12月31日的应付租金为60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应付租金为360383元（但恒润公司起诉的金额为352883），一审法院以恒润公司起诉的金额为准即为352883元。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应付租金为407289元。故恒润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为：从2018年2月1日起以6000元为基数、2019年2月1日起以352883元为基数、2020年4月1日起以407289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同时，应支付分别以1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以75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恒润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829311元；二、被告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恒润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从2018年2月1日起以6000元为基数、2019年2月1日起以352883元为基数、2020年4月1日起以407289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支付分别以1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以75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恒润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保全担保费损失900元；四、驳回原告重庆恒润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2元、减半收取计712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126元（原告已缴纳），原告重庆恒润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00元、由被告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526元（由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双方当事人二审未举示新证据。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共同确认，就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4475号案件所涉租金，于2018年2月13日付款80000元，付款人为刘余；2018年8月29日付款150000元，2018年9月29日付款100000元，2018年10月25日付款100000元，后三次付款人为上诉人津粮公司；付款均备注用途为滨江**府塔吊租赁费，被上诉人恒润公司向上诉人津粮公司开具了租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恒润公司认可涉案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津粮公司印章为龙海私刻，故对该印章与津粮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登记的印章是否一致的鉴定已无必要，上诉人津粮公司的鉴定申请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无意义，一审法院未再进行相关鉴定程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对上诉人津粮公司有拘束力的问题，因上诉人津粮公司已认可涉案租赁物资已实际用于其施工的巴南区滨江**府工地，实际施工人龙海系挂靠上诉人津粮公司进行施工、上诉人津粮公司与龙海签订就涉案工程有内部承包合同，故被上诉人恒润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依据合同向滨江**府工地提供的建筑设备是为上诉人津粮公司提供。同时因案涉建筑设备系由建筑监管机构监管的特殊起重机械，其安装、拆卸均需报监管机构审核。而上诉人津粮公司又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相关安装告知书、拆卸告知书上津粮公司印章与租赁合同上印章不一致，且相关经办人员也系上诉人员工，故说明上诉人对于租用被上诉人建筑设备用于案涉工地施工是明知并同意的。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方的合同印章仅负有形式审查义务，不负有确认印章真实性的实质审查义务，也无法对印章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上诉人既然在其他对外交往中允许、纵容涉案公司印章的使用，就应对此所产生的风险承担责任，而上诉人在涉案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安排其员工参与租金结算，以及双方签订的用于同一工地的其他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上诉人陆续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等行为，更足以说明其已对租赁合同效力予以追认。为维护交易安全，对第三人因此产生的合理信赖利益应予以保护，应当认定上诉人系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并受合同约束。故对其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所称其不应当承担违约金的意见，因上诉人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一审原告请求予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已经约定由于逾期支付租金，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故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71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用辉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园媛法官助理 吴晓亮书 记 员 蒋 茜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