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友，男，1984年1月24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安泰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南京街光华路综合楼7号楼32-34轴。法定代表人：宋有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刚，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张良友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安泰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良友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安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张良友与安泰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张良友需一次性交纳首付承包金3万元，前四年每日130元，后四年每日110元。但是，安泰公司在签订承包合同前实际上收取了张良友21万元，一审法院对此并没有进行详细的查明和说理。单凭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书，安泰公司多收取的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既然安泰公司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多收取了张良友的钱。那么，合同约定的月承包费就不应该按照合同书中的数额收取。张良友在一审中已经举证，且已形成完整的交款证据链，安泰公司对此也未提出任何异议，那么张良友多交纳的费用就应该认定为抵顶后续承包费的金额，双方关于月承包费的交纳理应发生改变，如果安泰公司要求张良友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月承包费，就应该返还合同以外一次性多收的费用，如此解释才说的过去，也更符合最基本的公序良俗原则。（二）张良友不得不再次叙述，一审法院认为张良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足额交纳承包费，应承担给付欠缴承包费的责任是严重错误的。张良友在履行8年的经营承包合同过程中，按照合同约定应向安泰公司交纳总承包费数额为380,400元，但张良友已经向安泰公司交纳了46万余元。一审法院认为张良友应承担违约责任，应承担给付欠缴承包费的责任。不知安泰公司提供的哪份证据可以证明，张良友应先交纳21万元，再按照合同交纳每日承包费。一审法院如此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证明。（三）一审法院认为张良友后四年开始持续、规律地按照110元每日交纳承包费。张良友在一审答辩中已经说明，是安泰公司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强迫张良友交纳的。包括在2019年7月1日交纳的3410元，是本案的涉案车辆已经超过了机动车年检的日期。安泰公司不提供强制保险单，无法对案涉车辆进行年检，是张良友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交纳的，并非是自愿行为。二、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对出租车经营权使用是根据市场行情协商确定的观点是严重错误的。（一）本案的经营承包合同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吉林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安泰公司与出租车管理办公室签订的《经营权使用管理合同书》及出租汽车行业管理的相关规定，经张良友与安泰公司协商一致签订的，涉案合同并非属于价款约定不明。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需交纳或承担的费用金额。出租车经营权属于人民政府所有，是经政府特许。在《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中明确规定，严格规范出租汽车企业经营行为，各地要根据实际情况，引导督促出租汽车企业制定合理的出租汽车承包费、管理费标准，合理调整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收益分配关系。要坚决制止企业利用出租汽车经营权，以车辆挂靠、一次性“买断”、收取“风险抵押金”“财产抵押金”“运营收入保证金”和“高额承包”等方式向司机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出租汽车企业必须按照有关法律法规与承包人签订由行业主管部门统一制式的车辆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由行业主管部门依法实施监管。（二）在安泰公司申请案涉车辆的行政许可时，安泰公司必须向行业主管部门提供统一制式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张良友与安泰公司形成的合同是由安泰公司以“欺上瞒下”的方式让张良友“盲签”形成。合同违背了平等、意思自治、公平、诚实信用、公序良俗等基本原则，安泰公司利用该格式合同损害了张良友的合法权益。本案无论基于合同有效或无效，关于承包费的交纳应以备案合同作为唯一依据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安泰公司应按照8年合同约定的总承包费数额收取。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是双方根据市场行情确定是严重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损害了张良友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撤销。安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良友支付承包金53,680元；2．张良友支付利息2,334.98元；3.2020年8月31日起以53,6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承包金给付完毕止；4．张良友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良友（乙方、承包人）与安泰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号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提供捷达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营运号为12862；营运期限为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承包期前四年每车130元／日，后四年每车110元／日；乙方每月25日-28日前缴纳整月承包费；合同中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张良友自2013年12月至2019年3月按月向安泰公司缴纳了承包费。自2017年12月起，每月按照后四年承包费标准，以110元／日按月交纳自2019年3月，此后张良友未向安泰公司缴纳承包费，安泰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张良友已经实际交纳了2019年7月的承包费用3410元。一审法院认为，安泰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安泰公司与张良友签订的合同书及承诺确认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张良友作为承包方，应当按期向安泰公司交纳承包费，现张良友未按约定向安泰公司足额缴纳承包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张良友应当承担给付欠缴的承包费的责任。二、关于欠缴承包费数额问题。据庭审查明，按照双方约定，张良友应自承包之日起每月25日-28日间按月向安泰公司缴纳110元／日计算的承包费，张良友缴纳至2019年3月后，再未向安泰公司缴纳承包费，安泰公司现要求张良友给付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承包费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至于承包费标准，合同约定后四年承包费标准为110元／日，按月交纳，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就是按照此标准按月支付承包费，本案涉及的欠缴承包费即为后四年费用，故应按照双方约定以及实际履行情况，即110元／日计算月承包费。经核算，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累计发生拖欠承包费用为57,090元，扣除2019年7月的承包费用3410元，应为53,680元。关于张良友抗辩的合同与实际履行不一致的问题，系双方对出租车经营使用根据市场行情协商确定的，亦为当事人的一致意思表达，法院在此类案件中已经予以明确，故张良友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张良友抗辩月承包费的标准应为70元／日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张良友自2017年12月即其承包车辆后四年开始便持续、规律的按照110元／日以月为单位向安泰公司转账，尤其是在未交纳承包费期间，也就是2019年7月向安泰公司交纳了3410元，自认为当月承包费，故在无充分证据其抗辩主张的情况下，对其抗辩意见无法采纳。三、关于安泰公司要求张良友支付欠缴承包费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张良友逾期未交纳承包费，现安泰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0.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因双方合同约定，每月25日-28日支付当月承包费，故逾期付款的利息应自每月29日起算，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良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安泰公司拖欠的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承包费53,680元。二、张良友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安泰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当月应付承包费用为基数，按照年利率0.5％，自2019年4月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安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张良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表明，安泰公司与张良友签订的《吉林市安泰出租车队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书》不存在可撤销、无效情形，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张良友作为承包方，应当按期向安泰公司交纳承包费。张良友在交纳承包费发生逾期的情况下，应当向安泰公司支付欠付的承包费及违约损失。关于张良友上诉主张承包费应自其向安泰公司交纳的18万元中予以抵顶的问题。18万元款项的交纳事项虽未体现在合同中，但张良友在交纳该款后，已经开始正常运营车辆并且按月交纳承包费，据此足以认定该18万元的交纳系因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故张良友主张18万元应抵顶后续承包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良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元，由张良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英审判员 任宝君审判员 卢佳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铭遥（本件共7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