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美玉，女，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友冠，广东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琴，女，199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钰柔，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介金，男，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徐美玉因与被上诉人杨琴以及原审被告陈介金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3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美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杨琴向徐美玉返还夫妻共同财产款项20362.02元；2.判令杨琴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杨琴取得案涉款项违反公序良俗，其所收取款项并非陈介金的日常生活开支。1.陈介金向杨琴转账款项的性质并非一审认定的“买钟”费用。徐美玉在一审期间已提供520元的微信转账凭证，结合转账附言、陈介金向杨琴发送的短信内容、杨琴与陈介金之间的社交软件及其他转账凭证可见，杨琴与陈介金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双方需维系感情才产生案涉款项，该款项非陈介金的个人日常生活消费支出。案涉款项2万多元，数额较大，且该款项来源于徐美玉与陈介金共同经营公司的收入，应属夫妻共同财产。2.“520”“13.14”这类型数字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知是具有特定含义的，是基于情侣或爱人之间互相表达感情的意思。若杨琴与陈介金之间没有不正当关系，杨琴与陈介金之间不会经常约会在外进行消费，杨琴也不会经常通过社交软件或短信与陈介金进行沟通，杨琴也不会在明知陈介金已婚的情况下仍然与陈介金进行交往，故杨琴与陈介金进行交往后，杨琴取得案涉款项违反公序良俗，严重破坏徐美玉的家庭和谐稳定，杨琴应当向徐美玉返还案涉款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徐美玉与陈介金共同经营公司有一定的收入来源，因杨琴取得的案涉款项是徐美玉与陈介金婚后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该款项应为徐美玉与陈介金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属于陈介金日常生活消费开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徐美玉的上诉请求。杨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琴与陈介金之间不存在不正当关系，陈介金转账的案涉款项属于陈介金在杨琴公司的消费款项，不属于对杨琴的赠与。陈介金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杨琴是在佛山市南海区×××××××中心的员工，陈介金转账给杨琴的案涉款项是用于支付佛山市南海区×××××××中心沐足的消费，并非是赠与，杨琴是代为收取陈介金在佛山市南海区×××××××中心消费的款项。佛山市南海区×××××××中心消费是按照每小时130元/小时计算的，从陈介金转账的金额可以看出多是130元的倍数。徐美玉提供的微信朋友圈，短信及微信红包记录仅反映陈介金的个人行为，微信朋友圈中双方的评论是属于正常的交流，短信内容也仅是陈介金个人单方发送的信息，杨琴就该短信内容没有进行回应。陈介金发送的微信红包是其个人转账行为，红包金额不存在特别意义。徐美玉在上诉状中虚构事实，事实上杨琴与陈介金之间不存在不正当关系。夫妻一方均享有平等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陈介金作为夫妻一方因日常生活需要处理夫妻共同财产，是无需经过徐美玉同意的。徐美玉主张要求杨琴返还夫妻共同财产款项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徐美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陈介金未陈述意见。徐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琴向徐美玉返还夫妻共同财产款项20362.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介金、杨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介金多次共微信转账20362.02元给杨琴，分别为：2019年2月6日转账840元，2019年2月13日转账88.88元，2019年3月9日、3月26日各转账650元，2019年3月30日转账1040元，2019年4月1日转账1200元，2019年4月26日转账780元，2019年5月6日转账800元，2019年5月22日转账390元，2019年6月8日分别转账910元、650元，2019年6月29日转账390元，2019年7月7日转账260元，2019年7月19日转账1560元，2019年7月22日转账1040元，2019年8月3日转账1560元，2019年8月3日微信红包转账520元，2019年8月19日转账780元，2019年8月25日转账1560元，2019年8月28日微信红包转账13.14元，2019年11月14日转账1560元，2019年12月1日转账1560元，2019年12月21日转账1560元。另查1，徐美玉与陈介金是夫妻关系，于2001年5月29日登记结婚。另查2，杨琴是佛山市南海区×××××××中心的员工，自2018年3月17日起在该中心从事技师工作。佛山市南海区×××××××中心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杨琴在职期间代为收取客户消费的款项。诉讼中，徐美玉陈述：陈介金、杨琴出去有吃饭、看电影。徐美玉了解过洗脚费用是130元/小时，费用都是直接转给沐足中心的，不会转给个人。诉讼中，陈介金陈述：1560元、1040元、1200元、840元、260元等都是买钟的费用，买钟每晚是1560元。520元、13.14元是转给杨琴私人的款项，记不清楚为何转给杨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介金转给杨琴20362.02元的性质及其转账行为的效力。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证，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杨琴称其是佛山市南海区×××××××中心的员工，有佛山市南海区×××××××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陈介金亦予以确认；其次，陈介金称其转给杨琴的款项是其支付的沐足费用，而徐美玉确认陈介金曾在佛山市南海区×××××××中心消费，根据徐美玉提供的陈介金转账记录，转账金额多为1560元、1040元、910元、560元、390元等，是130元的倍数，与徐美玉陈述××中心按照130元/小时收费相吻合，也与佛山市南海区×××××××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印证，表明案涉款项多数为杨琴代为收取的陈介金消费款项；再次，徐美玉虽主张陈介金、杨琴存在不正当关系，但提供的微信朋友圈、短信及微信红包记录仅反映了陈介金的单方行为，不足以证明徐美玉的主张；最后，陈介金转给杨琴的款项金额不大，转账时间零散，再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确定陈介金转账给杨琴的20362.02元是消费款项，属于陈介金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行为，是有权处分行为。综上，陈介金转账案涉款项给杨琴并非基于不正当关系的赠与行为，徐美玉要求杨琴返还案涉款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美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45.53元（徐美玉已预交），由徐美玉负担。二审期间，徐美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11张；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2页；3.徐美玉和陈介金的对话录音1段。杨琴和陈介金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徐美玉称其提交的证据1、证据2均来源于陈介金的手机，但徐美玉未能提交证据的原始载体以供核对，且杨琴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杨琴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中陈介金陈述的内容与其在一审开庭时陈述的内容相矛盾，且陈介金在与徐美玉对话中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另，本院向当事人出示一审法院对佛山市南海区×××××××中心经营者胡小平的询问笔录，各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8月11日，佛山市南海区×××××××中心的经营者胡小平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杨琴自2018年3月17日开始至今在佛山市南海区×××××××中心工作，是佛山市南海区×××××××中心的技师；技师有代收顾客的费用，技师代收的费用通过前台的收件码转给佛山市南海区×××××××中心；“买钟”的意思是顾客叫技师在工作时间外出吃宵夜，也是按小时收费，技师收取后要全部交给佛山市南海区×××××××中心，如果技师外出回来后收银台已经下班，技师就要将费用转交给钟房的管理人员，再由钟房的管理人员转给收银台。本院认为，本案为赠与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徐美玉的上诉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杨琴应否向徐美玉返还案涉款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徐美玉主张其丈夫陈介金与杨琴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故陈介金向杨琴转账案涉款项。但陈介金和杨琴在庭审中均否认双方存在不正当关系，而徐美玉一、二审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陈介金和杨琴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其次，杨琴述称其为佛山市南海区×××××××中心的员工，案涉款项为陈介金在佛山市南海区×××××××中心消费的款项，杨琴的陈述与其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区×××××××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一审法院对佛山市南海区×××××××中心经营者胡小平的陈述能相互印证。陈介金在庭审中也确认其是因为到佛山市南海区×××××××中心消费而认识杨琴，案涉款项为其向杨琴支付的沐足消费款项。徐美玉对陈介金曾经在佛山市南海区×××××××中心进行消费一事亦不持异议。最后，陈介金向杨琴转账的款项较为零散，大多为130元的倍数。杨琴述称佛山市南海区×××××××中心的消费每小时138元，提前订房或熟客会减免8元，也符合一般消费场所为招揽顾客而合理减免费用的范围。案涉款项转账时间跨度接近一年，每笔转款的金额亦不大，虽然陈介金承认有两笔款项为私人的转款并非是消费支出，但该两笔转款金额合计只有几百元，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陈介金向杨琴转账的案涉款项应属于陈介金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合理范围。因此，徐美玉要求杨琴返还案涉款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美玉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5元，由上诉人徐美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