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915号原告：赵春青，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宏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强，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原告赵春青与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春青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谭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春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500元、合理开支（公证费）500元。诉讼中，原告当庭撤回对微梦创科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成都三和一汽丰田”中于2011年10月10日、2013年9月18日、2013年6月22日、2014年3月11日使用了原告的美术作品《下雨天人车实话实说爱车：身上锈迹斑斑痛苦》，于2011年9月16日使用了《开车省钱绝招之驾驶篇空挡滑行能省油？》，于2012年10月26日、2013年11月18日使用了《清除垃圾、检查底盘自驾归来别忘给爱车体检（上）》，于2012年10月18日、2013年11月20日、2014年2月14日使用了《导航仪（路漫漫）》，2012年5月7日使用了《修车大陷阱斗转星移-欺的就是你不懂》，于2012年12月16日、2013年10月8日使用了《开车的表现暴露出性格》，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2月17日使用了《[保养]：冬日浓情！我为爱车换上五件暖衣》，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上使用原告创作的美术作品，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辩称，被告已经删除涉案微博内容，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是出于公益宣传用车常识，不属于商业使用，是合理使用行为，不构成侵权。涉案微博的传播范围有限，不具有商业价值，且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的赔礼道歉的方式超出合理的限度，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没有依据，不应支持。原告就同一事项拆分重复起诉，其重复主张权利没有合理性。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春青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交涉案作品发表链接、作品电子文件截图及《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显示：涉案作品《[保养]：冬日浓情！我为爱车换上五件暖衣》发表网站为“news.cheshi.com”发表时间为2006年12月11日，涉案作品《开车的表现暴露出性格》发表网站为“auto.zjol.com”发表时间为2006年9月30日，涉案作品《修车大陷阱斗转星移-欺的就是你不懂》发表于“news.cheshi.com”发表时间为2007年1月26日，涉案作品《导航仪（路漫漫）》发表于“人民网”发表时间为2007年1月26日，涉案作品《清除垃圾、检查底盘自驾归来别忘给爱车体检（上）》发表于“人民网”发表时间为2006年10月20日，涉案作品《开车省钱绝招之驾驶篇空挡滑行能省油？》发表于“auto.163.com”发表时间为2006年7月21日，涉案作品《下雨天人车实话实说爱车：身上锈迹斑斑痛苦》发表于“auto.163.com”发表时间为2005年7月1日，署名均为赵春青。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但未提交相关反证。赵春青提交2017年12月27日取证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237号公证书及后附公证录像截图，证明：微博账号“成都三和一汽丰田”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2月17日发布微博配图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保养]：冬日浓情！我为爱车换上五件暖衣》，于2013年12月16日、2013年10月8日使用了《开车的表现暴露出性格》，2012年5月7日使用了《修车大陷阱斗转星移-欺的就是你不懂》，于2012年10月18日、2013年11月20日、2014年2月14日使用了《导航仪（路漫漫）》，于2012年10月26日、2013年11月18日使用了《清除垃圾、检查底盘自驾归来别忘给爱车体检（上）》，于2011年9月16日使用了《开车省钱绝招之驾驶篇空挡滑行能省油？》，于2011年10月10日、2013年9月18日、2013年6月22日、2014年3月11日《下雨天人车实话实说爱车：身上锈迹斑斑痛苦》该微博账号实名认证为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微博内容中都是汽车使用小常识，是公益性使用，没有转发、没有评论，未给原告造成损害。原告发现侵权的时间为2017年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赵春青主张支出了公证费500元，并为此提交了金额为600元的公证费发票。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提交其微博页面截图，证明涉案微博中已经不存在涉案内容。赵春青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提交与赵春青在其他案件中达成的调解协议及转款凭证，证明之前被赵春青起诉过，其已经在相关案件中与赵春青达成调解，并在微博中进行了致歉。赵春青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本院认为，诉讼中，赵春青撤回对微梦创科公司的起诉，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赵春青提交涉案作品发表链接、作品截图及相关出版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赵春青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是否侵权一节，根据赵春青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看出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赵春青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赵春青要求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主张赵春青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规定，赵春青在2017年12月27日进行侵权证据保全，经本院核实其向本院首次提交起诉状的时间为2020年11月10日，其主张权利的期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还主张其在微博中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属于合理使用，但是本院认为其在微博中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关于合理使用的相关情形，其行为不属于合理使用。故本院对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范围应限定在微博范围内为宜，故对赵春青要求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在《法治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赵春青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作者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考虑到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公司在同一微博中多次使用同一作品的情形，结合涉案微博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9000元。原告赵春青还主张公证费，考虑本案为多个侵权行为公证存证于一份公证书的事实，对本案合理开支的金额酌情确定公证费1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微博账号“成都三和一汽丰田”首页置顶位置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赵春青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春青经济损失9000元及合理开支15元；三、驳回原告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元，由原告赵春青负担35元（已交纳），由被告成都三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元53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伊 然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侯荣昌书 记 员  高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