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舒兰市小城浩翔母牛繁育基地，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经营者：宫士臣，男，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旭东，吉林途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段青山，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新，吉林市丰满区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宫士俊，男，197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付淑琴，女，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上诉人舒兰市小城浩翔母牛繁育基地（以下简称浩翔基地）因与被上诉人段青山、宫士俊、付淑琴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3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翔基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20）吉0283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浩翔基地一审诉讼请求；二、由段青山负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一、一审法院查封的36头牛归浩翔基地所有，浩翔基地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认为浩翔基地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标的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而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浩翔基地的营业执照证明浩翔基地成立于2014年，经营者是宫士臣，经营场所为舒兰市小城镇保合村陆家屯，经营范围是从事母牛繁育经营。2016年9月14日宫士臣向银行借款80万元将牛舍扩建的事实证明宫士臣是母牛繁育基地的实际投资人。舒兰市小城财政所2017年出具的证据证明舒兰市小城财政所向宫士臣拨付了国家给予的50头犊牛补贴款，证明宫士臣是浩翔基地的实际经营者。2017年3月28日舒兰市小城镇畜牧站出具的基础母牛扩群增量目标考核任务书明确检查确定的基础母牛数量为147头，拟新增犊牛数量为88头。一审法院查封的36头牛是在浩翔基地内查封的，所查封的牛处于浩翔基地控制管理之下。上述事实能够充分证明宫士臣是浩翔基地的实际经营者、投资人，因此一审法院在浩翔基地内查封的36头牛当然属于浩翔基地所有，浩翔基地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排除宫士俊与浩翔基地的牛发生混同，不能排除涉案标的系宫士俊所有的可能性的观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所采信的证据也均不能证明查封的36头牛属于宫士俊所有。1.宫士俊是为浩翔基地打工的雇员，其对浩翔基地没有任何投资，其于2017年11月25日向吉林舒兰农村商业银行申请的贷款是其本人也要养牛而贷的款，没有用在浩翔基地，且其贷款时浩翔基地的母牛数量已达到147头根本不需要贷款。2.宫士俊与银行签订的担保物协议价格确认书中资产价格明细是应银行信贷员的要求填写的，浩翔基地并没有出具担保物产权证。银行信贷员贷款前根本未到牛舍进行过实地考察，贷款后也没有对贷款用途跟踪调查，证人舒兰市农商行小城支行行长郭长生及信贷员赵洪鑫证实银行工作人员对担保物到养牛场现场进行过前期调查，贷款期限届满前银行工作人员到现场调查，确认当时73头牛是贷款人宫士俊买的，调查时宫士臣在场的证言不属实，银行工作人员根本没有到过浩翔基地。3.沈清雪从宫士俊手买的牛实际是浩翔基地的牛，是宫士俊在为浩翔基地卖牛。4.宫士俊雇佣董小磊放的牛是浩翔基地的牛，是浩翔基地安排宫士俊联系的董小磊。一审法院采信银行信贷员、沈清雪、董小磊的证言，进而认为不能排除宫士俊与浩翔基地的牛混同，不能排除涉案标的系宫士俊所有的观点是错误的。案涉36头牛属于动物，动物归属通常以谁饲养管理为标准进行确认权属。该36头牛查封时是在浩翔基地的牛场里，由浩翔基地饲养管理，因此，所有权属于浩翔基地所有。一审法院的混同观点存属于主观臆断。三、一审法院在浩翔基地的牛场里查封宫士俊的牛，但却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查封的36头牛是属于宫士俊所有。因此，一审法院查封裁定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法院错误。段青山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段青山因宫士俊拒绝执行生效判决而向公安机关举报，故浩翔基地多次上诉实际是为了让宫士俊躲避拒执罪侦查。另外，宫士俊已经涉嫌贷款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宫士俊、付淑琴辩称，段青山所述与事实不符，对浩翔基地的上诉主张没有意见。宫士俊贷款是想自己买牛，因牛的价格不断上涨就没买。浩翔基地关于沈清雪买牛、董小磊放牛的陈述属实。浩翔基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执行（2019）吉0283执22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扣押的36头牛，解除对该36头牛的查封措施；2．判令该36头牛归浩翔基地所有；3．段青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青山、沈清雪于2018年12月24日到一审法院起诉宫士俊、付淑琴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吉0283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宫士俊、付淑琴偿还段青山欠款196,717.39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驳回段青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沈清雪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段青山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吉0283执22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所有的牛30头，可以出售价款交法院，查封期间半年，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止。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吉0283执22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续查封被执行人宫士俊所有的36头牛，查封期间为半年，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0年3月3日止。案外人浩翔基地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吉0283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浩翔基地的异议请求。浩翔基地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浩翔基地于2014年3月17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宫士臣。宫士臣与宫士俊是兄弟关系，宫士俊、付淑琴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本案中，浩翔基地要求停止执行（2019）吉0283执22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扣押的36头牛，解除对该36头牛的查封措施，要求确认该36头牛归其所有，但案涉标的是普通动产且属于种类物，浩翔基地主张该36头牛系其所有，不仅要证明查封的牛是其依法取得所有权的财产，还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经审查，（2018）吉0283民初3116号案件中查明：2017年11月25日，沈清雪、孙淑艳、宫士俊、付淑琴、段青山、沈清梅向吉林舒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组建联保小组申请书，同时签订农户强强创业联保承诺书向该行申请贷款。宫士俊、付淑琴与吉林舒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城支行签订担保物协议价格确认书的资产有：土地1,000平方米、价值15万元，牛舍3栋价值12万元，库房100平方米、价值4万元，消毒室、办公室90平方米、价值6万元，小型铲车1台、价值4.8万元，汽车2台、价值10万元，翻斗车一台、价值2.5万元，蛤蟆塘价值75万元。宫士俊、付淑琴获得贷款60万元。庭审中，原舒兰农商行小城支行行长证实宫士俊在其行贷款养牛；给宫士俊办理贷款的信贷员称其贷款前曾到牛舍进行过实地考察，贷款后对贷款用途也进行跟踪调查，确认宫士俊所贷款项用于养牛；沈清雪证实其曾从宫士俊处买牛并支付价款；董小磊证实宫士俊雇佣其放牛。故从浩翔基地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不能排除宫士俊与浩翔基地的牛发生混同，不能排除涉案标的系宫士俊所有的可能性。综上所述，浩翔基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标的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对浩翔基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舒兰市小城浩翔母牛繁育基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34元，由舒兰市小城浩翔母牛繁育基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浩翔基地提交了《开户许可证》一份，拟证明浩翔基地在吉林舒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城支行开立基本存款账户，负责人是宫士臣。段青山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宫士俊、付淑琴质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宫士俊、付淑琴提交了四份收据，拟证明舒兰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到宫士俊的购房款26万元，该26万元是宫士臣的卖牛款，宫士俊向宫士臣借款后偿还的购房款。段青山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宫士俊与宫士臣存在借贷关系，但能够证明宫士俊有足够的收入在舒兰市购买高档小区的房屋，同时证明本案所涉老牛属于宫士俊所有。宫士臣质证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后认证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宫士俊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且与一审中证人证言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段青山未提交新证据。通过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浩翔基地对案涉36头牛是否享有所有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浩翔基地作为案外人要求停止执行案涉标的物，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在（2018）吉0283民初3116号案件中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1月25日，沈清雪、孙淑艳、宫士俊、付淑琴、段青山、沈清梅向吉林舒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组建联保小组申请书，同时签订农户强强创业联保承诺书向该行申请贷款。宫士俊、付淑琴与吉林舒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城支行签订担保物协议价格确认书的资产有：土地1,000平方米、价值15万元，牛舍3栋价值12万元，库房100平方米、价值4万元，消毒室、办公室90平方米、价值6万元，小型铲车1台、价值4.8万元，汽车2台、价值10万元，翻斗车一台、价值2.5万元，蛤蟆塘价值75万元。宫士俊、付淑琴获得贷款60万元。庭审中，原舒兰农商行小城支行行长证实宫士俊在其行贷款养牛；给宫士俊办理贷款的信贷员称其贷款前曾到牛舍进行过实地考察，贷款后对贷款用途也进行跟踪调查，确认宫士俊所贷款项用于养牛；沈清雪证实其曾从宫士俊处买牛并支付价款；董小磊证实宫士俊雇佣其放牛。上述事实与浩翔基地、宫士俊的陈述相反，而浩翔基地所举证据不能否定上述事实，也无法排除宫士俊与浩翔基地的牛发生混同，不能排除涉案标的系宫士俊所有的可能性。综上所述，浩翔基地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标的具有所有权，不能证明其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浩翔基地申请解除对案涉执行标的查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方式是对是否能够强制执行案涉执行标的予以评判，而解除查封等具体强制执行措施的变更或撤销，则系执行部门的具体执行行为范畴，并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张海涛关于解除查封措施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浩翔基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4元，由上诉人舒兰市小城浩翔母牛繁育基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李亚妮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