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21民初2015号原告：慈利众城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白宫城南路13号。法定代表人：张文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清江，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杰，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洪星，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越，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慈利众城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城服务公司”）与被告李洪星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城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清江、赵英杰、被告李洪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城服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万元；2.被告在全国性媒体上向原告道歉，为原告恢复名誉。事实与理由：2020年8月31日，被告李洪星纠集人员到原告众城服务公司经营场所干扰原告工作人员正常工作，并采用拉扯横幅、上街阻扰的方式影响原告工作人员正常送餐，恶意在美团点单、退单，严重破坏原告正常经营。后在网络媒体造谣诋毁原告，造成原告商誉严重受损，导致原告巨大损失。被告李洪星辩称：1.原告诉称内容不真实，被告既没有纠集他人的行为，更没有纠集他人的能力。2020年9月20日在红网“百姓呼声”栏目发帖的目的是希望行政主管部门介入，并无造谣诋毁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帖文也无恶意造谣诋毁的内容；2.原告主张商誉严重受损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原告系2019年6月5日才注册成立的美团外卖慈利代理商，成立时间较短，本身并无较高社会知名度和声誉，而且投诉网帖及抗议横幅都只提到美团，并未提及原告；3.原告作为法人无权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商誉的经济价值难以量化，原告主张赔偿商誉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红网截图16张；2.拉横幅视频光盘1张；3.李洪星微信聊天记录1张；4.骑手权益维护微信群聊天记录12张；5.致歉信20张。拟证明：1.被告李洪星恶意在网络媒体造谣诋毁原告，致原告商誉严重受损；2.被告组织煽动其他配送人员停止正常配送，采取拉横幅、恶意在美团点单退单等方式干扰原告正常经营活动，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被告对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说明合法来源，也未提交原始载体；证据5合法性有异议，同时说明对下调配送费方案不满的骑手至少有20名。本院认为，结合被告自认在红网“百姓呼声”栏目发帖向劳动监察大队进行过投诉并参加拉扯横幅，能够认定证据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原告未提交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美团骑手劳务费三城同调方案（慈利）》81份。拟证明：疫情条件下，对三城骑手劳务费用的调整经过了慈利81名骑手的签字确认同意，仅有极少数骑手未签字。被告认为其没有签字同意，被告和原告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限和配送费用的计算标准，同调方案中对公休假的规定也充分说明与原告一直主张的骑手可以自行决定是否上班不一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告自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22日慈利配送中心交易数据趋势图。拟证明：2020年8月31日之后，原告在慈利区域内美团订单交易配送数据直线下降。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正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2020年9月12日原告通过微信发出追缴通知。拟证明：原告要求22名骑手承担赔偿责任，说明原告在2020年9月20日在红网的投诉有事实依据。原告认为该通知不是原告所发，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交原始载体，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告在工商企业登记信息上的登记信息1份。拟证明：原告成立时间较短，没有社会较高知名度和声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公司成立时间长短与公司的知名度没有因果关系，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12月9日，案外人慈利县李刚配送中心与被告李洪星签订了《劳务合同书》、《李刚配送骑手劳务合作承诺书》、《慈利美团外卖新骑手劳务须知》、《安全责任书》，约定由被告李洪星为美团App在慈利区域的订单提供配送服务，并根据完成的订单数量获得相应报酬。因受疫情影响，自2020年9月1日起原告众城服务公司及配送中心决定下调配送费计算标准。被告李洪星等人因对该调整方案不满，于2020年8月31日在原告众城服务公司经营场所大门拉扯写有“无良美团非法扣薪还我血汗钱！”的横幅。2020年9月20日，被告李洪星使用用户名为“海浪”的账号在红网“百姓呼声”栏目发表名为“慈利县美团员工集体抗议，纷纷指责老板非法扣薪”的网帖，对代理商降低配送单价、要求员工更换电动车、开除不服从降薪的员工、22名员工被罚款的行为进行了投诉。慈利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同年9月22日进行了网上回复。截止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止，该份网帖未引发群体跟帖、网络舆论等影响。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对自身名誉享有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法人及非法人组织的名誉权是指法人对其全部活动所产生的社会评价而享有的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在名誉上的损害主要表现为财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侵害名誉权责任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侮辱是指故意以暴力或者其他方式贬低他人人格，毁损他人名誉。诽谤是指捏造虚假事实丑化他人人格，损害他人名誉。2019年12月9日被告与案外人慈利县李刚配送中心签订了《劳务合同书》、《李刚配送骑手劳务合作承诺书》、《慈利美团外卖新骑手劳务须知》、《安全责任书》。案外人慈利县李刚配送中心因疫情影响导致营业额下降，和配送中心的众多配送员欲协商下调配送劳务收入，因协商未果，致使本案被告和其他配送员与案外人慈利县李刚配送中心产生歧义和纠纷。因原告属美团在慈利的代理商，2020年8月31日被告伙同其他配送员到原告经营场所采取拉横幅“无良美团非法扣薪还我血汗钱！”用以表达请求和不满。2020年9月20日被告到红网“百姓呼声”栏目发帖“慈利县美团员工集体抗议，纷纷指责老板非法扣薪”。至于原告称被告还采取恶意点单又故意取消导致原告在美团慈利区域的信誉严重受损但无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与其他配送员拉横幅以及被告单独发帖的行为不构成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其理由有：第一，侮辱性言辞的认定是由法官运用自由裁量权，从一般社会理性人角度出发，依一般社会经验判断。横幅中“无良美团”虽有言语不当之处，但本身并未带有明显恶意侮辱或诽谤的内容，且未超过损害原告法人人格的必要限度，故不宜对此批评苛以更多的限制；第二，从横幅和发帖的内容来看，被告主要是就薪资问题进行主张，故不能得出被告在主观上具有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故意。从横幅和发帖内容造成的后果分析，也难以认定其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第三，原告的活动同公众利益密切相关，因而要更广泛地置于社会的监督和公评之下，所以对法人名誉权的认定应更为严格；第四，对法人名誉权的保护尺度应适当的弱化，充分保护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由于报酬对个人生活的重要性，被告因薪资调整对原告的不满而所做的批评符合一般人的正常反应，主观上并无借机诽谤、侮辱的故意。综上所述，既然被告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那么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0万元及要求被告在全国性媒体道歉，为原告恢复商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慈利众城生活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慈利众城生活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滕 勇人民陪审员  覃文清人民陪审员  王文次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晓哲书记员张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