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2刑初62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韦明晓，男，1984年1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壮族，高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户籍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马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罗佳文，广西冠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黄明宏，马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被告人李耿轩，男，1998年4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户籍地为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5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姜利平，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超宁，男，1992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户籍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5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帅波，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东光，男，1987年5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户籍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洲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5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朱旺艳，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覃伟学，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县，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户籍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大化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5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正中，江苏宁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韦明乾，男，1972年8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户籍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5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宋冬生，江苏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国民，男，1994年5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紫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户籍地为广东省紫金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5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周雅韵，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仙有，男，1983年3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被判处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6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5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徐培，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覃晨益（曾用名覃一），男，1991年4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县，壮族，本科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户籍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大化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5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韦霄云，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国荣（系曾国民弟弟），男，1996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紫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户籍地为广东省紫金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5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莉，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20〕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明晓、李耿轩、黄超宁、吴东光、覃伟学、周仙有、覃晨益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韦明乾、曾国民、曾国荣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持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明晓、李耿轩、黄超宁、吴东光、覃伟学、周仙有、覃晨益、韦明乾、曾国民、曾国荣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韦某1（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广西朵朵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朵朵公司，另案处理），经营水龟、陆龟养殖业务。2018年6月起，被告人韦明晓与韦某1、刘某（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租赁场地经营朵朵公司。自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韦明晓与韦某1为谋取非法利益，经共同商议，通过朵朵公司进购陆龟，由本人及组织公司员工被告人李耿轩、黄超宁、吴东光、覃伟学、周仙有、覃晨益等人，通过网络向他人非法出售牟利。被告人韦明乾、曾国民、曾国荣等人通过网络居中倒卖牟利。被告人曾国荣向乔某出售一只苏卡达陆龟，从其哥哥被告人曾国民处获取货源，被告人曾国民从被告人韦明晓处购得一只苏卡达陆龟，由被告人韦明晓将该只苏卡达陆龟通过快递寄送至乔某处。被告人覃晨益向黄某1出售一只苏卡达陆龟。被告人吴东光向被告人韦明乾出售了两只苏卡达陆龟，后被告人韦明乾将该两只苏卡达陆龟出售给了张某1。被告人韦明晓向王某出售一只亚达布拉象龟和两只豹纹陆龟。被告人覃伟学向郑某出售了四只苏卡达陆龟，后郑某将其中两只苏卡达陆龟退给了覃伟学，将另两只苏卡达陆龟与邓某交换了六只火焰水龟。被告人李耿轩向张某2、吴某（系夫妻）出售一只苏卡达陆龟和一只豹纹陆龟。被告人黄超宁向黄某2出售一只豹纹陆龟。被告人周仙有向任某出售一只苏卡达陆龟。被告人李耿轩向蒋某出售一只苏卡达陆龟和一只豹纹陆龟。被告人黄超宁向朱某出售一只苏卡达陆龟。被告人曾国民向马某出售一只苏卡达陆龟，从被告人韦明晓处购得欲出售的苏卡达陆龟，由被告人韦明晓将该只苏卡达陆龟通过快递寄送至马某处。被告人李耿轩向殷某出售一只苏卡达陆龟。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被告人出售的苏卡达陆龟、亚达布拉象龟、豹纹陆龟均属于列入《CITES公约》（2017版）附录Ⅱ的物种。2019年8月至9月，被告人韦明晓、李耿轩、吴东光、覃伟学、周仙有、覃晨益、黄超宁、韦明乾、曾国民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0月7日，被告人曾国荣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十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明晓、李耿轩、黄超宁、吴东光、覃伟学、周仙有、覃晨益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韦明乾、曾国民、曾国荣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驯养繁殖许可证、购买许可，朵朵公司营业执照、销售陆龟的账本、工作人员工资表及销售报表、提成表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查获的账本，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微信聊天截图及朵朵名龟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同案犯韦某1关于公司组织架构、销售陆龟模式及韦明晓的地位作用方面的供述、搜查笔录、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电子勘验笔录、手机检查笔录、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人王某、乔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表、前科劣迹材料等证据，以证明上述指控事实。被告人韦明晓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仅存在个人出售陆龟的行为，不存在组织他人出售陆龟的行为，其出售的陆龟系人工繁殖，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安机关遗漏侦查、检察机关遗漏起诉韦某1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行为，若不追究韦某1相应责任，韦明晓不应承担共同犯罪的责任；2.指控被告人韦明晓组织、领导员工非法出售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韦明晓个人出售的数额，与本案李耿轩出售的数额相同，量刑应当与李耿轩大体相当；3.被告人驯养繁殖野生动物的行为促进了生物多样性，社会危害性小。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辩护人对证明韦明晓本人出售陆龟的证据没有意见，但认为出售陆龟的业务及提成比例均系韦某1决定，让韦明晓代为签字，鉴定结论表明案涉陆龟是人工繁殖得来，不是野生的。被告人李耿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耿轩无前科，认罪认罚，驯养的保护动物和野生的保护动物有一定区别，被告人出售野生动物的行为系受到公司指示，希望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黄超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朵朵公司系经当地林业厅批准设立的企业，案涉陆龟系朵朵公司自行繁育，被告人的出售行为对案涉陆龟物种没有侵害性；被告人黄超宁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存在坦白情节，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扣押案涉物品时仅制作了扣押笔录、清单，未进行拍照，未核实陆龟情况，程序不规范；案涉陆龟送检时间和送回救助中心的情况没有记录，应补正；记账本、销售清单、销售记录未经核实，陆龟买受方未归案，不能确认交易的真实性及陆龟的品种、数量，不应作为定案证据；所有鉴定人仅有法医鉴定资质，建议法院对鉴定人资质进行审查。被告人黄超宁提供了新华网2014年7月发布的从非洲引进的苏卡达陆龟在海南省文昌市繁殖成功、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网站于2020年1月发布的本号镇举行2019年下半年苏卡达陆龟分红仪式的新闻作为证据，证明苏卡达陆龟在我国人工繁育技术成熟，已实现规模化人工繁育，被告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经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明，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人吴东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出售的陆龟系人工繁殖，涉案交易款项金额较小，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存在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覃伟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涉案的陆龟系驯养繁殖的，被告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认罪认罚，有坦白、初犯、偶犯的情节，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韦明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韦明乾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被告人仅有一次出售行为，是应公司要求才出售，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曾国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曾国民系初犯、偶犯，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有坦白、认罪认罚的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仙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周仙有出售陆龟过程中没有虐待行为，情节较轻，希望法院予以考虑，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覃晨益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辩称当时经朋友请求出于帮忙心态才出售的陆龟，现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同意被告人覃晨益自行辩护意见，辩称被告人存在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国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曾国荣系初犯、偶犯，存在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朵朵公司由韦某1（另案处理）于2016年2月注册成立，经营水龟、陆龟养殖业务。2018年4月2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同意朵朵公司驯养繁殖豹纹陆龟、苏卡达陆龟及阿尔达布拉陆龟，用于观赏，有关陆龟的引进、调出须另文报批。2018年6月起，被告人韦明晓与韦某1、刘某（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租赁场地经营朵朵公司。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朵朵公司多次申请从广东佛山部分养殖厂进购大量陆龟，均注明用途为用于人工繁育或展览。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韦明晓与韦某1为谋取非法利益，经共同商议，通过朵朵公司进购陆龟，由本人并组织公司员工被告人李耿轩、黄超宁、吴东光、覃伟学、周仙有、覃晨益等人，通过网络谈妥交易并收款，以快递运输交付的方式向他人非法出售牟利。被告人曾国民、曾国荣通过网络与他人（下家）谈妥陆龟交易并收款，随即向朵朵公司工作人员（上家）付款购买陆龟，将下家地址提供给上家，由上家直接通过快递运输交付的方式，居中倒卖牟利。2019年3月，韦某1因涉嫌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被无锡市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后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就韦某1等人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向江阴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韦某1被刑事拘留后，被告人韦明晓负责管理朵朵公司运营，安排陆龟养殖等事项，核对陆龟的销售、提成绩效，参与决策将员工销售陆龟的提成比例调整为盈利的23%后在公司发布，销售陆龟成本及盈利按月制作的表单经韦某1看过后，在该表单上签字交工作人员发钱。2020年12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就韦某1、朵朵公司涉及本案犯罪行为的事实向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补充起诉，指控朵朵公司、韦某1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朵朵公司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韦明晓等人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曾国荣通过微信约定以人民币9500元（以下币种同）的价格向乔某出售一只苏卡达陆龟，并通过微信约定以6500元的价格从其哥哥被告人曾国民处获取货源。后由被告人曾国民以593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韦明晓处购得一只苏卡达陆龟。2.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覃晨益通过微信联系，以700元的价格向黄某1出售一只苏卡达陆龟。3.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吴东光以2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韦明乾出售了两只苏卡达陆龟，后被告人韦明乾以3200元的价格将该两只苏卡达陆龟出售给了张某1。被告人韦明乾在南宁市五一路附近的广西朵朵名龟园养殖场取得该两只苏卡达陆龟，在南宁市花鸟市场Ｂ4区其经营的店铺将陆龟交付给张某1。4.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韦明晓通过微信联系，以14000元的价格向王某出售一只亚达布拉象龟；2019年7月3日，被告人韦明晓再次通过微信联系，以30000元的价格向王某出售两只豹纹陆龟。5.2019年7月3日，被告人覃伟学通过微信联系，以2500元的价格向郑某出售了两只苏卡达陆龟，后郑某又以1800元的价格将该两只苏卡达陆龟退给了覃伟学；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覃伟学再次通过微信联系，以1200元的价格向郑某再次出售两只苏卡达陆龟，后郑某将该两只苏卡达陆龟与邓某交换了六只火焰水龟。6.2019年7月7日，被告人李耿轩通过微信联系，以700元的价格向张某2、吴某（系夫妻）出售一只苏卡达陆龟；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李耿轩再次通过微信联系，以750元的价格向张某2、吴某出售一只豹纹陆龟。7.2019年7月9日，被告人黄超宁通过微信联系，以3000元的价格向黄某2出售一只豹纹陆龟。8.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周仙有通过微信联系，以1480元的价格向任某出售一只苏卡达陆龟。9.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李耿轩通过微信联系，以700元的价格向蒋某出售一只苏卡达陆龟；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李耿轩再次通过微信联系，以750元的价格向蒋某出售一只豹纹陆龟。10.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黄超宁通过微信联系，以700元的价格向位于本市秦淮区的买家朱某出售一只苏卡达陆龟。11.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曾国民通过微信约定以2050元的价格向马某出售一只苏卡达陆龟，并通过微信联系以15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韦明晓处购得一只苏卡达陆龟。12.2019年8月3日，被告人李耿轩通过微信，以760元的价格向殷某出售一只苏卡达陆龟。经核算，在上述犯罪行为中，被告人韦明晓个人销售款项数额为51430元，被告人李耿轩个人销售款项数额为3660元，被告人黄超宁个人销售款项数额为3700元，被告人吴东光个人销售款项数额为2500元，被告人覃伟学个人销售款项数额为1900元，被告人周仙有个人销售款项数额为1480元，被告人覃晨益个人销售款项数额为700元。被告人韦明乾以出售价款减去收购价款实际获利700元，被告人曾国民以出售价款减去收购价款实际获利1120元，被告人曾国荣以出售价款减去收购价款实际获利3000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李耿轩、黄超宁、吴东光、覃伟学、周仙有、覃晨益分别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3660元、3700元、2500元、1900元、1480元、700元；被告人韦明乾、曾国民、曾国荣分别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700元、1120元、3000元。公安机关从王某处查获豹纹陆龟1只，从蒋某处查获苏卡达陆龟1只、豹纹陆龟1只，从张某2、吴某夫妇处查获苏卡达陆龟1只、豹纹陆龟1只，从黄某2处查获辐纹陆龟1只、豹纹陆龟3只，分别从邓某、张某1处查获苏卡达陆龟2只，分别从乔某、马某、殷某、黄某1处查获苏卡达陆龟1只。朱某向公安机关移交苏卡达陆龟1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被告人出售的苏卡达陆龟、亚达布拉象龟、豹纹陆龟均属于列入《CITES公约》（2017版）附录Ⅱ的物种。2019年8月至9月，被告人韦明晓、李耿轩、吴东光、覃伟学、周仙有、覃晨益、黄超宁、韦明乾、曾国民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0月7日，被告人曾国荣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十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韦明晓作为朵朵公司管理人员，组织、领导员工出售陆龟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朵朵公司2019年7月员工工资表、销售报表及提成情况，证实员工工资、陆龟销售情况及提成情况，均由韦明晓作为部门领导签字确认。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微信聊天截图及朵朵名龟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韦明晓在朵朵公司工作微信群中发布调整陆龟销售提成比例的通知，会议纪要中写有“明晓负责管理陆龟账务管理”，售后各种展会活动由坏爷（韦明晓）负责。韦某1跟韦明晓说：“坏坏（韦明晓），既然是一个团队，你也是公司领导”“你判断苏真涨价，怕别人捞完，可以大量进货，财务权已经在你那里。公司目前是托付给你的。”3.韦某1关于朵朵公司运营架构的供述，主要内容有“2018年8月，我和刘某、韦明晓共同出资在南宁五一路附近租了一个带院子的三层小楼，2018年10月朵朵名龟科普园正式开业。”“2019年3月我被无锡警方刑事拘留一个月，刘某之前就被抓了，这段时间因为陆龟的死亡消耗增加，韦明晓和黄超宁商量决定将陆龟的销售提成降低至23%，这个提成比例一直沿用至今。”“公司可以出售陆龟是我和韦明晓两个人共同决定的，员工出售陆龟拿提成的比例也是我们两人一起决定的。”“提成表上有个人出售陆龟的个数、成本、盈利和提成，我看过后由韦明晓签字，然后给覃某按表发钱。”3.被告人韦明晓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2019年3月韦某1因为非法买卖陆龟被刑拘，所以我就临时代管陆龟部，并且负责管理整个公司的运营。”“从阿木（韦某1）被公安机关抓了后，阿木让我管理公司日常事务，相当于总经理这个角色，负责公司具体事务，安排日常工作，比如陆龟的养殖、会计与出纳核对陆龟的销售、提成等绩效，最后由我核对。”“提成比例是我、大臭、阿木商量好之后由我在群里公布的。一开始拿盈利的30%作为提成，后面韦某1和刘某出事后因为公司龟死的太多，我就和吴东光、黄超宁商量一起把出售陆龟的提成下降至23-25%了，商量好后我就在公司的微信群里发布的。”“我们的提成是按月结算的，按月造表给韦某1看，韦某1看完后觉得没问题，韦某2就会把表给我签字，我签字后把表给覃某由覃某发钱。”4.被告人李耿轩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公司法人、负责人是韦某1（外号“木哥”），刘某和韦明晓（外号“坏爷”）是公司的合伙人。2018年底，刘某因为非法收购陆龟被公安机关刑拘，2019年3月，韦某1也被公安机关刑拘，之后公司的陆龟部就由韦明晓和黄超宁一起管理，主要是黄超宁在管理，他决定不了的事情会向韦明晓汇报。陆龟部的绩效、销售等都是最后由坏爷签字确认的。我们出售陆龟一般能拿到盈利的30%做为提成，后因韦某1和刘某被公安机关刑拘，公司陆龟死亡较多，所以大家就商量将提成降为23%-25%，商量好后韦明晓在公司的微信群里发布的。”本案事实另有朵朵公司营业执照、驯养繁殖许可证、购买许可、销售陆龟的账本、工作人员工资表及销售报表、提成表，搜查笔录、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电子勘验笔录、手机检查笔录、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人王某、乔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犯罪嫌疑人覃某、韦某2的供述和辩解、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表、前科劣迹材料、韦某1被无锡警方采取相关措施的证据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被告人黄超宁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扣押案涉物品时未核实陆龟情况、程序不规范，案涉陆龟送检时间和送回救助中心的情况没有记录，记账本、销售清单、销售记录未经核实，陆龟买受方未归案，不能确认交易的真实性及陆龟的品种、数量的意见。经质证，各被告人对记账本、销售清单、销售记录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公安机关在陆龟买受方处查获了陆龟实物或照片，与朵朵公司陆龟出售账目记载的销售记录吻合；案涉陆龟被扣押后送检的过程及鉴定结论各被告均认可；可以证实各被告人实施了出售案涉陆龟行为。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超宁提供的“新华网2014年7月发布的从非洲引进的苏卡达陆龟在海南省文昌市繁殖成功、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网站于2020年1月发布的本号镇举行2019年下半年苏卡达陆龟分红仪式的新闻”证据。该证据与认定本案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成立与否没有关联，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但被告人提出的苏卡达陆龟在国内人工繁育技术较成熟、人工繁育有一定规模的情况与事实相符，该情况将作为本院对各被告人裁量刑罚的考量因素。被告人韦明晓的辩护人提出就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韦某1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从而作为共犯的被告人韦明晓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已就本案犯罪事实向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补充起诉，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韦明晓提出“其仅存在个人出售陆龟的行为，不存在组织他人出售陆龟的行为”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韦明晓组织、领导员工非法出售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韦明晓个人出售的数额，与本案李耿轩出售的数额相同，量刑应当与李耿轩大体相当”辩护意见。经查，朵朵公司员工工资表、销售报表及提成情况等证据显示，被告人韦明晓作为部门领导在相关表单签字确认；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微信聊天截图及朵朵公司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显示，被告人韦明晓发布调整陆龟销售提成比例的通知，会议纪要显示其管理陆龟账务；韦某1、被告人李耿轩等就朵朵公司运营架构的供述中关于被告人韦明晓发挥组织、领导作用的内容高度一致，被告人韦明晓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亦与此一致。在案书证、电子数据与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闭合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韦明晓在本案朵朵公司员工交易陆龟行为中发挥了组织、领导作用。被告人韦明晓参与出售的陆龟数量及价款数额与被告人李耿轩差异较大，量刑应有所区别。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朵朵公司具有繁育案涉陆龟的资质，案涉陆龟均系人工繁育而来，各被告人交易陆龟的行为对野生动物资源的损害程度显然低于针对野外自行繁殖陆龟的交易，其行为对野生动物资源损害程度相对较轻。该情节本院在裁量刑罚时予以考量，对各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和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被告人韦明晓、李耿轩、黄超宁、吴东光、覃伟学、周仙有、覃晨益明知朵朵公司不具备出售案涉陆龟资质，仍通过网络与他人谈妥交易并收款，通过快递运输交付案涉陆龟，该行为由朵朵公司管理层决策，为了公司利益由案涉员工具体执行，依法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韦明晓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耿轩、黄超宁、吴东光、覃伟学、周仙有、覃晨益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七）》的有关规定，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韦明晓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员工出售、运输案涉陆龟的行为发挥了组织领导作用，依法应对本案全体员工及其本人出售、运输陆龟的行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耿轩、黄超宁、吴东光、覃伟学、周仙有、覃晨益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具体实施了运输、出售行为，均应对其本人出售、运输陆龟的行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被告人曾国民、曾国荣明知自身不具备收购、出售案涉陆龟资质，仍与他人通过网络谈妥交易并收款，随即从朵朵公司工作人员处付款购买案涉陆龟，提供买家地址由朵朵公司工作人员寄送快递交付陆龟，其行为均已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韦明乾明知自身不具备收购、出售案涉陆龟资质，仍向被告人吴东光购买苏卡达陆龟并向他人出售，其行为已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耿轩、黄超宁、吴东光、覃伟学、韦明乾、曾国民、周仙有、覃晨益归案后均如实、稳定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国荣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仙有曾两次因故意犯罪受到刑事处罚，再次触犯刑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耿轩、黄超宁、吴东光、覃伟学、韦明乾、曾国民、周仙有、覃晨益、曾国荣对公诉机关指控且经审查认定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依法维护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管理制度，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明晓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李耿轩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黄超宁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吴东光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覃伟学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韦明乾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曾国民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周仙有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覃晨益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曾国荣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韦明晓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伟人民陪审员 杨 松人民陪审员 毛丽琴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 助理 党 权书 记 员 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