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晓敏，男，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享维，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悦，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隆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邵利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陕西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向阳，男，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诸晓敏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隆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庆公司）、薛向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4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诸晓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享维与王欣悦，被上诉人隆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到庭参加诉讼。薛向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诸晓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隆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隆庆公司、薛向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能依法查清案涉借款合同中关键内容书写不一致的情形，致使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案涉款项中的多笔款项资金流向与借款协议约定严重不符，借款最终用途不清晰，一审法院未能依职权查明资金流向及用途，属于案件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法院未能依据诸晓敏申请追加案涉款项的实际收款人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属于程序违法。4、诸晓敏与薛向阳虽在借款协议上体现为共同借款人，但大部分款项资金流向至薛向阳账户，且最终实际用途不明，一审法院在未进一步查明的基础上，仅以共同借款人为由判令诸晓敏对全部款项承担清偿责任，明显有失偏颇，于法无据。隆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诸晓敏的上诉请求。薛向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隆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薛向阳、诸晓敏立即共同返还借款本金771.4999万元；2.薛向阳、诸晓敏共同支付自借款到账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8月26日为1502974.89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276539元由薛向阳、诸晓敏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8日，隆庆公司（甲方）与薛向阳、诸晓敏（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隆庆公司同意借款给薛向阳、诸晓敏贰佰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6月28日至2017年6月27日。同日，薛向阳、诸晓敏出具《借条》，载明薛向阳、诸晓敏借到隆庆公司人民币2000000元，双方约定该笔借款仅限于合法经营使用，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8日至2017年6月27日，本金于2017年6月27日前一次性还清。2016年6月29日，隆庆公司通过兴业银行向薛向阳、诸晓敏指定账户（收款人薛向阳）汇入2000000元。2016年7月12日，隆庆公司（甲方）与薛向阳、诸晓敏（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隆庆公司同意借款给薛向阳、诸晓敏贰佰陆拾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1日。同日，薛向阳、诸晓敏出具《借条》，载明薛向阳、诸晓敏借到隆庆公司人民币2600000元，双方约定该笔借款仅限于合法经营使用，借款期限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1日，本金于2017年7月11日前一次性还清。2016年7月27日、11月3日，隆庆公司通过兴业银行向薛向阳账户汇入共计2000000元。2016年7月29日，隆庆公司通过兴业银行向案外人梁向军账户汇入600000元。2016年8月15日，隆庆公司（甲方）与薛向阳、诸晓敏（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隆庆公司同意借款给薛向阳、诸晓敏贰佰捌拾壹万叁仟贰佰元，借款期限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8月16日，薛向阳、诸晓敏出具《借条》，载明薛向阳、诸晓敏借到隆庆公司人民币2813200元，双方约定该笔借款仅限于合法经营使用，借款期限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本金于2017年8月15日前一次性还清。同日，诸晓敏出具《委托书》，载明：“兹有诸晓敏、薛向阳向陕西隆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贰佰捌拾壹万叁仟贰佰元正（2813200.00元）（2016年7月16日借款）。现委托陕西隆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直接付到：1、永寿县泰尔热力有限公司金额：壹佰叁拾陆万柒仟陆佰元正（1367600.00元）；2、淳化泰尔热力有限公司金额：壹佰叁拾肆万伍仟陆佰元正（1345600.00元）；3、壹拾万元付诸晓敏个人账户上”。2016年8月16日，隆庆公司通过兴业银行向薛向阳、诸晓敏指定账户（收款人诸晓敏）汇入100000元；向指定账户（收款人永寿县泰尔热力有限公司）汇入1367600元；向指定账户（收款人淳化泰尔热力有限公司）汇入1345600元。2016年8月19日，隆庆公司（甲方）与薛向阳、诸晓敏（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隆庆公司同意借款给薛向阳、诸晓敏捌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20日。同日，案外人陕西紫光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隆庆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约定甲方代乙方向薛向阳、诸晓敏支付借款捌万元于刘鹏刚账户。2016年8月23日，薛向阳、诸晓敏在《借款申请单》上签字确认，该申请单借款事由载明付潼关刘鹏刚工资及费用，金额80000元。同日，陕西紫光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向案外人刘鹏刚账户汇入80000元。2016年8月25日，隆庆公司（甲方）与薛向阳、诸晓敏（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隆庆公司同意借款给薛向阳、诸晓敏壹拾万叁仟叁佰伍拾元，借款期限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5日。同日，薛向阳、诸晓敏出具《借条》，载明薛向阳、诸晓敏借到隆庆公司人民币103350元，双方约定该笔借款仅限于合法经营使用，借款期限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5日止，本金于2017年8月25日前一次性还清。同日，薛向阳、诸晓敏在《借款申请单》上签字确认，该申请单借款事由载明支付刘孟雄在项目上前期费用，金额103350元。2016年9月5日，隆庆公司通过兴业银行向案外人刘孟雄账户汇入103350元。2016年8月30日，隆庆公司（甲方）与薛向阳、诸晓敏（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隆庆公司同意借款给薛向阳、诸晓敏壹拾壹万捌仟肆佰肆拾玖元，借款期限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30日。同日，薛向阳、诸晓敏出具《借条》，载明薛向阳、诸晓敏借到隆庆公司人民币118449元，双方约定该笔借款仅限于合法经营使用，借款期限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30日止，本金于2017年8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同日，薛向阳、诸晓敏在《借款申请单》上签字确认，118449元直接付张桂英账户。2016年9月5日，隆庆公司通过兴业银行向案外人张桂英账户汇入118449元。上述六份《借款协议》中均约定，如薛向阳、诸晓敏未按规定期限还款，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计息；应当承担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庭审中，薛向阳、诸晓敏对隆庆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条、汇款凭证等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2016年7月12日一笔2600000元借款有异议，薛向阳、诸晓敏认为该笔借款协议约定的收款账户是诸晓敏上海的账户，而实际款项的2000000元转账至薛向阳的账户，600000元转账至梁向军的个人账户，因此无法证明隆庆公司这三笔转账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2600000元是同一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诸晓敏提交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印章管理协议、接受案件回执单，无法证明薛向阳、诸晓敏辩驳意见，故对薛向阳、诸晓敏辩称陕西紫光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隆庆公司是关联公司，紫光公司对永寿县泰尔热力有限公司和淳化泰尔热力有限公司两家公司收购时有口头约定，对隆庆公司的借款在收购款中抵扣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数额一节，一审法院经核查隆庆公司提交的证据2016年6月28日借款2000000元；8月15日借款2813200元；8月19日借款80000元；8月25日借款103350元；8月30日借款118449元，予以确认。对于2016年7月12日隆庆公司、诸晓敏、薛向阳在《借款协议》中载明借款金额为2600000元，收款账户为诸晓敏，但隆庆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11月3日向薛向阳账户汇入共计2000000元，因薛向阳、诸晓敏为共同借款人，故对该200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对于2016年7月29日，隆庆公司向案外人梁向军账户汇入600000元，因薛向阳、诸晓敏不认可，且隆庆公司无法证明该笔借款系薛向阳、诸晓敏指定付款账户，故对该笔600000元款项，不予采纳。经核算，薛向阳、诸晓敏应当向隆庆公司返还的借款本金为7114999元。关于借款利息一节，隆庆公司、薛向阳、诸晓敏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未按规定期限还款，则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计息，故隆庆公司主张以借款到账之日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隆庆公司主张律师费276539元一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已经实际发生，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薛向阳、诸晓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陕西隆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11499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30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8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4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7日起，以2813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4日起，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6日起，以221799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薛向阳、诸晓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陕西隆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76539元；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陕西隆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964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4649元。由隆庆公司负担9800元，薛向阳、诸晓敏负担74849元。因隆庆公司已预交，薛向阳、诸晓敏应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隆庆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一、二审的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隆庆公司主张薛向阳、诸晓敏二人共同向其公司借款7714999元，对此，隆庆公司提交了多份借款协议、借条、借款申请单、委托书、兴业银行汇款回单、招商银行付款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且薛向阳、诸晓敏在借款协议、借条、借款申请单上签名捺印。对于隆庆公司主张的借款金额，唯有2016年7月29日隆庆公司向案外人梁向军账户汇款600000元，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梁向军账户系薛向阳、诸晓敏指定收款账户，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未予支持，其余借款对应的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隆庆公司出借给薛向阳、诸晓敏的借款本金为7114999元，证据充分，并无不当。诸晓敏主张隆庆公司与陕西紫光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案涉借款实际系收购款，对此，诸晓敏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诸晓敏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追加实际收款人为第三人程序违法一节，隆庆公司向永泰县泰尔热力有限公司、淳化泰尔热力有限公司转款，系按照诸晓敏向隆庆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进行付款，应视为隆庆公司向诸晓敏、薛向阳实际出借了借款，本案借款合同纠纷的处理结果与上述两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程序并无不当。至于诸晓敏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以共同借款人为由判令诸晓敏承担全部款项的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节，借款协议、借条中显示的借款人均系薛向阳、诸晓敏，同时载明了借款汇入的账户名称、账号、开户行等信息，隆庆公司按照薛向阳、诸晓敏指定的账户汇入借款，或者按照诸晓敏的委托书进行付款，虽案涉借款未全部进入诸晓敏账户，但系经诸晓敏认可的行为，且符合双方的约定,并无不妥。故对诸晓敏的上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诸晓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49元（诸晓敏已预交），由诸晓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晓路审判员  任 蕾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子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