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哈生，男，1964年6月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伟，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杰，女，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星，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卫，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辉，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森，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梅，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哈生、于杰因与被上诉人鲁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9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哈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伟，上诉人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星、刘文卫，被上诉人鲁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森、孙晓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哈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鲁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5年12月3日，鲁辉与哈尔滨铁路直属土木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铁路建筑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只确定了铁路建筑公司欠宝时宜公司鲁辉货款数额为4,310,226.21元及还款期限。2017年3月31日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重新约定了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事项，对《还款协议》进行了变更，取代了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至此，鲁辉与铁路建筑公司、赵哈生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法律责任应受后签订的《还款计划》制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291号民事判决也按照2017年3月31日的《还款计划》中的内容加以认定并予以判决。《还款计划》约定的第一期履行债务期限为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6月30日，鲁辉于2018年3月20日才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案于2018年12月6日生效。而于杰与赵哈生离婚协议签订时间是2017年1月4日，离婚双方约定案涉房产归于杰所有时，《还款计划》还未出现，鲁辉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也未生效，所以于杰与赵哈生在2017年1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未对鲁辉的债权利益构成危害。2.鲁辉举示的《离婚协议书》是赵哈生与于杰在2017年1月4日签订的，该协议书中第三项涉及五套房产。首先，2016年因赵哈生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6年10-11月期间，其子赵龙以145万元出售自有唯一房屋及车位，并用自家宝马车折抵46.7万元欠款等方式筹集资金代赵哈生交付款项。后赵哈生、于杰与赵龙达成协议将哈尔滨市南岗区一曼街2-188号1单元1402室房产以112万元的价格抵给赵龙。2016年7月起赵龙一家与岳父岳母便在该房屋一直居住。因该房产是军产房，只有购房合同，无法办理过户，现该房产已属于案外人赵龙、于思洋所有。其次，因赵哈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铁路建筑公司曾向李伟、李彤、李建涉黑涉恶犯罪集团成员借款，因借款到期铁路建筑公司未能偿还，赵哈生多次遭到胁迫、限制人身自由并威胁要伤害其子赵龙。2018年9月18日，于杰以375万元将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哈尔滨大街633-12号3单元22层1号、2号两套房屋卖给案外人扬州名仁天然药物有限公司，现该两套房产登记在案外人扬州名仁天然药物有限公司名下。最后，离婚协议中位于哈尔滨市××大道××、29房屋属于于杰的婚前个人财产。综上，赵哈生与于杰2017年1月4日离婚协议关于房产约定如果说三套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夫妻二人应平均分割上述三套房产，但三处房产全部卖掉折抵赵哈生公司欠款，于杰未得到任何房产价值。赵哈生没有恶意转移财产，其行为没有使其财产减少，没有对鲁辉债权利益构成危害。2.一审判决认为于杰提供的证据六至十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赵哈生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必须在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致使人民法院无法执行，然而赵哈生与于杰签订离婚协议时，鲁辉还未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文书未发生法律效力，法院未进入执行程序，因此赵哈生的行为不够成恶意转移财产。于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鲁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于杰提供的证据六至十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适用法律错误。鲁辉对铁路建筑公司、赵哈生的债权并不具有优先受偿性，赵哈生清偿其他债务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于杰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六至十一是赵哈生清偿2016至2017年间产生的债务，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2.本案应以2017年3月31日《还款计划》作为确定鲁辉与铁路建筑公司、赵哈生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及法律责任的依据。鲁辉举示的《还款协议》是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只确定了铁路建筑公司欠鲁辉货款数额为4,310,226.21元及还款期限，而之后的2017年3月31日《还款计划》取代了《还款协议》，就铁路建筑公司每期还款的具体期限和具体数额进行了重新约定。至此，鲁辉与铁路建筑公司及赵哈生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法律责任应受后签订的《还款计划》所制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291号民事判决书是按照2017年3月31日的《还款计划》中的内容确定的鲁辉、铁路建筑公司、赵哈生之间的权利义务并作出判决。该《还款计划》表明，约定的第一期履行债务期限为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6月30日之前，而鲁辉举示的于杰与赵哈生离婚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1月4日，离婚双方当事人约定案涉房产归于杰所有时并不是在《还款计划》约定的还款期限内，鲁辉于2018年3月20日才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所以无论从那一角度而言，也根本谈及不到于杰与赵哈生在2017年1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致使赵哈生自己的财产恶意减少，对鲁辉债权的执行构成危害。一审判决没有以出具《还款计划》的2017年3月31日时间及鲁辉、铁路建筑公司、赵哈生三方确定的还款期限作为本案是否存在撤销事由，是否应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不予审查鲁辉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认为于杰提供的证据六至证据十一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却间接地审查并确认了鲁辉享有优先受偿权，因为证据六至证据十一证实的内容是赵哈生偿还2016年至2017年期间所欠的债务，这些债务产生的原因及偿还的过程客观真实，不但有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的相关背景材料加以证实，还有大量的书证、证人证言，所以一审判决并没有否认证据六至证据十一的真实性，这等于认定了赵哈生用案涉房屋财产偿还了2016年至2017年所欠的债务。鲁辉与赵哈生之间只是一种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鲁辉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赵哈生完全可以在鲁辉的还款期限未届满之前或届满之后偿还自己所欠的其他债务，只要这些债务是真实的。一审判决将证据六至证据十一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等于给赵哈生人为地设置了偿还除鲁辉之外的其他债务的限制，也就是说赵哈生在鲁辉的债务未偿清之前，不能偿还其所欠的其他债务，偿还了也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这无疑是认定了鲁辉享有优先受偿权，与一审判决关于鲁辉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不予审查的认定自相矛盾。另外，一审判决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证据六体现的赵哈生偿还债务的时间是2016年5月至11月期间，这期间赵哈生对鲁辉的偿还义务尚未产生。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于杰曾向原办案法官提交过调查取证申请，但新更换的办案人以于杰没有向其重新递交为由拒绝调查取证，于杰的调查取证申请是向人民法院递交的，没有义务因为更换办案人再次递交申请，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另外，于杰向一审法院举示共计六份出庭的证人证言，而且均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但一审判决只体现四份证人证言，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遗漏部分案件事实。2017年1月4日的离婚协议中第三项涉及的位于哈尔滨市××大道××、哈尔滨市××大道××号房屋在于杰与赵哈生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已由二人进行了处分，两处房产均归于杰所有。虽然于杰与赵哈生在2015年11月20日复婚，但该两处房产已属于于杰的婚前财产，与赵哈生无关，不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赵哈生、于杰对对方的上诉请求没有答辩意见。鲁辉对赵哈生、于杰的上诉请求一并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5年的《还款协议》约定，铁路建筑公司应在2016年12月31日还清欠款，因到期债务人未履行义务，保证人赵哈生从2017年1月1日承担保证责任，并计算保证期间。而赵哈生是铁路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债权未履行的状态是知情的。赵哈生、于杰的转让行为恰恰就是在保证期间内发生的。一审庭审中赵哈生之子赵龙证言也证实了于杰、赵哈生负有债务，从而于杰提出离婚，于杰和赵哈生均明知其负有债务，仍恶意将财产转移到于杰名下，并在2017年3月31日，隐瞒财产已经转移，再次与鲁辉签订了《还款计划》，足以证明赵哈生是有目的有预谋的逃避债务，所以其未偿还到期债权，而是在2017年1月4日与于杰协议离婚。赵哈生与于杰结婚至今，均是以赵哈生利用铁路建筑公司资质承揽工程获取收益，为家庭生活主要经济来源，二人恶意串通，将涉案价值约600万元五套房产全部无偿转让给于杰。赵哈生作为保证人，系以全部财产向鲁辉提供了担保，赵哈生擅自无偿转让其名下的财产，在担保期间其财产的不当减少，必然降低其偿债能力，严重损害了担保权人即债权人的权益。二、赵哈生称涉案五套房产均因各种原因已经变卖，且债权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等，以及于杰称提供的证据六至十一不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涉案的五套房产是否出于真正原因变卖，均与本案无关，与本案无关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理合法。自2017年1月4日二人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时，就已经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债权人依法享有法律赋予的债权人撤销权，对赵哈生、于杰所称的债权人不享有优先权问题，没有任何关联。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错误，赵哈生称恶意转移财产行为，必须在法律文书生效后导致判决无法执行才构成恶意转移财产，属于恶意偷换概念，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四、一审判决中对涉案五套房产已经全部进行了事实认定，并没有遗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赵哈生、于杰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鲁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赵哈生、于杰于2017年1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房屋产权处理事项的约定，并将该财产确定为赵哈生、于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哈生、于杰原系夫妻关系，赵哈生为铁路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鲁辉以个人经营的哈尔滨市道外区宝时谊钢材经销部（已注销）向铁路建筑公司供应钢材。2015年12月3日，铁路建筑公司出具《还款协议》，写明“我公司哈尔滨铁路直属土木建筑工程公司欠宝时谊公司（鲁辉）2011年12月31日钢材材料款4,310,226.21元，我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在2016年12月31日未能还清，由赵哈生本人承担还清。”2017年1月4日，赵哈生、于杰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协议，其中关于房屋产权处理事项约定为“位于哈尔滨市××楼××单元××室、××号；南岗区中兴大道162号B2栋16层20号、29号；南岗区一曼街2-188号1单元1402室共计五套房屋归于杰所有。”2017年3月31日，铁路建筑公司、赵哈生出具《还款计划》，重新约定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等事项。2018年8月16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民初2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铁路建筑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鲁辉货款本金4,310,226.21；二、铁路建筑公司给付鲁辉货款的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止。以4,310,226.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赵哈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鲁辉依据生效判决申请执行，发现赵哈生无财产可供执行，后得知赵哈生、于杰在离婚时约定共有房产归于杰所有。鲁辉认为赵哈生、于杰的约定对其债权利益构成严重危害，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赵哈生、于杰在明知赵哈生有对外债务的情况下，赵哈生以协议离婚的形式将房屋无偿转让给于杰的行为，对债权人鲁辉造成损害，鲁辉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中的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至于鲁辉要求确认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不在本案审理之列，不予审查。赵哈生关于鲁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诉请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于杰关于赵哈生与于杰约定案涉房产归于杰所有时并不是在《还款计划》约定的还款期限内，赵哈生因涉嫌犯罪，离婚协议中的部分房产已经处置用于抵偿债务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离婚协议中位于哈尔滨市××大道××、哈尔滨市××大道××号房屋属于于杰的婚前财产，不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鲁辉与赵哈生之间只是一种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鲁辉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辩解意见，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鲁辉要求撤销赵哈生、于杰于2017年1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房屋产权处理事项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赵哈生、于杰于2017年1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房屋产权处理事项的约定；二、驳回鲁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哈生、于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撤销权是指在合同中，当债务人放弃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实施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分财产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时，债权人可以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时应符合以下条件：一、债务人实施了一定的处分财产的行为，该处分行为包括事实上的处分和法律上的处分。二、债务人的处分行为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债务人的财产已经发生转移或者大量减少。三、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已经或者将要对债权人的债权造成严重损害。四、撤销权的行使应当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度。结合到本案，根据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铁路建筑公司与鲁辉的债权债务形成于2011年至2012年之间，因此，铁路建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哈生对存在债务应系明知状态，且债务产生的时间均早于赵哈生与于杰2015年第一次离婚、2017年第二次离婚的时间。根据2015年12月3日铁路建筑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中“在2016年12月31日未能还清，由赵哈生本人承担还清”的表述，可以确认协议签订时赵哈生即对鲁辉负有债务。2017年1月4日，作为债务人，赵哈生与于杰签订离婚协议书，无偿转让自己的财产份额，具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本院（2018）黑01民初291号民事判决虽以2017年3月31日《还款计划》为依据确认铁路建筑公司、赵哈生与鲁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该《还款计划》仅对2015年《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进行重新约定，并未改变2015年《还款协议》签订后赵哈生已经对鲁辉负有债务的事实。鲁辉系债权人，无论赵哈生系一般保证人还是连带保证人，均可以认定其属于债务人的法律概念范畴。结合一、二审查明事实和各方当事人陈述，涉案房屋处分前，赵哈生已多处负债，且金额较大，故赵哈生在两次离婚财产分割时均在协议中写明无债务的行为，应认定赵哈生具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现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于赵哈生或于杰的个人财产，虽赵哈生与于杰存在两次离婚、一次复婚的过程，但不能以身份关系的变化来简单认定房屋所有权状态，即不能因二人短暂离婚又复婚后就认定涉案房屋为复婚后于杰的个人财产。于杰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始取得诉争房屋时系其个人财产支付的房屋对价，故涉案房屋属于赵哈生与于杰夫妻共同财产。赵哈生与于杰在第一次离婚、第二次离婚时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涉案房产归于杰所有，此约定均属赵哈生对其与于杰共有财产中应得份额的放弃。赵哈生无偿放弃共同财产份额的行为，对鲁辉的债权造成了实质性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于杰主张涉案房屋中的部分房屋已经抵债或出卖替赵哈生偿还其他债务人，这一陈述与于杰主张涉案房屋系个人财产相矛盾，且于杰对偿还其他债权人债务的事实提交的证据也没有形成闭合的证据链条，故对于杰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另外，鲁辉对涉案债务是否享有法定优先受偿权，并不是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要件，不能构成鲁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权利障碍。涉案部分房屋所有权是否已经转移案外人等问题，亦不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审理评判的范畴，各方当事人可另行行使权利解决。鲁辉的诉请符合上述债权人撤销权行使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外，于杰在庭审结束后以邮寄方式向我院递交委托书、收条、协议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产权证、刘树才书面证人证言等书面材料，鲁辉主张上述材料与本案无关且庭审结束后提交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质证。于杰的儿子赵龙于3月25日申请调取一审庭审录像，本院认为，于杰作为本案当事人可以自行向一审法院调取，不属于二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综上所述，赵哈生、于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赵哈生、于杰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丹晖审判员尹红杰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杜鹏飞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