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现秀，女，194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忠慧（系李现秀的女儿），女，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沙黎族自治县邦溪农林产品（南药）加工与交易基地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邦溪镇仙鹿大道95号邦溪镇人民政府大院干部周转房一楼。   负责人：陈巨松，系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模圣，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泽安，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现秀因与被上诉人白沙黎族自治县邦溪农林产品（南药）加工与交易基地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5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现秀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5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现秀与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所签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完成征地补偿工作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归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所有，也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故所签的只是协议并非合同。李现秀依协议收取了约定的补偿款后积极配合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进行产业园核心区（第四批）土地平整项目，但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完成了25.1647亩土地的平整工作后，剩下的41.7462亩土地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停止开发了。按照协议约定，李现秀是配合清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现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停止开发，就不存在配合的问题。李现秀一审中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李现秀的土地承包期限尚有17年，但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未支付合同期损失、安置费、产值补偿，且尚有树木及地上附着物没有清点，二层楼房屋补偿标准太低，故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之前支付的补偿款未客观、完整反映李现秀的损失。   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辩称，1.因白沙县邦溪农产品产业园核心区（第四批）土地平整项目需要征用李现秀承包的土地，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与李现秀多次沟通后，于2017年9月21日完成附着物及青苗的清点确认工作，形成《项目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清册》，共计27项，总金额为2703274.31元，李现秀对此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7年12月4日，双方签订《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明确一次性补偿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共计2703274.31元，李现秀配合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完成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清理工作。协议签订后，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已依约于2017年12月6日将全部补偿款支付至李现秀提供的银行账户，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2017年12月18日，李现秀也依约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并配合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可见，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有效合同。2.涉案《项目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清册》及《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已补偿本案征收的所有财产，李现秀提交的《没有补偿的项目》中的内容并无事实依据。3.双方从签订合同并拨付款项至今已有三年之久，李现秀未依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经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多次催告，拒不搬离，其所称等项目开发施工后再搬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现秀清理并搬离其居住的位于白沙黎族自治县邦溪镇邦溪农产品产业园区六号路旁的房屋及附属物；2.判令李现秀将清理后的位于白沙黎族自治县邦溪镇邦溪农产品产业园区内六号路旁的土地交付给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征收使用；3.案件的诉讼费用由李现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因白沙县邦溪农产品产业园区核心区（第四批）土地平整项目而对李现秀所承包土地项下建有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青苗进行征用补偿。经清点形成李现秀项目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清册。2017年12月4日，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与李现秀签订《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约定由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征收李现秀位于邦溪农产品产业园区内6号路旁的青苗、房子（砖木瓦房、砖混房）、红砖围墙等地上附着物，约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2703274.31元，协议约定李现秀需配合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做好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清理等工作。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按约定于2017年12月6日将补偿款2703274.31元拨付给李现秀，并于2018年3月20日送达《关于限期搬离房屋的通知书》给李现秀，该通知书要求李现秀搬离时务必保证地上附着物的完好，禁止破坏，限期未搬离将采取强制搬离措施，一切损失由李现秀负责。李现秀在送达回执单签名，因李现秀执意不肯搬离位于邦溪农产品产业园区内6号路旁房屋，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和李现秀签订《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性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按双方所签订协议给付征收补偿款，李现秀位于邦溪农产品产业园区内6号路旁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权属归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所有。李现秀以此款非买卖款且仍有未补偿物品为由拒绝搬离，李现秀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李现秀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诉求李现秀将清理后的位于白沙黎族自治县邦溪镇邦溪农产品产业园区内六号路旁的土地交付给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征收使用。经查，该土地权属并非李现秀所有，故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此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现秀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搬离位于白沙黎族自治县邦溪镇邦溪农产品产业园区6号路旁的房屋，保持房屋及房屋附着物完整，并协助清理位于邦溪农产品产业园区内6号路旁协议约定66.91亩土地地上青苗及其他附着物[如李现秀不主动协助处理，由白沙黎族自治县邦溪农林产品（南药）加工与交易基地管理委员会自行处理]。二、驳回白沙黎族自治县邦溪农林产品（南药）加工与交易基地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现秀承担。   二审期间，李现秀提交以下证据：1.笔记本内页两张和上诉状，拟证明用线电路是林场芒果基地集体合资建设，不是李现秀的个人行为；2.上访材料和照片，拟证明政府征收单位违法违规砍伐林木，对李现秀造成了伤害；照片拟证明李现秀的丈夫邓均寿因患有疾病导致健忘，故《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给邓均寿签名不合法，有违公平公正；3.征收前地貌和龙眼长势的照片，拟证明生态环境遭到了破坏，鱼塘的水深度变浅，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对该鱼塘的深度补偿不到1米；4.《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拟证明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补偿的标准1512元不符合补偿条例的规定；5.《没有补偿的项目》及照片，拟证明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没有补偿项目的情况；6.《昌江县农机发展有限公司商品销售清单》，拟证明未补偿的手扶拖拉机的价值；7.《林木采伐许可证》复印件，拟证明该证件是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骗取李现秀的信任后拿到该证，林木权属归属于李现秀个人所有。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对李现秀提交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的上诉状不属于证据，对此项不发表意见，对证据1中笔记本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中上访材料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也证实本案起诉之前，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已经多次催告李现秀；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不属于证据，对此不发表意见；证据5中照片的三性由法院认定，《没有补偿的项目》不属于证据，涉案《项目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清册》及《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已补偿本案征收的所有财产，李现秀提交的《没有补偿的项目》中的内容并无事实依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双方签订《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后，李现秀也已经配合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上诉状不属于证据，对笔记本记载的内容的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认为证据2并不能证明拟证明的内容；认为证据3并不能证明拟证明的内容；证据4不属于证据；证据5中的《没有补偿的项目》系李现秀单方所列，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7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1.《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第一项载明：“乙方承包林场66.91亩土地，位于邦溪农产品产业园区内六号路旁，青苗及地上附着物为：龙眼树（一）788株、龙眼树（二）1445株、龙眼树（三）420株、桉树1670株、菠萝蜜21株、人心果10株、芒果50株、砖砌蓄水池（一）90.29立方米、砖砌蓄水池（二）198立方米、砖砌化粪池8立方米、砖木瓦房（一）30.21平方米、砖木瓦房（二）40.85平方米、砖木瓦房（三）26.8平方米、砖木瓦房（四）20.25平方米、砖木瓦房（五）16平方米、砖混房（一）308平方米、砖混房（二）65平方米、铁皮凉棚54.6平方米、红砖围墙（一）10.8立方米、红砖围墙（二）10.8立方米、砼圈水井1口、水泥地板（一）220平方米、水泥地板（二）90平方米、片石挡土围墙38.8立方米、红砖围墙（三）100立方米、鱼塘挖方6323.4立方米、鱼塘堤坝560立方米。”第三项载明：“三、甲方根据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龙眼树（丰果期）497元/株，共2653株；桉树（成材期）43元/株，共1670株；菠萝蜜（丰果期）380元/株，共21株；人心果（丰果期）328元/株，共10株；芒果（丰果期）454元/株，共50株；砖砌蓄水池418元/立方米，共288.29立方米；砖砌化粪池531元/立方米，共8立方米；砖木瓦房（等级1）1119元/平方米，共118.11平方米；砖木瓦房（等级2）962元/平方米，共16平方米；砖混房（等级1）1512元/平方米，共373平方米；铁皮凉棚（等级1）140元/平方米，共54.6平方米；红砖围墙420元/立方米，共121.6立方米；砼圈水井2970元/口（单价为330×深×口径），共1口；水泥地板29元/平方米，共310平方米；片石挡土墙226元/立方米，共38.8立方米；鱼塘挖方33元/立方米，共6323.4立方米；鱼塘堤坝276元/立方米，共560立方米；一次性补偿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共计2703274.31元。”2.《项目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清册》载明，砖砌蓄水池（一）、砖砌蓄水池（二）、砖砌化粪池、砖木瓦房（一）、砖木瓦房（二）、砖木瓦房（三）、砖木瓦房（四）、砖木瓦房（五）、砖混房（一）、砖混房（二）、铁皮凉棚、红砖围墙（一）、红砖围墙（二）、砼圈水井、水泥地板（一）、水泥地板（二）、片石挡土墙、红砖围墙（三）、鱼塘挖方、鱼塘堤坝、龙眼树（一）、龙眼树（二）、龙眼树（三）、桉树、菠萝蜜、人心果、芒果补偿款合计2703274.31元，李现秀已领取。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现秀是否应搬离涉案房屋及协助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清理协议约定的66.91亩土地地上青苗及其他地上附着物。   李现秀与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李现秀亦认可该协议上其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故《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现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已依《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向李现秀支付2703274.31元补偿款，则李现秀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中第一项、第三项所涉66.91亩土地上的房屋、青苗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已不具有所有权及处分权，李现秀继续使用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中所列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李现秀应搬离《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中所涉位于白沙黎族自治县邦溪镇邦溪农产品产业园区内6号路旁的房屋并协助清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中所涉66.91亩土地上的青苗及其他附着物。李现秀主张白沙县邦溪南药管委会还有项目未进行补偿，经核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项目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清册》，《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中所涉房屋、青苗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已全部获得补偿，并无遗漏，如还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中未列明的其他项目需要补偿，可另行协商或处理，但李现秀不能据此拒绝搬离《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中所涉房屋，亦不能据此拒绝清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中所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   综上所述，李现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现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琼艳   审判员 管 娜   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涂盼盼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