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纯伟，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俊，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么，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思琪，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学东，女，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陈臣，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明因与被上诉人陈俊俊以及原审被告李学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陈明、李学东返74万元予陈俊俊；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俊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没有对陈俊俊出借500万元的资金来源进行审查。事实上，案涉借款并非是陈俊俊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根据相关规定，应认定陈俊俊与陈明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案涉借款高达500万元，只有在对借款资金来源进行审查并有确凿证据证明出借资金是陈俊俊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后才能认定陈俊俊与陈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合法，没有依据。陈俊俊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500万元在出借之前是其合法的自有资金，根据《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民间借贷活动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遵循自愿互助、诚实信用的原则。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民间借贷发生纠纷，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处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的规定。一审法院应依法先对案涉款项的来源进行审查，经审查确已排除无效情形后才能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有效。特别是陈俊俊年纪轻轻且工作时间不长的情况下，在出借200万元后，不到两个月时间再出借300万元，明显不合常理。更何况陈俊俊曾表示需要时间组织资金，一时筹措不过来，不排除案涉500万元系陈俊俊向其工作单位借款或向金融机构借款后又高利转贷予他人的可能。故陈俊俊与陈明的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李明收取陈俊俊的500万元应予返还，陈俊俊收取陈明的426万元也应予返还，两项相抵后，陈明需向陈俊俊返还74万元。李学东述称：一、一审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没有向李学东送达法律文书，剥夺李学东参加诉讼和提起上诉的权利。李学东是在陈明提出上诉后，通过陈明的亲戚才知道本案诉讼，李学东多次通过电话找陈明后才取得一审判决。李学东与陈明已于2019年6月26日离婚，离婚后李学东长期在陕西工作生活，与陈明无任何联系，一审法院没有向李学东送达开庭传票，也没有进行公告送达，属程序错误，侵害了李学东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相关借贷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陈俊俊合法的自有资金没有进行审查。陈俊俊与陈明系多年朋友，陈明与李学东因离婚产生巨大分歧，不排除陈俊俊与陈明恶意串通，侵害李学东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各方当事人住所地均不在佛山市南海区，但本案却由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受理。四、一审判决律师费错误。一审期间，陈俊俊仅提供其与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合同，该代理合同仅能证明代理的意向，但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应有正规的税务发票予以证明。陈俊俊在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陈俊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明、李学东共同向陈俊俊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借款期间未支付利息991000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977667元（利息以35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2.判令陈明、李学东共同承担陈俊俊所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和财产保全保险费34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明、李学东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3日，陈俊俊通过其在建设银行尾号4888的账号向陈明转账200万元；2015年3月9日，陈俊俊通过其在建设银行尾号4888的账号向陈明转账300万元。2015年3月9日，陈俊俊与陈明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协议》，约定：陈明因资金周转原因，向陈俊俊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9日起至2016年3月8日；陈俊俊指定收取还款的账号为建设银行尾号4888的账号；借款期限内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利息按月结算；若陈明逾期还款，除应承担陈俊俊实现债权的费用外（包括但不限于陈俊俊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内的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二的比例赔偿陈俊俊损失，逾期还款期限超过30日以上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二点五的比例赔偿陈俊俊损失。2016年4月15日，陈俊俊与陈明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5年3月9日签署了借款协议，陈明向陈俊俊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现双方同意借款期限延长12个月，至2017年3月8日止；陈明承诺在2016年4月和5月分别向陈俊俊还款100万元；利息按实际借款金额支付，支付日为每月9号前；原借款协议中其他条款内容不变。2017年2月23日，陈俊俊（甲方）与陈明（乙方）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5年3月9日签署了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乙方在2015年3月9日已经收到甲方全部500万元借款；双方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了该协议的补充协议，同意借款期限延长12个月；乙方承诺在2016年4月和5月分别向甲方还款100万元，乙方实际并未在2016年4月和5日分别向甲方还款100万元，只是在2016年6月还款100万元和2017年1月25日还款50万元；乙方自2016年5月13日支付完之前的月利息后，至今未支付利息，截止到2017年2月9日，乙方未支付利息9个月合计666000元，乙方的实际还款情况作为该协议的附件一起签署；双方同意将借款期限再次延长12个月，乙方承诺在2018年3月8日前将借款及利息全部还清，乙方须制定切实可行的还款计划，承诺每月向甲方还款10万元左右；原借款协议中其他条款内容不变。同日，陈俊俊与陈明还签署了一份《陈俊俊往来明细》，记载自2015年3月9日起至2016年5月9日止，陈明共支付了14期每期9万元的利息给陈俊俊（其中2016年2月12日陈明支付了18万元共两期利息）；陈明另在2016年6月3日归还本金100万元，在2017年1月25日归还本金50万元给陈俊俊。2018年3月8日，陈俊俊（甲方）与陈明（乙方）、李学东（丙方，李学东的签名时间为2018年4月3日）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补充协议（三）》，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3月9日签署了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乙方在2015年3月9日已经收到甲方全部500万元借款；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有350万元本金未归还，在2017年2月23日之后乙方归还利息25万元，尚未归还的利息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还有1235000元未支付，乙方对此确认；甲乙双方同意将借款再次延长12个月至2019年3月8日，乙方在该一年协议期限内，尽量将本息还清；丙方作为乙方配偶对以上债务知悉且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借款协议中的其他内容保持不变。同日，陈俊俊与陈明还签署了一份《附表一》和《附表二》，记载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止，陈明共支付了25万元利息；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2月9日的欠息为666000元；2017年2月9日至2018年3月8日的欠息为819000元；截止到2018年3月8日尚欠利息1235000元（666000元+819000元-25万元）。2019年3月14日，陈俊俊（甲方）与陈明（乙方）、李学东（丙方）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补充协议（四）》，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18年3月8日签订了《个人借款补充协议（三）》，确认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1235000元未归还，且丙方对以上债务知悉，并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仅在2019年2月1日向甲方转账还款30万元，其他本金及利息均未支付，以上支付的款项三方确认为支付欠款的部分利息；故三方确认尚未归还的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还有利息1691000元未归还；乙丙确认双方于2003年在广州市番禺登记结婚，至今仍未离婚；甲乙双方同意还款期限延长至2020年12月30日止；乙方就本金的还款计划是：2019年每季度的最后一天还款50万元、2020年3月8日前还款50万元、2020年12月30日前还款100万元；乙方就利息的还款计划是：截止2019年3月9日的利息1691000元均应在2021年12月31日前全部清偿完毕，本金部分的利息按照本减利少的原则计算，还款期间的剩余借款本金部分的利息继续计算，该部分利息均应在2021年12月31日前全部清偿完毕；丙方作为乙方配偶对以上债务知悉且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乙丙未在以上的约定期限内支付本金或者利息，视为根本违约，双方的权利义务仍按《个人借款补充协议（三）》执行，且在本补充协议履行期间乙丙方所偿还的款项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尚欠的借款本息。同日，陈俊俊与陈明、李学东还签署了一份《附表》，记载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2月9日的欠息666000元；2017年2月9日至2018年3月8日的欠息819000元；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9日的欠息756000元；截止到2018年3月9日尚欠利息1691000元（666000元+819000元+756000-25万元-30万元）。之后，陈明在2019年3月27日、2019年4月22日和2019年6月30日，分别通过杨慧娟的银行账号向陈俊俊在建设银行尾号0278的账号分别转账还款30万元、20万元和20万元，共计70万元。另查1，2020年4月18日，陈俊俊与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陈俊俊委托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参与本案诉讼，陈俊俊需向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2020年4月29日，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确认收到陈俊俊律师费5万元。另查2，2020年4月30日，陈俊俊申请一审法院对陈明、李学东的财产实施保全措施，并委托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担保，为此陈俊俊支付了担保费3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陈俊俊向陈明转账500万元后,陈俊俊与陈明签订《个人借款协议》确认陈明向陈俊俊借款500万元，事实清楚，有《个人借款协议》及银行交易明细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陈俊俊与陈明存在借款500万元的法律关系。上述《个人借款协议》是陈俊俊与陈明自愿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利息标准不超过我国法律所规定民间借贷有关利息的最高限额，其他条款也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关于陈明所欠陈俊俊借款本息是多少的问题。陈俊俊与陈明自2016年至2019年每年签订的一份补充协议，对相关的还款和尚欠本息情况进行确认，上述补充协议也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执行的利息标准不超过我国法律所规定民间借贷有关利息的最高限额，合法有效。其中，陈俊俊与陈明在2019年3月9日签订的《个人借款补充协议（四）》，确认截止到2019年3月9日陈明尚欠陈俊俊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1691000元，并由陈明承诺分期归还；之后陈明仅归还了70万元，没有按约定的期限还款，陈明已构成根本违约，陈俊俊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按法律规定的还款顺序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还款顺序，陈明所归还的70万元应当先用于抵扣2019年3月9日前的欠息，即陈明尚欠陈俊俊借款本金350万元及截止到2019年3月9日的利息991000元（1691000元-70万元），陈明应当归还给陈俊俊，并应当从2019年3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个人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8%计+逾期还款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损失，利率总额超过年利率24%，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计付利息给陈俊俊。二、对于陈俊俊请求陈明返还其因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的问题。陈俊俊与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因本次诉讼须由陈俊俊支付律师费5万元，而陈俊俊与陈明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也约定了陈俊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须由陈明承担，而且上述律师费的标准也较为合理，陈俊俊的请求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陈俊俊请求陈明返还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因双方签订了《个人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没有约定诉讼保全担保费需要陈明承担，陈俊俊该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学东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学东应当对本案的所欠本息及律师费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理由是李学东在《个人借款补充协议（三）》和《个人借款补充协议（四）》均以陈明配偶的身份签名，表示其对陈明向陈俊俊借款500万元知悉并愿意共同偿还，故李学东应当对陈明所欠陈俊俊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明和李学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俊俊归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991000元，并应当从2019年3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35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包括逾期还款的损失）给陈俊俊，息随本清；二、陈明和李学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俊俊返还律师费5万元；三、驳回陈俊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454.48元，减半收取计25227.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0227.24元（陈俊俊已预交30227.24元），由陈明和李学东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陈俊俊已预交但不应当负担的30227.24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日向李学东身份证住址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证据、举证通知书等应诉材料，邮政查询结果显示邮件已由李学东本人于2020年6月4日签收；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向李学东身份证住址邮寄送达传票，邮政查询结果显示邮件已由李学东本人于2020年6月19日签收；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向李学东身份证住址邮寄送达民事判决书等材料，后该邮件被邮政部门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遂于2020年8月14日向李学东公告送达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12月29日修正）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陈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李学东在二审答辩中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审理。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陈明认为陈俊俊出借的款项并非来源于其自有资金，故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个人借款协议》及后续两份《个人借款补充协议》《个人借款补充协议（三）》《个人借款补充协议（四）》上的签名为陈明本人所签，且陈明对于陈俊俊主张的借款金额及还款数额不持异议，故案涉合同内容应为陈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陈明上诉主张陈俊俊出借的款项并非陈俊俊的自有资金，但现并没有证据反映陈俊俊出借的款项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的资金或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等情形，故本院对陈明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据此确定陈明、李学东应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28元，由上诉人陈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审 判 员 袁秋华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