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北亘红新能源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 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城南堡村。 法定代表人：殷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冀湘，河北鼓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红，男，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殷浪，男，汉族，1964年2月17日出生，住长湖南省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冀湘，河北鼓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张建彬，男，汉族，1946年3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张治海，男，汉族，1954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杨志民，男，汉族，1958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李考仲，男，汉族，1943年1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武连所，男，汉族，1944年7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 上述五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海，河北驰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河北亘红新能源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亘红公司）、殷浪因与被申请人张建彬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冀0407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亘红公司、殷浪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冀04民申1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亘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红、石冀湘，殷浪，被申请人张建彬、杨志民、李考仲及张建彬、武连所、张建彬、杨志民、李考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亘红公司、殷浪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7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被申请人、申请人签订的《收购协议》无效；3.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已付60000元款项并按2%的月利率计算利息；4.原审和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5.被申请人承担再审申请人律师咨询费用100000元。事实和理由：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收购协议》中的标的物，肥乡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以下简称职教中心）北侧厂区范围内地面建筑、设备、物资，系教育公益资产，不得擅自转让。肥乡区职教中心是国家举办的第三批现代教育中等专业学校，其资产属于国家，被申请人无权转让；2.《肥乡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肥乡县协合新能源电动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共建校内汽修实习实训基地合作协议》约定，任何单方都无权对基地土地、建筑物及设备进行处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收购协议》违反《合作协议》约定；3.《收购协议》中转让的主要标的物是建筑物、房产，根据法律规定必须经登记后才能生效。该标的物未作登记，转让、收购无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收购协议》属于违法合同，收购行为自始无效。 张建彬等当庭辩称，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不能证明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的收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民法典》规定，这个合同有效。被申请人与职教中心确实签订过一份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的内容当中确实约定了对基地土地、建筑物及设备不能进行处置，这个意思是说属于职教中心所有的财产被申请人不能处置，需要说明的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收购合同》所涉及的财产并不包括职教中心的财产。被申请人卖给申请人的机器设备及建筑物等都是被申请人合法所有的财产,不存在职教中心财产。申请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不属于新证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收购合同》时被申请人就已经将《合作协议》交付给申请人，《拆迁补偿申请书》足以证明申请人在2019年就有这份协议，申请人称2020年才找到，错误。申请人再审请求一共是五项，第三、四、五项的请求已经超出原诉讼请求，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张建彬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转让费合计26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24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17日，五原告从李欢亮、李涛、何艳坤手中以300万元价格收购了位于邯郸市肥乡区职教中心大院北侧（地皮归职教中心所有）地皮以上全厂设备、办公室及所有办公设施、地面一切建筑物。2017年3月18日，五原告与被告河北亘红新能源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收购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五原告将邯郸市肥乡区职教中心北侧厂区院内地面上建筑物、厂房、机械设备、生产原材料、办公用品、电力电路、电讯电路、用水管路等设施以26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河北亘红新能源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自签订收购合同之日付一万元，自签订合同之日起30日内付给出售方九万元，以后每六个月付五十万元，剩余部分于2018年9月18日全部付清。超过付款日期按照总金额2%收购方给予出售方经济补偿。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河北亘红新能源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60000元。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付款，引发诉讼。 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河北亘红新能源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建彬、张建彬、杨志民、李考仲、武连所剩余欠款2620000元及违约金52400元；2.驳回原告张建彬、张建彬、杨志民、李考仲、武连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期间亘红公司、殷浪提供如下新证据:1.2015年8月25日张建彬等五人与肥乡县职教中心签订的《肥乡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肥乡县协合新能源电动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共建校内汽修实习实训基地合作协议》、2020年9月8日询问笔录。拟证实，职教中心和张建彬等五人无权单方对财产进行处置，从笔录可以看出亘红公司、张建彬等五人与职教中心不同意对接协议，也不同意张建彬等五人一方退出；2.照片二十张及照片内容刻录光盘一张。拟证实，厂子拆迁前后状态的对比。新教学楼盖好后将亘红公司撵走，职教中心称与亘红公司没有协议不给补偿。 张建彬等五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协议只是约定职教中心的财产不能处置，张建彬等五人处置的不是职教中心的财产是张建彬等五人的合法财产。财产包括两项，第一是其五人从李欢亮等三人处购买的财产有合同为证，第二是亘红公司拆迁补偿申请书写明的张建彬等五人共投资470万元硬化地面、购买的办公用品等财产。张建彬等五人出卖的财产不含职教中心的财产，不能证明合同是无效的；证据二，对拆迁的事实不否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证明合同无效。亘红公司不是2020年8月才找到《协议书》，而是至少在2019年11月28日在书写拆迁补偿申请书时就已经持有。 张建彬等五人提供亘红公司拆迁补偿申请书，拟证实:1.亘红公司至少在2019年11月28日就持有《合作协议》；2.涉案标的物为张建彬等五人个人合法财产，不含职教中心财产；3.涉案财产价值470万元。第一页第二行写明签订《合作协议》与实习实训等平台共同开办了1+1模式等、第二页最后一段写明租用期限还有五年的合作权等内容都是从合作协议中抄写的，进一步印证申请人称2020年8月才找到协议书与事实不符，其提交的《合作协议》不是新证据。 亘红公司、殷浪质证认为，对拆迁补偿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个原件本不应当在张建彬等五人手中保管，这五人都是教育界领导，以前是实训基地的所有人，申请书是蒋明红与张建彬等五人协商一起写的，写完后也是五人去政府和教育局、学校协商的。当时一直没有弄成，用来否定新证据是不对的。《合作协议》是五人保留的一直没给申请人。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肥乡县职教中心与肥乡县协合新能源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肥乡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肥乡县协合新能源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共建校内汽修实习实训基地合作协议》。 再查明，2020年3月案涉场地开始拆迁，现已拆迁完毕。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张建彬等五人与亘红公司签订的《收购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亘红公司与张建彬等五人对双方于2017年3月8日签订《收购合同》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亘红公司、殷浪再审主张，张建彬等五人无权处分案涉财产，双方签订的《收购合同》无效。经查，张建彬等五人与亘红公司签订的《收购合同》约定将属于张建彬等五人的财产转让给亘红公司，属职教中心的财产亘红公司只有使用权，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张建彬以肥乡县协和新能源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名义与职教中心签订的《肥乡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肥乡县协合新能源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共建校内汽修实习实训基地合作协议》约定，“基地建设重大事项经双方协商解决，任何单方都无权对基地土地、建筑物及设备进行处置”。张建彬等五人在未经职教中心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处置了案涉财产，违反了《肥乡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肥乡县协合新能源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共建校内汽修实习实训基地合作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但该违约行为的相对方为职教中心，即使承担违约责任对应的主体亦应是职教中心。亘红公司、殷浪再审称张建彬等五人违反《肥乡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肥乡县协合新能源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共建校内汽修实习实训基地合作协议》签订的《收购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该主张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另，因再审应围绕当事人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故亘红公司、殷浪再审请求，张建彬等五人返还亘红公司、殷浪已付60000元款项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承担律师咨询费用100000元的请求不属再审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如职教中心的拆迁给亘红公司、殷浪造成损失，其可另案主张。 综上，亘红公司、殷浪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7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28295元，由河北亘红新能源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殷浪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达建华 审判员  张海霞 审判员  郑佳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子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