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0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健，男，1965年11月4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高中文化,原江苏嘉投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邮分公司总经理，暂住高邮市，户籍所在地高邮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1月17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高红（系被告人李健之妻），女，1970年10月6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中专文化，原江苏嘉投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邮分公司市场一部业务员、负责人，暂住高邮市，户籍所在地高邮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1月17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金标，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玉麟，男，1959年10月28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高中文化，原江苏嘉投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邮分公司副总经理，住高邮市，户籍所在地高邮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1月28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央，男，1954年5月24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大专文化，原江苏嘉投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邮分公司副总经理、市场一部经理，住高邮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1月28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明，男，1962年9月10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初中文化，原江苏嘉投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邮分公司市场总监、营业部负责人，住高邮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1月28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辩护人陆嵩，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汪冬琴，女，1972年2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江苏嘉投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邮分公司市场四部经理，住高邮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1月21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桃明，男，1967年10月28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高中文化，原江苏嘉投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邮分公司市场二部经理，住高邮市，户籍所在地高邮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2月25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蒋扣女，女，1974年8月5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初中文化，原江苏嘉投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邮分公司市场五部经理，住高邮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7月11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高邮市人民法院审理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健、冯高红、吴玉麟、韩央、陈桃明、汪冬琴、王志明、蒋扣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19)苏1084刑初7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健、冯高红、吴玉麟、韩央、王志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并听取上诉人冯高红的辩护人金标以及上诉人王志明的辩护人陆嵩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12月起，江苏嘉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嘉投集团）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以投资合作、产品购销代销为名，承诺到期后归还本金及高额分红收益，通过网站、微信公众号、传单、视频宣传片、业务员（讲师）宣讲、召开投资说明会、大客户答谢会等多种途径，宣扬嘉投集团及董事长杨银家的经济实力规模，介绍投资理财模式的安全性及高收益，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5年5月，被告人李健获得江苏嘉投集团许可后，成立江苏嘉投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邮分公司，后注册“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高邮分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继续经营，违反国家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散发传单、口口相传、召开年会、沙龙会等多种途径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按一定利率还本付息，为江苏嘉投集团在高邮市范围内吸收资金。在上述期间，嘉投高邮分公司向社会公众2500余人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53925余万元，到期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1775余万元。被告人李健作为嘉投高邮分公司负责人，负责该公司全面管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53853余万元，被告人李健获取工资及提成561余万元。被告人冯高红与被告人李健共同负责该公司全面管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53853余万元，获取工资及提成124余万元。被告人吴玉麟作为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协助被告人李健等人管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53290余万元，获取工资及提成281余万元。被告人韩央、汪冬琴、陈桃明、王志明、蒋扣女，作为嘉投高邮分公司的部门经理，为获取利益发展业务。被告人韩央负责的市场一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17365余万元，其获取工资及提成人民币199余万元。被告人汪冬琴负责的市场四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12497余万元，其获取工资及提成人民币124余万元。被告人陈桃明负责的市场二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5500余万元，其获取工资及提成人民币62万余元。被告人王志明作为嘉投高邮分公司市场总监、营业部负责人，其负责的营业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5300余万元，其获取工资及提成人民币40余万元。被告人蒋扣女作为业务员及负责的市场五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2700余万元，其获取工资及提成人民币40余万元。上述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中已扣减各被告人及其直系亲属投资的金额。案发后，被告人李健、冯高红、吴玉麟、韩央、汪冬琴、陈桃明、王志明、蒋扣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吴玉麟、韩央、汪冬琴、陈桃明、王志明、蒋扣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志明退出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陈桃明退出人民币62万元，被告人蒋扣女退出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蒋扣女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健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经姚元俊介绍，知道常州嘉投公司有投资理财项目，了解后其开始考虑在高邮设立分公司，就跟吴玉麟一起商量，经姚元俊介绍认识了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江苏大区的负责人张程，在与张程交流后，其和吴玉麟就同意了在高邮成立分公司，后来其和吴玉麟就跟姚元俊签订了入职合同。张程向总部说了设立高邮分公司的事，总部同意后，其就回高邮找经营的场所和招聘员工，场所找在高邮文游中路99号，总公司派人过来考察并打款给房东与房东签订了租赁合同，常州总公司提供了一些成立所需要的材料，其于2015年5月份去高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了并担任了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高邮分公司法人代表和负责人，负责高邮分公司的全面工作，主要是传达江苏大区给高邮分公司布置的任务，与江苏大区进行联络并汇报高邮分公司的情况和管理分公司的员工。嘉投高邮分公司的副总是吴玉麟，吴玉麟是协助管理公司，主要是管理团队、分管考勤、业绩、外事活动等。公司刚成立的时候，设有四个市场部门，市场一部经理为韩央，主要负责一部的管理开发；市场二部的经理是陈桃明，主要负责市场二部的管理开发；市场三部的经理是陈玫，主要负责市场三部的管理开发，市场四部的经理是汪冬琴，负责市场四部的管理开发。根据总部的要求，公司要扩大规模，经营的场所由文游中路99号迁到国都假日酒店六楼，公司下面的部门开始扩大，新增加了市场五部和营业一部和营业二部。市场五部的负责人是蒋扣女，营业部一部的经理是范桃英，营业二部的经理是李淑梅，市场总监是王志明。到了大概2018年4、5月份的时候，公司下面的部门进行合并，营业部和市场五部就撤销了，撤销所属的业务员有的离职有的合并到其他部门，合并后，市场一部的经理是韩央，市场二部的经理是谢九刚，市场三部的经理是冯高红，市场四部的经理是汪冬琴。高邮公司还聘用了讲师、人事、前台、驾驶员等工作人员。财务是仇某，管理公司的财务，是负责人，另外还有一个财务助理孙吉梅，协助仇某财务工作。公司的员工对外找投资人进行投资，公司刚开始的投资模式只有两种投资模式，客户到公司来存款，最低是两万元起存，有半年期和一年期的两种，半年期的年化利率10%，一年期的年化利率是12%。这种模式持续了大概2年。总公司要求调整投资模式，分别四种投资模式，分别为半年期、一年期、二年期和三年期，年化利率分别为：7%、10.28%、11.28%、12.28%。都是每月分红，到期还本。到了2018年年底的时候，总公司提出良性退出方案，对外不再吸收资金的，到期和未到期的未兑付的钱根据334的方案进行兑付。高邮分公司每年会举办一次酒会、每月开一、二次沙龙会，都是邀请客户来参加，跟客户进行交流，讲师跟客户宣传公司的情况，业务员也会介绍投资的模式，目的是为了吸引客户进行投资。其个人的获利没有具体的统计过，是按总业绩拿提成。2、被告人冯高红的供述，证实其与李健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份左右李健和其提出，在高邮成立了一家江苏嘉投营销有限公司高邮分公司。李健让其到公司上班，当时公司开在高邮市文游中路97号，李健告诉其公司是做理财的，让亲戚朋友来存钱，公司的宣传单内容大概是存多少钱，每个月收益是多少。自己开始上班后，就通过打电话还有和朋友见面介绍这些方式开始发展业务了。2015年4月到2016年4月前，公司一开始存款期限是只有一年期，利息是15%，利息是按月付的，起存是两万元，大概到2016年4月之后，公司又增加了模式，期限有半年期的、一年期的、两年期的还有三年期的，起存还是两万元，回报利率同李健的供述一致，返还模式除了一年期还是按月付利息，到期还本，其他的都是按季度付息，到期还本。李健是按照高邮分公司总的业绩提成，高邮分公司市场部他拿0.7%的提成，两个营业部那边少一点，是0.35%或是0.5%的，吴玉麟也是拿总提成，王志明就是拿他负责的营业部一部和二部的业绩提成，具体的财务那边有的。其就是做业务员的工作，介绍客户到公司投资，除了2018年9月份后，负责高邮分公司市场部三部，但是那段时间没有做业务，之前是属于高邮分公司市场一部。3、被告人吴玉麟的供述，证实其个人担任副总经理、李健成立嘉投公司，获取提成、公司经营模式等情况，与李健的供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是与李健、冯高红一起去考察的，冯高红在公司里面大小事情都管，她的身份是市场一部见习经理，相当于副经理，但分公司的很多内务管理都是冯高红。冯高红虽然没正式被任命为副总，但是实际上李健在很多事情都听她安排。比如：有时候开会的时候，冯高红有时会直接反驳李健的决定，有时公司安排客户到总部去参观，搞庆典活动都是冯高红策划安排的，有时候她甚至安排好在会议庆典上相关负责人、市场部经理的坐位。4、被告人韩央的供述，证实其系李健联系到嘉投上班、关于公司成立、经营状况、投资模式等内容与李健供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冯高红是李健的老婆，很多事情李健都是听冯高红的，冯高红另外也作为业务员，也介绍不少客户进行投资。虽然没有任命她为公司的副总或者总经理，但是在公司威望还是比较高的，说话都是比较有用的。市场一部的总业务量有1亿多元。5、被告人汪冬琴的供述，证实是李健、冯高红要其到嘉投上班的情况，对公司状况、投资模式的内容基本与李健的供述一致。另证实，嘉投公司招收新人由李健、冯高红、人事部柴某三个人负责，冯高红有决定权。李健、冯高红两人会督促完成业绩，分配任务，冯高红还会带队活动。另有病历，证实汪冬琴患有脾肿大、肝硬化等疾病。6、被告人陈桃明的供述，证实其到嘉投上班的情况，对公司状况、投资模式的内容与李健供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作为二部经理，根据李健安排，传达、督促业务员完成业绩。冯高红一开始没有职务，后期是一部的见习经理，公司的大小事情都要过问，在公司会议上还会发表意见，没有人敢反驳。她还策划活动，在公司说话别人必须听，否则她就安排财务罚款或者讲师进行批评。7、证人王志明的供述，证实其将名下的酒店出售给江苏嘉投集团后，李健邀请其到高邮嘉投公司上班的情况，对公司的状况、投资模式的内容与李健的供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主要就是管理营业部的业务，分公司的主要事情都是李健和冯高红夫妻两个在管理。8、被告人蒋扣女的供述，证实其到嘉投上班的情况，对公司的状况、投资模式的内容与李健的供述基本一致。李健是公司法人代表，公司的情况是李健和冯高红说了算，有时候李健还要听冯的，冯虽然没有职务，但在公司里面说话管用，大小事务都会过问。9、同案犯杨银家供述，证实其系嘉投集团董事长，江苏嘉投集团成立、发展情况、投资模式等情况，高邮嘉投分公司吸收的资金部分用于了嘉投集团的投资。嘉投集团没有吸收存款的资质。10、同案犯张程供述，证实其系江苏嘉投扬州分公司负责人、嘉投江苏大区负责人，江苏嘉投集团的发展情况、投资模式等，经其介绍李健在高邮成立了分公司，高邮分公司吸收的资金部分用于了嘉投集团的投资等情况。11、同案人李淑梅、范桃英、陈玫供述，证实均系高邮公司的部门经理，关于公司成立、公司状况、投资模式与李健的供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各自所管理部门吸收资金情况，冯高红虽然是业务员，但是公司里的大小事务都管理。1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嘉投高邮公司的讲师，公司每天都会开早会，业务员会参加，讲师会给大家加加油，鼓鼓劲，鼓励大家多多发展业绩。分公司还会不定期召开沙龙会，参会的人员主要是有意向的投资人，其作为讲师在会上就给大家讲讲公司的情况，讲解一下公司的投资模式，播放一些公司的宣传资料，让客户来了解嘉投公司，同时公司每年都会开年会。另有董某提供的照片等证据证实其讲课的部分内容情况。13、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公司会计，关于公司成立、公司状况、投资模式与李健的供述基本一致。另证实，高邮嘉投公司的资金是汇到常州总公司的，其作为会计会将账目通过邮箱等发送，其电脑中留存的记录就是高邮公司的总记录，包括投资人员的信息、到期未兑付、公司人员的佣金的相关情况等。14、证人柏某、陈某甲、陈某乙、张某甲、侍某、张某乙、陆某、李某甲、陈某丙、蔡某、刘某、李某乙、吕某、黄某、戴某、柴某、陈某丁、胡某、张某丙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系公司业务员、员工，业务员各自发展业务情况以及嘉投公司运行情况，投资模式等同李健的供述基本一致，均证实冯高红在公司大小事情都能管，还会参与公司面试等。15、集资参与人吴某林、高某昂、黄某柜、金某英、居某香、张某华、晏某怀、胡某桂、戴某兰、居某山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提供的相关投资凭证、宣传材料，汇总表，证实嘉投公司高邮分公司支行模式，部分集资参与人投资、报案的情况。16、高邮市公安局调取和制作的接受证据清单、接受材料清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高邮分公司客户信息汇总表、未兑付汇总表、光盘等，证实从仇某处接收电脑主机、硬盘，提取出嘉投高邮分公司客户信息电子数据及未兑付信息、所有客户信息打印件，嘉投高邮分公司向社会公众2571人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53925万元（包括续存部分），到期未兑付金额21775万元。另证实各被告人获利以及以自己及直系亲属名义投资的情况。17、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卡记录，证实李健、冯高红获取大量提成及购房情况。18、中国银保监会常州监管分局制作的关于核实有关企业是否具有吸收公众存款金融业务资质的函复，证实经该局查询，未批准江苏嘉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相关联单位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19、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凭证、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的谅解书，证实陈桃明退出违法所得62万元，王志明退出违法所得40万元，蒋扣女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蒋扣女获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另有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蒋扣女在审理阶段退出人民币5万元。20、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嘉投财富公司、嘉投营销公司高邮分公司以及对应总公司的基本情况。21、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22、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犯罪嫌疑人照片、人口信息查询记录打印件，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2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江苏嘉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移送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江苏嘉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违反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李健、冯高红、吴玉麟、韩央、陈桃明、汪冬琴、王志明、蒋扣女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数额巨大，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健、冯高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玉麟、韩央、汪冬琴、陈桃明、王志明、蒋扣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玉麟、韩央、汪冬琴、陈桃明、王志明、蒋扣女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桃明、王志明、蒋扣女有退赃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扣女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健犯非法吸收公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冯高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吴玉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韩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汪冬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陈桃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王志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蒋扣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对各被告人所参与的未退赔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继续予以追缴，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陈桃明退出的人民币六十二万元、被告人王志明退出的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蒋扣女退出的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按比例发还各受损集资参与人。随案移送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李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上诉理由是：1、常州总公司应该是主犯，其为从犯；2、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冯高红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是高邮分公司的负责人，应认定为从犯，而非主犯；2、一审量刑、罚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上诉人吴玉麟的上诉理由是：1、并没有过多实质性参与公司管理工作，不应该对公司全部非吸数额承担责任；2、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韩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志明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其参与非吸数额5300余万元，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2、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高邮市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和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李健、冯高红以及冯高红的辩护人提出其是从犯，而非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健作为嘉投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邮分公司总经理，理应对嘉投公司在高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3亿余元的犯罪承担主要责任。此外，上诉人冯高红在高邮分公司的地位，实际与李健共同行使了管理职责，该事实得到本案多名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一审认定其为主犯于法有据。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吴玉麟提出其不应该对公司全部非吸数额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吴玉麟作为公司副总经理，协助李健负责公司管理等事务，一直领取公司副总经理提成，应对其在高邮嘉投公司工作期间产生的非法吸收金额承担责任。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志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其参与非吸数额5300余万元，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对于续存、续单金额，累计计算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健、冯高红、吴玉麟、韩央、王志明以及冯高红、王志明各自的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从轻处罚的情节，结合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以及非吸数额等因素，所判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江苏嘉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违反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上诉人李健、冯高红、吴玉麟、韩央、王志明、原审被告陈桃明、汪冬琴、蒋扣女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数额巨大，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李健、冯高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吴玉麟、韩央、王志明、原审被告汪冬琴、陈桃明、蒋扣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吴玉麟、韩央、王志明、原审被告汪冬琴、陈桃明、蒋扣女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志明、原审被告人陈桃明、蒋扣女有退赃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蒋扣女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蔡      铭审 判 员 陈圣勇审判员杨帆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史   伍   俊书 记 员 许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