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868号原告：李某，女，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姜某1，女,汉族，北京市大兴区消防支队消防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李某与被告姜某1抚养费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被告姜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姜某1赔付李某16年6个月的抚养费16万元；2.姜某1返还共同生活期间李某给姜某1买房的款项8万元，买车的款项3万元；3.姜某1依据收养法给付李某生活费每月800元、医疗费（医保除外的部分，以实际支出为准）；4.诉讼费用由姜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某于1992年2月在陕西捡到弃婴一名，即姜某1。回北京后，2004年办理了收养关系。之前由于计划生育政策没有办理手续，实际存在收养关系共16年6个月。姜某1大学毕业后就多次打骂李某，不给李某看病。李某要求姜某1给付赡养费，将姜某1起诉至法院。姜某1为了不给赡养费，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并与其亲生父亲起诉李某收养关系无效。姜某1拿出了出生证明等证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双方收养关系无效。根据收养法，养女应为缺乏劳动能力、缺乏生活来源的养父母给付生活费和医疗费。李某现因身患重病，收入极低，故诉至法院。姜某1辩称，不同意李某第1、第2项诉讼请求，因为没有证据。对于第3项诉讼请求，双方此前已被法院认定收养关系无效，故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姜忠孝与王春琴原系夫妻关系，1989年1月28日登记结婚，二人育有3名子女，其中长女为姜某1（原名姜蒙蒙）。2012年12月20日，二人协议离婚，约定三名子女均由王春琴抚养。李某与姜党校原系夫妻关系，1990年8月登记结婚，1994年5月31日育有一子姜浩，2002年4月18日，二人经本院调解离婚，约定姜浩由李某抚养。姜党校与姜忠孝系兄弟关系。2004年11月23日，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颁发收养登记证，记载李某申请收养朝阳区社会福利中心抚养的弃婴姜某1为养女，姜某1的出生日期为1991年3月15日。2019年1月31日，姜忠孝起诉姜某1、李某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李某与姜某1之间收养关系无效。2019年5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139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姜某1的实际出生日期为1990年3月15日，李某办理收养登记的时间为2004年11月23日，办理收养登记时姜某1已年满十四周岁，姜某1不属于李某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的子女，故李某收养姜某1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收养关系应被认定为无效。该判决书判决：确认李某与姜某1之间的收养关系无效。李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0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李某主张姜某2一岁多开始与其共同生活，因为户口问题，姜某1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回陕西老家生活，其每月给付姜某1生活费，初中以后回到北京上学生活；姜某1不予认可，称其自小在陕西咸阳随其亲生父母共同生活。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李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某与姜某1合照照片、部队衣服照片、居住证明、资质证书，证明李某与姜某1曾共同居住；2.收养登记证，证明李某于1992年收养姜某1，但因相关政策原因，于2004年办理该登记证；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姜某1称呼李某为“妈”；4.姜党校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5.购车发票、案号为（2019）京0105民初65026号姜某1诉李某、姜党校、滕华明返还原物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状复印件及民事裁定书、短信截图、录音文字稿，证明登记在姜某1名下的车牌号为×××的车辆由李某出资购买；6.转账凭证，证明李某向姜党校借款后为姜某1出资购房，该借款由李某偿还。姜某1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部队衣服的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资质证书、合照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居住证明称不清楚，印象中从小至高中未在北京居住过。对证据2收养登记证，称双方收养关系已经法院判决无效了，收养关系自始无效。对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称“妈”只是“大伯、大妈”的一种简称，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姜党校书面证人证言的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称该内容与姜党校在（2019）京03民终10262号案件中的证言相矛盾。对证据5，称李某是否出了3万元钱不清楚，但是其已将购车款返还李某，李某一直拒绝向其返还车辆，并擅自作主将车辆出租收取利益；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称购车是李某于其上学期间一手操作，其并不知情。对短信截屏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起诉状和裁定书，认为只是一种表述，而且该案在另案处理中；对录音的文字稿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转帐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姜某1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陕西省小学阶段义务教育证书、咸阳育才中学证书、咸阳育才中学学生证、高中毕业生登记表、姜党校在（2019）京03民终10262号案件中的证人证言，证明姜某2小在陕西省咸阳市学习生活，未与李某共同生活；2.姜某1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姜某1向李某转账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李某威胁骚扰姜某1要钱，李某未向姜某1给付购房款；3.姜某1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姜某1与滕华明的电话录音，证明李某擅自将姜某1的购车指标出租给滕华明；4.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1391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2民终547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李某一再向姜某1索要赡养费属于恶意诉讼。李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明，姜某1的北京市高中毕业生登记表记载，姜某11996年9月至2002年7月就读于陕西咸阳郭村小学，2002年9月至2005年7月就读于陕西咸阳沣西中学，2005年9月至2007年12月就读于陕西咸阳育才中学，2008年3月至2008年6月就读于北京市中医学院附属中学，家庭住址为北京市朝阳区炮团3号院1排12号，父母和抚养人一栏登记为母亲李某。2008年9月至2012年6月，姜某1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电子信息工程专业进行本科学习。庭审中，姜某1认可于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与李某在北京共同生活，同意按2014年北京市人均消费性支出28009元/年为标准向李某支付该半年的部分生活费用。本院认为，收养行为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的，从行为开始时起就没有法律效力。收养关系被宣告无效时，财产上的责任主要涉及抚养费用的返还。由于事实收养人对被收养人并无抚养的义务，但事实收养人对被收养人进行养育的花费是切实存在的，故事实抚养人有权主张返还相关抚养费用。本案中，李某与姜某1的收养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结合生效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考虑姜某1现已成年，本院确认姜某1应对李某所支出的生活费等进行适当补偿。具体补偿数额，本院参照本地城镇居民生活、教育成本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关于李某要求姜某1返还共同生活期间给姜某1买房的款项8万元及买车的款项3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该主张与本案抚养费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关于李某主张姜某1给付李某生活费每月800元及医疗费一节，因李某与姜某1之间的收养关系被法院确认无效，该收养行为自始无效，李某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一十三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姜某1给付李某抚养费50000元；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元，由姜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怡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伊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