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冠山，男，198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979。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燕威，女，195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1。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丽琳，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安然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期77号二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8H。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刚，男，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奇，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公民身份号码340××××××××××××570。上诉人王冠山、梁燕威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安然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然公司）、王奇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5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冠山、梁燕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求。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地解读了《还款承诺书》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的内容，本案的违约责任并非只产生在根本违约的情形；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利息存在重复计算之嫌属于重复评价，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3.安然公司、王奇不按前审判决履行义务的行为构成对还款承诺书的违约事实，上诉人有权按还款承诺书的约定重新向安然公司、王奇主张权利；4.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申请再审行为造成对安然公司、王奇的错误判断、引导错误;5.前案二审判决的本质是安然公司、王奇继续履行《还款承诺书》；6.安然公司、王奇违反《还款承诺书》的事实清楚。安然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奇未发表答辩意见。王冠山、梁燕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然公司、王奇连带支付利息55884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土地使用权原登记使用权人为王冠山、梁燕威。2014年9月4日，王冠山、梁燕威与安然公司、王奇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王冠山、梁燕威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安然公司，安然公司分期支付转让价款（其中，安然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定金100万元，于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余定金200万元），王奇作为安然公司的担保人对安然公司的责任及违约行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4年9月10日，安然公司向王冠山、梁燕威支付转让款100万元。2015年4月23日，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使用权人为安然公司【证号为中府国用（2015）第易0400号】。2015年5月13日、2016年3月19日，三方针对前述协议书分别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王奇作为担保人签名确认），对转让款的支付、欠款利息的计付等进行重新约定。补充协议书-2约定：安然公司尚欠转让款1900万元，其中已到期应付200万元，自2015年10月起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计至2016年5月15日为15万元，该利息15万元以支票方式一次性付清（于2016年3月29日兑现），欠款200万元于2016年5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余款1700万元分期支付（根据不同情况按照不同方式）；如安然公司违反上述约定，王冠山、梁燕威有权要求安然公司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提前付清交易价款余额，并有权自2015年10月1日起以19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收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2016年3月29日，陈某1向王冠山、梁燕威转账支付15万元。2016年5月13日，王奇向王冠山、梁燕威转账支付200万元。2016年9月2日，安然公司向王冠山、梁燕威转账支付200万元。2016年12月25日、2017年1月14日，王冠山、梁燕威及王冠山、梁燕威指定的梁锡堂先后共与安然公司签订10份认购书，向安然公司认购其开发的商品房物业（商铺），总价为8887340元。事后，上述10份认购书均已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销售备案登记。2016年12月28日，梁燕威与安然公司签订2份认购书，向安然公司认购其开发的商品房（2套），总价为1528650元。事后，上述2份认购书未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对应的2套商品房也一直未再另行出售及办理销售备案登记。2017年3月3日，安然公司向王冠山、梁燕威转账支付100万元。2017年3月29日，王冠山、梁燕威委托律师向安然公司、王奇发出律师函，敦促安然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2日内向其清偿欠款100万元及迟延付款利息232000元，余款4194660元则于2017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2017年4月12日，梁燕威提出签约申请，但限购政策影响须提出签约申报批准后方可进行签约，安然公司已将签约申请资料提交有关政府部门待审。2017年4月4日、4月14日、4月25日，安然公司分别向王冠山、梁燕威转账支付50万元、100万元、133362元。2017年4月25日，王奇向王冠山、梁燕威转账支付1366638元。2017年5月2日，王冠山、梁燕威的代理律师李业成曾在与王奇的微信聊天中向后者发出一份《还款承诺书》，该《还款承诺书》主要载明如下内容：安然公司、王奇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向王冠山、梁燕威一次性足额付清转让款本息合计2510660元（本金2112660元、计至2017年6月30日止逾期利息398000元）及律师费100000元，并在综合验收合格后7日内将前述2套商品房交付给王冠山、梁燕威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并同时与王冠山、梁燕威或其指定的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如安然公司、王奇违反上述任何约定，王冠山、梁燕威有权要求安然公司、王奇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提前支付交易价款总额，并有权自2015年10月1日起以19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收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017年5月4日，王奇向王冠山、梁燕威转账支付2112660元。2017年5月15日，安然公司函告王冠山、梁燕威，确认将前述2套商品房抵扣转让款，并由双方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认购书，商定备案至梁燕威名下。2017年5月27日，王冠山、梁燕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前案一审），请求判令：1.安然公司向王冠山、梁燕威清偿利息722万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以19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7年5月1日）；2.安然公司向王冠山、梁燕威交付前述2套商品房，与王冠山、梁燕威或其指定的第三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为王冠山、梁燕威或王冠山、梁燕威指定的第三方办理相应的房地产权属证书；3.王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安然公司、王奇负担本案律师费214400元、财产担保费6510元。除以上事实外，一审法院经审理在前案一审中还查明有如下事实：梁燕威该时为限购人员；双方当庭确认安然公司已通过现金支付11112660元、以商铺作价抵偿8887340元支付全部转让款2000万元，还支付现金利息15万元，以前述2套商品房抵偿利息1528650元。在一审法院作出前案一审判决后，当事人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即前案二审）。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前案二审判决认为，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2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冠山、梁燕威的代理律师在微信聊天中提出的还款承诺书内容具体确定，表明经安然公司、王奇承诺，王冠山、梁燕威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属于要约。2017年5月4日，王奇向王冠山、梁燕威转账支付2112660元，即安然公司、王奇对王冠山、梁燕威的要约作出了承诺。故双方已经就相关条款达成一致，合同成立，且合同也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王冠山、梁燕威在还款承诺书约定的2017年6月30日履行期满前的2017年5月27日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显然不符合还款承诺书的约定，故其要求安然公司、王奇以19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二、王冠山、梁燕威请求安然公司交付前述2套商品房到其指定的第三人，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律师费亦应按还款承诺书约定由安然公司支付100000元给王冠山、梁燕威。王奇作为担保人应对上述履行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王冠山、梁燕威请求安然公司、王奇承担其他全部费用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安然公司应按还款承诺书约定向王冠山、梁燕威支付利息398000元，王奇作为担保人应对上述履行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作出前案二审判决如下：一、撤销前案一审判决；二、安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冠山、梁燕威支付利息398000元、律师费100000元；三、安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前述2套商品房交付王冠山、梁燕威指定的第三人，并与王冠山、梁燕威指定的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四、王奇对安然公司上述第二、三项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王冠山、梁燕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前案二审判决已于2018年9月26日生效。后王冠山、梁燕威不服前案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11日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2020年3月6日，王冠山、梁燕威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前案二审判决的第二项内容。2020年5月28日，该执行案执行完毕。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王冠山、梁燕威当庭述称，王冠山、梁燕威在前案第1项诉讼请求的利息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2的约定主张，而本案诉讼请求的利息是基于还款承诺书及前案二审判决内容主张；安然公司没有在前案二审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履行还款承诺书约定的义务，即支付利息398000元、律师费100000元及交付、过户前述2套商品房到王冠山、梁燕威指定的第三人名下，构成违约。安然公司则称，前案二审判决的利息、律师费已于2020年履行完毕；就前述2套商品房的交付、过户问题，安然公司、王奇于2019年6月20日收到王冠山、梁燕威指定第三人的声明后，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王冠山、梁燕威在本案中主张安然公司、王奇承担违约责任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比前案与本案可知，虽然王冠山、梁燕威在前案及本案中均以安然公司、王奇违约为由提出支付转让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但其在前案中所主张的安然公司、王奇违约行为是指安然公司、王奇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2的约定，而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安然公司、王奇违约行为则是指安然公司、王奇违反《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及前案二审判决内容。故应认为，王冠山、梁燕威在前案与本案中诉讼请求支付转让款利息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同，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王冠山、梁燕威以安然公司、王奇违反《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及前案二审判决内容为由主张安然公司、王奇承担违约责任。其中，王冠山、梁燕威所指安然公司、王奇违反的还款承诺书约定是指“于2017年6月30日前向王冠山、梁燕威一次性足额付清转让款本息合计2510660元（本金2112660元、计至2017年6月30日止逾期利息398000元）及律师费100000元，并在综合验收合格后7日内将前述2套商品房交付给王冠山、梁燕威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并同时与王冠山、梁燕威或其指定的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案二审判决内容是指“二、安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冠山、梁燕威支付利息398000元、律师费100000元；三、安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前述2套商品房交付王冠山、梁燕威指定的第三人，并与王冠山、梁燕威指定的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如上述认定事实可知，在还款承诺书形成后，安然公司、王奇已于2017年5月4日向王冠山、梁燕威支付了尚欠的转让款本金2112660元，至此转让款2000万元已全部支付完毕；安然公司还于2017年5月15日函告王冠山、梁燕威确认前述2套商品房的抵款（抵偿此前的欠款利息1528650元）事实及商定备案事宜，可见安然公司、王奇有履行《还款承诺书》的诚意。而后，即使在王冠山、梁燕威于《还款承诺书》约定的付款履行期满前提起前案诉讼，并在前案二审判决判令支付《还款承诺书》原本约定支付的利息398000元和律师费100000元后，安然公司、王奇未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在前案二审判决判令交付前述2套商品房并与王冠山、梁燕威指定的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安然公司、王奇未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签约，也不应认定安然公司、王奇构成根本违约并适用还款承诺书所约定的违约条款，理由如下：首先，从《还款承诺书》的约定看，先强调在安然公司、王奇违约的场合“王冠山、梁燕威有权要求安然公司、王奇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提前支付交易价款总额”，然后才是“并有权自2015年10月1日起以19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收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可见，该条款约束的重点在于转让款的支付本身，若安然公司、王奇逾期支付该条款约定的尚欠转让款本金2112660元，可认定其构成根本违约。但如前述，安然公司、王奇已在约定期限内支付了该尚欠转让款本金2112660元，即其已履行该条款约定的主要义务，而尚未履行的只是本来就是作为逾期付款责任的利息398000元、律师费100000元及用于抵偿利息的前述2套商品房（尚未完全履行完毕）。故王冠山、梁燕威在安然公司、王奇已支付完毕全部转让款这一主要义务的场合，仍然以安然公司、王奇未履行或完全履行完毕作为逾期付款责任的其他义务为由，主张安然公司、王奇构成根本违约，并课以按转让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的违约责任，有重复之嫌，理据不充分。其次，虽然前案二审判决认定《还款承诺书》的效力，但在王冠山、梁燕威于《还款承诺书》约定的付款履行期满前提起前案诉讼，而前案二审判决同时已根据《还款承诺书》的相关约定作出判决，对还款承诺书所约定但未得到履行的内容作出相应处理后，应认为双方由此产生的争议已由诉讼进行解决。即使在安然公司、王奇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判决内容的场合，也应由该判决本身课以逾期履行的法律责任解决【如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所确定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王冠山、梁燕威以安然公司、王奇违反还款承诺书的约定以及前案二审判决内容为由，再行主张安然公司、王奇承担还款承诺书所约定的违约责任，于理不合。再次，在前案二审判决作出相关判决内容后，王冠山、梁燕威仍不服判决向上级法院申请再审，在一定程度上可能对安然公司、王奇履行相应义务造成错误的判断、引导。而就前述2套商品房的交付、签约之履行，必须有王冠山、梁燕威的密切配合，提供明确的交付、签约对象（第三人），才能得到履行，故王冠山、梁燕威仅以安然公司、王奇未在前案二审判决后十日内履行该义务即主张安然公司、王奇违约，也依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冠山、梁燕威在本案中主张安然公司、王奇承担违约责任不成立，并对其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冠山、梁燕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1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5919元，由王冠山、梁燕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涉案《还款承诺书》具体内容如下：“承诺人：中山市安然房地产有限公司王奇（身份证：3401××××××××51570）因中山市安然房地产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土地转让余款，现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中山市安然房地产有限公司及担保人王奇（以下合简称：‘承诺人’）就还款相关事宜共同向出让人王冠山及梁燕威（以下合简称：‘出让人’）承诺如下：一、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承诺人确认：1.承诺人中山市安然房地产有限公司尚欠出让人转让价款本息合共人民币2510660元，其中包括本金为人民币2112660元、逾期利息为人民币398000元（利息计至2017年6月30日止）。2.承诺人尚有200平米的住宅物业未向出让人交付，并且，仍未与出让人签订相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具体房号为：中山市×××××××××【和煦名轩】1幢203、204房。3.基于目前有限购的政策，当出让人或出让人指定的第三人符合购房政策时，承诺人须在3日内无条件与出让人或出让人指定的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4.承诺人收取物业费的起算时间为出让人或出让人指定的第三人实际经营或使用之日起算。5.出让人应向承诺人追讨本息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0元；二、针对上列三项履行义务，承诺人承诺：对于上列本息及律师费用，承诺人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向出让人一次性足额全款付清。对于上列第2项的住宅物业交付事宜，承诺人承诺于综合验收合格后7日内，将房号为中山市×××××××××【和煦名轩】1幢房的物业交付给出让人或出让人指定的第三人，并同时与出让人或出让人指定的第三人签订将相关物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三、如承诺人违反上述任何约定，出让人均有权要求任一承诺人一次性以现金的方式提前付清交易总价款余额，并有权自2015年10月1日起以1900万元为本金按24%的年利率向承诺人计收利息，直到承诺人付清之日止。届时，出让人因向承诺人追偿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查档费、拍卖费等一切支出费用，均由承诺人承担。四、本承诺书自承诺人盖章或签名之日起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据此，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须从诉讼主体、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以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等各方面综合评判，只要不同时具备上述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客观要件或者基于新的事实起诉，则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一审原告王冠山、梁燕威以安然公司、王奇拒不履行已生效的（2018）粤20民终1632号民事判决违反了还款承诺书的约定为由提起诉讼，构成了其提起诉讼的新的事实，仅此，本案已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二、关于安然公司、王奇拒不履行（2018）粤20民终1632号民事判决，是否构成对还款承诺的违约问题。经审查，《还款承诺书》中并没有如安然公司、王奇不履行（2018）粤20民终1632号民事判决，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相关内容，故王冠山、梁燕威主张安然公司、王奇不履行（2018）粤20民终1632号民事判决构成对承诺的违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冠山、梁燕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19元，由上诉人王冠山、梁燕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徐学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