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2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巴南区益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自由村2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5UQEPR3H。法定代表人：袁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扬会，重庆华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会，重庆华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库里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北湖路1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3556834615。法定代表人：杜才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区益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库里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里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13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由库里南公司承担无法承兑的法律责任；3.判决由库里南公司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事实和理由：持票人重庆市沙南商贸有限公司没有按期提示付款，在公示期内放弃向该票据的任一背书人追偿或者向法院申报权利，其自身丧失了有效追偿权，但库里南公司放弃抗辩权，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益鑫公司与库里南公司是基于诚信原则转让取得票据，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贴现”行为，应当适用票据法审理本案。库里南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益鑫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其上诉请求不得随意变更一审库里南公司的诉讼请求。2.库里南公司持有票据原件本身就说明其是真实、合法的持票人。3.由于疫情原因，重庆市沙南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在2020年2月3日收到拒付通知。库里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益鑫公司返还库里南公司票号为315XXX418银行承兑汇票票款97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宁波北创贸易公司作为出票人出具一张案涉汇票，出票金额1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1月25日，收款人为浙江天钢钢铁有限公司，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予以盖章承兑。2019年11月22日，益鑫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与库里南公司作为乙方、承接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己合法拥有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就该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急需资金向乙方转让承兑汇票100000元整；甲方将所合法持有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金额100000元转让给乙方，该银行承兑汇票信息如下：票号：315XXX418，票面金额100000元，付款行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出票日2019.7.25，到期日2020.1.25；乙方收到甲方转让《银行承兑汇票》（验票）后以现款方式支付甲方，双方商定本次转让利率为2.2%，扣收利息2200元，实付现金额97800元，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张世均，开户行建行大渡口支行，账号6217XXX6198；甲方对转让给乙方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有效性负责，保证转让给乙方的银行承兑汇票具有合法的来源和持票资格，且该银行承兑汇票无任何票据纠纷，并承诺以上承兑汇票转让给乙方无任何妨碍到期兑付的因素（包括但不限于：无挂失、止付、冻结、克隆、伪造、编造、背书瑕疵、假票、错票、退票、承兑人将要或已丧失付款能力等），如需出证明由甲方及时提供，到期银行若不能兑付，由转让方按票面金额全额退款，若出现任何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由甲方及时提供，到期银行若不能兑付，由转让方按票面金额全额退款，若出现任何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确保其在票据及本协议上的签章真实、有效并对其准确性、真实性和有效性承担责任；若此次转让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现假票、挂失、克隆、止付、冻结等情况，造成无法背书转让、无法贴现、无法到期解付的，甲方承诺无条件按票面金额全额退款给乙方，愿意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并向乙方交纳按汇票票面金额日0.005%的罚息，如发生诉讼等相关问题，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诉讼费、差旅费等）由甲方承担；乙方应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将汇票转让款及时支付给甲方，保证甲方能在约定的期限使用款项。同日，库里南公司向益鑫公司指定收款人张世均银行转账97800元。案涉汇票的被背书人分别为兰陵杰森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杭州锦宏装饰纸有限公司、淄博欧木特种纸业有限公司、山东诚光工贸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南商贸有限公司、招行九龙科技新城支行。2019年12月20日，申请人杭州康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向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提起申请公示催告一案，该院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9）浙0212民催7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0号判决书），判决：一、宣告杭州康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持有的票据号码315XXX418、出票日期2019年7月25日、汇票到期日2020年1月25日，票据出票人宁波北创贸易公司、收款人浙江天钢钢铁有限公司、出票金额100000元，付款行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的银行汇票无效；二、自本判决公告之日起，申请人杭州康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2020年2月3日，重庆市沙南商贸有限公司凭票委托收款时，被恒丰宁波分行营业部拒付，拒付理由为：案涉汇票已挂失。嗣后，库里南公司依据《转让合同》约定，诉请如上。另查明，益鑫公司认可其于杭州康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之后取得案涉汇票。库里南公司持有案涉汇票原件。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库里南公司释明：“库里南公司、益鑫公司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实为票据贴现行为，应为无效”，库里南公司经释明于询问笔录中陈述：明白《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益鑫公司可要求其返还案涉汇票，同时减少诉讼请求为：判令益鑫公司返还案涉汇票票款97800元。另查明，库里南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开发、销售；计算机系统集成；批发、零售：塑料制品、化工原料及产品、建筑材料、机电设备、工艺美术品、矿产品、初级农产品、电子产品、黄金首饰；机械设备租赁、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市场营销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外广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合法持票人向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的当事人进行“贴现”的，该行为应当认定无效，贴现款和票据应当相互返还。本案中，库里南公司与益鑫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实为益鑫公司向库里南公司进行“贴现”，因库里南公司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益鑫公司向库里南公司转让案涉票据、收取票款97800元的行为应为无效，库里南公司、益鑫公司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亦为无效。现库里南公司持有案涉票据原件，可向益鑫公司返还票据，故益鑫公司应当返还库里南公司已支付的案涉汇票票款97800元，益鑫公司亦可要求库里南公司返还案涉汇票，故一审法院对库里南公司诉请益鑫公司返还案涉汇票票款97800元予以支持。判决：重庆市巴南区益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重庆库里南实业有限公司票据号码315XXX418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978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重庆市巴南区益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重庆库里南实业有限公司自愿垫付，限重庆市巴南区益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径付重庆库里南实业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益鑫公司与库里南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益鑫公司将自己合法持有的票据转让给库里南公司，库里南公司支付转让款。由于双方未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其行为实质系票据贴现。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库里南公司并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故益鑫公司向库里南公司进行“贴现”，其行为应为无效，益鑫公司、库里南公司因该行为取得的贴现款和票据应当相互返还。故，库里南公司请求益鑫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案涉汇票票款97800元，本院予以支持。益鑫公司上诉称持票人重庆市沙南商贸有限公司没有按期提示付款，在公示期内放弃向该票据的任一背书人追偿或者向法院申报权利，其自身丧失了有效追偿权，但库里南公司放弃抗辩权，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益鑫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对其该项诉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益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重庆市巴南区益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