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1）鲁15行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金昌，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725011969××××××××，汉族，农民，住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 委托代理人：逯见涛，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聊城市南外环与聊阳路交叉口东南30米。 法定代表人：马广朋，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树杰，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金昌因诉被上诉人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度假区管委会）拆迁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行初54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为被告所辖湖西办事处邓楼村村民，在该村建有房屋两处。2018年5月14日，聊城市人民政府作出聊政通字【2018】15号关于拟征收凤凰工业园路庄等村土地的通告，该通告中拟征收地块3涉及原告所在的邓楼村。2019年4月24日邓楼片区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现场指挥部作出《邓楼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以下简称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对项目范围及时限、安置依据、补偿形式、宅基地和村民房屋合法建筑面积的确定等作出规定。该说明书的规定适用于邓楼片区棚户区改造建设工程项目的被拆迁住户，原告的涉案房屋在邓楼片区棚户区改造建设工程项目范围内。邓楼片区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现场指挥部由被告度假区管委会组织成立。 2019年5月11日-12日，原告委托山东众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对原告涉案两处住宅院落内房屋等建（构）筑物及树木等其他地上附着物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之后，众信公司为原告出具了住宅院落建（构）筑物、地上附着物情况报告书。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公证人员2019年5月27日跟随聊城市第一房屋征收与补偿服务中心等单位工作人员对原告涉案两处住宅的现状、测量人员测量的过程及测量人员现场绘制的建筑物平面草图进行拍摄、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 因邓楼村涉及征地拆迁，在原告未与有关部门达成拆迁补偿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为推进工作进度被告度假区管委会委托所辖湖西办事处于2019年5月27日拆除了原告涉案两处院落。在原告针对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后，原审法院作出（2019）鲁1502行初149号行政判决确认该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两份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按照本区域征收拆迁项目实行的具体安置补偿方式为其原址置换房屋并赔偿经济损失。2020年6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两份行政赔偿申请答复书，告知原告对其提出的申请应当按照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的规定予以处理。原告诉至原审法院，以被告的答复不明确为由请求判令被告按照原告的赔偿申请书为原告原址置换房屋858.6825平方米并赔偿经济损失578139元，拆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所置换房屋的配套设施费如车库车位、储藏室及所有的开口费。其中置换房屋858.6825平方米包含两处院落应当置换面积，分别为：1、328.19平方米合法房屋按1：1.3的比例置换套内面积426.47平方米及院落面积65.97平方米按1：0.85的比例置换套内面积56.0745平方米；2、283.91平方米合法房屋按1：1.3的比例置换套内面积369.083平方米及院落面积8.30平方米按1：0.85的比例置换套内面积7.055平方米。经济损失578139元包括各类物品损失费，律师费及精神损失费。在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对原告涉案房屋出具的两份公证书所附视频中仅显示有原告所述的少量物品。 2018年8月23日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棚户区改造安置建设领导小组作出的聊江棚改【2018】3号文，对被告所辖区域内棚户区改造工程中选房面积超出回迁安置面积部分的价格确定问题作出规定。聊城润泰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聊城市中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邓楼棚户区改造范围内新建住宅安置房平均价格予以评估，聊城市中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安置房单价为5354元/平方米。2020年9月21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鲁政土字【2020】829号批复，该批复批准征收土地涉及原告所在的邓楼村土地。但原被告对上述被征收土地范围是否包含原告涉案宅基地有争议。 原告没有涉案宅基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被告同意按照土地认证图载明的涉案宅基地面积的2/3确认为原告合法建筑面积，房屋征收平面图及房屋征收调查表所记载的房屋超过合法建筑面积的按附属物予以补偿。被告称如原告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其认可上述宅基地面积为原告合法宅基地面积。对于原告的涉案被拆除房屋，被告认为应当按照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对原告予以补偿安置，但不同意对原告予以奖励。并且，按照聊江棚改【2018】3号文规定，对原告所安置住房超出应当置换的房屋面积10平方米之内由其按均价1700元/平方米补足差价；超出10平方米之外的面积按均价5354元/平方米补足差价，并且原则上不应当超过30平方米，对于超出部分还应当由原告提出申请。 针对其房屋被拆除后的赔偿，原告明确放弃选择货币化赔偿方式。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权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依据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行政机关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并保障原告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应当获得、也可以获得的补偿，但国家赔偿与征收补偿相同的项目不得重复计算。2017年11月17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聊城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规定说明部分载明，涉及居民住宅、工矿企业及其他建筑设施成片拆迁的，由市、县（市区）政府（管委）另行制定拆迁补偿方案。针对原告所在的邓楼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告作为该区域的管委会作出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对项目范围内的补偿安置予以具体规定。鲁政土字【2020】829号批复已批准征收本案原告所在的邓楼村部分土地。由此，无论原告的涉案宅基地是否在该批复批准征收的土地范围内，因原告的涉案房屋已由被告强制拆除，被告应当按照不低于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规定的补偿标准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对原告予以赔偿。 二、关于案涉房产损失的赔偿问题 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第四部分宅基地和村民合法建筑面积的确定部分规定:(一)宅基地的确认。（1）村民院落的宅基地合法面积，以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面积为准。（2）由于历史原因，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经村拆迁建设领导小组通过，全村公示无异议后，由村委会申报，土地管理部门依法审核，确认为宅基地。（二）合法建筑及面积的确认。（1）合法建筑的认定以法律法规、文件规定和2008年航拍图载明为依据。（2）2008年航拍图载有，已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以证书载明的面积为准；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以不超过合法宅基地的2/3确认为合法建筑面积。 本案原告没有涉案两处宅基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涉案两处房屋的所有权证。被告提交的土地认证图显示原告涉案宅基地面积为260.48平方米，原告提交的报告书显示为292.22平方米，原告主张被告漏算了院落东面的面积为30.60平方米的厦，因原告所主张的上述漏算面积在其院落外，在原告未提交有效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被告确认原告该处院落的合法宅基地面积为260.48平方米并无不当。依据上述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可以确认原告该处院落的合法房屋建筑面积为173.65平方米。 被告提交的土地认证图显示原告涉案宅基地面积为333.19平方米的院落，原告提交的报告书显示为394.18平方米，原告主张被告测量的院落数据与其所测数据相比南北相差2.7米以致总面积相差60.99平方米。原告提交的报告书系由原告单方委托众信公司制作，该报告书中无该处院落平面图，明细表中显示该面积由各项数据相加而来，无法由此判断出该报告书所列数据是否为原告对涉案宅基的真实使用情况。被告提交的房屋征收调查表、房屋征收平面图、土地认证图所记载的数据均是在公证人员见证下由专业人员测量后记载，且公证书所附视频亦显示测量过程并无不当之处，该证据效力高于原告提交的报告书。由此，在原告无有效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被告根据测量结果确认原告该处院落的合法宅基地面积为333.19平方米并无不当。同理，亦应以被告房屋征收调查表为据确认该处房屋面积为275.81平方米，该处院落内的合法房屋建筑面积为222.13平方米。 因原告要求原址置换房屋，故对该两处院落被告应按照173.65平方米、222.13平方米房屋面积1︰1定向安置住宅房屋。被告应当向原告提供邓楼村回迁安置区内与被拆除房屋相同用途的安置住房。若被告不能提供与应当安置房屋面积相同的安置住房，理应提供面积相近的安置住房。若原告选择的安置住房面积低于173.65平方米、222.13平方米，低于的部分被告应按照5354元/平方米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差价。若原告选择的安置住房面积高于173.65平方米、222.13平方米，高于的部分在10平方米以内的按照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第三部分第（三）户型及安置过渡期中规定的基准价1700元/平方米、高于部分大于10平方米但少于30平方米内的按照5354元/平方米的标准向被告支付差价。对于原告在超出上述房屋面积之外要求置换的房屋，超出了改造工程安置方案说明书规定的补偿标准，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涉案宅基内附属物、附属设施的赔偿问题 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第三部分补偿形式第（一）货币补偿中规定，对不符合回迁安置条件的，实行货币补偿；附属设施和附属物补偿标准按省、市有关文件规定执行。第七部分规定，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和临时建筑，不予补偿。聊政办发【2010】23号文件对聊城市规划城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涉及的有关事项作出了具体规定。 对于被告提交的土地认证图显示原告涉案宅基地面积为260.48平方米的院落，被告提交的房屋征收平面图及房屋征收调查表均显示房屋面积为237.73平方米。原告虽主张房屋漏算4.50平方米，但根据其提交的报告书无法得出其所称的漏算房屋面积。故应当以房屋征收调查表确认原告该处院落的房屋面积为237.73平方米。对于扣除应当置换房屋面积173.65平方米后剩余面积的64.08平方米，按照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规定并不属于补偿范围，但被告提交的房屋征收补偿结算表显示按附属物220元/平方米的标准对原告予以补偿，故被告应按此标准向原告赔偿该部分款项14097.60元（64.08平方米×220元/平方米）。被告提交的房屋征收调查表显示有9.69平方米的附属物，故被告应当按照聊政办发【2010】23号文规定的补偿标准向原告赔偿193.8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报告书中所附照片打印件，该处院落外确有原告主张的厦，原告亦主张该厦面积为30.60平方米应按附属物，故对此被告应当酌情赔偿原告500元。原告所主张的4棵树并非在该院落内，其在物品损失清单中列有电视、太阳能及空调各1个，但在报告书仅有挂式空调1个、且系被告实施强制拆除一周前由原告单方指认后由众信公司出具报告书予以记载，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对该4棵树、太阳能及电视、空调各1个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应当按照聊政办发【2010】23号文规定的补偿标准向原告赔偿空调迁移费200元。 对于被告提交的土地认证图显示原告涉案宅基地面积为333.19平方米的院落。对于扣除应当置换房屋面积222.13平方米后剩余面积的53.68平方米，同上，被告应当按此标准向原告赔偿该部分款项9845.60元（14.40平方米×220元/平方米+39.28平方米×170元/平方米）。原告主张附属物少算1棵香椿树，而其提交的报告书虽记载了2棵香椿树但该报告书系被告实施强制拆除一周前由原告单方指认后由众信公司出具，被告提交的视频亦未显示原告主张的2棵香椿树，故应当以被告提交的房屋征收调查表内容确定原告该院落内的附属物。对于该房屋征收调查表中记载的果木2棵、香椿1棵、4.52米院墙，被告应当按照聊政办发【2010】23号文规定的补偿标准向原告赔偿661.60元。 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上述损失为25498.60元（14097.60元+193.80元+500元+200元+9845.60元+661.60元）。 四、关于其他财物损失的赔偿问题 原告称案涉一处房屋被拆除时有床、桌子等家具及铁大门等物品，要求赔偿22500元。原告称案涉另一处房屋被拆除时有家电、家具、炉具及铁大门等物品，要求赔偿上述物品损失及装修费共计149139元。但是，被告提交的公证书所附视频资料显示该两处房屋在拆除当日有少量的散落物品，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财物等损失酌定赔偿500元。 五、关于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等费用的赔偿问题 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第三部分补偿形式中规定，搬迁补助费按所拆除合法房屋建筑面积15元/平方米计算，临时安置费按住宅合法建筑面积每月8元/平方米计算。第六部分政策奖励部分规定，在规定时限内交验空房并签订协议的，可享受奖励。人民法院给予被征收人的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至少不能低于行政机关合法拆除被征收房屋给予的行政补偿项目和数额。由此，被告应当按照上述规定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两处房屋的搬迁补助费2604.75元（173.65平方米×15元/平方米）、3331.95元（222.13平方米×15元/平方米），搬迁奖励65255.06元[822568.64元×3%+（173.65平方米+222.13平方米）×100元/平方米+1000元]及临时安置费。临时安置费支付的起止时间应为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之日即2019年5月27日起至被告向原告交付安置房屋之日止；30个月过渡期内的临时安置费按住宅合法建筑面积每月8元/平方米计算，超过30个月的按住宅合法建筑面积每月16元/平方米计算。 本案原告提出的其他赔偿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度假区管委会为原告吕金昌提供与被拆除房屋面积173.65平方米、222.13平方米相同或相近的安置住房，应在相同片区其他被征收人安置时一并安置。若原告选择的安置住房面积低于173.65平方米、222.13平方米，低于的部分被告应按照5354元/平方米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差价；若原告选择的安置住房面积高于173.65平方米、222.13平方米，高于部分在10平方米以内的按照1700元/平方米的标准、高于部分大于10平方米但少于30平方米内的按照5354元/平方米的标准向被告支付差价； 二、被告度假区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吕金昌支付附属物及附属设施赔偿金25498.60元、其他财物损失等赔偿金500元、搬迁费5936.70元、搬迁奖励65255.06元； 三、被告度假区管委会赔偿原告吕金昌自2019年5月27日至安置房屋交付之日的临时安置费，其中2019年5月27日至2020年12月27日共计19个月的临时安置费60158.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之后11个月的临时安置费按每月8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超过11个月的临时安置费按每月16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每三个月支付一次； 四、驳回原告吕金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吕金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次征收没有合法征收手续，在征收不合法基础上公布的本片区征收补偿安置说明书、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也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不应以此为标准对上诉人进行安置补偿。上诉人所在村庄已列入城市规划区域内，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及相关国务院政策性文件的规定，对上诉人的安置补偿应当按照上诉人庭审中提交的赔偿申请书中所确定的依据进行计算。上诉人房屋被违法强拆之后，导致上诉人居无定所，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对此应给予全面保护，确保上诉人所获利益不低于现有居住条件，回迁房都有25%以上的公摊。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的安置面积完全不符合事实和法律根据。 （二）一审判决按照土地认证图记载的涉案宅基地面积的2/3认定为上诉人的合法建筑面积不具有事实依据，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征收平面图及房屋征收调查表记载的数据确认房屋的面积属实认定事实不清。 对上诉人涉案宅基地上附属物的赔偿应当按照2017年11月17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公布的鲁国土资字【2017】356号《山东省国土资源山东省财政厅关于聊城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的标准进行补偿，而非一审法院采纳的聊政发【2010】23号文件的补偿标准明显低于鲁国土资字【2017】356号文件标准。 对于室内物品损失，上诉人已提交损失清单，清单列明强拆给上诉人造成的各项物品的损失，该部分物品损失系强拆导致。被上诉人应对不存在该部分损失举证，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该部分损失应当按照上诉人主张的数额进行赔偿。 （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令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度假区管委会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随卷移送至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度假区管委会拆除上诉人房屋已经被法院生效裁判确认违法，对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关于赔偿的基本原则，应当把握以下两点：一是对被拆迁人的相应赔偿不应低于其原应得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二是应当考量其他被拆迁户以及当地其他项目的类似补偿方式与标准、安置情况，全面考虑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相关政策规定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结合被拆迁人实际情况，尽可能给予被拆迁人必要、合理的照顾和安排，确保其享有的居住条件不降低、有改善。 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第四部分关于宅基地和村民合法建筑面积的确定规定：“(一)宅基地的确认。（1）村民院落的宅基地合法面积，以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面积为准。（2）由于历史原因，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经村拆迁建设领导小组通过，全村公示无异议后，由村委会申报，土地管理部门依法审核，确认为宅基地。（二）合法建筑及面积的确认。（1）合法建筑的认定以法律法规、文件规定和2008年航拍图载明为依据。（2）2008年航拍图载有，已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以证书载明的面积为准；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以不超过合法宅基地的2/3确认为合法建筑面积。”上述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中关于宅基地和村民合法建筑面积的确认标准，既坚持了建设的合法性基础,也兼顾了农村超建的历史成因,同时也是聊城市辖区拆迁所坚持的一惯性原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房屋合法面积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房屋所占用的是集体土地,其提出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给予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上诉人提出的房屋按照1：1.3的比例、院落按照1:0.85的比例确定应给与回迁房的建筑面积亦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属物赔偿标准问题。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鲁国土资字【2017】356号《山东省国土资源山东省财政厅关于聊城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规定的标准进行赔偿。《山东省国土资源山东省财政厅关于聊城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说明第1项中规定：“涉及居民住宅、工矿企业及其他建筑设施成片拆迁的，由市、县（市区）政府（管委）另行制定拆迁补偿方案”，本案涉及的是居住住宅而非耕地上附属物，聊政办发【2010】23号文件规定属于判决时的有效标准，且被上诉人提交的片区内其他拆迁户征收补偿安置档案也是执行的该补偿标准，一审按照聊政办发【2010】23号文件规定的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室内物品损失，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以及有效证据，按照符合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的原则，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搬迁奖励问题。原则上，享受搬迁奖励的条件为及时签订补偿协议并在规定时日内主动搬迁，被拆迁人未签约导致房屋被拆除，一般难以享受搬迁奖励。本案中，一审法院参照征收补偿方案，在赔偿数额中增加搬迁奖励金，切实保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确保了全面赔偿被拆迁人损失。另，原审法院按照改造工程安置说明书计算了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费符合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金昌 审 判 员 李 扬 审 判 员 孟庆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高明明 书 记 员 任义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