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刑终18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俊，男，1994年7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辩护人黄福龙，广东商达（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锦荣，男，1991年9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住广东省电白县。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辩护人邓三忠，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士文，男，1998年3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住山东省滕州市。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清晨，男，1998年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士伟，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住山东省滕州市。因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于2012年7月4日被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2019年3月29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承泽，男，1994年10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住山东省滕州市。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志浩，男，1998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蔡家进，男，1995年8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住广东省中山市。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蔡旭儒，男，1996年3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电白县，住广东省电白县。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伟俊、邓锦荣、宋士文、史清晨、宋士伟、吕承泽、高志浩、蔡家进、蔡旭儒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渝0113刑初54号刑事判决。杨伟俊、邓锦荣、宋士文、史清晨、宋士伟、吕承泽、高志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伟俊、邓锦荣招徕宋士文、吕承泽、宋士伟、蔡家进、蔡旭儒、史清晨、高志浩等人通过QQ、YY等通讯方式，由邓锦荣、杨伟俊在钓鱼网站开设虚假游戏交易平台，冒充网站平台业务客服，并联系他人提供二维码、银行账户等用于收取诈骗资金，隐匿资金流向。由宋士文、史清晨、宋士伟、吕承泽、高志浩、蔡家进、蔡旭儒等人在穿越火线、QQ飞车、篮球在线等网络游戏平台以购买游戏账号为名，诱骗游戏玩家到杨伟俊、邓锦荣掌控的虚假游戏交易网站，进行“游戏账号交易”。游戏玩家在该虚假交易网站注册账号进行交易时，杨伟俊、邓锦荣等人通过后台修改数据等方式，向游戏玩家注册账户内填写销售金额，造成游戏账号已出售的假象。当游戏玩家在交易平台提现时，邓锦荣、杨伟俊充当平台“业务客服”，以资金冻结需充值解冻提现、“银行卡账号有误”、“整数不能提现”等为由逐步下套，诱骗游戏玩家按照其提供的二维码、银行卡账户充值，骗取其钱财。诈骗成功后，诈骗金额由提供收款二维码、银行账户等第三方提成18%后，将剩余金额转到杨伟俊、邓锦荣使用的资金账户。后杨伟俊、邓锦荣通过自己使用的李嘉欣、周雯等人银行账户以及支付宝、微信等支付方式，按照诈骗金额的65%至50%等份额分别分赃给宋士文、吕承泽、宋士伟、蔡家进、蔡旭儒、史清晨、高志浩等人，剩余诈骗所得由邓锦荣、杨伟俊二人平分。被告人杨伟俊涉及诈骗他人钱财共计177.5832万元，分得赃款19.0578万元；被告人邓锦荣涉及诈骗他人钱财共计110.0584万元，分得赃款12.2825万元；被告人宋士文涉及诈骗他人钱财共计52.1301万元，分得赃款33.8846万元；被告人史清晨涉及诈骗他人钱财共计35.817万元，分得赃款17.9085万元；被告人宋士伟涉及诈骗他人钱财共计18.2224万元，分得赃款11.8446万元；被告人吕承泽涉及诈骗他人钱财共计19.1427万元，分得赃款12.4428万元；被告人高志浩涉及诈骗他人钱财共计11.133万元，分得赃款5.5665万元；蔡家进涉及诈骗他人钱财共计4.0354万元，分得赃款2.2195万元；被告人蔡旭儒诈骗他人钱财共计3.3872万元，分得赃款1.863万元。2019年3月28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博贺镇新沟三八路18号抓获被告人邓锦荣;在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华福大厦抓获被告人杨伟俊;在中山市东升镇安乐一街3号304号房中抓获被告人蔡家进;同年3月29日在山东省滕州市洪绪镇团结村抓获被告人吕承泽;在滕州市滕阳路宏发停车场抓获被告人宋士伟;在滕州市公安局传唤被告人宋士文到案。同年5月22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花都区华美都湖民工宿舍抓获被告人蔡旭儒，在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抓获被告人史清晨、高志浩。被告人宋士文、史清晨、宋士伟、吕承泽、高志浩、蔡家进、蔡旭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被告人邓锦荣如实供了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及微信账户资金流水查询、聊天及转账记录或截图、声音提取笔录及声纹鉴定意见等书证及取款视听资料;被害人胡某、兰某等人的陈述;杨伟俊、邓锦荣、宋士伟、史清晨、宋士文、吕承泽、高志浩、蔡家进、蔡旭儒的供述和辩解。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伟俊、邓锦荣、宋士伟、史清晨、宋士文、吕承泽、高志浩、蔡家进、蔡旭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利用互联网骗取不特定人员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杨伟俊、邓锦荣、宋士文所涉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史清晨、宋士伟、吕承泽、高志浩、蔡家进、蔡旭儒所涉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宋士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邓锦荣、宋士文、史清晨、宋士伟、吕承泽、高志浩、蔡家进、蔡旭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或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前述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伟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邓锦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宋士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四、被告人史清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五、被告人宋士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五千元;六、被告人吕承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七、被告人高志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八、被告人蔡家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九、被告人蔡旭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十、责令被告人杨伟俊、邓锦荣、宋士文、史清晨、宋士伟、吕承泽、高志浩、蔡家进、蔡旭儒退赔各自所涉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杨伟俊上诉提出：1.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有误;3.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对本案无管辖权;2.侦查人员对杨伟俊查扣的两部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时未采取屏蔽网络信号措施，对调取宋士文电脑硬盘被拷贝数据未核对完整性校验值，不能排除被篡改的可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原判认定杨伟俊诈骗数额177万余元计算方法违反法律规定;4.杨伟俊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邓锦荣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宋士文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有误;2.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有自首、退还被害人兰某被骗钱款1.32万元情节。原审被告人史清晨、宋士伟、高志浩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有误;2.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吕承泽上诉提出：1.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愿委托亲属代为退赔违法所得赃款，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杨伟俊、邓锦荣、宋士文、史清晨、宋士伟、吕承泽、高志浩及原审被告人蔡家进、蔡旭儒犯诈骗罪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本院二审中，前述上诉人及杨伟俊、邓锦荣的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吕承泽亲属已代为退缴违法所得赃款10万元。该事实有缴款凭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伟俊、邓锦荣、宋士伟、史清晨、宋士文、吕承泽、高志浩及原审被告人蔡家进、蔡旭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杨伟俊、邓锦荣、宋士文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史清晨、宋士伟、吕承泽、高志浩、蔡家进、蔡旭儒诈骗数额巨大。宋士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邓锦荣、宋士文、史清晨、宋士伟、吕承泽、高志浩、蔡家进、蔡旭儒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或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杨伟俊的辩护人提出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对本案无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7月24日，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根据被害人胡某报警对胡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经与其他公关机关协商将兰某、柳某等被诈骗案在职责范围内并案侦查，符合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伟俊、宋士文、史清晨、宋士伟、高志浩提出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有误及杨伟俊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杨伟俊诈骗数额计算方法违反法律规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宋士文、史清晨、宋士伟、高志浩从李嘉欣银行卡、支付宝及杨伟俊支付宝获取的诈骗提成数额，按照上列人员供述的分赃比例，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计算出宋士文、史清晨、宋士伟、高志浩参与诈骗数额;再依据杨伟俊在案手机、电脑中与被害人转账、支付记录及聊天记录所涉及的资金数额，并结合杨伟俊的供述，计算出杨伟俊伙同其他钓鱼者所涉及的诈骗数额，再累加同案人宋士文、史清晨、宋士伟、吕承泽、高志浩、蔡家进、蔡旭儒的诈骗数额，最终计算得出杨伟俊的诈骗数额，上述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具有科学合理性。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伟俊的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对杨伟俊查扣的两部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时未采取屏蔽网络信号，未核对调取宋士文电脑硬盘被拷贝数据的完整性校验值，不能排除被篡改的可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虽在电子数据检查、比对电子数据完整性等方面存在不够规范之处，但并未影响电子数据的真实性，上述电子数据可作为一般客观证据使用。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伟俊的辩护人提出杨伟俊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杨伟俊伙同邓锦荣在钓鱼网站开设虚假游戏交易平台，冒充网站平台“业务客服”，联系他人提供二维码、银行账户等用于收取诈骗资金，并通过QQ等通讯方式招徕宋士文、吕承泽等人在穿越火线等网络游戏平台以购买游戏账号为名，诱骗游戏玩家到杨伟俊、邓锦荣掌控的虚假游戏交易网站进行“游戏账号交易”实施诈骗事实。杨伟俊的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伟俊、宋士文、史清晨、宋士伟、高志浩提出系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上列五名上诉人根据各自分工，相互配合，积极参与实施本案诈骗犯罪活动，事后按照各自约定的分赃比例获取诈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不是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士文提出有自首、退还被害人兰某被骗钱款1.32万元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抓获经过及拘传证等证据证实，2018年12月5日公安机关在山东省滕州市鲍沟镇吕坡村895号将涉嫌犯诈骗罪的宋士文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9日公安机关传唤宋士文到案，宋士文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现无证据证实宋士文退还了被害人兰某被骗钱款1.32万元。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伟俊、邓锦荣、史清晨、宋士伟、高志浩及邓锦荣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归案后各自认罪态度及具有的法定从重处罚情节等，对其所判刑罚适当。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中，上诉人吕承泽亲属代为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赃款，有悔罪表现，本院对吕承泽的量刑予以变更。上诉人吕承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刑初5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八）、（九）、（十）项，即：被告人杨伟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被告人邓锦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被告人宋士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史清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被告人宋士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五千元;被告人高志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被告人蔡家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蔡旭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责令被告人杨伟俊、邓锦荣、宋士文、史清晨、宋士伟、吕承泽、高志浩、蔡家进、蔡旭儒退赔各自所涉被害人经济损失。二、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刑初54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被告人吕承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承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勇审 判 员  卢俊莲审 判 员  尹 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靳朝然书 记 员  傅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