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刑初352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海波，男，198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初中文化，系东莞市虎门时艺照相馆个体经营者，住祁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2×××××××********。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3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20年9月25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祝静敏，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波犯行贿罪，于2020年10月23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以东二区检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海波还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本院受理后，于同年12月4日转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敏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波及辩护人祝静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波系东莞市虎门时艺照相馆个体经营者。2018年初，张海波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时任沙田公安分局沙田派出所辅警何某1（另案处理）。张海波为通过承揽居住证代办业务的方式牟利，请求何某1帮忙，并承诺给予其好处费。后何某1接受张海波请托，利用负责办理居住证申领业务的职务便利，在居住证新办、补办、续期以及出具办理回执等业务中，通过伪造申领材料、加快办理进度等方式，为张海波承揽的居住证代办业务提供帮助，张海波则以每次4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给予何某1好处费。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张海波通过上述方式请托何某1办理居住证业务达200多次，约共239张居住证，给予何某1好处费共计约4.4057万元。2020年10月19日，张海波主动退赃5000元。2020年3月19日，被告人张海波因上述事实被公安机关抓获，于次日被取保候审，后因该事实还涉嫌行贿罪于2020年7月8日被东莞市监察委立案调查。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海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买卖身份证件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张海波对指控其犯行贿罪和买卖身份证件罪没有异议，但辩称其行贿的数额应扣除工本费和快递费。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补证工本费、快递费是通过正常的程序都需要产生的费用，不能认定为不正当利益，应在行贿数额中予以剔除。2、被告人张海波给予何某1好处费属于被索取贿赂，其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较小。3、被告人张海波帮客户代办居住证就只能请托何某1办理，两个行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帮客户办理居住证赚点跑腿费，其买卖身份证件的行为应被其实施的行贿一罪所吸收。4、即便认为被告人张海波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也应以其找何某1办理新的居住证数量即29张来计算。5、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5、被告人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海波原系东莞市虎门时艺照相馆个体经营者，2018年初，张海波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时任沙田公安分局沙田派出所辅警何某1（已判决）。张海波为牟利，通过伪造租房合同等方式为他人办理居住证业务收取费用，为了办理前述业务，张海波请求何某1帮忙，并承诺给予其好处费。后何某1接受张海波请托，利用负责办理居住证申领业务的职务便利，在居住证新办、补办、续期以及出具办理回执等业务中，通过伪造申领材料、加快办理进度等方式，为张海波承揽的居住证代办业务提供帮助，张海波则以每次4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给予何某1好处费。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张海波通过上述方式请托何某1办理居住证业务达200多次，共239张居住证，其中违规办理新证29张，给予何某1好处费共计约4.4057万元。2020年10月19日，张海波主动退赃5000元。2020年3月19日，被告人张海波因上述事实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后因其还涉嫌犯行贿罪于2020年7月8日被东莞市监察委立案调查。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邓某1、张某1的证言，到案经过，身份信息，劳动合同，工作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微信交易记录，居住证受理情况，居住证申请材料，被告人张海波的供述和辩解，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经查，1、被告人张海波为牟取利益，与他人以金钱为对价通过买卖的形式交易身份证件，符合买卖身份证件罪的犯罪构成。同时其为了让前述不符合办理居住证条件的人员成功办理居住证以及办理续证、补证等业务而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好处费，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张海波实施了买卖身份证件和行贿两个犯罪行为，侵害了不同的法益，应当数罪并罚予以惩处。对其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办证过程中产生的工本费、快递费属于被告人的犯罪成本，不应从其行贿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对被告人的当庭辩解及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办理的补证、续证业务均系以客户之前有办理过居住证为前提，被告人违规帮忙代办的行为不属于买卖身份证件的行为，对其辩护人的第4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4、被告人张海波供述系其经照相馆客人介绍主动添加了何某1的微信，后请托何某1帮忙办理居住证业务，在其联系何某1与其沟通办证业务时主观上已经具有行贿的故意，张海波的行为不属于被索取贿赂，对其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第4点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等，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对其第5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波买卖身份证件，同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和行贿罪，应数罪并罚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波犯买卖身份证件罪、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量刑。本案买卖身份证件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行贿罪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人张海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对其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和行贿罪从轻处罚。被告人主动退赃，酌情还可对其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犯买卖身份证件罪未给出具体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犯行贿罪建议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合理有据，符合本案实际，被告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海波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羁押的2日，即刑期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存入指定账户的人民币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梅 晶人民陪审员  陈志培人民陪审员  吴伟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伍星河（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