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甘刑终35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世荣，男，汉族，1966年4月30日出生于甘肃兰州市，不识字，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兰州市西固区，捕前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某某大厦建筑工地。2020年3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天晶，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世荣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王某、陈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甘01刑初1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廖世荣不服，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及征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88年5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廖世荣与刘某1酒后骑自行车回西固区小坪山，途经上小坪山的第一个水泥桥时，与酒后被害人陈某3（殁年31岁）相碰并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廖世荣从地上捡拾一块石头向陈某3扔去，砸在陈某3头部，致陈某3受伤倒地，与陈某3同行的胡某遂将陈某3送至兰炼医院（现甘肃宝石花医院东区）缝合包扎后又将陈某3送回家中。第二日上午陈某3因伤势严重被家属等人送往兰医二院（现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同年5月20日8时许死亡。案发后，廖世荣畏罪逃亡新疆等地。经鉴定，陈某3系被他人持钝性物体打击头部，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报告表、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抓获经过、报案材料、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世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廖世荣饮酒后与同样饮酒后的被害人陈某3在道路上发生擦碰后，均不能冷静处理，被害人率先辱骂被告人，双方被劝开后，被害人又辱骂被告人，故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和发展负有一定责任，同时被害人受伤后，同行人员胡某将其送往医院进行包扎并送回家，但并未向被害人家属如实陈述被害人被打经过，在一定程度上导致救治延误，故应相应减轻被告人的罪责。被告人廖世荣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亲属能主动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亦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廖世荣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王某、陈某2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要求赔偿的丧葬费3866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要求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上述损失为必然发生的损失，合理部分应予支持，超出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故医疗费酌情支持20000元，误工费10000元酌情全额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世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廖世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王某、陈某2各项经济损失6866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王某、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廖世荣提出：被害人陈某3酒后与其相碰并发生争吵，其无意伤害，在争吵过程中随手从地上捡拾一块石头向陈某3扔掷，没想到会砸到死者头上，更没想到会致人死亡，且被害人骂其在先，喝醉酒碰人也是有过错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意见：1.上诉人廖世荣实施侵害行为时无预谋，且被害人辱骂被告人对于矛盾的激化存在较大过错。2.从发生纠纷的前后过程及表现看，上诉人只是顺手捡起了一枚小石头扔了过去，没有刻意去瞄准被害人的头部，其主观上不希望更没预见到会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危害结果，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综上，考虑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过错程度，减轻被告人的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有下列证据证实：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胡某、苏某报案陈述、兰州市西固区柳泉乡人民政府报案材料、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明案件来源及上诉人廖世荣案发后潜逃，西固公安分局于1988年5月25日立案侦查，确定廖世荣有重大作案嫌疑，1999年4月28日对其进行上网追逃。2006年2月17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未能执行），2020年3月26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某某大厦一建筑工地内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兰州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病人出院证明书证明，陈某3于1988年5月19日住院，5月20日出院。诊断为：急性硬膜外血肿；重度脑挫伤；脑疝；心肺衰竭。治疗经过：头外伤后12个小时，再昏迷8小时后，急诊入院，立即行开颅探查术，血肿清除术，术后瞳孔仍散大，处濒危期，经抢救无效于5月20日8时死亡。3.现场勘查报告、现场图及照片等证明，1988年5月20日上午9点30分至10时10分西固公安分局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西固区福利东路，通往小坪山村的“三姓庄街”中型水泥桥上，三姓庄街系土路，南北走向，水泥桥长35米、宽5.2米，桥两面栏杆高80厘米，栏杆有上下两根粗钢管组成，桥墱高1米，为17米宽，19米长，本座桥梁有两侧20个桥墱，桥下面是约10米深左右的排洪沟。桥面桥墱均系水泥结构，由北侧桥头向桥面延伸10米为发案地点，因19日晚下了一场大雨，现场未发现血迹。由水泥桥向南延长约150米左右为通往小坪山的第二座桥，铁结构桥，过该桥即是通往小坪山的人行便道。水泥桥北头东侧为小坪山综合厂围墙，北头西侧为石油学校围墙，桥头南侧15米为小坪磷肥厂，南头向西延伸70米是西固联合建筑公司，桥南侧东面是兰州飞龙建材厂围墙。现场勘查未提取到与案件有关的证据，现场方位由技术员拍照、绘图取证。4.兰州市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字第6-066号）证明，1988年5月21日，兰州市公安局法医会同西固分局治安队及死者单位工作人员，前往兰医二院太平间对死者陈某3的尸体进行检验。经检验：死者陈某3衣着已更新，身长169厘米，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暗红位于体后侧，尸僵中度，尸体开始腐败。头呈光头形，头顶正中至右耳上有一“U”型手术切口，长28厘米。左后枕部有一范围为7×6厘米的皮下血肿，血肿上有点片状表皮剥脱，右颞顶有一5×7厘米的皮下血肿，右眉外有一5×2厘米的挫裂创，创缘不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周有0.4-1.3厘米的挫伤带，深达骨膜，右眼眶青紫肿胀，双眼睑结膜苍白，无出血点，双瞳等圆等大，直径0.6厘米，口鼻耳无外伤及异常，口唇粘膜发绀，颈部无外伤，胸、腹、腰、背无外伤，右肘关节伸侧有一6×2厘米的点、片状表皮挫伤，四肢无骨折，两指甲紫绀，外阴完好。切开头皮见右侧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右颞部颅骨有15×13厘米手术后缺损大脑外露，右颞顶有一1.7×1厘米的脑挫伤，右侧大脑半球血管高度充血，脑回变宽，脑沟变浅，小脑扁桃体疝明显，余未见异常。分析说明，（1）根据死者头部血肿，口唇及两手指甲紫绀及局解所见，右侧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右侧大脑半球血管高度充血，右颞顶有一1.7×1厘米的脑挫伤，脑回变宽，脑沟变浅，小脑扁桃体疝明显等分析，系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据死者头部血肿及右眉外挫裂创的形态特征分析，系钝性物体打击所致，右颞顶及右眉外损伤是致死伤，左枕部损伤为致死辅助因素；（3）据死者右肘关节伸侧损伤的特征分析系生前摔碰所致；（4）据损伤的部位及程度分析系他人所为。结论：死者陈某3系被他人持钝性物体打击头部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⑴胡某（被害人陈某3同行人员）证明，1988年5月18日下午，我和陈某3去小坪山看病休的老师瞿某1，在瞿家吃饭喝酒后，大约下午6时许从瞿某1家下山，行至小坪桥上时有两个骑自行车的青年迎面过来，我们见他们的速度较快，就往边上避，结果两人中的一个将陈某3的右臂撞上了，陈某3被撞后便将他们说了几句，那两个年轻人不服气就下自行车冲过来要打他，当时那两年轻人手中拿着石头和砖块，我见状便去劝说并拉着陈某3赶紧走开，那两个人没有动手并将手中的石头和砖扔了，后来我拉陈某3走到桥北面的桥头处，陈某3回头好像骂了一句，那两个年轻人又二次追过来，我在中间尽力劝说没劝开，那两人中的一个将陈抓住并踹了一脚，另一个用石头打在陈某3右眼处，当时陈某3的眼角出血并向后倒下，我见陈某3倒下，也吓坏了就去扶陈某3，陈这时已晕过去再没说话，我就去堵了一个手扶拖拉机好像是榆中工程队的，将陈某3送二院治疗，二院的医师说送兰炼去，我又送到兰炼医院，到兰炼医院后缝了几针并包扎了，缝针时陈某3说要吐，但没吐出来。之后9时多我将陈某3送回家。第二天早上，陈某3的家人及学校领导将陈某3送到兰医二院治疗。打陈某3的两名男子大约20岁左右，像是农村人，身高大约都是1米68左右，其中一个稍微高点，相差2公分左右。用石头打陈某3的穿杏黄色半截袖布料或是的确良衬衫，前胸好像有口袋，脸色较黑。他们打完后上小坪山了，到半山后他两人还站了一会。⑵刘某1（被告人廖世荣同行人员）证明，我小名叫“来来子”。1988年5月18日下午我下班后遇见“尕弟”（廖世荣），并与五六个朋友一起喝酒，18时15分许我与廖世荣离开，在兰炼商场遇见了我对象王某1，王某1在前面走，我和廖世荣推着自行车在后面走。走到小坪山水泥桥南边桥头，两个30岁左右的小伙摇摇晃晃一个扶着一个，碰到廖世荣的自行车把上，喝醉的小伙骂了廖世荣，廖世荣放下车捡了两块石头质问对方骂谁，我把车子往旁边一靠，赶快跑去拉住廖世荣，廖世荣扔了石头两人往回走。刚走几步，喝醉的小伙又骂了一句，廖世荣又捡起扔掉的石头试着去打对方，我推搡着醉汉让赶紧离开，并拉住廖世荣让算了，对方清醒的小伙也劝说着。我站在廖世荣和喝醉的人中间将两人挡开，廖世荣拿着石头要砸喝醉的人，清醒的那个把醉汉往旁边一拉，醉汉没站稳倒地了，我拉着廖世荣的左胳膊，廖世荣左右手各拿一块石头，举起右手朝醉汉扔了一石头，打在头上，这时我对象在前面喊我走，我拉上廖世荣说走，廖世荣说他把对方的头打破了，可能出事了，赶紧回。廖世荣推上车子从大坡上山了，我和对象从踏步上山了。当天我穿黄色的确良军便服、呢料裤子，廖世荣穿姜黄色长袖衣服，衣服上有圆碗图案，胸口有布扣子，廖世荣个子比其高一点。第三天我听村上的人说被打的人死了，就到公安机关如实反映了当时的情况，之后再也没见过廖世荣。经刘某1先后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新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廖世荣即为1988年5月某日18时许在西固区小坪山上山的第一道水泥桥附近持石头将他人打伤的人。⑶王某1证明（被告人廖世荣同行人员）证明，1988年5月18日晚7时多，我在兰炼商场处见到男友刘某1和另一个小坪山上小伙“尕弟”（廖世荣），当时他们两人喝醉已经骑不了自行车，推着自行车走，我害怕出事就送刘某1回小坪山。走在前面，走到小坪山铁桥跟前，向后看见在水泥桥上，“尕弟”右手拿着一块石头打在要下山的那个人头上，男友在中间拉“尕弟”和那个人，还有一个人在跟前没有动，我跑过去时那个人已经头向西、侧身倒在桥上了，那两个人也喝了酒，走路摇摇摆摆的。“尕弟”见那个人倒地就上山了，打完后说那个人骂了他。⑷瞿某1（被害人陈某3同事）证明，1988年5月18日13时许陈某3和胡某到其小坪山家中送工资，三人在我家中喝了一斤白酒、两斤啤酒，我喝的多一些，但都没有喝醉，18时20分许，陈某3和胡某离开我家。⑸廖某1（被告人廖世荣同事）证明，1988年5月20日20时许，听与其一起在玻璃厂上班的瞿某说廖世荣把人打了。⑹证人廖某2、刘某、廖某1、瞿某（被告人廖世荣同事）证明，小坪山上在玻璃厂干临时工的有廖某2、刘某、瞿某、廖世荣、廖某3，刘某、瞿某、廖某2证明1988年5月18日廖世荣早上来单位了，当天廖世荣穿黄色衣服。廖某2、刘某证明5月20日、21日廖世荣没来上班。⑺廖某4（被告人廖世荣同村村民）证明，1988年5月20日10时许，我骑车从小坪山下来到桥那里时，“尕弟”（廖世荣）骑车从后面骑车过来，二人一起走到区医院口子马路边，“尕弟”去玻璃厂上班。我准备去西固时，公安局巡逻的过来问我名字，这时“尕弟”已经走了。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经廖世荣的妹妹廖某5、弟弟廖某6先后分别对12张男性黑白旧照片和近期彩色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在案的被告人是他们的哥哥廖世荣。⑵苏某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彩色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胡某就是案发后送陈某3回家的男子。7.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法物）字〔2020〕35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陈某4（廖世荣母亲）与廖世荣之间符合单亲遗传关系；廖某6（廖世荣弟弟）与廖世荣之间符合同一父系遗传关系。8.被告人廖世荣供述、辩解及指认笔录、照片证明，1988年4、5月一天17时许，我下班遇见“来来子”（刘某1），和他一起吃饭喝酒后，在牌坊路一饭馆旁边接上“来来子”的媳妇（王某1）往小坪山走，骑自行车过了小坪山1号桥，迎面过来两个男子，其中一瘦小伙用脚将其自行车踹倒了，我骂了一句，对方也骂了我，“来来子”也骂了几句，被对方的胖小伙劝开。双方都走了，没走两步，对方瘦小伙又骂了几句脏话，我和“来来子”准备过去打他，我在地上捡了一块圆型石头，“来来子”过去把瘦小伙打了一拳，我左手拿着石头准备打瘦小伙时被“来来子”挡开了，我顺手将石头用力甩到瘦小伙的身上，打在哪里没看清，胖小伙喊道头被打烂流血了，我给“来来子”说赶紧走，把人家头打烂了。走了几步回头看见胖小伙扶着瘦小伙走了。我害怕被打的人找麻烦就赶紧推车回家，跑到小坪山的小树林待了一晚。第二天我骑自行车去玻璃厂上班，走到前一天发生事情的地方，看见警察在那里，围观的人说这里昨天把人打死了，我想着肯定是被打的那个瘦小伙出事了，就回家放下自行车跑了，就跑了再没回来过。我从小坪山上山沟里一直往刘家峡走，走了一天一夜，又从刘家峡走到了临夏，之后去甘南打了三个月的临时工，又从甘南趴的火车到新疆，一直打工、拾垃圾直至被抓。给自己编了一个假名字，叫“王国军”，对别人说没有身份证。案发当天其穿黄色上衣、蓝色裤子、布鞋，“来来子”姓刘。廖世荣指认确认西固区小坪山的第一个水泥桥就是其于1988年5月18日18时许用石头打人的地点。9.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等资料证明，被害人陈某3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廖世荣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没有伤害故意的诉辩理由。经查，案发当年上诉人同行人员刘某1、王某1均证明上诉人廖世荣拿石头朝对方扔掷，打在被害人陈某3头上，与陈某3同行的证人胡某亦证明对方拿石头打在被害人陈某3右眼处，综合三名现场目击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是廖世荣向被害人扔掷石头，砸在被害人陈某3头上，结合尸检报告证明“陈某3右颞顶及右眉外损伤是致死伤”情况，可以认定廖世荣的扔掷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主观上明知用石块近距离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可能造成被害人受伤，却为逞一时之快，不计后果地捡拾石块猛击被害人的头部，导致被害人流血受伤倒地，此后亦未采取任何施救措施，并随即采取躲藏、逃跑的方式处理，足以认定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心态，对其行为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引发、矛盾激化有过错，上诉人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判处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判已综合考虑案发起因、被害人的过错情况、上诉人的犯罪手段、后果及主观恶性，已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漏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第12条之规定，属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廖世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强审判员 田雨阳审判员 高海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宸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