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91刑初22号公诉机关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平，男，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文化程度，烟台市莱山区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职工，出生地山东省烟台市，户籍地烟台市牟平区，现住烟台市莱山区。2008年11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2月21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强奸罪，被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2020年6月14日刑满释放。2020年9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慧梅，山东行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烟开检一部刑诉〔202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平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波、检察官助理范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平及其辩护人陈慧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于2020年9月19日23时许，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办事处某车行，盗取汽车电瓶、电瓶帮线、红酒，后以电瓶和电瓶帮线连接汽车电瓶的方式发动了停在车行院内鲁Ｆ×××××S白色宝马320轿车，将该宝马轿车及电瓶、电瓶帮线、红酒等物品盗走。2020年9月20日凌晨，王平驾驶被盗宝马车某行至栖霞市迎宾路时，将停放在路边鲁Ｆ×××××8吉利轿车的前后车牌盗走，安装在其盗取的宝马轿车上。2020年9月21日16时20分许，王平在烟台市莱山区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院内被民警抓获，同时查获宝马轿车、车牌、电瓶等赃物。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和科技创新局认定，被盗物品总价值为人民币62974元。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平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车陈某锋让其开走的，其所作有罪供述是因公安机关诱供。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王平构成盗窃罪的证据不足，认为：1、盖某某宋某锋陈某锋同为“某车行”的合伙人，二人的证言合法性、真实性存疑，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案发陈某锋的行为及与王平的聊天记录不合情理，二人的聊天记录显陈某锋报警之后，2020年9月20日上午9:3陈某锋给王平打两通电话但未接通，王平9:38回复“怎么了哥”陈某锋没有再回复，且无证据证陈某锋还通过其他方式联系过被告人。如果车不是在得陈某锋许可的前提下开走陈某锋在王平回复“怎么了哥”之后，未作任何回复不合常理；3陈某锋的供述与客观证据存在出入，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根据陈某锋所述，当晚他开着红色高尔夫离车某行，车的特征是有小自行车外挂，监控视频显示，在其所述的时间点，确有一辆红色轿车从二车某行的方向驶出，但该车没陈某锋所述的以上特征。同时，当晚有几人车某行陈某锋与谁一起车某行等问题陈某锋与被告人王平各执一词，陈某锋、盖某某宋某锋笔录中的详细行动轨迹是在看了监控视频后作出陈某锋的证言无法证明案件事实。退一步讲，即使王平构成盗窃罪，宝马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没有给被害人造成财产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平于2020年9月19日23时许，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办事处某车行，盗取车行内汽车电瓶、电瓶帮线、红酒，后以电瓶和电瓶帮线连接汽车电瓶的方式发动了车某车行院鲁Ｆ×××××ES白色宝马320轿车，将该宝马轿车及电瓶、电瓶帮线、红酒等物品盗走。2020年9月20日凌晨，王平驾驶被盗宝马轿车行至栖霞市迎宾路时，将停放在路鲁Ｆ×××××18吉利轿车的前后车牌盗走，安装在其盗取的宝马轿车上，之后开车回其工作的烟台市莱山区。2020年9月21日16时20分许，王平在烟台市莱山区泰斯特包装制品有限公司院内被民警抓获，同时查获宝马轿车、车牌、电瓶等赃物。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和科技创新局认定，被盗物品总价值为人民币62974元。案发后，查获的赃物被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查询记录、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平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有刑事处罚前科。（2）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9月21日15时许，民警在烟台市莱山区泰斯特包装制品有限公司门口路边发现被盗车辆并进行蹲守。16时20分许，王平出现在被盗车辆旁，并上车将被盗车辆转移至泰斯特包装制品有限公司院内，民警跟踪进入，在王平下车时将其抓获，并出示传唤证将其传唤至大季家派出所接受讯问。（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罪犯结案登记表，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罪犯出监鉴定表证明：2008年11月17日王平因犯盗窃罪，被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2月21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强奸罪，数罪并罚被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上诉后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8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2020年1月20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裁定对王平减刑九个月、八个月、六个月，证明王平刑罚执行过程中的减刑情况。2020年6月14日王平刑满释放。（4）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2020年9月21日从被告人王平处扣押的宝马车、车牌、红酒一瓶、汽车电瓶一个。（5）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照片证明：2020年9月22日将从被告人王平处扣押被盗物品发还给被害人陈某的事实。（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衣物照片证明：于某将被告人王平所穿衣物提交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该衣物特征与宝马车被盗视频中盗窃宝马车男子所穿衣物特征吻合。（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笔录、提取视频、王平与被害人陈某锋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自2020年8月9日至9月20日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8）调取证据通知书、个人信用报告、办案说明证明：办案人员自中国人民银行烟台市中心支行调取的被告人王平的个人征信情况，自2020年7月15日至2020年9月9日有多条金融机构查询记录，但并无任何贷款记录。（9）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鲁Ｆ×××××ES车辆投保信息结果的函，关于查询宝马（车架xxx）车辆投保信息结果的函，关于查询涉案宝马车辆投保信息结果的函证明：烟台市保险业反欺诈工作站出具的鲁Ｆ×××××ES车辆，在山东平台（不含青岛）仅查得交强险2020.10-26至2021.10-26大地承保，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交强险和商业险。青岛市保险行业协会出具的查询车架号xxx车辆投保信息结果，未查得上述车辆2019年至2020年在青岛的承保记录。大连市保险业行业协会出具的查询车架号xxx车辆投保信息结果，未查到上述车辆2019年至2020年在辽宁省大连辖区的承保记录。（10）车辆年检记录，办案说明，摘自证据卷二P81-82证明：涉案宝马车2018年、2019年均在大连年检,2020年在蓬莱年检。（11）盛放王平衣服的行李箱照片证明：装有被告人王平衣服的行李箱的外观特征，与证人于某费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2、证人证言（1）于某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衣服为其孙子王平曾经所穿的衣服，该衣服特征与盗窃宝马车监控视频中盗走宝马车人员的衣物特征吻合。（2）费某的证言证明：在王平被抓后其去王平公司宿舍将王平的衣服等收拾在行李箱内将行李箱送至王平奶奶家，还证实王平被抓前曾开过一辆宝马车去找他，自称该车系零首付购买。（3）李某的证言证明：王平在被抓的当天早上曾将一辆白色3系宝马轿车开到某包装有限公司，王平的个人物品在其被抓后由亲戚从其宿舍收拾走的事实。（4）证人盖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9月19日晚，盖某陈某陈宋某红锋三人曾一起去开发区看过车，后来在22时40分许回到某车行，陈某和盖某相继开车离开，并没有其他人陈某。（5）赵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9月陈某曾经赵某帮助王平办理贷款，后因不符合申请条件被拒。（6）宋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9月19日宋某、盖某陈某曾一起去过开发区看车，三人在22时40分许回到车某车陈某和盖某先行驾车离宋某在23时16分离开，在某车行办公室期间并没有其他人来过办公室周围。（7）林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29日曾帮王平申请贷款，并进行了征信查询，因为贷款钱不够，未办理，后王平林某办理贷林某未给其办理也未查询征信的事实。3、被害人陈述（1）被苗某的陈述证明：其在2019年6月花93000元购买了现牌鲁Ｆ×××××ES的白色宝马轿车，该车购买时只有交强险，后陈某将该车卖掉，该车自2020年6月至2020年10月26日间并无保险。（2）被陈某的陈述证苗某委托其出售的宝马320白色轿车，于2020年9月20日发现被盗。2019年9月19日晚，其与盖某宋某红锋在一起，三人在21时离开车某车行到开发区，22时40分左右回到车某车行，随后在22时45分左陈某陈锋驾驶红色大众高尔夫车离开，盖跟随其后，当晚并没有见过王平，也从未跟王平说过将车开走藏起来，在宝马车被盗后曾经问过王平车是不是王平偷的，王平不承认。被盗宝马车当时并未上锁，在王平指认盗窃地点和民警返还被盗车辆陈某才发现电瓶、接电线、红酒等被盗。王平看好车后陈某帮助找人办理贷款，因不符合申请条件被拒。王平分别在2020年8月14日，8月28日、9月1日来停车场陈某。9月19日晚其驾驶鲁Ｆ×××××DR红色大众高尔夫车车某车行时间为22时45分。其曾因王平购买蓝鸟车一事问王平要过身份照片，找过2人给王平办贷款，但都没有通过。（3）被张某的陈述证明：其2020年9月22日发现停放在栖霞市鲁Ｆ×××××18吉利轿车的车牌被盗的事实。4、鉴定意见（1）价格认定结论书（编号烟开经科价认定[2020]57号）证明：被盗宝马320汽车于2020年9月20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62667元。（2）价格认定结论书（编号烟开经科价认定[2020]83号）证明：被盗车牌、被盗红酒、被盗电线、被盗电瓶于2020年9月20日的市场零售价格分别为人民币20元、90元、14元、183元。5、扣押笔录证明：从被告人王平处扣押本案所涉被盗物品的情况。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提供的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一份证明：2020年9月19日21时00分有一辆带边灯的轿车从车某车行方向驶出，22时23分有一名着深色上衣的男子到车某车行停车场在宝马车停放位置徘徊，22时40分带边灯轿车驶回，22时45分一辆红色轿车从车某车行方向驶出，22时46分一辆带边灯轿车从车某车行方向驶出，23时16分从车某车行方向驶出一辆红色轿车。23时21分有一名着深色上衣的男子出现在宝马车附近，23时22分该男子离开，23时29分又回到宝马车停放位置并碰了宝马车，23时30分该男子打开宝马车车门，23时31分离开，23时41分打开宝马车驾驶室车门进入车内，23时54分该男子从车上下车往车某车行方向去。自0时19分该男子多次打开宝马车车门、前机盖及后备箱，01时12分因有人过来该男子离开，01时20分又回到宝马车旁，后一直在车上及附近，02时12分将白色宝马车开走。视频中开走宝马车的男子的穿着与王平供述及扣押的王平衣服能够相互印证。（2）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提供的讯问王平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在第一次有罪供述笔录的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并无刑讯逼供以及诱供的行为，且在同步录音录像中，王平确实提及了因为看好被盗宝马车但是没钱，索性将车偷走，并通过接电线电瓶的方式将宝马车开走的事实。（3）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提供的大季家派出所入所门口、大厅、侯问室的视频，并附散页办案说明证明：2020年9月22日王平在大季家派出所内的情况，全程并无威逼、利诱行为。同时附带办案说明，解释了提供的两份视频存在11分25秒的时间差。（4）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提供的抓捕王平的视频证明：抓捕王平的经过。（5）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提供的按车牌搜索王平驾车轨迹证明：王平在盗窃宝马车后驾驶车辆的运行轨迹。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王平的有罪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其于2020年9月19日凌晨2时许，在车某车行办公室内盗窃电瓶、接电线、红酒，通过使用电瓶和接电线接电的方式将停放在院内的白色宝马轿车发动，并将该车、电瓶、电瓶接线及红酒偷走，并驾驶被盗车辆行驶至栖霞市，因为害怕被民警发现，将停放在路鲁Ｆ×××××18轿车车牌卸下更换在盗窃的宝马车上，将车辆开至烟台莱山区泰斯特包装制品有限公司院内，相关物品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王平于2020年10月26日、10月29日、11月18日、12月2日、12月15日先后五次所作供述和辩解，几次供述内容基本相同证明：王平辩解称是因为想购买被盗宝马车陈某称可以给其办分期贷款和零首付，但是陈某多次查询加之用王平身份证办理网贷导致王平征信不良，为与其理论，2020年9月19日晚十一点左右，王平到车某车行，陈某如何处理其征信不良一陈某提出让王平将该辆宝马车开走，藏起来一个月，一个月陈某万儿八千的，该辆宝马车就归王平所有，陈某给其电瓶和接电线以及车钥匙，让王平把宝马车开走。针对换车牌一事，辩解称自己是因为怕被交警查获，所以将车牌更换。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平犯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平称涉案宝马车系被陈某让其开走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盖宋某红锋的证陈某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与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基本一致，应当认定其真实性，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平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王平盗窃的赃物被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5年3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张建山人民陪审员  林中堂人民陪审员  解居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戴立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