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51812。法定代表人：程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菀，女，1986年8月2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瑞通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559031051Y。法定代表人：谢培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普泽，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向大学，男，1980年7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二建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信公司）、向大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3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3月15日对上诉人建工二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菀、被上诉人品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普泽进行了询问调查。原审第三人向大学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二建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31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建工二建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品信公司预拌混凝土款2525510.00元；三、判令由品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品信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双方并未办理结算，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当日双方办理的结算也应按照合同条款进行支付。《建筑材料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约定，办理结算后余款15%的一个月内付清，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当日品信公司才与建工二建司指定结算人向大学签订《混凝土预拌预结算书》，证明品信公司在起诉时双方并未办理结算，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因建工二建司的原因不能按时结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结算时间为2020年11月23日，一审判决只能判决货款本金部分，认定违约金起算时间错误。2.律师费用80000.00元未实际产生，不应支持。3.建工二建司指定的结算人的结算权限仅限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和计算规则范围内，对超出合同范围的价格即使有建工二建司指定结算人签字，对建工二建司也不发生效力。合同约定“如果甲方使用泵送砼，单次浇筑小于等于50方，乙方需加收泵车出场费2000元/次”，而结算书中2019年3月28日送货量有86方，却加收了2000.00元，应予扣减。品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酌定以起诉之日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并未损害建工二建司的合法权益。（1）原本确认结算书是付款和开票的前提条件，但向大学在履行买卖合同后故意不配合品信公司确认结算书，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成就。任何一个违约者不应从违约行为中受益，这是最朴素的法理。（2）案涉买卖合同约定，如因建工二建司原因不能按时完成结算，计算金额以品信公司自行统计数量及金额为准。说明案涉合同欠付货款金额事实上不再需要建工二建司确认。（3）一审判决酌定起诉之日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虽然减少了品信公司的诉求利益，但品信公司尊重法院裁决。2.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诉求正确。（1）由于当事人有大量欠款追收困难，律师事务所出于为当事人分忧，暂缓收取律师代理费用，既符合情理也符合法理，（2）律师代理费用即或暂未支付到位，并不能免除建工二建司因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律师费用。（3）最高人民法院案例（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对于合同约定支付但尚未支付的律师费用，已获最高人民法院支持。3.2019年3月28日送货加收费用2000元是笔误，欠款总额未出错。在《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石柱中益乡安置房建设项目》明细表中出现2处笔误，（1）2019年3月20日，砼标号C30的数量28立方米与单价之积为15120.00元，在应收总额栏误写为17120.00元，但在欠款栏中更正为15120.00元；（2）2019年3月28日，砼标号C30P6的数量为86立方米，单价（540.00元+特种砼加收费30.00元）570.00元之积是49020.00元，在应收总额栏误写为47020.00元，但在欠款栏中更正为49020元。故欠款总额2594290.00元没有错误。原审第三人向大学未答辩。品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建工二建司支付品信公司预拌砼购买款人民币2594290.00元；2.判决建工二建司以2594290.00基数，从2019年11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品信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2594290.00元时止。（暂算至2020年8月10日，约为75000.00元）；3.判决建工二建司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8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建工二建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工二建司承建了石柱县中益乡安置房工程，之后建工二建司（甲方）与品信公司（乙方）签订《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向乙方订购商品混凝土。第一条，工程名称为石柱县中益乡安置房建设项目。第二条，工程地点在石柱县中益乡。第三条，供应时间从2018年9月17日起，至本工程项目也浇筑完毕时止。第四条，砼暂用量为6500m3，合同暂定价为大写叁佰伍拾万（￥350万元），以双方实际供应量及结算为准。第五条，质量及验收标准，严格执行《预拌混凝土标准》GB/T14902-2012等国家有关标准规范及重庆市现行有关规定，砼单价（含运输费用）如下：C20等级520.00元/m3，C25等级530.00元/m3，C30等级540.00元/m3，C35等级560.00元/m3。若工程使用抗渗等级P6在普通砼价基础上增加30.00元/m3。若不具备泵送条件由甲方自行解决，如用塔吊、吊车、斗转、车转、人工等方式进行浇注混凝土，在普通砼单价基础上增加20.00元/m3车辆燃油补助费。如果甲方使用泵送砼，单次浇注小于等于50方，乙方需收取泵车出场费2000.00元/次。使用泵送润管砂浆，按同标号强度等级价格执行，砂浆不足9m3时不足量部份按空载费标准核算。单批次任一标号小于等于28m3时且单车次混凝土浇注量不足8m3/车时，不足量部分按空载费核算标准收取；单批次任一标号浇注量大于等于28m3时，可以允许第一次少于8m3/车补料，后续各次补料不足8m3/车时不足部分按空载费核算标准收取燃油补助费。空载费核算标准：运距在15公里内不足部分按40.00元/m3计算；15公里及以上至30公里以下按60.00元/m3计算；30公里及以上至60公里以下按80.00元/m3计算；60公里及以上按100.00元/m3计算。第八条，工程预拌砼计量及结算付款办法：1.甲方指定向大学为该工程预拌砼供应量的结算人，结算数量依据为双方确认的送货单，甲方结算人未在合同约定的结算日与乙方结算的，以乙方自行统计数量及金额为准；前款约定以乙方自行统计数量及金额为准的，乙方将结算书送达甲方工程项目部或签署本合同的甲方委托代理人之时，均视为甲方认可。2.预拌砼供货量按乙方运到施工现场甲方签收送货单为准，均以m3为单位。3、本工程预拌砼以月结的方式进行结算，每月25日-28日为结算日，乙方于每月25日向甲方提供当月结算书后，甲方必须在每月28日前配合乙方完成当日结算书并签字盖章，如甲方原因不能按时完成，当月结算金额以乙方自行统计数量为准。乙方向甲方开具当月等额的、有效的3%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需在次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上月款项的85%，剩余15%一个月内付清。该工程混凝土工程竣工前甲方必须付清所有款项后方可浇筑最后一次混凝土。甲方付款前乙方向甲方提供全额正规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因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及时或未完善财务手续造成款项延期支付的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若发生乙方无法控制的因素（包括但不限于国家及地方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出台相关文件、政策或乙方生产砼的原材料价格上涨等事项）致使乙方成本增加，砼单价变更以甲乙双方盖章确认的调价函为准。甲方对乙方调价通知函确认期间，乙方有权停供砼。第九条，争议、违约与索赔：（一）争议解决方式，甲、乙双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应及时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二）违约责任：1.若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应付款项，乙方有权停止供砼，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同时甲方应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赔偿金。2.甲方不按合同履行约定义务，以及发生其它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3.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提起诉讼，甲方应承担由法院判决的乙方追偿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建工二建司、品信公司在该合同加盖公章，该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合同签订后，品信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起向建工二建司供砼，截止2019年10月27日，品信公司向建工二建司供砼的总价款为4001290.00元。2019年4月28日、2019年5月28日、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8月29日、2019年9月29日、2019年11月8日、2019年12月26日，品信公司分别向建工二建司出具了1234700.00元、417250.00元、687810.00元、509290.00元、479820.00、385870.00元、282070.00元、44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建工二建司，合计发票金额为4001290.00元，建工二建司认可收到这些发票。2018年11月11日，建工二建司项目负责人向大学聘请的工作人员秦浩向品信公司转账支付17000.00元，备注为混凝土款。之后，建工二建司先后于2019年6月17日、2019年6月21日、2019年6月24日、2019年6月27日、2019年7月4日、2019年7月9日、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15日、2019年7月19日、2019年7月23日、2019年7月25日、2019年7月25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1日、2019年9月4日分别向品信公司转账100000.00元、100000.00元、100000.00元、4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10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100000.00元、100000.00元、300000.00元、100000.00元、50000.00元，15次共计转账1390000.00元，每次转账的附言均为：“中益乡安置房砼款”。2020年11月23日，品信公司与向大学达成《混凝土预拌（预）结算书》（合同编号：PX-SZ-20180046），载明：“结算日期2018.11.11－2019.10.27，工程名称为石柱县中益乡安置房建设项目，工程部位梁板柱等，累计方量7179m3，累计应付款为4001290.00元，实付款1407000.00元，累计欠款2594290.00元。发票已开完。”向大学在该结算书“甲方审核”处签字捺印，品信公司在“乙方审核”处加盖公司业务专用章。同时附《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石柱县中益乡安置房建设项目》表，该表由向大学签字捺印，品信公司加盖公司业务专用章。建工二建司对向大学签名的《混凝土预拌（预）结算书》按上调后的价格结算和向大学聘请的员工签名的上调单价的《混凝土发货单》有异议，认为建工二建司没有授权向大学及其聘请的员工调价。建工二建司与品信公司签订的《预拌砼供应合同》明确约定了“若发生乙方无法控制的因素致使乙方成本增加，砼单价变更以甲乙双方盖章确认的调价函为准。甲方对乙方调价通知函确认期间，乙方有权停止供砼。”虽然建工二建司授权向大学为工程预拌砼供应量的结算人，但同时对调价的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调价应按合同约定的程序和方式办理，且品信公司调价后建工二建司并未支付过任何款项，未对品信公司调价进行追认，故对价格调高部分予以扣除。2019年9月11日至2019年10月25日砼标号C30供应量共计954立方米，品信公司在未经建工二建司盖章确认调价的情况下由540.00元/立方米调整为610.00元/立方米，共计多算66780.00元。向大学签名的《混凝土预拌（预）结算书》载明品信公司向建工二建司供砼的总价款为4001290.00元，扣除调价的66780.00元，再扣除已支付的1407000.00元，建工二建司还欠品信公司货款2527510.00元。2020年7月20日，品信公司与重庆力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80000.00元。2020年9月23日，重庆力隆律师事务所向品信公司出具80000.00元发票一张，但尚未支付。另查明，向大学系建工二建司员工，截止2020年9月27日一直在为向大学购买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建工二建司与品信公司签订《预拌砼供应合同》，该合同主体合格、内容合法、意思真实，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品信公司向建工二建司供应了预拌砼，且按合同约定开具了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建工二建司，建工二建司应当支付品信公司预拌砼款。根据查明事实，建工二建司还应支付品信公司预拌砼款2527510.00元，故对品信公司要求建工二建司支付预拌砼款2594290.00元的诉讼请求仅支持2527510.00元。对于品信公司要求建工二建司从2019年11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品信公司与建工二建司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责任有约定，但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以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品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于起诉前向建工二建司提供了每月结算书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故酌定从品信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7月27日起以252751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对品信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80000.00元。品信公司与建工二建司对律师代理费有约定，且品信公司提交了代理合同和发票，收费标准未超过《重庆市律师收费指导标准》的规定，虽暂未支付，但该笔费用为必然产生的费用，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讼累，对品信公司主张代理费800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人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预拌砼款252751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2751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80000.00元；三、驳回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74.32元，由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414.24元，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7660.0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应否计算违约金，如果应当计算，起算时间的认定；二、2019年3月28日计算的加价款2000.00元应否予以扣除；三、案涉律师费用80000.00元应否予以认定。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建工二建司与品信公司签订预拌砼买卖合同时，明确约定了结算依据、结算时间、付款方法，以及不按时结算、不按时付款的法律后果。从混凝土发货单看，品信公司向建工二建司送货时，建工二建司收货后留存有“蓝色”单据，之后，品信公司按约向建工二建司开具付款发票时，按照常理是通过双方阶段性结算后出具的，即或没有阶段性结算，建工二建司在收到付款发票后（建工二建司认可收到）也应主动核实后按约付款；建工二建司在诉讼前曾分批次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说明建工二建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应付金额，也可认定曾经分段性结算，因此，建工二建司没有按约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020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书面结算，应视为建工二建司是对全部尚欠货款的再次确认，不能视其为第一次结算或者唯一结算，因为买卖合同本身约定有每月分段结算内容，因此不能以此日为结算日。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以每次逾期付款之日分别计算，一审判决认定起诉之日为结算日，并未损害建工二建司的权益，品信公司也没有对此上诉，视为服判。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2019年3月20日，砼标号C30的数量28立方米，单价为540.00元/平方米，欠款应为15120.00元，在应收总额栏误写为17120.00元，但在欠款栏中更正为15120.00元；2019年3月28日，砼标号C30P6的数量为86立方米，单价（540.00元+特种砼加收费30.00元）570.00元/平方米，欠款应为49020.00元，在应收总额栏误写为47020.00元，但在欠款栏中更正为49020元。故欠款总额2594290.00元没有错误，建工二建司主张扣减2000.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买卖合同约定因建工二建司违约导致品信公司提起诉讼，建工二建司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由法院判决的品信公司追偿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品信公司因为建工二建司不按约履行支付义务委托律师事务所维权，必然产生律师代理费用，根据重庆市民事案件律师收费标准以及品信公司的维权标的额计算，应在88828.70元至1414771.60元之间收取律师代理费，品信公司与律师事务所达成的律师费用8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律师事务所发票已开具，也履行了代理事项，律师事务所必然收取律师代理费，暂未收取并不影响建工二建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律师费用的责任。因此，建工二建司此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建工二建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74.32元，由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余书 记 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