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民终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山华，男，1970年8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安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伦，男，1973年6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安龙县。 上诉人高山华因与被上诉人张顺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8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山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高山华的起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顺伦承担。事实和理由：高上华牙齿被张顺伦殴打脱落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对高山华、张顺伦的妻子所作的调查笔录予以印证，且派出所已将高山华掉落的牙齿提取，庭审中高山华已向法院出示了掉落的牙齿，故张顺伦实施殴打行为导致高山华两颗门牙脱落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对此不予确认错误。现张顺伦对牙齿掉落的事实提出质疑应当由其申请鉴定，其不申请鉴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一审已支持高山华其他部位损伤的损失，而不支持高山华牙齿脱落的损失，系自相矛盾，应予改判。 张顺伦未提交答辩意见。 高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顺伦赔偿高山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98,038元；2.判决张顺伦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山华系张顺伦妻子高山敏的胞兄。2016年3月18日晚21时许，高山敏与高山华到其父亲高如何家，三人在厨房聊天。因张顺伦与其妻高山敏平时关系不睦，当时，到高如何家厨房外一个水池旁边偷听高山敏说些什么，其间高如何外出上厕所走近水池边时发现躲藏在水池旁的张顺伦，以为是小偷，便大声喊“打贼”，并拿起水池旁一个水泥缸上面的塑料盖子抵向张顺伦，没有抵着，张顺伦就站起来准备跑走，高如何就抓住张顺伦衣服，高山华听到喊声后从厨房出来，高山敏也出来大喊“打贼”。随后高山华与张顺伦发生扭打，扭打中高山华倒在地上，张顺伦倒压在其身上，后高山华从地上爬起来到院坝堡坎上抱石头准备打张顺伦，踩滑了从堡坎上滑落到堡坎下面的土路上，张顺伦随后就跑回家了。21时48分高如何打电话向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德卧派出所报警，又打电话给扁占村村委会主任陈健（系高如何内侄，高山华姑表弟），陈健来到高如何家听说情况后，便去找张顺伦，在路上遇到张顺伦和高山华之弟高山友一同到高如何家。到高如何家后，高山华、张顺伦之间为之前的事又产生争论，之后德卧派出所干警罗警官打电话给陈健，陈健将电话分别拿给高山华、张顺伦，罗警官分别做双方思想工作。之后几人继续坐在高如何家院坝聊天，此间高山华与其父高如何还交换烟筒抽烟，陈健建议说：“双方是一家人，是亲的兄弟姊妹，没有必要闹到这样的局面”，其间高山敏问高山华：“你牙齿是不是掉了？”高山华说：“牙齿没有落，有点松动”，但没有谈到其牙齿被张顺伦打到，此前高山华曾包过金牙齿，高山华左眼皮下有点血迹。约凌晨1时许，张顺伦先离开高如何家，陈健继续就高山华与其弟高山友的土地纠纷做协调工作至次日凌晨3时许才回家。当时高山华口腔无流血现象。发生纠纷次日，高山华到德卧街上找杨明全索要工钱，并于当日与其堂弟高山志一起到德卧街上为他人建房砌墙；2016年03月20日高山华到德卧派出所报案称其被张顺伦打了两拳，一拳头打伤眼部，一拳头当场打落一颗上门牙，另外一颗门牙松动，但上嘴唇没有肿胀现象。同年3月21日高山华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进行眼部检查，诊断：1、左眼下睑内眦部裂伤；2、左侧下泪小管断裂。处理：1、左侧泪道冲洗、ｏｃｔ检查；2、左眼下睑内眦部裂伤清创缝合术；3、隔日换药，7日拆线；支付费用619.5元。2016年3月22日高山华到安龙县卫生院行眼部换药，支付费用13元。同年3月31日受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德卧派出所委托，高山华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支付眼部检查费用190元、鉴定费800元，该所作出［2016］临鉴字第226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结论为高山华此次外伤导致左上牙缺失属轻伤二级。2016年8月1日受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委托，高山华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作出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507号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为眼部不构成伤残等级，左上牙脱落属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800元。上述费用共计2422.5元。对高山华、张顺伦双方所发生的纠纷，公安机关接警后进行了相应调查。并于2016年9月20日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因证据不足，高山华于2019年02月16日向公安机关申请撤案，同月22日，公安机关作出撤销案件告知。高山华就其健康权纠纷曾于2017年10月诉讼至法院，后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许。高山华于2020年08月再次诉至法院。庭审中张顺伦表示要求对高山华提交的牙齿是否为高山华本人的牙齿及牙齿掉落原因做鉴定，但高山华在指定的7日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故未能鉴定。 综合高山华、张顺伦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可归纳为：张顺伦是否对高山华进行人身损害，张顺伦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张顺伦因躲藏在其岳父家厨房门外水池旁偷听其妻高山敏与高山华等人的谈话时，被外出上厕所的高山华父亲高如何发现后误认为是小偷，高山华听到喊声后外出与张顺伦发生扭打，抓打中高山华左眼下睑内眦部裂伤，对此张顺伦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于高山华的门牙脱落，经公安机关侦查，因证据不足而撤销刑事案件，结合当日纠纷后高山华与其父递换烟筒抽烟，次日未曾就医仍外出做工及治疗情况，不能确认张顺伦打击高山华嘴唇致门牙脱落的事实。对高山华因眼睑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确认医疗费合计为2016年3月21日、31日高山华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治疗眼部伤支付的费用809.5元，3月22日到安龙县卫生院换药支付的费用13元。作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支付鉴定费800元，作伤残等级鉴定支付鉴定费800元，共计2422.5元。误工费根据2019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2067元，误工费可支持高山华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检查治疗2天，作鉴定2天，安龙县卫生院换药1天共计5天，计算为715元。高山华诉请误工费为23916元，其要求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因高山华无证据证明其伤残系张顺伦造成，故对其主张的超过标准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期治疗费均不予支持。高山华并未住院治疗，其主张的护理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3137.5元，张顺伦应予赔偿。据此，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作如下判决：一、由张顺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高山华医疗费822.5元、法医鉴定费1600元、误工费715元，共计3137.5元。二、驳回高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元，由高山华负担480元，张顺伦负担3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德卧派出所民警,对高何如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我看到我儿子满脸是血，我儿子高山华就说牙齿被打落了两颗……”；对赵廷英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看见高山华满脸是血……两颗门牙掉落……”；对高山敏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我看见高山华从地上爬起来，去院坝堡上抱石头，没注意踩滑了从堡坎上摔下去堡坎前面的路上，高山华从堡坎脚爬起来说我牙齿着了……”；对陈建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我没看见高山华口腔出血，我听见高山华说他牙齿有点松动，但是没有听见高山华说他的牙齿是张顺伦打到之类的话……”；对高山友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去高山华家没看见高山华口腔流血、牙齿脱落……”；对高山志的询问笔录中记载：“2016年3月19日我骑着摩托车带着他一起到德卧街上民政对面一私人家中修房子……我们一起吃饭时跟平时一样，看不出高山华上嘴唇肿……”；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高山华主张其掉落的两颗牙齿系被张顺伦殴打所致，张顺伦应当赔偿其因牙齿掉落而产生的损失。经查，首先，现仅有高山华妻子陈廷英及其父亲高如何陈述看见高山华满脸是血、牙齿脱落两颗，但高如何与赵廷英与高山华有利害关系，且二人的前述陈述又与事发当时在现场的高山敏及随后赶到现场的陈建、高山友的陈述相矛盾，故高如何与赵庭英的前述陈述不足以采信。其次，公安机关经过侦查，对于高山华门牙脱落的刑事案件，已因证据不足而予以撤销。再次，现本案一、二审中，高山华均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掉落的牙齿系被张顺伦殴打所致。综上，高山华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脱落的牙齿系被张顺伦殴打所致，故高山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张顺伦赔偿其因牙齿脱落而产生的相关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高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高山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鑫 审 判 员  查必林 审 判 员  陈映桃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 丽 书 记 员  罗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