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52行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平，男，汉族，1952年8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公民身份号码：445××××××××××××。委托代理人：林顺平，广东尚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丽洁，女，汉族，1993年12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公民身份号码：445××××××××××××，系上诉人的女儿。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公安局空港公安分局。住所地：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法定代表人：陈培标，局长。委托代理人：洪世表，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许洁伟，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法定代表人：张科，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凯熙，揭阳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科副科长。委托代理人：葛志坚，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雪娟，女，汉族，1959年3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公民身份号码：445××××××××××××。上诉人陈少平诉被上诉人揭阳市公安局空港公安分局（以下简称空港公安分局）、揭阳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叶雪娟罚款及行政复议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7日17时23分许，揭阳市公安局溪南派出所接陈某彬报案称：在西寨信达电器家里有人打架，该所立案受理后，向报案人陈某彬发出《受案回执》，并向当事人陈少平、叶雪娟、陈某坤、蔡某虾，证人陈某奎、陈某媛、陈某调查询问。2019年2月18日，揭阳市公安局溪南派出所调取蔡某虾家门口视频监控录像。2019年2月21日，揭阳市公安局溪南派出所委托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叶雪娟、蔡某虾损伤程度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15日分别作出揭公（司）鉴（法活）字[2019]03038、0303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伤者叶雪娟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范围，伤者蔡某虾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揭阳市公安局溪南派出所于2019年3月27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5月8日分别将伤者叶雪娟、蔡某虾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告知叶雪娟、蔡某虾及违法嫌疑人。2019年5月8日，揭阳市公安局溪南派出所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治安调解，但陈少平及其妻子蔡某虾不同意叶雪娟方赔偿蔡某虾医药费人民币（下同）28000元，而协商不成。2019年5月8日，空港公安分局认定：2019年2月17日17时左右，叶雪娟与其丈夫陈某奎因网线摆放位置问题与陈少平及其妻子蔡某虾发生纠纷，进而演变为打架，在打架过程中，叶雪娟及其儿子陈某坤二人先与蔡某虾发生了肢体冲突，陈某坤用手将蔡某虾推到靠在树旁，叶雪娟则与蔡某虾在互相拉扯，拉扯过程中叶雪娟用手揪住蔡某虾的头发并拖行，之后陈少平也上前用手推了叶雪娟的头部2下。事后叶雪娟和蔡某虾二人均有到医院接受治疗。空港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拟对陈少平作出行政处罚，并告知陈少平。陈少平未提出陈述和申辩。同日，空港公安分局对陈少平、陈某坤、叶雪娟分别作出揭空公（溪）行罚字［2019］00009、00010、00011号行政处罚决定，对陈少平处以罚款200元、对陈佳坤处以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300元、对叶雪娟处以行政拘留8日并处罚款300元。2019年5月9日，揭阳市公安局溪南派出所将揭空公（溪）行罚字［2019］00009《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款通知单邮寄给陈少平，并将其复印件送达给叶雪娟。陈少平对空港公安分局作出揭空公（溪）行罚字［2019］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7月9日向揭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11日，揭阳市人民政府予以受理，并向陈少平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空港公安分局和叶雪娟分别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年7月22日，空港公安分局向揭阳市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该行政处罚行为的证据、依据等材料。2019年7月31日，揭阳市人民政府向空港公安分局、陈少平和叶雪娟分别发出《行政复议调查通知书》，并于2019年8月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情况进行当面调查。2019年8月28日，揭阳市人民政府因涉及的法律问题中止审查，并向当事人发出揭府行复[2019]69号《中止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中止对案件的审查。2019年11月25日，揭阳市人民政府因中止事由消除而向当事人发出揭府行复[2019]69号《恢复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恢复对案件的审查。同日，揭阳市人民政府因案件涉及法律和事实问题需要进一步研究，需延长审查期限，并向当事人发出揭府行复[2019]69号《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延长30日的审查期限。2019年12月25日，揭阳市人民政府审查认为空港公安分局对陈少平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存在程序轻微违法，但对陈少平的权利义务并未造成实质影响，不影响行政处罚的公定力及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确认空港公安分局作出的揭空公（溪）行罚决字[2019]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陈少平、空港公安分局和叶雪娟。陈少平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均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受理后，决定于2020年5月27日15时开庭审理，陈少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林顺平有正当理由没能准时参加庭审活动。2020年5月27日，原审法院对陈少平诉空港公安分局、揭阳市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作出2020粤5202行初3号行政裁定，裁定按照撤诉处理。2020年6月15日，陈少平重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空港公安分局2019年5月8日作出的揭空公(溪)行罚决字[2019]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效；2.撤销揭阳市人民政府2019年12月15日作出的揭府行复[2019]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陈少平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空港公安分局对陈少平作出案涉行政处罚是否违法；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陈少平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关于陈少平诉空港公安分局、揭阳市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2020）粤5202行初3号]，定于2020年5月27日15时开庭审理，由于陈少平的委托代理人林顺平有正当理由没能准时参加庭审活动。2020年5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粤5202行初3号行政裁定，裁定按照撤诉处理。现陈少平以新的理由重新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且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相同，应当立案受理。空港公安分局、揭阳市人民政府辩称陈少平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不予采纳。二、空港公安分局对陈少平作出案涉行政处罚是否违法。空港公安分局对陈少平作出的治安行政处罚，主体适格且具有治安管理职责。空港公安分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中认定“陈少平用手推叶雪娟的头部”，有空港公安分局提供在案的陈少平、叶雪娟的询问笔录，证人陈某等的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佐证，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陈少平主张空港公安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空港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认定陈少平的行为构成故意殴打他人，对陈少平作出处以罚款200元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陈少平主张其属于正当防卫，空港公安分局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定性错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不予确认。空港公安分局在办案过程中，虽履行了立案、调查、处罚前告知、作出处罚等行为，但在送达文书过程中，空港公安分局在收到《鉴定文书》后，仅通过送达《鉴定意见告知书》的方式告知当事人伤情鉴定意见，未将《鉴定文书》复印件送达陈少平和叶雪娟，违法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本案在送达陈少平鉴定意见告知、处罚前告知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上均拒绝签名，空港公安分局的办案民警虽在附卷法律文书中注明并签名，但没有见证人签名，也未能提供相关录音录像，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送达法律文书应当首先采取直接送达方式，交给受送达人本人；受送达人不在的，可以交付其成年家属、所在单位的负责人员或者其居住地居（村）民委员会代收。受送达人本人或者代收人拒绝接收或者拒绝签名和捺指印的，送达人可以邀请其邻居或者其他见证人到场，说明情况，也可以对拒收情况进行录音录像，把文书留在受送达人处，在附卷的法律文书上注明拒绝的事由、送达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捺指印，即视为送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空港公安分局对陈少平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因此，空港公安分局对陈少平作出的治安行政处罚，其主体适格且具有行政管理职责、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轻微违法，但对陈少平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应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但不予撤销。三、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揭阳市人民政府受理并审理陈少平不服空港公安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是其职责，揭阳市人民政府经审查认为空港公安分局对陈少平作出案涉行政处罚认定陈少平故意殴打他人的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得当。但鉴定文书等文书及其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并未造成实质影响，不影响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公定力及效力，应确认空港公安分局对陈少平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了确认空港公安分局对陈少平作出的揭空公（溪）行罚决字[2019]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遵循审查、受理、审理、调查、作出决定等程序及时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的程序，复议程序合法。但揭阳市人民政府在案涉复议决定中认为空港公安分局履行了“调查听证”的表述不当，应当纠正。因此，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得当。综上，陈少平主张空港公安分局对其作出案涉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属于无效行政处罚，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陈少平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理由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空港公安分局对陈少平作出的揭空公（溪）行罚决字[2019]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二、驳回陈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空港公安分局负担。上诉人陈少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空港公安分局提供的现场监控视频和公安司法鉴定书显示：陈少平妻子蔡某虾手拿3柱香跑到路边跪拜，然后将香插在树下，其行为没有侵害他人权利；叶雪娟及其儿子陈某珅冲过去，叶雪娟拔掉蔡某虾插在地上的香枝，其行为侵害了蔡某虾的权利；蔡某虾为防卫与叶雪娟发生肢体冲突，遭叶雪娟母子结伙殴打致轻微伤，叶雪娟母子的行为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陈少平为了使妻子蔡某虾的人身权利免受叶雪娟及其儿子陈某珅正在进行的结伙殴打的不法侵害，走近现场采取手推叶雪娟头部的方法以制止其对蔡某虾不法侵害，是正当防卫行为。当时叶雪娟发生的2次头部后仰，第1次后仰是被其儿子不慎绊倒的，所以叶雪娟不敢声张，第2次后仰是陈少平推开的，所以叶雪娟破口大骂，陈少平的行为没有造成叶雪娟轻微伤；叶雪娟丈夫陈某奎见状，立即将陈少平强行拉开推走，随后与其女儿陈某媛、一个女性亲戚也参与围攻殴打蔡某虾，是客观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原告陈少平也上前用手推了叶雪娟的头部2下”显然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九条关于“因琐事发生争执，双方均不能保持克制而引发打斗，对于有过错的一方先动手且手段明显过激，或者一方先动手，在对方努力避免冲突的情况下仍继续侵害的，还击一方的行为一般应当认定为防卫行为”的规定，结合《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关于“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规定，陈少平上述行为，应当认定为防卫行为，不是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原审判决认为空港公安分局“认定原告陈少平的行为构成故意殴打他人，对原告作出处以罚款贰佰元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主张其属于正当防卫，被告空港公安分局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确认”，更是错误的。二、空港公安分局在2019年7月22日向揭阳市人民政府提交的只有叶雪娟名字的鉴定意见告知书的框外右下角为空白；空港公安分局于2020年7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该鉴定意见告知书的框外右下角却被增添了“注：3月27日”的字样。这一凸现的造假情形可以证明：本案客观存在执法造假行为，时至2020年7月14日，空港公安分局还在为其行政违法的证据继续作假。难怪其执法人员袁某青、林某敢于在法庭上肆无忌惮对其执法过程一问三不知，乃至为规避违法掩饰造假而作出现场执法监控录像没有保存的虚假说明。不言而喻，揭阳市人民政府所谓“另查明：被答辩人在叶雪娟的鉴定意见告知书、行政处罚前告知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拒绝签名”的情形，实为掩饰空港公安分局弄虚作假，支持空港公安分局违法行政而强加于陈少平之辞。假的就是假的，但凡心底公平的执法人都可以明白：被控制在派出所里的违法行为人拒绝签收依法送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应当从重处理的“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的”违法行为，但自2019年2月17日蔡某虾被不法侵害至5月8日叶雪娟、陈某珅被行政处罚期间，陈少平没有受到作为违法行为人被传唤的记录，只是在2月25日作为知情人接受过空港公安分局的唯一一次询问而已。既然5月8日被侵害人蔡某虾、陈少平、叶雪娟、陈某珅均在溪南派出所参与治安调解，为什么空港公安分局不能提供调解笔录、陈少平的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行政执法现场视听资料？为什么空港公安分局只向叶雪娟、陈某珅“当场”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向蔡某虾送达叶雪娟、陈某珅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也不邀请在场人蔡某虾、叶雪娟、陈某珅作为见证人当场在陈少平“拒绝签收”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字见证其行政执法的合法性、真实性，偏要故意违反法定法定程序于隔日下午先后向在家的陈少平邮寄行政复议决定书，向蔡某虾邮寄叶雪娟、陈某珅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从而感知上诉人诉称“5月8日下午，原告应第一被告电话要求陪同目不识丁的妻子蔡某虾到溪南派出所接受调解。到了溪南派出所，不见违法行为人叶雪娟他们。办案民警告诉原告夫妻：叶雪娟也有轻微伤，但他们愿意一次性赔偿蔡某虾28000元了结此案。随后，拿出1份调解书要原告夫妻签字，原告夫妻不能接受没有对方参与的调解，于是拒绝在没有调解的虚假调解书上签字。办案民警最后甩出一句狠话：如果你们不配合，我们可以拘留你。随后，第一被告为报复原告，于5月9日17时向原告邮寄送出揭空公（溪）行罚决字[2019]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款通知书”的情形并非空穴来风。一言以蔽之，本案所涉行政处罚决定，乃是上诉人不能满足空港公安分局企图借助虚假调解以掩饰叶雪娟、陈某珅违法责任的私欲而蓄意造假报复的结果。空港公安分局未经陈少平辨认与案有关的现场，未经依法传唤、送达鉴定意见复印件，告知陈少平听证权利、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依法享有的权利和救济途径，故意违反程序向陈少平邮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言而喻，空港公安分局对陈少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一系列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第二十二条第三项、第八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等规定。揭阳市人民政府认为空港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虽存在程序轻微违法，但对申请人的权利义务并未造成实质影响，不影响该行政行为的公定力及效力”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为“被告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得当”；“原告陈少平主张被告空港公安分局对其作出案涉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不足，程序违法，属于无效行政处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理由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更是错误的。综上，陈少平的涉案行为，属于正当防卫。陈少平的防卫行为没有造成叶雪娟轻微伤的结果，空港公安分局认定“故意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依法不予行政处罚。空港公安分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陈少平作出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确系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涉嫌徇私舞弊、滥用职权。空港公安分局涉嫌作假的既没有陈少平签名，也没有在场见证人签名，没有送达回证，没有现场执法视听资料用于佐证，乃至随意伪造时间的所谓陈少平拒绝签名、拒绝签收的鉴定意见告知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一系列证据，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关于“以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第二款关于“没有法定依据或者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无效”的规定，原审判决不排除空港公安分局的非法证据，不确认陈少平正当防卫行为，不判决空港公安分局行政处罚无效，以空港公安分局“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义务并未造成实质影响”为由，确认空港公安分局行政行为违法而不予撤销，确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正当防卫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法不能向不法让步是法治的根本。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1.确认空港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的揭空公（溪）行罚决字[2019]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效；2.撤销揭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5日作出的揭府行复〔2019〕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空港公安分局辩称，陈少平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判决对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中陈少平的违法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对行政处罚的送达、处理期限方面存在程序轻微违法，但没有对上诉人的权利产生实际的影响，原审判决对行政处罚决定不予撤销符合法律的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揭阳市人民政府辩称，空港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虽送达方式的程序存在轻微的违法行为，但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并未造成实质影响。揭阳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空港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8日作出揭空公（溪）行罚决字〔2019〕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的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陈少平的上诉请求。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卷移送到本院，经本院审查核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8月8日，在揭阳市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复议案件调查笔录》中，陈少平承认空港公安分局有向其告知叶雪娟的鉴定意见，口头对其行政处罚前告知，并向其送达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对被诉行政罚款决定、行政复议及原审判决进行全面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诉罚款决定是否合法；2.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被诉罚款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空港公安分局提交的陈少平、叶雪娟的询问笔录，证人陈某等的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资料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在陈少平妻子蔡某虾与邻居叶雪娟和其儿子陈某坤发生肢体冲突并拉扯过程中，陈少平上前用手推叶雪娟头部2下，并导致叶雪娟受伤的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范围的违法事实。空港公安分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揭空公（溪）行罚决字〔2019〕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陈少平处以罚款200元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罚适当。由于空港公安分局在鉴定文书等文书送达过程中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但对陈少平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确认空港公安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但不予撤销。陈少平上诉主张其没有殴打他人且是正当防卫，以及空港公安分局并未向其告知叶雪娟的鉴定意见，也未对其作行政处罚前告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揭阳市人民政府受理陈少平的行政复议申请，能遵循立案受理、通知、审查、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及时限规定，但由于空港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并未造成实质影响，依法确认违法。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揭府行复[2019]6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陈少平上诉主张揭阳市人民政府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陈少平的上诉理由和依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永练审 判 员 林国伟审 判 员 陈 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伟凯书 记 员 张俊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