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凤泉区环宇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大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勇，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彦，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继勋，男，汉族，1967年8月29日生，住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先，河南报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渑池县天坛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纯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春，系公司法务经理，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新乡市凤泉区环宇化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继勋、原审第三人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渑池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1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乡市凤泉区环宇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彦、被上诉人董继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先、原审第三人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市凤泉区环宇化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221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董继勋要求上诉人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交付的硝酸钠，仅第九批33吨出现质量问题，且依约进行了更换，其余产品均质量合格，故不存在重大违约行为；2、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向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3、本案必须以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在刑事案件审结前，董继勋不能向上诉人主张可得利益损失。董继勋答辩称：上诉人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违约的事实客观存在，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无答辩意见。董继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货款787380元、可期待利润损失142800元，共计93018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78738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2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3、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日，原告董继勋和被告新乡市凤泉区环宇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由甲方（原告）牵头，乙方（被告）向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以下简称“三铝”）供应硝酸钠。第二条、资金先由甲方按每吨2386元提前付给乙方，若因资金不到位无法及时完成合同，引起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概不负责。第四条、乙方需按“三铝”的质量要求保证质量，若质量出现问题引起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责。第五条、乙方需按“三铝”的合同数量及时完成，否则引起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前提是甲方必须最少提前一天通知装车数量，因此造成的以及车辆运输原因造成的未能及时完成合同，由甲方承担一切损失，乙方概不负责。第六条、当月合同完成后，由乙方向“三铝”开具发票，待“三铝”货款到账后，由甲方直接从乙方提供的账户中直接支配，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或者挪用，否则乙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同日，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硝酸钠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三铝”供应硝酸钠，规格为硝酸钠≥98.5%，数量≥700吨，含税单价为2590元/吨，含税合同总金额为≥1813000元；合同履行期间为2019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支付约定，被告将货物交付到第三人指定地点，甲方全部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凭证资料以作结算凭据，甲方收到发票验收无误后3个月内付清货款。另外合同对交货数量、时间、地点、包装方式、质量标准、产品验收、安全责任、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12月1日至12月12日，原告先后分别以承兑汇票和微信转账等方式向被告预付了硝酸钠货款866146元。2019年12月18日，被告负责人刘勇向原告退回现金78766元。原告实际支付货款787380元。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被告向“三铝”交付硝酸钠十车共计330.2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第三人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经检测认为被告供应的硝酸钠产品质量问题，第三人向被告发出《关于新乡环宇化工所供硝酸钠涉嫌掺假的联系函》，认为被告所发货物涉嫌掺假。2019年12月30日，被告通过自身调查，向第三人发函，认为2019年12月13日向三铝公司发货的GE5111车辆装载的33吨硝酸钠有可能存在工人疏忽等原因造成产品质量不合格，向三铝公司回函致歉，并表示愿意更换不合格产品，接受处罚，赔礼道歉，以求谅解。此后，“三铝”以被告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报警，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勇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正在审查起诉。后三铝终止了与被告的供货合同，并拒绝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应因刑事案件中止诉讼。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的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无名合同。被告与第三人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是《协议书》合同中的当事人，并非是《硝酸钠买卖合同》主体，两者并非同一法律事实，也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勇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刑事诉讼因《硝酸钠买卖合同》而起，无论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勇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均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到本案审理结果，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关于被告是否存在重大违约行为的问题。我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9年12月15日以后，第三人因被告供应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已经终止了供货合同，并拒绝支付货款。依据原被告双方《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本案被告向第三人供应不合格硝酸钠的行为，无论数量多少，都已经直接导致第三人拒付全部货款并终止收货，原告因此也遭受重大损失，被告的行为显然对原告构成了重大违约。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符合解除条件问题。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硝酸钠买卖合同》约定履行期间2019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本案被告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原被告双方《协议书》没有再履行的可能，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庭审中，被告和第三人也均表示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符合《合同法》第94条第4款合同法定解除情形，依法可以解除。关于原告是否具备向被告追讨垫付货款及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被告认为目前向原告支付货款条件不成就。若被告依约履行合同，“三铝”拒绝支付货款的情况下，被告支付条件不成就。本案由于被告向第三人出卖劣质硝酸钠的行为，致使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硝酸钠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第三人拒绝支付全部货款，其行为对原告构成重大违约，双方纠纷不处理已对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及利息。关于利息计算日期，被告和第三人约定发票出具后3个月内付款，故结合本案实际，该院酌定被告从2020年7月1日开始支付利息。关于原告要求的可期待利益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损坏赔偿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能获得的利润，但不得超过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依据被告与“三铝”签订的合同、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及2019年12月渑池销售情况统计，本案被告知道硝酸钠供应给第三方时原告可取得的利润，被告亦应预见到其违约行为必将会对原告可得利益造成损失。关于原告损失数额，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硝酸钠买卖合同》显示，货物含税单价为2590元/吨，总吨数为700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原告的出资款每吨为238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认可对第三人供货价款为每吨2590元及原告每吨净利润为204元的事实。原告对可期利益损失的主张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对于原告已垫付货款330吨的损失，被告应按每吨204元计算，据此可计算原告可得利益损失为67320元，该损失应由被告赔偿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未履行合同370吨的可得利益损失，因本合同尚未履行，原告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合格产品货款是否应由第三人直接支付问题。原告并非《硝酸钠买卖合同》的当事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及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硝酸钠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可以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在第三人和被告发生质量纠纷的情况下该院不能直接判决第三人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故被告认为原告有义务向第三人主张货款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董继勋和被告新乡市凤泉区环宇化工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新乡市凤泉区环宇化工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董继勋垫付货款78738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787380元为基准按年利率3.85%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被告新乡市凤泉区环宇化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董继勋损失67320元；四、驳回原告董继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2元，由原告董继勋负担1055元，被告新乡市凤泉区环宇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234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新乡市凤泉区环宇化工有限公司提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可期待利益损失67320元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润，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依据上诉人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被上诉人董继勋签订的协议及2019年12月渑池销售情况统计，本案上诉人知道硝酸钠供应给第三方时可取得的利润，上诉人亦应预见到其违约行为必将会对被上诉人可得利益造成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合同差价并扣除双方认可的税费和杂费部分，认定被上诉人依据合同实际履行部分应获得的利润为可期待利益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乡市凤泉区环宇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元，由上诉人新乡市凤泉区环宇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宇航审判员  张军保审判员  肖爱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薇书记员郎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