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922民初357号 原告（反诉被告）：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00MA62D5X55K,住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大道中段292号8楼。 法定代表人：张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燎，男，汉族，1971年9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守龙，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22210551556P，住所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公山镇永红村5社。 法定代表人：熊世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奇正，男，汉族，1970年5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南江县。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光，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中秦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江水泥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巴中秦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燎、谭守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反诉原告）南江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奇正、朱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巴中秦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双方签订的《南江县柏果树坝石灰岩矿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采矿权转让的报批义务，并承担相关费用;2.由被告承担本案原告的律师费800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9日巴中秦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柏果树石灰岩矿《转让协议》。2017年12月28日巴中秦鼎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更名为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与被告又就该矿山采矿权的转让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2018年1月4日巴中秦鼎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转让价款600万元，2018年9月29日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应被告的请求又支付100万元。被告也在协议签订后，将该矿山移交给了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实际占有，同时将该矿山已有的部分证照及资料提供给了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并积极配合向主管部门递交资料申请矿山采矿权的过户。因采矿权过户所需要的手续繁杂，原告一直在积极准备过户所需要的相关资料，双方的过户手续工作一直有序进行。同时原告接手矿山后，立即开展了大量的工作，收购了矿山加工厂，维修机械设备，并进行试生产，同时为运输矿石修建道路，为矿山过户编制各种资料，缴纳各种费用等，已经投入各项资金共2000多万元。2020年10月，原告已经完成了矿山过户所需要的一切资料，当要求被告履行矿山的采矿权过户的报批义务时，被告先是多次提出超出双方协议约定的不合理的额外要求，在未得到满足的情况下，又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双方协议约定的义务。并于2020年11月27日单方面退回原告已向其支付的700万元转让价款(后原告又将其退回)，单方面提出终止转让协议，同时，被告单方面在有关媒体刊登该矿有关证照和资料遗失的公告，试图借助媒体公信力掩盖其已将上述证照和资料移交给原告的事实，其恶意违约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危及国有资产安全。原告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应当全面切实履行，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柏果树石灰岩矿《转让协议》及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对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基本履行完毕，故现原告要求被告履行采矿权转让的报批义务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原告为国有企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不流失，故提出以上诉请，恳请法院依法支持。 被告（反诉原告）南江水泥公司辩称，南江水泥公司同意柏果树坝石灰岩矿采矿权转让，其前提是与水泥厂一并转让。现在，本诉原告否认收购水泥厂的约定，本诉原告不诚信的行为，致使双方失去合作的基础。 一是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证号××）记载的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柏果树坝石灰岩矿开采矿种：水泥用石灰岩。本诉原告没有水泥厂，也就不能利用矿山采矿。其受让采矿权无合理合法用途。 二是依据《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第三款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也作了相同内容的规定。按照本诉原告的主张，就是只转让采矿权，不收购水泥厂。那么，本诉原告的主张就是违反《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的强制性规定，其与本诉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无效的。无效合同对双方没有约束力，也不应该履行。所以，本诉原告请求不应支持，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 三是本诉原告称，本诉被告已将矿山移交给本诉原告不实。本诉被告没有向本诉原告移交案涉矿山，本诉被告为转让水泥厂和矿山做准备停止采矿后，被本诉原告擅自进入。因合同无效，所以，本诉原告应当立即退出矿山，恢复矿山原状。 四是本诉原告称，本诉被告将矿山的证照及资料提供给了本诉原告是属实的。因合同无效，本诉原告应将相关证照和资料退还本诉被告。同时，本诉被告交给本诉原告的采矿许可证是在有效期内，而本诉原告在到期时并没有申请延续。在本诉被告申请采矿许可证延续时，还阻扰本诉被告办理，导致延续未能办理。本诉原告应该对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五是本诉原告在采矿权转让未得到主管部门的批准、未取得矿山企业或其资产时，且在南江县国土资源局明确停止生产和矿部建设时仍进行相关投入，这是本诉原告和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无视法律，不遵从地方政府部门管理导致的结果。与本诉被告没有任何关联。 反诉原告南江水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未生效，变更为依法确认《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无效；2.判决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各自返还从对方取得的财产（具体财产为：一是反诉被告自动退出矿山、恢复矿山原状；二是退还反诉原告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环保批复、水保批复文件及附件；三是采矿许可证由反诉被告办理延续，将有效证件交换反诉原告；四是反诉原告退还反诉被告700万元）；3.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的损失360万元；4.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1年1月22日，反诉原告收到本诉原告起诉本诉被告“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状副本，为维护本诉被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2017年12月19日反诉原告(甲方)与巴中秦鼎汽车租任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柏果树坝石灰岩矿《转让协议》，同时与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达成收购水泥厂的口头协议。约定:甲方将公司的水泥厂和柏果树坝石灰岩矿采矿权转让给乙方经营。乙方公司名称变更，2018年9月2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反诉原告一直经营水泥生产、销售，柏果树坝石灰岩矿是水泥生产原料的主要采集地，也是水泥生产用的配套矿种矿山，而非是其它矿种矿山。2017年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经人介绍与反诉原告协商收购其水泥厂的相关事宜，并提出先开展收购反诉原告的原料基地即柏果树坝石灰岩矿，通过采矿权筹集收购水泥厂的资金而收购反诉原告的水泥厂。反诉原告认为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是国企，值得信赖，续同意了该收购方案。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随即指派其子公司巴中秦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反诉原告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长达3年时间，反诉被告都没有提供采矿权人受让资格等相关资料申请主管部门对该采矿权转让进行批准，更未积极等措资金收购反诉原告的水泥厂。柏果树坝石灰岩矿属于水泥用石灰岩，也是反诉原告水泥生原料的主要采集地。反诉被告至今没有水泥厂，当然不具备开采水泥用矿的资格。由于反诉被告的过错，导致反诉原告的水泥厂生产无法正常保供原矿和经营，给反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三款规定“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而《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至今未获主管部门批准，是未生效的合同。同时，反诉被告无使用水泥用矿的水泥厂，也无能力收购反诉原告的水泥厂，不具有采矿权受让人资格受让反诉原告公司的柏果树坝石灰岩矿采矿权(水泥用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等规定，《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也是无效的。为此，特依法提起反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巴中秦鼎公司辩称，第一组：1.巴中秦鼎公司认为南江水泥公司的诉讼主张应全部驳回；2.反诉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表现在反诉原告认为涉案标的物系水泥生产的原材料，应由水泥公司所享有，水泥的原材料不限于涉案标的物，涉案矿山也并非由该水泥厂原料唯一提供者；3.涉及到是否收购水泥厂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4.涉案标的物未完善报批手续，正是由于反诉原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5.反诉原告认为我方没有水泥厂，就不具有开采涉案标的物的资格，是不能成立的；6.我方在本案诉求中就是要求反诉原告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所以请求法庭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巴中秦鼎公司第二轮辩称，1.双方订立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应当自订立时依法成立并有效；2.反诉原告在诉讼中提到的水泥厂收购并未达成口头协议，仅是一个合作意向，且作为国有企业收购重大资产尚需向上级主管部门上报并经过严格程序签订正式合同。 原告巴中秦鼎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证明原、被告的身份。1.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证明；3.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法人身份信息；4.巴中秦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变更为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材料；5.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6.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身份信息；7.南江县水泥有限公司变更为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材料。 证明目的：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同时证明2017年12月28日巴中秦鼎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8月21日南江县水泥有限公司变更为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 第二组证据：证明原被告权利和义务的约定及履行情况。8.2017年12月19日原告（原名为巴中秦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原名为南江县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的柏果树石灰岩矿《转让协议》；9.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与被告又就该矿山采矿权的转让签订的《补充协议》；9.被告向原告移交的部分资料：一是采矿许可证正本及副本，二是安全许可证正本及副本，三是采矿权价款缴纳凭证，四是占用矿产资源储量登记书，五是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向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转让费的凭证共4张，共计700万元。 证明目的：证明原被告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且双方已完成了合同中约定的绝大部分义务 第三组证据：证明原、被告在协议签订后为矿山过户完成的部分工作。12.一是2018年1月15日《南江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柏果树坝石灰岩矿立即停止施工的通知》，二是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的回函（《巴秦商函2018年2号》），三是南江县人民政府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关于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深化改革的批复（南府体改[2003]9号文件），四是2018年7月27日南江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注销南江县水泥有限公司国有股权的批复（南国资〔2018〕98号文件）。 证明目的：证明2018年原告过户时发现被告公司原有的国有股权未注销，造成不能过户。一开始造成迟迟不能过户的原因是被告未能注销国有股份及前期矿山遗留问题未能解决妥当。 13.2018年7月31日，被告为过户向国土局递交的《南江县水泥有限公司关于办理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柏果树坝石灰岩矿转让的申请》及《采矿权转让申请登记书》；14.2018年9月27日原告为过户向国土局递交的《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南江县柏果树坝石灰岩矿变更及延续的申请》及《非油气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15.2018年9月28日双方共同申请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的《四川一体化政务服务平台受理通知书》；16.2020年4月27日被告《关于南江县柏果树坝石灰岩矿采矿权延续的申请》；17.2020年4月27日巴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地勘矿产科关于不予受理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柏果树坝石灰岩矿采矿权延续审批的通知。 证明：因缺少资料要件，采矿权延续的申请被退件。 18.2020年4月28日巴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矿业权新增资源量价款缴纳通知书》及原告缴纳价款的凭证；19.2020年4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抓紧生产和支付100万元转让费余款；20.2020年6月29日被告向国土局递交的《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办理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柏果树坝石灰岩矿延续的申请》及《非油气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21.2020年7月15日双方共同申请办理采矿权延续的《四川一体化政务服务平台受理通知书》。 证明目的：证明原被告在合同签订后，积极为采矿权过户完成了大量的工作，截至到2020年7月双方对过户没有任何异议，均能相互配合。 第四组证据：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了矿山过户所需要的全部工作，仅需要被告配合完成采矿权过户的报批义务。 22.四川省自然资源厅关于贯彻落实《自然资源部关于推进矿产资源管理改革若干事项的意见（试行）》的通知。 证明：采矿权变更等级的权限为市级自然资源主管部门 23.巴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地勘矿产科关于请求协助办理南江县柏果树坝石灰岩矿采矿权转让的复函。 证明：该复函明确了完成采矿权过户所需要的资料明细清单 24.南江县政务服务和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办事指南。 证明：办理采矿权转让审批需要的申请条件和申报材料。 25.原告为完成采矿权过户已经完成的资料：一是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柏果树坝石灰岩矿矿产资源开采情况，二是原被告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三是具备转让条件的证明文件：原采矿权价款缴纳凭证，四是南江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柏果树坝石灰岩矿转让和延续登记的报告（南国土资[2018]444号），五是南江县国土局采矿权申请初审意见表，六是巴中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核实柏果树坝石灰岩矿采矿权范围是否在禁止、限制矿产资源勘查、开采区域的函（巴国土资函[2018]417号），七是巴中市林业局关于柏果树坝石灰岩矿采矿权范围是否在禁止、限制矿产资源勘查、开采区域的复函，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八是南江县文物局关于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李子坪石灰岩矿和柏果树坝石灰岩矿矿权延续、变更登记征求意见的回复函，九是南江县“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柏果树坝石灰岩矿”申请办理延续登记征求意见表，十是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十一是柏果树坝石灰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十二是柏果树坝石灰岩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十三是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柏果树坝石灰岩矿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及评审公示，十四是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柏果树坝石灰岩矿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及向巴中市生态环境局的申请，十五是巴中市南江生态环境局和巴中市生态环境局对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的批复及公示（共七次），十六是柏果树坝石灰岩矿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十七是占用矿产资源储量登记书，十八是新增资源储量采矿权价款评估报告及价款缴纳凭证。 证明目的：根据相关文件，采矿权变更登记的主管部门是巴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该局提供的采矿权转让所需资料清单，原告经过长期的准备，已经完成了采矿权过户所需要的全部资料，具备申报采矿权转让的条件 第五组证据：证明原告在协议签订后为矿山投入生产完成的部分工作及相关费用凭证。 26.价格评估委托合同，价格评估报告，转账凭证两张共计6万元。 证明：原告为购买矿山及砂石加工厂分别与四川君妍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签订了价格评估委托合同，并支付评估费用6万元。 27.石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及转账凭证6张（共计300万元）。 证明：原告在协议签订后，购买了矿山中从石材加工厂，支付购买费用300万元。 28.《砂石生产承包合同》及《砂石生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南江县国土资源局责令立即停止施工的通知，转账凭证两张。 证明；原告在协议签订后，与四川豫坤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砂石生产承包合同，投入试生产，向四川豫坤劳务截止了劳务费80万元 29.龙洞河石料加工厂机械设备检修委托合同及支付凭证（共计103385元）。 证明：原告在购买加工厂后支付检修费用103385万余元。 30.机械设备配件采购合同3份及支付凭证3张（共计143375元）。 证明：原告在购买加工厂后购买机械设备，支付费用143375余元。 31.原告与四川豫坤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砂石厂运输道路硬化委托协议书，巴中仲裁委（2019）第40号裁决书，委托书，转账凭证4张（共计817016元）。 证明：原告接收矿山后，为硬化道路支付劳务费用817016元。 32.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及转账凭证两张（共计150万元）。证明：原告为硬化道路购买混凝土，支付150万元。 33.原告与四川旭盛公路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产业道路硬化工程设计合同、石拱桥加固工程设计合同、产业道路加宽工程设计合同，及转账凭证两张（共计92500元）（第283-299页） 证明：原告为改善产业道路共支付设计费92500元。 34.原告与四川福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巴中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两份（预算评审、竣工结算评审），支付凭证两张（共计21000元）。 证明：原告为矿山道路支付造价咨询费用共计21000元。 35.原告与班组班头签订的劳务合同、转账委托、承诺及工资发放表。 证明：原告为改善产业道路，支付劳务费近50万元。 36.原告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及台班统计表和汇总表。 证明：原告为改善产业道路，支付机械租赁费60万余元 37.原告与陈华芬、罗丕勋签订的劳务合同及支付凭证（共计33200元） 证明：原告接手矿山后，雇佣民工看护矿山及加工厂，共支付劳务费用33200元。 38.与成都辰宇地质勘查有限公司签订矿山储量动态监测工作合同及支付凭证（共计15000元）；39.与四川华地勘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编写柏果树坝石灰岩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及支付凭证（共计70000元）；40.与四川华地勘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编写柏果树坝石灰岩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及支付凭证（共计45000元）；41.与四川华地勘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编写柏果树坝石灰岩矿矿山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及支付凭证（共计50000元）；42.与四川鑫远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环保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编写环境影响报告及支付凭证（共计190000元）；43.与成都山川行矿产开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编报合同书，及支付凭证（共计110000万元）；44.与成都山川行矿产开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生产建设项目水土保持方案编制合同书，及支付凭证（共计76000元）；45.与四川省长江造林局签订使用林地可行性研究报告，费用为146000元；46.与武汉理工大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矿山开采设计服务合同，费用为138000元47.与北京地博资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矿山采矿权价值评估合同，费用为78000元；48.缴纳新增资源储量采矿权价款1874000元。 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接收并控制涉案矿山，并在接手后为矿山投入生产完成了大量的工作，包括购买砂石加工厂，选用砂石加工的劳务队伍，购买机械设备，检修机械设备，修建道路两段（包括硬化道路约2.5公里，加宽改造道路约5公里），为矿山的开采和转让编制各类大量报告，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共产生直接费用约900万元（8775876元），不含采矿权转让支付的转让费700万元和负责矿山工作职工的工资及差旅费等。同时，巴中秦鼎公司为矿上交纳电费花费104277元。 第六组证据：证明被告恶意违约的证据。49.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函；50.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11月30日向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的函；51.恶意退还转让费的凭证； 52.相关电话短信息截图。 证明目的：证明被告因提出要原告收购其水泥厂的额外要求，在不能得到满足后恶意违约的事实。 第七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税务发票，证明由败诉方需负担相关代理费用。 被告南江水泥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 2.对第二组证据中第8、9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两份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第10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11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 3.第三组证据：第12份证据通知无异议，第2份证据给秦鼎公司，还是给国土局的复函与本案无关；文件属实，与本案转让无关；关于国有资产注销批复是真实的，与本案采矿权无关；采矿权转让登记书是2018年，当时双方口头达成一个协议，收购水泥厂，我们曾经往国土局报送过，我们填写了转让登记证书；延续申请属实；也是双方同意秦鼎公司委托中介机构评估我们公司，我们填写了变更登记；对16份证据无异议；对17项证据，因秦鼎公司擅自将我公司证照齐全、合规合法的生产矿山进行了擅自扩大资源和生产规模，就导致要重新编制相关报告和资料，才能办理延续，造成我方申请延续时国土部门做了退件处理，责任应当是秦鼎公司的；对18项交纳价款是属实的，但是我方认为借款不应该交纳，其理由是我方矿山是在采矿权范围内开采的，是合法有效的，不需要交纳价款，我方2005年已经全部交清采矿权的全部价款，当时朱奇正还让秦鼎公司写了一个承诺，他们擅自交纳，他们自行负责，这份承诺我这里也有；对19项函件属实，也是在双方口头约定好了的，要评估收购我方水泥厂，但一直未落实，我方水泥厂需继续生产，需要原矿，所以向原告方发函，要求他们恢复生产，保证供应；对第20、21项证据无异议；原告收到了2018年南江县国土局要求的停止施工的通知，但其擅自投入应该自行负责； 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正目的有异议，合同违约是建立在有效的前提下，本案争议的合同是无效的，合同无效是因为本诉原告否认收购水泥厂的约定，所以合同无效是本诉原告造成的，由此产生的责任应该由本诉原告承担。对第六组证据退费的理由有异议，是基于2020年11月27日上午前原告都没有否认收购水泥厂的事情，但谈判之后下午，原告方就否认收购水泥厂，不承认秦鼎公司原董事长郭某与我和在场人张某一起谈判的深度合作，收购水泥厂，秦鼎公司准备上市的问题，我方就作出了退费的决定，退费属实。 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承担律师费一是要符合双方的约定，二是只有在本诉被告败诉的情况下才可能承担，所以应该由合议庭根据案件的结果来确定。 被告（反诉原告）南江水泥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第一组：1.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 证明目的：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是合法的民事诉讼主体。 第二组证据：4.编号为××的采矿许可证正本二份2页，副本一份1页。 证明目的：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对柏果树坝石灰岩矿享有合法的采矿权。2017年12月19日签订转让协议时，采矿许可证在有效期内；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采矿权是开采水泥用石灰岩。 第三组证据5.《转让协议》一份4页；2017年12月19日，南江县水泥有限公司（甲方）与巴中秦鼎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约定：甲方将原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柏果树坝石灰岩矿的采矿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800万元；6.《补充协议》一份2页；2018年9月27日南江县水泥有限公司（甲方）与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约定：巴中秦鼎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履行与甲方签订的《转让协议》；7.南江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柏果树坝石灰石矿立即停止施工的通知》，2018年1月15日，南江县国土资源局发文。发文对象虽为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但文件没有送达给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而是发给了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8.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对《请求南江县龙洞河石料加工厂尽快复工的报告》的复函，巴秦商函［2019］6号，2019年9月10日，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发给四川豫坤劳务有限公司。该函称：按照绿色矿山建设标准和南江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柏果树坝石灰石矿立即停止施工的通知》有关要求，南江县龙洞河石料加工厂暂不具备生产条件；9.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1页，2020年11月27日，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退回了预付款700万元。10.证人郭某证言，2021年2月8日，代理人通过监狱狱政科向郭某提问，郭某作出的回答。证言内容有：是郭某代表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与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朱奇正协商的，内容包括柏果树坝石灰岩矿采矿权转让，深度合作，收购水泥厂的事。协商时有张某参与。11.证人张某证言（申请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与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协商采矿权转让的是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郭某等人，证人是介绍人，参与了双方的协商洽谈。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是采矿权与水泥厂一并转让。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认可的是先签采矿权转让合同，水泥厂待评估后一并收购。 证明目的：1.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柏果树坝石灰岩矿采矿权转让是与南江县水泥厂一并转让。如果只转让采矿权，不转让水泥厂，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的规定，《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无效的；2.转让协议无效，是因为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拒不认可收购水泥厂的约定导致的。签订转让协议已三年时间，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不向南江县水泥公司提供具有受让资格等相关材料到主管部门申请是否同意转让采矿权的报批手续，致使无效合同未被及时发现和认定，是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的懈怠造成的。所以，因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都应由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收到了2018年1月15南江县国土资源局送达的，南江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柏果树坝石灰石矿立即停止施工的通知”。所以，从2018年1月15日后，柏果树坝石灰岩矿的开采处于停工状态，相关损失均应由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第四组证据：12.《合同书》一份2页；2016年4月1日，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金碑柏果树坝灰石场陈某（乙方）签订。约定：甲方将柏果树坝石灰岩矿矿权范围内生产水泥不合格部分的废石提供给乙方加工石料。乙方每年向甲方固定支付分红款30万元。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日。13.《合同书》一份2页，2016年4月1日，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南江县龙洞河石料加工厂（乙方）签订。约定：甲方将柏果树坝石灰岩矿矿权范围内生产水泥不合格部分的废石提供给乙方加工石料。乙方每年向甲方固定支付分红款90万元。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14.证人陈某证言（申请出庭作证），证人证实：2016年4月，证人承包柏果树坝石灰岩矿的废石料加工，合同期至2018年4月。每年向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交费30万元，且已实际履行。南江县龙洞河石料加工厂是证人转让给黄丛仕经营，知道黄丛仕每年支付的分红款是120万元；15.南江县水泥有限公司记账凭证1页，南江县水泥有限公司的会计凭证记载：2016年至2017年南江县龙洞河石料加工分红款1250000元。2016年至2017年南江县柏果树坝砂石场分红款350000元。 证明目的：因为与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采矿权的转让协议，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原与陈某、南江县龙洞河石料加工厂签订的协议无法再履行。从2018年1月1日开始，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每年少收入该类费用120万元。3年共计360万元。该项损失应由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给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 第五组证据：16.巴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不予受理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柏果树坝石灰岩矿采矿权延续审批的通知》，2020年12月17日，发给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通知称：1.巴中秦鼎实业有限公司以正式文件向我局反映，该采矿权存在纠纷，权属有争议。2.缺少2020年新增资源储量价款处置后的《资源储量核实报告》。3.缺少扩大生产规模后（50万吨/年）的《开发利用方案》及备案表、《矿山地质环境保护及土地复垦方案》和评审意见及公告结果、《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及生态环境部门的审批意见；17.安全生产许可证一份2页，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柏果树坝石灰岩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21年2月12日。因为采矿许可证未能按时延续，安全生产许可证无法按期办理延续，其责任应由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证明目的：因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擅自增大了柏果树坝石灰岩矿的开采量和生产规模，需要重新编制相关的资料，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才能正常办理延续。同时，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向巴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去文称柏果树坝石灰岩矿的采矿权存在争议，导致采矿权不能延续审批，采矿权未办理延续，安全生产许可证也无法办理延续。重新申办，需要编制相关资料，费用需支付40万元左右，该责任应由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反诉被告巴中秦鼎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提交的证据中采矿许可证在退件2年内可以继续申请，没有处于无效及过期状态； 第三组证据：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没有异议，国土局的通知没有异议，8、9份证据没有异议。郭某的证言部分不实，郭某的证言提到了第一项没有问题，第二个提到了在这里面只是说他们曾经协商收购水泥厂的事，如何协商反应不出来，有没有达成协议也没有证据。第三个不属实，我们是花了大量手续去办理过户。11份证据张某的证言，他是提到了矿山转让的经过，但是他也提到了水泥厂转让的事情，张某的证言并没有反映郭某与朱奇正已经达成水泥厂的收购事宜，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我们是不认同，水泥厂的转让并没有形成实质上的协议，收购水泥厂是重大事宜，需向上级主管部门申请，郭某本人是无权做主的，超出他的职权范畴。 第四组证据：这2份合同无从考证，关于陈某的笔录我们无法确认，第四组证据首先不认同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1.反诉原告是否收到相应的收益，我们无从得知；2.当反诉原告将矿山转让本诉原告后，他已经丧失矿山的收益，不存在损失。 第五组证据：16、17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反诉原告应该按合同办理转让合同报批手续，其拒不履行报批手续，如果导致采矿权延续无法办理，导致安全生产许可证无法办理，产生的一切费用应该由反诉原告承担。 反诉被告巴中秦鼎公司第二次质证意见：1.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就水泥厂收购达成口头协议；2.证据中也反映不出收购水泥厂是采矿权转让的前提条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2月19日，巴中秦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乙方）与南江县水泥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柏果树石灰岩矿《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约定，1.根据目前巴中建材需要和甲方资金紧张等原因，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将公司拥有的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柏果树石灰岩款转让给乙方。乙方与南江县水泥有限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和乙方交付了转让费，由乙方自主生产、经营、销售；2.本协议签订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陆佰万元，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或现金支付）；3.乙方付清陆佰万元后，甲乙双方立即到国土部门申请向乙方办理过户（变更采矿权人）手续，即将采矿权人变更为乙方公司名称（营业执照、税务登记企业代码由乙方重新申请办理），办理过户（变采矿权人）手续由乙方书面通知甲方公司向乙方公司办理过户（变更）；4.办理过户（变更）手续时，甲方应将已办理好的合法手续全部交出一便过户或使用；5.甲乙双方完成上述工作后的10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将剩余款项贰佰万元全部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或现金支付；6.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时，应当写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双应向被告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起诉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转让协议》签订后，巴中秦鼎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4日向南江水泥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600万元。事后，南江水泥公司将涉案矿权转让的部分证件交付给了巴中秦鼎公司。 2018年9月27日，南江县水泥有限公司（甲方）与巴中秦鼎公司（乙方）就该矿山采矿权的转让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1.双方原于2017年12月28日所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所约定的采矿权转让主体，现变更为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其权利与义务由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承继和履行；2.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在七个工作日内提供相关资料到国土部门办理采矿权转让及延续手续，乙方协助。采矿权转让成功后，涉及到其他相关的行政许可，由乙方自行办理并承担费用；3.矿权转让前，甲方在矿山的遗留问题，由甲方负责处理清楚。矿权转让到乙方后，若出现应由甲方解决的问题未解决，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其责任和损失由甲方承担；4.采矿权转让成功后，双方办理结算，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付清余款。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巴中秦鼎公司向南江水泥公司支付100万元。 在履行上述《协议》的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就涉案矿权的转让过户手续进行了准备。直至2020年10月，双方在履行采矿权报批程序过程中出现纠纷，致南江水泥公司于2020年11月27日将收取的转让价款700万元退回给巴中秦鼎公司。而后，巴中秦鼎公司将转让价款再次回转给南江水泥公司，该转让价款700万元目前由南江水泥公司占有。 另查明：2017年12月28日，巴中秦鼎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8月21日，南江县水泥有限公司变更为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巴中秦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巴中秦鼎公司与南江水泥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订立的形式亦符合法律规定，该《转让协议》成立。涉案《转让协议》中涉及的采矿权转让未经行政主管机关审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的规定，未经行政主管机关审批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处于成立但未生效的状态。因此，反诉原告南江水泥公司请求本院确认《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转让协议》中约定“乙方付清陆佰万元后，甲乙双方立即到国土部门申请向乙方办理过户（变更采矿权人）手续，即将采矿权人变更为乙方公司名称（营业执照、税务登记企业代码由乙方重新申请办理），办理过户（变更采矿权人）手续由乙方书面通知甲方公司向乙方公司办理过户（变更）”办理过户手续（履行报批义务）的条款，因该部分内容不涉及到采矿权的转让，不属于行政主管机关审查批准的范围，虽《转让协议》系未生效合同，但不影响当事人设定的办理过户手续（履行报批义务）条款的效力，该《转让协议》中有关履行报批义务的条款具有法律效力。 在审理过程中，南江水泥公司辩称其之所以与巴中秦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是因为要将涉案的柏果树坝石灰岩矿采矿权与南江县水泥厂一并转让，而非只转让涉案的柏果树坝石灰岩矿采矿权，也即要将涉案的柏果树坝石灰岩矿采矿权与南江县水泥厂一并转让，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才具备成立的条件。然从庭审查明的事实而言，南江水泥公司虽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佐证其辩称的真实性，但由于证人证言本身欠缺足够的证明力，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补强，本院无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在巴中秦鼎公司已按照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的情形下，即使南江水泥公司的陈述是真实的，亦不影响巴中秦鼎公司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南江水泥公司主张办理过户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经批准或者申请登记等手续的一方当事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办理申请批准或者未申请登记的，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相对人的请求，判决相对人自己办理有关手续；对方当事人对由此产生的费用和给相对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对巴中秦鼎公司诉称的第一项，即请求本院判令南江水泥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南江县柏果树坝石灰岩矿《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采矿权转让的报批义务，并承担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另外，原告巴中秦鼎公司请求南江水泥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用80000.00元，由于双方在《转让协议》中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因南江水泥公司未依约协助巴中秦鼎公司完成涉案采矿权的过户报批手续，致本次纠纷诉至法院，故应按照《转让协议》约定由南江水泥公司承担律师费用80000.00元。因《转让协议》尚未经行政主管机关批准，该《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律上的可履行性，故反诉原告南江水泥公司基于《转让协议》无效而提出的第二、三项诉请，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问题》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巴中秦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南江县水泥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南江县柏果树坝石灰岩矿《转让协议》成立，由原告（反诉被告）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采矿权转让相关手续，被告（反诉原告）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协助、配合原告（反诉被告）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完成办理采矿权转让相关手续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 二、被告（反诉原告）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用80000.00元；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360.00元，由原告巴中秦鼎商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836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8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南江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俐俊 人民陪审员  岳小林 人民陪审员  文仕忠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朱晨瑜 书 记 员  王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