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代某，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男，1997年10月18日出生，住太原市，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某，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住太原市，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现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代某，被上诉人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王某3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面层石料的使用存在集中供货的特点，材料供应不及时将会产生大量经济损失，上诉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被上诉人应当承担。1、上面层石料是高速公路修建沥青层前铺垫的细小石子。在建筑施工行业，高速公路施工的大量时间主要用于修建路基，而修建沥青层前需要铺上面层石料，通常仅需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施工完毕，上面层石料的使用存在集中供货的特点，这在建筑施工行业内是一个常识。上诉人于2018年10月30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上面层石料买卖合同》，距离实际使用提前了10个月签订合同，就是为了给被上诉人留够足够的备货时间，保证在修建沥青层前，上面层石料能够集中供货，铺垫完成。在实际施工中，上诉人租用了大量的大型机械设备，如：摊铺机、铲运机、装载机、平地机、压路机、打桩机、电焊机、自卸车等，如果上面层石料供应不及时，将会造成大面积的窝工，产生设备租赁成本、人工成本、业主的罚款等大量经济损失。因为被上诉人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能及时供货，为了避免更大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不得已高价采购其他供货商的石料，已经尽到了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被上诉人应当承担。2、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要求给被上诉人提出了准确的用料数量。2018年10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上面层石料买卖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上面层石料，单价为240元/吨，供货数量暂定30000吨，具体供货数量以实际电话通知为准。2019年3月21日，上诉人明确向被上诉人提出需求数量：4.75-9.5需要22820吨，9.5-16需要20375吨，共计43195吨，（4.75-9.5/9.5-16为上面层石料的规格型号），要求被上诉人准备石料，开始备货，被上诉人明确回复收到需求数量。2019年10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再次明确提出需求数量：需要4.75-9.5石料7670吨，9.5-16石料13850吨，共计21520吨。以上有微信记录为证明，一审法院裁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具体的供货数量，缺乏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知道自己是上诉人的唯一供货商，对于未能及时供货导致上诉人增加的额外基础材料成本，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知道自己是上诉人的唯一供货商，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记录第一条来看：“刘经理您好，请问你们现在建设的路段石材需求总量是多少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询问工程建设的石材需求总数量，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告知了总需求数量在43195吨左右。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知道自己是上诉人的唯一供货商，所以才询问上面层石材需求总数量。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需求上面层石料43195吨，被上诉人也明确回复收到，并未提出异议。4、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应当作为证据采纳。一审判决中，法院认为合同中约定实际供应数量以短信通知为准，而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不属于短信记录，认定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供具体的供货数量。上诉人认为短信是伴随数字移动通信系统而产生的一种电子信息业务，通过移动通信系统的信令信道和信令网，传送文字或数字短信息，属于一种数据通信业务，手机发送或接收的文字信息。而微信与短信在通信业务中尽管表现形式不同，但作为传送文字或数字短信息的功能内函是相同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电子数据包括下列信息、电子文件”第二款：“手机短信、电子邮件、即时通信、通讯群组等网络应用服务的通信信息”之规定，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应当作为证据采纳。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忽略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足量供应上面层石料、存在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将上诉人高价购买上面层石料的原因归于自己，完全违背常识和行业惯例。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足量供应上面层石料，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供货能力不能满足现场施工后，为了避免更大的经济损失，不得已高价采购其他供货商的上面层石料。依据《上面层石料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四款规定：“乙方逾期交货的，乙方应在发货前与甲方协商，甲方仍需要的，乙方应照数补交，并向甲方支付未交付货物总价款10%的违约金；甲方不再需要的，乙方应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请维持一审判决。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费60175元（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以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9月18日止）；2、被告承担诉讼费。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损失1071816.34元；2、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甲方（需方）建恩高速公路第一标段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门与乙方（供方）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上面层石料买卖合同》,约定建恩高速公路第一标段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向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4.75-9.5㎜、9.5-16㎜的上面层石料，单价240元／吨，暂定数量30000吨，暂定金额7200000元，供货数量以实际需要为准。交货地点为中铁十二局建恩高速项目指定地点。合同还约定甲方以电话形式向乙方提出材料用量计划并确定交货时间。实际供应数量，由甲方物资人员短信通知为准。合同关于付款及结算方式约定，每月25日前乙方持甲方签字确认的《收料单》和本合同约定的发票到甲方物资部门核准实际收货数量、确认金额，并签署结算单;甲方根据项目部资金情况或根据业主支付周期,以转账支票或现金方式办理付款手续。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乙方逾期交货的，乙方应在发货前与甲方协商，甲方仍需要的，乙方应照数补交，并向甲方支付未交付货物总价款10%的违约金；甲方不再需要的，乙方应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在上述合同上甲方建恩高速公路第一标段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门与乙方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从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2月20日，供货单位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收货单位中铁十二局建恩高速共同出具七张对账单，对账单显示，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共计向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下设的建恩高速项目部供货27135.40吨，金额总计6512496元。在上述《对账单》上有中铁十二局建恩高速项目部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且供货商有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许碧波的签字。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9张，共计6512496元。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共计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付款4512496元，尚欠2000000元货款未予支付。2020年7月23日，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建恩高速公路第一标段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出具《企业征询函》，其主要内容为贵公司截至2020年7月23日尚欠我公司2000000元货款。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建恩高速公路第一标段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20年8月12日，案外人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就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关于《上面层石料买卖合同》的货款履行问题向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000000元。2020年8月17日，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再次向建恩高速公路第一标段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出具《关于支付建恩高速公路路面粗集料石材款的联系函》就建恩高速公路第一标段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欠其2000000元货款再次进行催收，并明确如果不积极主动应对，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将依法诉讼维权。2020年8月18日，建恩高速公路第一标段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出具建恩TJ-1［2020］11号《关于对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律师函的回复函》其主要内容为，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我项目收到贵公司《关于支付建恩高速公路路面粗集料石材款的联系函》及《律师函》，现对函中提及事宜作出如下回复：1、贵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迟延供货情形，违反合同约定，迟延供货，造成我项目部增加大量额外基本材料成本，应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我项目部实际损失1071816.34元，至此我项目部还需向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28183.66元，就可结清双方债务关系。2、付款方式，请湖北泽信收到回复函后回函确认金额，我项目部将在收到确认回函后向湖北高路鄂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出具928183.66元的委托支付函，进行委托支付。另查明，2019年10月10日，甲方（需方）建恩高速公路第一标段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与案外人乙方（供货）山西伟芮畅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JE01-W2-19-001的《上面层石料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上产厂家为保靖县堂朗美达晟辉绿岩砂石厂规格型号为4.75-9.54㎜、9.5-16㎜的上面层石料，单价为342元／吨，暂定数量10000吨，暂定金额3420000元，交货地点为中铁十二局建恩高速项目指定地点。收货单位中铁十二局一公司建恩高速与供货单位案外人山西伟芮畅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具《2019年11月对账单》，就供货时间为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供货3216.37吨，金额总计1099998.54元进行确认，案外人山西伟芮畅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向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总金额为1099998.5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建恩高速公路第一标段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于2019年12月6日向案外人山西伟芮畅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099998.54元货款。2019年10月23日，甲方（需方）建恩高速公路第一标段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与案外人乙方（供货）夷陵区鸦鹊岭镇瑞腾建材经营部签订合同编号为JE01-W2-19-005的《上面层石料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上产厂家为谷城县石花红马庙碎石有限公司，规格型号为4.75-9.54㎜、9.5-16㎜的上面层石料，单价为325元／吨，暂定数量8000吨，暂定金额2600000元，交货地点为中铁十二局建恩高速项目指定地点。收货单位中铁十二局一公司建恩高速与供货单位案外人夷陵区鸦鹊岭镇瑞腾建材经营部共同出具《2019年11月对账单》，就供货时间为2019年10月27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供货8749.96吨，金额总计2843737元进行确认，案外人夷陵区鸦鹊岭镇瑞腾建材经营部向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总金额为2843737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建恩高速公路第一标段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自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19日分三次总计向案外人夷陵区鸦鹊岭镇瑞腾建材经营部支付2843737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内设建恩高速公路第一标段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签订的《上面层石料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向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内设的建恩高速项目部供货27135.40吨，总计6512496元,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对账单》予以确认，并在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其发出的《企业征询函》中就剩余2000000元货款予以确认。故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依约进行付款。被告(反诉原告)称原告（反诉被告）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扣除其实际损失1071816.34元，仅需支付原告（反诉被告）928183.66元的剩余未结货款，经查，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原告（供货方）提供上面层石料暂定数量30000吨，供货数量以实际需求为准，且需方需以电话形式向供货方提出材料用量计划并确定交货时间，实际供应数量以需方物资人员短信通知为准。通过以上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供应数量应当以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物资人员的短信通知为准，而本案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通过短信方式通知过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具体的供货数量。故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迟延供货情形。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还辩称，因于2019年10月9日微信通知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具体供货数量，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提供的数量达不到要求，导致其另寻供货单位导致上面层石料价格的上涨造成损失，应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但根据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山西伟芮畅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对账单》显示，在2019年9月21日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建恩高速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已经开始从案外人处购得上面层石料。综上，从时间节点来看，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其他供货商签订《上面层石料买卖合同》的时间在前，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辩解本院难以采信。且受市场经济规律影响，上面层石料价格不一，有高有低，且整个上面层石料价格不同时段也存在波动，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在与案外人其他供货商之间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购买成本的增加，仍选择与其他案外人签订供货合同，该部分损失并非因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造成的，因此，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履行后，原告（反诉被告）已陆续向被告开具了651249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反诉原告）已支付4512496元，现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2000000元货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内设建恩高速公路第一标段中铁十二局项目经理部与被上诉人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上面层石料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向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内设的建恩高速项目部供货27135.40吨，总计6512496元,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却未依约付款，造成纠纷，责任在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双方所签的《企业征询函》的内容对双方的供货数量及已付货款已写明确，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企业征询函》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已向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判令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由于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供货不及时，导致其向案外公司高价购买上面层石料，造成的损失应由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因其与案外人山西伟芮畅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对账单》显示，在2019年9月21日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建恩高速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已开始从案外人处购得上面层石料，其提供的2019年10月9日的微信用以证明其通知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具体供货数量，但从时间节点来看，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其他供货商签订《上面层石料买卖合同》的时间在前，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湖北泽信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供货时间上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驳回其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7728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吕 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漫妮书记员 王韦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