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秦皇岛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93913060M。主要负责人：王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杰，山东瀛百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吉成，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系姜吉成之子），198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凤，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宗凯，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森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太原路开发区中学南200米路东昊华建安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MA3CMAMY16。法定代表人：张伟，总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吉成、牟宗凯、日照森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191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异议数额21708.2元，即改判阳光财险日照公司不承担误工费19700元、医疗费608.2元、营养费1400元；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案件事实问题。1.误工费计算标准，姜吉成主张误工费，但仅提供了一份银行流水，无劳动合同和工资停发证明。事故发生于2019年12月12日，宜兴市龙宸炉料有限公司的转款仅有一笔收入处于事故发生之前，不能证明姜吉成真实的收入情况。误工费标准应参照每天82元计算。2.误工期，一审认定误工期为150天（判决书原文笔误为150元），但姜吉成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中12月和1月的转账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仍有两笔来自宜兴市龙宸炉料有限公司的收入，2019年12月12日至1月31日姜吉成工资未停发。姜吉成的实际工资损失较小，误工期按150天计算与事实不符，应减少为100天。3.姜吉成主张诊所医疗费没有依据。首先，医院出院医嘱并未标明患者出院后需要转院治疗或到诊所继续治疗。其次，该诊所的收费票据没有发票，也均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不应支持。而且该诊所2019年7月被日照市东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可见其管理混乱，相关证据可信度低。姜吉成主张营养费无医疗机构诊断证明也没有具体鉴定意见，一审支持营养费无事实依据。二、程序问题。一审判决将日照市岚山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作为认定误工费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阳光财险日照公司不是工伤认定的当事方，该决定书对阳光财险日照公司没有效力，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在诉讼中仅具有证据效力，但姜吉成一审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该证据也未经阳光财险日照公司质证，不应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庭审中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工伤决定书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可以主动调查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在姜吉成未举证的情况下主动调查、采信、适用认定工伤决定书，单方面替代和减轻了姜吉成应承担的举证责任，于法无据。姜吉成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姜吉成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就职于宜兴市龙宸炉料有限公司，由该公司按时发放固定工资，姜吉成一审已经提交了工资卡的银行流水，受伤后因姜吉成未再付出劳动，该公司便未再发放工资，足以证明姜吉成受伤前有固定的工资收入且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其收入减少。3.经医院诊断及鉴定机构鉴定，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姜吉成桡骨、尺骨、髌骨、肋骨等多处骨折。经医院手术治疗姜吉成至今仍未康复，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无法正常工作。2020年7月13日鉴定机构出具伤残鉴定报告。姜吉成实际误工期远远超过180天，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姜吉成的误工期至少应为180日，护理期至少60天，营养期至少70日，一审法院关于姜吉成的三期时间认定正确。4.姜吉成一审提交的诊所收费清单均系原件，当时正是新冠××疫情全国爆发的时候，姜吉成只能就近前往社区诊所治疗，并且收费清单详细列明了用药明细，均属于治疗姜吉成伤情必不可少的支出，一审法院认定姜吉成医疗费数额事实正确。牟宗凯、森泰物流公司未答辩。姜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牟宗凯、森泰物流公司、阳光财险日照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6521.2元；2.诉讼费用由牟宗凯、森泰物流公司、阳光财险日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2日0时30分许，姜吉成驾驶无号牌普通摩托车沿日照市岚山区厦门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西林子头村，与停放路边的牟宗凯驾驶的鲁Ｌ×××××/U981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姜吉成受伤，两车部分损坏。2019年12月18日，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吉成与牟宗凯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姜吉成伤后在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1月9日）、（2020年1月29日至30日）、（2020年5月5日至10日），支出门诊医疗费4141.96元，住院医疗费53664.49元。姜吉成主张因新冠××疫情因素治疗尚未终结办理出院在日照东港加君诊所治疗支出608.2元。其伤情经诊断为左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髌骨骨折、左桡骨骨折不连接等。阳光财险日照公司申请，日照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姜吉成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7月13日，该所出具日方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64号鉴定意见书，姜吉成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姜吉成主张自2019年10月份在宜兴市龙宸炉料有限公司工作，日均工资186元，2019年11月份发放10月份工资，12月份发放11月工资，2020年1月发放2019年12月1日至事发时的工资。鲁Ｌ×××××/U981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森泰物流公司所有，牟宗凯系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从事职务行为。事故发生时，该车在阳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垫付10000元。姜吉成主张的损失：医疗费58113.1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50元/天×34天），误工费33480元（186元/天×180天），护理费10800元（90天×120元/天），残疾赔偿金203179.2元（42329元/年×20年×24%），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牟宗凯驾驶的鲁Ｌ×××××/U981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驾驶摩托车的姜吉成发生交通事故致姜吉成受伤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予以认定。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牟宗凯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或无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及事故发生的原因，牟宗凯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牟宗凯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牟宗凯系森泰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驾驶车辆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损害的，其本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即森泰物流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鲁Ｌ×××××/U981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姜吉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相应赔偿；仍有不足，由森泰物流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垫付10000元，应当在赔偿款中扣除。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对姜吉成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经查，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姜吉成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理由正当，对阳光财险日照公司的异议不予支持。关于姜吉成的损失合理性问题。1.医疗费58113.15元，有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20000元，姜吉成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姜吉成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误工费，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5B规定，酌定姜吉成的误工期限150日。结合日照市岚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误工费为27900元（186元/天×150天）；4.营养费，酌定姜吉成的营养期限70日，按照每天20元计算，营养费为1400元（20元/天×7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姜吉成主张1700元，予以支持；6.交通费，根据姜吉成的伤情及实际情况，酌定为500元；7.残疾赔偿金，姜吉成评定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定残时未满60周岁，残疾赔偿金为203179.2元（42329元/年×20年×24%）；8.护理费，酌定护理期限50日，按照每天120元计算为6000元（120元/天×50天）；9.精神损害抚慰金，姜吉成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存在较大过错，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姜吉成经济损失合计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已付10000元）；二、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吉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9396元[（医疗费48113.15元+残疾赔偿金93179.2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1400元+误工费27900元）×50%]，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姜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9元（已减半收取），由森泰物流公司负担2144元，姜吉成负担205元。二审中，姜吉成提交其宜兴市龙宸炉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前月工资为5575元，日均工资186元，2019年12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该公司便未再给其发放工资。2020年1月20日宜兴市龙宸炉料有限公司转给姜吉成的工资为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1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2019年12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该公司便停止向其发放工资，所以姜吉成实际的误工期截止到定残日为212天。经质证，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属于一审后发现的新证据，其证明的内容还应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如应税证明。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阳光财险日照公司对该工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姜吉成一审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其一审对当月发放上月工资的情况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其二审提交的工资证明，能够确认姜吉成的收入情况及涉案事故发生致姜吉成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姜吉成误工期为150天并认定其营养费损失符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和姜吉成的伤情。一审根据日工资186元计算姜吉成150天的误工费恰当，姜吉成一审庭审中未提交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工伤决定书未质证不影响对姜吉成误工费的实体认定。姜吉成一审提交的诊所收费清单均系原件，且收费清单详细列明了用药明细，一审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其部分医疗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汤阳书记员付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