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13行赔初109号原告杨某，女，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周某，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圣，北京市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府前街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1111011000009342X9。法定代表人王雪，镇长。委托代理人程国强，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志鹏，北京允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周某诉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某及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圣，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程国强、刘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二原告系夫妻，均系×镇×村村民。2001年1月31日，原告杨某与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东海洪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海洪村经济合作社）、顺义县南法信乡队办企业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租赁旧猪场、猪舍用作改建汽车修理车间、厂房，东海洪村经济合作社、顺义县南法信乡队办企业公司负责向土地、规划部门申请办理建设用地权，所建设施归二原告所有，在合同期内除国家规划征用土地以外，出现任何干涉给二原告造成损失由东海洪村经济合作社、顺义县南法信乡队办企业公司负责赔偿。2003年3月14日，三方又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在之前合同基础上新租用场地扩大建设。两份合同涉及的场地租赁面积合计5347．15平方米，租期为50年。二原告建设房屋的总建筑面积为6600平方米。2004年，因应急供水管线，被告对原告拆除的合法房屋进行补偿。2007年，因温榆河水资源利用工程，顺义新城温榆河水资源利用工程项目办公室对拆除原告的合法房屋进行补偿。2017年10月，被告副镇长及土地科科长到场地视察，除将易燃的聚苯泡沫顶板更换为岩棉复合顶板外，未指示涉案房屋属于不合法建筑物。2019年5月23日，被告未经原告同意且未进行任何赔偿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原告租赁场地内的房屋。2019年11月7日，二原告向顺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被告2019年5月23日强制拆除二原告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东海洪村东侧一、二层砖混结构建筑物的行为违法。2019年12月26日，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3行初60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20年7月17日，原告周某到被告办公室现场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赔偿因行政行为违法造成二原告的各项损失。截至起诉之日，被告未有任何答复。二原告认为，被告强拆行为违法已经经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赔偿二原告的损失。故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被强拆的房屋重置成新的价值5687703元和附属物重置成新的价值1021074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强拆造成的设备、物品损失656400元；3．要求被告赔偿建筑材料残值损失1685328元。二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场地租赁合同2份，证明2001年和2003年原告与东海洪村经济合作社、顺义县南法信乡队办企业公司签订两份《场地租赁合同》。2．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涉案土地已经获得集体土地使用证，原告有合法的使用权。3．拆迁协议和营业执照，证明2004年5月28日，被告与北京市顺义区志远汽车维修站（经营者周某）签订《平谷应急水源管线施工建筑物拆迁协议》，因应急供水管线，被告对原告拆除的合法房屋进行补偿。4．拆迁补偿协议书，证明2007年4月20日顺义新城温榆河水资源利用工程项目办公室与原告周某签订《顺义区重点工程拆迁补偿协议书》，因温榆河水资源利用工程，被告拆除原告的合法建筑，并向原告支付补偿费。5．（2019）京0113行初60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强制拆除二原告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东海洪村小中河西租赁地内的一、二层彩钢和砖混结构房屋的行为违法。6．光盘，证明原告房屋、附属物、设备详情。7．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北京恒浩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9年3月22日为价值时点，对原告房屋、装修及设备、附属物的重置成新价格进行评估，重置成新总价为6708777元。8．价款明细，证明房屋建设时的材料款和设备、物品损失款明细。二原告当庭提交证据9．照片，证明2019年5月23日被告强拆当天就开始自行清理现场，未通知原告。被告辩称：一、涉案建筑物属违法建设，原告无权取得国家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不属于合法权益，无权取得国家赔偿。二、被告已告知原告拆除事宜，原告知悉相应法律后果。2019年3月18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并送达《限期拆除决定书》，告知原告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应自行拆除。2019年3月25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并送达《催告通知书》，催告原告自行拆除。2019年5月22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并送达《强制拆除决定书》，告知原告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物品并享有处置建筑物残值的权利。同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并送达《违法建设残值处置告知书》，告知原告享有处置建筑物残值的权利。因此，原告已充分知悉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将依法拆除，原告理应采取自行拆除、清理物品及向被告主张建筑物残值等措施避免损失。三、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没有造成任何合法损失。2019年5月23日，被告在查验确认原告已自行将屋内物品清理完毕后实施了拆除行为，并未导致原告屋内物品损失。原告未在被告拆除前向被告主张建筑物残值，且被告在强拆后5天才将建筑废料进行清理，已充分给予原告主张建筑物残值的时间，原告未主张权利应视为已放弃享有建筑物残值。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京0113行初60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无权取得国家赔偿；被告向原告作出并送达《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违法建设残值处置告知书》，原告已充分知悉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将依法拆除，理应采取措施避免损失；被告已告知原告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物品；被告已充分保障原告主张建筑物残值的权利，但原告未主张建筑物残值。2．（2019）第0318号《限期拆除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向原告作出并送达《限期拆除决定书》，告知原告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将依法拆除，理应采取措施避免损失。3．（2019）第3251号《催告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向原告作出并送达《催告通知书》，告知原告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将依法拆除，理应采取措施避免损失。4．照片4张、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向原告作出并送达《强制拆除决定书》《违法建设残值处置告知书》，告知原告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应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物品并享有处置建筑物残值的权利，理应采取措施避免损失。5．视频1段，证明原告在拆除前已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物品，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没有造成物品损失。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二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拆迁协议以及证据4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接纳。二原告提交的证据8系其单方制作，因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对该证据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二原告提交证据9时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本院不予接纳。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诉建筑物所占土地的来源、性质，被告强制拆除涉诉建筑物前履行的相关程序，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等，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周某与杨某均系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地区×村村民，二人系夫妻关系。1999年3月1日，原告周某在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地区东海洪村注册成立了北京市顺义区志远汽车维修站（以下简称志远汽车维修站）。2001年1月31日，原告杨某（乙方）与原顺义县南法信乡东海洪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愿将村东雷保河厂东所砌南北围墙4米处以东旧猪场、猪舍租给乙方作为改建汽车修理车间、厂房使用，租赁期为50年，自2001年2月1日起至2050年1月31日止，租用面积2350平方米。原旧猪场拆迁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1万元补偿费，但必须在2001年3月1日前拆迁完。该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公章的单位是“顺义县南法信乡队办企业公司”。合同签订后，原顺义县南法信镇东海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海洪村委会）按约定将涉诉土地上原有的猪舍拆除。二原告在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的情况下，于2011年在涉诉土地上建设了砖混和彩钢结构的一层房屋。2003年1月1日，志远汽车维修站取得京顺集用（2003划企）字第02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因需要扩建厂房，2003年3月14日，原告杨某在原《场地租赁合同》不变的基础上，与东海洪村委会再次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在原址后排厂房后沿墙往北延伸53米，东西从原址厂房西山墙往东至56．55米处，为原告杨某所租用的新场地，租期为50年，从2003年3月14日至2053年3月14日止，新租用的场地面积2997．15平方米，合4．5亩。因地租内有排水沟，除去排水沟面积，实际租用面积应为4亩。该合同尾部除了加盖了东海洪村委会的公章和杨某的签字以外，还加盖了顺义区南法信地区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的公章。该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又在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在涉诉土地上建设了一栋砖混和彩钢结构的二层房屋。二原告称其在两块租赁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共约6600平方米，并称因2004年涉及拆迁，上述房屋被拆除了一部分，后二原告于当年又依照原址原貌进行了翻建，且翻建前后房屋的总面积相同，但仍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二原告将上述房屋中的一部分用于经营志远汽车维修站，一部分用于二原告饲养鸽子的鸽舍，还有一部分出租给他人作为仓库使用。经被告查询，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3日向被告出具京规顺执函〔2017〕第310号《关于杨某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是：“经查，位于东海洪村小中河西租赁地内的由杨某所建房屋总建筑面积6152．38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3月8日，被告针对上述涉诉房屋的建设问题向原告周某进行调查询问。被告在询问中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回避的权利。在询问中，周某认可涉诉房屋由其所建，且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2019年3月18日，被告对二原告作出（2019年）第0318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经查，杨某、周某在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东海洪村东侧建设一二层砖混结构建筑物一处，经测量，该建筑物东西长约41米，南北长150米，建筑面积共6152．38平方米。杨某、周某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所建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和《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杨某、周某于2019年3月21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本行政机关将依法组织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二原告收到该《限期拆除决定书》。因不服该《限期拆除决定书》，二原告于2019年4月2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上述《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5月28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9〕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被告作出的上述《限期拆除决定书》执法程序明显缺失，且认定的建设主体与《关于杨某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不符为由，撤销了被告作出的（2019年）第0318号《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3月25日，被告对二原告作出（2019年）第3251号《催告通知书》，主要内容是：“杨某、周某：2019年3月18日，本行政机关对您（单位）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318），责令您（单位）于2019年3月21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您（单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现向您（单位）送达《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您（单位）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可向本行政机关提出陈述和申辩。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拆除的，本行政机关将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在（2019）京0113行初601号案庭审中，被告称因二原告拒绝签收该《催告通知书》，故其采用留置送达的方式向二原告进行了送达，并请南法信城管队副队长贾隽涵以及东海洪村委会的工作人员李自来作为见证人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确认。二原告则称其没有收到被告送达的《催告通知书》，而是在该通知书作出10余天后，东海洪村委会的工作人员李自来将该通知书交给他的。2019年5月5日，北京恒浩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杨某委托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中载明：价值时点为2019年3月22日；房屋（编号1-35）总建筑面积为4954．04平方米，其中18号、35号房为二层，其他均为一层，房屋（包含装修）总价款为5687703元；附属物总价款为1015594元；树木总价款为5480元。2019年5月22日，被告对二原告作出（2019）第522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2019年3月18日，本行政机关对周某、杨某在顺义区南法信镇东海洪村建设的砖混建筑物一处，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第0318号），责令周某、杨某于2019年3月21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到期未自行拆除。2019年3月25日，本行政机关向其送达了《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催告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逾期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于2019年5月23日7时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您（单位）在上述强制拆除时间之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您（单位）享有处置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同时负有自行清理其他建筑垃圾的义务。如您（单位）自行回收清理，应在强拆前向本机关声明，并在本机关强制执行后1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未声明或未在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视为放弃建筑材料，本行政机关将予以处理。请您（单位）或成年家属与[于]2019年5月23日7时到达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被告向二原告作出《违法建设残值处置告知书》，主要内容是：“当事人周某、杨某：本机关对位于东海洪村村东小中河西岸的违法建设依法进行查处。实施强制拆除后，若您需要违建残值的，请您务必于2019年5月22日前以书面形式向本机关声明，并于强制拆除后的1日内将拆除后的残余建筑材料处置完毕。未及时声明或逾期未处置完毕的，承担不利后果。”因上述二份文书作出当日二原告不在涉诉房屋处，被告遂将上述两份文书张贴在涉诉建筑物大门外的围墙上，同时请东海洪村委会的工作人员李自来作为见证人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确认。2019年5月23日，被告将二原告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东海洪村小中河西租赁地内的彩钢和砖混结构房屋全部予以强制拆除。强拆前，被告曾告知二原告自行清理室内物品，二原告在（2019）京0113行初601号案件庭审中认可其自行清理了房屋内的一部分物品，但还有一部分物品尚未清理完毕，包括烤漆房、办公桌椅、柜子、空调以及鸽房里面的巢箱、踏板。被告则称，强拆前其已经对涉诉房屋进行了检查，确认室内是没有物品的。二原告称其强拆当天不在现场，而是强拆后过了一星期之后才到现场。被告未对强拆情况制作笔录，但摄制了录像。因不服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二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3行初60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涉诉房屋一直未取得规划部门的许可，且违法状态一直持续至被强制拆除前，故被告认定涉诉房屋属违法建设并无不当；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诉房屋的面积为6152．38平方米，二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故被告认定被强制拆除的涉诉房屋的面积为6152．38平方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涉诉房屋之前，对涉诉房屋进行了现场检查和勘验；强拆前，被告虽然向二原告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和《强制拆除决定书》，但《限期拆除决定书》已经被复议机关依法撤销，而《强制拆除决定书》未按照法律规定的送达方式向二原告送达，而是在二原告不在场的情况下，被告直接将《强制拆除决定书》张贴在涉诉房屋的围墙上，其送达方式不当；被告未制作《强制拆除公告》，亦未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时未制作笔录；在二原告针对涉诉的《限期拆除决定书》的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被告就提前将涉诉房屋强制拆除。综上，判决确认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强制拆除二原告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东海洪村小中河西租赁地内的一、二层彩钢和砖混结构房屋的行为违法。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庭审中，二原告称：1．《房地产估价报告》中所评估的建筑物与2019年被强制拆除的建筑物完全一致。2．二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赔偿的附属物重置成新的价值1021074元包含：附属物1015594元、树木5480元，其中除2棵柳树外，其他树木、附属物均因被告的强拆行为灭失。3．二原告在（2019）京0113行初601号案件中陈述的未清理完毕的物品不完整，物品损失情况以本案中提交的物品清单为准，具体包括以下物品、设备：双人床、实木衣柜、沙发（住宿）、茶几（住宿）、电视柜、电视、空调、窗帘、鞋柜、老板桌、老板椅、景泰蓝工艺品、瓷瓶、貔貅、泰山印、电脑、沙发（会客室）、茶几（会客室）、整体橱柜、餐桌、椅子、冰箱、热水器、厨具、洗衣机、空气能取暖器、太阳能路灯、双轮车、灭火器、灭火箱、方铁管、木方、铁板、变压器、信鸽配对笼、信鸽站架、水壶、食槽、料桶、地网、红砖、双轮车、铁梯子、水管等，以上共计656400元，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赔偿的因强拆造成的设备、物品损失即为上述损失。4．被告于强拆当天将建筑材料残值予以清理。被告则称：1．关于物品情况，原告在（2019）京0113行初601号案件中进行了穷尽式的表述，而非列举式的表述，故对本案中原告陈述的项目不认可，涉案建筑物内没有任何物品。2．基于原告利益考虑，被告把拆除后的建筑材料连续放了5天，因原告未提出自行回收清理的声明，之后被告进行了清理。通过被告提交的录像可以看出建筑物内没有物品。对此，原告称：被告提交的录像中的建筑物（12间房）确实是原告的建筑物，该部分建筑物内确实显示没有物品，但被告录的不完整，被告未提供另外23间房屋的录像，且有部分物品是在屋外。原告称其于2020年7月17日向被告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已经接收，但未予回复。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未收到过原告的赔偿申请。原告不服，后提起本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但因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故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树木除外）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树木、建筑物内的设备、物品以及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残值均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属于国家赔偿范畴。首先，本案中，虽然被告在强拆前曾告知二原告自行清理室内物品，但因双方现对物品是否清理完毕各执一词，被告提交的录像资料亦不完整，故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强拆前涉案所有建筑物内均没有设备、物品的情况下，被告对二原告主张的设备、物品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其次，二原告称涉案地块上除2棵柳树外的其他树木因被告的强拆行为灭失。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未造成其他树木灭失，故被告对二原告主张的除2棵柳树之外的其他树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再次，本案中，虽然被告对二原告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违法建设残值处置告知书》，但由于上述文书的送达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能证明被告针对拆除后建筑材料残值的回收、处置向二原告作出有效指引，在此情况下，被告将建筑材料残值予以清理侵犯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鉴于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二原告树木、设备、物品以及建筑材料残值损失的具体情况，故本院结合二原告的陈述、《房地产估价报告》中关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树木的评估结果、视听资料等在案证据，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的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杨某、周某造成的树木、建筑物内的设备、物品以及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残值损失共计十万二千二百八十元；二、驳回原告杨某、周某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琳琳人民陪审员  李海苹人民陪审员  徐 淼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 汀书 记 员  强莉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