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立，男，197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庆华，徐焱，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立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海曲东路南（中铁二十三局）002幢2单元7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MA3CK21M41。法定代表人：姜付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庆华，徐焱，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俊宇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李庄镇贯台村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7MA45NQCNX0。法定代表人：朱登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莉莉，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昌磊，男，198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原审被告：张杰，男，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被告：朱江，男，198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上诉人郭永立、日照立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称立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俊宇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称俊宇公司）、方昌磊，原审被告张杰、朱江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永立、立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焱，被上诉人俊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莉莉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杰、朱江、方昌磊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立锐公司、郭永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俊宇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俊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杰以立锐公司的名义私自订立案涉合同不构成表见代理，且立锐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真正的承租方，俊宇公司对此知情并予以认可，立锐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合同义务。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立锐公司于2018年8月向张杰出借过印章，一天之后便收回，张杰不可能在2018年9月21日还使用该印章签订涉案合同，足以说明张杰签订案涉合同时使用的立锐公司的印章是虚假印章，立锐公司一审中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却没有准许并在印章真伪不清的情况下做出错误裁判。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直接采信了超过举证期限且未经质证的证据。被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7（录音），而是在庭审中提供的，原审法院在未责令其说明理由亦未组织当事人质证的情况下直接采信了该证据，明显违反了举证、质证的法定程序。四、原审判决中论述与判决结果前后矛盾。原审判决已认定“俊宇公司针对未返还租赁物已要求折价赔偿的情况下再要求继续支付未返还租赁物租赁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却依然判决立锐公司支付未返还租赁物的租赁费。五、上诉人郭永立在本案中的被告主体不适格。郭永立系立锐公司的前任法定代表人并非当事人，对案涉租赁合同的订立、履行均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六、公司对于公章管理不善依法仅应承担管理不善的责任，不应承担主债务责任，本案的主债务人应当为未经授权擅自使用公司印章的朱江。被上诉人俊宇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租赁合同中承担支付租金义务的主体应为立锐公司。案涉合同承租方处盖有立锐公司的印章，该印章系立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交付给其亲戚，该亲戚交给张杰使用的，印章真实且立锐公司对此知情，故案涉合同应为张杰代表立锐公司与俊宇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张杰、朱江、方昌磊是否系立锐公司的员工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上述三人的身份系案涉租赁合同的担保人。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1、郭永立自认案涉印章系该公司刻制借于张杰使用，故本案无需鉴定。2、一审中俊宇公司提交的证据7即录音证据当庭出示、且经双方当事人发表意见，故依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三、上诉人主张判决结果前后矛盾系自己理解错误。原审判决要求立锐公司支付俊宇公司“本判决确定返还之日止”的租金是合法的。四、郭永立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立锐公司系个人独资公司，郭永立作为公司唯一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立锐公司公章管理不善不能对抗使用公章已经对外发生的业务，其仍然应当承担合同项下的责任。原审被告方昌磊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方昌磊并非涉案合同项目的负责人，也不是立锐公司的员工，只是在现场打工的农民工，与俊宇公司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故不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原审被告朱江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朱江并非涉案合同项目的负责人，也不是立锐公司的员工，只是施工现场的收料员，与俊宇公司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故不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原审被告张杰未答辩。被上诉人俊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2018年9月21日俊宇公司与立锐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立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原日租金标准支付租赁费381483.72元（截止到2019年11月30日）；3、依法判令立锐公司退还扣件25913套、钢管27406.5米，若未能退还，请求立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赔偿标准赔偿损失；4、请求依法判令立锐公司继续支付2019年12月1日起至未退还租赁物全部退还之日止的租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原日租金标准计算）；5、请求依法判令立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诉讼请求第二、四项租赁费总和的日千分之五）；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立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21日，俊宇公司与立锐公司签订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出租方（甲方）为俊宇公司，租用方（乙方）为立锐公司；从提货之日起到退货之日止以日计算租赁费用；每月月初5日前来甲方处付清上月租金及其他费用，如乙方按协商后优惠的日租金还不能按约定付清租金及其他费用时，最后结账按右侧附表内打印的原日租金价格全部从新计算，出库单是合同组成部分；乙方在租用期间享有周转工具的使用权，但不得转让、转租或作为财产抵押，不得顶替更换，如有丢失按产品原价值100%赔偿（丢失的租赁物按赔偿金付清之日，日期停止收费），对租周转工具的保养、维修管理等，均有乙方负责；如果乙方在本工程无法正常施工及其他原因造成停工（冬季停工除外）或完工时，必须及时退还所有租用甲方的周转工具，甲方有权向乙方追要甲方和本单位的周转工具及相关费用；不管任何情况，甲方都以收到乙方退还周转工具的日期收取租赁费及其他费用（包括双方发生经济纠纷在法院审理期间）；冬季报停时间，最长时间不得超过7天，乙方须有书面通知甲方；乙方退还钢管时，如有弯曲、扁处的每米按产品原价值30%赔偿，退还扣件、顶丝和套头时，如有损坏，按产品原价值100%赔偿，扣件缺丝每个赔偿1元，顶丝缺帽、座每个赔偿4元；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订后，即日生效，乙方如不按合同履行应向甲方支付全部5‰违约金，乙方把所有租用甲方的周转工具还清和付清各项费用后，本合同自动终止；本合同与右侧租金价格附表有效，来、回运费及其它修整费用全部乙方负责承担；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河南俊宇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印章，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有日照立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指定提货人为朱江、方昌磊签字，租用方担保人为张杰、朱江、方昌磊。”同日，张杰向俊宇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日照立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建的中建一局区间风井郑州地铁6号线工地，在2018年9月21日，由张杰、朱江、方昌磊和河南俊宇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签订的日照立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公章真实有效，特此证明；证明人张杰，2018年9月21日。”合同签订后，俊宇公司向立锐公司提供33620米、扣件25913套。2019年5月27日，立锐公司向俊宇公司返还钢管6213.5米。截至目前，尚欠俊宇公司钢管27406.5米、扣件25913套未返还。另查明：日照立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郭永立系该公司独资股东，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20年9月17日，立锐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郭永立不再担任该公司任何职务，亦不再持有该公司股份。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租赁物的日租金计算标准及其他权利义务，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承租方的确定。庭审中，立锐公司、郭永立主张涉案租赁合同中加盖的“日照立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系虚假印章，并非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根据俊宇公司提交的证据7显示，可以确定涉案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确系立锐公司所有，立锐公司应当按照涉案租赁合同的约定承担义务。其次，即使郭永立、立锐公司为承揽工程出借公司印章的主张成立。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公司印章是其对外进行活动的有形代表和法律凭证，公司自愿将印章外借他人使用，应视为公司授权他人使用公司印章，该印章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由该公司承担。郭永立、立锐公司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出借公司印章，亦无论张杰是否存在欺骗的行为，其双方之间的约定仅在其双方之间发生效力，对外而言，郭永立、立锐公司出借公司印章存在重大过错。从该证据中亦可以确定，郭永立将立锐公司印章出借后，长时间未予收回，此亦对涉案纠纷的产生存在重大过错。对此，出于保护安全交易及可预期性的需要，即使郭永立、立锐公司主张的出借印章事实存在，除非证明合同相对人俊宇公司存在恶意，郭永立、立锐公司以印章系出借给张杰承揽工程的理由不能对抗俊宇公司向其主张合同项下的权利。另外，正是由于立锐公司对印章的管理混乱，使得张杰对外具有了其有权代表立锐公司的权利外观，俊宇公司基于对此种权利外观的信赖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其有理由相信张杰具有代理权，不应认定俊宇公司对此负有过错。原则上来说，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对相对人的身份资格应当负有一定的审慎义务，但结合全案证据，俊宇公司作为民事主体，在实施民事行为的过程当中，其无能力通过自身判断确定涉案印章是否为立锐公司合法有效的印章，亦无权限要求相关机关确定涉案印章是否为立锐公司合法有效的印章，其要求张杰出具证明的行为，亦是对自身审慎义务的体现。况且，经审理查明，立锐公司确实存在不止一枚的印章，涉案印章亦系立锐公司所有，在此种情况下，印章真伪的辨别已无实际意义。退一步讲，即使立锐公司出借印章系为承揽工程，但因其过错产生的民事责任亦不应由俊宇公司承担。综上，立锐公司应当按照涉案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二、关于俊宇公司请求依法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后，俊宇公司作为出租方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但立锐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租赁合同中，出租人按约交付租赁物，承租人按约使用租赁物、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是租赁合同当事人的基本权利与义务。立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已构成违约。故俊宇公司要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及租赁物的返还。首先，涉案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约定“每月月初5日前来甲方处付清上月租金及其他费用，如乙方按协商后优惠的日租金还不能按约定付清租金及其他费用时，最后结账按右侧附表内打印的原日租金价格全部从新计算”。现立锐公司明显违反合同约定，而且朱江亦在租赁费结算单中签字确认，故俊宇公司要求按照原日租金计算租赁费用的请求，合情合理，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截止2019年11月30日，涉案租赁物共产生租赁费用381483.72元，立锐公司应当支付。其次，截至目前，立锐公司尚有钢管27406.5米、扣件25913套未返还。上述未返还租赁物，立锐公司应当返还。根据涉案租赁约定：“钢管原价值为每米26元，扣件原价值为每套8元”，如立锐公司不能返上述租赁物，应当按照上述约定折价赔偿。如立锐公司不能返还涉案未返还的租赁物，除折价赔偿外，在支付赔款之前还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支付利息。最后，关于俊宇公司要求继续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未退还租赁物全部退还之日止的租金的请求。因俊宇公司针对未返还租赁物已要求折价赔偿，就此再要求继续支付未返还租赁物租赁费至租赁物返还之日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针对未返还的租赁物，立锐公司仍应按照涉案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原日租金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之日期间的租赁费用。四、关于俊宇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虽然涉案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如不按合同履行应向甲方支付全部5‰违约金”，但涉案租赁合同中亦约定“如乙方按协商后优惠的日租金还不能按约定付清租金及其他费用时，最后结账按右侧附表内打印的原日租金价格全部从新计算”，上述约定系均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据此可以确定俊宇公司对立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以及对其造成的损失具有一定的预期，并对此作出了相应的约定。故除此之外，俊宇公司要求立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庭审中，俊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6保全费票据原件1份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发票原件1份，以此证明其实施财产保全共产生费用7235.16元。但是，在诉讼过程中，俊宇公司仅提出要求立锐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庭审中，经询问，其仍未请求变更或增加要求立锐公司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故对俊宇公司因本案纠纷所产生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用，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六、关于要求郭永立、张杰、朱江、方昌磊对涉案租赁合同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郭永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郭永立原系立锐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立锐公司于2020年9月17日进行了变更登记，但涉案租赁合同签订之时、俊宇公司就涉案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时、乃至庭审之时，郭永立仍系立锐公司的唯一股东，故郭永立仍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根据涉案租赁合同显示，张杰、朱江、方昌磊系涉案租赁合同租用方担保人，但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张杰、朱江、方昌磊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张杰、朱江、方昌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立锐公司追偿。七、关于鉴定。本案审理过程中，立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俊宇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上的“日照立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与立锐公司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庭审中，立锐公司自愿撤回了该申请。后立锐公司又向一审法院提交继续鉴定申请书，申请继续委托鉴定机构对《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上“日照立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与立锐公司印章是否一致（《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中“日照立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首先，郭永立在其与俊宇公司工作人员王智会的通话录音中明确表示其将公司印章出借给了张杰，而且三年之久未将该印章收回。现立锐公司以“仅出借一天便予收回，张杰不可能在2018年9月21日还使用该印章签订涉案合同”为由申请继续进行鉴定，与前述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已查明事实，立锐公司存在不止一枚的公司印章，现在可以确定的有立锐公司在本案中提交证据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等八份证据中加盖的印章及郭永立主张出借给张杰的印章。根据以上事实，立锐公司明知其公司存在不止一枚的公司印章在对外使用，而且在其自身仍在主张将公司印章出借给本案张杰的情况下，仍在庭审中提交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等八份证据证明涉案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其公司印章系虚假印章，进而要求一审法院依据该八份证据对涉案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该申请已无实际意义，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最后，立锐公司的印章已缺乏唯一性，其内部对印章的管理混乱最终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但无论立锐公司出借印章的主张是否成立，均不应归责于俊宇公司，其结果应当由立锐公司承担。综上，立锐公司申请继续对涉案租赁合同中加盖的“日照立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河南俊宇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日照立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二、日照立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俊宇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381483.72元（截止至2019年11月30日）。三、日照立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河南俊宇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钢管27406.5米、扣件25913套或按照涉案建筑周转工具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原价值（钢管原价值为每米26元，扣件原价值为每套8元）折价赔偿（支付赔款之前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支付利息），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未返还租赁物钢管27406.5米、扣件25913套的租赁费用（钢管每米日租金0.02元、扣件每套日租金0.02元）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之日止。四、郭永立、张杰、朱江、方昌磊对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张杰、朱江、方昌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日照立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河南俊宇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21元，保全费5000元，由日照立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郭永立、张杰、朱江、方昌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郭永立、立锐公司及俊宇公司均明确表示本案中印章鉴定问题、一审举证期间问题、一审判决前后是否矛盾问题均无需作为本案争议焦点，故本院亦不再赘述。关于立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问题，立锐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系张杰以立锐公司的名义私自与俊宇公司签订，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杰获取印章的手段不合法，而俊宇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出于审慎考虑要求张杰出具了证明，案涉工程项目亦真实存在，其基于对持有立锐公司印章的张杰身份的信赖，亦有理由相信张杰可以代表立锐公司。立锐公司作为具有建筑资质的专业公司，应当充分知晓其将公章出借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立锐公司将印章出借给张杰的事实，应视为其对张杰的概括授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立锐公司承担。本案中俊宇公司已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合同义务，立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亦应当履行支付租赁费的义务，故原审判决立锐公司承担支付租赁费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郭永立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郭永立在案涉租赁合同签订及案涉纠纷进入诉讼程序之时均系立锐公司的唯一股东，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相互独立，故一审法院认定立锐公司的唯一股东郭永立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立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1元，由上诉人日照立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郭永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玉光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韩国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晓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