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81刑初265号 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洪军，男，1968年5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武县，汉族，初中文化，江油市镜湖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江油市。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9月被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4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8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7月20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江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胜培，四川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璠，四川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一部刑诉〔20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洪军犯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英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谭义全、曹星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江油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本院予以准许，后决定恢复审理，于2021年3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志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洪军及其辩护人梁胜培、胡璠均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采矿事实 2009年被告人刘洪军作为江油市镜湖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镜湖岛公司）的法人代表，在未申请办理相关用地手续、证照的情况下，安排公司人员在武都镇中中脊岛占用土地修建护岸修复工程，并对岛上土地进行开挖和堆积废料压占，改变了土地用途。2014年9月30日刘洪军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刑满释放后，压占土地仍未恢复原状。2015年6月和2016年2月江油市国土资源局两次发函，要求镜湖岛公司将压占土地恢复原状。刘洪军组织机械在清理压占的过程中，对压占的2号区域进行开挖，开挖量共计21183.86立方米砂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60125.62元。 2017年10月至11月，刘洪军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借中中脊岛护岸河堤修复工程施工之机，安排现场施工人员机械在中中脊岛东北部土地上开采砂石26062.79立方米，除自用外，大部分销售牟利。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21255.80元。 案发后，刘洪军家属向公安机关退赃52万元人民币。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 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刘洪军向江油市国土资源局申请继续在中中脊岛进行农业、种养殖生产，并申请中中脊岛护堤修建配置建设用地。2015年8月13日江油市国土局批复同意镜湖岛公司临时使用武都镇涪阳村村委会及10组集体土地（园地）3.3312公顷，并划定了使用界限。2015年6月8日，江油市国土局向镜湖岛公司下达整改通知书，责令镜湖岛公司清除中中脊岛被压占土地上的石料，恢复土地原状。后刘洪军于2015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以中中脊岛护岸河堤建设为由，采取开挖、压占、硬化等方式破坏中中脊岛土地134.8亩。经鉴定，其中破坏28.0526亩耕地表土层，属重度破坏。且上述28.0526亩农用地均不在国土局所批准的临时用地3.3312公顷界限之内。 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开挖核实报告、价格鉴定结论、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洪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洪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洪军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刘洪军犯两罪，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洪军予以惩处。 被告人刘洪军辩称：1.是按水务局要求放线施工，未超范围开采，没有对2号区域进行开挖，不构成非法采矿罪。2.2015年上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对中中脊岛28.0526亩耕地进行破坏也不属实，此时间段没有在中中脊岛进行开挖作业，也没有在指控的28.0526亩耘地范围内施工，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被告人刘洪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刘洪军犯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一，2017年10月25日武都镇多个部门及当地村民到中中脊岛现场放线，刘洪军系在线内开挖。其二，根据《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即使行为人有非法开采的行为，须有关机关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才能构成犯罪，本案缺乏行政前置程序。其三，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三地质队作出了作出的开挖核实报告无效，不应采信。开挖核实报告的委托人为江油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非独立法人，无权委托鉴定。江油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于2019年9月23日委托，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三地质队在“2019年9月8日完成核实报告编写工作”，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三地质队持有的《地质勘查资质证书》有效期为2016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29日，2019年9月27日出具的报告时已不具备相应资质。确定开挖范围时无刘洪军到场确认，出具的报告未经四川省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审查，也无勘查人员资质证书，程序违法。其三，公安机关剥夺了刘洪军重新鉴定的权利，程序违法。2.指控刘洪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一，2020年3月，绵阳市地环科技信息公司对中中脊岛的现场勘测不能反映2015年底至2018年上半年中中脊岛的土地状况。其二，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关于江油市武都镇西坪村和海金村部分耕地破坏程度鉴定意见》无刘洪军到现场指认，该鉴定意见也没有告知刘洪军，程序违法。其二，2018年6月11日之前刘洪军负责镜湖岛公司和中中脊岛，之后的卫星地图显示土地表层耕地受到破坏，此时刘洪军早已不在公司负责，4号、16-1、16-2、16-3、22、23共六处地块被破坏与刘洪军无关。综上，请求宣告刘洪军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28日，四川省水利厅在收到绵阳市水务局转报的《江油市水务局关于报送江油市武都镇中中脊护岸修复完善工程实施方案相关资料的报告》及《江油市武都镇中中脊护岸修复完善工程实施方案报告》后作出批复，该批复意见“五、工程施工”中载明“（一）基本同意施工组织设计”，同时明确了“（四）工程总工期为6个月”等要求。2012年2月9日，江油市水务局作出《关于江油市镜湖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采砂申请的批复》，该批复意见载明“一、同意镜湖岛公司在武都中中脊岛（镜湖岛）段河道管护范围内设置砂场，开采范围为《江油市武都镇中中脊护岸工程实施方案报告》中的护岸工程施工范围（耕地除外）及河道疏浚范围；开采深度按照河道疏浚实施方案的规定实施；开采时间堤防工程完成即刻终止开采（汛期除外）；开采用途自采、自挖、自用，主要用于中中脊岛（镜湖岛）堤防工程建设，如有余料，在向市水行政主管部门缴清河道砂石开采权费、资源费、防洪安全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后，可以对外销售，严禁超深、超范围开采”、“二、砂石资源等费用的核定。根据公司提供的《方案》等资料，武都中中脊岛（镜湖岛）护岸工程，经计算核实，扣除堤防工程建设用量，多余开采的砂石方量按20%的含砂量折算成连砂石方量22885m3，按6元/立方米收取开采权费及资源费共计137310.00元”、“三、如果公司未能按时全部完成省水利厅《关于江油市武都镇中中脊护岸工程实施方案报告的批复》（川水函[2006]935号）所批准的工程项目，坚决禁止对外销售砂石”。 被告人刘洪军作为江油市镜湖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镜湖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仅有绵阳市水务局同意开工的批复，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证照的情况下，擅自安排人员在武都镇中中脊岛占用土地修建护岸修复工程，并对岛上土地进行开挖和堆积废料压占（其中压占农用地64151.28平方米），改变了土地用途。直至2012年4月，中中脊岛护岸工程才停止施工。期间，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及其相关部门多次书面通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刘洪军均未停止其违法行为。2013年9月26日，刘洪军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2014年9月30日，刘洪军刑满释放后，压占土地仍未恢复原状。2015年6月8日，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发出《责令限期改正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镜湖岛公司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清除被压占土地上的石料，恢复土地原状。2015年7月16日，镜湖岛公司提交书面申请，称因清理压占工程及中中脊岛护岸修复完善工程施工需临时使用涪阳村、涪阳村十组实际耕作土地49.96亩。2015年8月13日，江油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批复，同意镜湖岛公司临时使用武都镇涪阳村村委会及10组集体土地3.3312公顷（均为园地），使用期限为批复之日起两年。因镜湖岛公司未按要求清除被压占土地上的石料，恢复土地原状，2016年2月2日，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再次发出《督促履行催告书》，责令镜湖岛公司严格按《责令限期改正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及《督促履行催告书》的时间要求和整改内容进行整改。2017年3月，中中脊岛清理压占土地工作全面完成。 2017年10月至2017年年底左右，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刘洪军组织人员、机械以河道清淤名义对中中脊岛新建护堤内Ⅰ区、Ⅱ区两块区域进行砂石开挖，Ⅰ区砂石开挖资源量26062.79立方米、价值521255.80元，Ⅱ区砂石开挖资源量21183.86立方米，价值423677.2元。护岸河堤修复工程尚未完工，刘洪军就将开挖取得的砂石对外销售至绵阳市京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基公司）、四川省江油市金能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能经贸公司）等处，并以江油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恒公司）名义进行砂石加工。2017年10月11日，镜湖岛公司在与京基公司的购销合同中约定镜湖岛公司保证每日出售自然砂、机砂、碎石数量不低于4000立方米（其中砂1000方，石3000方）。2017年12月，伍恒公司在与乙方杨某签订的砂石加工合同中约定伍恒公司将工程产生的砂石废料交由乙方加工，乙方需每年保底生产48万立方米砂石。 2018年6月11日，镜湖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4，但刘洪军及其子女仍合计持有公司51%的股份，直至2019年2月刘洪军仍实际控制镜湖岛公司。刘洪军作为镜湖岛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以中中脊岛护岸河堤建设为由，采取压占、硬化等方式破坏中中脊岛土地134.8亩，经鉴定，其中28.0526亩耕地表土层属重度破坏。上述重度破坏土地均不含开挖土地，且不在江油市国土资源局所批准的临时用地3.3312公顷界限之内，属新压占、硬化等方式破坏的土地。案发后，刘洪军家属向公安机关退赃52万元随案移送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程序性证据 1.关于群众举报刘洪军在武都镇中中脊岛非法开采砂石相关情况的函、关于江油市镜湖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的调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江油市自然资源局立案呈批表、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调查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刘洪军的归案情况。 群众举报刘洪军在武都镇中中脊岛开采砂石，江油市自然资源局调查后于2019年10月1日将“江油市镜湖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案”移送江油市公安局，同日，江油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10月3日，刘洪军被传唤到案接受调查。2020年7月16日，江油市自然资源局又将“油市镜湖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案”移送江油市公安局。 2.人口信息，证明证人杨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刘某1、欧某、邱某、刘某2、王某1、谢某、吴某1、王某2、宋某、李某5、王某3、高某1、高某2、熊某、杜某、李某3、张某、刘某3、代某1、瞿某、杨某1、吴某2、李某6、潘某等人的基本情况。 3.人口信息、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刘洪军基本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时间。 4.（2013）江油刑初字第24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刘洪军的前科及刑满释放日期。2013年9月26日，刘洪军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14年9月30日刑满释放。 二、书证 1.四川省水利厅关于江油市武都镇中中脊护岸工程实施方案报告的批复，证明四川省水利厅收到绵阳市水务局转报的《江油市水务局关于报送江油市武都镇中中脊护岸修复完善工程实施方案相关资料的报告》及《江油市武都镇中中脊护岸修复完善工程实施方案报告》，于2006年11月28日批复：五、工程施工（一）基本同意施工组织设计；…（四）工程总工期为6个月，鉴于本工程的防洪能力有限，武都水库建成后，才有较高的防洪标准，因此该工程应在武都水库投入运行后建设。 2.江油市水务局关于江油市镜湖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采砂申请的批复（江水务办[2012]4号），证明2012年2月9日，江油市水务局批复镜湖岛公司：一、同意镜湖岛公司在武都中中脊岛（镜湖岛）段河道管护范围内设置砂场，开采范围为《江油市武都镇中中脊护岸工程实施方案报告》中的护岸工程施工范围（耕地除外）及河道疏浚范围；开采深度按照河道疏浚实施方案的规定实施；开采时间堤防工程完成即刻终止开采（汛期除外）；开采用途自采、自挖、自用，主要用于中中脊岛（镜湖岛）堤防工程建设，如有余料，在向市水行政主管部门缴清河道砂石开采权费、资源费、防洪安全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后，可以对外销售，严禁超深、超范围开采。二、砂石资源等费用的核定。根据公司提供的《方案》等资料，武都中中脊岛（镜湖岛）护岸工程，经计算核实，扣除堤防工程建设用量，多余开采的砂石方量4577m3，按20%的含砂量折算成连砂石方量22885m3，按6元/立方米收取开采权费及资源费共计137310.00元。三、如果公司未能按时全部完成省水利厅《关于江油市武都镇中中脊护岸工程实施方案报告的批复》（川水函[2006]935号）所批准的工程项目，坚决禁止对外销售砂石。 3.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督促武都镇镜湖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被压占土地恢复土地原状的函(江国土资函〔2015〕95号)、责令限期改正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江国地资发〔2015〕44号）、督促履行催告书、关于督促江油市镜湖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限期恢复压占土地原状的函（江国土资函〔2016〕19号），证明2015年6月4日，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向武都镇人民政府致函，希望督促镜湖岛公司于2015年9月4日前恢复被压占土地原状。2015年6月8日，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向镜湖岛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改正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因武都镇中中脊岛被压占土地至今未恢复原状，责令公司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清除被压占土地上的石料，恢复土地原状。2016年2月2日，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又向镜湖岛公司发送督促履行催告书。因镜湖岛公司未按要求清除被压占土地上的石粒，恢复土地原状，特致函武都镇人民政府，希望督促镜湖岛公司严格按责令限期改正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及督促履行催告书的时间要求和整改内容进行整改。 4.镜湖岛公司关于武都镇中中脊岛清理土地压占、恢复土地原貌工程验收申请（江镜司[2017]01号）、江油市武都镇人民政府关于实施中中脊岛护岸清淤工程的报告，证明2017年2月14日，镜湖岛公司提出中中脊岛清理土地压占及恢复土地原貌工程验收申请。2017年3月，中中脊岛清理压占土地工作全面完成。 5.中中脊岛护岸工程及清理压占工程临时用地申请、界址点成果表、用地勘测定界图、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同意江油市镜湖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临时用地的批复，证明2015年7月16日，镜湖岛公司向武都镇人民政府提交书面申请，称因中中脊岛清理压占工程及中中脊岛护岸修复完善工程施工需临时使用涪阳村（36.51亩）与涪阳村十组（13.45亩)实际耕作土地共计49.96亩（附界址点成果表、用地勘测定界图）。 2015年8月13日，江油市国土资源局批复，同意镜湖岛公司临时使用武都镇涪阳村村委会及10组集体土地3.3312公顷（均为园地），使用期限为批复之日起两年。 6.江油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研究武都中中脊岛护岸清淤工程及所涉相关事项会议纪要，证明2017年5月5日，市政府召开武都中中脊岛护岸清淤工程及所涉事项专题会议，刘洪军及镜湖岛公司总经理宋某参加会议。 7.江油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协助核实镜湖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中相关问题的复函（江自然资函〔2020〕219号文件），证明镜湖岛公司一直未向江油市自然资源局申请办理中中脊岛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审批。 8.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变更登记信息表、江油市镜湖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证明镜湖岛公司的注册、登记、变更情况。2013年10月24日，镜湖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洪军变更登记为刘某1，2018年6月11日，法定代表人由刘某1变更登记为刘某4，刘洪军及刘某1仍合计持有公司51%的股份。 9.从江油市武都镇供电所调取的镜湖岛公司模拟电费发票、电费清单，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镜湖岛公司一直有大工业、商业用电，多月电费超过1万元。 10.李某5提供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砂石加工合同、砂石加工生产线买卖合同等，证明2018年3月12日，李某5以儿子杨某的名义与付某某、李某1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合伙建设江油伍恒工业固体废料有限公司砂石生产线。 2017年12月18日，甲方江油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利用有限公司与乙方杨某签订砂石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工程产生的砂石废料全部交收乙方加工、乙方需要为甲方每年保底生产48万立方米砂石等。 2019年5月31日，甲方杨某、付某某、李某1与乙方江油市伍恒工业固体废渣回收处理有限公司签订砂石加工生产线买卖合同，甲方以410万元的价格将砂石加工生产线设备及备件出售给乙方。 11.李某1提交的支付计划、股份合作协议书、砂石加工生产线买卖合同、砂石加工生产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明伍恒公司出具的支付计划显示，2018.6.1-2018.10.31伍恒公司应付邱某废料运费112789.51元，2018.6.1-2018.6伍恒公司应付李某1废料运费430793.23元，合计应付543582.74元，分五个月结清。股份合作协议书、砂石加工生产线买卖合同、砂石加工生产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与李某5提交的一致。 12.王某3提供的镜湖岛公司每月车辆加油明细表、每月车辆运费明细表、费用明细表，证明上述明细表的时间段均为2017年7月31日至2019年1月，该时间段与证人刘某4、李某3陈述的2019年2月进场相印证。明细表显示，每月固定有数辆挖机、装机、货车加油，刘某1的装机直至2019年都在加油并计入公司成本；期间多次支付宋某业务费，费用明细表记载应付宋某6、7、8、9月工资16000元（未付），多次支付杨某1购水桶、管件款、误餐费等费用，宋某、杨某1等人系镜湖岛公司工作人员；费用明细另记录有购遮阳网、盖遮阳网零工工资，与证人陈述的以绿色网面覆盖压占土地的情况吻合。 13.潘某提供的购销合同、刘某1身份证副印件、镜湖岛公司营业执照、绵阳市京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原材料对账单（武都砂场2017年度）、对账单、转账交易详情，证明2017年10月11日，甲方孙某某（京基公司中间人）与乙方江油市镜湖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必须保证向甲方每日出售自然砂、机砂、碎石数量不低于4000立方米（其中砂1000方，石3000方），乙方必须保证甲方每天提货量。原材料对账单能印证上述购销合同供货量约定。2017年10月11日，孙某某向刘某1中国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2017年11月13日，镜湖岛公司向京基公司出具对账单，2017年10月11日至10月31日，镜湖岛公司销售给京基公司砂石共计320车，其中京基公司派车（高某某、童某某、谢某某）机砂28车，碎石215车；机砂、碎石直接到站（王某戊、李某1）碎石77车，价值80余万元。 14.吴某2提供的砂石采购合同、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砂石运费结算明细表、对账单，证明甲方四川省江油市金能经贸有限公司与乙方镜湖岛公司签订砂石采购合同，约定：甲方采购乙方砂石，机制砂、洗砂单价为65元／吨，废石10元／吨，均不含税费、运费在内。甲方以其江油城区中央大道二期7号楼3楼1号营业用房转让于乙方，双方商定的乙方应付房款作为本合同预付砂石货款，在乙方每月交货结算后砂石款逐月抵扣。上述营业用房总建筑面积421.35ｍ2，合计总额4329726元（实际面积、房屋总价款及税款及税费、维修基金均以最终不动产证办理实测面积计算为准）。甲乙双方同意以此作为甲方预付砂石货款，在本合同履行中逐月抵扣甲方应付砂石款。 2017年12月镜湖岛公司向金能经贸公司供砂698.36吨，2018年1月至3月供洗砂916.43吨、人头石69975.4吨，2018年4月供洗砂1661.28吨、人头石英1327.61吨，2018年5月供机砂、洗砂3819.61吨，2018年6月供洗砂655.31吨。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砂石价值经结算合计1005631.45元。 15.李某3（公民身份号码后四位为3578）提供的承包经营协议，证明2019年2月25日，甲方镜湖岛公司与乙方李某3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公司的砂石经营管理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为三年。甲方保证不低于150万方砂石料开采量。2019年2月23日以前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包括以公司名义或以公司作担保和抵押的）由甲方负责，公司在变更登记时作登记公告。乙方承包费为3000万元，此承包费3000万元乙方和公司股东刘某4不参与分配，全部归公司甲方股东所有。乙方进场后，原岛上的所有设施设备（主要设备为开挖和制砂设备）全部归乙方使用等。 16.代某2提供的土地租赁协议，证明武都镇西坪村五组将该组所有的岛上土地114.08亩租赁给镜湖岛公司，用于护岸修复完善工程及旅游开发。 17.江油市自然资源局关于调取证据函的回函、情况说明等，证明因自然资源部从2015年开始，就从未按月下发卫星图片，本案中的卫片图片是从“91卫图助手”历史影像和实时影像中截取，“91卫图助手”中卫星图片不是按月更新，无法提供武都镇中中脊岛2015年12月、2016年12月、2017年5月至12月、2018年6月13日的卫星图片。应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回头看”领导小组办公室中央第五生态环境保护督察组要求，中中脊岛上土地已于2020年6月底前按照复垦方案全面完成土地复垦工作，因此前土地破坏现状已灭失，故无法再次进行耕地破坏程度鉴定。 三、搜查、扣押等证据 1.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视频、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2019年10月3日，公安机关对刘洪军位于江油市××镇××村××组××号住宅进行搜查，在其卧室内发现“镜湖岛公司财务会计报表”、“中脊岛项目7月工资表”、“2018.4.3-5.4过磅单”、“2016.3-4公司支出表”、“伍恒公司4月份工资表”、“2017.4.29-5.23”沙金记重单等资料及Ｕ盘一个。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镜湖岛公司财务会计报表（含收到货款明细表、每月砂石收入明细表、每月砂石销售抵款汇总表、每月车辆运费人工明细表、费用明细表等）显示，2018年12月，镜湖岛公司销售机砂13168.06吨、机石7484.62吨，主菅业务收入912107.21元全部来源于砂石销售。 12月工资表显示，公司有办公室、财务部、采购部、生产部、销售部、制沙厂，财务部出纳张某、会计王某3，采购部部长刘某1，生产部部长杨某1，生产部工种包括冲溜杂工、杂工、电工、焊工等，制砂场长瞿某。7月工资表显示渠某某、徐某某、罗某某等人出勤均为30天。 过磅单显示，有川Ｆ2××××、川Ｆ6××××、川Ｂ7××××、川Ｙ1××××、川Ｒ5××××、川Ｂ4××××、川Ｂ4××××、川Ｆ6××××等数十辆货车在中中脊岛运砂石，对方单位为恒金，发货时间多为晚上，凌晨1、2点均有发货。 沙金记重单显示，2017年4月29日沙金92.99克、5月10日沙金360.51克。 2.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20年4月30日，公安机关将扣押的U盘发还刘洪军。案发后，刘洪军亲属代其退赃52万元（暂存于江油市公安局涉案财物管理专户）已随案移送至本院。 四、核实报告、鉴定意见等证据 1.中中脊岛卫星地图（2015年2月7日、2018年8月14日、2019年8月12日，2015年2月11日、2017年7月28日、2018年8月14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8月12日），证明2015年至2019年期间，中中脊岛地貌变更情况。 2.核实委托协议、江油市武都镇中中脊岛新建护堤内Ⅰ区砂石开挖资源量核实报告、江油市武都镇中中脊岛新建护堤内Ⅱ区砂石开挖资源量核实报告、江油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江油市武都镇中中脊岛砂石开挖资源核实报告等情况的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明2019年9月1日，江油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委托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三地质队对江油市武都镇中中脊岛砂石开挖资源量进行核实。 核实工作自2019年9月2日开始，在全面收集己有的《江油市武都镇中中脊岛护岸修复完善工程报告》等地质、开采资料之后，进行地质调查工作。深入露天采场调查砂石特征并观测露天采场情况，通过露天采场测量，对核实主采区边界及核实砂石开采边界采用GPS卫星定位仪（华测-i60）、南方全站仪（NTS-360）和地形物相结合的方式定位。经指证及本次工作野外实际测定，开采范围拐点坐标详细见表4-1，开采标高为+559.06—+567.71m，并对该范围进行了采空资源储量计算。开挖区天然砂卵砾石厚度稳定、结构构造简单，资源量计算以剖面为基础，采用平行断面法进行资源量计算。经核实，江油市武都镇中中脊岛新建护堤内Ⅰ区、Ⅱ区砂石开挖资源量分别为26062.79m3、21183.86m3。 3.地质勘查资质证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关于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三地质队地质勘查资质证书的情况说明，证明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三地质队持有地质勘查资质证书（编号：01201621100252），有效日期为2016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某丁。根据2017年9月22日国发〔2017〕46号文《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决定取消40项国务院部门实施的行政许可事项和12项中央指定地方实施的行政许可事项，国务院决定取消的行政许可事项目录包括“地质勘查资质审批”。该项目取消审批后，充分发挥地质勘查行业组织自律作用，国土资源部加强事中事后监管。故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三地质队在地质勘刊资质证书到期后未再办理资质延续。2018年2月24日，该单位的法定负责人变更为谢启兴。 4.鉴定聘请书、江油市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定〔2019〕21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江油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1月江油境内连砂石为每立方17元，2017年10月江油市境内连砂石为每立方20元。 5.关于鉴定农用地破坏程度的请示、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江油市武都镇西坪村和海金村部分耕地破坏程度鉴定结果确认的意见、测绘资质证书、专家组名单、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地块土地利用现状示意图（2018年度土地变更成果）、新开挖地块现状审查图、新压占土地统计图等，证明经调查，镜湖岛公司未经有批准权机关批准，以武都镇中中脊岛护岸河堤建设为由，采取开挖、压占、硬化等方式破坏武都镇中中脊岛（汝州村、海金村、西坪村）的土地134.8亩。经专家组鉴定，其中破坏32.46亩耕地表土层，属重度破坏。 中中脊岛现场照片（2020年3月8日）显示，中中脊岛“16-1”、“16-2”、“16-3”、“22”、“23”等处压占、硬化重度破坏情况。 五、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视频等证据 1.2019年10月4日，刘洪军辨认其在中中脊岛上的采矿区域（深坑位置）。 2.章某辨认中中脊岛上深坑位置就是其2017年10月参与深坑挖取砂石传递工作的位置。 3.杨某2辨认中中脊岛上深坑位置就是其参与挖取砂石的深坑位置。 六、证人证言 1.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杨某1在镜湖岛公司任武都中中脊岛现场负责人。公司老板是刘洪军，刘洪军虽不是法定代表人，但公司的所有事都是他说了算。杨某1和刘洪军都是平武人，是老乡又是初中同学，后来到部队又是战友，是刘洪军请杨某1到公司上班的，杨某1与宋某没有任何关系。2017年10月，武都镇政府、武都水管站、岛周围三个村的村干部和一些村民到岛上，当着公司老板刘洪军的面在河坝北侧划定了一块区域，同意公司在这个区域内采砂用于河堤建设。之后刘洪军组织宋某、王某1、杨某1一起开了个会，在会上安排挖这块区域的事情，会后杨某1按公司安排组织岛上的挖机开始在河道里挖。挖了几天后，刘洪军又单独安排杨某1组织挖机靠着当时划线范围外往岛上那个深坑位置挖出，原话是让杨某1“挖到底”。然后杨某1就安排挖机从河道挖到了现在岛上深坑的位置，然后就在这个位置开挖。开挖之前这一段的河堤还没有修好，当时是和现在的河道连在一起的，是个缓坡，上面种有树的田地，在组织划线的外侧。 当时岛上只有一台小挖机，绵阳一个姓刘的老板的日立260型挖机，经常坏，挖的速度很慢。大概挖了十多天后，王某1拉了一台大挖机（新的小松360型挖机），新挖机进来没几天那台小挖机就走了，就剩下这台新挖机在深坑位置挖，等挖完了以后才开始修河堤。后面到了2018年，刘洪军又安排杨某1把之前挖的那个坑回填了，杨某1安排两个挖机用河道挖出的石头把这个坑回填了一部分，还没有回填完水务局就通知不准从河堤里挖石头了，所以现在岛上还留了那么个深坑。这个坑洞的位置并不在政府组织的划线范围内，挖的坑洞是个不规则的形状，估计有四十多米长、十多米宽，平均有七八米深。从这个坑洞挖出约两万多方砂石，挖出的砂石先在岛上的溜台上溜了，让砂和石头分离，之后再和岛上堆的那些料（砂石）堆在一起，等水分晾干以后就拉出去卖了。 从15年开始，岛上制砂过程中产生的瘀泥就在岛上进行堆放了，堆了很多个小土包，高的三四米，矮的一两米，堆了一片。2017年4月左右，公司在岛上北侧靠岛中间的位置建了一个溜台，用于洗砂，洗砂产生的淤泥就往溜砂台后堆放，后来又把岛上东侧洗砂池产生的淤泥也拉过来一起堆放，就形成了四五米高、一亩多宽的泥巴堆，在这个泥巴堆后面有一个大概三亩左右的坑。大概在2018年3月，刘洪军安排挖了条沟通把两个制砂厂、一个溜台和这个坑连起来，把洗砂和制砂产生的污水排到坑里，到2019年杨某1离开都还在往里面排，坑慢慢的就被污水沉淀下来的泥巴填起来了。2018年上半年，在岛的西南侧又修了一个制砂厂，占地一亩多。岛上一共有三台变压器，一台1000千伏，一台是500千伏，还有一台250千伏。大概在2017年12月底，因为环保问题江油科工局要求停工，还把岛上1000千伏的电停了，但是没有停500千伏这台。500千伏的变压器带不动1号制砂设备，只有2号制砂石在生产。 岛上这些作业都是刘洪军决定安排的，整个公司都是刘洪军说了算。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1，刘洪军是实际控制人，总经理是宋某。到了10月底11月初，现场负责人就换成李某3了，李某3下面有张某某、老顾，杨某1和瞿某去负责岛上的砂厂。磅房是李某6负责，给从岛上拉出去的砂石称重，电工是代某1均，会计是王某3，销售是李某某和刘某3。 2.李某3（公民身份号码后四位为7437）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李某3在镜湖岛公司上班，前四个月是一般管理人员，之后因为杨某1安排工作不符合董事长刘洪军的要求，就换了李某3做现场主管。2017年10月24日，李某3第一天到中中脊岛上班，岛上正在对着现在入岛便桥的下游河道清淤，在进岛路口右侧已经开挖了一个深坑，深坑的深度约两米、面积约一亩左右。上班后，施工机械在河道清淤了十天，十天后挖机开始挖河堤基脚，在挖河堤基脚的同时对原有的深坑进行再次采挖，深度增加到六七米。当时还有杨某1在现场安排，挖这个深坑用的是王某1和绵阳老板的挖机，白天晚上都在挖，挖了几天时间就形成了那个深坑。深坑形成后考虑到安全问题，李某3曾多次向刘洪军、宋某报告，让组织人员回填，刘洪军说本来就要挖一个取水口就不回填了，2018年5月李某3离职时那个深坑依然没有回填。 3.瞿某的证言，证明瞿某于2016年10月到镜湖岛公司上班，2017年3月至6月底因事没有去公司，7月之后又回公司上班，上班地点在武都中中脊岛。岛上右侧的坑洞是公司安排挖机挖的。2017年10月，王某1新买了一台小松360型挖机到岛上，先在河堤挖了几天，周围村民拦到不准挖，后武都镇政府和水管站的工作人员组织三个村的村干部、村民代表一起到现场划了线。10月下旬，公司就安排挖机开始挖，王某1的新挖机从现在的河堤外一直挖到现在上岛右侧的坑洞位置，之前还有一台红色的小挖机在那个坑洞的位置挖过几天。挖这个坑洞的位置不在政府组织划线范围内，从坑洞挖出来的砂石在岛上的溜台溜了以后就和之前岛上堆的那些料堆在一起，堆起来的料卖到了搅拌站、商混站等处。坑洞的位置之前是平的，向河道那一侧有一点倾斜，挖之前地上还种的有果树，挖之后就形成了一个深坑，大概七八米深、二三亩宽。 挖坑洞这段时间，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刘洪军，一切事情都是刘洪军说了算，总经理是宋某，现场负责人是李某3，李某3下面有两个管理人员，张某某和老顾。磅房是李某6，主要就是给从岛上拉出去的砂石称重。电工是代某1均，会计是小王（女的），销售是李某某，瞿某主要负责协调和周围群众的关系。 4.代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刘洪军打电话让代某1到武都中中脊岛做电工，上岛后代某1负责维护岛上电力供应，后刘洪军又安排了买菜做饭、洗砂洗金等杂活，直到2019年过年代某1才离开中中脊岛。2017年，岛上开始修河堤，刘洪军找王某1来挖河堤清淤，大概是2017年下半年，王某1又购买了一台新的360型号大挖掘机，一直挖到2017年底。挖掘的位置就是上岛后经过的便桥的大片区域，范围大概长宽各有一两百米。还有就是现在上岛后右边有个深坑位置，长宽大概有十来米、坑的深度大概有六七米，目前还有蓄水。当时修河堤挖砂的工程还是刘洪军负责，刘洪军安排手下的李某3在具体指挥下面挖机的工作。挖机白天晚上都在作业，货车晚上拉砂时间要多一些，选择这个时段主要是为了躲避监管部门的监管。挖出来的砂有一部分用于修建河堤，其余的都是刘洪军叫货车运到外面去了。 5.章某的证言,证明章某在金轮金贸公司上班，老板是李某乙。2017年10月5日至2018年5月左右，章某被公司派到武都中中脊岛开挖机，开的是老板的小松360旧挖机，在河道里挖。后来进来了一台新挖机，与章某一起挖了几天河道就去挖上岛右侧那个坑洞的位置了，还有一台红色的日立260挖机，这两台挖机一起挖的坑洞。坑洞是从2017年10月开始挖，没有挖多久就挖完了。红色的日立260挖机先挖，王某1的挖机后挖，快挖完的时候因为挖得比较深，王某1的挖机在下面上不来了，有个管理员还安排章某开挖机帮着传了一下。因坑洞太深，挖机臂不够长，只有把砂石挖起来放到坑洞中间靠上点的位置，然后再由章某用挖机把这些砂石从坑洞里完全的挖到地面上来。挖这个坑洞一般都是晚上挖，从晚上天黑开始挖挖到第二天天亮。指挥这些挖机的是镜湖岛公司现场负责人杨某1和李某3。开始是杨某1在安排，2017年底李某3来了就是李某3在安排，他们下面还有一个叫张某某、一个叫老顾的在具体安排。 从坑洞挖出的砂石，有货车直接把砂石拉到岛上的溜台去洗，洗出来就暂时堆放在岛上，等这些砂石晾干了就有货车拉走，货车来拉的时候，挖机还帮着装车。石头基本上都是拉到喻家观伍恒公司。王某1是挖机老板，请了两个驾驶员。 6.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王某2请杨某2帮忙开挖机，挖机是小松牌360型号，王某2还请了一个姓田的挖机司机。杨某2与田师傅一个开白天，一个开晚上，半个月一轮转，大概从10月底开始动工，到2017年年底停工，领了三个月工资就休息过年了，开年后杨某2在另一个冉姓老板手下开挖机。在王某2手下开挖机，挖的位置就是现在中中脊岛河堤外河道一片区域以及现在上岛后右侧有一个深坑的那片区域，深坑挖的范围长宽大约十来米，深度有六七米。岛上的挖掘工程是刘洪军负责，刘洪军安排王某2挖的，在岛上挖过深坑区域以及上岛通过的便桥区域这两个区域。工作时间主要是在晚上，因为白天挖砂并拉出去卖，当地老百姓会发现并阻拦，晚上挖当地监部门也不易发现。 7.王某1的证言，证明刘洪军是镜湖岛公司老板，也是王某1妻子的同学，两人关系较好。2017年国庆后，刘洪军找到王某1，说他武都中中脊岛项目要动工了，他没钱买挖机，让王某1买个挖机放到他那里用，每个月支付王某1费用。开始刘洪军说是河道清淤用，王某1想到做的时间不长，没有同意。后来刘洪军又来劝，说除了河道清淤还在挖砂，又通过王某1儿子做工作，王某1才同意购买挖机。2017年10月，王某1购买了一台日立牌300型挖机（发动机盖贴的是360型号）。挖机买回来就直接进场了，一直到2018年5月才出场，总共在岛上待了七个月，这七个月都是镜湖岛公司在安排挖机工作，挖机司机也是公司请的，请了两个人，由公司管理使用，工资是王某1在发。岛上的具体工作是李某3安排，李某3是公司中中脊岛项目现场负责人，当然最终还是刘洪军安排，没有刘洪军的命令其他人都不能做主。 8.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父亲王某1出钱买了一台小松360型号黄色挖掘机，父亲的朋友刘洪军说到他的武都镇中中脊岛上帮忙，借用挖掘机挖砂，岛上的代叔帮忙找了两个挖机司机。刘洪军说把挖机放在那里，每月去领钱就行了，一直持续到2018年3、4月份才把挖机撤走。当时刘洪军承诺7万元一个月，除去每月挖机司机的工资及挖机的损耗就应当是盈利的钱，但刘洪军一直拖欠，只领了一个月的钱。挖机每天工作时间大概十小时，白天和晚上都有作业，晚上多一些，如白天挖砂拉出去卖，当地老百姓发现会阻拦，而且晚上挖监管部门也不易发现。挖砂的地点就是现在上岛后右侧的深坑位置，长宽大概十几米，深度有六七米，形状是不规则的三角形。岛上总负责人是刘洪军，刘洪军不在岛上的话，管理机械的是一个姓杨的男的，票据管理是刘某1的大姑，另一个是刘某1大姑的妹妹，代叔主要负责岛上电焊方面的工作。 9.李某1（公民身份号码后四位为1310）的证言，证明2017年，李某5介绍李某1到武都中中脊岛帮刘洪军拉砂石。李某1与刘洪军面谈，刘洪军说每个月要拉1500吨至2500吨砂石，运费10元钱一吨，比市场价高2元，条件是等他将砂石变卖后才能结账，如果拉货跟不上他的出货量刘洪军有权换人。当时刘洪军说他有手续，是以旅游开发的名义挖砂，但是没有出示过。2017年6、7月份，李某1派了五台货车到中中脊岛拉砂石，并安排刘某2作为车队领队负责岛上拉货的事，五台车一直拉到2018年3、4月份才撤出来，刘洪军一分钱都没有给。五台车的车牌分别是川ＡＰ××××、川ＡＪ××××、川Ｆ1××××、川Ｂ3××××、川Ｅ4××××，五台车拉的都是小石块，砂都是买砂公司自己来拉的。五台车每次要拉50至55吨左右的石头，一车费用500至550元左右，换算下来大概就是43000吨小石头，刘洪军欠运费43万余元。这43000吨小石头全部拉到伍恒废旧回收公司去了，用于制砂。刘洪军说要等拉过去的小石头打成机制砂变卖后才能结算运费。 小石头和砂都是刘洪军安排在中中脊岛上挖出来的，挖起来后先在岛上用溜砂台溜一次，溜出来就分成砂和小石头，砂直接堆放在岛上，小石头就让李某1用货车拉到刘洪军的伍恒废旧回收公司。 10.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7月份左右，老板李某1叫邱某到武都中中脊岛开货车，在中中脊岛拉砂一直拉到2017年10月左右，邱某大概拉了100多车砂石。李某1一共有五辆车，除邱某外还有四辆车，有一辆司机是刘某2。货车拉的砂石都是在中中脊岛上挖的，具体挖的位置有两处，一处是上岛后右侧，当时挖掘机从有坑的位置挖砂石，将挖出的砂石运到旁边的洗料台洗筛，货车在旁边等，洗出来的鹅卵石通过挖掘机装到货车上，再由货车运输。第二处挖砂的位置就是原洗砂台后面一片区域。邱某等五辆车拉的鹅卵石都是拉到伍恒公司，也有其他货车是在拉细砂，具体拉了多少，拉到哪里都不清楚。 11.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6、7月份，李某1安排刘某2及和另外四个驾驶员去镜湖岛拉鹅卵石，一直拉到2018年3、4月份。刘某2驾驶的货车每车能拉30方左右，期间大概拉了150多车，总共4500多方鹅卵石，所有的鹅卵石都拉去了伍恒公司。这些鹅卵石都是从岛上挖出来的，镜湖岛上有个洗砂厂，经洗砂筛选，细沙留在岛上，拉去伍恒公司的就是这些大一点的石头，他们称作“废料”。石头堆放在洗砂场后面的位置，货车过去拉的时候还有专门的挖机负责装车。洗砂场是刘老板的，上岛右侧那个区域（现在有个深坑的位置）有挖机在挖，还有就是原来洗砂台后面那个区域也有挖机在挖，鹅卵石主要原料就来源于这两处。拉货一般都是晚上，因为白天拉货老百姓和监管部门会发现并阻拦，晚上拉货不易被发现。 12.欧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左右，邱某打电话叫欧某去武都镇中中脊岛帮忙运输砂石，欧某过去跑了四天运输，这四天都是把砂石从中中脊岛运往伍恒公司。欧某有两辆货车，一辆是川Ｆ6××××红色四桥大货车，另外一辆是川Ｆ2××××军绿色四桥大货车。每车能拉大概50吨砂石，四天拉了10多车。拉货都是在早晚两个时间段，这两个时段监督部门没上班，能躲避监管。 13.李某6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至2018年年底，李某6在镜湖岛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岛上磅房的数据统计及伙食团买菜。磅房的张某乙、张某丙两人负责具体的过磅称重，李某6负责统计数据。2017年10月磅房建起来后直到2018年底基本都是晚上才有车来拉，一般白天没有车来拉，也不是每晚都有车来拉，都是等刘洪军通知。刘洪军电话通知李某6当天晚上有几个车、车牌号是多少要来拉，李某6接电话后就通知张某乙、张某丙其中一人去岛上过磅，一直到当天拉完，过磅的人把数据报给李某6，李某6再报给刘洪军。拉走的料一部分是从河道里挖的，一部分是从岛上挖的。2017年4月刚到公司岛上还没有深坑，现在上岛位置的坑洞之前是地，上面还栽有树，到2017年年底的时候就变成坑洞，那个地方肯定也是挖出来的。其他还有哪些地方挖了的老总刘洪军不准过问，还专门开会说每个人只准管好自己的事，岛上只能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14.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经镜湖岛公司宋某安排，谢某与高某1到武都中中脊岛监督砂石过磅。因挖砂都是夜间进行，谢某和高某1是晚上轮流上班。货车外运中中脊岛挖出的砂石要先过磅，过磅的砂石记录单先由负责磅秤的张某丁或张某戊签字，然后再由谢某或者高某1签字，签完字将单子留在桌上，第二天由财务王某3收走。谢某一直工作到2018年4月底，平均每晚有五六十车砂石过磅，在此期间中中脊岛原洗砂台后面的空地挖了约七八亩，挖出约五六万立方砂石。当时公司在河里挖砂，堆放在岛的最北侧，堆了很高有两三堆的样子，在岛的西南侧也进行过开挖作业，谢某乙去岛上的时候已经挖完回填的差不多了。岛的西南侧是汝州村五组的土地，因为开挖把老百性的祖坟都挖了，老百姓找到岛上来闹过，堵了好几回堵路。开挖及货车拉砂石都是在那些土地上进行的，还挖了一条从岛中间到河边的排水沟，沟长四十多米，深五六米，那个沟虽然后来回填了，但也没办法种庄稼了。中中脊岛挖砂总负责人是刘洪军，刘洪军经常要到岛上对挖砂的各个流程进行检查、指导工作。负责组织机械挖砂的叫王云，负责对挖出的砂石进行生产的叫杨某1，另外还有几个五六十岁的老年人在负责洗砂，还有个负责油料供应的陈大爷，负责销售的是一个姓李的中年女子。 15.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高某1经招聘进入镜湖岛公司，一起上班的还有谢某。到公司后，老总刘洪军安排高某1和谢某去了武都镇中中脊岛项目部，两人轮流上班，从事记料工作。公司在中中脊岛挖出的砂石，货车拉出去时要过磅秤重，过磅之后经高某1或谢某乙计数签字才能拉出去。高某1在公司大概上了三个多月的班，上班期间公司一直在中中脊岛挖砂，公司不具备采砂资质，以河道清淤的方式挖砂、加工砂石进行销售。拉料的时间也是晚上，天黑开始拉，有时候要拉到天亮，成品砂每天大概能拉十车，一车六七十吨，废料每天能拉一两千吨。成品砂主要拉去了凯逸商混公司、金能建材等公司，废料全部拉去了伍恒打砂厂。挖砂总负责人是刘洪军，负责组织生产是李某3，磅房是李某6负责，张某己和张某戊过磅，每天计数的单据都交给了李某6，拉砂的驾驶员只知道一个叫小金的。 16.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中旬到2018年1月24日，宋某在镜湖岛公司任总经理，刘某1是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的父亲刘洪军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宋某主要和徐某乙跑手续，做对外联络。 2017年8月初，宋某发现工地靠河堤的内岛上游左侧在挖取砂石，挖了大概十亩左右、五六米深的一个坑，就问刘洪军是怎么回事，刘洪军说因为修河堤基层开挖面大，施工作业面必须弄大，并承诺在河堤修好后回填，宋某就相信了。2017年12月到2018年1月底，刘洪军又安排人在现在工地厨房左边的田地里挖了大概十多亩、平均二米多深的坑。因为刘洪军没有回填之前那个坑，又挖了一个坑，宋某坚决不同意，与刘洪军产生了分歧。1月24日，刘洪军以公司名义发函解除了宋某总经理的职务，之后刘洪军还在继续挖取砂石。刘洪军挖取砂石一般是晚上十一点以后开始，挖到凌晨两三点结束，挖的砂石除部分用于岛上河堤建设，大部分都拉出去了，多数连砂石拉到江油伍恒废旧回收公司，部分洗砂石拉到江油凯逸商混公司、金轮金贸干拌砂浆站。2018年3月份左右，溜台洗砂、制砂的污水都往大坑里排，因为污水中本来含有污泥，排污一年多的时间，慢慢的大坑就填起来了。 开挖的上岛右侧深坑位置并不在武都镇等部门放线指定范围内，刘洪军借政府指定之机挖深坑，白天就挖政府指定的位置，晚上就组织挖深坑，相当于打擦边球。挖坑的位置可能是海金村的农用地，大概在2017年7月，海金村村民十几二十个人过来闹过。两处挖砂都没有相关的采矿许可，都是偷着挖的。 镜湖岛上有两套变压设备，其中一台1000W的变压器在2017年12月底被江油市科工局强制停了，停了三到六个月，刘洪军对外宣称岛上停电停产，但还有一台500W的变压器一直在使用。小变压器只能带动2号制砂厂和溜台工作，刘洪军利用这台小变压器继续制砂生产。2018年2月24日，因岛上继续生产被当地群众举报至江油市市长热线，武都水管站曾到现场制止生产。 刘洪军是老板、总指挥，所有的人员设备都要经过他。挖砂现场负责人是李某3和杨某1，宋某和杨某1没有任何关系，杨某1是刘洪军的老乡、战友，和刘洪军的关系比较铁。负责挖砂的有王某1（自己的挖机）、刘某某（自己的挖机）、瞿某（介绍的一台挖机）以及另一台挖机，四台挖机都参与了上岛右侧深坑位置和洗砂台后面位置的挖砂。负责运输、销售的是刘某3和李某5。刘某3不拿工资，刘洪军承诺刘某3砂石每方提成两元。李某5拿工资，负责磅房，磅房还有张某丙、张某乙。负责溜台的是代某某（电工），帮刘洪军洗金，王某1的儿子也帮到洗金，负责记克数。记账和管钱都是刘洪军的妻子张某。会计王某3负责统计数据、做账，刘洪军的女儿刘某1也要统计数据，还管了一部分钱。刘洪军、刘某3负责协调海金村、湖阳村，瞿某负责协调汝州村。 17.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吴某1经宋某安排到镜湖岛公司武都中中脊岛项目监督工程开展情况。8月份刚上岛，公司的人还在挖现在上岛后右侧深坑的位置，挖了大概两亩左右，平均挖了六七米深。之后，他们又在原洗沙台后面大概十亩地的范围开挖，挖了大概三米深，挖到2018年3月份的样子，这个地方他们后来是边挖边用洗沙后的泥浆进行了回填。开挖的事估计是刘洪军具体安排的，刘洪军不安排没人敢这样做。当时负责过磅的是张某丙、张某乙，磅房负责人是李某某，会计是王某3，现场总负责人是李某3。一般都是晚上9、10点才开始挖，挖到凌晨2、3点。挖出来的连砂石先上溜台把砂洗一次，洗过的砂就分成细砂和小石块，分别堆放在现场，有时候小石块当晚洗出来就直接拉走了，多数时间都是周末挖。有一次，吴某1守了一个通宵，从晚上12点到凌晨5点过，拉了五六十车小石头到伍恒废旧回收公司。有一部分砂石是用于工地建设，但工地没用多少，最多3000至5000方的量，大部分是拉出去卖了。挖机司机和货车司机并不是镜湖岛公司的人，机械设备也是租赁的。 18.李某5的证言，证明刘洪军欠李某550万元，从2016年开始李某5就到武都中中脊岛找刘洪军要钱，因为刘洪军没钱，李某5留在岛上帮刘洪军做一些杂活，后刘洪军以每月2000元聘请李某5在镜湖岛公司财务部门工作。镜湖岛公司总负责人是刘洪军，刘洪军经常说在中中脊岛上只能有他一个人的声音，不允许其他人发表意见，连买菜这种事都要向他汇报。公司总经理是宋某，宋某是2017年到公司的，主要负责维系各方面的关系，会计是王某3。 2017年下半年，公司在中中脊岛上岛右侧挖了一个深坑，开采了一些砂石，具体开采量不清楚。这个坑是刘洪军联系挖出来的，应该是夜间采砂，原洗砂台后面那片区域也在挖砂，具体负责挖砂的是杨某1、李某3。开采上来后就由高某2负责在岛上进行砂石生产，砂石生产出来刘洪军自己联系客户进行销售，李某5、张某丙负责对销售情况进行记录并定期向刘洪军汇报，瞿某负责协调当地老百姓的关系。公司主要将砂石销往董明辉、董某某、京基商混公司、华某某商混公司、金能商混公司等处。大概是2017年下半年，挖砂时有周围村民来阻拦，说那片区域属于农用地不准挖。 伍恒固体废渣利用有限公司是刘洪军在喻家观开的公司，开始公司并没有生产经营。2017年12月，刘洪军找到李某5帮忙联系安装一套砂石生产线，李某5找到任某某、李某1入股，花费310万元在伍恒公司安装了一套砂石生产线，刘洪军负责从中中脊岛拉连砂石过来进行生产并对外销售，李某5等人按照2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收取加工费，但刘洪军尚未支付任何加工费。 19.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王某3经刘洪军邀请到刘洪军的伍恒公司做会计，工作了一个月就没做了。2017年5月，王某3又在伍恒公司做会计，做的主要是支出账，进购数据刘洪军没有提供也没有做账。有一个叫李某1的货车老板曾叫王某3核对砂石运费，听说伍恒公司有从中中脊岛拉来的连砂石。2017年9月，王某3再次接手镜湖岛公司会计工作，工作内容就是按刘洪军要求对2017年7月至8月的账目进行清理和做账，之后就是每个月月初上岛对各种票据做账，做好账后就把账目和票据交给刘洪军。镜湖岛上有一个大坑，王某3知道大坑形成是2018年的春天。 20.高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至2017年4月，高某2在刘洪军的武都中中脊岛建了一个制砂场。当时岛上堆了20万方左右的废料，高某2负责把这些废料制成机制砂，刘洪军按22.5元／方的包干价给高某2付工钱，制出来的砂属于刘洪军，由刘洪军安排后续处理。因为刘洪军经常不按时支付，2017年4月高某2决定退出，刘洪军继续租用岛上的制砂设备。高某2退出时岛上的废料还没有处理完，大概还有几万方。2017年下半年，高某2到岛上找刘洪军要钱，看到刘洪军安排挖机把现在上岛便桥位置那一块挖了，当时那里还是田地。高某2在的时候，岛上一共有三个溜台，一个就在现在的上岛位置，一个在岛靠中间的位置，另一个就在制砂厂。2017年7、8月份，高某2上岛找刘洪军要钱时溜台都还在，2018年年初又去找刘洪军时，上岛位置的溜台就不在了，原来溜台的位置也被围起来了。高某2退出后，制砂厂是刘洪军说了算，之后刘洪军安排熊建军和瞿某负责制砂厂。 21.熊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5月份，熊某经朋友介绍到刘洪军的中中脊岛加工砂石，约定每加工一方砂石刘洪军付加工费4元，加工工人由熊某负责。2017年6月，熊某进入中中脊岛加工砂石，砂石加工设备是齐全的，听说这些设备是刘洪军之前的合作伙伴高某2建的。上岛左侧原洗砂台后面有砂石原料二三万方，应该是原来剩余的。砂石加工好后就堆放在砂石加工厂前面的坝子里，一部分用于修河堤，另一部分被刘洪军卖了。加工砂石白天晚上都在进行，晚上加工时就有货车把加工好的砂石运送出去。到2017年8月，刘洪军都没有结账，熊某就没有再加工砂石了。熊某加工砂石期间，刘洪军安排下面的人在挖砂石，挖的位置就在上岛后右手边，现在留下了一个深坑的位置。 22.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8年下半年期间，刘某3帮镜湖岛公司老板刘洪军开车。因是刘洪军的司机，了解到刘洪军到国土局跑了一个岛上的清压手续，拉高某2在岛上建了一个制砂厂，边清压边制砂，制出的砂一部分用于修河堤，一部分卖出去了，卖给了绵阳一家叫“京基”的公司，还有江油的一些搅拌站。高某2在岛上制砂是2015年到2016年底，后高某2把制砂厂交给刘洪军经营，刘洪军安排瞿某、杨某1管理制砂厂。上岛右侧的坑洞是2017年5月份以后挖的，是在武都镇政府组织放线后挖的，当时挖的时候就挖过线了，还有老百姓来闹了的。2017年12月份左右，刘某3上岛时就看到那里有一个坑洞了。5月到12月期间，记得比较清楚的有王某1的挖机、李某乙的挖机、还有一台绿色的挖机，这三台挖机主要就在挖现在坑洞的这一块地。这个坑洞不在政府的划线范围，也不是河水冲刷形成的，这个位置河水冲不到，是挖了的，但这个事只有刘洪军、杨某1、李某3、宋某他们清楚。挖之前坑洞位置是岛上的一块平地，当时上面还建了一个溜台。坑洞的位置挖了大概有几亩的面积、六七米深。从坑的位置挖起来的就是砂石，砂石挖起来后刘洪军安排先在岛上洗一次，让砂石分离，洗好后砂就堆在岛上，安排李某1的货车把石头拉到伍恒公司制成机制砂。 挖坑洞期间，岛上一直是刘洪军总负责，是老板。宋某是总经理，岛上现场负责人是杨某1和李某3，财务是刘洪军的妻子张某和女儿刘某1，会计是王某3，负责生产砂石和协调周边村上关系的是瞿某，管电和溜台的是代某1，负责磅房的是李某6、张某丙和张某乙。2014年2月后，刘某3陆续为刘洪军担保借款约300万元，借款的同时刘洪军也陆续还款，刘某3在岛上拉了100多万的砂石出去销售，销售的钱从刘洪军处拿到后就还给了担保债权人，目前刘洪军还欠款80余万元。 23.李某4的证言，证明李某4是江油市武都镇汝州村村民，家里在中中脊岛有六分土地、五座祖坟。2016年或2017年左右，镜湖岛公司开始在中中脊岛大面积挖砂，当时为掩人耳目，从岛后面往岛中间挖了一个宽四十米左右，深七八米的深沟，挖机顺到那个沟挖砂，外面的人不易发现。挖完后他们又用一些废石头和洗砂洗出来的泥巴回填，一直持续到2018年底。2017年底，快到春节时，李某4上坟找不到祖坟才发现了这个事，李某4去找他们公司，也给公司老板刘洪军打了很多次电话，每次都推脱说过段时间解决。 24.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是武都镇涪阳村九组组长，2015年后武都中中脊岛上的土地就承包给镜湖岛公司老板刘洪军了，刘洪军主要就是在岛上和河里挖砂石卖，岛上的土地挖了不少地方，岛上也堆了很多砂石料和废料。刘洪军在涪阳村九组位于岛上的13.7亩地上堆了很高很大的一堆砂。2019年9、10月份，李某2帮忙修过河堤，修河堤的时候挖机、装载机没有在岛上进行开挖、压占，只是把以前岛上堆的料挖到河堤边去填那两个大坑。 25.代某2、聂某的证言，证明代某2、聂某是武都镇西坪村五组村民。2009年镜湖岛公司开始进场，在中中脊岛上修建河堤。2013年左右，镜湖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洪军因为破坏中中脊岛上的土地被判刑。2015年底，大约11月份的样子，镜湖岛公司又上岛修河堤，先在岛上搭建了制砂设备，然后又开始占用中中脊岛的土地开采砂石。最开始是在岛的西南处挖地采砂，慢慢往西北方向延伸，一边破坏土地挖砂，一边占用土地堆料，这个情况一直延续到2018年上半年。这些土地被镜湖岛公司以修建河堤的名义破坏完了。岛上除了镜湖岛公司以外，没有其他单位或个人在开采砂石。汝州村五组与镜湖岛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只是同意他们租用土地进行旅游开发，从来没有同意改变土地用途。发现他们在开采砂石后，村民就去阻止后，刘洪军一会儿是水利局给的有手续，一会又说国土局给的有手续，还说市政府有批准手续，但是村民一样手续都没有看到。 26.潘某的证言，证明潘某是绵阳市京基混凝土有限公司采购人员。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底期间，京基公司从镜湖岛公司购买砂石，一共买回1988.32立方米砂，价值205797元，13183.01立方米碎石，价值884336.30元，总金额1090133.3元。镜湖岛公司销售的有机砂、天然砂、碎石，对账单和结算明细表上有明细记录。公司支付了300万砂石预付款，镜湖岛公司只供应了100万多点的砂石，还欠200万左右的砂石。从镜湖岛购砂石，开始是刘某3到公司找到潘某，正好京基公司老总陈某某也在，就一起谈了下。刘某3说他代表镜湖岛公司老总刘洪军，他们镜湖岛公司在中中脊岛上可以采砂、卖砂，手续都是齐全的，现场堆有10多万方砂石在岛上。第二天，陈总就到江油和刘洪军见了面，还去岛上看了下现场，当天就把合同签了。 27.吴某2的证言，证明吴某2在江油市金能经贸有限公司上班，负责财务对账。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公司都在镜湖岛公司购买砂石。镜湖岛公司销售的砂石有三种，机砂、拌砂（机砂洗砂混合）、人头石。每个月，吴某2都与镜湖岛公司的李某6、王某3对账，形成对账单并由双方人员签字确认。因为金能公司在镜湖岛还有挖机作业，对账时一并结算挖机费用，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公司应付砂石款1316844.45元，扣除挖机费311213元，实际应付1005631.45元。目前镜湖岛公司还欠金能公司砂石200余万。 28.李某3（公民身份号码后四位为3578）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6日，李某3、刘某4与刘洪军签订了一份购买镜湖岛公司股份的协议，李某3、李某丙共同出资400万元购买公司49%的投份，李某3占19%，刘某4占30%，刘洪军和他女儿占51%。2019年2月，刘洪军又找到李某3、刘某4谈承包的事，刘洪军以3000万元的承包费把镜湖岛公司2019年2月至2022年2月三年内在武都中中脊岛上开挖、变卖砂石的全部权利承包给李某3、刘某4，还保证这三年不低于150万方砂石的开挖量。李某3、刘某4真正进场是2019年2月25日，之前公司都是刘洪军负责经营。2019年2月25日之前，李某3、刘某4未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决策。 进场上岛时，岛北侧有一个比较明显的坑洞，坑洞比较深，挨到这个坑有一排板房。在岛的中部靠上的位置有一堆泥巴，堆了三四米高，在这堆泥巴后面有一个坑，这个坑是用于沉淀洗沙后产生的废泥，岛上西南侧有一段河堤还没有修好。在靠近岛的位置有一个很大的坑洞，坑洞附近的岛上土地到处都是刘洪军洗沙洗出来的废泥巴，高的有三四米，魏的也有一二米。再往南侧走一点有一个制砂的厂房。岛的东南侧堆有10多万方砂石废料，岛的东侧还有一个制沙厂，三个洗沙池。后来修岛西南侧的河堤时发现那一块的河道及岛内侧都是被开挖过的，修河堤挖基础的时候从下面挖起来的都不是原始土层了，都是一些回填物。进场后，李某3两人修了河堤，没有进行任何开挖。 29.刘某4的证言，2018年6月，刘某4成为镜湖岛公司法人后就遇到了中央环保督察清理整改武都中中脊岛的问题。2019年2月25日，公司接到江油市水务局通知，开始对中中脊岛中游即西端进行河堤修建。2019年6月，河堤修建完毕。中中脊岛上游即北端靠东边，面积约五亩左右，有一个面积较大的坑，里面全是水，听说是有人挖的，具体情况可以问宋某、刘某3。在任公司法人前一两个月，刘某4到中中脊岛上去看过，2018年4、5月份这处坑就已经形成了 30.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刘洪军与李某1所在的恒金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恒金公司负责武都镇镜湖岛河堤修建工程，一直到2019年12月，完成河堤修建后公司撤离了镜湖岛。针对2018年8月14日的镜湖岛卫星照片和新压占地块审查图，李某1陈述了进场时的状况。“16-1”这块地当时是水域，与卫星照片一致。“16-1”靠岛内的这片区域进场前是刘洪军他们堆放的泥土石料，在这些泥土石料上面还铺盖了一层绿色的防尘网，上面还撒了草种子，这片区域卫星照片看起来是绿色的。“16-2”和“16-3”这两块土地进场前都是刘洪军的堆料场，堆放着泥土石料，并覆盖绿色的防尘网，撒了草种子。“22”这块地当时在组织人员修建箱梁制作场，“23”这块地是修建工人住宿用的彩钢瓦板房。 31.李某7的证言，证明2018年初，绵阳美益农艺科技有限公司与镜湖岛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修建中中脊大桥的协议。2019年1月份，美益农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巴通路桥公司修建。2019年2月，过完年没有几天，巴通路桥就准备进场，当时为了制梁厂在哪里建的问题召开了现场会议，李某7、刘洪军、刘某4、李某3还有巴通路桥的黄某某都在场。刘洪军表态说先临时在后来修建的那个位置修，等手续办下来了再正式动工修桥，刘某4、李某3也没有反对，巴通路桥就按照这个意思开始修建了，共修了一个制梁厂和一处板房。 32.杜某的证言，证明杜某是武都镇政府工作人员，2016年8月，杜某根据镇上安排配合江油市国土局环境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到中中脊岛划定清理压占的范围和深度，执法大队过来的是副大队长李某3。国土局的工作人员现场告知了公司负责人刘洪军清压范围，并在清压范围内找了一块公桌大小的石头做了标记，明确告知刘洪军清压深度不得超过该石头。2017年，水务局组织在岛上放线，记得有武都镇水管站的白某，武都镇政府、海金村、涪阳村、汝州村的干部及当地代表都去了，杜某也去了现场，政府主要是协助维稳，给老百姓做好解释工作。 33.李某3（公民身份号码后四位为8475）的证言，证明李某3于2010年到江油市××队工作，镜湖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洪军前期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刑。2016年武都镇政府向国土资源局来函，要求督促刘洪军对原压占土地进行清压，国土资源局向镜湖岛公司发出了整改函，要求公司清压回填。当时还到现场对公司清压回填高度进行了规划，以岛中间的路为基准，清理压占的高度不得高于路面一米，不得低于路面保证与路面基本持平。但清压回填工作进行很缓慢，直到2017年上半年镜湖岛公司才按要求进行了清理回填，向武都镇政府提出了验收请求。但2017年上半年组织验收时，岛上还没有大型坑洼地块，后来上岛右侧的巨大坑洼是验收后形成的。 34.白某的证言，证明白某为江油市武都镇水务站职工。2017年10月，武都水务站、武都镇政府及周围村组干部、当地老百姓到中中脊岛监督镜湖岛公司是否按图纸施工。在监督下，镜湖岛公司安排工作人员使用水平仪等设备辅助按施工图放线划定了一块长约九十米、宽约四米的一块施工区域，用石灰在地上划的边界。现在岛上坑洞位置以及洞后侧回填的那块区域都不在当时的划线范围内。放线那天，白某看到的那个坑洞比现在的大，现在只剩没有多大的一个坑了，应该是后面回填过。镜湖岛公司2009年左右就开始修河堤，一直都没有修好，2017年市政府开会后江油市水务局开始介入，监督他们修河堤。2017年10月后水务站检查时，发现过镜湖岛公司往外运输砂石，其中有两次是货车拉到圌山大桥被发现的，要求他们公司拉回岛上了的。还有十多次是在岛上看到有货车装好砂石准备往外拉，也马上制止了。 35.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系刘洪军之女，2013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刘某1任镜湖岛公司法定代表人。这家公司是刘洪军创办的，刘某1满十八岁后刘洪军转给刘某1公司25%的股份。2013年，刘洪军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刑，把法定代表人转给了刘某1。2018年6月，公司股权再次发生变动，刘某1与弟弟刘某乙合计持有公司51%股份，新股东刘某4持有剩下49%股份。刘某1虽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是刘洪军，刘某1主要协助父亲做一些杂事，有时负责对账、采购、发工资这些事。 公司在武都中中脊岛的所有工程在2013年至2015年一直停工。2015年上半年，公司向江油市政府打了一份报告，申请对之前压占的土地进行清压处理，恢复岛内农用地从事农业项目生产。市政府转给国土部门后，2015年6月8日国土部门向公司下发了责令限期改正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在3个月内将之前进行护堤修复工程时擅自压占的96.23亩土地进行清理，恢复原状。当时没有用地手续，一直拖到2016年才把临时用地手续办下来陆续开始清压。清压持续到2017年5月，汛期到来暂时停工，2017年10月又开始清压和河堤修复，到2018年上半年就把现在上岛那一截河堤修好了。 因清压及护堤修复需要用砂，我们在岛上建了一个制砂厂，将压占土地的石头制成砂，一部分变卖了，一部分用于护堤修建，具体的安排都是父亲刘洪军负责，刘某1名下的卡也是刘洪军在保管、使用。确实在护堤修建好以后形成的坑洞要比修建之前深了。公司的人员构成，有总经理宋某、会计王某3、现场负责人杨某1和李某3，销售是父亲，制砂厂是高某2。 36.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与刘洪军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至2019年10月，张某在镜湖岛公司任出纳，但前后在中中脊岛只待了约一个月的时间。任出纳期间，张某的主要工作就是在岛上核对装载机和修建河堤货车的加油量和趟数。张某不清楚公司的资金运行情况，这些全是刘洪军在安排，刘洪军在岛上做的事情也不清楚，刘洪军从来不说这方面的事情。张某筹集了52万元，用于刘洪军退还非法所得的赃款。 七、刘洪军的供述及辩解 2019年10月3日第一次讯问笔录：镜湖岛公司是刘洪军2005年开办，注册资金50万元，刘洪军占股40%，黄某某占股35%、杜某某占股25%。2017年刘洪军收购了黄某某全部股份，女儿刘某1收购了杜某某的全部股份。2005年至2013年刘洪军为公司法人，2013年后法人变更为刘某1。2018年6月，刘洪军将29%的股份卖给了刘某4，将20%的股份卖给了李某3，公司法人变更为刘某4。后刘洪军又把剩余的26%的股份转给了儿子刘某丙，刘某1也从她25%的股份里转了5%给刘某乙。 2006年项目在江油市发改局备了案，2008年3月6日公司和江油市武都镇政府签订了《关于武都中中脊岛旅游开发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公司先在武都中中脊岛河道进行河道清淤、修复河堤工程，待河堤修好后免费由公司使用这段河道及岛上土地进行旅游开发。按照省水利厅的批复及绵阳市水务局的开工令，刘洪军于2009年开始实施河道清淤和河堤修复工程，2012年至2017年工程一直是停工的。2017年4月28日江油市市政府召开了专题会议，要求公司抓紧实施护岸工程，从2017年5月份开始就边给老百姓灭失土地赔偿，边进行岛上压占土地清压工作。清压工作中没有对中中脊岛上的土地进行砂石开挖，上岛右侧的深坑是2013年因洪水在该处形成了一个漩涡，洪水退却后就形成了一个坑洞，坑洞约有七八米深。 2017年武都镇政府组织当地村组和老百姓、武都镇水管站一起在现在岛上右侧坑洞位置放了一百米左右的线，同意在这一百米范围内开挖取料用于河堤建设。刘洪军向政府支付了270万费用，这270万是通过变卖岛上的砂石筹集的，其中董某某预付了100万的砂石款，实际只拉了十几万的砂石，绵阳华四方混凝土搅拌公司预付了300万的砂石款，实际拉走了250万左右的砂石。江油市水务局批复的采砂区域是在河道内及河堤占用的范围，没有批准在岛上采挖砂石。采挖的砂石清压外运过，大概有3万方的量是拉出去卖的。从2016年开始往外拉砂石，有几千方拉到武都镇湖阳村的一个制砂厂，另外2万多方刘洪军在岛上自己的制砂厂打成砂，然后拉出去卖了。在2016年的时候还拉过大概300方砂石到伍恒公司。清压前岛上大概有10多万方的砂石，现还堆了2、3万方在岛上。 2016年刘洪军将镜湖岛公司股份转让给刘某4，之后就没管这家公司了。中中脊岛上实施工程的机构设备是刘洪军从王某1儿子王某乙处租赁的，大概时间从2017年5月到2018年4、5月份，另外还零租了一些挖机，有时几天，有时十几天，具体时间不定。装载机的老板是王某丙，2013年有一批平武的货车司机帮忙拉砂，后面都是买砂的自己过来拉。2017年5月复工到2018年6月，岛上的工作人员有总经理宋某、现场负责人李某3、公司会计王某3、财务张某、办公室主任徐某乙、负责协调周边老百姓关系的瞿某、负责磅房的张某丙。 2019年10月4日第二次讯问笔录：镜湖岛公司成立后没有启动什么项目，从上岛之后就一直对河道进行清淤、修复河堤，中中脊岛旅游项目没有开发，中中脊岛的样貌和十年前没有什么区别。中中脊岛上岛右手边位置的水坑是2017年武都镇政府、水务局、海金村、镜湖岛公司共同放线丈量位置后修复河堤，以这块地取料后形成的。上岛后走手边（原洗砂台后面的区域）形成的水坑，是2016年至2017年初的时候镜湖岛公司清压时形成的。 刘洪军与李某1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李某1、杨某、付某某三人出资在刘洪军的伍恒公司投资了一台打砂机器，刘洪军没有安排李某1在中中脊岛向外运输废料（鹅卵石），只是安排杨某从中中脊岛向伍恒公司运输废料，刘洪军欠杨某40多万元运输费。刘洪军租用王某2他们的挖掘机，在上岛右手边深坑挖过，挖出的砂石全部用于修建河堤了，挖出来的砂石不够，又租用他们的挖机从河道里挖了些砂石用于修建河堤，除此之外没有在其他地方挖过砂石。 2019年10月4日第三次讯问笔录：在刘洪军见证下，民警对刘洪军位于江油市××村××组××号的住所进行了搜查。在中中脊岛项目中，刘洪军安排人员清理了之前的压占土地，可能在清理过程中有点超深，在修现在上岛右侧的那一段河堤时，在武都镇政府组织放线指定的范围内进行了开挖。对清理压占土地过程中超深的部分砂石制成砂卖了，卖了大概1万方左右。在武都镇政府放线指定的范围内开挖起来的砂石在岛上先进行分离（溜砂），分离出来的砂一部分用于河堤建设，一部分变卖了。其余分离出来的小石块也有一部分用于河堤建设，剩下的大概有1.5万方都拉到伍恒公司去了。 两处工程，清压那块刘洪军安排高某2按指定的深度去处理的，高某2找的装载机和货车，清压完成后经武都镇副镇长杜某和另一个工作人员验收合格。武都镇政府放线指定范围那一块刘洪军安排公司李某3负责，挖机用的王某2的挖机和一些零散租用的挖机，往伍恒公司拉是安排杨某负责，杨某找的李某1、邱某拉的。具体清压是2016年年底，放线指定范围那一块是2017年的时候。拉到伍恒公司的小石块全部制砂变卖了，卖到江油城投公司去了一部分，其全的卖给一些散户了，总共应该卖了200万左右。 2019年10月4日第四次讯问：2016年春节开始，刘洪军组织机械对中中脊岛上岛左侧的堆积石料进行清压施工，并将压占区域（面积约8、9亩）的砂石交由合伙人高某2管理的砂厂（位于中中脊岛上）进行加工生产并对外进行销售获利，一直到2016年年底就基本上完成了清压工程。在此期间，刘洪军一共在中中脊岛左侧的压占区域清理了三四万方砂石。除此之外，刘洪军还往地下挖深了一两米的样子，多挖了1万多方砂石的样子，这些砂石经过高某2生产加工制成砂、米石之类的成品砂销往华某某、董某某以及其他一些散户。2017年5月25日，江油市政府召开会议，国土局、水务局、武都镇、公安局、司法局和镜湖岛公司都派员参会，会上同意由武都镇政府组织在中中脊岛上岛右侧进行河堤施工放线，由镜湖岛公司施工。刘洪军就组织机械在放线的范围内挖了一个深坑，一共挖了几万方左右的砂石，具体数量记不清了。将挖出的砂石拉到距深坑十多米远的一个洗砂台进行砂石分选，分选出来后一部分用于修建河堤，一部分拉到伍恒公司进行堆放，一部分直接销售给一些散户，销售给散户的砂石一共收到30万左右。堆放在伍恒公司的砂石于2019年5月份开始由伍恒公司进行生产并销售给城投公司和一些散户，一共收到200万左右的货款。 2013年5月至2018年6月，镜湖岛公司的法人是刘某1，2018年6月后公司法人变更成刘某4。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中中脊岛上采砂的负责人是刘洪军，总经理是宋某，王某3是会计，张某是出纳，李某3负责挖砂的现场管理，高某2负责砂石加工，销售砂石所得的款项都是打在刘洪军或者刘某1的账户上。挖砂的挖掘机都是王某丁等人在负责，装载机是王某丙等人在负责，货车司机是杨某等人在负责。负责过磅的是张某丙和李某6（李某5的妹妹），刘洪军和瞿某负责协调村上和老百姓的关系，徐某乙是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刘某3随时都在中中脊岛上。在中中脊岛上采砂并没有取得合法的采砂资质，因为在河堤修建工程中资金短缺，就将多余的砂石进行加工销售获利，总共大概获利用200余万元，这些钱目前已经用完了。 2019年10月29日讯问：刘洪军以镜湖岛公司名义向四川省水利厅报批武都中中脊岛护岸护堤的修复完善工程，四川省水利厅于2006年以935号文件批准了中中脊岛修复方案。2009年10月，在江油市水务局和绵阳市水务局下达开工令后，公司正式进场进行护岸河堤修复工程。2011年至2012年期间，江油市国土局多次以未办理用地手续为由，叫停了护岸河堤修复工程，2012年公司就终止了该工程。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因实施护岸河堤修复工程没有用地手续及河堤修复所用的砂石压占了岛上土地，刘洪军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刑。2015年，公司向江油市政府申请将将岛上的旅游项目变为农业项目。市政府将申请转发到了江油市水务局和国土局，水务局的回复是要求市政府尽快配地给公司，以便尽快完成护岸河堤修复工程。国土局的回复是中中脊岛土地性质已变为建设用地，必须依法征地取得用地手续。同时，国土局又单独给公司下达了一个要求3个月内清理岛上土地压占、恢复原貌的限期整改通知书。之后刘洪军就开始组织机械设备开始清压工作。因压占在岛上土地上的都是河道疏浚产生的废石，共有十多万立方米砂石，为了清理这部分压占刘洪军就安排人把这些废石往武都镇涪阳村的一个制砂厂拉了一部分，拉了十多天的样子水务局就不准许再拉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2016年的时候，刘洪军与高某2商议合作，让他在岛上建一个制砂厂，他出设备赚取加工费。刘洪军就把岛上压占的废石通过高某2的制砂厂制成砂石出售。2017年初设备正式开始生产，到2017年5月份左右就基本完成了岛上北面位置的清压，同时国土局和武都镇政府对清压进行了验收。2017年5月，市政府转了一个会议纪要给公司，要求公司抓紧实施护岸工程和河道疏浚。收到文件后，刘洪军就组织资金，在2017年10月把护岸河堤修复工程占地给老百姓的补偿款，按3万元／亩打给了武都镇政府。武都镇政府将钱发给老百姓以后就组织水管站等职能部门和海金村干部和部分村民到岛上来，公司在他们的见证下划出一块施工区域，就经织机械开始施工了。到2018年5月份，就把这一段河堤的主体工程做好了。2018年5月因为环评没过，公司在中中脊岛上的工程就停下来了，直到2019年年初才重新开始建设。 当时压占的土地面积是90多亩，压占的砂石方量大概是十五万方，国土局只是说清压没有说不准出售。被压占的砂石大概加工出售了七八万方，还剩七八万方。在岛上开挖是为了修建河堤工程，在放线区域外可能多挖了点砂石，大概方量就是五千方左右。1号区域没有开挖过，1号区域的坑洞以及坑洞后的回填区是修河堤时河水自然冲刷形成的。从划线区域挖的砂石用于河堤修建，从岛上卖出去的砂石共计价值两三百万的样子，卖到绵阳京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绵阳华某某公司、江油金能金贸、江油凯逸公司、董某某等地方了。多年来，刘洪军在中中脊岛一直在修河堤，没有修其他项目，修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修好主要就是相关手续没有办好，加上坐了一年半的牢。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被告人刘洪军申请证人赖某出庭作证，赖某陈述在2017年或2018年春节前，曾测量计算过河堤内侧（紧邻河堤）的坑洞，将草图交给了刘洪军的妻子，并当庭提交一份河堤内侧（紧邻河堤）坑洞示意图及计算图纸复印件，声明该份复印件来源于刘洪军妻子。因证人赖某当庭提交的河堤内侧（紧邻河堤）坑洞示意图及计算图纸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图显示的坑洞也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作业范围，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证人赖某的证言及当庭提交的示意图及计算图纸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刘洪军提交的开挖资源核实报告，系复印件，且无法核实其来源，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洪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刘洪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洪军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刘洪军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刘洪军到案后，其亲属代为退赔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 本案争议焦点：一、刘洪军辩称未超范围开采、未开挖作业、未破坏农用地的意见能否成立？经查，刘洪军安排人员、机械超范围开挖作业及破坏农用地的事实有中中脊岛卫星地图、压占硬化破坏图片、耕地破坏程度鉴定结果确认意见、砂石购销合同、砂工加工合同、对账单、镜湖岛公司费用明细表、电费清单，刘洪军及挖机司机章某、杨某2的辨认笔录，刘洪军的有罪供述，证人杨某1、李某3、瞿某、代某1等三十余人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刘洪军辩称未超范围开采、未开挖作业、未破坏农用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三地质队作出的砂石开挖资源量核实报告能否采信？经查，2019年9月1日，江油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委托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三地质队对江油市武都镇中中脊岛砂石开挖资源量进行核实，后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三地质队作出的砂石开挖资源量核实报告。江油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作为江油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能部门，系代表江油市国土资源局使行委托职权，该委托的法律后果由江油市国土资源局承担，辩护人所提非独立法人无权委托鉴定的意见不能成立。其次，委托时间实为2019年9月1日，该情况有核实委托协议证实，就核实报告中的笔误也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本次核实工作自2019年9月2日，在全面收集己有的地质、开采资料之后，进行地质调查工作，对核实主采区边界及核实砂石开采边界采用GPS卫星定位仪（华测-i60）、南方全站仪（NTS-360）和地形物相结合的方式定位，开采范围拐点、开采标高均有详细坐标。因开挖区天然砂卵砾石厚度稳定、结构构造简单，资源量计算以剖面为基础，采用平行断面法进行资源量计算，经综合整理，编绘地形地质图、地质剖面图、储量估算图，最终形成砂石开挖资源量核实报告。辩护人所提早于委托完成核实报告编写、报告不具客观真实性的意见也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三地质队所持资质证书已过期的问题。经查，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三地质队持有地质勘查资质证书（编号：01201621100252），有效日期为2016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29日。根据2017年9月22日国发〔2017〕46号文《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决定取消40项国务院部门实施的行政许可事项和12项中央指定地方实施的行政许可事项，国务院决定取消的行政许可事项目录即包括“地质勘查资质审批”，故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三地质队在地质勘查资质证书到期后无需再办理资质延续。辩护人所提报告未送达刘洪军，剥夺了刘洪军重新鉴定的权利，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该报告于2019年10月29日送达刘洪军本人，送达时已明确告知刘洪军“可以书面向公安机关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刘洪军表示“我明白了我的权利，我要和我律师商量下再说”，上述情况有鉴定意见通知书、讯问笔录证实，辩护人所提报告未送达、程序违法的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三地质队所作砂石开挖资源量核实报告系由专业机构、专业人员在收集资料、实地调查后作出，相关委托、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三、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江油市武都镇西坪村和海金村部分耕地破坏程度鉴定结果确认的意见能否采信？经查，绵阳市地环科技信息公司具有测绘资质，该鉴定意见于2020年7月21日送达刘洪军本人，刘洪军否认破坏农用地的犯罪事实，书写了“2014年至2018年上半年我和我公司没在武都中中脊岛上占用过农用地”的意见。综上，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职权作出的耕地破坏程度鉴定结果确认的意见，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所提该鉴定结果确认意见未送达刘洪军本人、程序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 四、辩护人所提2018年6月11日之前刘洪军负责镜湖岛公司，之后卫星地图显示土地表层受到破坏其无关的意见能否采信？经查，2018年6月11日，镜湖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4，但刘洪军及其子女仍合计持有公司51%的股份，直至2019年2月，刘洪军仍实际控制镜湖岛公司。刘洪军控制公司期间采取了绿网遮盖岛上土地等掩饰、隐瞒行为，上述情况有公司费用明细、李某1等证人证言证实。辩护人所提刘洪军早已不在公司负责，土地表层受到破坏与其无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辩护人所提须有关机关责令停止开采后仍拒不停止开采才能构成犯罪、不能依据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认定开采价值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洪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期刑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5年12月14日止，先行羁押三十六日已折抵。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赃款人民币五十二万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洪军其他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二万四千九百三十三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 英 人民陪审员  谭义全 人民陪审员  曹 星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雪梅 书 记 员  梅楚雪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 （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