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靳远梅，女，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洪普，男，1970年10月21日，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智刚，广东卓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力，男，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彤，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家华，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靳远梅、李洪普（原佛山市南海一梅影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与上诉人李力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查明佛山市南海一梅影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梅公司）已于2020年12月30日注销，故依法通知该公司注销前的股东靳远梅、李洪普参加诉讼并列为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靳远梅、李洪普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李力向靳远梅、李洪普支付承包款（佣金）554602.08元（承包款请求连续计算至合同期满之日止）；2.李力向靳远梅、李洪普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3000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李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解除《转让协议书》错误。ERP系统李力无权使用，一梅公司可随时收回。该系统不属于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一直由一梅公司自行使用，李力未支付过系统使用费或维护费。一审认为一梅公司搬走该系统致使合同无法履行错误。李力现正常经营，还扩大了生产规模。二、一审未判决返还厂房和设备错误。1.转让协议包括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和厂房承包关系。李力应按时支付厂房租金，也应当支付年保底佣金40万元，同时还负有将案涉固定资产返还的义务。2.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一审判令解除合同，但未判决返还厂房和设备错误。一审在未查清《转让协议书》包含多种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判令解除合同，又未判决租赁厂房的返还，将导致双方长期缠讼。三、李力掌握全部交易数据，对于每月对数计算销售订单负有举证责任，其不举证则应承担法律后果并支付保底佣金。李力是案涉生产项目的经营者，掌握全面交易数据，其拒不提交，应确认靳远梅、李洪普主张的按保底40万元支付佣金的请求成立。李力针对靳远梅、李洪普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因一梅公司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判决解除《转让协议书》正确。ERP系统是实现订单签订、原料采购下达、生产作业指导、出货流程及统计的综合系统，是计算佣金的重要依据。二、一梅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案涉合同，一审判令解除正确。三、一梅公司未提起厂房和设备返还的诉请，一审不予处理正确。四、靳远梅、李洪普主张年保底佣金4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力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力无须支付靳远梅、李洪普387936.31元；2.本案诉讼费由靳远梅、李洪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是合作经营灯具，一梅公司提供原有客户资源，李力独立对外经营，按照实际订单付款总量的5%计算佣金，并无约定每年保底40万元。二、根据合同履行情况，一梅公司也是要求每月按照订单付款总量的5%计算佣金，从未主张过保底40万元。且一梅公司述称自2019年8月1日起一直拖欠佣金，说明此前的佣金已经结算完毕。三、所谓40万元保底条款只是李力对产值规模的一种保证，前提是一梅公司原客户下单不低于800万，才按照5%计算佣金。如低于800万，应按实际订单数量计算佣金。合同签订后，2018年、2019年全年原有客户订单产值分别为5271608元、3191762元，李力已经支付实际订单数量5%的佣金。一梅公司要求按照40万元保底支付佣金，双方产生矛盾，一梅公司将安装ERP系统的服务器搬走，导致李力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四、李力在反诉中提交了系统服务器的重置及费用支出、员工成本等证据，证明了因一梅公司的过错而造成经济损失，且数额大于佣金，故李力无须支付387936.31元。二审中，李力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一审未能结合合同条款及目的进行理解，合同约定的佣金是按照原客户订单实际结算金额计提。结合《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5款和第8款的约定，实际上分别是对佣金的计提方式和订单最低额度的约定。一审理解为保底条款错误。二、一审要求李力每年支付不低于40万的佣金显失公平。1.李力接手照明事业部是出于对朋友的帮助，履约过程中都是按照实际订单金额计算佣金，一梅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并要求终止合作。2018年全年及2019年10月前一梅公司原有客户订单产值远低于800万元产值，一审片面认为李力每年须支付不少于40万元佣金不符合事实。靳远梅、李洪普对李力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不是联营关系正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了保底佣金条款，该保底条款具有高度独立性，与双方之间是否对账结算及对账结果如何没有任何关系。即使一梅公司就2018年未收到40万保底佣金没有提出异议，也是基于双方合作及朋友情谊关系考虑。没有催促对方不应作为李力可拒不支付保底佣金的理由。一梅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李力立即向一梅公司支付承包款（佣金）554602.08元（承包款请求连续计算至合同期满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2.判令李力向一梅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3000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全部由李力承担。李力反诉请求：1.解除李力和一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2.一梅公司立即赔偿李力的财产损失共计64092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利息（从反诉之日起主张至支付全部损失之日）；3.一梅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一梅公司（甲方，由法定代表人靳远梅签名）与李力（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公司照明事业部全部交由乙方全权负责经营管理，但乙方不占甲方公司任何股权；乙方向甲方承包厂房合计共3700平方米，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3年4月30日止，详情见双方签订的《承包厂房合同书》；合同期内，乙方每月5日前依双方签订的《承包厂房合同书》按时向甲方支付厂房租金等费用；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安全生产经营活动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质询，有权查看乙方关于甲方业务的财务会计报告；在本协议及《承包厂房合同书》签署生效后，乙方可以行使下列权限：（1）全面主持公司照明事业部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2）按约定于2018年1月20日前申请注册新公司接管甲方照明事业部；（3）拟订新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基本管理制度及具体规章；（4）聘任或解聘原甲方照明事业部生产及管理人员（2018年1月31日前）；本协议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满五年的对应日期止；核算方式：1.截止到2017年11月30日止，所有原一梅影光的订单均由甲方负责应收应付，仓库库存成本以截止日为基础账目（详见《2017年11月底原材料库存清单》共计684107.47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扣库存表》实际金额在其制造批号的出货月进行结算后连同佣金一起返还给甲方，2017年11月甲方车间替乙方组装生产的加工费用由乙方支付给甲方；2.截止到2017年11月30日《模具清单》计436561.75元，尚有自2017年12月1日至本合同签订前的由甲方新开的模具共三套计22800元一并计入，所有原甲方模具（含菲林、啤板等）、甲方移交的办公设备等（见《固定资产清单》）的所有权仍属甲方，乙方有经甲方同意后的使用权，乙方不得随意报废或恶意损毁，否则甲方有权按开模成本要求乙方赔偿；3.甲方负责支付完至2017年11月所有薪资及福利等，自2017年12月1日起，所有业务及劳动关系转由乙方接手，原一梅影光人员薪资及福利等均由乙方发放，概与甲方无关；4.甲方负责支付完至2017年12月的所有管理费用、税务费用、员工社保，但不包括员工个税等；自2018年1月1日起，所有原甲方灯具事业部一切费用全部转由乙方经手，概与甲方无关；2.自2017年12月1日起所产生原一梅影光客户的订单按接单月进行统计，但按出货月进行核算，出货次月底前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出货月实际结算汇率总金额的5%佣金；若属原一梅影光与乙方共有客户的订单，则甲方只需以原一梅影光的旧机种及其改进机种为基准进行佣金提取，原乙方旧订单及其后续产生的全新机种订单与甲方无关；6.乙方承诺在2018年1月20日前完成新公司注册，于2018年2月9日前完成地税备案，除原2017年12月1日前产生的本属甲方业务订单的债权债务外，其他所有债权债务均与甲方及原一梅影光无关；7.垃圾费用150元/月、排污费（依实际收取数）、街边村委管理费用（依实际收取数）、宿舍网络使用费140元/月等费用双方可协商按占地面积分摊；电脑维护费用800元/月、联通光纤网络接入使用费18700元/年（期满后乙方可视自身情况决定是否继续使用）、ERP维护费用1000元/月（含税，每两月收一次）、电梯保养及维护费用7200元/年（期满后乙方可另寻资质公司签约，但绝不可违规违章带病使用）、人员社保及人税、安全管理人员、其他灯具事业部或新公司应缴各项规费及税费等均由乙方负责；8.经双方确认，甲方目前每年的产值为1500-2300万元，乙方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应保证原甲方客户订单年产值不低于800万元，即乙方保证甲方每年佣金收入不低于800万×5%=40万，并不得恶意干扰原甲方客户的购买行为；经双方确认的《2017年11月底原材料库存清单》、《模具清单》及《固定资产清单》作为本协议附件，这些清单是双方核算的依据；等等。2019年11月，一梅公司将ERP系统主机搬走。一审法院认为，从协议内容反映，李力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租用厂房作经营场所，约定使用一梅公司的办公设备等，接手人员、客户，自行经营运作。一梅公司无任何出资，不参与经营管理、亦不分担亏损分享盈利，双方之间并非联营关系，李力辩称保底条款无效的主张于法于理无据，不予采纳。虽设备属一梅公司所有，但依约定由李力使用。一梅公司主张李力意图窃取、销毁系统资料，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无论李力自身经营运作是否必须依赖ERP系统，ERP系统为协议所约定原客户资源的基础，亦是双方对账依据，一梅公司无正当理由情况下搬走系统主机，致合同目的无法履行，李力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协议因一梅公司过错致无法履行，2019年11月后仍按每年不低于40万计算佣金不予支持。双方应按实际履行情况及协议约定计算方式进行佣金结算，现双方均无确认的对账资料，该部分不予处理。2019年10月前的佣金部分一梅公司主张按每年不低于40万元计算合理，予以采纳。一梅公司起诉主张的佣金包含各年度未支付部分，李力仅以一梅公司在事实理由中所述“自2019年8月1日起一直拖欠佣金”即认为一梅公司已确认其前已结算完毕缺乏理据。李力认为已支付完毕其前的佣金部分，应提供已足额付款依据或双方对账确认结算的依据，但李力并未能就此进行任何举证。现一梅公司所主张的2018年欠付157081.14元少于约定的每年不低于40万元的标准，李力未能提供已付款依据，法院予以采纳。2019年1月至10月（按每年40万元计算）计得333333.33元，扣减一梅公司自认已收款102478.16元，李力应支付230855.17元予一梅公司。综上，李力应支付截止至2019年10月佣金合共387936.31元予一梅公司，一梅公司请求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财产保全担保费并非必要支出，合同中亦无该支出由违约方承担的特殊约定，一梅公司请求李力支付该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力出示的证据均未经一梅公司认可，员工成本、设备（包括ERP系统）维护本为李力经营支出，有关单据亦无法与一梅公司搬走系统主机形成确定唯一的关联，李力请求一梅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佛山市南海一梅影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与李力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二、李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87936.31元予佛山市南海一梅影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三、驳回佛山市南海一梅影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力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4688.01元，财产保全费3308.01元，合共7996.02元，由一梅公司负担1976.82元，由李力负担6019.2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5104.60元，由一梅公司负担50元，由李力负担5054.60元。相抵后，一梅公司多预交诉讼费的5969.20元，在判决生效后经其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李力负担的5969.20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期间，靳远梅、李洪普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告知书、招聘书各一，拟证明ERP系统被搬走后，李力的业务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订单量不断上升，还扩大了生产规模；2.电子邮件一组，拟证明ERP系统并非客户资源的基础，与原客户之间的交易主要是依赖于公司电子邮件来进行，订单的签订、出货流程、付款情况等均是依靠邮件完成；3.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拟证明一梅公司已经注销。李力提交一梅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信息公示、注销公告、清算报告、准许注销登记通知书及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拟证明一梅公司已经注销，注销前的股东为靳远梅、李洪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靳远梅、李洪普提交的证据3和李力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是证明一梅公司的注销情况，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靳远梅、李洪普提交的证据1从时间上距离搬走ERP系统较远，不足以证实其拟证明的内容。证据2无原始资料核对，从内容上无法判断与本案的关联性；即使真实，亦仅能证实交易通过邮件进行，而不足以排除ERP系统的重要性。由此，对靳远梅、李洪普提交的证据1、2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12月30日一梅公司注销，本院依法通知该公司注销前的两名股东靳远梅、李洪普参加本案诉讼并列为上诉人。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一梅公司已于2020年12月30日注销，注销前的股东为靳远梅、李洪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靳远梅、李洪普作为一梅公司被注销前的股东，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并承继一梅公司原来的诉讼权利和义务。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靳远梅、李洪普诉请李力支付佣金应否支持及如何支持。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一梅公司和李力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一梅公司照明事业部全部交由李力负责经营管理，李力向一梅公司租赁厂房，使用一梅公司的模具、办公设备，接手相应的业务及劳动关系，自主开展经营，按出货月进行核算，向一梅公司支付佣金。由此可见，李力自主开展经营，一梅公司不参与经营管理，不分担亏损，仅收取约定的佣金，双方之间并非联营关系，李力辩称保底条款无效缺乏依据。根据前述协议的约定，李力在协议履行期间，应保证一梅公司客户订单年产值不低于800万元，即李力保证一梅公司每年佣金收入不低于800万×5%=40万元；该协议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靳远梅、李洪普据此主张李力支付佣金有合同约定为据。李力辩称该约定只有在订单数额超过800万的情况下适用，该意思表示从上述约定中无法体现，李力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力以此前一梅公司未主张过40万元保底佣金以及其存在损失为由主张不应支付佣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梅公司主张因李力意图销毁账册、销售凭证及破坏系统等，故搬走EPR系统主机。但靳远梅、李洪普就上述主张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因李力在经营中接手了一梅公司原有客户，一梅公司也认可该系统为分类记录客户交易信息的电脑软件系统，是企业内部销售管理系统，记录了订单、款项等数据，是对账的基础之一。现一梅公司搬走系统主机，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对李力主张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ERP系统每月维护费用，靳远梅、李洪普提出该系统并非给李力使用，其可随时搬走，理由并不成立。因本案中当事人并无对解除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如何清结提出诉讼主张，故一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靳远梅、李洪普主张一审不应解除合同以及未处理解除后的事宜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如上所述，因一梅公司搬走系统主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双方对账亦造成困难，故靳远梅、李洪普主张仍按保底40万约定支付佣金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为此后应按实际发生的订单数额和约定的计算方式进行佣金结算妥当，鉴于暂无双方确认的对账资料证实，一审暂未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靳远梅、李洪普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合同中并无该支出如何承担的约定，故其请求李力支付该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靳远梅、李洪普及李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由于一梅公司已经注销，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相应判项作出变更，本案系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及事实导致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2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270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上诉人李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87936.31元予上诉人靳远梅、李洪普；四、驳回上诉人靳远梅、李洪普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李力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4688.01元，财产保全费3308.01元，合共7996.02元，由靳远梅、李洪普负担1976.82元，由李力负担6019.2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5104.60元，由靳远梅、李洪普负担50元，由李力负担505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2.36元，由靳远梅、李洪普负担3693.32元，李力负担7119.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