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1）琼97行终1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海南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81号南洋大厦23楼F房。   法定代表人：刘双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方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二环南路。   法定代表人：符兴或，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梅，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运杰，海南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海南东方示范牧场工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示范牧场内。   法定代表人：侍守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坤妹，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笛，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第三人：海南省东方示范牧场工商实业开发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高坡岭村。   法定代表人：张大庆，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海南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方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以下简称东方资规局）及一审第三人海南东方示范牧场工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场有限公司）、海南省东方示范牧场工商实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牧场开发公司）不履行法定职责纠纷一案，不服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联合资产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东方资规局于2020年3月5日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2.判令东方资规局依法履行职责，将琼（2018）东方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上的权利人更正为“海南省东方示范牧场工商实业开发公司”。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牧场开发公司于1998年8月12日与中国农业银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海南省农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牧场开发公司向海南省农行借款29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8月28日至2001年9月28日，牧场开发公司以登记在其名下，位于东方市高坡岭水库旁，面积4995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作为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东方市土地管理局（现名称为东方市资规局）为海南省农行颁发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东方他项（1998）字第98017号）。合同签订后，海南省农行向牧场开发公司发放借款29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牧场开发公司未按时还款。2016年7月12日，海南省农行与联合资产公司达成《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包括该笔贷款在内的债权转让给联合资产公司。2017年，联合资产公司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牧场开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对借款合同项下抵押物即东方他项（1998）字第98017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下的4995亩土地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8月22日，海口市中级人民院作出（2017）琼0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判决牧场开发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联合资产公司偿还借款2900万元及利息；联合资产公司对拍卖、变卖牧场开发公司的4995亩抵押土地使用权[土地他项权证：东方他项（1998）字第98017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8年1月9日，联合资产公司以牧场开发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就（2017）琼0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立案受理。2018年1月22日，东方资规局在未经联合资产公司同意，且受让人未代牧场开发公司清偿所欠债务的情况下将登记在牧场开发公司名下的4995亩土地（证号为：东方国用（八所）字第0034号）变更登记在牧场有限公司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琼（2018）东方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2018年6月28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联合资产公司的申请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查封。2020年3月5日，联合资产公司向东方资规局提交申请书，申请将第0XXXXX号《不动产权证》上的权利人牧场有限公司更正为牧场开发公司，并提交相关的材料，东方资规局同日作出《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以联合资产公司申请登记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依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具体情况如下：1、因该宗国有土地情况错综复杂，涉及利益大，为确保各方合法权益，目前不予受理该宗国有土地更正登记手续，待不动产登记部门依法依规进行处理后，应及时告知相关权利人办理相关登记；2、坐落于东方市高坡岭水库4995亩土地使用权目前虽登记在牧场有限公司名下，但登记簿记载该宗国有土地于1998年8月14日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6月28日办理查封登记，不影响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债务和优先受偿权益。   另查明，东方资规局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由牧场开发公司更名至牧场有限公司名下的主要依据为海南省东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的《复函》，该《复函》认定牧场有限公司是由牧场开发公司的股权转变过来的，东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7年12月6日召开的局长办公会再次确认2001年11月28日后，牧场开发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不存在，在当时已变更为牧场有限公司。2019年6月18日，东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撤销海南省东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海南东方示范牧场工商实业有限公司的调查情况说明的决定》，撤销了2017年12月18日作出的《复函》及2017年12月6日的局长办公会决定（即牧场开发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不存在，当时已变更为牧场有限公司），并认定牧场开发公司与牧场有限公司分别是不同的企业法人。   一审又查明，牧场开发公司不服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0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以《复函》及东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7年12月12日出具的《海南省东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海南东方示范牧场工商实业有限公司的身份认定说明》已再次确认2001年11月28日以后，牧场开发公司经营的主体资格不存在，当时已变更为牧场有限公司，牧场开发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事实上在起诉前已不存在，牧场有限公司为该资产的唯一经营者，应承担牧场开发公司的债务为由，于2018年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琼民申91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牧场开发公司的再审申请。   一审还查明，牧场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向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海南省农牧业发展总公司以位于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高坡岭水库的4995亩土地作为出资额（物）占有牧场有限公司49%的股份。2019年8月16日，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0108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确认海南省农牧业发展总公司在牧场有限公司设立时，以位于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高坡岭水库的4995亩土地（折价1272万元）作为出资额（物）占有牧场有限公司49%的股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联合资产公司是否本案适格的主体；2.东方资规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应予撤销，联合资产公司请求将琼（2018）东方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上的权利人更正为“海南省东方示范牧场工商实业开发公司”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3.本案联合资产公司请求撤销不予受理告知书及请求更正登记能否一并审理。   关于焦点1，联合资产公司是否适格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海南省农行将牧场开发公司的债务转让给联合资产公司，联合资产公司作为牧场开发公司新的债权人，有权要求牧场开发公司偿还所欠债务，并对牧场开发公司用于抵押的4995亩土地因债权的转让而取得涉案土地的抵押权，且对涉案土地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根据该法律规定，东方资规局在未经联合资产公司同意以及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抵押权已消灭的情况下，将抵押物的权利人进行变更，侵害了联合资产公司的合法权益，联合资产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东方资规局及牧场有限公司认为联合资产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东方资规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应予撤销，联合资产公司请求将琼（2018）东方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上的权利人更正为“海南省东方示范牧场工商实业开发公司”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有错误，可以申请更正登记。权利人申请更正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1）不动产权属证书；（2）证实登记确有错误的材料；（3）其他必要材料。利害关系人申请更正登记的，应当提交利害关系材料，证实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材料以及其他必要材料。”第八十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机构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确有错误的，应当予以更正，但在错误登记之后已经办理了涉及不动产权利处分的登记、预告登记和查封登记的除外。”本案中，东方资规局根据东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7年12月18日作出的《复函》，将涉案土地权利人牧场开发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更名为牧场有限公司，而该《复函》于2019年6月18日已被撤销，因此，东方资规局根据该《复函》将涉案土地权利人牧场开发公司更名为牧场有限公司的登记行为错误。东方资规局及一审第三人以涉案土地已由海南省农牧业发展总公司在牧场有限公司设立时，作为出资额（物）占有牧场有限公司49%的股份，其可申请变更，但东方资规局及一审第三人未提交涉案土地登记在海南省农牧业发展总公司名下，公司对涉案土地具有使用权的相关证据，因此，对东方资规局及一审第三人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2018年6月28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查封，因此，联合资产公司请求东方资规局将涉案地权利人更正为牧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东方资规局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对联合资产公司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登记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联合资产公司请求撤销该告知书及将涉案地权利人进行变更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本案联合资产公司请求撤销不予受理告知书及请求更正登记能否一并审理。本案联合资产公司请求撤销不予受理告知书属撤销之诉，要求东方资规局进行变更登记属履行职责之诉，但撤销不予受理告知书不是联合资产公司的最终目的，联合资产公司的目的是要求东方资规局履行变更登记的法定职责，且履行职责之诉中也可以有一个撤销行政行为的请求，因此，东方资规局以联合资产公司请求撤销不予受理告知书及变更登记不能作为一个案件一并审理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联合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联合资产公司负担。   联合资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行初28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5日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3、判令被上诉人依法履行职责，将琼（2018）东方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上的权利人更正为“海南省东方示范牧场工商实业开发公司”。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认定被上诉人的不予受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的是关于更正登记如何受理的问题，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规定的是更正登记受理后是否可以进行更正的问题。申请材料是否符合立案受理条件和受理后经审查是否应予以更正是不同的问题，对应的审查认定重点亦不同。上诉人在一审提出了两项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是撤销不予受理告知，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受理后进行更正。即第一项诉讼请求对应的是《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要审核的是申请材料是否齐全、符合法律形式，是否属于本机构的登记范围，从而引导申请人提供符合要求的材料并向有登记权的机构递交，属于形式要件的审查而不涉及实体要件的审查。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实其递交的登记申请材料真实齐全、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属于被上诉人的登记职责范围，符合受理条件。故被上诉人拒绝受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不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至于其告知的内容及一审采用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均是受理以后对实体问题进行审查后的处理问题，不能以不受理来剥夺上诉人的申请权。（二）一审判决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查封”来驳回上诉人的更正登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基于权利人名称变动而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不是基于转让等权利处分导致的变更登记行为，故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仍然是就抵押物对应的原权利人进行的查封，不属于涉及不动产权利处分的查封登记。本案是基于一审第三人牧场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申请，称其原来的名称是“海南省东方示范牧场工商实业开发公司”，因名称变动，现已经更名为牧场有限公司，故申请办理了名称变更登记。名称变更登记仅涉及公司称呼的变动，并未将不动产权利进行外部处分。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规定的“涉及不动产权利处分的”查封登记，是指因权属争议导致的新的查封登记，但本案的查封登记是基于名称变更作出的登记，不属于错误更正登记应当除外的情形。2.退一万步讲，即使存在确有错误但不能更正登记的情形，也不能不予受理，而是受理后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告知。因申请材料齐全和符合法定形式在《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中是并列陈述的，仅指材料的形式要件，即只要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均应当依法受理。故被上诉人称上诉人的申请登记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不予受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受理更正登记申请后，才应当依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进行审查：如果不动产登记簿记载无误应当作出不予更正的书面通知；如果确有错误应当进行更正，则将琼（2018）东方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上的权利人更正为“海南省东方示范牧场工商实业开发公司”；如果确有错误但已经办理了涉及不动产权利处分的查封登记，应当出具：“琼（2018）东方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确有错误，但在错误登记之后海南东方示范牧场工商实业有限公司已经对该不动产权利进行了处分，某法院基于此进行了查封登记，故现不能更正”的书面告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东方资规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予受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准确。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证实上诉人只是涉案土地的他项权利人，上诉人申请变更登记，未经权利人的同意。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应先行申请异议登记。上诉人所提交的材料只能证明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他项权利人，也不能证明原登记确有错误。因此上诉人请求变更登记不符合法律规定，申请登记的材料也不符合法定形式。此外，涉案土地已经查封登记，上诉人不能申请变更登记。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机构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确有错误的应当予以更正；但在错误登记之后，已经办理了涉及不动产权利处分的登记、预告登记和查封登记的除外”。故上诉人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认定适用法律准确。（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变更登记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牧场开发公司与牧场有限公司的查封登记其并非是简单的名称变更，其涉及到两个不同的公司主体的问题，其必将导致土地权利进行处分，上诉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申请的本案变更登记。因此，上诉人认为涉案查封登记不涉及到不动产的权利处分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规定，认定涉案土地已经查封，不予更正登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   一审第三人牧场有限公司述称：（一）上诉人请求变更涉案土地登记的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不同意更正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异议登记。登记机构予以异议登记的，申请人在异议登记之日起15日内不起诉，异议登记失效。异议登记不当，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向申请人请求损害赔偿”。上诉人提交的材料只能证明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他项权利人，申请更正登记并未经权利人同意且不能证明登记有错误，其请求变更登记不符合法律规定，申请登记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被上诉人依法决定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登记在牧场有限公司名下符合法律规定。经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8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查明并确认，牧场有限公司于1998年4月7日成立，其股东之一海南省农牧业发展总公司以涉案土地作价入股，占股比49%。涉案土地登记在牧场有限公司名下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在诉讼中有违诚信诉讼原则。上诉人与牧场有限公司、牧场开发公司之间有多起诉讼，其在参与诉讼过程中的主张相互矛盾，有违诚信诉讼原则。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牧场开发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   本案二审中，一审第三人牧场有限公司提交了证据（2020）琼01执异241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牧场有限公司不是被执行人，上诉人要求追加牧场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请求已经被依法驳回，就不应该再要求进行更正登记了。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受理的是东方资规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纠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其次在该裁定第四页第一段的内容已经确认法院不需要列牧场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可以直接将抵押财产的现登记人列为被执行人来执行，所以牧场有限公司的证明内容和裁定内容是不相符合的。因为牧场有限公司和牧场开发公司是因名称变更而作的变更登记，所以该案执行过程中，仍然将牧场有限公司的土地予以查封，可以直接列其为被执行人，不需要追加。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由法院来进行认定。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内容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联，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东方资规局是否应当受理上诉人提出的更正登记申请。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不同意更正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异议登记。登记机构予以异议登记的，申请人在异议登记之日起15日内不起诉，异议登记失效。异议登记不当，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向申请人请求损害赔偿”；《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有错误，可以申请更正登记。权利人申请更正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1）不动产权属证书；（2）证实登记确有错误的材料；（3）其他必要材料。利害关系人申请更正登记的，应当提交利害关系材料，证实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材料以及其他必要材料”，上述法律规定的更正登记是对不动产登记簿上的瑕疵记载（错误或疏漏）进行改正补充而进行的登记。本案中，上诉人联合资产公司向被上诉人东方资规局申请更正登记的内容为:请求将琼（2018）东方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上的权利人“海南东方示范牧场工商实业有限公司”更正为“海南省东方示范牧场工商实业开发公司”，因牧场有限公司和牧场开发公司系两家公司，从该申请内容来看实质上是要求变更权利主体，并非是对同一公司的名称变更，属于不动产权利转移登记，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更正登记的范围。因此，上诉人的申请混淆了转移登记和更正登记的概念，明显不属于更正的范围，且其也不具备申请转移登记的受理条件，被上诉人不予受理上诉人的更正登记申请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联合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海南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文娟   审判员 郝良存   审判员 许杏花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时书云   书记员 李丽花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一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