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7民终2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开发区中昊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中央路25号新星商厦313室。 法定代表人：邵为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郓城圣达如意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郓城县经济开发区工业五路南段路东。 法定代表人：张振，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郓城县圣达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桑圣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郓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圣钦，男，196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郓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慧敏，女，1991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郓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保立，男，196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郓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华，女，196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郓城县。 上述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华，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如钢，男，196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光，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荣，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太白楼西路。 法定代表人：孙利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南通开发区中昊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郓城圣达如意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达如意公司）、山东圣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达集团公司）、张振、桑圣钦、吴慧敏、刘保立、王瑞华、许如钢、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如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5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通过互联网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圣达如意公司、圣达集团公司、张振、桑圣钦、吴慧敏、刘保立、王瑞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华，被上诉人许如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光、张清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圣达如意公司、圣达集团公司、张振、桑圣钦、吴慧敏、刘保立、王瑞华、许如钢、济宁如意公司在应承担责任范围内对债权人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圣达如意公司的新股东张振、许如钢、刘保立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一审中，圣达如意公司提供的2005年、2007年验资报告只能说明圣达如意公司原股东在2007年已完成缴纳注册资本3000万元的义务。专项审计报告中明确记载“本报告仅供贵单位审核认定2018年10月31日财务审计结果之用，不作其他用途”，说明该证据只是依据圣达如意公司提供的材料作出的财务审计，不能证明新股东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事实上，圣达如意公司股东的变更并非是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进行，而是原股东将自己的股权依据3000万元注册资本，按其出资比例由公司进行回购，再由新进入公司的股东按其注册资本所占比例对公司重新缴纳出资，这也就是圣达如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桑圣钦在破产程序中主张的“老股东退出，新股东进入”。所以，圣达如意公司新股东张振、许如钢、刘保立才存在出资认缴期问题。否则，圣达如意公司3000万元注册资本已经到位，还要求新进股东继续履行出资义务，岂不是改变了公司的注册资本。事实上，公司的注册资本3000万元并没有发生改变，而且中昊公司也可以提供证据证明圣达如意公司原股东桑圣钦、吴慧敏等退出公司时，公司将其股权以现金形式退还给原股东，将原股东股权收回公司。所以圣达如意公司要求新股东张振、许如钢、刘保立重新履行出资义务并约定了新的认缴期限。只不过公司对新股东的出资只有现金收条，并无其他凭证，所以中昊公司才主张让被上诉人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出资义务。但一审中，许如钢只提供了由桑圣钦转让给其200万元股权的转让协议，但无法证明是否实际履行转让协议，张振、刘保立则根本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反驳中昊公司的证据。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直接依原验资报告认定圣达公司新股东张振、许如钢、刘保立完成出资义务，显然没有查明事实。2.圣达如意公司原股东济宁如意公司、桑圣钦、许如钢可能存在抽逃注册资本，在公司不存在利润的情况下私分公司财产，导致公司无法偿还债权人利益。首先，一审法院已确认圣达如意公司于2016年7月取得12525.9197万元拆迁补偿款，该补偿款作为公司财产，公司原股东对该财产进行了分配。其次，一审法院在（2018）鲁1725破申7号裁定书中认定圣达如意公司无法提供账目，对股东是否合法处置拆迁补偿款问题应通过诉讼程序确认。第三，圣达如意公司代表桑圣钦在破产程序中承认，公司股东在分配拆迁补偿款时，公司资产为7413万元而债务为6886万元。公司资产减去负债明显低于公司3000万元注册资本，公司股东处分公司财产行为显然属于抽逃出资。此外，在本案一审时，中昊公司提出对圣达如意公司财务进行审计以确认公司当时财务状况。股东分配公司财产行为是正当的利润分配还是变相抽逃出资，该行为是否直接导致圣达如意公司无法清偿债权人到期债务。甚至在被上诉人都同意对圣达如意公司收到拆迁补偿款的情况进行财务审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原来已经同意诉讼阶段解决股东是否合法处置公司财产〔详见（2018）鲁1725破申7号裁定书〕，仅依据2005年、2007年验资报告就认定2016年股东的分配行为不存在抽逃出资，显然与自己已生效的裁定相矛盾，也没有查明本案的事实。（二）适用法律错误。1.中昊公司将圣达如意公司股东列为共同被告，要求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股东承担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年底颁布实行的《九民会议纪要》第14条第2款中明确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公司享有的债权提起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公司人格否认诉讼，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列公司和股东为共同被告”，所以中昊公司在一审时对圣达公司提起享有债权诉讼的同时，将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股东一并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法院的审理，并不属于法院不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以本案系合同纠纷，公司法人与股东之间的其它情形，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直接适用嘉祥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9民初206号判决、（2020）鲁0829民初607号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法律的适用不应适用其他法院的判决。其次，嘉祥县人民法院的两个判决均为一审判决，是否生效并未确定。第三，嘉祥县人民法院两个案件并非与中昊公司起诉被上诉人的案件一致，该两个案件并没有要求或撤销圣达如意公司股东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所以与中昊公司起诉被上诉人案件没有可比性，法院根本不应直接适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上述被上诉人在应承担责任范围内对债权人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 圣达如意公司、圣达集团公司、张振、桑圣钦、吴慧敏、刘保立、王瑞华辩称，（一）圣达如意公司于2005年3月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和2007年增加注册资本2000万元时，注册出资股东均已经实际出资到位，有菏泽诚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诚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足以证实。圣达如意公司工商登记记载注册资本3000万元，此后未再变更与增加。两份验资报告充分证实注册资本已经全部出资到位。（二）圣达如意公司成立后，发起股东此后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部分股东进行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无论转让价款如何约定，均不影响公司股东已经将注册资本全部出资到位的事实认定。股权受让人没有义务再行缴纳公司注册资本，工商信息记载变更后取得股东身份的认缴出资时间只是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受让股权取得股权时间的记载。公司股东尽到认缴出资义务后，根据公司股东以出资为限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不再对公司债务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圣达如意公司为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多名股东，不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中昊公司要求张振等股东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圣达如意公司独立经营、单独核算，具备完全的人事、财务等管理制度，公司财产与张振、桑圣钦等完全独立，股东也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更不构成资产、人格等混同。（四）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昊公司和圣达如意公司为合同的当事人，其他被告均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中昊公司提出的拆迁补偿款处理分配、股权转让税务处理问题均是公司法人与股东间的争议或者行政机关管理范围，与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案由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应予以审理。且2016年4月5日投资人股东、股权等变更时注册资本未变，公司拆迁补偿款处理时公司资产仍大于负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除圣达如意公司外的其他被告实施有抽逃出资等损害公司及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一审法院参照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同案同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统一法律适用标准的要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如钢辩称，（一）许如钢已完成出资义务，中昊公司诉许如钢出资不实无法律依据。1.圣达如意公司2016年3月23日两份股东会决议明确载明，“同意股东桑圣钦将所持有的公司870万元股权当中的270万元的股权依法转让给许如钢”“同意股东石文记将所持有的公司30万元的股权依法全部转让给许如钢”，并已完成股权变更登记。2.诚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两份验资报告均注明许如钢已完成出资义务。（1）诚和会计师事务所2005年3月22日出具的菏诚会验字（2005）第036号验资报告明确载明，截至2005年3月22日，圣达如意公司四股东已全部按照各自认缴注册资本额完成实缴出资共计1000万元，且该报告明确载明“本验资报告仅供贵司申请设立登记及据以向全体股东签发出资证明时使用”。（2）诚和会计师事务所2007年12月20日出具的菏诚会验字（2007）第158号验资报告明确载明，截至2007年12月5日，圣达如意公司新增注册资本2000万元，已由四股东全部按照各自认缴注册资本额完成实缴出资，且该报告明确载明“本验资报告仅供贵司申请设立登记及据以向全体股东签发出资证明时使用”。（3）圣达如意公司原股东与许如钢于2016年3月23日完成股权转让时，原股东已全部实际足额交纳各自认缴出资。（4）许如钢代理人从郓城县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的圣达如意公司工商登记内档之企业变更情况明确载明，与许如钢相关的股权出让方桑圣钦、石文记均已于2007年全部完成缴纳其认缴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股东许如钢受让股权不符合规定的情形，不应承担责任。中昊公司对许如钢未完成出资义务的主观推断与猜测不能掩盖许如钢在进行股权转让时原股东及许如钢已完成出资义务的事实。（二）中昊公司诉许如钢可能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系其主观猜测和臆断。中昊公司非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诉讼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合法、公正。中昊公司一审诉讼系买卖合同纠纷，请求许如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理应不予支持。在中昊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前提下，许如钢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作出的一审判决合法、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昊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圣达如意公司、圣达集团公司、张振、桑圣钦、吴慧敏、刘保立、王瑞华、许如钢、济宁如意公司给付所欠货款6974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从2018年11月28日起计算，应支付到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昊公司与圣达如意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圣达如意公司购买中昊公司货物。2018年11月28日，经双方对账，圣达如意公司尚欠中昊公司货款69740元至今未付。中昊公司索款无果，遂诉讼至法院。圣达如意公司系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公司，系独立企业法人。2005年3月24日经工商局注册成立，登记成立时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2007年增加注册资本2000万元，注册出资股东均已经实际出资到位，有交易记录、验资报告予以证实。2016年4月5日投资人股权变更，地点变更，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等都进行了变更。公司拆迁补偿款原股东进行了处理。公司股东现为4人，刘保立5%，许如钢10%，桑圣钦20%，张振65%。现有验资报告未显示股东出资不到位或未出资及抽逃出资。股东变更后注册资本未变，其资产仍大于负债。另查明，嘉祥县金库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库公司）诉圣达如意公司买卖合同一案，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1日作出（2020）鲁0829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圣达如意公司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金库公司货款1033731.48元；二、驳回金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嘉祥县昌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润公司）诉圣达如意公司及股东买卖合同一案，昌润公司起诉圣达如意公司及股东后，在开庭前撤回了对公司股东的起诉。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鲁0829民初607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协议如下：一、圣达如意公司拖欠昌润公司货款2310302.33元，分三期还清；二、双方就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别无纠葛。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239、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圣达如意公司偿还原告货款，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买卖合同效力问题。中昊公司与圣达如意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根据《往来账对账函》显示，圣达如意公司至2018年11月28日共计欠中昊公司货款69740元，事实清楚，圣达如意公司应当清偿。因双方在对账函中未约定违约责任，中昊公司要求自2018年11月28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的情况下，按照通常交易习惯，圣达如意公司应当自对账次日起即2018年11月20日偿付货款并负担相应利息。 二、关于中昊公司要求其他被告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请求问题。1.根据中昊公司所举验资报告等，可以认定其已出资到位且未抽逃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第三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发现作为设立公司出资的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由交付该出资的股东补足其差额；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通过以上法条可见，上述公司股东在过度控制公司、滥用公司人格行为及虚假出资、抽逃出资、出资不到位的情形下，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其他被告不符合上述情形，故依法不应承担责任。2.股权转让后股东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其转让股权的股东亦不符合上述情形，故不应承担责任。3.关于中昊公司所述公积金问题。原股东转让股权后其注册资本未减少，公司资产未减少，公司资产价值大于负债。故股权转让行为未损害公司、股东及债权人利益。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公司不依照本法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责令如数补足应当提取的金额，可以对公司处以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故本案对中昊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公司法人与股东之间的其它情形，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5.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已有法院就相同买卖案件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当事人撤回对股东诉讼，判决圣达如意公司承担责任，判决已生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圣达如意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昊公司货款697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97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4元，由圣达如意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昊公司以其与圣达如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双方对于圣达如意公司欠付中昊公司69740元货款并无争议。中昊公司同时要求圣达集团公司、张振、桑圣钦、吴慧敏、刘保立、王瑞华、许如钢、济宁如意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关于中昊公司上诉主张新股东张振、许如钢、刘保立出资不实，要求其在应承担责任范围内对债权人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股东出资包括公司设立时股东的出资义务和公司增资时股东的出资义务。本案中，圣达如意公司成立于2005年，登记成立时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2007年增加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后公司一直存续，且注册资本未发生增加或者减少。圣达如意公司在设立及增加公司注册资本时，有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报告证明已完成出资。新股东张振、许如钢、刘保立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取得圣达如意公司的股权，在公司注册资本未发生改变的情况下，中昊公司主张新股东张振、许如钢、刘保立出资不实，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中昊公司所称圣达如意公司原股东济宁如意公司、桑圣钦、吴慧敏、许如钢抽逃注册资本，私分公司财产，即对圣达如意公司2016年7月取得的12525.9197万元拆迁补偿款进行分配，应对圣达如意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圣达如意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应以其公司资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公司资金的流向问题，涉及专业的会计制度，如涉及其他纠纷，中昊公司可另行解决。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认定公司法人与股东之间的其它情形，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中昊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中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元，由上诉人南通开发区中昊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淑梅 审判员  王媛媛 审判员  姜 健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蕾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