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胡红丽，女，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伦辉，韶关市浈江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刘文伟，男，199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根（系刘文伟父亲），住广东省乐昌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龚春霞，女，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胡红丽因与被上诉人刘文伟、原审第三人龚春霞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红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伦辉、被上诉人刘文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龚春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红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所作（2020）粤0281执异2号执行裁定及（2020）粤028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2.驳回刘文伟的执行异议申请，并继续查封涉案房屋；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文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改判驳回刘文伟的执行异议申请，继续查封涉案房屋。一、一审法院认为刘文伟享有对胡红丽申请查封涉案房屋排除执行的情形是错误的。（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刘文伟提交的支付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向龚春霞支付了部分或全部房屋价款，且该支付凭证中未备注款项用途，刘文伟支付的款项有可能是借款等其他款项。刘文伟所称支付至案外人郑书强名下的100000元系支付给龚春霞的房款，但郑书强并非本案当事人，亦非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人，且该笔款项未备注用途，不符合常理及一般交易习惯。刘文伟未提交证据证实龚春霞已向其实际交付了涉案房屋，因此不能认定刘文伟已支付部分或全部房屋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刘文伟与龚春霞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未及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刘文伟自行承担。（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刘文伟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胡红丽于2019年11月11日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当月13日缴纳了财产保全费，法院应当在48小时内做出保全裁定并立即执行，但法院却在2019年11月20日才做出裁定，29日才实施执行查封措施，故未能及时查封涉案房屋的过错不在胡红丽，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应视为符合法律规定。如前所述，刘文伟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占有了涉案房屋，因此，其申请排除执行的依据不足，应当予以驳回。二、一审法院未查清以下事实：收款人郑书强与抵押权人黄康的关系、收款人郑书强收取的款项是否系支付涉案房屋的款项、抵押权人黄康是否授权郑书强收取相应款项、郑书强收取的款项是否与本案有关、龚春霞是否同意刘文伟支付相应款项给郑书强。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刘文伟已支付了全部房屋价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并支持胡红丽的上诉请求。刘文伟辩称，其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已支付了购房款，其不知晓引发本案诉讼的原因，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龚春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胡红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查封龚春霞名下位于乐昌市××××××××××××宅（粤2018乐昌市不动产证明第001XX75）；2.撤销执行裁定书（2020）粤0281执异2号，判令买卖房屋的网签无效。一审庭审中，胡红丽明确其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查封龚春霞名下位于乐昌市××××××××××××宅（粤2018乐昌市不动产证明第001XX75）；2.撤销执行裁定（2020）粤0281执异2号，判令买卖房屋网签无效；3.请求追究刘文伟滥用执行异议违法对抗胡红丽，承担损害赔偿责任；4.请求追究刘文伟提交买卖的“阴阳合同”偷税漏税的责任；5.判令刘文伟申请执行异议的行为对胡红丽非法侵害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的胡红丽与龚春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依胡红丽的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粤0281民初1853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龚春霞名下银行存款1418000元或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在财产保全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11月27日查封了登记在龚春霞名下的位于乐昌市××××××××××××宅（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020年1月7日，刘文伟对该院查封的涉案房屋提出书面异议。该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查，并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粤0281执异2号执行裁定，中止对登记在龚春霞名下的乐昌市××××××××××××宅（原乐城镇红星街二巷104号D栋602房，粤房地权证乐字第0100025730号）的执行（财产保全）。中止执行（财产保全）的裁定下达后，胡红丽在规定的期限内向该院提起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庭审中，胡红丽陈述其在起诉龚春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其于2019年11月11日起诉时一并申请了财产保全，并于2019年11月13日缴纳了财产保全费，但民事裁定书落款时间是2019年11月20日，保全查封房屋是2019年11月27日。刘文伟陈述，刘新根于2019年9月5日支付了定金后乐昌市××××产中介服务部就向其交付了涉案房屋的钥匙，刘新根也于2019年10月15日入住了涉案房屋，于2019年11月18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网签备案登记，按约定涉案房屋本应在2019年12月18日前办理过户的。胡红丽认为涉案房屋没有实际过户，继续查封没有错，并坚持其诉讼请求。刘文伟抗辩其是全款支付房款为合法买房，不存在违法。另查明，2019年9月，刘文伟的父亲刘新根通过乐昌市××××产中介服务部了解到涉案房屋待出售，经过查看房屋并与龚春霞协商，涉案房屋成交价为160000元，过户费用（包括契税、个人所得税、借款利息、中介费等）由龚春霞承担，并于2019年9月5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向龚春霞支付了50000元。由于涉案房屋已抵押给黄康，经龚春霞、刘新根及黄康协商（当时有乐昌市××××产中介服务部工作人员在场协助办理），由刘新根清偿抵押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5867元给黄康后解除抵押登记，为此，刘新根于同年10月11日通过手机银行分两次将借款本金100000元转入黄康指定的郑书强的银行账户，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利息5867元转给黄康。同年10月12日，刘新根与龚春霞签订一份《不动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涉案房屋交易金额为160000元，龚春霞包过户，该成交价包括物业、水、电等使用权。付款方式：定金为20000元，余款140000元须在2019年10月15日前在乐昌市房管局签署办证用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同时将140000元支付给龚春霞，以上《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在刘新根支付绝大部分购房款后与龚春霞在乐昌市××××产中介服务部参与下签订的合同。由于刘新根为方便自己的孙子即刘文伟的小孩读书，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刘文伟名下，为此龚春霞与刘文伟于2019年11月18日在乐昌市房地产管理局签订一份《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同年12月3日，刘新根将余款4133元交付给乐昌市××××地产中介服务部，其中3000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133元是现金支付。同日乐昌市××××产中介服务部代刘文伟缴纳契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共计3783.06元。还查明，刘文伟向该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接受该院执行调查时，刘新根（刘文伟之父）称以上涉案房产购买是自己为了孙子方便读书帮刘文伟购买，故在办理过户手续时确认购房方是刘文伟。刘文伟亦确认是刘新根为本人代为购买了以上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刘文伟对胡红丽申请查封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排除执行（财产保全）的情形；二、胡红丽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涉案房屋系刘文伟之父刘新根通过房屋中介公司向龚春霞所购买，且在中介公司的见证下，刘新根与龚春霞签订了《不动产买卖合同》。后为办理房产过户，刘文伟与龚春霞又签订了《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上述两份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且该两份合同签订在胡红丽向该院起诉龚春霞民间借贷案立案及该院采取财产保全查封措施前，并已将涉案房屋的房款通过私账全部缴清且实际占有。在该院采取查封措施前，还对涉案房屋在政府办证机关办理了网签手续。最后涉案房屋的过户税费也由中介部门代为交清。涉案房屋办理过户需买卖双方配合，未及时办理过户并非完全因刘文伟自身原因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刘文伟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符合人民法院不得查封的规定，胡红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系刘文伟自身原因所致，故该院认为刘文伟享有对胡红丽申请查封涉案房屋排除执行（财产保全）的情形。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刘文伟享有对胡红丽申请查封涉案房屋排除执行（财产保全）的情形，故胡红丽要求查封龚春霞名下位于乐昌市××××××××××××宅（粤2018乐昌市不动产证明第001XX75）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规定，案外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限于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之争，即案外人对执行的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利，以及该实体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依据以上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受理审理范围有明确的规定，因此，胡红丽在本案中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即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具体为：撤销执行裁定（2020）粤0281执异2号，判令买卖房屋网签无效；请求追究刘文伟滥用执行异议违法对抗胡红丽，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请求追究刘文伟提交买卖的“阴阳合同”偷税漏税的责任；判令刘文伟申请执行异议的行为，对胡红丽非法侵害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30000元），不符合上述规定，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故该院对胡红丽在本案中提出的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粤028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驳回胡红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胡红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红丽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刘文伟、龚春霞税收违法行为处理情况告知书》《检举税收违法行为接收回执》《检举税收违法行为记录单》，拟证明刘文伟、龚春霞利用“阴阳合同”偷税，其该违法行为已依法处理。刘文伟、龚春霞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胡红丽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均盖有国家税务总局乐昌市税务局印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对乐昌市×××产中介服务部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对于税费的问题，乐昌市×××产中介服务部的工作人员称：“本来网签过后第二个星期税费就出来的，但通知他们之后，龚春霞说没钱，又拖了一段时间到2019年12月3日才给钱给我们才去交税费的。”对于涉案房屋何时交付的问题，称：“我们不清楚，很早就交付了。不知道现在是谁在住。”本院还查明，2021年2月4日，刘文伟补缴了涉案房屋的契税339.81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引发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仍应适用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胡红丽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刘文伟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排除执行（财产保全）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刘文伟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应当审查是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四种情形。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刘文伟与龚春霞在涉案房屋被查封前已签订书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房屋售价为120000元，但双方实际交易价格为160000元，双方以120000元合同价作为缴税依据，系为了达到少缴税费的目的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该合同约定的价格条款无效。根据上述法律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因上述合同中的其他合同条款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合同的其他条款仍然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全部有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刘文伟主张其全额支付了房屋价款并占有了涉案房屋，为证实该主张，其向法院提交了《房地产买卖合同》、支付凭证、收款收据、房屋产权证书、《注销抵押权登记申请》、完税证明等证据，结合乐昌市××××产中介服务部工作人员在一审期间所作的陈述，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胡红丽虽对涉案房屋是否已交付及价款是否已支付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胡红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文伟已全额支付了房屋价款并实际占有了涉案房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三、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涉案房屋应于2019年12月18日前办理过户，但涉案房屋于2019年11月27日已被查封。且涉案房屋办理网签备案登记后，因龚春霞的原因，导致税费缴纳不及时，故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因刘文伟自身原因。综上所述，刘文伟作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该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财产保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胡红丽要求驳回刘文伟的执行异议申请，并继续查封涉案房屋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红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胡红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梁晓芳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