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6刑初108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凤芹，曾用名褚长青，女，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被捕前住该处。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军、韩勇进，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保莲检公诉刑诉[2019]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凤芹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1年1月14日变更起诉及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玉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凤芹及辩护人韩勇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凤芹组织微信团队，李凤芹任团队长，下设督察长、办公室主任、总统计、群主和小统计，李凤芹任命赵某为总统计，任命郭某为统计，赵某负责收取各群群主和小统计汇总的诈骗资金并按李凤芹指示转款，郭某负责汇总项目交款人信息及按李凤芹指示转款。李凤芹以参加“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国家精准扶贫项目”、“反贫困攻坚克难项目”、“香港汇丰银行办卡项目”、“一带一路参业有功项目”、“扶贫专项基金开卡”等项目，返还高额收益为由，建立微信群，在群内收取十元至几十元不等的红包，李凤芹等人收取红包金额共计497.07652万元。群主和小统计将各群资金转给赵某、郭某，赵某、郭某负责按照李凤芹的指使将钱转给李凤芹的上线。同时，李凤芹团队在每个项目中每人次收取1元提现费用于李凤芹和团队日常开销，赵某将提现费中7.55万元转给李凤芹，用于李凤芹自己和团队日常开销。 1、2017年，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金秋扶贫项目”微信群，宣传海外有巨额资产即将解冻，解冻后的资金将用于精准扶贫，每人交15元、30元不等的红包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在多个微信群中收取参与人褚长峰等共计6160人诈骗款18.48万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该款项转账至其上线。 2、2017年10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扶贫专项基金开卡项目”微信群，宣传国家扶贫办有扶贫项目，可以申请扶贫专项基金用于扶贫开发，每人交85元报名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收取参与人11135人诈骗款94.6475万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3、2017年10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一带一路参业有功项目”微信群，宣传国家将解冻美国花旗银行的民族资产，每人交22元报名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收取参与人35704人诈骗款78.56172万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4、2017年11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扶贫开发”微信群，宣传国家扶贫办有扶贫项目，可以申请民族资金用于扶贫开发，每人交16元、30元不等的报名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收取参与人共计26385人诈骗款42.216万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5、2017年11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反贫困攻坚克难项目”微信群，宣传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有扶贫项目，可以将民族资产用于扶贫开发，每人交32元报名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收取参与人35068人诈骗款112.2176万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6、2017年12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香港开卡补卡”微信群，宣传国家扶贫办有扶贫项目，需要办理香港汇丰银行的银行卡，每人交10元、20元不等的开卡费、邮寄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共计收取项目参与人开卡费51.996万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被告人李凤芹收取项目参与人开卡费后，又按照其上线的指示，收取参与人邮寄费51.2658万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7、2018年1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扶贫双百项目”微信群，宣传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有扶贫项目，可以将民族资产用于扶贫开发，每人交26元不等报名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在扶贫项目双百项目参与人李凤芹等共计12736人，共收取诈骗款33.1136万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8、2018年1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宣传扶贫办有一名叫王希红的业务员，要做一个有关老人的扶贫项目，可以将民族资产用于扶贫开发，每人交10元不等报名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指令赵某将其收取的“提现费”中的10万元转账给其上线。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凤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凤芹辩称，自己没有受上线指使诈骗，自己在团队中只是分工不同各负其责；相关材料是自己的上级发放的，自己当时认为都是真实的；也没有从中牟利，收取的提现费都用于团队经费；自己的行为应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是诈骗罪。 被告人李凤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没有人主动报案，不宜认定为诈骗罪。公诉机关依据赵某电子邮件认定指控的人数、金额无法保证客观真实。被告人李凤芹收到的资金都交给了其上线，本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凤芹组织微信团队，李凤芹任团队长，下设督察长、办公室主任、总统计、群主和小统计，李凤芹任命赵某（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不起诉）为总统计，任命郭某（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不起诉）为统计，赵某负责收取各群群主和小统计汇总的诈骗资金并按李凤芹指示转款，郭某负责汇总项目交款人信息及按李凤芹指示转款。李凤芹以参加“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国家精准扶贫项目”、“反贫困攻坚克难项目”、“香港汇丰银行办卡项目”、“一带一路参业有功项目”、“扶贫专项基金开卡”等项目，返还高额收益为由，建立微信群，在群内收取十元至几十元不等的红包，李凤芹等人收取红包金额共计人民币4924982.2万元。群主和小统计将各群资金转给赵某、郭某，赵某、郭某负责按照李凤芹的指使将钱转给李凤芹的上线。同时，李凤芹团队在每个项目中每人次收取1元提现费用于李凤芹和团队日常开销，赵某将提现费中75500万元转给李凤芹，其中41500万元用于李凤芹自己和团队日常开销。 1、2017年，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金秋扶贫项目”微信群，宣传海外有巨额资产即将解冻，解冻后的资金将用于精准扶贫，每人交15元、30元不等的红包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在多个微信群中收取参与人褚长峰等6160人共计人民币184800万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该款项转账至其上线。 2、2017年10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扶贫专项基金开卡项目”微信群，宣传国家扶贫办有扶贫项目，可以申请扶贫专项基金用于扶贫开发，每人交85元报名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收取参与人11135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946475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3、2017年10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一带一路参业有功项目”微信群，宣传国家将解冻美国花旗银行的民族资产，每人交22元报名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收取参与人35704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785617.2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4、2017年11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扶贫开发”微信群，宣传国家扶贫办有扶贫项目，可以申请民族资金用于扶贫开发，每人交16元、30元不等的报名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收取参与人共计26385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422160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5、2017年11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反贫困攻坚克难项目”微信群，宣传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有扶贫项目，可以将民族资产用于扶贫开发，每人交32元报名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收取参与人35068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122176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6、2017年12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香港开卡补卡”微信群，宣传国家扶贫办有扶贫项目，需要办理香港汇丰银行的银行卡，每人交10元、20元不等的开卡费、邮寄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共计收取项目参与人开卡费人民币519960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被告人李凤芹收取项目参与人开卡费后，又按照其上线的指示，收取参与人邮寄费人民币512658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7、2018年1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扶贫双百项目”微信群，宣传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有扶贫项目，可以将民族资产用于扶贫开发，每人交26元不等报名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在扶贫项目双百项目参与人共计12736人，收取的资金共计人民币331136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8、2018年1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宣传扶贫办有一名叫王希红的业务员，要做一个有关老人的扶贫项目，可以将民族资产用于扶贫开发，每人交10元不等报名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指令赵某将其收取的“提现费”中的人民币100000元转账给其上线。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2019年4月17日，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接保定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线索，李凤芹以“民族资产解冻”名义进行诈骗。 2、破案、抓获经过：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6日将李凤芹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李凤芹的基本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凤芹住所进行搜查，扣押了手机三部（华为二部、VIVO一部）、银行卡五张及被告人身份证、笔记本电脑一台、宣传材料若干、营业执照及印章等物品。 5、司法鉴定意见书：国家信息中心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对二部华为手机、一部VIVO手机进行司法鉴定，提取恢复了手机中短信、通话记录、通讯录、微信记录、视频、音频等数据。 6.电子邮件：赵某接受发送的电子邮件，内有被告人李凤芹各项目团队中参与人基本情况及金额的统计表格。其中： “金秋扶贫项目”共计收取人民币184,800元； “扶贫专项基金开卡项目”共计收取人民币946,475元； “一带一路参业有功项目”共计收取人民币785，617.2元； “扶贫开发项目”共计收取人民币422,160元； “反贫困攻坚克难项目”共计收取人民币112，2176元； “香港开卡补卡项目”共计收取“开卡费”人民币519,960元及“邮递费”人民币512,658元； “扶贫双百项目”共计收取人民币331,136元； “王希红项目”共计收取人民币100000元。 7.伪造的相关文件：被告人李凤芹在吸收资金过程中使用的以“国务院”、“财政部”、“中央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中筹委国际解冻委员会”、“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名义发布的各类文件、通知、任命书等虚假材料。 8.银行交易明细：赵某、郭某、被告人李凤芹使用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记载了各项目收取资金向上线转账的记录，与赵某电子邮件中的统计表数额一致。 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因被害人被骗取数额较小但人数众多遍布全国，经工作，因被害人不配合侦查取证工作。上线犯罪嫌疑人未抓捕归案，钱款流向正在进一步清算中。 10.证人赵某证言：其担任被告人李凤芹团队的统计人员，负责汇总数据，并根据李凤芹的指示将收取的资金转账给上线指定的银行账户。 11.证人郭某证言：其在赵某之后担任被告人李凤芹团队的统计工作，负责汇总数据，并根据李凤芹的指示将收取的资金转账给上线指定的银行账户。 12.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凤芹辨认于春和、胡少杰、项君衡、郭某、班永科、赵某。 13.被告人李凤芹供述：其建立了多个微信群，在于春和等上线的指挥下，以“民族资产解冻”“扶贫”等名义向社会群众吸收资金，并任命赵某等人担任统计工作，吸收的资金均转账给自己的上线。 关于被告人李凤芹的行为性质问题： 经查，被告人李凤芹组建团队，通过微信群的方式以“民族资产解冻”“扶贫”等名义向社会群众吸收资金，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在此过程中所使用虚假材料系被告人李凤芹伪造，也不能证实其明知是虚假材料而使用；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实被告人李凤芹吸收的资金均上交给自己的上线，其并未从中截留资金；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凤芹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但被告人李凤芹通过微信群面向不特定社会群众吸收资金，涉及人员众多，金额巨大，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的辩护意见： 经查，担任被告人李凤芹团队统计工作的赵某对涉案各个项目均制作了统计表格并保存在电子邮箱内。侦查机关对邮件进行了提取并对提取过程进行了录像，且该统计数据中所涉金额与被告人赵某银行账户向上线转账的交易记录能够相互对应，足以认定。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凤芹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凤芹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宽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凤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10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超 人民陪审员 延 倩   人民陪审员  吴 圆 圆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