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华安汽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南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688724475。法定代表人：詹光玉，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国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赛澳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直港大道中段2栋，注册号5001072104838。法定代表人：汪国华，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万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万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001130788250109。法定代表人：周寅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忠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国熹，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万河村何家咀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万河村。负责人：彭泽华，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忠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国熹，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华安汽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重庆赛澳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万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万河村村委会）、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万河村何家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何家咀村民小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10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安公司、赛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确认二被上诉人2020年4月30日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不发生效力；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22.94亩土地已被征收，《土地租用合同》已无法履行，二被上诉人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符合合同约定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自2005年3月28日与二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后，一直租用万河村22.94亩土地至今，二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证明案涉22.94亩土地于2020年5月29日前尚未被征收，被上诉人具有继续履行《土地租用合同》的能力，应当继续履行，二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30日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不发生效力。2.即便二被上诉人要在2020年5月29日后解除《土地租用合同》，根据《土地管理法》先补偿后征地原则，在征收方未对上诉人履行完相关清理、补偿等职责前被上诉人不能收回案涉地块，也无权处置上诉人租用地范围内的构附着物等。二审中，上诉人还提出：被上诉人发的通知是华安公司，土地使用权是两个单位的权益，被上诉人只发了一个承租方，剥夺了另外一个承租人的权益；合同的内容中是终止合同还有租赁土地上的附着物，上诉人不按期搬走就属于被上诉人是不合理的，与民法典相违背；至今被上诉人根本提供不出来所有用地已被确定征收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判决时依据的是5月29日之后得到的文书、通知，来证明被上诉人的做法是正确的，是用过期的证据来证明之前的事情；双方对合同的变更和解除有明确约定，现在是刚好在实施的情况下就解除合同是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剥夺了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何家咀村民小组答辩称：1.被上诉人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合法有效，《土地租用合同》现已被解除。2.《土地租用合同》约定出租的全部土地已被政府征收用于渝黔复线高速公路连接道和重庆铁路枢纽东环线建设，《土地租用合同》客观上已无法履行，应当予以解除。3.上诉人认为根据《土地管理办法》先补偿后征地原则，征收方未对其履行相关清理、补偿等职责，进而认为被上诉人不能收回土地、出资构附着物的观点，应属于征地行政法律关系。二上诉人与政府征地部门关于清理、补偿的行政法律纠纷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4.何家咀村民小组向华安公司送达终止合同通知时，是当面送达给华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即华安公司本案代理人汪国华，同时汪国华在本案中也自述其是华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汪国华也是赛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何家咀村民小组送达给汪国华且当面向其解释了合同解除的理由等，汪国华还在解除通知书上得出暂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意见，可见何家咀村民小组送达终止合同解除通知合法有效，二上诉人对此通知知情。被上诉人万河村村委会答辩称，万和村村委会并非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他答辩意见同何家咀村民小组意见一致。华安公司、赛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万河村村委会、何家咀村民小组于2020年4月30日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28日，原告华安公司、赛澳公司与被告何家咀村民小组签订了《土地租用合同》，主要约定：被告何家咀村民小组将其承包经营的南泉镇万河村何家咀村民小组的22.94亩土地出租给二原告，出租期限为23年，即自2005年3月31日起至2028年8月31日止；按照有关法律和政策规定，二原告在租用期内享有土地的自主经营权和使用管理权，在租用期内可以修建固定建筑物，如果因被告何家咀村民小组的公益设施建设需占用二原告租用的土地及设施，二原告应积极支持，但被告何家咀村民小组应给予二原告合理的补偿；租用期内，如遇到国家政策性征、占地、租地须服从征、占用地，但二原告享有租用区内按政策规定应享受的各种权益，征、占地所获得的其他受益权归被告何家咀村民小组所有；该宗地由租用变为征（占）用，按国家规定完善手续后，本合同自然终止；本合同需经双方签字并经承包经营土地所在地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合同管理机构鉴证、备案后生效。被告万河村村民委员会在该合同中鉴证处签章。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2017年6月15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巴南区政府）下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关于开展龙洲湾等镇街村社集体土地先行清理工作的通知》（巴南府[2017]25号），载明为实施重庆铁路枢纽东环线建设项目（巴南段），开展部分村社集体土地先行清理工作，清理范围包括万河村何家咀集体土地19.314亩等；清理内容包括土地（分耕地和非耕地）、坟墓、地上建构筑物、企业（各种养殖业）、村社重大基础设施及人员；清理登记土地用途：1.本次清理登记范围符合土地规划和城市规划，拟实施征收，用于重庆铁路枢纽东环线建设征地项目；2.作为本次拟实施征收土地拆迁补偿安置依据。2018年12月2日，被告万河村村委会、何家咀村民小组向原告华安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载明“根据上级要求，我村何家咀社集体土地19.314亩用于铁路枢纽东环线的建设。你企业于2005年3月28日与南泉街道万河村何家咀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其中的3.98亩土地位于何家咀集体土地19.314亩范围内。根据你司与何家咀社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五项约定：“租用期内，如遇国家政策性征、占地，租地须服从征、占用地”，现该承包土地的村民已按政策领取2.2万元/亩的综合定额补偿等费用。为了支持国家重点项目建设，原《租赁合同》扣除本次征占地面积剩余18.96亩土地按原合同内容执行。请你司于2018年12月9日前自行妥善处理好3.98亩土地上构附着物，否则交由我方处置”。2019年1月，上述3.98亩土地由二被告收回。2019年8月19日，巴南区政府下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南泉街道白鹤村、和平村；金古村、立桅村、双桥村、万河村和南彭街道大石塔村、巨龙桥村集体土地先行清理工作的通知》（巴南府[2019]49号），载明为快速推进渝黔复线高速路连接道内环至绕城段项目建设工作，提升我区对外互联互通水平，就南泉街道白鹤村、和平村、金古村、立桅村、双桥村、万河村集体土地清理工作，清理范围包括万河村万家嘴社和何家嘴社共有集体土地10.3395亩等；清理内容为土地（分耕地和非耕地）；坟墓（分单人坟和双人坟）；地上建、构筑物（房屋等）；企业（含种养殖业）；村社重大基础设施及人员等；清理登记土地用途：1.本次清理登记范围符合土地规划和城市规划，拟实施征收，用于渝黔复线高速路连接道内环至绕城段项目建设；2.本次清理登记数据作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依据。2020年4月30日，被告万河村村委会、何家咀村民小组向原告华安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载明“你公司于2005年3月28日与我南泉街道万河村何家咀村民小组签订租用地22.94亩的租赁土地合同，其中3.98亩已被铁路东环线项目征收，余剩18.96亩，已被渝黔复线项目全部征收。根据你公司与何家咀村民小组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五项约定“租用期内，如遇国家政策性征、占地，租地方必须服从”，特告知你公司从即日起终止你公司于2005年3月28日与我南泉街道万河村何家咀村民小组签订租地合同，请你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前自行妥善处理好租地范围内的构附着物，否则交由我方处置”。当日，汪国华收到该通知，并在通知上注明“暂不同意终止合同”。2020年5月29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下发《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巴南区建设重庆铁路枢纽东环线巴南段建设项目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20]335号），同意将界石镇海棠村村集体及鱼洞街道百胜村2社等6个镇（街道）11个村37个社（组）集体农用地132.0402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予以征收，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1.7582公顷；将国有农用地1.1197公顷连同国有未利用土地0.1167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另使用国有建设用地3.6314公顷，其中包含了何家咀组集体土地1.2876公顷。同日，巴南区政府下发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关于拟征收农民集体土地的公告》（巴南府拟征公[2020]12号），将渝黔复线高速公路连接道（一期）项目拟征收有关事项进行公告。2020年7月9日，巴南区政府下发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关乎征收鱼洞街道百胜村2社、一品街道桥口坝村3社四桥村1社、龙洲湾街道沿河村9社、界石镇海棠村后坝社武新村陈家湾社新玉村刘家堡社钟湾村水磨组、南彭街道大鱼村17社、南泉街道光国村双龙塆组万河村何家咀组6个镇（街道）11个村37个社（组）集体土地的公告》（巴南府征公[2020]39号），对包含万河村何家咀集体土地1.2876公顷在内的集体土地共计133.7984公顷进行征收，用于重庆铁路枢纽东环线巴南区项目建设。另查明，二原告在2019年以前均按《土地租用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关费用。2019年10月16日，原告华安公司向被告万河村村委会支付了粮食款29,678.12元（此款不含3.98亩土地所涉及的款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土地租用合同》、巴南府[2017]25号文件、巴南府[2019]49号文件、渝府地[2020]335号文件、巴南府拟征公[2020]12号文件、巴南府征公[2020]39号文件、收据、《终止合同通知》经当事人举证质证并在卷为凭，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华安公司、赛澳公司与被告何家咀村民小组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后，二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出了《终止合同通知》并由原告华安公司员工暨赛澳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国华于2020年4月30日签收。现二原告于同年7月21日起诉要求确认二被告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达到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二原告在收到《终止合同通知》时起三个月内向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现《终止合同通知》是否发生效力的关键在于是否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根据《土地租用合同》约定“在乙方租用期间除国家征、占地等因素外，甲方不得无故提前终止本合同或转包他人”、“租用期内，如遇到国家政策性征、占地、租地须服从征、占用地”，现因重庆铁路枢纽东环线建设项目、渝黔复线高速路连接道内环至绕城段项目建设需要征用《土地租用合同》所涉土地，该《土地租用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二被告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符合合同约定。原告华安公司、赛澳公司要求确认二被告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无效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华安汽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重庆赛澳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重庆华安汽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重庆赛澳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华安公司、赛澳公司提交了巴南区人民政府回复的行政答辩状一份，拟证明土地没有被征收，万河村村委会、何家咀村民小组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可以在一审中收集并进行举示，该证据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目的，上诉人错误理解了证据中对于土地征收行为的解释，土地先行清理通知事实上是对土地征收前相关的土地附着物进行清理、了解的行为，也是为征收进行准备的必然过程，因此并不能认为先行清理通知与土地征收之间无关系，在整个征收过程中均是先发土地清理通知、征收通告、征收批复等，作为出租人村民小组依据先行清理通知要求与上诉人之间就租赁合同进行解除是符合合同约定因土地征收而解除合同的条款，答辩状中涉及的解除的对象是3.98亩土地并非本案诉争的土地范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8月19日，巴南区政府下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南泉街道白鹤村、和平村；金古村、立桅村、双桥村、万河村和南彭街道大石塔村、巨龙桥村集体土地先行清理工作的通知》（巴南府[2019]49号），载明清理范围包括万河村何家嘴社集体土地176.0145亩和万河村万家嘴社和何家嘴社共有集体土地10.3395亩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万河村村委会、何家咀村民小组于2020年4月30日向华安公司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的效力问题。根据《土地租用合同》约定“在乙方租用期间除国家征、占地等因素外，甲方不得无故提前终止本合同或转包他人”、“租用期内，如遇到国家政策性征、占地，租地须服从征、占用地”，现因渝黔复线高速路连接道内环至绕城段项目建设需要征用《土地租用合同》所涉土地，万河村村委会、何家咀村民小组据此发出《终止合同通知》符合合同约定。关于二上诉人提出二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证明案涉22.94亩土地于2020年5月29日前尚未被征收，被上诉人具有继续履行《土地租用合同》的能力，应当继续履行，二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30日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不发生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早于2019年8月19日即发布《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南泉街道白鹤村、和平村、金古村、立栀村、双桥村、万河村和南彭街道大石塔村、巨龙桥村集体土地先行清理工作的通知》（巴南府49号），内容载明为推进渝黔复线高速路连接道内环至绕城段项目建设工作，拟对涉及南泉街道万河村何家嘴社集体土地176.0145亩，万河村万家嘴社和何家嘴社共有集体土地10.3395亩在内的土地进行清理。该通知的发布，说明政府对该宗土地的征收工作已经展开，万河村村委会、何家咀村民小组据此向二上诉人发出《终止合同通知》符合《土地租用合同》关于“租用期内，如遇到国家政策性征、占地，租地须服从征、占用地”的约定，且土地征收是一个持续过程，包括前期清理在内的多项工作，不能机械认为必须等征收公告发布后才能终止合同，双方也未约定必须待发布正式土地征收公告方能终止合同，且案涉土地已于2020年5月29日被征收，《土地租用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该合同亦应终止，即便征收公告的发布时间晚于《终止合同通知》的发出时间，也不影响《终止合同通知》的效力。关于二上诉人提出征收后对二上诉人的土地补偿问题，此与《终止合同通知》的效力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二上诉人就土地补偿问题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关于二上诉人提出征收方无权处置租用范围内的构附着物的问题，本院认为，二被上诉人在2020年4月30日向华安公司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主要包括两部分内容：一是告知华安公司从即日起终止双方签订的租地合同，二是通知华安公司限期处理好租地范围内的构附着物，逾期将由二被上诉人处置。对第一部分终止合同的内容，因符合《土地租用合同》的约定，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对第二部分逾期由二被上诉人处置租地范围内的构附着物的内容，因欠缺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效力不予确认。关于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提供不出所有用地已被确定征收的相关证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说明二上诉人对土地征收范围包括案涉土地已予认可，二审中，二上诉人又对此提出异议，有违诚信原则。关于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发通知的对象是华安公司，未通知赛澳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终止合同通知》仅通知了华安公司，但该通知的签收人是汪国华，而汪国华既是华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也是赛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赛澳公司与华安公司作为共同承包人，汪国华签收通知即可视为赛澳公司也知晓终止通知的内容，且从事后华安公司与赛澳公司作为共同原告起诉要求确认《终止合同通知》无效可知，赛澳公司对通知的内容是明知的。综上所述，华安公司、赛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上诉人重庆华安汽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重庆赛澳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用辉审 判 员 倪洪杰审 判 员 芦明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晓亮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