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锡，女，1999年9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意，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模国，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珮珊，女，2000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丽平，女，1969年4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敏，女，1998年4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锡因与被上诉人邓丽平、邓珮珊及秦敏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9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锡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邓丽平、邓珮珊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邓丽平、邓珮珊、秦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曾锡与邓珮珊、邓丽平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但委托事项仅是将邓珮珊介绍给相关岗位的提供者而非是为邓珮珊介绍机场工作，在邓珮珊与秦敏取得直接联系后，曾锡的委托事务已经完成，具体理由如下：1.曾锡仅是通过朋友圈转发他人发布的岗位信息，岗位提供者与求职者取得直接联系后，工作就已经完成。从曾锡与秦敏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所有的岗位信息都是来自于秦敏，曾锡没有能力为邓珮珊找到工作。2.曾锡在得知邓珮珊求职意向后，将其求职信息发送给了秦敏，邓珮珊与秦敏建立了直接联系，之后的个人资料收集、岗位详情沟通、面试安排、求职失败后的问题解决等重大事宜都是秦敏在安排和处理。3.曾锡收取邓珮珊款项只是代收款，曾锡将收取的所有款项转给了秦敏。4.曾锡不清楚秦敏如何给邓珮珊安排工作，所有与邓珮珊联系的人员都是秦敏推送给曾锡的。5.邓珮珊第一次求职失败后，秦敏将王彦超的微信号推送给曾锡，曾锡又推给邓珮珊，说明此前曾锡不认识王彦超。二、邓珮珊与秦敏之间系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秦敏作为居间方，没有按照约定为邓珮珊找到机场工作，理应退还邓珮珊支付的款项，而且秦敏在沟通过程中也曾承诺如果未能为邓佩珊找到工作，愿意退还相关款项。邓珮珊、邓丽平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案由应该是委托合同纠纷或者不当得利纠纷不应该是居间合同纠纷。秦敏二审答辩称：曾锡所述不属实，秦敏是受曾锡的委托介绍王彦超与曾锡认识，曾锡又将王彦超介绍给了邓佩珊。秦敏只是中间介绍，曾锡转给秦敏的款项，秦敏也全部转给了王彦超，所以秦敏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曾锡的上诉请求。邓珮珊、邓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曾锡返还邓珮珊、邓丽平交纳的865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系本院发回重审案件。2018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受理邓丽平、邓珮珊诉曾锡不当得利纠纷案，经审理，作出（2018）渝0118民初10504号民事判决书。曾锡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认为原审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8年1月，曾锡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出消息，称其可以为近期想在成都双流机场、重庆机场找地勤、空乘工作岗位的安排工作。邓珮珊看后遂与曾锡取得联系，欲找成都双流机场工作。曾锡要求邓珮珊先交纳40000元定金后面试，面试之后再付尾款。邓珮珊与其母亲邓丽平商量后于2018年1月29日通过邓丽平的银行账户向曾锡付款40000元，2018年2月2日又付款29990元，因多付款10000元，曾锡退还邓珮珊10000元，共支付了59990元。事后，邓珮珊未谋得成都双流机场工作。随后，曾锡告知邓珮珊，可以为其安排深圳机场的工作，但要邓珮珊增加付款金额。邓珮珊于2018年6月16日通过支付宝向曾锡付款26000元后，曾锡告知邓珮珊不能在此岗位工作，于同日分两次通过支付宝分别退还了邓珮珊10000元、14400元，收取了1600元作为手续费等费用。后曾锡再次向邓珮珊发送消息，称可以为其安排深圳机场的地勤工作。邓珮珊于2018年6月26日通过支付宝向曾锡付款25000元，事后，邓珮珊未谋得深圳机场工作。邓珮珊、邓丽平共计向曾锡支付86590元后，要求曾锡退款。曾锡称能够为邓珮珊安排机场工作，但要邓珮珊再交70000元。邓珮珊、邓丽平不同意，遂来院起诉。在本案原一审中，曾锡称其仅通过向秦敏传话为邓珮珊找工作，其收取的款项大部分交给了秦敏等案外人，邓珮珊、邓丽平则表示没有委托其他人为邓珮珊介绍工作，也没有向其他人支付相关费用，不要求其他人向邓珮珊、邓丽平返还本案相关款项。同时，曾锡在原一审中同时辩称，其已将收取的款项大部分交给了秦敏，应追加秦敏为本案共同被告。同意退还邓珮珊、邓丽平25000元，不同意邓珮珊、邓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邓珮珊、邓丽平应向其支付必要的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亲自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或者转委托的，应经委托人同意。经审理查明，邓珮珊、邓丽平委托曾锡为邓珮珊介绍机场工作，邓珮珊、邓丽平按曾锡的要求向其支付报酬，双方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邓珮珊、邓丽平系母女关系，其经商议达成共识后向曾锡支付案涉款项，系邓珮珊、邓丽平一致意思表示，邓珮珊、邓丽平共同作为合同相对人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邓珮珊、邓丽平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邓珮珊、邓丽平与曾锡约定的是有偿的委托合同，邓珮珊、邓丽平按约支付报酬后，曾锡未完成受托事务，且对其未完成受托事务未作出合理解释，加之其未举示在履约过程中存在难以和委托人联系以及为维护委托人利益需要转委托的紧急情况，应推定其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过错。货币系特定种类物，占有即所有。曾锡收取邓珮珊、邓丽平的款项后，对该款项的支配不影响邓珮珊、邓丽平对其系合同相对人的认定，曾锡的相关辩称意见可另诉解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邓珮珊、邓丽平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其支付的合同对价，即86590元，该损失应由曾锡承担赔偿责任。曾锡未举示足够证据佐证其为履行合同已支出了相应的必要的费用，故对其相应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秦敏辩称应追加王彦超为本案共同被告。经查，本案无充分证据佐证邓珮珊、邓丽平与秦敏，王彦超等人建立合同关系，加之邓珮珊、邓丽平在本案中不要求秦敏等人返还本案相关款项，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曾锡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邓丽平、邓珮珊损失86590元；案件受理费980元，保全费920元，合计1900元，由曾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珮珊、邓丽平主张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其委托曾锡帮忙找工作，并向曾锡支付了费用，因曾锡未完成委托事务，故主张退还已支付的费用。曾锡也主张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但辩称双方约定的委托事务内容不是介绍工作，而是将有求职意愿的邓珮珊介绍与秦敏等人认识，其收取的款项也转给了秦敏，邓珮珊与秦敏之间形成了直接的合同关系，应该由秦敏退还相应的款项。秦敏则辩称是受曾锡的委托介绍王彦超与曾锡认识，曾锡又将王彦超介绍给了邓佩珊，秦敏只是中间介绍，曾锡转给秦敏的款项，秦敏也全部转给了王彦超，所以秦敏不应当承担责任。三方对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委托合同相对方、委托事项具体内容及赔偿责任等问题发生争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问题和合同相对方问题。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系曾锡在微信朋友圈转发招聘信息，邓珮珊看到信息后与曾锡联系，欲通过支付一定报酬的方式谋得一份成都双流机场的工作，曾锡收取邓珮珊及邓丽平支付的费用应视为是承诺为邓珮珊谋得该工作。邓珮珊、邓丽平向曾锡支付委托报酬，双方构成有偿委托合同关系。曾锡虽辩称其收到的款项全部转给秦敏，秦敏是真正的合同相对方，但合同成立时曾锡并未向邓珮珊披露过秦敏、王彦超等人的存在，而且曾锡并未举证证明其转委托秦敏处理委托事务得到邓珮珊的同意，也未举证证明在履约过程中存在为维护委托人利益需要转委托的紧急情况。邓珮珊虽曾与秦敏有过微信聊天记录，但邓珮珊并未向秦敏支付过报酬，秦敏收取的所有款项均系由曾锡转来，曾锡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邓珮珊与秦敏之间形成了直接的合同关系。因此，曾锡是与邓珮珊、邓丽平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第二，关于委托事项内容及赔偿责任范围的问题。邓珮珊订立合同目的是通过曾锡找到一份机场的工作，曾锡辩称其受托事项仅是介绍邓珮珊与秦敏等人认识。本院认为，仅介绍秦敏等人与邓珮珊认识显然无法达到邓珮珊缔约目的，对曾锡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曾锡与秦敏等人的沟通及转款等行为均是曾锡为完成委托事务而做的相应工作。曾锡本人陈述其并不具备完成委托事务的能力，未核实招聘信息的真实性，也未举证证明在履约过程中存在为维护委托人利益需要转委托的紧急情况，曾锡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对邓珮珊、邓丽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邓珮珊、邓丽平的损失即是其支付的对价86590元，曾锡未举示足够证据佐证其为履行合同已支出了相应的必要的费用，因此曾锡应赔偿邓珮珊、邓丽平86590元。至于曾锡所称已将款项支付给秦敏的问题，其可以另案起诉解决。综上，曾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上诉人曾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