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奥科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体育局。负责人：梁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该单位法规科科长，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奥科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体育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原奥科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与被上诉人太原市体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郭某，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奥科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人民法院（2020）晋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重审本案，支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责令被上诉人归还所欠上诉人的货款1828821元及利息。3.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上诉人所供器材的总价款，偏听被上诉人说词，有违事实，判定“无法证明器材总价”是错误的。2.一审违背事实，偏听被上诉人狡辩，判“无法证明付款数额”是错误的。3.一审“诉讼时效已过”的判定，运用法律不当，罔顾事实，判定错误。太原市体育局辩称，1.被上诉人及其他相关支付主体共计向上诉人支付健身器材款918万元，其中通过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为610万元，上述款项上诉人均已通过银行转账并向支付单位出具收据的形式获得，不存在被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情况；2.上诉人表述230万元不是货款，但在证据中显示上诉人收到款项，通过转账的备注内容为太原奥科健身器材款及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备注为体育健身器材款，均表明被上诉人从未收到上诉人返还的200万元退款；3.被上诉人付款至2004年12月至2006年4月止，相应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款项的情况。若上诉人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其上诉状中表明2007年9月份即停止供货，根据法律规定，未约定支付日期的已交付标的物为支付货款的截止日期同样也超过了诉讼时效；4.上诉人在起诉时，一审起诉时诉讼请求不包含利息，上诉请求新提出来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请求法庭不予支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太原奥科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尚欠货款182882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关于合作开发全民健身器械的协议》，约定：被告对原告研制、开发、生产的全过程进行监控，原告研制的体育器材必须经被告同意、认可后，才能投入生产。被告将对原告的研究开发提供咨询和建议服务，并拨付30万元的研制费。被告对原告研制、开发的产品享有不高于出厂价的优先购买权。2004年至2007年，原告共向449个小区安装4791台套健身器材，对此，被告方工作人员韩秀双在原告提供的健身器材安装数量统计表及安装健身器材汇总表中签名确认。关于“山西琴意集团太原奥科体育健身器材价格表”传真件，该价格表右上角有“李利”的签名，原告主张该份证据是被告传真给原告，李利系被告原局长。关于原告为部分社区安装健身器材，被告及其他相关主体向原告付款如下：2004年8月5日，山西省自行车运动管理中心支付原告100万元。2004年12月29日，山西省体育局支付原告8万元。2005年4月14日，太原市体育总会支付原告50万元。2005年11月3日，太原市体育总会支付原告150万元。2005年12月27日，被告太原市体育局支付原告200万元。2006年4月27日，被告太原市体育局支付原告180万元。上述六笔付款共计688万元，双方无异议。关于付款主体问题，被告认为各方之间无关系，原告为部分社区安装健身器材，是太原市全民健身路径工程，系市政府的工程，具体哪个部门让付款不清楚。另外，2004年12月29日，被告太原市体育局支付原告230万元，原告给被告出具收据一份，标明路径器材款。原告对该笔款项无异议，但提供一份2005年1月4日原告向太原市体育总会转账200万元的进账单及太原市体育总会给原告出具的收据，证明原告已退还被告200万元，剩余30万元是协议约定的研制费。被告认为该200万元是原告转给太原市体育总会，并非转给被告。2018年9月15日原告出具一份关于催欠对账事项的说明，被告财务处长张新华在该说明标注：财务付款属实。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捐赠器材收货确认单、健身器材安装数量统计表、安装健身器材汇总表，可以证明原告给相关社区安装4791台套健身器材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应付总价款8708821元，系原告根据一份有“李利”签名的单价表传真件自行计算，被告对该份传真件不予认可，且原告计算价格时与该单价表并不完全一致。另外，原告提供的有被告财务处长张新华签名的说明，也只是对付款的确认，并非对欠款的确认，故双方对健身器材的总价款未能结算。关于付款数额问题，除原告认可的688万元外，被告另有一笔230万元的付款，原告认为该笔款项已退还被告200万元，但收款的主体并非被告，故无法认定该200万元的性质问题。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涉案各方付款主体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06年4月27日，原告于2020年起诉，诉讼时效已过。综上，原告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安装健身器材的总价款及相应付款数额，且涉案已付款主体并非只有被告，另外，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故原告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太原奥科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太原奥科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太原市体育局因其不是原件，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审查，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2007年太原奥科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停止供货。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太原奥科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与太原市体育局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全民健身器械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太原奥科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向相关社区安装4791台套健身器材，并主张应当支付总价款8708821元，太原市体育局及其他相关主体共支付918万元，太原奥科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认为其中30万元为研制费，收到支付的货款为888万元；之后向太原市体育总会转款200万元，对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太原市体育局与太原市体育总会有一定的联系，但属于不同的主体，不能混同。太原市体育局及其他相关主体支付的货款已经超过了太原奥科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主张的货款。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是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从2007年太原奥科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停止供货，太原市体育局应当在合理的期内支付货款，如不支付，太原奥科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了，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到2018年向太原市体育局主张，诉讼时效已过。太原奥科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太原奥科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0元，由上诉人太原奥科体育健身器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米青山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李 哲二O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骆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