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1民特7号申请人：詹某，男，1984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申请人：余某，男，1991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申请人：张某，男，1982年8月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列三位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红，黑龙江友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列三位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廷雨，黑龙江友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乔某，女，1963年8月4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申请人：乔某1，男，1968年6月14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列二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新，黑龙江超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申请人詹某、余某、张某与被申请人乔某、乔某1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詹某、余某、张某申请请求：撤销哈尔滨仲裁委员会[2019]哈仲裁字第0603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一、二、三、五项裁决。事实和理由：一、从仲裁申请日至裁决书下达历时一年九个月，乔某等恶意拖延仲裁，仲裁庭拖延审理、枉法裁决。1.在詹某等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原黑龙江省和平医院（以下简称和平医院）更名为黑龙江和平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医院公司）的情况下，仲裁前两次庭审均围绕主体问题进行审查，历时四个月，拖延审理，并要求詹某等提供证据。2.仲裁庭纵容乔某等五次变更仲裁请求，拖延案件审理。在第四次庭审中，首席仲裁员张恩学已经明确告知针对本请求不再接收证据，首席仲裁员在第五次庭审中再次允许乔某等提供证据，允许其调查搜集证据申请等无理要求，将案件一拖再拖。3.乔某等拒绝接收房屋，詹某等为了减少损失多次催促尽快审结该案，仲裁秘书于2019年12月5日告知因一位仲裁员已经去国外，预计1月17日回国，不能确定开庭时间，此后一直未安排开庭，直到疫情爆发。再次开庭已是2020年6月13日，因仲裁庭原因致该案再次被拖延七个月余。4.乔某等两次提出鉴定申请，鉴定请求与案件无关，目的就是拖延仲裁，将房屋不能出租的损失转嫁至詹某等。仲裁庭不顾本案事实及詹某等合理异议，在乔某等提出鉴定申请并拒绝交纳鉴定费后，再次同意第二次鉴定请求，两次鉴定历时近五个月，且最后鉴定结论并未被裁决采纳。仲裁案件应在四个月内审结，乔某等以各种理由拖延案件审理进程，仲裁庭违背公平、公正、守信原则，配合乔某等拖延仲裁，审理期限一年九个月、租赁期满后两年之久。仲裁庭在明知房屋未被接收、拖延审理会加大损失、乔某等目的就是将房屋出租不能的损失转嫁到詹某等人的情况下，仍然纵容、配合乔某等人拖延审理进程，最终裁决詹某等承担两年间租金损失的50%，121万余元，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决情形。二、仲裁庭采信和依据的房屋租赁合同、客户回单、《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是虚假证据，是乔某等为该案所准备的。詹某等于2019年4月9日接到的乔某等证据目录不包括上述租赁协议等，而在2019年5月8日则有上述证据。经詹某等核实，哈尔滨融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赢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4日，未实缴出资，全资自然人股东王淑珍系乔某公司员工，乔某等与詹某等往来事宜大多由王淑珍出面办理。乔某等以其关联关系人名义成立公司，该公司无任何业务，成立后第六天就和乔某等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转款及出具双倍返还定金通知等。上述情况足以证实乔某等在房屋租赁期限届满前便准备这次仲裁，融赢公司就是为这起仲裁案件而成立的，为通过仲裁获得利益制作及提供虚假证据。因詹某等提及王淑珍身份问题，乔某等未提出200万元的赔偿要求，但乔某等为申请仲裁准备上述“证据”是毋庸置疑的。詹某等申请调取融赢公司工商档案的请求，被仲裁庭无理拒绝。最终，仲裁裁决认定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作为裁决参考依据。上述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四项情形。虚假诉讼已经入刑，法律已经对虚假诉讼、提供虚假证据持零容忍态度，仲裁庭却置之于不顾，为帮助乔某等得到非法利益，采纳其提供的虚假证据。三、仲裁庭为支持乔某等，刻意模糊双方《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的条款，使之对詹某等不具有约束力，错误适用法律，裁决内容不具有可执行性。仲裁裁决乔某等要求恢复门窗原状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要求詹某等恢复原状，是以裁判者的身份规避了双方意思自治的合同条款，枉法裁判情节严重。装修图纸上的消防通道是和平医院为方便经营自行标注的，并不是行政执法部门消防机构规划、审批的消防通道。仲裁庭却以封堵后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为由要求恢复原状。而涉案房屋后院土地已经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无法通行，根本不存在开通可能性。现开通后门一事侵害第三方权益，已引起更大社会矛盾，且该裁决事项无法执行。四、仲裁裁决詹某等支付两年租金的50%、共121万余元的租金损失，明显枉法裁判。《房屋租赁协议》租期十五年，至2018年12月31日到期，期满不再续约。乔某等于2018年上半年便在涉案房屋正面楼体上拉长横幅发布信息招租房屋，但未成功。因市场经济不景气，大量商服用房闲置，加上乔某等所有房屋面积较大，条件受限一直未出租出去。租赁期满后，乔某等不顾协议约定，要求扒拆八楼建筑；明知外部楼梯在建成之初即是现状，仍要求恢复原状；楼体改造距今已十余年，乔某等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却在租赁期限届满时要求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第三人行为造成的房屋价值贬损；窗户、后门均不是主体结构，双方约定和平医院在经营中可以调整，且此五窗两门开通的经济成本不会超过1万元，时间成本不会超过七天，乔某等却以种种不合理理由拒绝接收房屋，在拖延一定时间后又恶意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赔偿此期间的房租损失，其目的明显是尽量延长时间，将其房屋没有找到承租方的损失转嫁到詹某等身上。仲裁庭明知乔某等不接收房屋的真正原因，拖延案件审理持续一年九个月。在认定乔某等负有责任、有止损义务的情况下，仍然裁决詹某等赔付两年的租金损失，使不诚信的人获得不当利益，严重损害詹某等的合法权益。乔某、乔某1辩称：一、延期裁决不等于仲裁员枉法裁判，詹某等人的主张完全是主观臆断。1.仲裁员枉法裁决是指仲裁员明知自己的行为。主观故意性、目的徇私性、行为主动性是枉法裁决的本质特征，且与索贿受贿、徇私舞弊等行为密切相关，相伴而生，与最终的仲裁结果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对枉法裁决行为的认定应遵循证据法定原则和严格证明标准，而詹某等没有举证证明仲裁员有上述枉法裁决行为，仅是根据延期裁决的表象认定仲裁员有枉法裁决的行为，不具有说服力。2.本案延期裁决符合仲裁规则。本案持续一年九个月，历经查明和平医院主体问题、和平医院注销后变更当事人、乔某等申请鉴定、调取规划审批材料及案外人土地所有权材料、仲裁员出国、首席仲裁员辞去职务需重新确定主裁以及疫情等多种复杂因素，因此延期裁决是各种客观因素导致，并不存在乔某等为拖延以及仲裁员配合拖延的问题。根据《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四个月是仲裁庭应当遵守的期限，但鉴于本案各种复杂情况，经主任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未违反《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仲裁庭延长的期限并不足以让当事人对该仲裁程序的公正性产生怀疑，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更不能据此认定仲裁员枉法裁决。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仲裁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本案仅是单纯超过仲裁期限，且该情形并未影响案件正确裁决，因此并不能据此撤销仲裁裁决。二、本案不存在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1.在仲裁前，乔某等与詹某等多次沟通要求解决门窗封堵问题，均被拒绝，门窗封堵涉及消防通道，涉及房屋作为经营用房能否顺利出租的问题，但上述合理要求均被拒绝，乔某等将房屋出租并签订租赁合同，但因詹某等无理拒绝导致房屋不能顺利出租，对上述损失应予赔偿。2.乔某与王淑珍签有租赁合同，有银行转账凭证，詹某等对于“伪造证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乔某等正因为要将房屋出租给王淑珍，才由王淑珍负责出面与詹某等处理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的相关事宜，与客观事实相符。在乔某与王淑珍存在真实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仅凭詹某等的主观臆断并不能得出所谓的“伪造证据”的结论，不符合生活逻辑和经验法则。三、詹某等主张撤裁的第三、四项理由不属于法定撤裁理由。上述两项撤裁理由均属于对于案件事实及适用法律的争议，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六种撤裁情形，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裁决不予执行的四种情形。综上，詹某等请求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查明：2019年3月28日，乔某、乔某1向哈尔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和平医院、和平医院公司立即对乔某等所有的涉案房产恢复原状；2.和平医院、和平医院公司赔偿乔某等房租损失30万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日至房屋恢复原状时房租损失按每月30万元计算；3.和平医院、和平医院公司支付拖欠电费6000元；4.和平医院、和平医院公司支付拖欠包烧费155,405元；5.仲裁费及财产保全费由和平医院、和平医院公司负担。哈尔滨仲裁委员会受理该案后，乔某、乔某1选择由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选定李红云为仲裁员，未选定首席仲裁员；和平医院、和平医院公司既未选择仲裁庭的组成方式也未选定仲裁员。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主任依法指定白化秋为仲裁员，指定张恩学担任首席仲裁员，由李红云、白化秋、张恩学组成仲裁庭仲裁该案，仲裁秘书陈鲁担任记录员。2019年4月18日，和平医院公司提出仲裁反请求：1.乔艳丽、乔某1退还租房抵押金13万元；2.乔艳丽、乔某1给付和平医院公司管理费用8333元（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3.乔艳丽、乔某1承担仲裁费。2019年6月23日，乔某等增加仲裁请求为：和平医院、和平医院公司支付拖欠电费至仲裁裁决前。哈尔滨仲裁委员会分别于2019年6月23日、8月3日开庭审理该案，两次庭审均围绕和平医院与和平医院公司主体问题进行调查。2019年8月15日，哈尔滨仲裁委员会对该案第三次开庭审理，庭审中，乔某等提出撤回对和平医院的仲裁请求。2019年8月19日，乔某等增加仲裁请求为：和平医院公司因擅自拆除固定装修及恢复房屋原状应支付给乔某等补偿及赔偿款10万元（暂定，依据鉴定结论）。针对该项仲裁请求，乔某等申请对拆除固定装修及恢复房屋原状损失进行鉴定。2019年8月23日，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两次增加仲裁请求并提出鉴定申请为由，履行审批程序后，延长该案仲裁期限。2019年9月23日，哈尔滨仲裁委第四次开庭审理该案。2019年10月18日，乔某等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案涉房屋2019年1月1日至申请当日的市场租金价格进行评估。后乔某等撤回因擅自拆除固定装修及恢复房屋原状应支付给乔某等补偿及赔偿款10万元（暂定，依据鉴定结论）的仲裁请求，理由是鉴定机构预计收取鉴定费高达10万元，为不扩大双方损失，撤回该项仲裁请求。2020年6月13日，哈尔滨仲裁委员会第五次开庭审理该案，仲裁秘书由陈鲁变更为代洪雨。2020年9月5日，哈尔滨仲裁委员会第六次开庭审理该案，张恩学因故辞去首席仲裁员职务，退出仲裁庭，该会主任重新依法指定李慧英担任首席仲裁员，由李红云、白化秋、李慧英组成仲裁庭继续仲裁该案。2020年9月9日，乔某、乔某1以和平医院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擅自办理公司注销登记为由，变更仲裁案件本请求的被申请人为和平医院公司股东詹某、余某、张某。当日，乔某等提交了最终明确的仲裁申请书，请求：1.詹某、余某、张某立即对乔某、乔某1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房产恢复原状，包括（1）房产一层和负一层2个通向后院的消防通道门恢复原状；（2）后院的消防通道恢复原状；（3）一层及负一层后院的7个窗户恢复原状，上述恢复原状按照和平医院公司的装修设计图纸及案涉房屋产权登记证存档原始图纸恢复；（4）佳顺酒店六楼违建遮挡五楼4个窗户恢复采光；（5）楼体的外挂防火楼梯恢复原状；（6）和平医院公司违法搭建的8层整体拆除，且恢复并保证8层楼顶达到国家规定的工程防水要求；2.詹某、余某、张某赔偿乔某、乔某1房租损失（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31日房租损失为6,359,682元，2020年10月1日至房屋恢复原状时房租损失按月租金302,842元计算）；3.詹某、余某、张某支付至房屋交付时止拖欠的电费，至2020年9月为20,438.23元，以后至房屋交付时止按实际发生额计算；4.詹某、余某、张某支付至房屋交付时止拖欠的包烧费，至2020年9月为248,648元，以后至房屋交付时止按实际发生额计算；5.詹某、余某、张某承担仲裁费、鉴定费及财产保全费用等。后黑龙江中融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于出具评估报告，结论为案涉房屋自2019年1月1日至价值时点的市场租赁价格为3,634,100元。2020年10月9日，哈尔滨仲裁委员会第七次开庭审理该案。2020年11月30日，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申请鉴定，鉴定期间不属于计审时间为由，按规定履行审批程序后，延长该案仲裁期限。2020年12月16日，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哈仲裁字第0603号仲裁裁决，认为：关于恢复后院的通道问题。因案涉房屋后院的土地使用权在租赁期间发生变更，现归属于案外人刘加有，乔某、乔某1主张的恢复案涉房屋后院通道问题，涉及案外人刘加有的土地使用权及与其的相邻关系，和平医院公司无权向案外人刘加有主张，也不在仲裁庭的审查范围，乔某、乔某1须另诉解决。另外，即使在乔某、乔某1与融赢公司所签《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三个月顺延期内，乔某、乔某1仍未就履行与融赢公司《房屋租赁合同》需解决的问题优先考虑，致使双方因不能交付房产而解除合同。由于乔某、乔某1未完全尽到法律规定的减损义务，对合同期满后产生的房租损失，不应完全归责于和平医院公司，乔某、乔某1与和平医院公司应各半承担。再次，在乔某、乔某1与融赢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评估的案涉房屋市场租赁价格仅是其可能获得的利益，而实际的租赁市场存在许多不确定的客观因素。如按乔某、乔某1申请评估的市场年租赁估价认定乔某、乔某1案涉租赁合同期满后的房租损失，有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的公平原则。因此，结合案件实际，应以和平医院公司2018年缴纳的租金1,212,467元为标准确定乔某、乔某1合同期满后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房租损失为2,424,934（1,212,467元×2年）元，和平医院公司应承担其中的50%为1,212,467元。裁决：一、詹某、张某、余某应于2021年1月1日前拆除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495号案涉房屋一层和负一层2个后门、负一层不临街一面左侧两个房间的窗户、5楼不临街一面左侧一个房间及右侧第三、四房间两个窗户的封堵，按“黑龙江和平医院楼层平面图”的尺寸，同楼门窗的同等材质，将其恢复原状；二、詹某、张某、余某自收到本裁决之日起10日内给付乔某、乔某1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房屋租金损失1,212,467元；三、詹某、张某、余某自收到本裁决之日起10日内给付乔某、乔某1其应缴纳和承担的各项费用165,201.54元（66,602.14元+98,599.40元）；四、乔某、乔某1自收到裁决之日起10日内返还詹某、张某、余某抵押金13万元；五、乔某、乔某1自收到裁决之日起10日内给付詹某、张某、余某管理费4,166.50元；六、驳回乔某、乔某1的其他仲裁请求；七、驳回詹某、张某、余某的其他仲裁请求。詹某等委托代理人马淑红于2019年10月28日、11月18日、12月4日、2020年1月2日、3月17日先后与仲裁秘书陈鲁、代洪雨微信联系，催促仲裁庭尽快开庭、推进案件审理。以上事实，有仲裁庭审笔录、涉案仲裁裁决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仲裁案件卷宗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规定的法定撤销情形。关于仲裁审理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哈尔滨仲裁委员会规则》第二十七条第四项规定：“重新选定或者指定仲裁员后，原已进行的仲裁程序是否重新进行以及重新进行的范围，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的，由新组成的仲裁庭决定。仲裁庭决定仲裁程序全部重新进行的，本规则规定的审理期限自重新组成仲裁庭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五条规定：“仲裁庭应当自组成之日起四个月内作出裁决。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仲裁期限的，由首席仲裁员在审理期限届满十五日前提出书面申请，经主任批准可适当延长。中止、鉴定以及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庭外和解的时间等不计入审理期限。”在该案仲裁审理过程中，和平医院公司提出反请求、乔某等多次增加、变更仲裁请求。和平医院公司注销后，乔某等人变更仲裁案件被申请人。哈尔滨仲裁委员会根据乔某等人的申请，启动鉴定程序。原首席仲裁员因故退出后，重新组成仲裁庭。依据《哈尔滨仲裁委员会规则》，上述鉴定期间不计算在仲裁期限内，新仲裁庭重新审理后，审理期限重新计算。经报请、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主任批准，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两次决定对案件仲裁期限予以延长。另，仲裁案件审理又历经2020年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爆发。故该案仲裁期限超过仲裁规则的四个月审限，具有法定扣除和延长仲裁期限的情形，没有违反《哈尔滨仲裁委员会规则》的相关规定。且，詹某等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仲裁庭故意超期仲裁影响案件公正裁决。故詹某等以仲裁庭故意超期仲裁、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申请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的主张不成立。关于裁决根据的证据系伪造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一）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二）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三）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乔某等在仲裁程序中举示了委托书、房屋租赁合同、客户回单以及《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以证明和平医院公司未将恢复原状的涉案房屋交付，需承担违约责任，并据此确定房屋租金损失。詹某等不能证明上述证据系虚假、伪造。另，仲裁裁决认定乔某等对房屋租金损失没有尽到法定减损义务，并根据双方租赁期间的租金计算詹某分担的赔偿数额，没有将上述证据作为裁决詹某等承担租金损失的主要证据。故詹某等以作为裁决根据的委托书、房屋租赁合同、客户回单以及《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系伪造的理由申请撤销涉案仲裁裁决，不成立。关于仲裁员枉法裁决的问题。仲裁庭有权在仲裁审理中，决定是否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调取证据申请，是否受理仲裁反请求，是否准许当事人增加、变更仲裁请求；有权分配当事人的举证责任、认定案件事实并作出裁决结论。不能因仲裁庭行使仲裁权的行为导致一方当事人对裁决结果不服，则认定仲裁员枉法裁决。本案，詹某等关于仲裁员枉法裁决的申请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规定，法院审查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不应超出法律规定的事由。詹某等关于仲裁庭刻意模糊《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条款，使之对詹某等不具有约束力，错误适用法律以及仲裁裁决詹某等支付两年租金的50%，共121万余元错误的申请理由，不属于法定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不成立。综上所述，詹某、余某、张某申请撤销哈尔滨仲裁委员会[2019]哈仲裁字第0603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一、二、三、五项裁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詹某、余某、张某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詹某、余某、张某负担。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杨 欣审判员 冯 晶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