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华龙天泰广场C座1-2屋3-6号。 负责人:张延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来会，男，193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阿县××镇××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云，女，193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阿县××镇××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修霞，女，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阿县××镇××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文，女，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艳，女，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阿县××镇××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庆，男，1989年9月3号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亮，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泗敏，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会利，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商老庄乡驻地。 法定代表人:王成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男，198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原审被告:张洪文，男，199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阿县。 原审被告:张承伦，男，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阿县。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泰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来会、张庆云、赵修霞、张文文、张福艳、张国庆、乔泗敏、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张洪文、张承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4民初3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泰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做出的(2020)鲁民初3393号民事判决书；2、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的421614.14元不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从而认定不能免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保险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故车辆重型半挂车的驾驶人员乔泗敏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违反了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5项的约定，根据该保险条款上诉人应该在商业三者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处为事故车辆投保，上诉人已通过书面形式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各项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充分的书面说明。投保人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表示明确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的内容，同时在投保人处加盖公章。虽然其加盖的是东平恒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但东平恒达运输有限公司和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属于关联企业，两公司在经营范围、人员、场地等方面存在严重的混同。首先，两个公司的股东均有殷婧，且殷婧是东平恒达运输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成栋，既是本公司的股东，也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同时还是东平恒达运输有限公司的监事，以上足以说明两公司为关联企业，东平恒达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盖章的行为应视为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行为，故上诉人已经明确履行了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说明提示和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和合同效力，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不应承担保险责任。2、一审判决判项存在严重错误。本案原告有张来会，张庆云，赵修霞，张文文，张福艳，张国庆6人，但一审判决只判令对张来会，张庆云，赵修霞，张国庆进行赔偿，遗漏另外两个原告张文文和张福艳，且在判决中也未表述如此判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判项存在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存在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的事由，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格式条款有效，上诉人保险责任免除，一审法院不予适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来会、张庆云、赵修霞、张文文、张福艳、张国庆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一、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从而认定不能免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的保险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改判与法相悖。1.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自己承认其在投保人处加盖的是东平恒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并非投保人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东平恒达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袁保住，而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成栋，东平恒达运输有限公司与投保人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完全不同的法人主体，所以上诉人辩称已经明确履行了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明确提示和告知义务是完全错误的。2.上诉人主张“事故车辆鲁ＪＢ××××、鲁Ｊ××××重型半挂车的驾驶人员乔泗敏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违反了保险条款第24条第5项的约定,根据该保险条款上诉人应该在商业第三者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本案中，事故车辆鲁ＪＢ××××／鲁Ｊ××××重型半挂车的驾驶人员乔泗敏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与事故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诉称依据保险条款第24条第5项的约定,上诉人应该在商业第三者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抵触，保险条款属于行业规定，依据《立法法》第79条第1款,法律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之规定，即“上位法优先于下位法”，本案应优先适用上位法。一审法院直接判令上诉人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被上诉人的保险赔偿款于法有据。首先,该案中造成张承雨的死亡是张洪文驾驶（张承伦的）小型轿车与乔泗敏驾驶重型半挂车双方共同侵权。若没有一审被告乔泗敏驾驶（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重型半挂车与张洪文驾驶（张承伦的）小型轿车相撞，张承雨就不会死亡。所以造成张承雨的死亡是双方共同侵权的结果，逝者没有任何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第1款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乔泗敏、张洪文两个司机素不相识，因车辆碰撞造成了张承雨死亡的后果。两人虽没有共同的故意却存在共同过失，张承雨的死亡是由乔泗敏、张洪文两个司机驾车碰撞行为共同造成的，且不可分割，所以，可以认定乔泗敏、张洪文两个司机行为属于共同侵权。因此，乔泗敏、张洪文两个司机应当对张承雨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第1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第4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其次，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都是责任保险。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第4款中并没有对“责任保险”进行限制为交强险或商业第三者险。且第65条第2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赔付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要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二、被上诉人原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因上诉人的过失导致被上诉人张来会（受害人之父）、张庆云（受害人之母）在风烛残年遭受老年丧子之痛，受害人的不幸死亡对其产生了巨大的打击，晚年生活可想而知。被上诉人赵修霞（受害人之妻）长期生活在中年伤夫的巨大悲痛之中。被上诉人张文文（受害人之女）、张福艳（受害人之女）、张国庆（受害人之子）遭受巨大悲痛和伤害。何况被上诉人张国庆（受害人之子）是现役军人，肩负保家卫国之使命，因上诉人的过失导致其无法安心部队工作，严重影响其在部队的发展，给国防事业和部队建设造成损失。在处理受害人事宜中，被上诉人给予了最大限度的谅解，没有任何过激言行，没有任何影响被告日常工作生活的行为，而被告却误以为被上诉人软弱可欺，对赔偿金额讨价还价当做交易，千方百计减少和拖延赔偿实在令人心寒。人命关天，生命无价，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充分保障现役军人和家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得到足额及时赔偿，充分体现国家法律对现役军人的尊重和优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解释第3条第1款规定乔泗敏、张洪文两个司机应当对张承雨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我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设立机动车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保障受害人能及时、足额的得到相应的赔偿。由于被告张洪文驾驶（张承伦的）小型轿车只投保了交强险，没有赔偿能力，被告乔泗敏驾驶（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除了交强险以外还投保了商业险，其完全具有赔偿能力，应当依法在赔偿限额内及时、足额赔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作为车辆的保险人，与乔泗敏、张洪文两个司机应当对张承雨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义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足额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 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保险公司没有依照法律规定向我方告知和书面说明免责事项，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和盖章的保险单均是格式合同，且不是答辩人盖章确认。所以免责事项无效。2.恒信公司与东平恒达运输公司是两个单独的运输公司，没有上下分支关系及委托关系，关于东平恒达公司的盖章投保单，答辩人并不知情，不是答辩人所为，保险公司应当依法赔付。 乔泗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求维持原判。 张洪文、张承伦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 张来会、张庆云、赵修霞、张文文、张福艳、张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共计44.524万元，审理中，诉求额明确为100.163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20年5月21日20时30分许，张洪文驾驶（张承伦的）鲁Ｐ1××××号小型轿车与乔泗敏驾驶（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的鲁ＪＢ××××／鲁Ｊ××××重型半挂车相撞，致张洪文及鲁Ｐ1××××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张承雨受伤，张承雨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交警部门认定张洪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乔泗敏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承雨无责任。三、受害（伤）人张承雨：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镇××村××号,行政代码为220。四、受害（伤）人之母张庆云：女，1936年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镇××村××号,行政代码为220；受害（伤）人之父张来会，男，193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镇××村××号,行政代码为220;受害（伤）人之妻赵修霞女，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阿县××镇××村××号。五、各类人身损害费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着实事求是，避免损失扩大的原则认定：死亡赔偿金42329元／年×20年＝846580元、丧葬费42044.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1146.7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731元／年×5年×2人÷5人＝53462元、处理丧葬费事宜交通费400元（酌定）、误工损失82.42元／天×3人×3＝741.78元，合计954375.05元；律师费6000元，不属法定赔偿项目，故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111146.77元，商业三者险承担（954375.05元-111146.77元）×50%＝843228.28元×50%＝421614.14元，共计532760.91元，被告张洪文、被告张承伦共同承担421614.14元。受害（伤）人之妻赵修霞，女，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阿县××镇××村××号,其主张无劳动能力,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递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为宜。六、车辆保险情况：肇事车辆鲁ＪＢ××××／鲁Ｊ××××重型半挂车在被告大地财险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七、被告乔泗敏给付原告40000元。八、本案事故属两机动车相撞，交警部门认定双方均担同等责任，故事故双方各自承担原告损失的50%为宜；被告张承伦是鲁Ｐ1××××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虽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但其自愿承担赔偿义务，属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应予支持。九、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因驾驶员乔泗敏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根据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5项的约定，保险公司在三者险内免赔，原、被告均有异议，称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说明义务，不应免责。一审法院认为肇事车辆鲁ＪＢ××××／鲁Ｊ××××重型半挂车属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但被告保险公司递交的免责证据属东平恒达运输有限公司所盖章，故不能证明其商业三者险免责的主张成立，故依法不予支持。以上事项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五项、第九项，原告递交原告身份证、户口本，村委会证明2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抢救医疗费用发票1张、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被告乔泗敏驾驶证、东平恒信三被告主体信息情况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行驶证复印件、被告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平营销服务部企业信息表、交强险保险单、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单、律所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保险公司递交反驳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成立。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综上所述，原告以上诉讼请求及主张合理合法，异议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来会、原告张庆云、原告赵修霞、原告张国庆各项损失共计532760.91元；二、被告张洪文、被告张承伦共同赔偿原告张来会、原告张庆云、原告赵修霞、原告张国庆各项损失共计421614.14元；三、原告张来会、原告张庆云、原告赵修霞、原告张国庆退还被告乔泗敏垫付的40000元；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主张。以上第一项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东阿县人民法院账户过付，名称：东阿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山东东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郭铁支行，账号：9150××××1488，行号402471600013。打款时，必须写明案号、对方当事人姓名。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7元、保全费2770元，由原告张来会、原告张庆云、原告赵修霞、原告张国庆负担213元，由被告乔泗敏负担5067元（被告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洪文、被告张承伦共同负担4397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张文文、张福艳庭后提交声明一份，称其二人对东阿法院的判决没有意见，不会就涉案事故再向大地财险泰安支公司、乔泗敏等各赔偿义务人主张赔偿，亦不再向张来会、张庆云、赵修霞、张国庆主张分割涉案赔偿款。本院审查认为，张文文、张福艳提交的声明是对自身权利的正当处分，应当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关于大地财险泰安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大地财险泰安支公司主张乔泗敏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列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对投保人负有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未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的,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驾驶员乔泗敏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若上诉人大地财险泰安支公司依法对投保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则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应当产生效力。但上诉人大地财险泰安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显示的投保人为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而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回执单中加盖的均非投保人的公章，而是案外人东平恒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上诉人认为“东平恒达运输有限公司和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属于关联企业，两公司在经营范围、人员、场地等方面存在严重的混同”、“东平恒达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盖章的行为应视为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行为”，本院审理认为，两个公司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案外人东平恒达运输有限公司在相关文书上盖章的行为，不能视为上诉人对投保人东平恒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在上诉人不能证明向投保人尽到了上述义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判决判项中漏判当事人的问题。张文文、张福艳未对本案提起上诉，判项中是否添加张文文、张福艳并不会对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且张文文、张福艳已自愿放弃权利，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24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玉东 审 判 员 李曙霞 审 判 员 杨 轲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陈 闪 书 记 员 孙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