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陵，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清溪镇安民路132号5-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839200409。法定代表人：郎成谷，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黎孝林，该公司管理人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军，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查贵容，女，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被告：陈德居，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被告：郎宁，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李文陵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查贵容、陈德居、朗宁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5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被上诉人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军，原审被告查贵容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文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对李文陵提出的诉讼请求，李文陵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2013年向李文陵借款500万元，约定利率为3%。因其一直未偿还借款，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便以查贵容持有的公司30%的股权作质押，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此后债权仍不能实现，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便欺骗李文陵用股权抵债，且承诺原股东全部增资，计划让公司上市。因此，在2015年9月9日，李文陵受让查贵容20%的股权，约定受让价款52万，实际是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专门设计的以偿还借款为目的的行为，并非是李文陵真实购买股份，李文陵也未向查贵容支付转让款。各方签订债转股协议及股东会决议、股权质押注销登记资料足以证明，李文陵并非另外出资购买股权，更不是出资增资入股。由于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其他股东并未实际增资，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存在欺骗李文陵的行为。后李文陵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同意解除债转股协议，李文陵于2017年11月25日以0元价格转让20%的股权还给查贵容。因此，虽然双方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但实际是返还股份，不是转让股权。综上，股权买卖不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实现债权的手段，李文陵已经返还股权，未侵害公司、其他股东、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即使认定工商登记后李文陵就应当出资，但债转股协议合法有效，李文陵仍然无需交纳出资。被上诉人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李文陵当时增资成为股东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成为股东的法律后果也是清楚的，且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登记，李文陵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被告查贵容述称，查贵容转让股权或受让股权均是受朗宁安排，对此，李文陵是清楚的。对于李文陵上诉提及的公司以债转股方式清偿债务是事实。查贵容转让股份给李文陵以及李文陵转让股份给查贵容均未支付过转让款。原审被告陈德居、朗宁未出庭、未作陈述。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文陵缴纳出资额400万元，查贵容、陈德居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查贵容缴纳出资额100万元，李文陵、陈德居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陈德居缴纳出资额50万元，李文陵、查贵容承担连带责任；4、郎宁对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缴纳责任；5、由李文陵、查贵容、陈德居、朗宁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顺华、王东、章学海、陈清元、张治中作为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发起人于2009年1月8日召开首届股东会。2009年1月13日，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委托重庆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验其截至2009年1月13日止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同日，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09年1月13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260.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等内容。同年1月15日，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260万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中赵顺华系法定代表人。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成立后，经过多次股东变更。2014年4月18日的章程上载明：股东陈德居认缴出资104万元，占出资比例的40%，出资时间为2009年1月13日；股东赵顺华认缴出资78万元，占出资比例的30%，出资时间为2009年1月13日；股东查贵容认缴出资78万元，占出资比例的30%，出资时间为2009年1月13日等内容。2015年9月9日，李文陵与查贵容签订《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查贵容将其持有的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李文陵；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52万元；李文陵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查贵容以现金方式支付完转让款；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李文陵即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查贵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等内容。同日，股东赵顺华、李文陵、陈德居、查贵容召开股东会，并经股东会决议，同意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4740万元，增加的4740万元由陈德居以货币出资3223.20万元，由李文陵以货币出资948万元，由查贵容以货币出资474万元，由股东赵顺华以货币出资94.80万元，并计划于2020年9月7日前分5次足额缴纳，增资后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6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等内容。当日，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正，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9月9日的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上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陈德居认缴出资3400万元，以货币出资，占出资比例的68%，其中陈德居于2009年1月13日出资176.80万元，于2016年9月7日出资680万元，于2017年9月7日出资680万元，于2018年9月7日出资680万元，于2019年9月7日出资680万元，于2020年9月7日出资503.20万元；李文陵认缴出资1000万元，以货币出资，占出资比例的20%，其中李文陵于2009年1月13日出资52万元，于2016年9月7日出资200万元，于2017年9月7日出资200万元，于2018年9月7日出资200万元，于2019年9月7日出资200万元，于2020年9月7日出资148万元；查贵容认缴出资500万元，以货币出资，占出资比例的10%，其中查贵容于2009年1月13日出资26万元，于2016年9月7日出资100万元，于2017年9月7日出资100万元，于2018年9月7日出资100万元，于2019年9月7日出资100万元，于2020年9月7日出资74万元；股东赵顺华认缴出资100万元，以货币出资，占出资比例的2%，其中股东赵顺华于2009年1月13日出资5.20万元，于2016年9月7日出资20万元，于2017年9月7日出资20万元，于2018年9月7日出资20万元，于2019年9月7日出资20万元，于2020年9月7日出资14.80万元；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帐户等内容。2017年11月25日，李文陵与查贵容签订《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文陵将其持有的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查贵容；双方确定转让价格为0万元；李文陵向查贵容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查贵容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出资义务；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查贵容即享受30%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李文陵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等内容，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该股权协议的骑缝部分加盖了公章。同日，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决议载明同意李文陵持有公司20%的股权（出资额1000万元）转让给查贵容。同日，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将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上载明：公司股东为陈德居、查贵容和股东赵顺华，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并载明查贵容认缴出资1500万元，以货币出资，占出资比例的30%，其中查贵容于2009年1月13日出资78万元，于2016年9月7日出资300万元，于2017年9月7日出资300万元，于2018年9月7日出资300万元，于2019年9月7日出资300万元，于2020年9月7日出资222万元，陈德居、股东赵顺华的出资情况与2015年9月9日的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章程上载明的内容一致。2019年6月26日，重庆市武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同年7月9日，该院裁定受理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担任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发现李文陵、查贵容、陈德居未履行出资义务，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9月18日，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郎宁在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9月2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其系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实际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根据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5日的公司章程规定，查贵容、陈德居均应在2020年9月7日前分别缴足自己认缴的出资款1500万元、3400万元，但是查贵容、陈德居却均未按约定期限足额缴纳出资，并且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已实际足额履行了该出资义务，由于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现只主张查贵容、陈德居分别补缴出资款100万元、50万元，因此查贵容、陈德居应当分别对未缴出资款100万元、50万元承担补缴责任。又根据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2015年9月9日的公司章程规定，李文陵应在2016年9月7日缴纳出资款200万元，在2017年9月7日缴纳出资款400万元，但是李文陵于2017年11月25日将其股权转让给查贵容时实际并未履行该出资义务，因此按照法律规定，李文陵应当对其认缴而未缴的出资款400万元承担补缴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查贵容在受让李文陵的股权时是明知李文陵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但查贵容却同意受让，故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现请求李文陵履行400万元出资义务、查贵容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主张要求李文陵、陈德居对查贵容的补缴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要求李文陵、查贵容对陈德居的补缴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要求陈德居对李文陵的补缴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主张要求郎宁对李文陵、查贵容、陈德居的补缴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尽管郎宁自认系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员，但是由于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郎宁存在没有履行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郎宁存在收受贿赂、侵占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财产等行为，因此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文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补缴出资款400万元；二、查贵容对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查贵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补缴出资款100万元；四、陈德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补缴出资款50万元；五、驳回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0元，减半收取214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400元，由李文陵负担19200元，查贵容对此连带负担；查贵容负担4800元；陈德居负担2400元（案件受理费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已预交21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文陵举示了以下证据：1.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2013年9月27日和2013年9月30日李文陵分两次转款出借给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总金额485万。2.日期为2015年4月3日查贵容和李文陵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拟证明借款本息600万元，查贵容同意用股权质押给李文陵。3.2015年9月11日李文陵与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陈德居、查贵容、赵顺华签订《债转股及回购协议书》，拟证明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及股东与李文陵签订协议约定通过债转股的方式让李文陵成为股东。4.日期为2015年9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债转股行为是经过公司股东同意的，把查贵容的股权划给李文陵。5.日期为2015年4月3日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和日期为2015年9月11日的《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拟证明债转股签订后，债权消灭，李文陵和查贵容申请注销股权质押。被上诉人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银行流水的三性无异议，这个是对公司的债权；对《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的三性无异议；对《债转股及回购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书载明的款项与480万元的债权无关联性；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在工商登记资料中未查询到此协议。查贵容发表质证意见为：这些证据是真实的，对银行流水和《股权质押合同》无异议；《债转股及回购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上面有我的签名，是真实的；工商登记资料也是真实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文陵举示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能否达到李文陵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李文陵分别于2013年9月27日、9月30日向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转款300万元、185万元，合计485万元，摘要备注为“借款”。2015年4月3日，查贵容与李文陵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因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向李文陵借款600万元，查贵容同意将持有该公司30%的股权质押给李文陵。双方于2015年4月3日提交《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申请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李文陵在二审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11日的《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其主要内容为：1.同意李文陵以600万元的债权转为公司20%的股权。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3.同意设立董事会。4.同意公司股东查贵容将所持公司20%的股权以债转股形式转给李文陵。5.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4740万元，增资后公司的注册资本自26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同日，李文陵（甲方）与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乙方）、陈德居、查贵容、赵顺华（陈德居、查贵容、赵顺华作为丙方）签订《债转股及回购协议书》，载明：截止2015年9月10日，甲方对乙方的待转股债权总额为600万元；甲方将转股债权投入乙方，成为乙方的股东之一，乙方负责完成变更工商登记等必要的法律手续；债转股完成后，乙方的股权构成为：甲方以600万元的债权转股资产向乙方出资，占乙方注册资本的20%；（乙方保证原公司股东实投项目资金不低于3000万元）；甲方占乙方注册资本的20%股权，由乙方从原股东查贵容所持公司30%的股份中划转。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查贵容、李文陵向重庆市涪陵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股权出质登记。另查明：2019年7月9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02破申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重庆市武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该院于同年8月7日指定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担任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管理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李文陵应否补缴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相关章程规定的出资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文陵于2015年9月9日与查贵容签订《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9月11日与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时任股东签订《债转股及回购协议书》后成为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股东是客观事实。根据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2015年9月9日的章程规定，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李文陵认缴出资1000万元，以货币出资，占出资比例的20%。其中，李文陵应分别于2016年9月7日出资200万元，2017年9月7日出资200万元，而李文陵在2017年11月25日将其股权转让给查贵容时并未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义务，故一审判决李文陵对其认缴而未缴的出资款400万元承担补缴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李文陵在二审中称，其系为了收回借款债权才于2015年9月9日通过零对价受让查贵容持有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20%的股权，受让股权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李文陵通过签订相关协议成为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股东，其对相关法律后果应当是清楚知晓的。2015年9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以及该公司章程证明李文陵是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客观事实，其在二审中提交的《债转股及回购协议书》只是其成为该公司股东的缘由证据，且该《债转股及回购协议书》的相关约定仅对协议各方具有约束力，不能成为其拒绝补缴出资款的抗辩理由。此外，李文陵与查贵容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重庆创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文陵向查贵容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查贵容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出资义务。故李文陵承担相应责任后，对李文陵转让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李文陵可依据其与查贵容之间的约定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李文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李文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郭玉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籍书 记 员 薛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