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彦进，男，195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丽(系张彦进妻子)，女，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景观花园6号楼5单元1楼东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春燕，女，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华，内蒙古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彦进因与被上诉人雷春燕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张彦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丽，被上诉人雷春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华，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彦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彦进向雷春燕返还39.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雷春燕通过刘伯君、雷芳账户从2018年8月至11月，先后9次通过银行向张彦进转账54.5万元，因张彦进为雷春燕所办事未成就，2019年12月张彦进先后两次退还雷春燕款额15万元，与雷春燕收到的转账记录和所打的收条及退还转款记录相一致，应返还39.5万元，雷春燕对款额认可。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雷春燕的亲属姚冬因涉嫌贪污罪被羁押于看守所，雷春燕委托张彦进为姚冬办理取保候审或缓刑，雷春燕称其因此事向张彦进支付36000元，并称张彦进未完成委托事项，张彦进同意退还30000元”，无事实依据。该事实雷春燕未能举证证明。雷春燕委托张彦进为姚冬办理取保候审或缓刑实有其事，但双方谈论后，雷春燕实际未向张彦进支付该笔金额，雷春燕未向提交银行转款记录，也未提交张彦进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雷春燕的该主张不符合交易习惯、交易方式，雷春燕请求张彦进退还为姚冬办事未成3万元，在雷春燕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以雷春燕的陈述作出认定，以2018年12月6日张彦进签名的收条，备注写退姚冬3万元，雷补3万元整，判决推理委托给姚冬办理事项未成，认定张彦进应退还姚冬该款3万元，既不符合事实，又不符合法律规定。   雷春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返还款项金额及事实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彦进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张彦进应当对其主张的雷春燕未向其实际发生并支付“退姚冬3万元”的事实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张彦进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并对该主张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张彦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雷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彦进偿还雷春燕欠款本金伍拾玖万(￥59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张彦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6月，雷春燕的亲属姚冬因涉嫌贪污罪被羁押于看守所，雷春燕委托张彦进为姚冬办理取保候审或缓刑。雷春燕称其因此事向张彦进支付36000元，并称因张彦进未完成请托事项，张彦进同意退还3万元。   2.2018年8月，雷春燕委托张彦进安排学生到巴盟监狱工作。2018年8月4日，张彦进向雷春燕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任美桃、高建花、石静、李翠梅四人办理去巴盟监狱办理费用共计贰拾贰万元整，如未办理成功，如数返还，每人伍万伍仟，雷春燕付款代办”。2018年10月18日，张彦进向雷春燕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佳妮、任旭杰、孙长青三人去监狱工作的事支付壹拾壹万元整人民币(付款方式：转账)卡号×××。1.保证进入监狱工勤编,首先到警官学校培训一年后上班,贰年内调回呼市。2.保证在2019年4月底前上班。3.工资4000以上，交五险一金。4.巴盟监狱指标，呼市上班。5.以上所述，如到约定时间未能正常入职,将如数退还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雷春燕代办”。2018年12月6日，张彦进向雷春燕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雷春燕贰拾壹万伍仟元整，此款通过刘伯君、雷芳转款，用于办理去巴盟监狱工作伍人款每人伍万伍仟元整。备注：退姚冬叁万，雷补叁万元整”。2019年4月1日，张彦进向雷春燕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雷春燕办理李泽文男、刘婷女、李亚花三人去巴盟监狱工作款，每人伍万伍仟元整，共计壹拾陆万伍仟元整，保证调回呼市，壹年半之内。”   3.2018年8月5日，刘伯君分两笔向张彦进转账共计15万元；2018年8月8日，刘伯君向张彦进转账7万元；2018年10月19日，刘伯君向张彦进转账10万元；2018年10月26日，刘伯君向张彦进转账7万元；以上共计39万元。刘伯君出庭作证称，该39万元均系雷春燕通过其账户向张彦进转账。   4.2018年10月26日，雷芳向张彦进转账5万元；2018年11月11日，雷芳向张彦进转账5.5万元；2018年11月315日，雷芳向张彦进转账5万元。以上共计15.5万元。雷芳出庭作证称，该15.5万元均系应雷春燕要求向张彦进转账。   5.2019年12月11日，张彦进向刘伯君退款10万元；2019年12月18日，张彦进向刘伯君退款5万元；以上共计15万元。刘伯君出庭作证称，该15万元其均已退还雷春燕。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本案中，雷春燕出钱委托张彦进为他人办理取保或缓刑、找工作，该委托协议实际是想通过托人情、找关系等非正当途径达到委托事项成就的目的，该行为明显扰乱了司法秩序与正常公平竞争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雷春燕与张彦进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雷春燕要求张彦进返还委托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返还数额，雷春燕委托张彦进办理姚冬事宜的费用，雷春燕主张张彦进返还3万元，张彦进认为已经在收条中扣除了。2018年12月6日的收条中应收委托费用为275000元，实际收取委托费用为215000元，备注中写明退姚冬叁万，据此可以看出双方当时确有以该3万元抵顶委托费用的意思表示，但因委托事项未能办理，该3万元未实际发生抵顶，故张彦进应向雷春燕退还该3万元。关于雷春燕委托张彦进为他人找工作的费用，雷春燕通过刘伯君、雷芳账户向张彦进转账共计54.5万元，张彦进向雷春燕出具收条的金额为71万元，张彦进辩称2019年4月1日收条中的16.5万元并未实际支付。2018年8月4日、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2月6日的三张收条中的金额共计54.5万元，都是通过转账支付，且2018年8月4日、2018年10月18日的两张收条均是先打收条后转账，结合雷春燕与张彦进之间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再结合雷春燕两次庭审对于该16.5万元支付方式的陈述并不一致，对张彦进的该项答辩意见予以采信，认定雷春燕向张彦进支付的委托费用为54.5万元，扣除张彦进已退还的15万元，剩余应退还金额为39.5万元。关于利息，雷春燕明知请托事项不合法，仍委托张彦进办理，对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于雷春燕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张彦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雷春燕42.5万元；二、驳回雷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4850元，由雷春燕承担1356元，由张彦进承担3494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张彦进向雷春燕返还40.5万元是否正确。   本案中，雷春燕与张彦进对雷春燕通过刘伯君、雷芳账户向张彦进转账共计54.5万元的事实和张彦进已退还雷春燕15万元的事实无争议。雷春燕主张在上述金额之外，张彦进还应向其返还姚冬办事款3万元，故雷春燕应当对其是否向张彦进支付了姚冬办事款3万元承担举证举证责任。对此，雷春燕提交了张彦进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该交易明细仅能证明2018年7月7日张彦进的银行账户存款29600元，不能证明该笔金额属雷春燕向张彦进支付，亦不能证明该笔金额即雷春燕向张彦进支付的姚冬办事款。结合张彦进2018年12月6日向雷春燕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虽备注“退姚冬叁万，雷补叁万元整”，张彦进称因未收到姚冬办事款3万元故未向雷春燕退还，雷春燕称因张彦进未退还姚冬办事款，故其未向张彦进补足该3万元。同时，雷春燕亦认可该收条确认的21.5万元中不包含姚冬办事款3万元或者雷春燕补足的3万元。故该收条无法证明该备注双方是否履行，亦不能依据该备注认定张彦进收到了雷春燕支付的姚冬办事款3万元，仍应由雷春燕对其是否向张彦进支付了姚冬办事款3万元承担举证举证责任。雷春燕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张彦进支付了姚冬办事款3万元的事实，因此，雷春燕应当对其不能证明向张彦进支付了姚冬办事款3万元，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张彦进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彦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雷春燕39.5万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7680元（张彦进已预交7680元），由雷春燕负担550元，剩余7130元退还张彦进。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伏 春   审判员 靳宝维   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徐佳妮   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