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滨海万利新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万年桥西侧。法定代表人：周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芬花，天津众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庆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十路129号科技2号标准厂房A4179b23。法定代表人：吴振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旭得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万年桥西侧。法定代表人：马云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天津立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华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万年桥西。法定代表人：高保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菲，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滨海万利新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庆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达公司）、原审被告天津旭得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得原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华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戎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9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利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庆达公司支付因其违约行为给万利新公司造成的损失1167659.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庆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6日，旭得原公司与庆达公司联合向万利新公司下发通知:旭得原公司承继万利新公司与庆达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万利新公司也将租金交予了旭得原公司,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这不构成权利义务的承继。华戎公司于2018年7月公告要承继庆达公司对外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但华戎公司却以行为否认承继庆达公司与万利新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该行为是指华戎公司在2019年9月17日给万利新公司下发的通知中明确“如各位商户如需继续使用华戎公司的租赁物,需要带齐材料,继续协商租赁合作事宜”,而非直接通知继续履行万利新公司与庆达公司的土地租赁协议。且万利新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也起诉华戎公司要求继续履行万利新公司与庆达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华戎公司通过答辩以及提起反诉的方式已经明确不认可承继),一审判决却认为华戎公司的承继关系成立，明显不符合事实。华戎公司于2018年7月下发的公告与2019年9月17日给万利新公司下发的通知明显是相反意思,一审判决却混为一谈,明显损害万利新公司的利益。在华戎公司明确不认可其承继庆达公司与万利新公司的土地租赁协议的前提下,在万利新公司权利受到最小侵害的前提下,万利新公司与华戎公司达成新的协议,与庆达公司无关。如果华戎公司承继庆达公司与万利新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租金应为200000元,而非现在的320000元,所以一审判决用与庆达公司无关的协议免除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是错误的。庆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旭得原公司述称，万利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旭得原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华戎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万利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庆达公司、旭得原公司连带支付因其违约行为造成万利新公司的损失共计26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庆达公司、旭得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0日，万利新公司（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天津滨海万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达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因委托方业务发展需要，就甲方委托乙方填埋警化物流公司仓库以东的水坑事宜签订本委托协议如下，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出资并出面与警化物流公司接洽，自费填埋警化物流仓库以东的水坑，面积约12000平米；二、乙方作为被委托方，对外签订填埋协议，但不承担出资和损益风险；三、所有填埋资金、物料、人工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四、填埋完成后，该场地的经营权全部归甲方；五、乙方对外签订的填埋协议的实际履行方为甲方，责权利乙方不享有；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签章后即产生法律效力”。2010年3月18日，万通达公司（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天津市警化物流有限公司（庆达公司前身）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有偿填埋并使用甲方现有水坑一事达成协议如下：……六、乙方使用本场地的期限为三年，三年期满后交由甲方统一对外招商，但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八、根据乙方的预算经甲方实际审核后，总投资额为人民币107.92万元，乙方使用三年期满，则双方的权利义务自动解除……十一、使用期的计算以乙方施工完成后的验收日期起至第三年的同月同日止，以验收报告及日期作为本协议附件……”；之后，在2012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了《初充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出资填埋甲方水坑的续用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原协议执行期到2013年8月31日，现由于甲方2011年筹建装饰市场需乙方配套5000平方米板材仓库，后乙方建成2700平方米，但由于装饰市场没能租用，给乙方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二、为弥补此建设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现甲方同意，乙方在原协议期到期后，免费延期使用两年，即2013年8月至2015年8月；三、2015年9月开始交费使用，第一年100000元（2015年9月-2016年8月）一次性付清，第二年150000元（2016年9月-2017年8月）一次性付清，第三年200000元（2017年9月-2018年8月）一次性付清；四、2018年9月后，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租用；五、本补充协议执行期间，如遇政府征地拆迁，乙方无条件地服从并无条件清空场地；六、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即产生法律效力，且双方无任何未尽事宜；七、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2年10月18日，万利新公司（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天津市警化物流有限公司（庆达公司前身）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因乙方在填埋使用甲方仓库东侧的水坑中，为实际投资方和使用方，且乙方在实际履行中业已证明上述事实，因此，甲乙双方就今后该场地的使用与交还一事协商后达成本协议，条款如下：……二、本协议是甲方和乙方对万通达公司和甲方填埋使用协议的担保和自动续期协议，因此甲方承诺，自万通达公司与甲方的协议到期后，乙方自动延续该场地的使用权至2023年12月31日，场地租金依照甲方与万通达公司的收费最高额收取，每年一交，……”。2014年10月28日，旭得原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天津市庆达物流有限公司（庆达公司的前身）签订租赁合同，甲方自愿将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津沽公路7200号内东院，面积约为300亩（以实际测量为准）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起至2024年11月30日止。旭得原公司承租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万通达公司及万利新公司所签订合同涉及的土地及地上物。万通达公司及万利新公司所签订合同涉及的土地及地上物所针对的租金部分，根据庆达公司的通知实际均交至旭得原公司，旭得原公司实际收取租金至2019年8月31日，依约定共计收取了租金650000，分别为2015年9月-2016年8月100000元、2016年9月-2017年8月150000元、2017年9月-2018年8月200000元、2018年9月-2019年8月200000元。另查明，案涉土地及地上物的登记权利人系华戎公司授权天津市警化物流有限公司全权代理经营其所属房地产的对外出租经营。关于庆达公司名称变更一事，其前身为天津市警化物流有限公司之后更名为天津市庆达物流有限公司之后再次更名为天津市庆达商贸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庆达公司现用公司名称。针对2012年10月18日万利新公司（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天津市警化物流有限公司（庆达公司前身）签订的《协议书》所涉及的租赁情况万利新公司、庆达公司及华戎公司在《庆达租赁情况核实确认表》中均盖章确认，该表中载明了承租户单位名称为万利新公司，租赁协议起止日期为2012年10月18日至2023年7月31日，租赁库房、场地、面积约为12000平米，年租金200000元，租金支付情况2018年8月31日，租赁户在租赁范围内自行搭建、增建、扩建情况为自行搭建大库约2600平米，废品约2600平米，宾馆＋两个小院约600平米，汽车销售约5000平米，地磅约1000平米（含东西两侧通道）等相关信息。此外租赁期间的水电费万利新公司向庆达公司进行交纳，由庆达公司代收代缴。2019年9月17日，华戎公司向万利新公司下发通知，载明华戎公司与旭得原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9年8月31日解除就华戎公司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路××号××路××号的房屋、土地等签订的两份《场地租赁协议》，旭得原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搬离两份《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区域，将属于华戎公司的租赁物全部返还给华戎公司，自2019年9月1日起，各位商户如需继续使用华戎公司的租赁物，请收到该通知3日内带如下材料到华戎公司协商继续租赁合作事宜：1.贵单位与旭得原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有效票据、2.贵司的营业执照、3.贵司法人身份证、4.消防验收合格证，如各位商户未在规定的时间向华戎公司提交上述材料，并与华戎公司就继续租赁合作事宜达成一致，请于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22日自行搬离租赁区域，逾期不搬的，华戎公司将采取司法程序解决此事，由此给商户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商户自行负责。华戎公司（甲方）与庆达公司（丙方）及案外人天津市庆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签订系基于甲方与乙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03年12月30日签订《租赁合同》，鉴于丙方系乙方下属单位，系甲方乙方原《租赁合同》中乙方的实际履行单位，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解除租赁合同暨交接框架协议》相关条款，甲乙丙三方对原《租赁合同》标的津沽公路7200号院内乙方丙方十四年来基础设施等投资进行了第三方评估，经友好协商，就解除租赁善后及补偿事宜达成此协议。华戎公司对解除其与案外人天津市庆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协议书》以及为履行该合同而产生的一切补充协议、托管协议等涉及双方租赁关系的文件一事进行登报公告，并声明了《租赁合同》解除后，由华戎公司承继案外人天津市庆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授权的出租方为庆达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中出租方的权利义务。再查，2020年6月1日，华戎公司（甲方）与万利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是万年桥西侧、消防池以南、1-7号库以东、原钧安物流停车场以西、华戎公司南院墙以北场地（面积约12000平米）（以下简称地块）的合法使用权人，甲乙双方经深思熟虑，平等协商，就存在争议的地块经重新调整后，签订如下协议：1、经甲乙双方确认，地块上目前有乙方自行搭建的大库（占地面积约2600平米）、废品收购站（占地面积约2600平方米）、八一宾馆带两个小院（占地面积约600平米）、昶友汽车4S店（占地约5000平方米）、磅房（占地约1000平方米）以及东西两侧通道。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3日内支付甲方场地占有使用费人民币100000元（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乙方占有上述地块的场地占有使用费）。如乙方不按期支付上述场地占有使用费，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支付。3、乙方同意租赁甲方地块上的大库（占地面积约2600平米）和昶友汽车4S店（占地约5000平方米），租赁面积共计7600平方米，年租赁费320000元，合同一年一签，租赁期自2020年6月1日起算，甲方保证在2023年7月31日前不涨租金，双方一致同意，自2023年8月1日起，如乙方继续租赁甲方场地，租赁费按甲方对外租赁价格表执行。4、乙方同意在2020年6月30日之前腾退占有使用的废品收购站（占地约2600平方米）、八一宾馆带两个小院（占地约600平米）、磅房（占地约1000平方米）以及东西两侧通道。乙方同意，如不按期腾出上述场地，情况物品，并无条件拆除自建房屋及设施，乙方自愿将场地内所有物品无偿划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自行处理场地中的物品，且不赔偿乙方任何损失，另外，乙方向甲方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及违约金共计人民币50000元。5、甲乙双方确认，就上述地块别无其他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为准确界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责，理清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明确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的重点在于对当事人之间所存在的租赁关系进行分析评判。在此以案涉合同签订时间先后顺序为参照评析如下：万利新公司在本案中承租权益来源于其自身以及案外人万通达公司分别与庆达公司所签订的四份协议，通过协议的签订的内容以及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万利新公司系协议的实际受益方，归根结底其与庆达公司之间建立起了土地及地上物的租赁关系。而庆达公司在之后与旭得原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涉及的租赁标的涵盖了万利新公司与庆达公司租赁关系中所涉及的标的物，实际中为解决庆达公司存在的一物二租的情形，万利新公司抑或是案外人万通达公司将本应向庆达公司支付的租金根据庆达公司的通知实际支付给了旭得原公司，结合庆达公司仍旧存在收取万利新公司的水电费并进行相应的代收代缴行为以及庆达公司对万利新公司租赁情况进行确认的行为，旭得原公司代收庆达公司应收租金的行为，对于万利新公司抑或是案外人万通达公司而言，这仅仅是债务履行的一种方式，符合法律的规定，而并不构成庆达公司所主张的将其与万利新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至旭得原公司名下的情形，庆达公司所提出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随后结合华戎公司所发出的公告、其与庆达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以及向万利新公司发出的通知，能够确认其承继了庆达公司与万利新公司之间租赁关系中庆达公司的法律地位，相关的权利及义务均由华戎公司负担，此时与万利新公司之间针对案涉租赁标的物具有法律关系的则变更为了华戎公司，结合华戎公司与万利新公司针对案涉租赁标的物所新订立的协议，双方已经达成新的合意，并就案涉租赁标的物别无其他争议，基于上述情形，针对案涉租赁标的物最终确定的权责主体确定为华戎公司与万利新公司，以双方新签订的协议替代了庆达公司与万利新公司之间针对案涉租赁标的物所签订的协议，至此各方的权责均予以明确。在此情形下，由于华戎公司与万利新公司存在新签订的协议，万利新公司在本案中关于行使赔偿主张请求权的举证不足，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保护。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天津滨海万利新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天津滨海万利新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利新公司提交（2019）津0116民初35959号案件的开庭笔录及华戎公司该案的代理意见，证明华戎公司已经明确拒绝承继万利新公司与庆达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万利新公司与华戎公司达成的新协议，与庆达公司无关，不能以新协议免除庆达公司责任。庆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旭得原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华戎公司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庆达公司是否应承担万利新公司的损失及损失的计算的问题。万利新公司在收到华戎公司的通知后，以华戎公司、庆达公司为被告，起诉租赁合同纠纷，后万利新公司撤回起诉。随后万利新公司与华戎公司签订协议书，对租赁的范围、面积、价款、租赁期限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万利新公司的上述行为，应系其明知华戎公司承继了庆达公司与万利新公司之间租赁关系中庆达公司的法律地位，相关的权利及义务均由华戎公司负担。万利新公司与华戎公司签订新的协议，系双方就租赁合同关系达成新的合意，万利新公司要求庆达公司赔偿其损失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利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9元，由上诉人天津滨海万利新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