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3民初1095号原告：王昕怡，女，2000年6月27日出生，满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居民，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莲，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日上免税行（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7861377K。法定代表人：王延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丽，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昕怡与被告日上免税行（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上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昕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莲、被告日上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昕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不服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5481号裁决书，向贵院提起诉讼。原告王昕怡于2019年7月1日入职被告处，由被告指派到首都机场T3航站楼内的日上免税店工作，职位为销售。工作时间分为：早班上午6点30分到下午15点30分、晚班下午15点30分到凌晨12点整；月均工资1910.6元。原告入职后，按照被告的各项工作内容规定为被告付出劳动，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并对其进行管理，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故被告辩称双方系实习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2019年11月16日6时13分许，原告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队认定，原告为无责任。现被告拒绝承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规定诉至贵院，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日上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是以全日制在读学生身份在被告处实习，身份是学生，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昕怡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与日上公司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该委经审理作出了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5481号裁决书，驳回了王昕怡的仲裁请求。王昕怡不服该裁决结果，起诉至本院，形成本案诉争。王昕怡系北京航空旅游专修学院2017级空中乘务专业学生，于2020年7月获得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2019年5月5日，日上公司（实习单位，甲方）与北京航空旅游专修学院（学校，乙方）签订《实习协议书》，约定：一、乙方根据自身的教学计划，将本学院部分全日制学生的技能实践课程安排至甲方，完成与销售相关联的职业技能学业；二、甲方愿意作为乙方学生的实践基地，为完成其全日制学生的技能实践课程提供方便。《实习协议书》约定实习时间：（一）本实习合同期限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本合同期限届满即终止。……（三）乙方学生在甲方实习期间，应视为乙方教学课程，该实习场所应视为乙方的教学场所。《实习协议书》约定，实习生在实习期间，乙方负责其意外伤害保险、医疗保险责任，由此引起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按照学校管理规定处理。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还需支付给学生的，由甲乙双方根据相关法律责任认定来分别承担。《实习协议书》约定实习费用：（一）在实习期间，甲方每月支付每名实习生实习津贴，并免费提供食宿、交通等；（二）乙方学员若请病假或事假，相应按比例扣除实习津贴，且请假程序需符合甲方的规章条例。（三）除以上约定外，甲方不再负担任何费用。《实习协议书》约定，实习生实习期满，经双方双向选择后，经考核凡符合甲方录用条件的实习生，甲方将优先录用。根据该协议，北京航空旅游专修学院共选派包括王昕怡在内的24名在籍学生到日上公司进行校外实习。北京航空旅游专修学院为包括王昕怡在内的18人购买了中国人寿“廊坊安次学平险（50大学）”，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10月24日，包括意外伤害保险。王昕怡被安排至日上公司实习后，实习期间统一安排住宿，2019年11月16日，王昕怡在外住宿后搭乘滴滴快车到日上公司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王昕怡将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宿费等，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21年1月5日达成调解协议，由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31日之前赔付王昕怡各项损失57796.65元，王昕怡同意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享有上述款项的追偿权，双方再无其他争议。王昕怡主张双方为劳动关系，并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考勤表、合影照片、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其中合影照片中显示悬挂条幅为“中免集团-日上免税店就业学生合影”。王昕怡解释称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是日上公司在学校进行面试，面试通过后其向学校交纳的介绍费，同时在去日上公司上班前面试成功的人统一进行了合影。日上公司认可银行账户明细、考勤表的真实性，但认为向王昕怡发放的并非是工资而是实习津贴，考勤表实际是排班表，对合影照片不认可，其公司并未收取王昕怡中介费用。日上公司主张与王昕怡为实习关系，为此提交了《实习协议书》、北京航空旅游专修学院出具的证明、王昕怡的毕业证书、结业证书、中国人寿保险单、员工宿舍安全责任书。北京航空旅游专修学院出具的证明显示王昕怡为北京航空旅游专修学院全日制在读学生，2019年5月5日到日上公司报到实习工作。王昕怡对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实习协议书》应当由三方签订，其交纳了中介费，双方应当为劳动关系，中国人寿保险单与本案无关，员工宿舍安全责任书对于员工的安排可以认定为双方是劳动关系。日上公司申请北京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的伊朋、张庆东出庭作证。伊朋出庭作证称，其为北京航空旅游专修学院就业办老师，王昕怡同学是北京航空旅游专修学院全日制在校学生，2017年3月至2020年7月就读于该校空乘乘务专业；自2019年5月5日王昕怡去日上公司报到实习，实习属于学校的一门职业技能培训课，属于职业技能实践课程性质，实习期王昕怡的关系归属于学校，实习期满并且通过考核同时取得毕业证才可以成为日上公司的正式员工，实习也是学校教务工作的一部分，计入学分；学校在实习期间也为学生上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9年11月16日因为王昕怡自己打车上班的路上发生了事故，当时日上公司告诉学校后，学校也马上报告院领导、学生家长，学校的王宏主任还去了现场，同日上公司的负责人，在医院陪学生商量治疗方案，11月19日，其代表学校，自己花钱去看望王昕怡及其家长，表示慰问、关心，同时也跟王昕怡及其家长说了学校有意外保险，可以联系学校的老师与保险公司进行接洽，但王昕怡出院没有与学校联系；王昕怡交纳的12800元是职业技能培训费，在学校有备案，这笔费用与日上公司没有关系，合影照片条幅也是学校安排的。张庆东出庭作证称，其是王昕怡所在班级的班主任，王昕怡是作为学生到日上公司实习的，属于学校教学工作的一部分，计入学分，12800元属于岗前技能培训费用，王昕怡面试成功才交该费用，没有上岗就不涉及这个岗前技能培训。王昕怡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日上公司认可证人证言。王昕怡称日上公司的领导来学校进行统一面试，通过面试后就交纳介绍费，然后去日上公司工作，等毕业后签订劳动合同。日上公司称其公司每年都会到学校进行校园招聘，招聘实习生，然后到学校面试，面试通过后与学校签订实习协议，派选定的实习生到日上公司实习，等实习生取得毕业生后，且日上公司对实习生表现比较满意，日上公司就会与这些实习生签订劳动合同，成为日上公司的正式员工，实习协议均是与学校签订，没有通过任何中介办理，也没有收取学校和学生任何费用。关于实习内容，王昕怡称实习内容就是销售，刚开始的时候有人帮带，之后就自己一人，与正式员工的工作内容一致，如果不发生交通事故，其在下个月就可以发放绩效工资了，只是没有社会保险。日上公司认可实习内容为销售，刚开始因为是学生没有工作经验会有人带，实习生的实习津贴也是慢慢涨上来的。本院认为，在校学生在用人单位进行实习，应当根据具体事实进行判断，对完成学校的社会实习安排或自行从事社会实践活动的实习，不认定劳动关系。但用人单位与在校学生之间名为实习，实为劳动关系的除外。本案中，首先，王昕怡作为在校学生，在北京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的安排下进入日上公司实习，并非入职，北京航空旅游专修学院认可合影中“就业学生”字样是学校安排，王昕怡所交纳费用亦交给了北京航空旅游专修学院而非日上公司；其次，王昕怡被安排至日上公司实习的工作内容，北京航空旅游专修学院明确认可属于学校安排的职业技能实践课程，并且计入学分；最后，王昕怡实习期满，取得毕业证书，亦不必然与日上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北京航空旅游专修学院与日上公司签署的《实习协议书》约定，需双向选择后经考核符合录用条件择优录取。综上，王昕怡主张与日上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昕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王昕怡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庆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