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6民终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德阳市中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工业集中发展区太华山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2051578295。 法定代表人：郭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强，四川致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阳圳阳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城区乡千佛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7822532631。 法定代表人：叶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黎，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德阳中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阳圳阳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圳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603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双方确实签订了十份《工矿产品加工合同》，合同约定先开票后付款，累计开票结算，被上诉人一直未办理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民事权利保护诉讼时效为3年，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日期为2016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期间一直未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已过，且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能向上诉人提供合格产品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圳阳公司答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合同中并未对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圳阳公司可以随时向中瑞公司主张权利，且产品质量问题中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 圳阳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一、判令中瑞公司支付圳阳公司加工费127556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中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6月23日，圳阳公司作为供方与中瑞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工矿产品加工合同》，约定:产品名称：2MW风机主轴锁紧螺母，数量:300件，总价:192000元;需方供料，供方按需方提供图纸及要求加工;按需方提供的图纸要求验收;结算方式及期限:累计开票结算。后圳阳公司与中瑞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1日、2015年3月13日、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5月10日、2015年8月5日、2015年12月5日、2016年10月22日《工矿产品加工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192000元、192000元、31200元、39400元、10348元、260000元、260000元、22600元、76020元，付款时间除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6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为需方验收合格，供方开票，需方付款提货外，其余合同均约定为累计开票结算。上述合同签订后，圳阳公司陆续提供了货物。庭审中，中瑞公司对圳阳公司提供货物的数量予以认可。 2016年11月11日，圳阳公司出具《对账单》，载明:截止2016年11月10日，中瑞公司共欠圳阳公司加工费款共计￥1344587.64元。具体明细如下:一、圳阳公司已开具17%增值税发票，贵公司未付款余额为￥69019.64元。二、圳阳公司还未向贵公司开具17%增值税发票款总额为￥1275568元(附10份合同明细)。以上两项合计欠款总额为￥1344587.64元，请贵公司确认后盖章。中瑞公司未在该《对账单》上加盖印章。庭审中，中瑞公司对欠款金额予以认可，但抗辩未收到上述《对账单》，同时因圳阳公司提供的螺母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中瑞公司的产品被第三方退回，造成经济损失。 圳阳公司还提交长城华西银行转账客户回单，用以证实中瑞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圳阳付过款，虽该款项不是案涉10份合同款项，但中瑞公司在2017年1月25日向其付过款，诉讼时效未过。中瑞公司对该转款客户回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的10份合同无关，案涉10份合同为10个法律关系，圳阳公司应分别举证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内就案涉10份合同中瑞公司主张过权利。 本案审理过程中，中瑞公司以圳阳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给其造成损失1537264.2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予以受理。但中瑞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按中瑞公司撤回反诉处理并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矿产品加工合同》、送货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圳阳公司与中瑞公司对双方签订10份《工矿产品加工合同》、中瑞公司已收到圳阳公司货物及中瑞公司尚欠圳阳公司货款1275568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10份加工合同对付款期限的约定，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为累计开票结算或验收合格开票提货付款，但双方对具体付款期限并未明确约定，双方至今也未进行开票结算，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圳阳公司有权随时向中瑞公司主张权利，而圳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先行调解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本案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一审法院对中瑞公司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圳阳公司与中瑞公司签订的10份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圳阳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供货物，中瑞公司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而双方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圳阳公司可随时向中瑞公司主张权利，中瑞公司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圳阳公司主张中瑞公司支付货款127556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瑞公司抗辩圳阳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提出反诉，因其未按规定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已按中瑞公司撤回反诉处理，而中瑞公司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实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四川省德阳市中瑞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阳圳阳精工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275568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80元，由四川省德阳市中瑞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 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 一、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10份加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为累计开票结算或验收合格开票提货付款，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双方至今也未对案涉货款进行开票结算，应视为付款期限约定不明，被上诉人可以随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的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交付给案外人的产品系被上诉人加工的产品，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对所欠货款金额并无异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四川省德阳市中瑞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0元，由四川省德阳市中瑞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敏 审 判 员  王海燕 审 判 员  杨静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娇 书 记 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