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649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建钢，男，195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秋菊，女，196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威，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童变荣，女，195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莉，女，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博，男，198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洁，女，198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海涛，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屠磊，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崔伍顺，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史桂琴，女，195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艾建华，女，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森，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新华，男，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福玲，女，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关林镇关林南路商贸城一号街692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江涛，男，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红才，男，196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童福华，男，196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合昕，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 以上十六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卫，河南辰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凤英，女，197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洛阳开泽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经贸开发区八号院办公楼。 负责人：李英霞，该公司负责人。 再审申请人陈建钢、张秋菊因与被申请人洛阳开泽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泽公司）、童变荣、韩莉、韩博、韩洁、杨海涛、屠磊、崔伍顺、史桂琴、艾建华、张森、韩新华、胡福玲、马江涛、蒋红才、童福华、李合昕、李凤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建钢、张秋菊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二）改判杨海涛在139万元本息范围内、李凤英在174万元本息范围内、韩博在212万元本息范围内、屠磊在70万元本息范围内、崔伍顺在17万元本息范围内、史桂琴在105万元本息范围内、韩莉在70万元本息范围内、韩洁在70万元本息范围内、童变荣在70万元本息范围内、艾建华在105万元本息范围内、张森在33万元本息范围内、韩新华在17万元本息范围内、胡福玲在174万元本息范围内、马江涛在52万元本息范围内、蒋红才在128万元本息范围内、童福华在135万元本息范围内、李合昕在10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开泽公司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继承人童变荣、韩莉、韩博、韩洁应当在韩坤华滥用股东权利转出1568万元范围内对开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二审案件受理费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9年5月24日开泽公司增资时，开泽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资金和虚假出资的事实。2009年5月24日开泽公司的注册资金由100万元增资到632万元，童变荣、韩莉、韩博、韩洁、李凤英、杨海涛、屠磊、崔伍顺、史桂琴、艾建华、张森、韩新华、胡福玲、马江涛、蒋红才、童福华、李合昕的出资均系先将开泽公司抽逃资金后再存入开泽公司账户作为自己的增资款。陈建钢、张秋菊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开泽公司尾号为5089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09年3月16日，先从开泽公司账户取款5万元，然后又存入开泽公司投资款5万元。2009年3月26日，开泽公司以还款名义往屠磊账户上转款16万元、往杨海涛账户上转款10万元，当日屠磊缴纳投资款16万元、杨海涛缴纳投资款10万元。2009年4月27日，从开泽公司以还借款名义取走现金290万元，4月28日蒋红才、张森、马江涛等缴纳投资款共计290万元。2009年4月29日以还借款名义取款94万元，当日李合昕、韩莉、韩洁、王志明缴纳投资款共计94万元。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第十四条之规定，开泽公司的各股东均应在各自增资的范围内对开泽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2011年3月1日开泽公司将新增注册资本1568万元以还款名义全部转入韩坤华个人的17×××86账户内。韩坤华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韩坤华应在抽逃出资211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开泽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韩坤华将1568万元与211万元的差额即1357万元转入个人账户内，属于过度支配与控制情形，致开泽公司的财产减少，损害债权人陈建钢、张秋菊的利益，属于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韩坤华应对开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韩坤华死亡后无证据证明其法定继承人童变荣、韩莉、韩博、韩洁明确放弃对韩坤华遗产的继承，韩坤华应对开泽公司债务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三）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1、开泽公司17×××89银行账户流水显示，韩坤华分别于2009年10月27日、2009年12月9日、2009年12月11日以业务借支、借款、工资为由在其6222021705005746402账户交易12万元、20万元、5100元；分别于2009年3月25日、2009年6月2日、2010年2月8日以旅差费、旅差费、工资为由在其账户62×××12交易19782元、1万元、3400元；该资金均来源于开泽公司尾号5089账户。2、股东韩博（韩坤华之子）分别于2009年2月20日、2009年4月7日、2009年6月28日、2009年10月14日、2009年11月6日、2009年12月1日以旅差费、旅差费、借款、工资、借款、借款为由在其6222021705001862633账户交易4521元、1500元、2000元、5500元、4500元、20万元；该资金均来源于开泽公司尾号5089账户。韩博二审中称该款用于公司业务，经公司领导批准借用，不是其个人借款，公司没有使用其个人银行账户，显然自相矛盾。3、股东兼董事、总经理杨海涛分别于2009年6月11日、2009年11月23日、2009年11月23日、2009年12月17日均以借款为由交易5000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该资金均来源于开泽公司尾号5089账户。4、股东兼董事、会计崔伍顺分别于2009年12月11日、2011年2月23日以工资、借款为由在其6222081705000094995账户交易9663元、100万元，分别于2012年11月26日、2013年6月2日、2013年6月5日、2013年7月22日、2013年7月23日以还款为由在其6222081705000828269账户交易51万元、7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90万元；该资金均来源于开泽公司尾号5089账户。5、股东艾建华于2009年12月8日以借款为由交易17万元，股东韩新华于2010年1月25日以借款为由在其6222081705000235283账户交易100万元、727972.16元，该资金均来源于开泽公司尾号5089账户。6、股东马江涛分别于2009年5月27日、2009年8月24日、2009年10月20日、2009年10月23日、2009年10月27日、2009年10月29日、2009年11月23日、2009年11月30日以还款、借款、业务借支、业务借支、借款、业务借支、借款、业务费用为由在其6222081705000159467账户交易10万元、800元、10万元、20万元、12万元、5万元、20万元、2万元，该资金均来源于开泽公司尾号5089账户。7、股东兼董事、原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童福华于2009年1月21日以借款为由在其6222022102002010595账户借到25万元，该资金均来源于开泽公司尾号5089账户。以上流水证明开泽公司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开泽公司责任财产不当减少，截止2010年9月21日、2013年12月26日该公司尾号5089账户余额分别仅为1649.09元、2057.28元，与其公司经营严重不相符。导致公司债权人陈建钢、张秋菊的债权无法获得清偿，二者存在因果关系，股东的上述行为构成对股东有限责任的滥用，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童福华、崔伍顺、杨海涛、李凤英、蒋红才、韩新华符合开泽公司高管身份。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董事及监事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应当对开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本案中，开泽公司向陈建钢、张秋菊的借款分别汇入了崔伍顺账户（90万元）、韩博账户（250万元）、杨海涛账户（220万元）。另外，开泽公司的账户流水显示：2012年11月12日，开泽公司汇入崔伍顺账户51万元，2013年6月2日汇入崔伍顺账户70万元，2013年6月5日汇入崔伍顺账户100万元，2013年7月10日、11日汇入韩娜账户140万元，2013年7月22日、23日汇入崔伍顺账户390万元，2013年4月27日、8月12日、11月2日汇入杨坤账户的资金达上千万元。这些人员不能就上述转入其账户内的资金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公司资金的转移，均需要高级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的批准，杨海涛为开泽公司总经理、董事，李凤英、蒋红才、韩新华为开泽公司监事、童福华为开泽公司董事及原董事长，崔伍顺为开泽公司董事及会计，均对开泽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而公司大额资金被频繁转移至个人账户，证明其违反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属于协助股东抽逃出资，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对开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童变荣、韩博、韩洁、韩莉、艾建华、韩新华、马江涛、杨海涛、屠磊、蒋红才、史桂琴、胡福玲、张森、童福华、李合昕、崔伍顺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应当驳回陈建钢、张秋菊的再审请求。（一）2009年5月24日，开泽公司从100万增资至632万元，不存在资金抽逃和虚假出资的事实，洛敬验字（2009）第079号《验资报告》也印证此次增资没有瑕疵，股东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2008年、2009年期间，被申请人等有多笔“投资款”支付到公司账户，期间公司存在借用被申请人的款项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形，这些款项与增资款金额对应，在此期间，公司也一直正常运营支付关联业务等进出资金。（二）2011年2月，原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韩坤华属于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私自将公司增资，故此次增资不成立。陈建钢、张秋菊在童变荣、韩博、韩洁、韩莉四人以书面形式放弃继承韩坤华遗产的情况下，仍主张童变荣等四人承担1568万元和211万元的差额，即1357万元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陈建钢、张秋菊仅依据银行流水中由公司转给股东的部分款项，就认定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理由和依据不足。（四）开泽公司成立后一直正常经营至韩坤华离世，在此期间韩坤华是开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对外经营和内部管理，童福华、崔伍顺、杨海涛等6人的高管身份仅为挂名，并不实际管理开泽公司。在实际经营中，公司长期使用个人账户对外收支款项用于公司运营，根据关联业务的需求，用股东账户支出关联业务交易属于正常。 李凤英提交意见称，陈建钢、张秋菊的再审请求已超出其在本案一审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且其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陈建钢、张秋菊的再审申请。（一）李凤英2009年增资款已经全部到位，此次出资经洛阳敬业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并出具有洛敬验字（2009）第079号验资报告佐证，亦有银行缴款单验证，李凤英不存在出资不到位、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情形。（二）陈建钢、张秋菊所列举的证据中并没有显示李凤英与开泽公司资金往来的证据，李凤英从未参与公司管理，也没有将个人银行卡借给公司使用的情形，故李凤英个人无须对开泽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三）李凤英虽为开泽公司的监事，但从未参与公司管理活动，也没有违反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另，监事并非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不应承担公司法规定的关于高级管理人员的责任。李凤英作为监事，没有实施抽逃出资的行为，也没有配合他人实施抽逃出资的行为，不应承担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一）陈建钢、张秋菊要求杨海涛在139万元本息范围内、李凤英在174万元本息内、韩博在212万元本息内、屠磊在70万元本息内、崔伍顺在17万元本息内、史桂琴在105万元本息内、韩莉在70万元本息内、韩洁在70万元本息内、童变荣在70万元本息内、艾建华在105万元本息内、张森在33万元本息内、韩新华在17万元本息内、胡福玲在174万元本息内、马江涛在52万元本息内、蒋红才在128万元本息内、童福华在135万元本息内、李合昕在105万元本息内对开泽公司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陈建钢、张秋菊主张韩坤华的继承人童变荣、韩莉、韩博、韩洁应在韩坤华滥用股东权利转出1568万元范围内对开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能否成立。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 陈建钢、张秋菊称开泽公司于2009年5月和2011年2月两次增资时，该公司杨海涛等17名股东均存在抽逃资金和虚假出资的情形，故股东应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开泽公司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据原审查明，洛阳敬业会计师事务所2009年5月对开泽公司出具洛敬验字（2009）第079号《验资报告》显示，开泽公司股东新增加注册资本532万元，各股东认缴的出资已经于2009年5月14日全部缴存入开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洛阳洛南支行开设的人民币账户17×××89账号内。虽然开泽公司尾号为5089的公司账户显示：2009年5月份第一次增资时存在开泽公司支出相关款项在先，股东投资款投入在后的情形。但鉴于股东与公司间一直有往来款项，仅从上述事实，不足以得出开泽公司支出的相关款项就是股东从开泽公司套出资金、并利用该资金缴纳投资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陈建钢、张秋菊主张开泽公司2009年5月第一次出资时相关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及虚假出资的理由不能成立适当。关于2011年2月开泽公司的第二次增资，洛阳德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2011年2月28日出具的洛德会验字（2011）第081号《验资报告》显示：开泽公司股东新增注册资本1568万元全部实缴完毕。但根据开泽公司尾号为5089的公司账户显示：《验资报告》出具后的2011年3月1日，开泽公司分八次将共计1568万元以还款的名义全部转入韩坤华个人账户内。韩坤华的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韩坤华应在抽逃出资211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开泽公司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韩坤华已死亡，故原审法院认定韩坤华的四位法定继承人童变荣、韩莉、韩博、韩洁在继承韩坤华遗产的211万元（韩坤华出资额）本息范围内对开泽公司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中对童变荣、韩莉、韩博、韩洁、李凤英、杨海涛、屠磊、史桂琴、艾建华、张森、韩新华、胡福玲、马江涛、李合昕2011年2月25日《股东大会决议》、2011年3月8日《承诺保证书》、2011年2月28日《洛阳开泽物资有限公司章程》上的股东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除童福华、崔伍顺、史桂琴、蒋红才外，均不是股东本人所签名。其他十七人对2011年2月25日《股东大会决议》、2011年3月8日《承诺保证书》、2011年2月28日《洛阳开泽物资有限公司章程》均不知情，虽然经鉴定童福华在2011年2月25日《股东大会决议》、2011年3月8日《承诺保证书》、2011年2月28日《洛阳开泽物资有限公司章程》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无证据证实其对从开泽公司账户分八笔将共计1568万元以还款名义转入韩坤华个人17×××86账户内的行为知情。故原审法院认定陈建钢、张秋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他股东抽逃出资，对于陈建钢、张秋菊关于杨海涛等17人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开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陈建钢、张秋菊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 陈建钢、张秋菊在一审中起诉要求：韩博、韩莉、韩洁、童变荣在继承韩坤华遗产范围内承担陈建钢、张秋菊借款及利息的清偿责任。陈建钢、张秋菊在一、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没有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现其二人在再审审查过程中，要求韩博、韩莉、韩洁、童变荣在韩坤华滥用股东权利转出1568万元内对开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与其二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陈建钢、张秋菊的再审请求已超出原审诉讼请求，故本院对陈建钢、张秋菊的该项再审请求不予审查。 综上，陈建钢、张秋菊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建钢、张秋菊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包剑平 审判员  张淑芳 审判员  杜 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黄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