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立元液化气有限公司（原安阳县胜利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善应镇东王家岭煤矿。法定代表人：张振，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峰，男，1964年12月6日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良，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雪振，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中州路熙城都会商务写字楼（龙安区双创园）12楼1号01室。法定代表人：宋华斌，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女，1981年6月25日生，住武汉市江汉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坤，广东天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立峰、安阳立元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元公司）与被上诉人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06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立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公司)瓦店第一分公司(即瓦店气站)被政府拆迁后，被上诉人已经不符合法律规定继续经营的条件，这一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不但约定了租赁财产范围、租赁期限以及租赁费的交纳方式等内容，同时还约定承租方即被上诉人在承租期间还需使用上诉人的有关经营资质。上诉人出租给被上诉人的资产属于带资质租赁，在出租之前上诉人具有独立的经营主体资格，瓦店气站的拆迁并不导致上诉人一方经营资质的取消，也不影响上诉人气站的正常经营。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瓦店气站的拆迁这一事实认定上诉人的气站已经不能继续经营既不符合客观事实更不能作为合同解除的约定条件。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约定的第九条“因政府政策、规划拆迁、搬迁等行为使甲方继续租赁经营出现困难的”中被拆迁对象是指被上诉人一分公司瓦店经营场所(即瓦店气站)，是完全错误的。该合同第九条第1款第3项约定：“因政府政策、规划拆迁、搬迁等行为使甲方继续租赁经营出现困难的。”有权解除协议，该条中所指的被拆迁的场所从合同内容及合同正常理解均不应该为瓦店气站，合同签订时双方并未约定该合同是否解除与瓦店气站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本合同约定的政府拆迁对象认定为瓦店气站是错误的。瓦店气站的拆迁既不是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也是上诉人无法预料和控制的，将瓦店气站是否拆迁作为合同解除条件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范围，这是强加给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三、被上诉人瓦店气站被政府拆迁已经被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38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瓦店乡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而龙安区人民法院仍将该政府强制拆迁行为作为被上诉人合同解除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瓦店气站被拆迁该政府行为是否适当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被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法律救济途径保护自己的权益，但是被上诉人却因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这一理由作为解除合同理由，无非是想让上诉人承担其被拆迁所造成的损失，无论从事实上还是从法律上对上诉人都是不公平的。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按合同约定，如果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应承担50万元的赔偿责任。而在一审期间对于被上诉人的单方解除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既未向上诉人释明有权进行反诉，又在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判决“原告可以解除合同并无需承担责任”，导致上诉人丧失了因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进行另行起诉的权利，侵犯了上诉人就自身损失问题要求赔偿的权利。“原告可以解除合同并无需承担责任”这一认定也超过了本案中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属于越权判决，在程序是违法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张立峰上诉请求、理由与立元公司一致。被上诉人中燃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与安阳立元液化气有限公司、张立峰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答辩人与二被答辩人签订的租赁协议第九条第1款第②项：因政府政策、规划拆迁、搬迁等行为使答辩人经营出现困难的，答辩人已按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于2018年12月17日向被答辩人发出解除《租赁经营合作协议》及《租赁经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通知，上述协议自被答辩人收到通知之日起即2018年12月17日解除。2、因气站被强拆，导致答辩人经营场所不具备法律规定继续经营条件结合合同全文及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第三小项的内容“乙方如遇气站拆迁，需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甲方准备搬出前的相关事宜”可以确定第九条第1款第②项约定的“因政府政策、规划拆迁、搬迁等行为使甲方经营出现困难的”是针对答辩人的经营场所。（2019)豫05行终381号判决书已确认瓦店乡政府对瓦店站的消防水池等经营设施违法强拆的事实。根据《城镇燃气设计规范》8.3.7条规定，《城镇燃气设计规范》8.3.9条规定，《液化石油气供应工程设计规范》GB51142-2015第5.2.8条，第11.1.3条等规定，答辩人的经营场所及设备部分已被强行拆除，已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继续经营的条件，故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即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2018年12月17日被答辩人收到解除合同函，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即告解除。二、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同解除后双方已实际办理资产交接手续，双方对资产无异议，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已于2018年12月17日向被答辩人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后，在租赁场地张贴封条后撤离，被答辩人张立峰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其撕去封条，进入租赁场站接管，并持续经营至今。被答辩人张立峰作为张振代理人于2018年12月22日与张合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140万元出让80%的股权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已经接收租赁资产，且在本次诉讼中立元公司及张立峰之间对资产交接的事项均未提出异议。三、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退还租金、保证金共计85.42万元及利息，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6月1日向张立峰支付四年租金100万元，押金25万元，共计125万元整。根据合同约定，租金按照实际租赁天数从2017年5月21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共计一年零七个月，应付租金39.58万元，应退还租金60.42万元。保证金25万元应在合同解除后退还。且租金及保证金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按照本金85.4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被答辩人张立峰对被答辩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张立峰在与答辩人签订合同时，个人以保证人身份签订合同，保证责任范围为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被答辩人张立峰对被答辩人立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五、本案审理程序正当合法本案开庭前法院已经将《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举证通知书》送达各方当事人，且已当庭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知悉自己在诉讼中的权利义务，二被答辩人自始至终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当发生本条项下第1款第②项:“因政府政策、规划拆迁、搬迁等行为使上诉人经营出现困难的。”答辩人有权解除本协议且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答辩人行使的是合同约定解除权，一审法院认定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与安阳立元液化气有限公司、张立峰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被上诉人中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立元公司、张立峰签订的租赁经营合作协议及租赁经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于2018年12月17日已解除；2、确认被告立元公司与办理原告关于租赁资产的交接手续，被告立元公司对交接资产无异议，被告立元公司、张立峰应对资产交接可能产生的任何损失承担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立元公司返还原告已支付的保证金25万元，以及剩余未经过租赁期限的租金60.42万元，被告立元公司、张立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自2018年12月21日被告立元公司承担其应返还但未返还原告的合计85.42万元债务，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应承担的利息为0.75万元（暂计至2019年的2月28日），最终利息计算至被告立元公司、张立峰实际偿还诉讼请求；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立元公司、张立峰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0日，深圳市中油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甲方、承租方)与被告安阳立元液化气有限公司（乙方、出租方）及其法定代表人张立峰（丙方）签订了《租赁经营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包含：甲方目的为通过租赁乙方资产，取得经营租赁资产所需的燃气经营许可证、气瓶充装许可证等资质，并向乙方全部客户继续销售液化石油气。乙方拟向甲方出租其拥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资产，丙方同意为乙方在本协议下的全部义务及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甲方租赁乙方所拥有的全部资产。甲乙双方对租赁资产进行确认，乙方于2017年5月21日之前将租赁资产移交给甲方。租赁期限为10年，自甲方取得经营主体为甲方的燃气经营许可证、气瓶充装许可证，且乙方将租赁资产全部移交给甲方之日起算。租赁期间租金标准为每年25万元。甲方在租赁期限起算日后，四年一付，甲方于每个租赁期开始后的30日内支付当期租赁费（如：若租赁期起算日为2017年1月1日，则甲方于2017年1月30日前支付当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租金，2021年1月30日前支付2021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的租金，以此类推）。乙方收取租赁费的账户为张立峰的个人银行账户。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期租金时，应当向乙方支付20万元作为甲方履行本合同的保证金。乙方收到上述保证金后，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出具合法的收据凭证。甲方支付的该履约保证金将充抵最后一期租金。如本协议提前终止的，则乙方应在协议终止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全额退还该保证金，若乙方逾期退保证金的，则每逾期一日，需按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付至保证金实际全部退还之日。租赁期内甲方有权通知乙方及丙方，指定其他公司承接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乙方及丙方确认，前述通知一经发出，本协议项下承租方即已变更为甲方指定的公司。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移至甲方指定的公司。乙丙方应与甲方指定的公司签订如附件5样式及内容的补充协议。在租赁期内，发生以下情形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甲方所支付本年度的租金由乙方按照实际租赁天数计算核减后予以退还，其中包括因政府政策、规划拆迁、搬迁等行为使甲方继续租赁经营出现困难的情形。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各执二份，经甲方、乙方、丙方签字盖章后成立，并自甲方与以下全部主体完成签署租赁经营合作协议之日起生效。甲方拟签署租赁经营合作协议的主体如下：安阳县金龙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市民生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县丰元液化气销售公司、安阳易源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市赵刚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租赁期内，甲方有权按照自己的经营理念运作和管理市场，包括网店设置和品牌推广，有权在租赁资产上使用商标、专有颜色、装潢及标识。2017年4月28日，原告中燃公司成立，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限分支机构经营瓶装燃气（仅限城镇燃气、凭有效许可证经营）经营销售。2014年5月26日安阳中燃公司第一分公司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注册登记地址为安阳县瓦店乡大朝村，经营类别为瓶装燃气，经营地点为安阳县瓦店乡大朝村，许可证有效期至2019年5月25日止。2017年5月27日，甲方、乙方、丙方及中燃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租赁协议项下深圳市中油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原告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丙方同意继续为乙方在租赁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及责任向中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6月1日，原告中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费及保证金共计125万元打入合同约定的被告张立峰的账户。2018年2月26日原告中燃公司收到安阳市新东产业集聚管委会“关于商洽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瓦店第一分公司予以拆迁的函”。2018年3月31日，中燃公司第一分公司瓦店液化气站部分场地及地上建筑物被强制拆除。2018年12月17日，原告中燃公司以《租赁合作协议》第九条第（二）款“因政府政策、规划拆迁、搬迁等行为使甲方继续经营出现困难的”约定，向被告立元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函，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退还2018年12月20日之后的租金和押金共计85.42元，并在三日内办理租赁资产交接手续。2018年12月18日被告立元公司向原告中燃公司发出继续履行合同函，认为原告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继续履行合同。2018年12月20日原告中燃公司张贴封条后撤离租赁场地，被告张立峰接管。另查明，原告立元公司系由安阳县胜利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更名而来。法定代表人原为张立峰后变更为张振。被告张立峰现在实际控制立元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中油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通过租赁包括被告立元公司在内的六家燃气公司的设备向租赁企业的客户销售瓶装燃气。之后，深圳市中油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指定原告中燃公司受让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开展经营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印发的《燃气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申请燃气经营许可，应当具备符合国家标准的燃气设施，有符合国家标准的燃气生产、储存、输配、供应、计量、安全等设施设备，有固定的经营场所等条件。因此可以确定，开展瓶装燃气业务，需要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并具有符合经营条件的经营场所及设备。原告中燃公司具备燃气经营许可证，具备符合要求的经常场所及设备是能够如约履行合同的前提条件。原告中燃公司与被告立元公司、张立峰专门约定，如出现“因政府政策、规划拆迁、搬迁等行为使甲方继续租赁经营出现困难的”情形，原告可以解除合同并无需承担责任。该条确定的拆迁、搬迁对象，结合合同全文及合同第九条第二项第三小项的内容：“乙方气站如遇拆迁，需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甲方准备搬出前的相关事宜”可以确定，原、被告约定的“因政府政策、规划拆迁、搬迁等行为使甲方继续租赁经营出现困难的”所针对的是原告的经营场所。原告中燃公司第一分公司的经营场所及设备部分被强行拆除，已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继续经营的条件，故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即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2018年12月17日被告立元公司收到解除合同函，双方之间的租赁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即告解除。因此，原告中燃公司要求确认2018年12月17日与被告立元公司、张立峰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并退还保证金及租金。原告张贴封条后离去，被告张立峰对场内资产进行接管，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实际交接，且在本次诉讼中立元公司及张立峰之间对资产交接的事项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原告第二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租金及保证金退还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租金按照实际租赁天数从2017年5月21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共计一年零七个月，应付租金39.58万元，原告已支付四年租金100万元，应退还租金60.42万元。保证金25万元在合同解除后也应当退还。原告主张租金及保证金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立峰在签订租赁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时，其身份均为保证人身份，保证责任范围为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及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中燃公司要求被告张立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立峰辩称安阳县胜利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与立元公司系两家不同的公司，原告应另行起诉，因立元公司系由安阳县胜利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更名而来，仍属同一民事主体，并非两个不同的公司，对被告张立峰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张立峰辩称其已经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股权已经变更，已经没有决策权，其已经不再控制公司，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其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系以个人名义承担保证责任，与其是否担任法定代表人没有关系，故对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安阳立元液化气有限公司、被告张立峰之间签订的租赁经营合作协议及租赁经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二、原告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安阳立元液化气有限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双方已实际办理资产交接手续，双方对资产无异议；三、被告安阳立元液化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退还租金、保证金共计85.4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本金85.4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被告张立峰对本判决书确定的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17元，由被告安阳立元液化气有限公司、张立峰负担。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2017年4月20日，深圳市中油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立元公司及张立峰签订了《租赁经营合作协议》及2017年5月27日，深圳市中油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立元公司、张立峰及中燃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故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作协议》第九条第1款第②项规定：“因政府政策、规划拆迁、搬迁等行为使中燃公司经营出现困难的”中燃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中燃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及设备部分被强行拆除，已不具备继续经营的条件下，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于2018年12月17日向立元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函，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立元公司虽拒绝解除合同，并于2018年12月18日向中燃公司发出继续履行合同函，认为中燃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其却撕掉封条，进入租赁场地，并于2018年12月24日与张合保签定股权转让协议。即立元公司以其行为表明其已实际接管了租赁物。故一审法院认定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与安阳立元液化气有限公司、张立峰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造成解除合同的原因系中燃公司瓦店分公司被政府强拆，而非立元公司违约造成的。原审中中燃公司起诉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立元公司和张立峰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同解除的，应当向立元公司和张立峰释明，合同解除的后果，告知其一并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未予以释明。因本院审理中双方对此争议较大，不宜一并处理，故关于立元公司、张立峰上诉称因被上诉人中燃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給其造成的损失问题，其可另行起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立元公司、张立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7元，由上诉人安阳立元液化气有限公司、张立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宏阁审判员  李 颖审判员  李瑞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段韶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