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5202刑初32号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文彪，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07X，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大学文化，原任广东电网揭阳惠来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局长、党委副书记，住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8日被留置，2020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景彬，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揭榕检刑诉[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文彪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21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伟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文彪及其辩护人王景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文彪任广东电网揭阳惠来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来供电局）副局长（主持全面工作）、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447万元（均为人民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杨文彪多次接受惠来县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惠来县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实际控制人方武科的请托，在工程款拨付上提供支持、帮助。2012年至2018年，杨文彪先后13次在惠来县惠城镇华强广场的家中接受方武科的现金共320万元。2018年4月，杨伟明、黄玉辉、罗勇斌（均另案处理）合伙以揭阳市产权交易所的名义购买了包括惠来县火力发电厂在内的9户债权资产包。2018年5月，揭阳市产权交易所将惠来县火力发电厂债权资产包以2,300万元的价格协议转让给惠来葵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葵腾公司）。期间，负责协调惠来县火力发电厂债权转让的惠来县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副主任林楚勇（另案处理）接受黄玉辉的请托，在协调转让事宜上为黄玉辉提供帮助，并替黄玉辉向杨文彪转达请托，请求杨文彪在提高资产包转让价格，资产包转让款拨付方面为黄玉辉提供帮助。杨文彪和林楚勇商议后，同意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为黄玉辉提供帮助，并由林楚勇代表其两人与黄玉辉商议回扣200万元的事宜。2018年春节后，杨文彪向揭阳供电局企业管理部主任林俊标请示，交易建议价格从原来的2,100万元提高到2,600万元，但被上级否决，最终交易建议价格确定为2,300万元。事后，杨文彪通过林楚勇先后两次接受黄玉辉现金共计85万元。2014年至2017年期间，杨文彪接受时任惠来供电局营销部主任林鹏的请托，帮助林鹏留任和调整岗位，先后7次在办公室收受林鹏的现金共20万元。2015年中秋节前，杨文彪以日常公务接待为由，通过方琼光（时任惠来供电局办公室主任）从周贤伟（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处拿现金10万元，要求周贤伟从“惠来供电局2015年办公楼及下属各单位办公、生产等场所大修项目”和“惠来供电局2015办公楼及下属各单位办公、仓库场所等日常维修项目”两个项目中套取10万元进行冲低。后杨文彪在明知周贤伟无法在上述两个项目中套取该10万元的情况下，仍将该10万元占为己有，并用于个人消费。2017年至2018年期间，杨文彪多次接受惠来部分乡镇农网改造升级配网工程的中标单位深圳展乙弘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兴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江锡波的请托，在工程款拨付上提供支持、帮助。2017年和2018年春节和中秋节前，杨文彪在惠来县惠城镇华强广场其家中先后4次收受江锡波的现金共计8万元。2015年至2016年期间，杨文彪多次接受时任惠来供电局输变电管理所副主任方锦顺的请托，承诺帮助方锦顺的儿子方荣林调整工作。2016年年底，杨文彪在其办公室收受方锦顺的现金2万元。2018年年初，在杨文彪的帮助下，方荣林从葵潭供电所调至东陇供电所工作。2016年3月，杨文彪帮助王创丰调任东港供电所任副所长（主持全面工作），杨文彪在惠来县惠城镇华强广场其家中收受王创丰现金2万元。二、贪污2012年至2018年，杨文彪任惠来供电局副局长（主持全面工作）、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套取公款共2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2年年底，杨文彪以单位业务接待需要费用为由，通过时任惠来供电局办公室主任方琼光和惠来供电局负责车辆管理工作人员林少鹏，要求信展汽车修理厂老板翁钦良在惠来供电局公车维修维护项目上每年套取3万元。2014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前，翁钦良将当年套取的3万元交给林少鹏，再由林少鹏交给方琼光，最后由方琼光在杨文彪的办公室交给杨文彪。杨文彪三年共非法侵占公款9万元，均用于个人消费。2017年6月，杨文彪以日常公务接待为由，要求时任惠来供电局输变电管理所副所长吴文成通过常德华网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揭阳分公司经理贾哲明，在110KV线路汽车通道走廊清理工程项目中套取工程款12万元。2018年春节前，贾哲明将套取的现金12万元交给吴文成，吴文成再将该款在杨文彪的办公室交给杨文彪，被杨文彪用于个人消费。2020年6月1日，揭阳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杨文彪违法的问题立案调查。2020年7月7日，广东省监察委员会批准对杨文彪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7月8日，揭阳市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通过揭阳供电局监察部主任电话通知杨文彪到局办公室，杨文彪随后到案并于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杨文彪被留置期间如实供述调查机关已掌握的85万元受贿罪行和调查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罪行及合共362万元的受贿罪行。案发后，杨文彪在其亲属的配合下主动向揭阳市监察委员会退缴全部赃款468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文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任职材料，证人方武科、翁钦良、黄玉辉等人的证言，广东电网揭阳惠来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任职文件，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书、付款凭证，合作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惠来县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结算业务单，到案经过证实材料，同案人林楚勇的供述，被告人杨文彪的身份证实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文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已分别构成受贿罪和贪污罪。被告人杨文彪归案后如实供述受贿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被揭阳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杨文彪，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文彪自愿认罪认罚，且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杨文彪受贿具有坦白情节，贪污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经退缴受贿、贪污全部犯罪所得，请求予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文彪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所在单位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文彪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文彪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文彪归案后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是坦白；归案后如实供述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其贪污罪应视为自首；自愿认罪，且已经退清全部受贿、贪污赃款，对被告人杨文彪所犯受贿罪、贪污罪，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文彪所犯受贿罪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应予调整；对被告人杨文彪所犯贪污罪的量刑建议，合法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文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总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31年7月7日止）二、扣押在案的涉案款项人民币468万元，由扣押机关揭阳市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少彬人民陪审员  林 华人民陪审员  陈锐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陈晓川书 记 员  钟佳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