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27刑初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2001年3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住该村。 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25日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9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闫鹏，河北厚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以唐检一部刑诉〔2020〕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21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6日、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田亚、检察官助理苑婉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闫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21日22时许，茹某（未满16周岁，已行政处罚）与宋某（移交市院审查起诉）因琐事发生纠纷。2020年5月22日17时许，茹某与宋某双方纠集人员在高昌镇树林内相约打架，后茹某、被告人王某等人与宋某、安某（附条件不起诉）、胡某（附条件不起诉）等人发生聚众斗殴，在打斗过程中宋某用刀将陈某、左某1捅伤，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唐县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左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以唐检一部量建调〔2021〕Z4号量刑建议调整书，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系自首；2、自愿认罪认罚；3、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了谅解。建议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1日22时许，茹某（未满16周岁，已行政处罚）与宋某（移交市院审查起诉）因琐事发生纠纷。2020年5月22日17时许，茹某纠集被告人王某及陈某、左某1、赵某、李某1、左某2，与宋某纠集的安某（附条件不起诉）、胡某（附条件不起诉）、刘某1在高昌镇树林内相约打架，在打斗过程中宋某用刀将陈某、左某1捅伤，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唐县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左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属积极与陈某、左某1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某供述： 2020年5月22日下午15时左右，我和刘某2、刘某3一起玩的时候，陈某给刘某2打电话叫我们到中学等着他，一起打架去，我们就去了。16时左右，陈某、茹某、左某3就到了，我们这边大概有十五六个人，陈某说茹某跟人在电话里骂起来了，非要打架。我们到了高昌十字路路口，看见对方有4个人。茹某拽着对方一个穿黑色Ｔ恤的人的领子往树林走，我们就跟着过去了。我、茹某、陈某、左某1、赵某、左路赞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把那个人围起来打。左某1上去拽住那个人的衣服，陈某拿着棒球棍打了那个人左胳膊一下，茹某拿着木棍子打，我用拳头锤了那个人后背三四下，然后那个人用胳膊从后面把茹某勒住，和茹某一起倒在地上，我们几个人接着打他，然后拽他的胳膊救茹某。这时我听见陈某嚷了一句“快打120”，我回头一看陈某躺在刘某2怀里，刘某2捂着陈某的左背下部，手上全是血，左某1在旁边跪着，左胳膊上插着一把刀子，打架的人都散开了。 2、同案犯宋某供述： 我要投案自首，我拿刀捅人了，我也受伤了。 2020年5月5月22日中午，我和胡某、安某，刘某1和茹某一方十几个人在十字路口发生打架，对方七八个人开始打我，我就从裤兜拿出蝴蝶刀，向左刺的时候捅到了一个人，往上刺的时候不知道刺到了谁，刀子从我手里掉了。我回家后，告诉我父母，我打架可能捅到人了，我爸就领着我来公安局自首了。 3、证人胡某证言： 2020年5月22日17时左右，宋某带着我、刘某1、安某到了北高昌村马路东边的小树林里，有一个男的就拿棒球棒开始打宋某，之后他们那边的人就群殴宋某。刘某1过去拽住了其中一个人，我也过去拽住了赵某的胳膊，赵某就在我头上打了一拳，安良浩看到赵某打我就推了他一下，我顺手朝赵某后背左肩的位置打了一拳。我回头一看，聚在宋某旁边打他的人一下子就散了，从打架开始到人散也就一分钟左右，我们四个就骑着摩托车到了宋某姥姥家。宋某就跟他妈打电话说捅了两个人，我不知道宋某用什么刀捅的人，我始终没有见过那把刀。 4、证人安某证言、证人刘某1证言与宋某供述基本一致。 5、证人茹某证言、赵某证言、证人李某1证言与宋某供述基本一致。 6、证人李某2证言: 宋某叫我的意思是想让我找人跟茹某说和一下。宋某那边的三个人跟茹某一方的人扭打在一起，都动手来。我和左某3在马道边上看着来，没有去小树林。 7、证人左某2证言、左某3证言：证实陈某背部被人扎伤，左某1胳膊被扎伤。 8、证人刘某2证言： 陈某是我表弟。茹某、陈某、左某1、刘某3、左某2、王某、赵某和对方的四个人都动手来着，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当时他们扭打在一起的场面太混乱了， 9、证人刘某3证言： 茹某这边有陈某、左某1、赵某、左某2、王某、李某1、茹某等进了小树林。开始时，陈某拿棒球棒抡了对方小伙子背部一下，后来茹某这边的其他人就围上去打他，李某1、左某1拿着木棍抡了那个人背一下，茹某用拳头凿那个人脑袋，其他人就用拳头凿他。对面有四个人都动手来。 10、证人刘某4证言: 我看见茹某、陈某、左某1都是拿着棍子打的那个人头部，赵某是用手打的那个人头部，后来那个人被打倒后，他们又用棍子打的那个人身上。我看见对方就一个人动手来，就是开始挨打的那个人。后来挨打的那个人被打倒后，他一起的一个人近前去拉，后来有人喊“流血了”，我就没有再看。 11、证人郭某证言： 进小树林的人都动手来，茹某这边有茹某、陈某、左某1、王某2、左某2、赵某、刘某3、刘某3朋友，对方有三四个人，我只认识胡某、安某。先是茹某扇了对面小伙子脸一巴掌，紧接着陈某就拿着棒球棒抡了他一下，陈某抡完之后别人也就上前打他。左某2用棍子抡 他，其他人用脚踹他。他们打了不到半分钟，陈某和左某1就受伤了。 12、证人汪某证言： 我看见进了树林里的人都动手打架来着，茹某这边大概有七八个人，我只认识茹某左某1、李家诚。我看见的时候茹某这边有七八个人把对方的人围起来正打呢，听见有人叫了一声，穿白背心的男的背后都是血都跑到马路上去了。 13、证人王某1证言： 我看见茹某、左某1、陈某领着四五个人下了马道进了小树林，还有三、四个我不认识的人站在茹某对面，然后他们都冲到一块开始打架了，打了没一分钟有人“啊”的叫了两声，听着好像受伤了，然后马道上开始散了。我听刘某5说陈某身上全是血，跑马道上来了。 14、证人刘某5证言： 我看到陈某先拿着棒球棒打了对方领头那个人脖子附近一棍，然后茹某这边的人都冲上去围住对方领头的那个人打。我看见陈某捂着后腰跑出来了，左某1叫了一声后他们就散开了。 15、证人刘某6证言： 动手打架的有茹某、左某1、陈某、赵某、王某、左某2、还有一个我不认识，陈某背部流血了。 16、证人王某2证言: 我只看到陈某就拿着棒球棒抡了对方一个小伙子后背一下，他们就打起来了，两边人互相打，没看清树林里怎么打，我就离开了。 17、证人刘某7证言： 我就在马道看见陈某拿着棒球棒打了对方一个人大腿一棍子，然后茹某这边都冲上去，对方的三个人也开始还手，一帮人都扭打在一起，有用拳头打的，有用脚踹的，互相打了起来。然后茹某被一个人勒着脖子弄倒在地上了，其他人就开始打勒着茹某的那个人，正打着呢，突然就有人喊：“动刀了”。树林里打架的人也就散开了。 18、证人马某证言： 2020年5月22日下午5点多，我接到120报警电话指示，我、护士刘某8和救护车司机三人前往高昌镇政府东边、加油站北边附近的一条马道上出诊。我过去后发现一个挺瘦的小男孩侧卧在另一个人的怀里，当时他已经丧失了意志、面色苍白、胸部有大量出血痕迹、心跳呼吸停止，已经死亡。之后我和护士就开始了现场急救。然后有一个比较瘦的小伙子从东边的树林里走到马路上．看见他面色苍白、精神恍惚，他左上臂和侧胸有出血伤口，然后我们立即用纱布对他进行了包扎处理，我们就开着救护车立即把两位伤员送到了县医院急救中心。 19、证人刘某8证言与马某证言基本一致。 20、被害人左某1陈述： 陈述打架过程与宋某供述基本一致，看见陈某腰部有血，自己胳膊上插着一把刀子。 21、鉴定意见 （1）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公（保）鉴（理化）字【2020】058:检材C2020-058-1、C2020-058-2中均未检出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 （2）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冀）公（保）鉴（法病）字【2020】72号：陈某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3）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保公物鉴法物字【2020】597号：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血迹1”、“血迹2”、“血迹3”、“血迹4”、“血迹5”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陈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84×1019。 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宋某额头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宋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2×1021。 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尖刀”上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左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6×1019。 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陈某”和“刘见兄”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4）唐县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唐县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2020089号：被鉴定人左某1的胸部损伤鉴定为轻伤二级。 22、辨认笔录： （1）李某1辨认出与茹某、胡某、安某； （2）宋某、左某1辨认作案工具。 23、现场勘验笔录 （1）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唐县高昌镇树林内，中心现场位于杂乱蹬踩痕迹处。对中心现场勘查见：杨树干上有两处擦蹭血迹，地面上见血泊血两处，木棍三根。继续勘查见：柏油路东沿上发现血泊两处； （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血迹6处，木棍3段，棒球棒1根； （3）陈某被杀案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 （4）陈某被杀案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 （5）现场照片2l张。 24、茹某和刘某1等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25、唐县公安局对左某1，左某2，茹某，李某1，刘某1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 26、左某2，茹某，李某1，刘某1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 27、和解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王某等人与左某1、陈某母亲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 27、参与聚众斗殴人员户籍信息 茹某方： 王某，男，居民身份证号码1306272001××××××××； 茹某，男，居民身份证号码1306272005××××××××； 陈某，男，居民身份证号码1304272004××××××××；（已死亡） 左金（铨）凯，男，居民身份证号码1306272005××××××××； 赵某，男，居民身份证号码1306272004××××××××； 李某1，男，居民身份证号码1306272005××××××××； 左某2，男，居民身份证号码1306272004××××××××； 宋某方： 宋某，男，居民身份证号码1306272003××××××××； 刘某1，男，居民身份证号码1306272005××××××××； 安某，男，居民身份证号码1306272004××××××××； 胡某，男，居民身份证号码1306272004××××××××； 28、唐县公安局反恐中队办案说明：（1）本案应定为持械聚众斗殴。持械人员分别为宋某持有刀具；陈某持有棒球棒；茹某持有木棍。（2）宋某方有宋某、刘某1、安某、胡某四人；茹某方有茹某、陈某、左某1、王某、赵某、李某1、左某2七人。（3）左某1与左某1为同一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本人虽然未携带和使用器械，但其明知本方人员为斗殴而携带器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对王某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3年5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净坤 人民陪审员  王青云 人民陪审员  张 欣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刘子雨 书 记 员  赵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