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莒来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莒县小店镇后李官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681712811N。诉讼代表人：来永久，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忠，莒县前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相美，女，196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成玉，男，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富，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庆杰，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费县。原审被告：侯配才，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费县。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东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西侧临沂软件园（金科财税大厦）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MA3CFPAH6C。主要负责人：齐洪艳，经理。上诉人日照市莒来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莒来园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相美、孙成玉及原审被告邹庆杰、侯配才、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路财险临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莒来园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莒来园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孙成玉和莒来园艺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孙成玉使用自己购买的车辆为莒来园艺公司拉人做工，莒来园艺公司出运费，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莒来园艺公司也并非按月向孙成玉发放工资，而是按每租一天车给付运费，虽孙成玉有时给莒来园艺公司记录姓名、工作内容、工作地点等，但也是每天收取300元运费，不存在莒来园艺公司雇佣孙成玉之说。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莒来园艺公司和孙成玉是运输合同关系，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追加莒来园艺公司为被告并将莒来园艺公司和孙成玉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认定为雇佣关系直接判决莒来园艺公司承担责任，混淆了法律的适用。假若莒来园艺公司和孙成玉存在雇佣关系，也得在本案处理完毕后，孙成玉按本次事故承担责任大小再由莒来园艺公司补偿。董相美、孙成玉未答辩。邹庆杰、侯配才、中路财险临沂公司未陈述意见。董相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成玉、邹庆杰、侯配才、莒来园艺公司、中路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8532元（城镇标准71.1元/天×120天）、护理费14400元（120元/天×60天×2天）、营养费950元（50元/天×19天）、交通费300元，共计34182元；2.判令孙成玉、邹庆杰、侯配才、莒来园艺公司、中路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外赔偿其各项损失11702.92元（医疗费10752.92、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3.诉讼费等由孙成玉、邹庆杰、侯配才、莒来园艺公司、中路财险临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9日17时10分许，邹庆杰驾驶鲁Ｑ×××××号牌轻型普通货车沿G1511日兰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G1511日兰高速62KM处，与孙成玉驾驶的鲁Ｌ×××××号牌轻型普通货车发生追尾事故，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公路设施受损，鲁Ｑ×××××号牌轻型普通货车乘员侯配才受伤，鲁Ｌ×××××号牌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员孙成玉，乘员董相美、付瑞娥、孙欣秀、王喜莲受伤。2019年8月8日，日照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莒县大队作出第37800312019000001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邹庆杰驾驶车辆未保持安全间距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孙成玉驾驶车辆低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确定邹庆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成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董相美及侯配才、付瑞娥、孙欣秀、王喜莲无责任。董相美伤后于2019年6月19日至8月19日在莒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9天，伤情诊断为右侧肋骨骨折、脑外伤反应、头皮血肿、腹部闭合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右侧胸腔积液并右肺不张、左肺挫伤，董相美支出医疗费20752.92元。事故车辆鲁Ｑ×××××号牌轻型普通货车在中路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中路财险临沂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各一份，侯配才辩称投保人处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事故发生后，中路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另案原告孙欣秀10000元。孙成玉主张与莒来园艺公司约定连人带车每天300元，其系该公司职工，车辆虽登记在孙成玉名下，但属于私车公用，工资以现金方式按月发放，其还负责记工，莒来园艺公司为其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提交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清单复印件一份、照片一宗及微信聊天记录录屏一份，未提交工资按月发放的证据。莒来园艺公司认可连人带车每天300元，但否认孙成玉系其公司职工，并称报酬按照惯例八月十五、过年、收割小麦的时候发放。莒来园艺公司注册资本5万元，来永东出资3万元，来永久出资2万元。本次事故同时造成孙欣秀、王喜莲、付瑞娥受伤。孙欣秀于2020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20）鲁1122民初1953号，其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损失为348123.40元。王喜莲于2020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20）鲁1122民初2108号，其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损失为残疾赔偿金97096.40元。付瑞娥于2020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20）鲁1122民初2168号，其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损失为4224.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莒来园艺公司及孙成玉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日照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莒县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成玉与莒来园艺公司的关系及二者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孙成玉常年为莒来园艺公司工作，其接受莒来园艺公司的指令和安排，负责运送莒来园艺公司的工人、工具及绿化苗木，同时其还负责记录工人姓名、工作内容、工作地点、所用工具并通过微信的方式向莒来园艺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汇报，其与莒来园艺公司关系较为紧密，受到莒来园艺公司的管理较为严格，工资虽然是按照连人带车300元/天计算，但该300元/天仅仅是工资的支付方式，工资也并非必需按月发放。同时，莒来园艺公司还为孙成玉购买团体意外保险，足以认定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故其在驾车运送工作人员返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莒来园艺公司作为雇主，应根据其雇员孙成玉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责任对董相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鲁Ｑ×××××号牌轻型普通货车在中路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中路财险临沂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及限额内赔偿董相美的损失；不足部分，由中路财险临沂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侯配才、莒来园艺公司分别根据邹庆杰、孙成玉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系追尾事故，孙成玉过错较小，侯配才以承担90%赔偿责任，莒来园艺公司以承担10%赔偿责任为宜。邹庆杰在义务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有重大过失，应与侯配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成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无故意或重大过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董相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董相美主张误工费、护理费时间过长，根据其伤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其误工费按30天计算，护理期、营养费以住院天数19天为宜。本次事故同时造成四人受伤，综合四名伤者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核定本案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使用1134.20元{110000元×[4704.60元÷（350248元+4704.60元+97096.40元+4224.6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中路财险临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董相美各项损失1134.20元；二、中路财险临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董相美各项损失23087.99元{[医疗费20752.92元＋护理费2280元（120元/天×19天）＋误工费2124.60元（70.82元/天×30天）＋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天×19天）＋营养费380元（20元/天×19天）-1134.20元]×90％}；三、莒来园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董相美各项损失2565.33元{[医疗费20752.92元＋护理费2280元（120元/天×19天）＋误工费2124.60元（70.82元/天×30天）＋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天×19天）＋营养费380元（20元/天×19天）-1134.20元]×10％}；四、驳回董相美对邹庆杰、侯配才、孙成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元，减半收取计474元（立案时已减半收取），由董相美负担197元，中路财险临沂公司负担10元，莒来园艺公司负担22元，侯配才负担元245元。二审中，莒来园艺公司提交工时费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孙成玉是按天计算租车费。其他当事人未到庭质证。此外，本院（2020）鲁11民终2927号、（2020）鲁11民终2928号、（2021）鲁11民终130号生效判决已确认莒来园艺公司与孙成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生效判决已确认莒来园艺公司与孙成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孙成玉除了负责为莒来园艺公司运送工人，还接受该公司的指令和安排从事该公司其他工作，且除了运送工人每天300元外，孙成玉还有日工收入，且莒来园艺公司为孙成玉购买团体意外保险，应当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莒来园艺公司作为雇主应对董相美因涉案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日照市莒来园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丰收书记员杨晓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