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3C。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坤仪，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明，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达文，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公民身份号码452××××××××××××6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思琴，女，2012年12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公民身份号码451××××××××××××389。法定代理人：邹霞，女，199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30××××××××××××22X，系邓思琴的母亲。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新勇，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公民身份号码452××××××××××××754。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利昌，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公民身份号码452××××××××××××754。原审被告：陈杰焕，男，199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公民身份号码450××××××××××××53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光，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0186D。主要负责人：梁佳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鹏亮，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古镇大队，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曾翔飞，该单位大队长。原审被告：中山市古镇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13T。法定代表人：蔡中文，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键鹏，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86XH。法定代表人：范建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达文、邓思琴，原审被告陈杰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古镇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古镇大队）、中山市古镇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古镇住建局）、中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八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9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邓达文、邓思琴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474883.7元。事实和理由：1.管养责任转移的时间节点应为交通集团公司向中铁八局公司颁发交工验收证书之日，而非交工验收会议召开之日。首先，根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等规定，公路交工验收有一套完整的工作内容，交工验收会议的召开只是上述工作内容中的一项流程，即便涉案路段在2017年6月27日召开了交工验收会议，但并不等同于涉案路段已交工验收完毕，更不当然发生管养责任转移的法律后果。交工验收与管养责任转移为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在交工验收会议召开后至交工验收证书颁发前的时间段内，管养责任单位的确定应严格按照《中山市×××××期工程北段-Ⅱ标施工合同》的约定执行。其次，《中山市×××××期工程北段-Ⅱ标施工合同》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4.1.9条第（1）项及通用合同条款4.1.9条等均明确了在交工验收证书颁发前，承包人应负责照管和维护工程。虽然涉案路段于2017年6月27日召开了交工验收会议，但根据上述约定，管养责任转移的时间节点为交工验收证书颁发，而非交工验收会议的召开。本案中，交通集团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才向中铁八局签发交工验收证书，故在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11月9日止的时间段内，涉案路段的管养单位仍为中铁八局公司，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交工验收日期作为管养责任转移的时间节点缺乏依据。2.交通信号灯发生错乱为台风天气引起，属于不可抗力事件。中山市气象局于2017年8月25日15时29分发布台风预警信号，于8月26日08时发布台风蓝色预警信号，于8月26日16时24分发布台风黄色预警信号，于8月26日21时53分发布台风橙色预警信号，8月27日4时11分发布台风红色预警信号，后台风帕卡于8月27日9时前后在广东省台山市登陆，中山市气象局于8月27日14时28分解除了全市台风和暴雨预警信号，但仍然建议广大市民尽量留在安全处避险。因此，上述气象资料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足以证实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属于台风天气期间，交通信号灯发生错乱并非管养义务人未履行管养义务所导致，而是由于“台风影响造成车辆方向通行指示错乱”，管养责任人在本次侵权事件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从台风天气还未完全结束就要求管养责任人在短时间内发现涉案交通信号灯错乱并对此采取维护措施，完全是强人所难，一审法院加重管养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3.本次事故为多因一果，不应由管养责任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邓胜昌死亡的原因并非管养责任人未履行管养义务，而是案涉交通事故、台风天气影响信号灯错乱等一系列原因结合所导致，而交通事故的发生是造成邓胜昌死亡直接的主要的原因，台风天气影响信号灯错乱及管养责任人是否及时履行管养义务只是造成邓胜昌死亡结果的间接的次要的原因，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应在综合考虑陈杰焕个人原因、邓胜昌个人原因、台风天气原因及管养责任原因等各方因素后，再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判断后方的责任比例，从而确认管养责任人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审判令交通集团公司承担全部侵权责任有误，应予纠正。邓达文、邓思琴答辩称，1.原审经过多次开庭审理，已经查清事故的经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对于上诉人认为本次事故属于不可抗力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做出了详细的认定，本案不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陈杰焕答辩称，1.一审判决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事实认定书并认定案涉交通事故是因交通信号灯指示错乱而导致符合实情，交通集团公司上诉认为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多因一果缺乏依据；2.事发当日，台风、暴雨已经处于尾声，交通集团公司认为交通信号灯发生错乱为台风引起的不可抗力事件缺乏事实依据;3.交通集团公司是涉案交通信号灯的维护管理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其承担90%赔偿责任是完全正确的。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杰焕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根据交强险条例，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无责限额内进行赔付。古镇住建局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古镇住建局既不是建设单位，也不是承建单位，更不是交通设施管理维护的管养单位或主管单位，故涉及信号灯维护不当的责任完全与古镇住建局无关，一审判决古镇住建局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中铁八局公司答辩称，一、中铁八局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完成了案涉工程的交工验收手续。1.2017年6月16日，交通集团公司所属中山市交通项目建设有限公司对古神公路第Ⅱ合同段的《交工验收总结》第二点：本项目自开工以来并未发生任何重大及以上质量事故……经综合评定，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第五点总结：古神公路二期北段Ⅱ标于2016年12月圆满的完成了工程建设任务，自检评定工程质量达到合格；第三点总结：古神公司二期北段Ⅱ标可施工建设项目已完……项目交工后做好2年质量缺陷责任期的工作。以上《交工验收总结》总结内容证明：（1）中铁八局公司施工的古神公路二期北段Ⅱ标质量合格达标，达到交工验收条件；（2）该工程质量合格是经过了相关检测和评定，实际完成了验收程序。2.交通集团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组织相关单位召开古神公路第Ⅱ合同段交工验收会并于2017年7月14日签发《古神公路第Ⅱ合同段交工验收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中，监理单位、业主单位、第三方检测单位及质监站均对相关工程进行了评定和检测验收，交通集团公司总结古神公路第Ⅱ合同段具备交工验收条件，同意交工验收。3.交通集团公司颁发的《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时间明确为2017年6月27日，与交通集团公司2017年6月27日《会议纪要》相匹配，再次印证案涉交通工程已经各单位验收程序，质量达到合格要求，满足交工验收条件，建设单位同意交工验收并向中铁八局公司颁发《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然而，交工证书颁发及完善相关签章手续的义务在交通集团公司而非中铁八局公司，故不能以交通集团公司未按时完成签章义务影响中铁八局公司完成道路管养义务的移交。交警古镇大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邓达文、邓思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向邓达文、邓思琴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01159.13元，其中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邓达文、邓思琴120000元；超出部分（550227.33-120000）×70%+50000-70000（被告陈杰焕已支付）=281159.13元由陈杰焕、交警古镇大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邓达文、邓思琴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各被告向邓达文、邓思琴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30227.33元，其中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邓达文、邓思琴120000元；超出部分（550227.33-120000）+50000-70000（陈杰焕已支付）=410227.33元由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7日21时11分许，陈杰焕驾驶桂D×××××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古镇东岸公路从均安往横栏方向行驶，行驶至中山市古镇镇海洲东岸门诊部对开红绿灯路口时，遇邓胜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王丽、邹霞，发动机号：H0005086）从左侧路口驶至，两车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邓胜昌、王丽、邹霞受伤，车辆损坏。2017年9月11日，邓胜昌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故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古镇大队调查取证，此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各方当事人均不承担此事故责任。邓胜昌在事故发生后送往中山市古镇人民医院治疗，于2017年9月11日抢救无效死亡，住院时间15天。涉案肇事车辆桂D×××××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涉案的交通信号灯（古镇镇海洲东岸门诊部对开红绿灯）于2016年12月26日由中铁八局公司申请经监理公司、中山市交通项目建设有限公司（交通集团公司的业主委托管理人）、交警古镇大队审核同意运行，由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1月3日审核同意试运行。2017年6月中山市交通项目建设有限公司出具包含涉案的交通信号灯在内的交工验收总结。交通集团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对2017年6月27日下午就古神公路二期工程北段-Ⅱ标的交工验收会作出[2017]40号工作会议纪要。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记载的交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对邓达文、邓思琴诉求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表(单位：元)：赔偿项目邓达文、邓思琴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认定理由1.医疗费97420.697420.6按医疗收费票据2.住院伙食费15000住院ICU15天，此项费用不予支持3.护理费3405.450住院ICU15天，医疗发票中已有护理4295元，无证据证明需要额外护理，此项不予支持4.死亡赔偿金290244290244邓达文、邓思琴主张以14512.2元/年，计算20年；不超标准，从其主张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50000司法实践6.被扶养人生活费109954.8354281.5邓达文、邓思琴主张父亲需分别扶养20年，1/3，女儿需扶养13年1/2，均以8351元/年计；但受害人父亲未达六十周岁，且邓达文、邓思琴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对此不予支持；受害人女儿部分不超标准，从其主张7.丧葬费4143341433合理范围，从其主张8.误工费3405.453405.45合理范围，从其主张9.交通费28642864合理范围，从其主张合计600227.33539648.5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邓达文、邓思琴虽持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气象局的资料显示，事发当时2017年8月27日21时台风“帕卡”引起的台风、暴雨预警已经解除，再加上“帕卡”之前就有“天鸽”的发生，并非不能预见。而作为涉案的信号灯的管养单位，对于信号灯有可能因为台风吹袭而指示错乱不是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故本案不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桂D×××××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因陈杰焕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故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邓达文、邓思琴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可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交通信号灯发生指示错乱导致的，交通信号灯维护管理瑕疵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在审理中，中铁八局公司提交了交工验收报告、会议纪要和交工验收证书，交通集团公司虽不确认交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但未提供证据反驳，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信号灯交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即涉案的信号灯的管养单位是交通集团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在本案中，交警部门经调查认定本案事故的形成原因是事发路口的信号灯因台风影响导致行驶方向指示错乱造成的交通意外事故，而包括未取得机动车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邓胜昌在内的事故机动车驾驶人均不具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而交通集团公司没有说明并提交证据证明前述交通信号灯指示错乱的起始时间及维护情况，足以证明其疏于履行对该处交通信号灯的管养责任，现邓达文、邓思琴请求判令相关交通信号灯的管理维护者交通集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交通集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又因邓胜昌事发时未佩戴头盔与其死亡原因特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有因果关系，由其自行承担10%的事故损失。一审法院确认邓达文、邓思琴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539648.55元，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元，超出部分527648.55元，由交通集团公司赔偿90%即474883.7元。综前，扣减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尚应向邓达文、邓思琴支付2000元；交通集团公司应向邓达文、邓思琴支付474883.7元。陈杰焕已垫付部分，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陈杰焕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邓达文、邓思琴要求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交通集团公司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一审法院核定为准。当事人的诉求或主张，有理有据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没有依据的，均不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交通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474883.7元给邓达文、邓思琴；二、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000元给邓达文、邓思琴；三、驳回邓达文、邓思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2元，由邓达文、邓思琴负担649元，交通集团公司负担8417元，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负担36元（邓达文、邓思琴已预交9102元，一审法院不作清退，交通集团公司、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应于支付上述款项时将其应负担部分迳付邓达文、邓思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中山市×××××期工程北段-Ⅱ标施工合同》第九部分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第4.1.9（1）约定:交工验收证书颁发前，承包人应负责照管和维护工程及将用于或安装在本工程中的材料、设备。上述合同第十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第4.1.9约定：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前，承包人应负责照管和维护工程。《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载明：交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工程质量评价：施工单位有完整的原始记录……标段整体工程交工验收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合同执行情况：……合同执行情况良好，工程质量合格。……三、无遗留问题。上述交工验收证书尾部依次加盖了中铁八局公司、广东翔飞公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中设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交通集团公司的公章，并由相关负责人签名。其中上述前三家单位未注明签章时间，交通集团公司签章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1.一审认定交通集团公司为案涉交通信号灯的管养责任人是否有误；2.案涉交通信号灯发生错乱是否属于不可抗力事件，交通集团公司能否因此而免责；3.一审认定交通集团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有误。关于焦点一，虽然《中山市×××××期工程北段-Ⅱ标施工合同》约定了在交工验收证书颁发前由工程施工方承担照管和维护工程的相关义务，但合同并未明确交工验收证书的审核签章时限。从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案涉交通信号灯已于2017年1月3日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大队审核同意试运行；案涉交通工程于2017年6月27日经交工验收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同意该工程进行交工验收；《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亦载明交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并自此开启交工验收证书的审核签章流程，但交通集团公司直至2017年11月9日才完成交工验收证书的审核签章手续，明显超过合理期限。交通集团公司既作为工程发包人又作为交工验收证书最终的审签部门，其怠于办理交工验收证书的审签手续和工程交接事宜，会使得案涉工程的照管维护方面随时可能面临不确定性的隐患，继而可能危及社会公众的交通出行安全，据此，本院认为有必要对交通集团公司签发交工验收证书的时限予以合理地限定。换言之，虽然交通集团公司与中铁八局公司未约定交工验收证书的审签时限，但交通集团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建设方和道路交通设施的主管部门，理应在案涉工程完成交工验收后尽快与施工方中铁八局公司做好相关交接手续，积极履行其管养职责，更好地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出于上述考虑，本院认为在案涉工程管养义务转移的时间节点判断上，不应以交工验收证书最后的签章审核日期为标准，而宜以合理时限为判断标准。结合本案而言，自案涉交通工程经交工验收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同意该工程进行交工验收之日（2017年6月27日）起，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日（2017年8月27日）止，期间两个月时间内交通集团公司尚未完成对交工验收证书的审签手续，也未积极与中铁八局公司办理相关交接事宜，应视为其已超过办理案涉工程管养交接手续的合理时限，据此，一审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发生错乱的交通信号灯的管养义务人系交通集团公司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交通集团公司提出应严格按照《中山市×××××期工程北段-Ⅱ标施工合同》约定以交工验收证书审批之日为确定管养责任人时间节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交通信号灯系受台风影响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但根据交通集团公司的上诉陈述以及中山市气象局的资料反映，中山市气象局于2017年8月14时28分已解除台风和暴雨预警信号，交通集团公司作为案涉交通信号灯的管养责任人，理应在解除台风和暴雨预警信号后及时检查和修复因台风受损的交通设施，但直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时（2017年8月27日21时11分），交通集团公司仍未能及时履行对受损交通信号灯的检修义务，故一审认定由交通集团公司承担相应管养责任正确。交通集团公司以台风属不可抗力为由而主张免除其管养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根据本院前述分析可知，交通集团公司在台风和暴雨预警信号解除后未及时履行管养义务检修发生错乱的交通信号灯，继而导致邓胜昌及陈杰焕遵照上述信号灯行驶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邓胜昌及陈杰焕对事故均无过错，故交通信号灯发生错乱乃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邓胜昌未遵守行车规范佩戴头盔，与其死亡结果之间亦存在一定关联，一审据此认定由交通集团公司对事故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由邓胜昌自负10%的事故损失并无不当。陈杰焕无任何过错，对事故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交通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4元，由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