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刑初33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学立，男，34岁（1986年6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黑龙江省，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千岱汽车销售（北京）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黑龙江省肇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8日被羁押，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贷款诈骗罪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振，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学立犯贷款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22日因无法抗拒的原因中止审理，同年9月12日恢复审理。本案审理期间，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学立及其辩护人刘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被告人丁学立伙同李某1（另案处理）以给仲某套取银行贷款为由，诱使仲某到北京市昌平区李某1经营的千岱汽车销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岱公司）办理贷款购车回购业务，后以仲某购买汽车为由，骗取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1700元。仲某贷款购买的车辆被李某1出售给他人。2018年6月至7月，李某1、原某伙同被告人丁学立以给苑某、郑某、杜某、张某、王某1好处费或套取银行贷款为由，诱使他们到北京市昌平区李某1经营的千岱公司办理贷款购车回购业务。后以苑某等5人购买汽车为由，骗取浙商银行贷款共计人民币413943.34元。苑某等5人贷款购买的车辆均被李某1出售给他人。被告人丁学立于2018年10月28日经电话通知到案。案发后，仲某、李某1的亲属偿还浙商银行部分贷款。针对上述指控，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丁学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丁学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按照老板的安排工作。辩护人刘振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学立犯贷款诈骗罪，罪名不成立，应当宣告丁学立无罪。理由为1.丁学立是李某1手下员工，按李某1的安排帮助车主贷款时支付首付款，帮助办理签订购车合同干等事项，没有参与李某1和原某的事前商议，也不知道商议的情况。车主听信了原某、胡某说的贷款不用自己换，还白得好处费，没有承诺仲某贷款不用他自己还，丁学立还专门微信告诉仲某需要其自己还款的时间、数额，李某1代为归还2个月贷款后，仲某也最受贷款合同约定，自己归还贷款，本案发生后仲某停止还款；2.本案车主贷款、银行放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车主有权处分车辆。丁学立是帮助车主贷款，车主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帮助人员也不构成犯罪；3.车主买车是也没有强迫交易方面的证据；4.丁学立日常微信聊天记录不是犯罪构成要件依据；5.还贷责任应当由车主承担；6.本案扣两个月还贷金额替车主还贷，可以证明丁学立等人对贷款车主是否骗贷并不明知。关于量刑部分：被告人丁学立帮助仲某贷款部分属于正常贷款，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丁学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量刑不超过一年六个月。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被告人丁学立伙同李某1（另案处理）以给仲某套取银行贷款为由，诱使仲某到北京市昌平区李某1经营的千岱公司办理贷款购车回购业务，后以仲某购买汽车为由，骗取浙商银行贷款51700元。仲某贷款购买的车辆被李某1出售给他人。2018年6月至7月，李某1、原某伙同被告人丁学立以给苑某、郑某、杜某、张某、王某1好处费或套取银行贷款为由，诱使他们到北京市昌平区李某1经营的千岱公司办理贷款购车回购业务。后以苑某等5人购买汽车为由，骗取浙商银行贷款共计人民币41万余元。苑某等5人贷款购买的车辆均被李某1出售给他人。案发前被告人丁学立等人偿还贷款1.7万余元。被告人丁学立于2018年10月28日经电话通知到案。案发后，仲某、李某1的亲属偿还贷款4.6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丁学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4月入职千岱公司任业务员，主要职责是销售车辆、办理车辆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金某，负责人是李某1。李某1安排其和冯姓男子带客户去北京现代4S店给客户办理购车分期贷款，后在公司与客户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合同内容是客户将分期购买的车辆卖给其本人，其还对签合同过程录像。书面合同是转卖到其名下，购车款由老板支付，都是打到客户银行卡，其见过一些客户把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给李某1。公司给客户向4S店交纳车辆首付，贷款金额是银行给4S店，公司把车从客户手中买过来再卖掉赚取差价，车辆去向全由老板李某1处理，每辆车能挣8000元至1万元。其签订买卖合同的车辆全部为北京现代。冯姓男子负责找客户，4S店老胡每次都去，姓冯男子有时会去。其带客户进4S店办理贷款购车业务，李某1会告诉其找谁，这个人会让客户填写个人信息并告诉客户一些注意事项，还会给客户录视频，问一些问题，银行办贷款的人会提前告诉客户怎么说。银行的工作人员会跟客户说分期贷款购车的事，其听姓胡的男子说这些客户不知道他们要还贷款。客户有一个贷款额，李某1会给贷款额的50%到55%，也有可能比这少，因为老板可能还扣一部分钱，老冯也会从中扣钱。其和店员没有告诉过客户需要偿还贷款，客户作为成年人一定知道，其没有义务告知对方，李某1和老冯也交代别什么事都和客户说。为了防止自己被牵连，其会扣除对方前几期月供，由其向银行代缴，如果贷款后没有还款记录可能会被银行以诈骗起诉。李某1跟银行谈贷款合作、联系公司销售的车源及公司财务。李某1安排其去4S店办理贷款购车，并安排其和客户签收购车合同，还安排李建华带人去4S店办理贷款购车、去4S店刷卡，安排陶某打印购车合同、归档，李某1本人也去过4S店看情况。其微信名是“汽车销售～丁力”。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郑某的汽车销售协议是其签订的，签订时没给我，实际是由老板出钱。经辨认，丁学立指认出原某就是冯姓男子。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丁学立持有的手机进行数据提取，丁学立于2018年6月至10月，其与多人有关于车贷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信息，其发送内容包括：“我还要重新去开票，把这车做成干净车最后再卖出去。客户是什么资质你得清楚，套完现是想还还是不想还你得清楚，所以他根本不在乎他背了多少钱贷款。有的客户背完贷款人压根不打算还，背着背着呗无所谓。因为咱们什么户都能做，但不能是黑户。中介专门去农村划拉那种有身份证有驾驶证的不是黑户的，来我这做车贷，做完车贷要点钱就走了，也就无所谓了，都是那样的”。“再一个有一点你可能想错了，你觉得他负债高吗，他负债不高，他压根就不打算还这笔钱，我们专门划拉了些这样的户，你明白啥意思了么，他不还就是批10万我给他拿2万他也乐呵的，就等于白拿钱呐。他不在乎征信以后好不好、黑不黑，拿了钱就不还了…中介该撸多少撸多少，随便给几万块钱一打发就完事了”。“你整点纯白户，有没有驾驶证都不要紧，咱们可以给批。这三个驾驶证都是我做的，全批了”。“不用工作证明，你就给他扣一个单位名称、单位电话、那边打过去得有人接，问他是哪个公司哪个部门的，是你公司的员工吗，别的不问…我这边中介都是这么操作，都自己买电话卡放手机上，然后找人接就完事了”。以上记录证明，丁学立与他人微信聊天过程中介绍自己从事的业务，获取贷款后非法占有的事实。3.证人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千岱公司的李岩跟其说店里可以零首付购车，不用客户拿钱，并向其介绍两种方案，一种是客户要车，一种是客户不要车。在客户不要车的方案中，客户需要自己还贷款，同时能得到一个大额信用卡，李岩说如果大额信用卡下来了，就由客户自己还贷，如果大额信用卡没下来，就由他来还贷。其找到胡某，把李岩的话告诉他，胡某说客户没钱买车，只能选第二种方案，并向其陆续介绍客户。做完7、8个客户之后，其找李岩问车贷和信用卡的事，李岩说有别的外地客户也这样一期没还都没事，还说他都不怕，其一个中介怕什么。李岩还让其跟胡某说让客户把手机号全换了，胡某说他知道怎么做，有事他就带客户去李岩公司。后来做完最后3个客户时其跟胡某说了要客户还贷款的事。后来其知道这是一个骗局，因为当时说是白给钱，不用客户还钱，还能得大额信用卡。客户一开始不知道自己需要还贷款，李岩说他还。其没有跟客户说过需要他们自己还贷款，但其后来跟胡某说过。其开始收过几个客户每人2000元服务费，后来胡某说既然也不用还钱，咱们就多收点，后其就收取客户贷款额的10%作为服务费，胡某说他一个客户收取6000元作为服务费。胡某要求其把钱取出来给他，用现金结账，他再给客户。其担心他不给客户钱，还让他给客户拍视频。胡某跟其说把钱摊开是为了显钱多，方便以后找客户。其和李岩在千岱公司谈带客户的事，其带客户来千岱公司时没说过还贷款的事。当时李岩给客户办理贷款，开始他说不用还钱，后来客户就背上贷款了。其被李岩骗了。经辨认，原某指认出李某1、胡某。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千岱公司实际负责人。2018年5、6月份，老冯问其客户没有首付款，批贷后想卖车，店里是否收。其说可以，其支付首付款等前期费用，收车价格基本上都是按客户贷款额的50％左右。老冯同意，让其直接扣出来一个月的月供替客户还款。后老冯带客户到其店内，公司业务员带客户去4S店买车，客户直接跟贷款业务员做贷款申请，批贷后浙商银行把钱打到4S店。后业务员再将客户带回公司，让客户签汽车买卖合同、车辆转让协议、转让视频及卖车款收条，也会跟客户确定好收车价格，老冯会把客户的银行卡号用微信发给其。后期公司业务员会拿客户的身份证到4S店刷卡、办理提车手续，刷卡时不需要客户到4S店。办完提车手续后，其会往客户账户里打钱。大部分客户都是丁学立、李建华接待的。这些客户为了要钱所以低价卖车，转账时都有转账凭条。客户知道他们做了车辆分期贷款，每个客户基本都是6、7万元。替客户还一个月的月供是其和老冯约好的，怕客户不还贷款。其不管店内职员是否告诉过客户贷款这些事，这与其公司无关。在整个过程中，其收益是得到一台车，支出是给4S店垫付车款和给客户卖车款。客户支出是有一个贷款额，收入是其支付的卖车款。老冯与客户怎么分成其不清楚。给客户打款是通过金某的个人账户转到客户储蓄卡中。客户的分期贷款其不知道谁还，反正不是其还。所有车辆都是客户本人自愿向其出售，其让业务员跑腿，业务提成归其所有。其从老冯介绍的客户中收购六七辆车，都是北京现代，都卖出去了，高于收购价一万元左右。其选择浙商银行是因为浙商银行不做抵押登记。经辨认，李某1指认出原某就是老冯，并指认出胡某。5.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份，其经朋友介绍认识冯飞，冯飞问其有没有买车的，他认识人能便宜，是内部销售。其先后介绍老乡苑某、杜某、郑某、胡某2等10人通过冯飞在千岱公司办理购车及转让业务。冯飞说买第一辆车4S店会垫钱回收，一分钱不用出，还能给大概七八千元好处费；第一辆车办好后第二辆可以自己掏钱便宜买。张某2和苑某是冯飞通过转账方式向二人银行卡各打入约1万元，其他人都是冯飞通知其去拿现金，给其录像，把钱散开，显得钱多，他会说：“这是xx的卖车款，现金已结清，把钱必须给客户，提醒客户记住还款日，按时还款”，还会让其打收条，没有具体钱数，意思是其已代替老乡把车款领走。其一般给每个客户7000元，自己留4000元。为证明其把钱给到老乡，其也会让老乡拍视频，问车款已付，钱是否收到。车款已付的意思其实是好处费已结清。冯飞没给其说需要客户自己还贷款，后来有客户问他，他说有转让协议，贷款不用自己还，4S店还。其负责带老乡到千岱公司，也跟他们去过石景山现代4S店，不进去。其听老乡说他们需要跟千岱公司签转让协议，公司还让客户拿着协议录视频。如果老乡文化水平低，业务员还给写拼音或者拿汉字代替，录视频前让他们背几遍。老乡签完转让协议就以为车跟他们没关系。过了一个月左右，老乡陆续收到消息显示让还贷款，冯飞说没事，钱有人还，前两个月确实有人给还，后银行开始催收，冯飞说有转让合同，再给问问，之后就联系不上；找千岱公司，他们说不知情，于是报警。其当时不知道需要还贷，老乡也不知道。他们找冯飞是图便宜，想买便宜车，再赚点好处费。办贷款的假工资证明和假驾驶证是冯飞提供的，每人收200元，冯飞说没有这些材料贷款办不下来。其见过千岱4S店姓丁的，他给冯飞送过驾驶本。经辨认，胡某指认出原某就是冯飞，丁学立就是千岱公司办理购车业务的男业务员。6.证人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千岱公司录单员，负责向贷款公司录入客户信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金某，总经理是李岩，销售是丁学立。2018年7月左右，有些农民工陆续来其公司，他们来时会有同一个男子跟着。李岩、丁学立让其带这些农民工签协议、写收条、给他们录像。协议主要内容是车辆信息、车辆价格、自愿将车辆转让给丁学立或者金某。丁学立都是他自己签，金某的名字由其代签，李岩、丁学立告诉其签金某就行。收条是农民工自己写，大概内容是收到多少钱，钱数和他们签订协议上的车款一致。录像内容是农民工自报身份信息、协议中车辆信息及自愿将车辆转给丁学立或者金某。丁学立教其怎么录，金某没有接待过这些农民工。卡号为×××2983的浦发银行卡系其开通，也由其使用，是原某向其卡内转钱，给其一些银行账户，让其向这些卡内转账。经辨认，陶某指认原某就是2018年7月左右去过千岱公司的男子。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天乐国裕经贸发展有限公司销售。2018年6月20日，浙商银行贷款业务员“王姚晨”给其发送一张图片，内容包括：银行贷款审批通过，贷款人宛井春，贷款额86000元，分24期及手机号码。当日，一名男子到其店内刷车辆首付款，将宛井春身份证留在店内，店员开完车辆发票及保险手续后，他又把身份证拿走。2017年5、6月份左右，其公司与浙商银行开始有贷款合作后其店内业务一直由“王姚晨”负责，一般他与客户一同在其店内面签贷款。但苑某买车本人没到过店。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6日，其和杜某、胡某2、郑某、牛某、杨某2、杜某2、滕某、张某2、苑某、胡某3一起到浙商银行中关村支行查看了这些人的银行欠款及利息情况后，为每个人偿还了之前欠银行的3期欠款及利息，金额共计13万元左右；2018年12月4日，通过手机银行为这些人又偿还了1期贷款，共计金额3万元左右。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北方程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2018年7、8月份，其接待过胡某2、郑某、腾国涛、张某等客户在店内购买车辆，这些人都由浙商银行业务员“姚晨”带来，还有一名刷首付款的人，“姚晨”说这些客户是他们银行推送的，来时已基本批贷。提车都是客户本人。王某2提供的“姚晨”电话号码与王某3一致。10.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商银行零售银行部业管中心副主管。2018年5-6月，杜某、胡某3、胡某2、张某、赵某、郑某、滕某、杜某2、牛某、杨某2、张某2、苑某共计14名客户在浙商银行办理购车贷款。贷款额度平均在7-10万元左右。个人购车分期贷款业务人员银行通过外包模式聘用，这些客户主要由王某3和赵某3办理，二人均于2018年8月离职，离职后一个月开始爆发大规模客户逾期。上述客户前1-2期能正常还款，到了7月-8月份左右，开始集中爆发客户逾期不还贷款，后银行开始外访、电话催收，但客户的贷款地址大部分是假的，电话有一部分不能接通，接通的都说自己被骗，骗子承诺代他们还款，但是骗子失联。11.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5月开始在浙商银行工作，负责北京区域内的几家现代4S店内购车贷款业务。2018年4月份左右，浙商银行开始修改北京现代的贷款政策，对申请贷款人员的资料审核比较简单，只需要身份证和驾照就可以贷款，其负责包括昌平区天乐国裕、石景山北方程远等北京现代4S店的购车贷款业务。2018年5月份，其经朋友介绍认识千岱公司的李岩，对方说其店内有买车客户，想跟浙商银行合作。后李岩让业务员把客户带到其驻点的4S店，从2018年5月到7月左右，千岱公司陆续往其负责的4S店内带审批通过贷款的客户苑某、仲某等十几人，2018年7月份，银行反馈有客户逾期，其发现都是千岱公司带来的，银行就停止了与有逾期4S店的合作并让业务员催收，后其离职。当时浙商银行贷款资料简单，如果有人别有用心很容易钻空子，其感觉这是李岩带客户找其的原因。其在4S店没见到千岱公司的人告知他们带来的客户要还贷款。其在办理贷款时不需要审核客户工作和工资证明，只能识别客户身份证真伪。其开始是和李岩谈，后来就是业务员阿华、丁力带客户来的较多，他们一般先带客户看车，确定车型后带客户办理贷款。经辨认，王某3指认出李某1就是李岩，丁学立就是丁力。12.证人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初，胡某带其来北京找冯姓男子，说他卖车便宜。见面后冯姓男子说第一辆车走流程，然后把车转回店里，车款不用其还，还能给好处费，再买第二辆能便宜。冯姓男子带其办理银行储蓄卡、手机卡，并连同身份证一起收走。后冯姓男子将其带至昌平区北七家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旁一家汽车店，其见到李姓男子，自称是店铺经理，李经理说需要其身份证走手续，去4S店提车回来到公司直接转让，还会给其六七千元好处费，车的后续问题与其无关，由公司处理。李经理让店里另一名男子给其办理假驾驶证，后该男子拿着假证带其去石景山一家叫北京天乐国裕经贸有限公司的4S店买车签协议，该男子说其签名就行，内容他填。隔了几天，冯姓男子给胡某打电话，让其签转让协议，冯姓男子将其带至亚运村店铺后离开。之前带其买车的男子拿出协议，大概内容是：车辆型号（现代途胜）、车架号、车辆价格146000元左右及一句话（本人自愿将车转让给金某），并让其背下录像。其背不下来，带其去4S店的男子一边拿着放大字体的抄写纸让其念，一边用手机录像，还让其写下收条、签字，内容为：今收到金某购车款10.04万元。又过了一段时间，胡某说应该给其好处费7000元，但扣除办假证费用和路费等，其剩下6500元左右。2018年6月21日，其曾收到短信提示分期贷款业务已完成，还有一个还款卡号，其当时没注意，后面一两个月也有人替其还钱。再后，其接到浙商银行提示已逾期还款，其去找胡某，胡某带其去找冯姓男子没找到。又去找李经理，李经理答复该给的钱已经给老冯，这事找不着他，后其报警。经辨认，苑某指认出李某1就是李经理；原某就是冯姓男子；丁学立就是带其办理贷款、收车的业务员；并指认出胡某。13.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左右，其经胡某介绍在昌平亚北名车港见到姓冯男子，姓冯男子说自己公司有一批回购车，如果帮他走手续成功后会有好处费，全程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只需要其签字配合，之后在他那买第二辆车可以按内部价便宜。其按照对方要求将新办的银行卡、手机卡和身份证交给姓冯男子。2018年7月9日，胡某带其找姓冯男子到北京办理购车手续，和姓冯男子一起的另一名男子带其去石景山现代北方程远4S店选车、刷首付、签购车合同和贷款手续，其收到短信显示购车分期贷款已经批准，核准专项额度为74000元，其还接到浙江银行的回访电话，一名为其办理贷款手续的男子提供模板让其照念。又过了几天，胡某说姓冯男子让其去签卖车协议、办理过户，亚北名车港内一名女子让其签车辆转让协议，协议对方是丁学立，当时丁学立也在场，那名女子让其拍了一个念转让协议的录像，又让写了收到卖车款的收条。其曾收到短信显示分期贷款业务已经完成，还有一个浙江银行的信用卡号，再后其发现有一个逾期短信，就联系亚北名车港买车的那家店，他们不管，说已经把钱打到其银行卡，后其报警。胡某给过其7000元，还把给钱过程录了视频，其没有拿到银行卡。在石景山现代4S店购买车辆时，其知道所购车辆有分期还款，冯姓男子说不用其支付任何金额，其认为是冯姓男子为其偿还分期贷款。经辨认，杜某指认出原某就是冯姓男子；丁学立就是给其办理贷款事项的男子；并指认出胡某。14.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初，其听老乡胡某说用驾驶本办理一个购车手续，不用本人拿钱，还有5000多元好处费，再买车能优惠。7月16日，胡某开车带其和杜某从老家到北京办了银行卡和手机卡，并带其去见老冯，老冯将银行卡和手机卡拿走。后老冯让其到石景山一个现代4S店找李经理办理购车手续，在4S店李经理让其填写购车单，找人让其填个人信息、签名、录视频，其都按照对方要求照读、照做，李经理还用其银行卡办理车辆首付。回到亚北名车港李经理的公司后，一名女子让其写车辆转让手续、收条、录视频，收条内容是其收到10万元左右，视频内容是说一遍车辆情况和把车转让给丁学立。又过几天，胡某给其约5000元现金，并录视频说购车款已经给其，视频中是否说过要按期还款其没注意。一个多月后，其收到银行短信提示有逾期未还款，4S店不管，老冯也联系不上，其报警。其没有拿到车和亚市店的回购款。之前胡某说过买车走手续不需要其付钱，李经理也说签个转让协议都没事，其没想太多，也不知道当时办了贷款业务。经辨认，郑某指认出原某就是姓冯男子，李某1就是李经理，并指认出胡某。1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7月份，其经赵某2介绍认识冯飞，冯飞说以其名义贷款买车，北京的公司会出购车首付款，购车完成后再将车辆卖给该公司，公司会偿还后期所有分期贷款，其会获得5000元至6000元好处费，还可以增加个人信用额度，方便后期办理其他贷款。后其到昌平区北七家镇亚北名车港，得知北京的公司叫千岱公司，冯飞去找千岱公司负责人，一名叫李建华的人给其一张浙商银行贷款注意事项，让其背下。当日下午，其和李建华到石景山现代北方程远4S店，浙商银行业务员问其相关购车问题，这些情况李建华已经教其背好，后浙商银行业务员让其填写贷款申请手续并进行在线视频认证，其收到浙商银行放款短信。后其又根据冯飞通知跟李建华在北方程远4S店刷首付款、签购车手续。回到千岱公司，其见到该公司负责人，对方说办理贷款没有任何风险，当时冯飞也在场，他说按照千岱公司要求做就行。李建华找来丁学立与其签转让协议、收条、录像，丁学立说没有任何风险、与其无关、等着拿好处费就行。又隔一段时间，其应冯飞要求办了一张银行卡和手机号，冯飞向其银行卡内存款4万多元，但又让其把钱取出来交给他。8月初，其问冯飞什么时候给办理贷款好处费，冯飞当场给千岱公司的人打电话，对方说好处费11200元，冯飞自己扣除2800元，当时只给其5600元现金，还要求拍视频，拍时说要按时还贷。其问冯飞到底用不用其还钱，冯飞说视频是给银行看的，贷款不用其还。冯飞拍视频时还在钱底下放卫生纸把钱垫高，显得钱多。2018年9月，其收到浙商银行欠款催还短信，联系不上冯飞，就报警了。其一共贷款89000元，有人给其还第一期3708.33元。算上赵某2退还的2800元好处费，冯飞一共给其8400元好处费。经辨认，张某指认出原某就是冯飞，李某1就是千岱公司负责人，并指认出丁学立。16.证人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千岱公司套现收到贷款10300元，千岱公司扣除前两期贷款共计4700元帮其还款，其本人还款4期共计9550元。2018年5月份，其需要用钱，通过姓孟的朋友知道亚北名车港的千岱公司，他说这家公司可以做车，就是零首付做钱出来套购车贷款，后其通过姓孟的朋友认识了姓戴的中介。姓戴的中介将其带至千岱公司，该公司一名姓金的业务员告诉其套现需要购买的车型是北京现代IX25，白色，开票价格112800元，贷款里面包含GPS和保险费用，还给其一张纸条记录上述内容。其在千岱公司见到贷款业务员，做了贷款审核业务。次日，其收到现代4S店的回访电话询问购买车型、收入、购车价格等问题以及浙商银行的放款短信，其将放款短信截图发给姓金的业务员，他隔天带其到石景山北方程远现代4S店提车、签购车合同、刷卡交首付款。回到千岱公司，姓金的和姓李的让其签转让协议和收条，还拍视频，说自己自愿把车转给金某，卖车价格9.2万余元。其问对方自己能拿到多少，姓金的和姓李的说他们要扣除前两个月分期车贷共计4700元，姓李的还和其姓孟的朋友通电话，内容是扣除垫付款还剩2万元，需要先扣除两个月代还款4700元，还有银行业务员手续费1500元至2000元，剩下的钱给姓孟的。其离开千岱公司时，姓金的让其留下身份证用于办理过户手续，说剩下的钱已经转给姓孟的。后姓孟的答复再扣除他的手续费后只能给其10300元。其收到的钱款不够还贷，开始逾期。其办理贷款时使用的身份证、驾驶证是真的，工资收入是假的，姓金的和姓李的说多写点，好批贷。千岱公司参与操作贷款，他们负责把购车分期贷款变现。其没有收到该公司买车款9.2万余元，写收条是因为姓李的和姓金的男子要求这样写。经辨认，仲某指认出丁学立就是千岱公司自称姓金的男子，李某1就是该公司自称姓李的男子，原某就是中介姓戴的男子，王某3就是浙商银行的业务员。17.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想办理贷款，经杨某介绍于2018年6月认识冯飞，冯飞说车贷不用其还，以后名下有车也好贷款，还让其背下工资证明、家庭住址等虚假贷款资料。其说没钱要车，冯飞和杨某都说分期贷款不用其还，可以用卖车款还车贷。后冯飞联系浙商银行的业务员做面签，让其在北七家镇一个卖车店签卖车协议、录像，协议上买方是丁学立，卖车款是10.05万元，签完卖车手续没有人告诉其要按期还款，其也没收到卖车款10.05万元。8月底，浙商银行给其到电话催还贷款，其发现被骗。冯飞和亚市店内员工很熟，店内员工只让其签字，有问题问冯飞。其问过杨某和冯飞，他俩都说办理分期贷款是为了后面大额度贷款。冯飞说签了卖车协议就不用管贷款的事，用卖车款还车贷，其没还过贷款，也不知道要还贷款。其去买车时那个公司的两个男业务员也在，卖车时接待其的女业务员没说贷款的事。经辨认，王某1指认出杨某；原某就是冯飞；丁学立就是其在石景山北方远程4S店内见到的男业务员；李某1就是在石景山北方远程4S店内刷银行卡的另一名男业务员。18.客户基本资料、申请材料、交易明细、还款情况等证明苑某、杜某等人的贷款及还款情况。具体如下：（1）苑某（申请贷款时单位北京京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贷款卡号×××0578），申请贷款时间2018年6月6日，北京天乐国裕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车型全新途胜，贷款金额86000元。2018年8月3日，×××2983（陶某）账户还款3584元，之后开始违约。2018年11月26日，现金还款15793.66元，2018年12月4日互联网还款（×××0618李某3）3584元。车辆首付款64900元。（2）杜某（申请贷款时单位相宜本草专柜,贷款卡号×××3253），申请贷款时间2018年7月9日，北京北方程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型全新途胜，贷款金额74000元。2018年8月10日，×××2983（陶某）账户还款2056元，之后开始违约。2018年11月26日，现金还款6578.35元，2018年12月4日互联网还款（×××0618李某3）2056元。车辆首付款75000元。（3）郑某（申请贷款时单位昌平区水屯批发市场,贷款卡号×××6313），申请贷款时间2018年7月17日，北京北方程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型全新途胜，贷款金额89000元。开始一期未还。2018年11月26日，现金还款10896.98元，2018年12月4日互联网还款（×××0618李某3）2473元。车辆首付款59900元。（4）张某（申请贷款时单位正骨养生健康馆,贷款卡号×××8444），申请贷款时间2018年7月4日，北京北方程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型全新途胜，贷款金额89000元。2018年8月3日，×××2983（陶某）账户还款3708.33元，之后开始违约。车辆首付款59900元。（5）王某1（申请贷款时单位北京飞亚创科科技有限公司,贷款卡号×××2018），申请贷款时间2018年6月24日，北京北方程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型全新途胜，贷款金额89000元。2018年8月3日，×××2983（陶某）账户还款3708.33元，之后开始违约。车辆首付款为59900元。（6）仲某（申请贷款时单位百度外卖西二旗分站,贷款卡号×××8871），申请贷款时间2018年5月15日，北京北方程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型IX25，贷款金额56400元。2018年6月20日，×××3787（金某）账户还2350元；2018年8月3日，×××2983（陶某）账户还2350元，之后开始违约。2018年11月4日，银行自助（×××1104）转入4856元。车辆首付款为64684.68元。19.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报案材料等证明，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经许可经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其他规定批准的业务，办理人民币存款、贷款、结算业务等，法定代表人张某3，向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平西府派出所报案：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因业务需要，与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的部分4S店合作，为购车客户提供信用卡汽车分期服务。2018年6月，该行陆续发现有王某1等16名信用卡分期客户恶意欠款不还，对应车辆的销售商集中在北方程远、波士山、天乐裕三家4S店。该行委派相关工作人员对该16户购车客户，采取电话催收及上门催收的方式逐一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发现这16户贷款客户存在部分贷款资料虚假，地址、电话查无此人等情况。其中有客户反映事先被中介联系，以好处费为诱饵，要求客户去4S店假意购车，以此骗取银行信用卡汽车分期贷款。20.电话记录查询单等证明，被告人丁学立的身份情况。21.到案经过证明，丁学立于2018年10月28日被民警依法传唤到平西府派出所接受讯问。对以上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学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的同时亦侵犯了银行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学立犯贷款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丁学立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丁学立的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可以证实丁学立与李某1、原某等人以利益诱惑、对“购车人”采取一定欺瞒手段，以帮助“购车人”申请到银行贷款为由，诈骗银行贷款。丁学立等人明知“购车人”不会还贷款，李某1等人也未打算偿还贷款。（二）“购车人”的陈述及胡某的证言证实：1.“购车人”中苑某、杜某、郑某等人均证实通过胡某找原某办理购车手续后，公司回购能得到好处费，买第二辆车时优惠；2.事先告知不用“购车人”还款，但李某1等人为“购车人”还款一两期后不再还款；3.过程中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贷款，通过录像等方式制造将款给付“购车人”的假象。贷款并非“购车人”的真实意愿。（三）被告人丁学立的供述证实，购车回购的过程与“购车人”、胡某的证言基本相符，同时证实李某1、原某交代别什么事都和客户说，防止自己被牵连，先扣除月供并由千岱公司人员其向银行代缴，是因为没有还款记录可能被银行以诈骗起诉。经鉴定的手机聊天记录证实丁学立与多人关于车贷内容的聊天记录，内容为“购车人”套现后不还，所以背了多少贷款无所谓。该记录可以证实丁学立等人实施具体行为的目的，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四）原某证实李某1说过如果大额信用卡下不来，由李某1还款，外地客户都没事，跟胡某说让把客户手机卡全换了，李某1说不用客户还钱了，客户背上贷款。（五）浙商银行陆续发现有王某1等16名信用卡分期客户恶意欠款不还，对应车辆的销售商集中在北方程远等三家4S店。该行委派相关工作人员对该16户购车客户，采取电话催收及上门催收的方式逐一调查。发现这批贷款客户存在部分贷款资料虚假，地址、电话查无此人等情况。其中有客户反映事先被中介联系，以好处费为诱饵，要求客户去4S店假意购车，以此骗取银行信用卡汽车分期贷款。以上证据说明被告人丁学立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诈骗银行贷款，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丁学立系从犯。对丁学立及其辩护人认为丁学立的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丁学立是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学立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3年7月30日止，先行羁押37日已扣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丁学立退赔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十一万九千四百零五元三角五分（该数额与本院（2019）京0114刑初711号刑事判决书所判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广丹人民陪审员  赵翠红人民陪审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路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