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5424号原告：天津乐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滨工业园京滨睿城4号楼201室-82（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韩春雨，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娓娜，北京千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海月，北京千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纳什空间创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张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礼，上海中建中汇（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乐湛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纳什空间创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乐湛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娓娜、应海月，被告纳什空间创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百度品专服务费164868.87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其中已付款项的违约金为279112元，未付款项的违约金则主张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暂计算至2021年2月23日为424389.044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9日，被告与案外人霍尔果斯乐湛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霍尔果斯乐湛公司）签订《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约定霍尔果斯乐湛公司在其代理的网站为被告进行网络推广发布服务，被告向霍尔果斯乐湛公司支付推广费用，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同年8月2日，原、被告及霍尔果斯乐湛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霍尔果斯将其在之前协议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被告同意转让及继续履行之前协议。同年10月9日，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确认了合同的内容、时间和金额。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服务费用，剩余费用未能按约付清。双方于2019年10月24日经邮件确认，被告截至当日尚欠原告服务费用325508.87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费用，剩余费用至今未予付清，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应就其已向被告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提供相关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据百度公司出具的说明函，百度公司为被告提供的产品服务与原、被告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确认的产品服务内容并不一致，原告未提供“网页品专、NS品专、图品品专”等服务，故每月服务费应减少26775元，被告已支付的服务费用应予退还或进行等额抵销；2、即便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全部服务，且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服务费164868.87元，也不应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依据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付款的前提条件为原告已代被告垫付款项，而原告自述其并未代被告垫付款项，且目前仍拖欠上游公司款项并被上游公司起诉，即便原告可以证明其曾为被告垫付款项，但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内从未向被告告知其垫付款项的时间，被告亦无法知晓应向原告付款的时间，故造成被告未能及时付款的责任并不在被告；根据双方实际履约情况，因原告是否垫付款项以及每次垫付款项的时间均不固定，故原告并未对于被告的每次付款时间有具体要求，而系由被告根据自身财务状况决定每次付款时间，原告在履约过程中也从未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即便法院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诉请中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也明显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另，本案自立案以来，因原告无法提供履约证明以及新冠疫情等多重因素导致案件至今无法审结，被告无法控制案件审理期间，被告在案件事实尚未查明的情况下无法支付费用，被告对此期间内迟延付款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违约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9日，被告（甲方）与霍尔果斯乐湛公司（乙方）签订《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下称框架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在乙方代理的网站和/或双方商定的其他网站上进行网络推广发布一事达成以下合同，并共同遵守，甲方保证严格按照框架合同、《百度商业产品推广服务通用条款》及乙方的推广要求全面、适当的履行合同义务，乙方按照本框架合同项下各单次合同的约定对甲方提供网络推广服务；甲方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的“框架任务金额”不低于人民币2500000元，其中包含“原生子框架任务金额”不低于人民币400000元，保证金按照“框架任务金额”的比例约定，原生子框架保证金来源于框架保证金，无需额外缴纳，框架任务金额的10%，即250000元作为框架任务的保证金，若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导致严重违反本框架合同、《百度商业产品推广服务通用条款》及百度推广政策的约定且经乙方通知后在合理期间不予改正的，则保证金不予返还；乙方先为甲方垫付推广费用，甲方在乙方垫付推广费用后30日内向乙方支付当期垫付的推广费用，垫付的日期以乙方实际为甲方垫款日期为准，甲方应按时向乙方支付垫付费用；甲方不得以最终客户未付款为由拒绝或延迟向乙方付款，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如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需按照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为止；本框架合同为甲乙双方间的基本合同，框架合同所有条款及附件对双方之后签署的本框架下的各单次合同具有约束力，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同年8月2日，原告（丙方）、被告（甲方）与霍尔果斯乐湛公司（乙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和乙方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了《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等既有协议，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将既有协议下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予丙方，丙方将取代乙方成为既有协议的一方，甲方同意该等转让，并同意继续履行既有协议；既有协议中乙方尚未履行的部分由丙方继续履行，乙方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各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不存在任何关于既有协议的争议或纠纷。同年10月9日，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确认了百度品专最终报价相关信息，内容包括：产品上线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0日，购买时长为一年，投放产品为百度品专（PC+无线+NS+地图），购买金额为折扣后价格共计80320元/月，12个月共计963840元，广告主名称为被告。2019年10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如之前沟通，截止2019.10.22纳什空间共拖欠天津乐湛百度品专款325508.87元，烦请尽快还清欠款，感谢配合；5月百度品专未付款项80320元、6月百度品专未付款项80320元、7月百度品专未付款项80320元、8月百度品专未付款项80320元、9月百度品专未付款项80320-76091.13（保证金抵扣）＝4228.87元，共计欠款325508.87元；如有异议请在24小时内回复，如未收到回复，视为贵方对所欠款项无异议。同年10月23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烦请于今日回复邮件确认欠款金额及后续付款安排，如今日未收到回复，视为贵方对所欠款项无异议。同年10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纳什空间与贵方天津乐湛科技有限公司的投放合同起止时间为2018年5月10号-2019年5月9日，合同结束后贵方又在2019年5月11号-2019年10月10号间提供了服务，2019年10月10日后无需贵方提供服务，特此说明；至合作截止，产生未付款款项明细如下：5月11号-6月10号百度品专产生费用80320元、6月11号-7月10号百度品专产生费用80320元、7月11号-8月10号百度品专产生费用80320元、8月11号-9月10号百度品专产生费用80320元、9月11号-10月10号百度品专产生费用80320-76091.13（保证金抵扣）＝4228.87元，合计325508.87元；实际发生费用按发票数额，经双方协商按月排款进行支付，自2019年10月开始，每个月支付一期，支付时间为月底最后一周，请周知，谢谢。同年10月24日、11月25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各付款80320元、80320元。庭审中，原告称其与被告通过框架合同、转让协议以及双方的往来邮件确认了投放产品的内容、期限及金额，其中涉案投放产品的期间为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0日，其他期间则系投放其他品类产品，与本案无关，被告亦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对此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0月24日通过邮件确认被告结清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共计七期的费用，尚欠五期费用未付，其中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付款时间以原告提供的违约金计算依据为准，被告在邮件中亦认可从其向原告交纳的保证金250000元中扣除76091.13元用于抵扣最后一期品专费用，剩余保证金则因被告违约而被百度公司扣罚。原告同时表示其上游代理商每月代其向百度垫付费用后，由被告于30日内向原告支付当月费用，再由原告向上游代理商支付相关费用，因被告未能按约向原告支付费用，致使原告欠付上游代理商费用而产生违约，法院判决原告向上游代理商支付相应违约金；另，通过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449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百度代理商自助服务平台数据可以确认，原告已按约代被告垫付了合同履行期间的全部费用，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品专费用。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百度推广后台数据、百度代理商自助服务平台数据、邮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20）京0105民初24499号案件的传票、起诉书及民事判决书、网络推广服务合同、百度扣罚保证金的邮件截图、违约金计算依据、《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和《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网络广告发布合同》、付款明细加以佐证。被告对于（2020）京0105民初24499号案件的传票、起诉书及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百度推广后台数据、百度代理商自助服务平台数据、邮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网络推广服务合同、百度扣罚保证金的邮件截图、《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和《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网络广告发布合同》、付款明细则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违约金计算依据则表示不具备证据能力，但认可其中载明的被告付款时间及金额，不认可违约金的计算依据及计算标准。被告称其工作人员确曾于2019年10月24日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确认欠款情况，但发送邮件人员仅系被告公司临时联络人员，并不清楚合同履行情况及欠款金额，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提供全部服务，上述邮件中确认的被告欠款金额中应当扣减原告未能提供服务的相应费用；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已代被告垫付了全部费用，双方之间约定的合同金额亦与原告欠付上游代理商的金额并不一致。被告同时坚持认为系原告而非百度公司扣划了其所交保证金250000元，被告已承担了涉案合同项下的部分违约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原告申请先后调取了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百度公司）出具的案件说明函二份。其中，对于百度公司于2020年11月13日出具的案件说明函，原、被告均表示与本案无关。百度公司于2021年1月4日出具的案件说明函中载明：北京蓝坤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联创达美广告有限公司为被告购买、推广品牌类产品信息为合同号B18KA9380，合同刊例价总计2409600元，合同成交金额总计963840元，产品名称分别为无线品牌专区、地图品牌专区、品牌专区、品牌阿凡达、视频专区、品牌专区其他-知道专区、百科专区、新闻专区、鼎图-标准样式，合同开始时间2018.10.11，合同结束时间2019.10.10。原告对该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该函可以证明原告按约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垫付了推广费用，原告及原告上游代理商于每月10日支付百度推广代理费用，合同金额总计为963840元，函中载明的产品名称与双方约定的推广产品名称一致，合同号B18KA9380的合同即为涉案诉争合同，其他合同号则系双方合作的其他项目，与本案无关。被告对于该函形式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于该函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存疑，认为即便内容真实，也无法证明原告已全面履行了双方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被告认可合同号B18KA9380的合同即为涉案诉争合同，但表示该合同号系由原告所分配，被告无法核实。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百度品专最终报价确认邮件、百度推广后台数据、百度代理商自助服务平台数据、欠款说明邮件、邮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20）京0105民初24499号案件的传票、起诉书及民事判决书、网络推广服务合同、百度扣罚保证金的邮件截图、违约金计算依据、《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和《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网络广告发布合同》、付款明细，本院依据原告申请调取的案件说明函二份及原告与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及霍尔果斯乐湛公司签订的《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承继霍尔果斯乐湛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后，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了新的合同相对方。庭审中，虽然被告坚持认为原告并未按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全部推广费用，且系原告而非百度公司将被告所交保证金250000元扣划，但因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且原告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被告也向原告发送邮件确认了欠款及扣划保证金的相关情况，并在确认后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费用，由此可以确认被告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据此确认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全部推广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推广费用164868.8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涉案框架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原告先为被告垫付推广费用，被告在原告垫付推广费用后30日内向原告支付当期垫付的推广费用，垫付的日期以原告实际为被告垫款日期为准，因原告在举证期间内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为被告垫款的确切日期，被告对于原告所述付款日期及垫款日期亦不予认可，且通过原、被告之间的往来邮件可以看到，原告于2019年10月22日向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载明的欠款款项并不包括违约金，被告于2019年10月24日向原告回复的电子邮件中确认了截至当日的欠款数额及欠款的付款日期，其中也未包含违约金一项，原告对此未提出异议并以该邮件作为其证据提交法院，应视为其对于该邮件所记载内容予以认可，该邮件亦应系原、被告双方对于欠款数额及欠款付款时间的重新约定，由此可以确认原告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2019年10月24日的邮件中载明未付费用的付款日期为自2019年10月开始的每月最后一周，现被告仅按约支付了二期费用，剩余费用未能按约付清，已构成违约，理应自每期款项逾期之日起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涉案框架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纳什空间创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乐湛科技有限公司推广费用164868.87元；二、被告纳什空间创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乐湛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其中自2020年1月1日起，以8032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以8032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以4228.87元为基数，以上均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天津乐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9942元（含保全费3700元），由原告天津乐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92元（已交纳），由被告纳什空间创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7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铮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姜 宁书 记 员  郭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