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出生于甘肃省通渭县，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通渭县，住太原市。2019年11月9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已被释放。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卢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晋01刑终71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5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卢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审查明，2019年11月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卢某与其女友吉保莫子各在本市万柏林区小井峪街“欢乐迪KTV”包间内酒后滋事，因赔偿问题与“欢乐迪KTV”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吉保莫子各报警后，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小井峪派出所民警阎凌剑、李竹林、胡仁杰到达现场，被告人卢某和吉保莫子各与出警民警发生争吵，小井峪派出所民警增援后，口头传唤双方当事人到派出所调查。期间，被告人卢某拒不配合民警执法并推搡、踢踹民警，致民警阎凌剑右踇趾近节趾骨骨折、右侧睾丸踢伤，致民警秦四平右手食指软组织损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被害人阎凌剑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区分局小井峪派出所民警，2019年11月8日2时许，我所接到报警称，在小井峪街欢乐迪KTV因损害财物赔偿事宜发生纠纷。接警后，带班所长李竹林带领我和辅警胡仁杰前往现场。经了解，是一男一女两名顾客在KTV发生争吵，将KTV物品损坏后与工作人员因赔偿问题发生纠纷。我们在执法过程中，当事男子一直用手机进行拍摄，我明确告知对方民警在执法过程中都佩戴有执法记录仪，该男子情绪激动不听劝阻。我们准备将双方带回派出所了解，当事男女不愿意配合，我们联系了派出所民警秦四平、辅警郝鹏、乔冶增援，除辅警郝鹏外，我们其余人员都穿着制式警服、佩戴单警设备、警帽及执法记录仪。经过当事男女的朋友劝说，二人才同意下楼。走到大厅时，当事男子再次用手机对执法民警进行拍摄，我再次劝阻，该男子突然对我进行踢踹，秦四平和辅警上前对其进行劝阻，该男子将我踢伤，将秦四平右手手指掰伤，随后我们合力将双方带回小井峪派出所。2、被害人秦四平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1月8日凌晨一点多，我所接到群众报警称，在小井峪欢乐迪因损坏店内物品与工作人员发生纠纷。接警后带班领导李竹林、闫凌剑、辅警胡仁杰前往现场。出警过程中，闫凌剑打电话，说现场违法人员酒后滋事，拒不配合，让我前往增援。我带领两名实习生前往现场，我们刚到欢乐迪门口，就看见李竹林、闫凌剑等民警在电梯口控制着一男一女两名嫌疑人，那名男子喝了酒情绪激动，反抗激烈，拒不配合，我们上前一起控制该男子。在控制过程中，该男子将我佩戴的民警监督卡撕扯掉，并将我右手食指掰伤。同时，该男子又朝民警闫凌剑裆部踢了一脚，并踩伤其右脚。随后，民警合力将其控制，并将两人带回派出所。出警过程中，我们都穿着制式警服、佩戴单警设备、警帽及执法记录仪。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8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小井峪派出所民警阎凌剑、秦四平在小井峪街欢乐迪KTV出警过程中，遭到被告人卢某的强烈阻挠，将民警打伤，该所民警将其控制后带回派出所。4、证人胡仁杰的证言，证实我是小井峪派出所辅警，2019年11月8日凌晨，我所接到群众报警称，在万柏林区小井峪街欢乐迪因损坏店内物品与工作人员发生纠纷。接警后，带班领导李竹林、民警阎凌剑和我一同到达现场，经了解是一男一女两人因损坏欢乐迪内物品与工作人员发生纠纷，民警现场口头传唤该二人到派出所进一步调查。刚出电梯口，其中男子拿出手机要对我们进行拍摄，闫凌剑口头告知其配合民警执法，但对方拒不配合，反抗激烈。增援民警秦四平带着两名实习生到达现场后，我们一起上前控制该男子。在控制过程中，该男子将秦四平佩戴的民警监督卡撕扯掉，并将秦四平右手食指掰伤，同时朝闫凌剑裆部踢了一脚，踩伤闫凌剑的右踇趾近节，随后民警共同将其控制带回派出所。5、证人牛晓彬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8日凌晨2时30分，我接到毛艳（吉保莫子各）的微信后赶到小井峪街“欢乐迪KTV”，看到“欢乐迪KTV”员工、毛艳和她男朋友以及三名警察在现场。当时毛艳和她男朋友都非常激动，大喊大叫，毛艳男朋友和警察有推搡，我劝说让他们不要和警察起冲突，有事去派出所处理。后来服务员领我去KTV房间查看墙面损坏情况，发现KTV房间墙壁上确实有两个被砸过的痕迹，等我从房间出来，毛艳和他男朋友已经跟警察坐电梯下楼了。我下楼后没有看到他们就回了家，当时我看到民警都穿着警服。6、吉保莫子各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1月8日凌晨1时许，我在小井峪街“欢乐迪KTV”消费完以后将金手链落在KTV内，我和男朋友卢某返回欢乐迪让工作人员帮我找，工作人员说房间已收拾完了，没有见到金手链。我让工作人员把包间打开，又进去唱歌并点了几瓶酒，卢某不让我喝酒，我就将两酒瓶摔到了房间内的墙壁上，欢乐迪经理让我赔偿15000元，否则就让我签5个月合同给他们打工，我觉得不合理就报警了。7、病例材料及伤情照片，证实阎凌剑右踇趾近节趾骨骨折；右侧睾丸踢伤；秦四平右手手指软组织损伤。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吉保莫子各于2019年11月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行政拘留五日。9、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小井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小井峪派出所出警人员有民警李竹林、阎凌剑、秦四平，辅警郝鹏、胡仁杰，实习生乔冶；执法过程中，民警在控制卢某时，执法记录仪摔落置地，致使执法记录仪损坏。10、阎凌剑、秦四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阎凌剑、秦四平在出警过程中，对被卢某打伤一事不要求做法医鉴定及民事赔偿。11、视频资料，证实民警在欢乐迪KTV出警过程中卢某拒不配合执法，并踢踹民警的事实。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卢某的身份。13、被告人卢某的供述，称2019年11月7日晚上，我和朋友在小井峪街欢乐迪唱歌时，我女朋友将手链遗忘在KTV包厢内，我们返回寻找时没有找到，我俩决定继续唱歌进行消费。期间，我女朋友将点的酒水砸到地上，服务员和我女朋友发生了争执，让我女朋友赔偿15000元，我女朋友就拿我的手机报了警。凌晨2点左右，我在KTV的包厢睡着了，一个服务员把我推醒，说我女朋友让我过去。我过去后见过道里有很多人，我从我女朋友手中拿过手机准备摄像，有人不让我摄像，让我跟他去派出所。我看见我女朋友和服务员争吵，我过去将我女朋友和服务员拉开。当时我女朋友的朋友在场，他让我们不要和警察争吵。随后警察准备带我们去派出所处理，我们跟着警察下了楼刚出电梯，有三个穿黑衣服的人冲过来，要夺我的手机（当时我正在手机录音），我就反抗，并将他们推开。我用脚踢踹、用手掰，民警是否受伤我不清楚，最后我被他们控制带回派出所。原审认为，被告人卢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卢某提出，其没有看清是民警，遂进行了反抗，属于正当防卫的辩解意见。经查，民警阎凌剑、秦四平等人在执行公务过程中身着警服，并明确告知被告人系民警执行公务，上述事实有阎凌剑、秦四平、胡仁杰、吉保莫子各、牛晓彬的证言相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卢某对民警执行职务的行为明知，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卢某提出，其没有踢踹民警，民警脚趾骨折不是其造成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卢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认可其踢踹民警的事实，其当庭翻供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卢某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认罪态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并造成民警受伤，应从重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卢某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卢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的上诉意见：重审播放了视频；但系警察先动手打的，其是出于防卫才还手。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卢某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在本院认为部分对相关意见予以驳回时，已经论述，事实清楚、法理准确，本院不再赘述。故原判已综合考量了上诉人在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量刑适当，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鹏审判员 赵 鹏审判员 董超格二O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闫 彬书记员 刘宇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