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鄂尔多斯市硕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602MA0MXPQU6H。法定代表人：张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某，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058853807T。法定代表人：侯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住太原市。上诉人鄂尔多斯市硕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鄂尔多斯市硕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裁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被上诉人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理由如下：1、上诉人明为主张货款实际主张该批货物的运费，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多次阐述到该605万元就是货物的运费其对主张运费事实认可。2、2019.11.18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律师函明确要求我方支付该批货物的运费605万元。这完全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是该批货物的运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3、该批货物实际上是博源公司的，由于博源公司没有户头由上诉人代发交付给被上诉人，同时被上诉人已经向博源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并且向我方开具了发票。二、我方认为该运费上诉人应向博源公司主张。我方认为没有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将博源公司作为第三人，同意与否是法院的权利，法院依职权没有追加程序是合理合法的，并没有遗漏当事人。三、一审并未违反法律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未违反法律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鄂尔多斯市硕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煤款605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6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1025889元（以60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LPR标准计算），共计7075889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6050000元煤款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LPR标准计算）。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3日，原告（卖方）鄂尔多斯市硕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买方）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G-XM-GK-SN-20161213-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30000（±10%）吨洗煤（1/3JM），含税单价1100元，合计金额33000000元。记载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编号为16120070《内贸煤炭变更申请表》载明：原告提出变更申请（我单位在贵公司存蒙混煤24400吨，同意变更给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请予以办理），被告出具接收证明（我单位同意接收鄂尔多斯市硕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贵公司存蒙混煤24400吨，请予以办理），案外人国投曹妃甸港口有限公司作为港口经营人同意变更蒙混煤24400吨。原告依据该《内贸煤炭变更申请表》认为24400吨煤炭已经交付被告。记载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编号为16120071《内贸煤炭变更申请表》载明：被告提出变更申请（我单位在贵公司存蒙混煤24400吨，同意变更给鄂尔多斯市友泰煤炭有限公司，请予以办理），鄂尔多斯市友泰煤炭有限公司出具接收证明（我单位同意接收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贵公司存蒙混煤24400吨，请予以办理），案外人国投曹妃甸港口有限公司作为港口经营人同意变更蒙混煤24400吨。原告据此认为，被告已经将自原告处购买的煤炭转让给鄂尔多斯市友泰煤炭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一份《货物货权转移证明》，写明“我公司货物，具体内容如下：品名为蒙混，地点国投曹妃甸港，数量5500吨，发货人为鄂尔多斯市硕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接货人为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现将上述货物的全部货权转移给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传真件、扫描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效力)”。此《货物货权转移证明》由原、被告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原告依据以上证据，认为己方已履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被告欠付原告26840000元煤款（1100元/吨×24400吨），现原告只主张6050000元，该6050000元为煤炭自内蒙古达拉特旗运输至曹妃甸港口的运费。原告还陈述，26840000元煤款其均未收到，该煤款中包含原告就本案主张的6050000元运费，自2016年12月27日主张利息至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和LPR标准计算利息。原告还提交了《港口内贸货物航次作业委托单》（出具时间不详），《港航货物（煤炭）交接清单》（2016年12月27日），作业委托人为“鄂尔多斯市友泰煤炭有限公司”，货物接收人为“重庆攀华实业有限公司”，起运港为“曹妃甸国投煤码头”，到达港为“张家港”，货物名称为“蒙混”计划载重量为25000吨，实际载重量22863吨；托运人/作业委托人为“鄂尔多斯市友泰煤炭有限公司”，收货人为重庆攀华实业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焦煤，重量22863吨。该两份证据加盖国投曹妃甸港口有限公司、浙江航民海运有限公司公章。原告据此认为，被告将原告交付的煤炭转让至“鄂尔多斯市友泰煤炭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友泰煤炭有限公司”将上述煤炭出售给了重庆攀华实业有限公司。原告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的内蒙古达拉特旗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2017年11月27日）载明简要案情或者受案记录“2016年9月14日，在达旗罕台北站，我公司鄂尔多斯市硕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山西能投公司和内蒙古友泰能源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煤炭运销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我公司提供资金、货源支持，山西能投公司和友泰公司负责销售。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我公司多批次少量供煤，友泰公司邱世友均按期付清。2016年12月，我公司分三次给邱世友供煤50000余吨，邱世友以山西能投公司未付款为由，一直拖欠。直到2017年2月，我公司才查清，邱世友通过非法手段将我公司出售的50000余吨煤炭自行处置，给我公司造成损失30000000余元。邱世友至今无法联系，其行为涉嫌合同诈骗”。2017年11月27日，达拉特旗公安局向原告的报案人“王振平”出具受案回执，写明“你（单位）于2017年11月27日报称的合同诈骗案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达公（经）受案字〔2017〕3277号）”。2018年8月6日，达拉特旗公安局向“王振平”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写明“你（单位）于2017年11月27日提出控告的合同诈骗案，我局经审查认为邱世友的行为不属于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对原告所举以上证据被告经质证认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真实性认可，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被告并未收到合同项下的任何货物；原告把煤炭卖给内蒙古博源新型能源有限公司，内蒙古博源新型能源有限公司又将煤炭卖给我方，发票也是开给内蒙古博源新型能源有限公司；《内贸煤炭变更申请表》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匹配不上，不能确认5500吨煤是哪一笔合同项下的交易数量；编号为16120071《内贸煤炭变更申请表》与本案无关；《港口内贸货物航次作业委托单》《港航货物（煤炭）交接清单》煤炭吨数与24400吨不对应，应该不是同一笔货物；邱世友跟我公司无关。另查明，被告提交了于2016年12月2日与“内蒙古博源新型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基本一致。被告还提交了《转账凭证》《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入库单》《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内蒙古博源新型能源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27日向被告交付22000吨煤炭。被告提交的律师函（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写明“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内蒙古锡尼律师事务所受鄂尔多斯市硕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硕能煤业”）委托，指派闫冉、马水平律师就贵公司拖欠硕能煤业垫付的煤炭运输费用事宜郑重函至贵公司。根据委托人提供的材料及证据，2016年12月13日，贵公司与硕能煤业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意向购买精煤30000吨，以实际发运量为准，单价1100元/吨。合同履行期限自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月31日。合同签订后，实际发运量为三大列24400吨，硕能煤业如约向贵公司供应上述洗煤24400吨。同时产生三列火车运费6050000元，贵公司同时出具了5500吨收货单来确定我公司代垫铁路运费金额。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规定，运杂费及运输过程风险等由贵公司承担。本律师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贵公司应当在收到上述货物后，履行合同中的约定，如约支付硕能煤业垫付的运输费用。现因贵公司没有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委托人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追究贵公司的法律责任。落款为内蒙古锡尼律师事务所律师闫冉，2019年11月18日”。被告提交的转账凭证等支付凭证证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原被告之间发生过煤炭交易。关于被告为何会在原告提交的《内贸煤炭变更申请表》加盖公章，被告解释为原告与“内蒙古博源新型能源有限公司”私下签单已经将案涉煤炭转让给“内蒙古博源新型能源有限公司”，所以《内贸煤炭变更申请表》上体现的案涉煤炭（所有权）直接由原告变更给被告并非交易的真实情况。原告经质证后认为，被告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律师函真实性认可，能证明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支付凭证等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实际在向被告主张煤炭运输至曹妃甸港口的火车运输费用。而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实际履行；不能证明《内贸煤炭变更申请表》涉及的24400吨煤炭由原告直接出售并交付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24400吨煤炭由原告运输至曹妃甸港口并产生运费6050000元，该6050000元运费应由被告承担。本案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总之，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鄂尔多斯市硕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一审举证的基础上，二审提供证据：证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其他四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据二、硕能煤业对账单。共同证明：1、双方自2016.11.9-2017.3.8，先后签订了五份内容基本相同的合同，其他四份合同涉及七次结算，双方之间的往来结算形成了基本的交易习惯；2、本案涉及的合同被上诉人收货后没有给上诉人结算；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其他四份合同已经结算货款，共计货款六千多万元，被上诉人尚欠货款两千多万元未支付；4、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3向上诉人付款的凭证及上诉人的收据，该部分款项是支付证据二对账单中欠上诉人的货款，不是支付本案涉及的货款。其一审主张案涉货物的货款已经付清与事实不符；5、事实上至今仍拖欠上诉人巨额货款未结清。因被上诉人新领导同意协调抵消与第三人的其他债务，上诉人为避免加剧双方的矛盾分歧，本次诉讼只是主张未开具结算单这份合同的部分货款。但被上诉人不讲诚信，利用上诉人未全面主张、存在“事实可能无法说清”的漏洞否认案涉债务。证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部分“内贸煤炭变更申请表”，证明：1、双方之间的多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交接的数量与合同约定的数量均有出入，证实类似的大宗煤炭交易实际履行与合同约定之间出现不一致是行业管理，本案移交的数量与合同约定不一致负荷管理。被上诉人及一审判决以“变更申请数字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为由的抗辩与认定不成立；2、部分变更申请表设计的数字与证据二对账结算的数量互相印证，也与证据四结算的是数字互相印证，证实双方的交易习惯及真实交易情况、证据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部分结算单。证据五、上诉人与内蒙古友泰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友泰公司）煤炭采购结算单。证据六、上诉人给友泰公司的付款凭证。共同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业务和上诉人与友泰公司进行的煤款结算“部分是相互对应的”；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后会将对应的结算与友泰公司进行结算，并将相应款项另行支付给友泰公司，从而印证一审证据2-2“变更申请表”被上诉人接收上诉人货物后将货权又转让给了友泰公司，三方之间存在关联交易（实际为合作方式）；3、证据四、五与证据一、二、三部分结算相互印证，如：新证据下列三组页码p15-p25-p31、p16p17-p24-p30、p19-p26-p32对应的8365吨、16494吨、16288吨煤炭变更与结算；4、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友泰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为查明涉案煤炭的实际交易和履行情况，除应当追加博源公司参加诉讼外还应当追加友泰公司参加诉讼。证据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收账款明细账，证明：1、双方存在多次交易；2、截止现在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已结算货款8754308.1元；3、与前面的证据印证，证实上诉人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友泰格式之间存在合作。一社上诉人提出背上诉人新领导协调抵消债务的而事实有客观基础；4、本案被上诉人以其举证的证据3抗辩已付清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账单上面没有时间无法体现期限，我们认为对账单上面的金额已经支付完毕，对账单上面上诉人主张24400吨货物并没有体现，而且16288吨货物是最后一笔货物应当在24400吨货物的之后的。对证据三我们双方不是以煤炭变更申请表结算的，合同有编号但是变更申请表没有任何编号，货物货权表上面也没有编号，不能匹配在合同项下来要货款。我们正规结算单据是煤炭结算单，上面显示合同编号，上面体现货物的质量。对证据五-六，这批货物真实情况就是博源公司的，他们没有对应的货物的数量业务结算单，也没有相应时间段内开具的发票。对证据七是上诉人单方制作我方不予认可，对于还未结清的800多万元的货款我们是承认的但是与别的业务相互抵消并且双方认可。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只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只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购销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以及上诉人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客观事实看，本案上诉人实际是在向被上诉人主张煤炭运输至曹妃甸港口的火车运输费用。而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不能证明《内贸煤炭变更申请表》涉及的24400吨煤炭由上诉人直接出售并交付被上诉人；也不能证明24400吨煤炭由上诉人运输至曹妃甸港口并产生运费6050000元，该6050000元运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对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可待证据完善后再行诉讼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鄂尔多斯市硕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32元，由上诉人鄂尔多斯市硕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斌审判员 关文静审判员 李 静二O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马晓淑书记员 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