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爱民，男，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医生，住临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春，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秀珍，女，194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林，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干部，住临漳县。系何秀珍儿子。 上诉人薛爱民因与被上诉人何秀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3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爱民上诉请求：撤销临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3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何秀珍316966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多因一果”造成的何秀珍二级伤残、长期多次住院治疗、巨额医疗费和完全护理依赖等;一审判决让上诉人对何秀珍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何秀珍病历载明其事故发生前己是胃癌术后的高龄老人，患有多种病症。本案被上诉人何秀珍在2018年事故发生时就是一位年逾75周岁的高龄老人，且其病历载明:何秀珍当时具有“胃癌术后及化疗后，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应激性溃疡、低蛋白血症，贫血、低钾血症”等症状。癌症患者术后必然伴随着后续定期的入院放化疗或不定期的检查诊治等。所以本案发生后何秀珍的医疗费等费用，必然包含有治疗其癌症既有疾病和癌症化疗后并发症的费用。这一种判断既符合逻辑和符合客观事实。2、鉴定机构的“不予受理通知书”明确何秀珍的诊治涉及多种病情。北京法源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因本案涉及颅脑损伤以及胃癌术及化疗后等多种病情的综合诊治，该中心无法对每个诊疗项目及临床检查等予以精确区分。我中心对本案不予受理”。从其内容可以看出，该“不予受理通知书”肯定了被上诉人的费用含有治疗癌症术后和化疗后并发症等多种病情的费用，只是该鉴定机构无能力精确区分而已。因此，本案何秀珍的费用是由于交通事故形成的外伤以及其既有胃癌术后化疗等多种病症共同造成的，依法应根据通常治疗癌症所需要花费的医疗费、护理费及可能造成的身体残疾状况等，从何秀珍的损失总额中依据新的鉴定或酌情剔除其既有病症造成的费用和损失，剩余部分才是本案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3、司法鉴定结论明确确认:交通事故外伤与何秀珍损害结果之间的参与度仅为主要原因。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依据法院的委托，对交通事故外伤与何秀珍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意见为:交通事故外伤与何秀珍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主要原因。据此，更进一步说明，何秀珍花费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及因伤残等级产生的其他费用，并非仅因交通事故一种原因造成，何秀珍应自担40％以上的费用和损失。一审判决不顾司法鉴定结果和何秀珍事故发生前已患有癌等多种病症的客观事实，径行以何秀珍既有的癌症等是特殊体质状况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更违反癌症和老年病等既有病症治疗的客观逻辑，显失公平!一审判决认定的何秀珍交通事故外伤住院次数和时间错误。何秀珍在临漳县医院住院期间新发脑梗塞加重了神经系统损坏，并在何秀珍肺部感染痊愈多日后，再度出现发热、肺部感染。何秀珍的再次发病和交通事故无关，其后在邯郸市中心医院治疗费用、护理费和营养费、急救和康复用不应由本案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不论何秀珍既有癌症、新发脑梗塞的事实，只要有病历和票据就一概予以支持，结果错误，于法无据，与理相悖。二、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错误，上诉人与何秀珍应为同等责任。从现场视频看出，本次事故是因为上诉人骑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从左侧超越同向行使何秀珍骑的自行车，并即将超过时，上诉人的电动车后部已经基本超过何秀珍的自行车前轮时，何秀珍不尽谨慎注意义务，盲目突然左拐，以致发生本起交通事故。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了何秀珍左拐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但却仍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何秀珍的各项损失过高。首先，何秀珍本人已是患有癌症的高龄老人(77周岁)，二次手术能否进行值得商榷。其次，一审判决的医疗费、住院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用具费、二次手术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其前提是:不考虑何秀珍癌症等既有病症，将一切费用全部认定为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故其认定的费用均过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何秀珍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薛爱民的上诉。一、临漳县交警大队13042312018000013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在该事故认定书送达薛爱民后，上诉人不服临漳县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书，提起了复核，邯郸市交警支队经过认真调查复核后做出维持原认定的复核认定。并且在一审的时候，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真相、维护公平正义，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又调取了临漳县交警大队的事故案卷。案卷中的相关证据和视频等证据足以证明临漳县交警大队做出的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据，责任划分正确。二、上诉人在一、二审时均提到因为我的特殊体质、意欲减轻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这种说法是严重违法的，根据《侵权责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我的特殊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并不产生影响也即没有过错，所以被上诉人即受害人原有的疾病，并不能够减轻侵权责任人的偿责任。就此问题在一审所做的相关司法鉴定报告中均已明确表明:交通事故外伤和何秀珍损坏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不予受理通知书”中的陈述，纯属其借题发挥、主观推理，借此表明上诉人应当只承担部分责任，这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观推理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也是目前科学无法实现的无理要求。所以说上诉人的主张是不成立的。上诉人再次以该理由进行上诉没有任何理由。三、一审法院对相关费用的计算详细而且客观合理、有理有据，一审的判决书中表述的相当详尽，上诉人就此部分再次提起上诉，纯属无理纠缠、浪费司法资源，上诉人虽然有此要求但并未说出个具体错误，可见上诉人就这一部分也是无话可说的。相关的赔偿标准及二次手术费用等有明确的鉴定意见，所以赔偿标准和项目均计算正确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并没有提出有力而客观的理由和法律依据，其上诉内容无非是对一审时相关表述的再次重复，不足以推翻原审所认定的事实，据此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何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47136.4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5日7时35分许，被告薛爱民驾驶“雅迪”牌电动自行车，沿人民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方正办公用品门前路段时，与前方由东向南转弯的何秀珍驾驶的“KINGB”牌自行车相撞，造成何秀珍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后经临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42312018000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爱民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及时报警保护现场，薛爱民的违法过错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起直接作用，薛爱民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何秀珍无事故责任。被告薛爱民向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议，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邯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1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维持河北省临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42312018000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事故发生后，原告何秀珍被送到临漳县医院，当日转到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去住院费214220.08元，实际住院73天（2018年8月5日-2018年10月17日），经邯郸市中心医院诊断，主要诊断，右侧颞叶及枕顶部硬膜下血肿，右额颞叶脑挫裂伤，脑疝形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骨折，颅底骨折伴脑脊液耳漏、右侧颞枕顶部头皮血肿，吸入性肺炎，双肺挫伤，两侧胸腔少许积液、胃癌术后及化疗后，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应激性溃疡，低蛋白血症，贫血，右侧动眼神经损伤，左侧部分肋骨骨折，低钾血症。入院情况：1.既往4个月前患“贲门癌”，已行手术及化疗；2个月前患“双下肢静脉血栓”，给予皮下注射低分子肝素治疗，剂量不详。主因车祸致头外伤伴意识不清4小时病史。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2.2周后复查生化全项及血常规，3.鼓励咳嗽，4.3个月后行颅骨修补术，5.若出现发热，来院复诊。临时医嘱单上显示原告实际使用了外购药物人血白蛋白。 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原告何秀珍在临漳县医院住院治疗，花去住院费45471.01元，实际住院91天。经该医院诊断，原告何秀珍为，1.脑出血术后，2.肺部感染，3.贲门癌术后，4.冠心病，窦性心动过速。出院情况：患者仍有发热，伴有咳嗽、咳痰。查体：神志恍惚，反应迟钝，精神差，查体欠合作。双侧瞳孔正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口唇无紫绀，伸舌居中。两肺呼吸音粗，可闻及痰鸣音，未闻及明显干性啰音。心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软，无压痛、反跳痛及肌紧张，肝脾未触及。左侧肢体肌力零级，双下肢无水肿，左侧巴氏征阳性。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 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3日，原告何秀珍转入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去住院费23388.53元，实际住院18天，经邯郸市中心医院诊断为，肺部感染，脑出血后遗症期，去骨瓣术后，贲门癌术后，低白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低钠血症，中度贫血。出院医嘱：1、休息，高蛋白鼻饲饮食，适当补充钠、钾。2、保留胃管通畅，每月更换一次。3、加强护理，适当缓慢康复训练，保持关节功能，加强翻身拍背。4、气管切开处每日护理，间断吸痰，避免异物吸入气管。可给予雾化吸入盐水适当气道湿化。每日清洗消毒内套管。可间断吸氧。5、保持PICC管卫生，每周护理一次。6、继续鼻饲乙酰半胱氨酸泡腾片0.6日二次。7、建议适当补充造血原料。监测体温，3天后复查血常规，2周后复查生化、胸部CT，如发热、气短不适随诊。 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24日，原告何秀珍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去住院费19603.56元，住院22天。经邯郸市中心医院诊断为，肺部感染，脑出血后遗症期，去骨瓣术后，气管切开术后，贲门癌术后，低白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低钠血症，贫血。出院医嘱：1、休息，高蛋白鼻饲饮食，加强护理。2、每日给予气管切开护理。3、4周后复查血常规及肝功能，如发热、气短不适门诊随诊。 原告何秀珍上述住院期间，外购人血白蛋白共花费62750元用于治疗。外购莫西沙星片奥美拉唑肠溶胶囊，盐酸氨溴索口服溶液共花费508.30元。 原告何秀珍在事故中受伤后，购买腿部按摩器，电动吸痰器，全自动护理床，制氧机，下肢支具，气床垫，小轮轮椅，尿裤，尿垫花费共计14210元。 经被告薛爱民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指定了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交通事故外伤与何秀珍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评定。2019年10月15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为：交通事故外伤与何秀珍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主要原因。 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指定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2019年9月29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为：原告何秀珍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何秀珍营养期限为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评残前一日，护理人数为一人（住院期间为2人）。何秀珍的二次手术费约需人民币叁万元。2019年12月2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为：何秀珍需完全护理依赖。原告共花费鉴定费3900元。 被告薛爱民申请对原告何秀珍发生交通事故后治疗过程中的医疗费的相关性、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将鉴定相关材料邮寄到该中心后，该中心向本院出具了不予受理告知书。该鉴定中心经审查送检材料，因本案涉及颅脑损伤以及胃癌术及化疗术后等多种病情的综合诊治，该中心无法对每个诊疗项目及临床检查等予以精确区分。该中心对本案不予受理。 另认定，原告薛爱民在事故发生后，将原告何秀珍送到了临漳县医院，并向临漳县医院交纳2000元的医疗费。在原告何秀珍的治疗过程中，被告薛爱民又垫付了35000元，被告薛爱民共垫付医药费3.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第一，原告何秀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是多少，其中护理费应如何计算。第二，被告薛爱民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 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及责任承担，一审法院确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要求赔偿的住院费302683.18元（214220.08元+45471.01元+23388.53元+19603.56元），有相关证据证明，应予支持；另外，原告在住院和治疗期间按照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花费62750元，和莫西沙星等药品花费508.3元，有相关证据证明，依法应予以支持；经鉴定，原告的二次手术费为30000元；原告的上述医疗费损失共计395941.48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850元，其中邯郸市住院113天×100元/天=11300元，临漳县医院住院91天×50元/天=4550元。赔偿期限正确，但赔偿标准有误，应为10200元（204天×50元/天）。 3、营养费：原告要求赔偿的营养费8380元（419天×2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关证据证明，应予支持。 4、护理费：原告要求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赔偿护理费493034元，定残前的护理：护理期限为评残前一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42115元/年×（419天+204天）=71884元；定残后的护理费421150元，法医鉴定护理依赖为全部护理依赖。原告定残时76岁，按照最基本的五年护理时间42115元/年×5年×2人=421150元。经鉴定，原告何秀珍的护理期限为评残前一日，护理人数为一人（住院期间为2人）。原告何秀珍需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应以弥补损失为原则，原告何秀珍的护理费应综合其年龄、健康状况来确定，护理费暂计至事故发生后的3年为宜，2021年8月5日前的护理费应为42115元/年×3年×1人+42115元÷365天×204天=149883.27元。2021年8月5日以后的护理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原告何秀珍可另案另行主张。 5、伤残赔偿金：原告要求按照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160821元（35738元／年×5年×90%），计算标准和期限正确，应予支持。 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7、鉴定费：原告要求鉴定费3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关证据证明，应予支持。 8、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残疾，按照医嘱购买轮椅、制氧机、电动吸痰器等残疾用具共花费14210元，并提供了发票等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9、交通费：原告要求赔偿的交通费10000元，虽然未提供相关票据，没有说明具体乘车车次和路程，考虑其入院、出院、处理事故和鉴定的实际需要，酌情认定为4080元。 以上原告何秀珍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39594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营养费8380元、护理费149883.27元、伤残赔偿金1608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鉴定费3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210元、交通费4080元，共计792415.75元。 被告薛爱民主张，被告薛爱民不应当按照事故责任全部承担原告何秀珍上述损失。经查明，原告何秀珍的损害结果及损失系本案的交通事故外伤引起，且经鉴定，交通事故外伤与何秀珍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主要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何秀珍的自身存在的原发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或扩大有一定的影响，但并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原告何秀珍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故应当由被告薛爱民承担事故引起的全部赔偿责任。 被告薛爱民申请对录有本案交通事故经过的视频进行鉴定。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原告何秀珍正在由东向南左拐，其盲目左拐也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经查明，被告何秀珍的代理人认可事故发生时原告正在由东向南左拐，交通事故认定书上亦认定了事故发生时原告正在由东向南左拐的事实。综上，待证事实已明确，被告薛爱民的上述申请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指定机构进行鉴定。 被告薛爱民为原告何秀珍垫付的医疗费37000元，其中35000元在执行时应予扣除；其中事故发生当天被告薛爱民在临漳县医院交纳的2000元医疗费，原告何秀珍未在诉讼请求中主张，故不再扣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薛爱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何秀珍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39594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营养费8380元、护理费149883.27元、伤残赔偿金1608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鉴定费3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210元、交通费4080元共计792415.75元。(执行时扣除被告薛爱民已垫付的35000元)二、驳回原告何秀珍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2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薛爱民负担15000元，由原告何秀珍负担512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薛爱民负全部责任是否正确；二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薛爱民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三是一审法院认定何秀珍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临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42312018000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爱民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及时报警保护现场，薛爱民的违法过错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起直接作用，薛爱民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何秀珍无事故责任。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邯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1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维持河北省临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42312018000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薛爱民上诉所提何秀珍在本次事故中有一定责任的理由无相应证据支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何秀珍病历载明，何秀珍事发前患有癌症，已行手术和化疗。一审期间，经薛爱民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指定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交通事故外伤与何秀珍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交通事故外伤与何秀珍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主要原因。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何秀珍的个人体质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并非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即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何秀珍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何秀珍亦不应因个人特殊体质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薛爱民上诉所称何秀珍的损伤与其自身疾病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依照鉴定意见自担40％赔偿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薛爱民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期间，根据薛爱民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何秀珍发生交通事故后治疗过程中医疗费的相关性、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经审查送检材料认为，因本案涉及颅脑损伤以及胃癌术及化疗术后等多种病情的综合诊治，该中心无法对每个诊疗项目及临床检查等予以精确区分。故对本案不予受理。薛爱民上诉所提何秀珍在治疗过程中含有治疗癌症等费用，应予以剔除的理由无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薛爱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30元，由上诉人薛爱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保俊 审 判 员 陈志明 审 判 员 胡海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广晓 书 记 员 李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