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37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东方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张洪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海，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森，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山东金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怀，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俊，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东方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森、被上诉人王世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7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东方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11民初7987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世怀正在执行悦达公司的工作任务，系职务行为……王永森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应由悦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世怀及王永森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即使法院在(2018)鲁0211民初15121号民事判决中从同情被上诉人的角度作出对上诉人明显不利，有违公平、公正原则的判决，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世怀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也不足以认定在2017年4月29日即本次事故发生当日被上诉人王世怀系在履行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任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世怀系履行职务行为，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其次，根据被上诉人王世怀陈述，其声称在上诉人公司从事绿化工作，由上诉人公司的员工郭和荣负责拍摄每天的工作情况并上传至上诉人公司工作群。但是，郭和荣非上诉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王世怀在(2018)鲁0211民初15121号案件中提供的上诉人公司支付给郭和荣的承兑仅证明上诉人向郭和荣支付过款项，但无法体现是何种性质的款项，更无法证明郭和荣系上诉人公司员工。郭和荣作为非上诉人公司员工拍摄的被上诉人等人从事绿化工作的照片，其声称上传至上诉人公司工作群但一直未提交与工作群有关的证据，更加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王世怀所从事的工作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工作时间、地点、性质、人员等都不固定，从事的与园林绿化有关的即使有照片等证据固定，也无法证明与上诉人存在直接关系。原审法院仅以事故发生当日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就认定其系为上诉人公司工作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再者，从举证责任的角度分析，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未能提交证据，是基于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上诉人举证存在客观困难。一审法院仅从法律适用角度认定需要承担举证的责任主体系上诉人，并没有结合整个案情，从举证的可能性、合理性角度认定举证责任的问题，对上诉人来说是不公平的。二、原审法院按照2020年3月1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认可被上诉人王永森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数额由51356.50元变更为134288.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526.60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有违公平原则。2020年3月11日上述试点意见出台之前，被上诉人王永森主张的损害赔偿数额在(2019)鲁0211民初14490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为51356.5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世怀何者为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在上一交通事故案件中未经审理是因为上诉人提出了针对(2018)鲁0211民初15121号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的上诉，最终的判决结果尚不可知，该上诉结果对被上诉人王永森主张的赔偿数额并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因此不应当再按照新的试点意见计算赔偿数额。原审法院按照新的试点意见支持被上诉人王永森变更伤残赔偿金数额系适用法律错误，对最终的责任承担者来说显然是不公平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世怀及王永森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被上诉人王永森主张的损害赔偿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永森辩称，一审法院在（2018）鲁0211民初15121号判决书中已确认2017年4月29日（事故发生当日）王世怀与东方悦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鲁02民终10489号二审判决一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维持一审判决。综上，王世怀系履行职务行为造成王世良等三人受伤，应当由东方悦达承担赔偿责任。2020年3月11日山东省高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出台，载明未审理完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均可适用该试点意见对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可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世怀辩称，同王永森答辩意见。另（2018）鲁0211民初15121号判决书（2019）鲁02民终10489号判决书确认了郭和荣与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以及其证言的真实性，其提供的照片的真实性。基于同一事实赵金芹家属起诉的（2020）鲁0211民初8087号一案已经由黄岛法院判决，据我们所知，该案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在该判决书中已经对被上诉人王世怀的职务行为予以确认，由上诉人承担对赵金芹家属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世怀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事实与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王永森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6735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永森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9277.01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9日07时30分许，被告王世怀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载赵金芹、王世常、王世良、王世莲、刘淑云、王永森）沿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黄岛区开城路张家楼镇土山屯北路口时，与刘晓语驾驶的鲁Ｂ×××××号小型轿车沿开城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王永森受伤。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晓语与王世怀均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永森不负事故责任。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王世怀，事故发生时王世怀系悦达公司职工。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经法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29日07时30分许，被告王世怀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载赵金芹、王世常、王世良、王世莲、刘淑云、王永森）沿青岛市黄岛区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黄岛区开城路张家楼镇土山屯北路口时，适遇刘晓语驾驶的鲁Ｂ×××××号小型轿车沿开城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两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赵金芹、王世常、王永森、王世良、刘淑云、王世莲、王世怀、刘晓语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赵金芹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晓语与王世怀均负事故同等责任，赵金芹、王世常、王世莲、王世良、刘淑云、王永森均不负事故责任。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王世怀。事故发生后，王世怀垫付医疗费1000元。根据王永森提交的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9）鲁0211民初144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王永森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038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护理费10200元、误工费11410元、伤残赔偿金51356.5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1500元，共计151855.76元，法院判决刘晓语投保的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永森各项经济损失17143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永森各项经济损失67356元。本案中，王永森主张伤残赔偿金应变更为134288.20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526.60元），王永森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总额应为235697.02元，因王世怀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扣除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偿的17143元，剩余损失218554.02元，应由被告赔偿其中的50%，即109277.01元。王世怀对王永森主张的赔偿数额无异议，但其认为应由悦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悦达公司认为，王永森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在（2019）鲁0211民初14490号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为51356.50元，在本案中亦应适用该赔偿标准，悦达公司另主张，王永森的损失应由侵权人王世怀负责赔偿，与悦达公司无关。王世怀在庭审过程中主张，事故发生时，王世怀系悦达公司的职工，主要从事园林绿化等工作，王世怀系为履行悦达公司工作任务而发生的交通事故，由此造成王永森的损失应由悦达公司负责赔偿。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王世怀向法院提交了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一审（2018）鲁0211民初15121号民事判决书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2019）鲁02民终1048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王世怀与悦达公司在2017年4月3日至2017年4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王永森质证后认为，对二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事故发生时，王永森及同车的其他五人均系去悦达公司工地干活。悦达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二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即使事故发生时王世怀与悦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王世怀系在履行悦达公司的工作任务，事故发生时，悦达公司未指示过王世怀外出，本次事故系因王世怀私自外出导致，悦达公司并不知情，王永森的损失应由王世怀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王世怀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载赵金芹、王世常、王世良、王世莲、刘淑云、王永森）与刘晓语驾驶的鲁Ｂ×××××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赵金芹、王世常、王世莲、王世良、刘淑云、王永森、王世怀、刘晓语不同程度受伤，赵金芹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晓语与王世怀均负事故同等责任，赵金芹、王世常、王世莲、王世良、刘淑云、王永森均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经法院开庭审查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王世怀与悦达公司应如何赔偿王永森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二、王永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应如何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王世怀向法院提交的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一审（2018）鲁0211民初15121号民事判决书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2019）鲁02民终1048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判决已确认王世怀与悦达公司在2017年4月3日至2017年4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王世怀在悦达公司主要从事园林绿化等工作，工作时间固定为每天8小时，上午4小时，下午4小时，工作地点不固定，由悦达公司指定地点。工作过程中，悦达公司的另一员工郭和荣负责拍摄每天的工作情况并上传至悦达公司的工作微信群，2017年4月29日06时48分，郭和荣拍摄了王世怀等人的工作照片一份，从照片中可见王世怀、郭和荣及一众工人（包括王永森）正在从事园林绿化等工作，同日07时30分，王世怀驾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王世怀在庭审中主张本次事故发生的过程为，王世怀与王永森、王世常、王世良、王世莲、刘淑云、赵金琴等人按照悦达公司的安排先到黄岛区张家楼镇钮杭去装载树苗，装完之后去珠海街道办事处大荒把树苗栽上，王世怀拉着这六个人在从钮杭去大荒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悦达公司主张，事发当日未安排王世怀外出工作，本次事故系因王世怀私自外出导致，悦达公司并不知情，但悦达公司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其主张。法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案件事实及王世怀与王永森的陈述，足以证实本次事故发生时，王世怀正在执行悦达公司的工作任务，系职务行为，悦达公司虽主张本次事故系王世怀私自外出导致，但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王永森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应由悦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王世怀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2020年3月1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之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本案中，王永森主张伤残赔偿金应按青岛市城镇居民标准变更为134288.20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526.60元），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总额应为235697.02元，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王世怀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扣除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偿的17143元，剩余损失218554.02元，应由悦达公司赔偿其中的50%，即109277.01元，王世怀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王世怀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王永森应予返还，该款由悦达公司直接支付给王世怀，悦达公司尚应赔偿王永森108277.01元。据此判决：一、被告青岛东方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永森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8277.01元；二、被告青岛东方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王世怀1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永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43元，由被告悦达公司负担，因原告已预交1484元，法院退回原告241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世怀系在履行上诉人青岛东方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务行为中致被上诉人王永森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按照2020年3月1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之规定支持被上诉人王永森变更本案伤残赔偿金数额是否适用法律错误。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根据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一审（2018）鲁0211民初15121号民事判决书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2019）鲁02民终10489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的事实：王世怀与青岛东方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3日至2017年4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王世怀在青岛东方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要从事园林绿化等工作，工作时间固定为每天8小时，上午4小时，下午4小时，工作地点不固定，由青岛东方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指定地点。工作过程中，青岛东方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另一员工郭和荣负责拍摄每天的工作情况并上传至悦达公司的工作微信群，2017年4月29日6时48分，郭和荣拍摄了王世怀等人的工作照片一份，从照片中可见王世怀、郭和荣及一众工人（包括王世良）正在从事园林绿化等工作，同日7时30分，王世怀驾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再结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和其它证据，认定本次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王世怀正在执行青岛东方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任务，系职务行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诉人青岛东方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二审中均主张本次事故系王世怀私自外出并非履行其职务行为导致，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推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并证明自己的主张。经审查被上诉人王永森、被上诉人王世怀提交的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永森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应由青岛东方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王世怀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2020年3月1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四条规定，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本意见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以及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再审案件，不适用本意见。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王永森主张伤残赔偿金应变更为134288.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526.60元），由于本案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案件，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王永森变更本案伤残赔偿金数额并无适用法律错误问题。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东方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元，由上诉人青岛东方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包福龙 书记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