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住山西省原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城北热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女，该公司法务部主任，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太原市城北热力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是实际发生的费用，是上诉人拖欠医院的费用，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患者催款条》明确说明的是上诉人在医院已经实际产生两笔医疗费用67975.14元和230980.97元，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预交金，且两笔费用属于已经拖欠的费用。医院也在该说明中写到，如果不将费用交齐，上诉人的治疗将难以进行下去。因此，一审法院以该笔费用的支付对象应该是医院而不是上诉人的论述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的情形，同时也损害了受伤职工及时的治疗权益，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为支付的对象应该是医院于法无据。医院是向上诉人催款，而不是向用人单位催款。支付医疗费的义务主体是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向上诉人支付医疗费的义务人。一审法院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九条规定：当事人双方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同一仲裁裁决，均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先起诉的一方当事人为原告，但对双方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一并作出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另一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继续审理。本案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548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做出判决，与上述司法解释不符，属于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太原市城北热力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从法律关系上说，张某和我公司是劳动关系，医患关系是张某和医院，张某主张医疗费实际上是患者和医院之间的法律关系，张某提到的催款单不是最后结算凭据，它是一个动态的。如果说治疗过程中我公司交押金，那么催款单的最后金额一定是变化的。所以光靠这两点不能很准确的表明他现在发生的费用是多少，应当凭医院最终出具的结算发票去主张费用。太原市城北热力有限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原告无需直接支付被告医疗费298956.11元；2.请求法院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从2018年4月起按月支付伤残津贴；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自2015年11月起，被告在原告上班，从事司机工作，双方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劳动合同，被告未在原告处办理社会保险手续。2016年12月2日，由于循环泵炸裂，被告在原告所属的杏花岭区享堂小区加压站被崩出的热水烫伤，当即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太钢总医院2020年8月6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显示，被告的伤情为：瘢痕增生挛缩畸形（四肢），功能障碍（四肢），烧伤后色素改变。被告累计住院153天，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用，原告已支付。2019年5月20日，太钢总医院出具一份《患者催款单》，载明还需要预交医疗费298956.11元，原告以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为由，不同意支付。被告也未提供本人支付上述费用的证据。原告提供有数份《借款单》以及一份《张某借款归还明细》，用以证明被告在受伤后向原告借款18万元的事实，原告自称由于被告没有偿还借款，故从给被告发放的伤残津贴中予以扣除。被告质证后，对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承认确实没有偿还过上述借款。2017年12月19日，太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并人社审工伤认字［2017］179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被告构成工伤。2018年3月23日，太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并劳鉴［2018］A0242号《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被告的伤情构成五级伤残。被告张某提起劳动仲裁后，太原市杏花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杏劳人仲裁字〔2020〕第32号《仲裁裁决书》，庭审查明部分内容为：申请人2015年11月进入被申请人处从事司机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被申请人以银行转账形式按月为申请人发放工资。2016年12月2日申请人在加压站工作时，由于循环泵炸裂开，被溢出的热水烫伤。申请人受伤后在太钢总医院住院治疗。申请人提供的2017年2月18日《太钢总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显示，申请人住院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2月18日，住院天数为78天；2018年11月7日的《太钢总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显示，申请人住院时间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1月7日，住院天数75天。申请人没有提供能证明其实际住院天数的其他证据。申请人提供的两份2019年5月20日太钢总医院烧伤整形中心住院部出具的《患者催款条》中载明申请人仍需支付的医疗费为230980.97元+67975.14元=298956.11元。2017年12月19日，太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人社审工伤认字[2017]1794号）认定申请人为工伤。2018年3月23日太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初次鉴定申请人为伍级伤残。申请人受伤后被申请人按照原工资待遇为申请人发放工资至2018年9月，并为申请人计算工资至2018年12月。申请人于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1月23日七次向被申请人借款共计180000元。被申请人称自2016年12月起至2018年11月止因陪侍申请人向陪侍人员支付了相关费用共计89500元+22826.04元=112326.04元，申请人也表示被申请人派人陪侍至2018年11月23日。庭审中申请人认可每月以抵扣工资的形式向被申请人还款。2018年10月起被申请人按月将申请人的工资与借款进行了抵扣。截止2020年6月，申请人工资抵扣的借款金额为44705.2元，剩余135294.8元未归还。根据申请人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和被申请人提供的《张某工资、伤残津贴明细表》可知被申请人第一次为申请人发放工资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4日，发放的是申请人2015年11月工资1053元。通过申请人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可计算出申请人受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972元+2985元+3007元+2998元+456元+3025元+3025元+3021元+3091元+3025元+3063元+3050元）÷12个月=2809.8元。申请人未经太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确认停工留薪期限，也未确认是否需要安装辅助器具。2016年12月2日申请人发生事故，后无法为被申请人继续提供劳动，但被申请人没有向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上述事实，有调查笔录、当事人陈述、以及相关书证为凭，证据确实，足以认定。仲裁委认为，通过申请人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和被申请人提供的《张某工资、伤残津贴明细表》可知被申请人2015年12月14日为申请人发放了2015年11月的工资1053元，之后被申请人每月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为申请人发放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之规定，本委可以认定申请人2015年11月进入被申请人处工作。2016年12月2日申请人发生事故受伤，客观上无法再为被申请人继续提供劳动，而被申请人没有向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故本委可以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5年1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对申请人提出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申请人于2015年11月进入被申请人处从事司机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申请人2015年11月起入职时劳动权益就受到了侵害，所以其仲裁时效应当从申请人的劳动权益受到侵害之日的次月，即2015年12月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对用人单位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的规定属于对用人单位的处罚，而非劳动报酬，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仲裁申请时效为一年的限制，故申请人提出的由被申请人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4155元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本委不予支持。申请人受伤后被申请人按照原工资待遇为申请人发放工资至2018年9月，并为申请人计算工资至2018年12月，但申请人未经太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确认其停工留薪期限，根据《山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晋劳社工伤〔2004〕275号）第三条的相关规定“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根据《山西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见附件）与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确认。”之规定，因申请人未经太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确认其停工留薪期，故本委对申请人提出的由被申请人支付其停工留薪期工资的请求无法认定，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86号《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二条和《山西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因被申请人并未给申请人参加工伤保险，所以申请人提出的由被申请人支付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请求本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86号《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因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处的工资标准并未低于太原市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按申请人遭受事故伤害前12个月平均工资2809.8元计算，即2809.8元×18个月=50576.4元。申请人在庭审中并未提出要与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86号《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由原单位安排适当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给伤残津贴，标准为：五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70%，...”的相关规定，故申请人提出的由被申请人支付其伤残津贴1154475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由被申请人按照申请人遭受事故伤害前12个月平均工资2809.8元的70%向申请人按月支付伤残津贴。根据《山西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自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的次月起计发。...”之规定，2018年3月23日太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初次鉴定申请人为伍级伤残，故被申请人应从2018年4月起按照2809.8元×70%=1966.86元的标准向申请人按月支付伤残津贴。申请人提供的两份《太钢总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显示申请人实际住院分别为78天、75天，共计153天。申请人没有提供能证明其实际住院天数的其他证据，故本委仅能对其提供的两份《太钢总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中记载的实际住院天数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86号《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和太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确定工伤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及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交通食宿费标准的通知》（并人社工伤发〔2011〕177号）的相关规定，本委对申请人提出的由被申请人支付其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但计算标准应为20元/天×153天=3060元。申请人提供的两份2019年5月20日太钢总医院烧伤整形中心住院部出具的《患者催款条》中载明申请人仍需支付的医疗费为30980.97元+67975.14元=298956.1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86号《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及第六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因被申请人没有为申请人办理缴纳工伤保险，故应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医疗费，所以本委对申请人提出的由被申请人支付医疗费298956.11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申请人提出的由被申请人支付其住院护理费、交通费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故本委均不予支持。申请人提出的由被申请人支付其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的受案范围，本委也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86号《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相关规定，因申请人未经太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是否安装辅助器具，故本委对申请人提出的由被申请人支付残疾用具费5000元的请求无法认定，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补足。《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根据以上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障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故本委对申请人提出的由被申请人补缴2015年9月至今的养老、工伤等社会保险费用的请求不予审理，予以驳回。仲裁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86号《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山西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山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晋劳社工伤〔2004〕275号）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太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确定工伤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及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交通食宿费标准的通知》（并人社工伤发〔2011〕177号）的相关规定，作出如下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5年1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按照2809.8元/月计算，2809.8元×18个月=50576.4元；三、被申请人从2018年4月起按照1966.86元/月的标准向申请人按月支付伤残津贴；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0元/天×153天=3060元；五、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医疗费298956.11元。六、驳回申请人的其他各项仲裁请求。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仲裁裁决书》中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起诉状、《诊断证明书》《患者催款单》《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书》《仲裁裁决书》《借款单》《张某借款归还明细》以及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判决认为，一、被告系因生产安全事故造成的工伤，治疗费用应当由原告负担，原告应当根据治疗的实际情况，及时向医院支付相关费用，以保证对被告的救治工作，但支付治疗费用的目的是为了保障被告的治疗，支付的对象应该是医院，而不是被告个人。仲裁裁决要求原告向被告个人支付医院催款单中确认的费用298956.11元，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原告无须向被告个人支付上述费用。二、支付残疾津贴是用人单位对因公伤残职工负有的法定义务，仲裁裁决要求原告向被告每月发放残疾津贴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应当按照仲裁裁决确定的内容，按月支付被告残疾津贴，原告主张无需支付残疾津贴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尚未偿还，原告可以在发放残疾津贴后，相应的进行扣减，以抵顶借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太原市城北热力有限公司无须向被告张某支付医院催款单中确认的费用298956.11元。二、驳回原告太原市城北热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张某提供了太钢总医院烧伤整形中心出具的诊断书，证明张某一直住院至今，至2020年12月16日共欠350235.71元。太原市城北热力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在仲裁和一审后开具的，不具有参考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在太原市城北热力有限公司工作中受伤，属于工伤，太原市城北热力有限公司应负担治疗费用。之前已支付张某住院期间400余万元治疗费用，基本是太原市城北热力有限公司向医院交纳押金，然后按治疗进度进行结算。太原市城北热力有限公司应当根据张某治疗的实际情况，及时向医院支付相关费用，以保证对张某的救治工作。太原市城北热力有限公司也同意支付医疗费用，但双方对后续康复的项目及费用是否必要产生不一致的看法，导致矛盾发生。太原市城北热力有限公司应与张某和医院及时沟通协商处理方案。但仅凭张某提供的医院的催款单并不能作为要求太原市城北热力有限公司付款的依据。还应核对所交押金与医疗费用的情况及提供医院开具的正式收据等证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跃峰审判员 吕 斌审判员 张 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赵梓余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