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海军，男，1970年3月14日生，住如皋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伟，男，1981年1月14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飞，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泰首，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桑圣兵，男，1974年2月20日生，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琰，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海军、史伟因与被上诉人桑圣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海军、史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桑圣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等问题。本案中双方之间就案涉款项存在共同对外放贷、收取高额利息的合意与行为，放贷行为涉嫌虚假诉讼应为无效，夏海军、史伟支付的利息应当冲抵归本金。具体理由如下：1.海门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4民初6353号之三裁定书及（2018）苏0684民初6356号之二裁定书，已经认定案外人张云祥出借款项给朱垒等人的行为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等情形并驳回张云祥的起诉，该案件中款项均是通过张云祥的账户支付给朱垒等并收取高额利息的。一审法院未查明该项事实。2.夏海军、史伟与桑圣兵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关于该笔往来的构成、计算方式、支付情况等均在一审中详细说明。桑圣兵也是通过将出借款支付至张云祥的账户中共同对外放贷，表明桑圣兵对夏海军、史伟通过张云祥账户对外放贷是明知的，桑圣兵提供的资金也是支付至张云祥账户的，其明知出借款项给夏海军、史伟的实际用途为向第三方放贷，还主动提供资金并共同参与到该放贷行为中，且就此获得了高额利息。3.一审中作为还款金额认定的15600元，夏海军、史伟已经明确该款项系桑圣兵先出借的60万元自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1月17日按照每天2%共计13天的利息，且该计算方式与夏海军和桑圣兵之间的其他往来的利息方式恰好吻合，而一审认定为归还本金错误。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虚假诉讼，应当认定双方间的借款关系无效，并驳回桑圣兵的起诉。桑圣兵辩称，1.夏海军、史伟认为双方系共同对外放贷关系，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至于夏海军、史伟借款后再次出借，与本案无关。从夏海军、史伟提供的海门市人民法院两份裁判文书书可以看出，案外人张云祥对外放贷的时间、金额与本案借款时间和金额均不相符。桑圣兵收取的是合法利息，夏海军、史伟对其所述的桑圣兵通过高利放贷行为获得高额利息没有证据证明。2.一审法院将夏海军、史伟2018年1月17日还款认定为抵扣还款本金，没有侵犯两人权益，两人不具有诉的利益。3.在2020年6月5日的庭审当中，夏海军、史伟对案涉款项出借及利息支付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款协议、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为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桑圣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夏海军、史伟向桑圣兵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欠付利息及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已支付的87500元从中扣除）；2.判令由夏海军、史伟承担桑圣兵支出的律师费6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夏海军、史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经人介绍认识。2018年初，夏海军、史伟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桑圣兵借款，桑圣兵分别于2018年1月5日向夏海军、史伟指定银行账户汇付借款60万元、于2018年1月17日再次向夏海军、史伟指定银行账户汇付借款4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8年1月17日，夏海军、史伟就上述借款向桑圣兵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史伟、夏海军向桑圣兵共同借款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此借款用期为一年（12个月），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月利息约定为2.5%，此借款到期由上述共同借款人向桑圣兵还本付息；此笔借款于2018年1月5日向借款人指定账户已汇款60万元，2018年1月17日向借款人指定账户汇款40万元。上述借款借期届满后，因夏海军、史伟无法归还借款本金，经协商桑圣兵（出借人）与夏海军、史伟（共同借款人）签订《展期协议》一份，约定：鉴于2018年1月17日，史伟、夏海军共同向桑圣兵借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约定期限为一年（12个月）至2019年1月16日止，因上述借款人资金未能到位，经与出借人协商，以上述100万元为基数展期一年，利息按原借条约定执行，到期由上述借款人共同向出借人承担还款义务，不予违约；此借款约定期限从2019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6日归还，如借款方有任意一期利息或本金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出借人有权就未付的本金及利息向有管辖权的法院主张权利，同时违约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对于案涉借款，夏海军、史伟曾于2018年1月17日还款15600元，该笔款项桑圣兵同意抵扣本金。此外，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每月还向桑圣兵支付借款利息25000元，2019年5月至11月期间每月支付借款利息12500元，之后未再付息。展期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夏海军、史伟也未能归还借款本金。桑圣兵委托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桑圣兵提供的汇款凭证、借条及展期协议等，应可认定桑圣兵与夏海军、史伟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桑圣兵已按约汇付借款，但夏海军、史伟未能按约付息还本，有违双方约定，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桑圣兵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起诉，可参照年利率24%的法定利率上限计算借款利息，案涉借款约定的利率达到年利率30%超过了该上限，但未超过年利率36%，夏海军、史伟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了案涉借款截至2019年4月16日的利息，系对自我权利的处分，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亦不能抵扣借款本金。至于2018年1月17日归还的15600元，桑圣兵同意抵扣本金，法院予以照准，一审法院确认夏海军、史伟还尚欠桑圣兵借款本金984400元。案涉借款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现桑圣兵主张要求夏海军、史伟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支付借款的利息、逾期利息（扣除已支付的87500元），未超过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桑圣兵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已支持了桑圣兵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的利息、逾期利息，对于桑圣兵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不再予以支持。关于桑圣兵主张的保全保险费3000元，有协议约定为凭，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夏海军、史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桑圣兵借款984400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844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逾期利息（扣除已支付的87500元）。二、夏海军、史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桑圣兵支付保全保险费3000元。三、驳回桑圣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353元，由夏海军、史伟共同负担。二审中，桑圣兵提交了本院（2018）苏06民辖终528号上诉人朱垒与被上诉人张云祥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管辖权异议民事裁定书打印件，以证明桑圣兵与夏海军、史伟所述的对外借贷的朱垒并不认识。夏海军、史伟质证认为，对该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裁定书为程序性的，对案件事实没有认定，张云祥是夏海军的岳父，确实与桑圣兵没有直接关系，夏海军因个人涉及其他经济纠纷一直使用张云祥的卡作为其正常的经营卡进出账。本院认证意见，该裁定书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夏海军称其在宿迁那边有个酒店，通过朋友认识桑圣兵以后，当时帮一些企业做一下融资、咨询服务这一块。史伟称其自己是做小贷的。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当事人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夏海军、史伟就案涉借款向桑圣兵出具了借条，相应的借条内容清晰明确。夏海军、史伟作为从事过融资、小贷业务的人员，对相应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清楚的，其主张案涉借款是与桑圣兵共同对外放贷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与案涉借条等不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2018年1月17日的15600元，夏海军、史伟主张是双方共同放贷的利息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桑圣兵同意作为偿还的本金抵扣，一审法院将该款项作为偿还的本金扣减，对夏海军和史伟有利。桑圣兵对自己主张的借贷事实提供了相应的借条和汇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夏海军、史伟主张系虚假诉讼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夏海军、史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53元，由夏海军、史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笔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