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32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新仁，男，193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琦，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新红，山东东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怀衍盛，高密永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名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法定代表人：牛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军，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新仁、钟琦与上诉人潍坊名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基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7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新仁、钟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上诉费由名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名基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偿还钟新仁、钟琦600万元利息的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关于2012年4月26日及2012年5月28日两笔借款中缺少50万元、72万元银行流水不予认可的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漏落对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的判决。 名基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钟新仁、钟琦实际出借资金2538万元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28日名基公司还款600万元正确，钟新仁、钟琦称该款是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偿还自有债务的观点不能成立。 名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钟新仁、钟琦承担。事实和理由：1.名基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以承兑汇票方式将340万元借款本金偿还给钟新仁、钟琦，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将名基公司偿还款项都以先息后本原则计算，没有依据。名基公司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少认定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340万元已偿还款项错误。2.案涉40笔还款均有付款事由，注明本金的应首先偿还本金，一审判决将所有还款均按照先息后本原则处理错误。3.一审判决将所有的还款均按照年利率36%计息错误。 钟新仁、钟琦辩称，1.一审法院判定名基公司340万元承兑汇票未实际交付是正确的。2.万鹏行为代表名基公司，出面借回的资金是全部到位的，且全部转入名基公司账户是清楚的。3.一审法院对该案借贷收据的认定为先还息和利息计算的方法是正确的。4.名基公司上诉状中自认借款足额到位。 钟新仁、钟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名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360万元及利息1700万元，共计4060万元；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由名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3日，王秀英、钟琦（甲方：贷款人）与名基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均为300万元，乙方必须将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名基?香江绿洲”项目，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3日起至2012年6月24日止，月利率为30‰，利息自发放之日起计算；还款方式为每月付清当月利息，到期一次性还清本息；乙方到期未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的，支付违约金数额为每日1‰；借款保证人李志华自愿为乙方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两份合同的首部及落款处加盖了名基公司公章、名基公司财务专用章、万鹏的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万鹏的签字。同日，借款人名基公司对上述两笔300万元借款分别出具借款借据，加盖了名基公司公章、名基公司财务专用章、万鹏的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万鹏的签字。上述第一笔300万元借款，于2011年6月23日通过栗汝泉（系钟琦妻子栗燕的亲叔）的90×××29账户转账支付至名基公司的90×××32账户；第二笔300万元借款，于2011年6月24日通过盛世国际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45×××94账户转账支付至名基公司的90×××32账户。 2011年6月24日，王秀英（甲方：贷款人）与名基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00万元，乙方必须将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名基?香江绿洲”项目，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4日起至2012年6月25日止，月利率为30‰，利息自发放之日起计算；还款方式为每月付清当月利息，到期一次性还清本息；乙方到期未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的，支付违约金数额为每日1‰；借款保证人李志华自愿为乙方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合同的首部及落款处加盖了名基公司公章、名基公司财务专用章、万鹏的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万鹏的签字。同日，借款人名基公司针对该400万元借款出具借款借据，加盖了名基公司公章、名基公司财务专用章、万鹏的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万鹏的签字。该笔400万元借款，于2011年6月24日通过于海涛（于海涛系钟琦的原司机）的62×××37账户转账支付至名基公司的90×××32账户30万元；2011年6月24日通过栗汝泉的90×××29账户转账支付至名基公司的90×××32账户310万元、60万元。 2011年11月18日，钟琦（甲方：贷款人）与名基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复印件），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18日起至2012年5月18日止，月利率为30‰，利息自发放之日起计算；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清本息；借款人到期未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的，支付违约金数额为每日按本金的万分之十五支付；本合同所采用的担保方式等由本合同附件条款确定。在该合同的首部加盖了名基公司公章，在合同的落款处有万鹏的签字。保证人李志华、万鹏出具保证合同（复印件），为该笔3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息、违约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人名基公司针对该300万元借款出具借款借据（复印件），加盖了名基公司公章、万鹏印章，并由保证人李志华、万鹏签字。原告称，2012年8月31日名基公司账户偿还了该笔借款并将借款借据原件及借款合同原件取回。 2011年11月21日，钟琦（甲方：贷款人）与名基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21日起至2012年5月21日止，月利率为30‰，利息自发放之日起计算；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清本息；借款人到期未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的，支付违约金数额为每日按本金的万分之十五支付；本合同所采用的担保方式等由本合同附件条款确定。在该合同的首部加盖了名基公司公章，在合同的落款处有万鹏的签字。保证人李志华、万鹏出具保证合同，为该笔3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息、违约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人名基公司针对该300万元借款出具借款借据，加盖了名基公司公章、万鹏印章，并由保证人李志华、万鹏签字，载明借款日期为2011年11月22日，还款日期为2012年5月22日。该笔300万元借款，于2011年11月22日通过栗燕的62×××18账户汇至名基公司的90×××32账户20万元、30万元，通过任贞的90×××21账户汇至名基公司的90×××32账户210万元，通过王杰的62×××45账户汇至名基公司的90×××32账户40万元。 2012年4月26日，名基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王秀英，交款事由为：借款一笔，金额200万元，加盖了名基公司财务专用章、万鹏印章。在该收款收据的背面，署有：“按月结息月利率30‰万鹏”。该笔200万元借款，原告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其于2012年4月26日通过栗燕的62×××18账户汇至名基公司的90×××32账户150万元。 2012年4月28日，名基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王秀英，交款事由为：借款一笔，金额200万元，加盖了名基公司财务专用章、万鹏印章。在该收款收据的背面，署有：“按月结息月利率30‰万鹏”。该笔200万元借款，于2012年4月28日通过栗润（栗润系钟琦司机）的62×××45账户汇至名基公司的90×××32账户200万元。 2012年5月28日，名基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交款事由为：借款一笔，金额660万元，加盖了名基公司财务专用章、万鹏印章。在该收款收据的背面，署有：“按月结息月利率30‰万鹏”。关于该笔660万元借款的交付情况，原告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交付了588万元，时间及数额如下：于2012年5月28日通过栗燕的62×××18账户汇至名基公司的90×××32账户170万元，通过栗润的62×××45账户汇至名基公司的90×××32账户110万元；2012年5月29日通过栗燕的62×××18账户汇至名基公司的90×××32账户200万元；2012年5月30日通过栗润的62×××45账户汇至名基公司的90×××32账户108万元。经质证，名基公司称其收到了2012年4月26日借款200万元中的150万元，收到了2012年5月28日借款660万元中的588万元，对其他借款无异议。 原告提交2012年3月5日王秀英，钟琦（乙方）与名基公司（甲方）签订的《名基公司与钟琦、王秀英之间借贷补充协议》，载明：鉴于甲方开发高密市朝阳街办田家庄村项目，前期开发资金不足，与乙方协商同意，甲方根据各阶段工程开发进度，分批次从乙方出借款约叁仟万元，该补充协议签订之时，已经陆续乙方借款五笔，金额1600万元，为便于以后结算和防止出现经济纠纷，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甲方向乙方借款，以银行实际到账金额为准。款项到账后当日甲方向乙方出具借条或者借款收据，出具后视同到账；2、甲方向乙方借款，根据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只要本息任何一项未能完全结清，原借款合同仍长期有效，借款月利率为30‰，甲方根据借款日期，按月给予乙方结息，按月足额结息，资金充足后可一次性还清本息；3、甲方如不按时付息，视同甲方违约，甲方每日须按违约本息额的千分之一给予乙方补偿，同时，乙方可终断资金提供或要求甲方提前归还借款，也可提起诉讼；4、甲、乙双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履行，如果甲、乙双方发生纠纷，首先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高密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败诉方承担胜诉方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注：乙方在收到甲方还款时，必须开具收据，无论何种原因，收据内容一栏中，无论写收回现金、本金还是利息字样，甲乙双方在以后结算中，都视同先息后本原则，欠息时先付息后付本，进行割算。在该补充协议甲方落款处署有：“名基公司万鹏”，乙方落款处署有：“钟琦王秀英”。同时，钟新仁、钟琦提供名基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补充协议签订时间2012年3月5日名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万鹏。经质证，名基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是牛健，提交营业执照予以印证，2012年4月16日起万鹏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并提交原法定代表人万鹏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上述《借贷补充协议》中的签字是万鹏不再担任名基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所签，不代表名基公司，且万鹏没有看过该补充协议的内容，是由原告打印后让万鹏签的字，该协议对其没有任何约束力。经质证，钟新仁、钟琦提出异议称，万鹏出具的说明，从证据形式看，属于证人证言，万鹏本人应出庭接受质询，万鹏本人没有到庭，对证据不认可，万鹏签字是否真实无法确定；万鹏既是该公司股东，也是法定代表人，万鹏应清楚签名时间是2012年3月5日，对证明中万鹏说对补充协议内容不知晓就签字、对名基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的主张不成立。 为证明案涉出借数额为2360万元，钟新仁、钟琦提交名基公司财务总监李某2出具的2012年8月31日的财务报表（注：在该材料的背面署有“万鹏12.8.31”），有法人万鹏签字确认，可以证实名基公司截止2012年8月31日共欠原告本金2360万元，以上缺少的50万元及72万名基公司已经收到，每月支付利息的收款收据均可以证实款项已全部收到，截止2012年8月31日共向其借款2360万元。经质证，名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没有加盖公章，该证据底部的“2012.8.31”字样系用铅笔书写，与正文部分不是同一时间形成，从字迹看也非同一人书写，无法证明该证据形成于2012年8月31日，证据中的“钟总”并非指钟琦，无法核实是其工作人员所写，该证据背面的“万鹏”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无法确认，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关于还款问题，名基公司提供证据一：2011年7月22日由栗燕控股经营的高密市宇益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30万元《收款收据》一份、2011年7月22日支票存根（注：收款人高密市宇益经贸有限公司）一份；证据二：2011年8月22日由栗燕控股经营的高密市宇益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3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据三：2011年9月21日由栗燕控股经营的高密市宇益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3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2011年9月21日由名基公司账户10×××35向栗汝泉账户90×××68转账汇款10万元的电汇凭证一份；证据四：2011年10月21日由栗燕控股经营的高密市宇益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3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据五：2011年11月20日由栗燕控股经营的高密市宇益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3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据六：2011年12月20日由栗燕控股经营的高密市宇益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48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据七：2012年1月19日由栗燕控股经营的高密市宇益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48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据八：2012年2月19日由栗燕控股经营的高密市宇益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48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据九：2012年3月20日由栗燕控股经营的高密市宇益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48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据十：2012年4月20日由栗燕控股经营的高密市宇益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48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据十一：2012年5月21日由王秀英出具的金额为6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据十二：2012年7月7日由名基公司财务人员李某2向任贞汇款811450元的农商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一份；证据十三：2012年8月31日由王秀英、钟琦出具的金额为500万元的收条一份、2012年8月31日支票存根（注：收款人王秀英）一份；证据十四：2013年2月8日由王秀英、钟琦出具的金额为100万元的支款单一份、2013年2月8日支票存根（注：收款人王秀英，存根背面有钟琦签字）一份；证据十五：2013年8月12日由王秀英、钟琦出具的金额为335832元的收条一份；证据十六：2014年1月11日由王秀英、钟琦出具的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2014年1月11日支票存根（注：收款人王秀英、钟琦。存根背面有钟琦签字）一份；证据十七：2014年3月4日由王秀英、钟琦出具的金额为100万元的支款单一份、2014年3月4日支票存根（注：收款人王秀英）一份；证据十八：2014年3月31日由王秀英、钟琦出具的金额为25万元的支款单一份、2014年3月31日支票存根一份（注：收款人钟琦）；证据十九：2014年6月3日由王秀英、栗燕经办出具的金额为100万元的支款单一份、2014年6月3日名基公司农行账户15×××26向栗燕农行账户62×××18转账支付100万元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证据二十：2014年6月17日由王秀英、钟琦出具的金额为450万元的支款单一份（注：收到借款本金）、2014年6月17日支票存根（注：收款人王秀英）一份；证据二十一：2014年6月21日由栗燕代王秀英出具的金额为100万元的支款单一份（正面注明：收回借款，背面注明：收回本金100万元）、2014年6月21日支票存根（注：收款人王秀英）一份；证据二十二：2014年8月6日由栗燕代王秀英出具的金额为100万元的支款单一份、2014年8月6日支票存根（注：收款人王秀英。存根正面有栗燕签字）一份；证据二十三：2014年9月15日由栗燕代王秀英出具的金额为20万元的支款单一份、2014年9月15日支票存根一份（注：收款人栗燕，存根下面写有“栗燕代王秀英”）；证据二十四：2014年10月5日由栗燕代王秀英出具的金额为23万元的支款单一份、2014年10月5日由诸城市佳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账户80×××77Ｗ790000008向栗燕账户62×××91转账23万元的客户交易电子回单一份、2019年8月23日诸城市佳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二十五：2014年10月31日由王秀英、钟琦出具的金额为26586元的收款收据一份（注：收回借款）、2014年10月31日名基公司为栗润出具的金额分别为7093.8元维修基金代收收据一份（注：名基凤凰城12-3-102）和19492.2元的收款收据（注：收天然气、契税、热力等费用）一份；证据二十六：2014年11月7日由栗燕代王秀英出具的金额为5万元的支款单一份、2014年11月7日支票存根（注：收款人王秀英、栗燕）一份；证据二十七：2014年11月20日由栗燕代王秀英出具的金额为40万元的支款单一份、2014年11月20日支票存根（注：收款人为王秀英。存根正面有栗燕签字）一份；证据二十八：2014年12月5日由栗燕代王秀英出具的金额为100万元的支款单一份、2014年12月8日支票存根（注：收款人为王秀英。存根正面有栗燕签字）一份；证据二十九：2015年2月17日由王秀英出具的金额为530万元的支款单一份（注：钟琦代收）、2015年2月17日名基公司通过其农行账户15×××26向栗燕农行62×××18转账支付190万元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68件（340万元）；证据三十：2015年5月15日由王秀英、钟琦出具的金额为10万元的支款单一份、2015年5月15日名基公司高密分公司为原告指定的第三人辛有杰出具的金额为10万元的购房款收款收据一份（19-2-503购房首付款）；证据三十一：2015年9月7日由王秀英出具的金额为132万元的支款单一份（注：钟琦代支）、2015年9月7日名基公司高密分公司为钟琦出具的金额为132万元的房款收款收据一份（19-1-1201、19-1-1401、19-1-1501）；证据三十二：2015年9月11日由王秀英、钟琦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的支款单一份、2015年9月11日名基公司通过其农行账户15×××26向栗燕农行账户62×××18转账支付50万元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证据三十三：2015年9月28日由王秀英、钟琦出具的金额为600万元的支款单一份、2015年9月28日由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潍坊银行账户80×××48汇入山东沃丰格瑞管业有限公司账户90×××19金额为600万元的《潍坊银行业务申请书》一份；证据三十四：2015年12月1日由王秀英、钟琦出具的金额为3872516元的支款单一份、名基公司与钟琦签订的关于以名基凤凰城9套房屋及1个地下停车位抵顶所欠原告3872516元借款的《协议》一份；证据三十五：2016年1月11日由钟琦出具的金额为392892元的支款单一份、2016年1月11日由转让方钟琦、受让方栾爱华、开发商名基公司三方签订的关于钟琦将从名基公司处抵顶392892元款项而来的名基凤凰城18-1-1304房屋再次转让给栾爱华的《转让声明书》一份；证据三十六：2016年5月23日由钟琦出具的金额为810901元的支款单一份、2016年5月23日由转让方钟琦、受让方栾爱华、开发商名基公司高密分公司三方签订的关于钟琦将从名基公司处抵顶810901元款项而来的名基凤凰城19-1-1404、19-2-1402两套房屋再次转让给第三人栾爱华的《顶账工程款房屋协议》一份；证据三十七：2016年8月15日由王秀英、钟琦出具的金额为38万元的支款单一份、2016年8月15日名基公司高密分公司为原告指定的韩云鹏出具的收到38万元名基凤凰城16-1-702房屋购房款和车位款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据三十八：2016年9月19日由王秀英、钟琦出具的金额为408747元的支款单一份、2016年9月19日由转让方钟琦、受让方栾爱华、开发商名基公司高密分公司签订的关于钟琦将从名基公司处抵顶408747元款项而来的名基凤凰城19-2-1003房屋及储藏室一个（-1-45）再次转让给第三人栾爱华的《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据三十九：2017年12月5日由王秀英、钟琦出具的金额为421835元的收据一份、2017年12月5日由转让方王秀英、钟琦、受让方彭勇、开发商名基公司签订的关于钟琦将从名基公司处抵顶421835款项而来的名基凤凰城19-1-1703房屋及储藏室一个（10.5平方米）转让给彭勇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据四十：2019年1月2日由王秀英（钟琦代收）、钟琦出具的金额为17万元的支款单［注：收回借款（顶66、67号车位两个，回迁区）］一份、2019年1月2日由名基公司高密分公司为钟琦出具的关于名基公司收到钟琦以17万元款项抵顶1-2＃66、67号车位的收款收据两份，证明其共计偿还借款本息42980759元。 经质证，钟新仁、钟琦认为，证据一、二、三、四、五中的30万元是名基公司支付2011年6月23日两笔借款600万元及2011年6月24日400万元借款的利息，该利息是按照约定月息3分支付的；证据六至证据十的48万元是名基公司支付2011年6月23日两笔借款600万元、2011年6月24日借款400万元、2011年11月18日借款300万元及2011年11月22日借款300万元的利息，该利息按照3分支付的；证据十一的60万元是名基公司支付2011年6月23日两笔借款600万元、2011年6月24日借款400万元、2011年11月18日借款300万元、2011年11月22日借款300万元素、2012年4月26日借款200万元及2012年4月28日借款200万元的利息；证据十二的811450元是名基公司支付原告以上八笔借款共计2660万元的利息及每笔借款最后支付利息日期到2012年7月7日的利息违约金；证据十三的500万元，其中300万元是用于偿还2011年11月18日的300万元借款，剩余200万元是截止到2012年8月31日各笔借款的利息约为198.2672万元；证据十四的100万元、证据15的335832元、证据十六的100万元、证据十七的100万元、证据十八的25万元、证据十九的100万元、证据二十的450万元、证据二十一的100万元、证据二十二的100万元、证据二十三的20万元、证据二十四的23万元、证据二十五的26586元、证据二十六的5万元、证据二十七的40万元、证据二十八的100万元、均是支付的利息；证据三十一的132万元、证据三十二的50万元、证据三十四的3872516元、证据三十五的392892元、证据三十六的810901元、证据三十七的38万元、证据三十八的408747元、证据三十九的421835元、证据四十的17万元均收到，均是名基公司支付的利息；对证据三十的10万元，虽然正面注明了收回借款本金，但是实际为支付的利息，理由是：2012年3月5日名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了一份潍坊名基房地产公司与王秀英、钟琦的协议，该协议中注明了相关核算方式。对此，名基公司的意见是：原告书写的收据中载有收回借款本金或收回本金、收回借款等字样，均表示其偿还的是借款本金。 对于证据二十九，钟新仁、钟琦表示只收到了190万元，其余的没有收到；证据三十三是按照交易习惯要钱时先给名基公司开具的收据，至今还没有收到该笔钱。对此，名基公司称，证据29中的530万元，其中的340万是名基公司用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的原告借款本金，汇票的金额均为5万，共计68份，其当时留存了68份的汇票复印件，上面没有原告签字；证据三十三是名基公司按照原告指示委托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汇入原告指定的山东沃丰格瑞管业有限公司账户，同时提交2019年2月25日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加盖了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印章及孟庆和印章）、2015年9月28日名基公司与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及潍坊威科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山东沃丰格瑞管业有限公司的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及山东沃丰格瑞管业有限公司工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名基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向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该600万是由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又从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所借，根据名基公司的要求由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指令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将该笔款项直接汇入山东沃丰格瑞管业有限公司账户，后由山东沃丰格瑞管业有限公司于当日分两笔将600万汇入钟琦妻子栗燕账户，该600万汇款系名基公司偿还给原告的借款。其中上述协议书载明：甲方：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乙方：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丙方：名基公司、王玉水，2015年2月16日，甲方用乙方商品房抵押在银行贷款3000万元，乙方向甲方借款1500万元，双方约定，根据使用额度在银行贷款到期按约还款，期间双方各自承担银行利息，按约划入甲方结息账户，现据双方协商就上事宜作出以下约定：1、甲方向乙方借款600万元，划入甲方指定的钟琦账户，丙方对该6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自协议生效，乙方将款项划入钟琦账户起，2015年2月16日办理的3000万元贷款，由甲方承担2100万元贷款利息，于贷款到期日由甲方负责偿还2100万元贷款，乙方负责偿还900万元贷款，期间乙方按月偿还900万元贷款对应的利息，划入甲方在银行的结息账户。本协议经各方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本协议除签名盖章外，无任何手写或改动之处，一切以打印稿为准；上述证明载明：2015年9月28日，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与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名基公司、王玉水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向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由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直接汇入钟琦账户。后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于当日将该600万元直接汇入山东沃丰格瑞管业有限公司，山东沃丰格瑞管业有限公司又将该款项汇入了钟琦指定的钟琦的妻子栗燕的账户。上述600万元款项是名基公司从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所借，目的是为了偿还所欠钟琦的借款，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又向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所借，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之所以要求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将该600万元汇到钟琦账户则根据名基公司的指示进行的，该600万元款项实际是名基公司偿还钟琦的借款。经质证，钟新仁、钟琦称，其没有参与协议签订履行，对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协议书第一条载明的600万元汇入钟琦账户，名基公司在本案中举证的600万元是汇入了栗燕账户，且该600万元用途在该协议书中没有体现，不能证明该600万元是名基公司还款给原告王秀英、钟琦，与本案无关联性；2015年9月28日前，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借钟琦、栗燕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证明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与钟琦、栗燕之间存在很多借款，该600万元应属于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偿还钟琦、栗燕的款项；对2019年2月25日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的证明形成时间提出质疑，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应该是最近一个月之内，绝对不是在2019年2月25日，且对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的公章真实性不认可，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的赵海英，股东是单继孝、单纪平，现有公章与名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一致，属于伪造，对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印章也不认可，经办人应当在证明上签字，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明的法定形式，现在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与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和股东重合，没有相应证据支持该600万元属于借款和还款，该600万元的性质不应由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证明，而应由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提供证据证实，该证明等于是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给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提供证据；对上述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工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针对上述600万元，钟琦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企业登记信息等证据证明该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向栗燕借款600万元、2015年6月12日借款150万元、2015年7月22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9月23日借款190万元、2015年9月25日借款300万元、2015年9月13日欠条100万元，共计1440万元，以上款项1340万元均是汇给了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单纪平。 经质证，名基公司称：对2015年9月23日的50万元、2015年9月25日的300万元、2015年9月23日的140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银行交易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因系复印件，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显示上述款项均系由栗燕账户汇入单纪平账户；对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单纪平是否担任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不清楚，单纪平收取的栗燕款项是否是为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收取，并入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的账目也无法确定，无法证明2015年9月28日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汇入山东沃丰格瑞管业有限公司账户的600万元系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偿还栗燕的借款；对上述企业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 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钟新仁、钟琦称：根据合同约定，月利率千分之30‰，且名基公司支付原告的利息明细均可以证实。对此，名基公司称：双方达成出借款项协议时约定的月利率过高，因名基公司尚未偿还完毕所欠原告款项，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不超过年利率24%。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钟新仁、钟琦实际出借款项的数额；2.名基公司的还款数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钟新仁、钟琦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银行明细，可以认定除钟新仁、钟琦自认名基公司已经归还的2011年11月18日的300万元借款之外，钟新仁、钟琦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2238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钟新仁、钟琦依据借贷补充协议及所谓财务报表证明其已经交付案涉所诉借款2360万元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2年4月26日、2012年5月28日收款收据中钟新仁、钟琦未提交履行手续的50万元、72万元，共计122万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可待当事人提交充分证据后另行解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对于名基公司举证的40笔还款中，钟新仁、钟琦认可的38笔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第29笔，虽然原告出具了530万元支款单，但只认可收到名基公司转账支付的190万元，且在要钱时按照交易习惯先向名基公司开具收据；名基公司辩称另外340万元以汇票交付，但其提交的汇票复印件68份（计款340万元），并没有原告方的签字确认，原告亦不予认可，故名基公司关于其以汇票的方式交付给原告340万元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该340万元，名基公司在可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 对于双方争议的第33笔还款，根据名基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18日王秀英、钟琦为名基公司出具600万元支款单一份，且根据名基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28日名基公司与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及潍坊威科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潍坊银行业务申请书》、山东沃丰格瑞管业有限公司的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山东沃丰格瑞管业有限公司工行账户交易明细及2019年2月25日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结合原告之妻栗燕代为办理其他收款事宜的实际情况，可以证明原告方2015年9月28日实际收到还款6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关于该600万元系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归还栗燕、钟琦其他借款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每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清本息，故对于名基公司偿还的款项，除原告自认的偿还本金300万元的之外，应按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原则进行核定。名基公司关于收据中载有“收回借款本金”“收回本金”“收回借款”字样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名基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名基公司实际支付原告还款39580759元。对于上述款项，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按照先抵冲利息（合同约定月息3%），后抵冲本金的原则，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进行核算；对于未偿还的利息，依据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的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2020年6月28日计算，名基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1668735元，利息22102109.7元。据此，原告要求偿还借款本金21668735元及利息1700万元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成立或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名基公司偿还钟新仁、钟琦借款本金21668735元及利息17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钟新仁、钟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49800元，由名基公司负担238155元，钟新仁、钟琦负担116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提出了申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对相关申请发表了意见。 （一）钟新仁、钟琦提交的证据 钟新仁、钟琦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名基公司高密分公司企业信息，证明目的：万鹏至今担任名基公司高密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进一步证明万鹏从名基公司成立时起就是名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高密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万鹏在本案中的一切行为都代表名基公司。证据2：2011年11月18日电汇凭证，证明目的：钟琦之妻栗燕通过任贞账户汇款给名基公司300万元，证明钟新仁、钟琦已经交付给名基公司，而名基公司已偿还该300万元借款。该证据针对的是名基公司撤回的第4项上诉理由。证据3：2012年8月31日名基公司法定代表人万鹏与王秀英、钟琦签署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证明目的：双方通过该确认书确认债权债务数额就是2360万元。 名基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21年1月7日，高密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牛健，该证据不能证明万鹏在其卸任名基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有权代表名基公司通过倒签时间为钟琦一方出具虚假证明，其行为不能代表名基公司。另外，通过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发现钟琦有大量民间借贷诉讼案例，说明对方是以专业民间借贷经营活动为主的自然人，其有不同于一般人的高度注意义务，法定代表人是否变更可以从公开渠道查询，万鹏已于2020年5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说明，证明了补充协议的由来和时间的倒签。2.关于证据2，该上诉理由名基公司已经撤回。3.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债权债务确认书虽然签有“万鹏”字样，但该确认书已经被水浸泡，无法鉴定其形成时间，具有明显瑕疵，不能证明钟琦一方的主张，而且该证据非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对其不予认可，请求不予审查。 本院认为：1.名基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钟新仁、钟琦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作出认定。2.名基公司已经撤回其上诉状所列第4项上诉理由，本院对证据2无需审查。3.名基公司对证据3提出了相关异议，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及钟新仁、钟琦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作出认定。 （二）名基公司提交的证据 名基公司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潍坊川益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潍坊川益经贸有限公司是案涉68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票载收款人，其在票据背面盖章后将票据交付。证据2：证人李某1、李某2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目的：两人分别是名基公司的出纳和会计，将案涉3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付钟琦。证据3：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审已经质证，当时该证据没有经办人签字，二审中经办人签字并按了手印，证明目的：四方协议已经履行，案涉600万元是偿还借款。 钟新仁、钟琦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潍坊川益经贸有限公司和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不熟悉。名基公司为证实案涉68张承兑汇票交付，已经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68份承兑汇票的二次持票人逐一进行了传讯、调查，可以证实承兑汇票与钟新仁、钟琦无任何关系，更加验证了名基公司没有交付给钟琦一方承兑汇票还款的事实。2.名基公司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对于证据2结合证人证言进行质证。3.证据3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质证意见同一审意见。钟新仁、钟琦对山东沃丰格瑞管业有限公司不熟悉，不相识，不可能让该公司将600万元款项汇到钟琦之妻栗燕的账户。经办人王玉水不是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职工，其在该证据中签署经办人不实。 本院认为：1.钟新仁、钟琦对证据1、3提出了相关异议，对于证据1、3的真实性及名基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作出认定。2.名基公司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对于证据2，本院将结合证人出庭作证情况作出认定。 （三）名基公司提出的申请 名基公司提出两项申请。1.名基公司申请其会计李某2、出纳李某1出庭作证。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准许，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对于证人证言发表了意见。名基公司称，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证人证言还原了付款530万元的经过和真相。钟新仁、钟琦称，两位证人系名基公司员工，与名基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于其证言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且证人证言内容相互矛盾，证人李某2经过名基公司代理律师提示，指出钟琦出具的是支款单，且是名基公司支款的格式空白单据，而证人李某1证明钟琦写的是收款收据，两位证人对收款证据的表述相互矛盾。对于具体支款过程，两位证人的表述也不完全一致。2.名基公司申请本院前往潍坊银行调取案涉68份银行承兑汇票。钟新仁、钟琦认为，名基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在一审中应当提供相关证据，案涉68份银行承兑汇票非新证据，该申请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 本院认为：名基公司提出了两项申请，钟新仁、钟琦发表了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作出认定和决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名基公司偿还钟新仁、钟琦借款本金21668735元及利息1700万元是否正确。 （一）关于钟新仁、钟琦的上诉理由 第一，名基公司提交了2015年9月18日王秀英、钟琦为名基公司出具的600万元支款单，且提交了2015年9月28日名基公司与山东凯宇置业有限公司及潍坊威科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潍坊银行业务申请书》、山东沃丰格瑞管业有限公司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山东沃丰格瑞管业有限公司工行账户交易明细及2019年2月25日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虽然名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潍坊威科特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但名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经办人签字的证明。根据上述证据，结合钟琦之妻栗燕代为办理案涉其他收款事宜的事实，可以认定钟新仁、钟琦于2015年9月28日实际收到还款600万元。第二，对于2012年4月26日50万元、2012年5月28日72万元借款，钟新仁、钟琦未提供银行转款凭证等实际付款证据，名基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两笔借款未予认定，并告知当事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解决，并无不当。第三，虽然钟新仁、钟琦在二审第二次开庭中提交了2012年8月31日万鹏与王秀英、钟琦签署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但钟新仁、钟琦系本案出借人，该债权债务确认书涉及其重大利益，钟新仁、钟琦在本案一审及二审第一次开庭时均未提交该证据，不合常理。退一步讲，即便该债权债务确认书真实，钟新仁、钟琦对于案涉借款数额的主张亦需借款合意、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仅凭该债权债务确认书不足以证明钟新仁、钟琦对于案涉借款数额的主张。第四，钟新仁、钟琦在上诉状上诉理由部分手写添加“三、一审判决漏落对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的判决”内容，而钟新仁、钟琦一审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名基公司偿还利息1700万元，其在二审中亦认可“一审中没有对此进行过变更”，故一审关于名基公司偿还钟新仁、钟琦利息1700万元的判决内容与钟新仁、钟琦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相对应，一审不存在漏判问题。因此，钟新仁、钟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名基公司的上诉理由 第一，名基公司主张2015年2月17日其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钟新仁、钟琦支付340万元，但其提交的68份汇票复印件无钟新仁、钟琦一方的签字确认，钟新仁、钟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据此对该笔还款未予认定，并告知当事人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虽然名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潍坊川益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其主张存在以下问题：1.名基公司主张向钟新仁、钟琦支付340万元，钟新仁、钟琦不予认可，名基公司负有举证证明责任；2.名基公司未提供实际付款的充分证据，潍坊川益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名基公司的主张；3.名基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均称付款时在场，但对于钟琦当场为名基公司出具的手续，证人李某2称“钟琦当时在名基公司财务办公室办理了手续，并写了530万元的收据”，在名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示“是收据还是收款单”后，证人李某2又改称“是收款单”，证人李某1称“付款完成后，写了收款收据，然后我们就下账做凭证了”“（收款收据）是我亲眼看到钟琦亲笔写的”，而名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钟琦出具的系支款单，名基公司称两位证人系其公司会计和出纳，在此前提下，两位证人作为名基公司专门财务人员，对于钟琦当场出具手续是收据、收款单还是支款单的重要事实却陈述不一，不合常理。故名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2015年2月17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钟新仁、钟琦支付340万元的主张。同时，名基公司在二审中述称其于2020年7月26日就案涉340万元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控告但至今案件无任何信息，而其对于案件无进展原因的解释缺乏证据证明，结合名基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公司财务人员对名基公司主张的款项支付重要事实陈述不一及一审判决已经告知当事人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的情况，本院对名基公司关于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第二，名基公司还款凭证中有四份支款单写有“本金”字样，其余付款证据未注明“本金”字样，钟琦认可相关“本金”字样系其书写，其关于系受名基公司逼迫所写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钟新仁、钟琦主张所有还款均应按照先息后本原则予以处理，并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5日的借贷补充协议予以证明。名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20年5月26日的万鹏所出具说明予以反驳，但未申请万鹏出庭作证。该说明载明“该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并非2012年3月5日，实际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份以后，当时我已从潍坊名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离职，不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潍坊名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补充协议是由钟琦打印好让我签字的，我没有看其中的内容，该协议对潍坊名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本院认为，从本案二审中钟新仁、钟琦对名基公司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看，钟新仁、钟琦对收款凭证是支款单还是收据存在明确认知，对支款单和收据的区别亦系明知，即便上述说明因万鹏未出庭作证而不足以推翻借贷补充协议，借贷补充协议关于收据内容无论写收回现金、本金还是利息字样都视同先息后本的约定亦不足以约束前述四份写有“本金”字样的支款单。故前述四份写有“本金”字样的支款单所涉还款，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其他未注明“本金”字样的付款证据所涉还款，应按照先息后本原则予以处理。另外，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并结合本案案件事实认定，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3%标准先抵冲利息，后抵冲本金，对于未偿还的利息，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经计算，名基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偿还170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109588元、利息120503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名基公司欠付利息数额多于钟新仁、钟琦主张的利息数额1700万元。故本院对钟新仁、钟琦要求名基公司偿还利息1700万元的一审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钟新仁、钟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名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7民初577号民事判决； 二、潍坊名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钟新仁、钟琦借款本金15109588元及利息1700万元； 三、驳回钟新仁、钟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9800元，由钟新仁、钟琦负担52237元，潍坊名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7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00元，由钟新仁、钟琦负担51191元，潍坊名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36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中兴 审 判 员 李永生 审 判 员 丁国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鹏 书 记 员 李 倩 附表： 潍坊名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款及借款本息 计算明细表                            日期                       借款金额                       还款金额                       还款时利息合计                       未结清利息                       尚欠本金                               2011.06.23                       3000000                                                                                                                           2011.06.24                       7000000                                                                                                                           2011.07.22                                              300000                       283000                       0                       9983000                               2011.08.22                                              300000                       309473                       9473                       9983000                               2011.09.21                                              300000                       308963                       8963                       9983000                               2011.10.21                                              300000                       308453                       8453                       9983000                               2011.11.18                       3000000                                                                                                                           2011.11.20                                              300000                       313943                       13943                       12983000                               2011.11.22                       3000000                                                                                                                           2011.12.20                                              480000                       487433                       7433                       15983000                               2012.01.19                                              480000                       486923                       6923                       15983000                               2012.02.19                                              480000                       502396                       22396                       15983000                               2012.03.20                                              480000                       501886                       21886                       15983000                               2012.04.20                                              480000                       517359                       37359                       15983000                               2012.04.26                       1500000                                                                                                                           2012.04.28                       2000000                                                                                                                           2012.05.21                                              600000                       616332                       16332                       19483000                               2012.05.28                       2800000                                                                                                                           2012.05.29                       2000000                                                                                                                           2012.05.30                       1080000                                                                                                                           日期                       借款金额                       还款金额                       还款时利息合计                       未结清利息                       尚欠本金                               2012.07.07                                              811450                       1163073                       351623                       25363000                               2012.08.31                                              5000000                       1746588                       0                       22109588                               2013.02.08                                              1000000                       3559643.7                       2559643.7                       22109588                               2013.08.12                                              335832                       6649917.5                       6314085.5                       22109588                               2014.01.11                                              1000000                       9674742.9                       8674742.9                       22109588                               2014.03.04                                              1000000                       9824441.5                       8824441.5                       22109588                               2014.03.31                                              250000                       9421400.4                       9171400.4                       22109588                               2014.06.03                                              1000000                       10586414                       9586414                       22109588                               2014.06.17                                              4500000                       9895948.2                       9895948.2                       17609588                               2014.06.21                                              1000000                       9966386.6                       8966386.6                       17609588                               2014.08.06                                              1000000                       9776427.6                       8776427.6                       17609588                               2014.09.15                                              200000                       9480811.1                       9280811.1                       17609588                               2014.10.05                                              230000                       9633002.9                       9403002.9                       17609588                               2014.10.31                                              26586                       9860852.2                       9834266.2                       17609588                               2014.11.07                                              50000                       9957533.3                       9907533.3                       17609588                               2014.11.20                                              400000                       10136457.9                       9736457.9                       17609588                               2014.12.08                                              1000000                       10053430.5                       9053430.5                       17609588                               2015.02.17                                              1900000                       10303711.2                       10303711.2                       15709588                               2015.05.15                                              100000                       11670445.4                       11670445.4                       15609588                               2015.09.07                                              1320000                       13465548                       12145548                       15609588                               2015.09.11                                              500000                       12207986.4                       12207986.4                       15109588                               2015.09.28                                              6000000                       12464849.4                       6464849.4                       15109588                               2015.12.01                                              3872516                       7431863                       3559347                       15109588                               2016.01.11                                              392892                       4178840.1                       3785948.1                       15109588                               2016.05.25                                              810901                       5825742.5                       5014841.5                       15109588                               日期                       借款金额                       还款金额                       还款时利息合计                       未结清利息                       尚欠本金                               2016.08.15                                              380000                       6253827.7                       5873827.7                       15109588                               2016.09.19                                              408747                       6402663.3                       5993916.3                       15109588                               2017.12.05                                              421835                       6704066.9                       6282231.9                       15109588                               2019.01.02                                              170000                       12220300                       12050300                       151095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