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1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文忠，男，汉族，1970年3月2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明水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黑龙江货蚁道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镇郭地方路66号。法定代表人李晓勇，职务经理。诉讼代理人孙轲，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男，汉族，1949年8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系被害人时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汉族，1954年6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系被害人时某2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2003年3月30日出生，学生，住黑龙江省讷河市，系被害人时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梁某，女，汉族，1956年6月1日出生，无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2，男，汉族，2001年7月22日出生，无业，住黑龙江省明水县中央街5号8号楼2单元601室。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81年1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初中文化，系黑龙江货蚁道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户籍地讷河市，住所地讷河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因其被羁押的时间已到第一审人民法院对其判处的刑期期限,于2021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兴林街169号。负责人凌明臣，职务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235号天洋华府小区3栋1-3层10号商服。负责人宋东胜，职务总经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孙某、王某1，王文忠、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黑0109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王某某服判不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时某1、孙某、王某1，王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黑河分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哈尔滨支公司）服判，不上诉。王文忠、黑龙江货蚁道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货蚁道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4日23时2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驾驶黑Ａ×××××号豪瀚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Ａ×××××号毛鑫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哈尔滨市松北区202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庆丰收费站南侧过水桥上时，与前方同向被害人王文忠驾驶的黑Ｍ×××××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致乘坐黑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被害人时某2当场死亡（女，殁年40岁），两车及车上货物受损。王某某在现场拨打电话报警，后被公安人员带回接受调查。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王某某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观察瞭望不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文忠驾驶后部车身反光标识被苫布遮挡且未设置柔性反光标识、不符合安全要求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负事故次要责任；时某2不负事故责任。2019年12月17日，王某某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现王某某已取得被害人时某2亲属谅解。另查明，被害人时某2亲属支出现场死亡诊断费300元。被害人王文忠支出车辆救援费2300元。时某2的死亡赔偿金可按2019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0945元/年）计算，数额为618900元（30945元/年×20年）。时某2的丧葬费，可按2019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8416元/年）计算，数额为34208元（68416元/年÷12个月×6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孙某、王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2019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65元/年）计算；时某1、孙某共有两名子女，时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110825元（22165元/年×10年÷2），孙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166237.50元（22165元/年×15年÷2）；王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22165元（22165元/年×2年÷2）。又查明，黑Ａ×××××号豪瀚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Ａ×××××号毛鑫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所有人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货蚁道公司，其中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产黑河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元）；被告人王某某系货蚁道公司雇佣的司机。黑Ｍ×××××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2，黑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系明水县广通运输车队，其中半挂牵引车在华安财险哈尔滨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被保险人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文忠。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北大队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哈尔滨市公安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时某1、孙某、王某1出具的谅解书，现场诊断死亡费票据及拖车救援费票据，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法医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车辆载质量检验、交通事故车辆速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王文忠、张某、李晓勇、王某1、时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王某某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其取得被害人时某2亲属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王某某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依法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王某某及其雇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货蚁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王某某驾驶的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黑河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应由该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文忠驾驶车辆时将后部车身反光标识遮挡，且未按要求设置柔性反光标识，影响后车驾驶员的瞭望，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由王某某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王文忠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对王文忠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2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孙某、王某1要求王某2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货蚁道公司虽主张根据其公司规定，他人未经公司允许不得乘坐营运中的车辆，但未举证证实已将此规定告知王某某，且该内部规定对被害人及其亲属并无约束力，故对其此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孙某、王某1对其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未举证证实，而其主张的尸体存放费应属丧葬费赔偿范围，故对上述诉讼主张，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文忠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未能举证证实，故对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孙某、王某1应得现场死亡诊断费300元、死亡赔偿金618900元、丧葬费34208元、时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110825元、孙某被扶养人生活费166237.50元、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22165元，此款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3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黑河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货蚁道公司、被告人王某某赔偿573868.4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文忠赔偿168467.10元（详见附表）。王文忠支出的车辆救援费23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货蚁道公司、被告人王某某赔偿18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孙某、王某1死亡赔偿金110300元；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孙某、王某1死亡赔偿金100000元；认定被告人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黑龙江货蚁道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孙某、王某1死亡赔偿金307120元、丧葬费27366.40元、时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88660元、孙某被扶养人生活费132990元、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17732元，合计573868.4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认定被告人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黑龙江货蚁道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忠车辆救援费184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文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孙某、王某1死亡赔偿金101780元、丧葬费6841.60元、时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22165元、孙某被扶养人生活费33247.50元、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4433元，合计168467.1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孙某、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王文忠以其在收费站排队等待交费时被后车追尾相撞，其在事故中无责任，不应承担20%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黑龙江货蚁道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公司规定营运车辆不允许私拉乘客，王某某违反公司规定，擅自让时某2免费搭乘，继而发生交通事故，应由王某某、时某2承担赔偿责任，其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在提出与之上诉理由内容相同代理意见的同时，还提交黑龙江货蚁道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规章制度，欲证明公司规定驾驶员在出车时不准拉乘其他人员，出现后果驾驶员自己负责。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王文忠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后部车身反光标识被苫布遮挡，且未设置柔性反光标识，属驾驶不符合安全要求的机动车上道行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依规设置后部反光标识且无遮挡对于在夜间行驶车辆的安全尤为重要，交警部门依法认定王文忠在本案中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据此认定相应责任并划分民事赔偿比例，判决王文忠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王文忠所提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黑龙江货蚁道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某某系雇佣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该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王某某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其雇主黑龙江货蚁道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与王某某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该公司提交的驾驶员规章制度并无时间记载，且该规章制度属公司内部管理制度，不能对抗第三人。对黑龙江货蚁道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计算及责任划分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江审判员 宗永平审判员 乔 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于智超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