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19行终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中元，男，生于1979年1月5日，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现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代理人冯小林，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利锋，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江县公安局，住所地南江县南江镇红叶街110号。 法定代表人佘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潘成，南江县公安局法制监督大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何传勇，南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江北滨河路中段33号。 法定代表人岳剑，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谋，巴中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杨强，巴中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 上诉人张中元与被上诉人南江县公安局、巴中市公安局其他（公安）行政撤销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2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中元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小林、杨利锋，被上诉人南江县公安局出庭负责人唐明，委托代理人潘成、何传勇，被上诉人巴中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何谋、杨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南江县东榆镇田塝村五社田塝（小地名）至陈龙岩（小地名）泥碎路由村民推选张培文、徐万财组织修建，陈大刚负责施工。工程完工后经结算下差工程款8万元，张培文、徐万财分别向陈大刚垫支1万元，其余6万元由陈大刚垫支。2020年1月6日，张培文、徐万财、陈大刚找到村支部书记贾正军要求给付垫支款，贾正军于当日以村委会的名义出具了《关于田塝村五社自发捐资修路资金不足的说明》，并加盖了村委会的印章。该说明的内容为：下差工程款陈大刚垫支6万元，徐万才、张培文各垫支1万元，共计8万元；此款在2020年春季硬化陈龙岩至张家坝路段前付清，否则三人有权阻挡施工。后该路段硬化和路基拓宽工程通过招标由陈正明承建，陈正明与张培文、陈大刚、徐万财之间无债务关系。 2020年3月13日，陈正明准备将停放在该路段陈龙岩处用于硬化道路的挖掘机运到其他工地施工，张培文、陈大刚便持村委会写的说明先后到达现场，陈大刚将自己的江铃牌越野汽车停放在道路中间阻拦挖掘机通行，迫使村干部到场解决其所垫支的工程款。陈正明到场后电话联系田塝村支部书记贾正军协调处理，贾正军通过电话与陈大刚、张培文协调无果，陈正明便支付费用叫运输挖掘机的卡车驶离现场。后当陈正明准备驾驶自己的小车离开时，张培文、陈大刚以其欠款未得到解决为由，阻拦陈正明驾车离开，陈正明便向南江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报警。民警于当日18时许到场后对陈大刚进行说服劝解，让其将停放在道路中间车辆挪开，叫陈正明驾车回家，第二天双方到镇上协调处理工程欠款问题，张培文与其妻子尹延秀便站到陈正明车前阻止，不让陈正明离开。民警告知二人堵路是违法的，经反复劝说无果，于是对张培文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因其拒不配合，民警将其带上警车使用手铐予以控制。在此期间，张培文之妻尹延秀以抓扯等方式阻止民警将张培文带离，并称自己高血压发作，被民警及围观群众扶到警车上休息。因张培文要求其子张国元、张中元到场，拒绝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引起多名群众围观，南江县公安局便增派警力协助。张中元到达现场后，向民警多次质问：你们执什么法？凭什么戴手铐？并说民警是聚众执法、滥用职权要向公安的纪检部门举报，拒绝将张培文带走接受调查。在民警向其表明身份、说明张培文被传唤的理由并告知民警系依法执行职务的情况下，张中元仍然站在警车后面继续用言语纠缠并称：“我也在阻碍执法，把我铐起，今天谁都带不走。”致使警车不能调头，民警长时间滞留现场，围观群众不断增加，场面混乱。直至当晚21时30分左右民警安排救护车将尹延秀送医院检查治疗，将张培文、张国元、张中元传唤到南江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20年4月10日南江县公安局对张中元以阻碍执行职务作出拘留7日、罚款4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因张中元不服该处罚决定向巴中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巴中市公安局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 原判认为：公安机关出警维护本辖区内的社会治安是其法定职责。南江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派民警到现场对张培文与陈正明发生的纠纷进行处置,属正常的处警行为。张中元在民警向其表明身份并告知其父张培文的违法事实的情况下，仍多次用言语指责民警的执法行为，拒绝民警传唤张培文接受调查，且不听从民警的劝解和制止，致使现场多名群众围观，场面混乱，民警执行职务的行为受到阻碍，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情节严重。南江县公安局以阻碍执行职务对张中元作出行政拘留7日、罚款400元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巴中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维持有据。张中元诉称,南江县公安局、巴中市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理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张中元要求撤销巴中市××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中元要求撤销南江县公安局作出的南公（治）行罚决字〔2020〕1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张中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2行初13号行政判决；2.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巴中市××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依法撤销南江县公安局作出的南公（治）行罚决字〔2020〕1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在一审判决书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2.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南江县公安局在处警过程中存在十项违法行为。出警民警在出警现场盘问张中元的过程中，自始至终从未出示相应证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十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出警民警未佩戴口罩，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在上诉人父亲张培文方便时仍使用手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条之规定。上诉人尹延秀2020年3月19日、2020年4月10日、2020年4月19日的询问笔录全部记录为第一次，其中2020年3月19日询问笔录既无尹延秀的手印，也无其签名，三次询问笔录结尾均无询问民警的签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二条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四条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报警人陈正明案发当日即第一次的询问笔录中所有案发时间记录全部为“2020年3月12日”与案发当日“2020年3月13”不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二条第十一项、《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徐秋荣询问笔录回答警察三个问题（询问笔录第5页）的内容与尹丹询问笔录（第5页）中回答的内容高度雷同，时间词、量词、副词、连词、形容词、名词等关键词重合率达100%，询问民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案发当日针对除张培文以外的其他被询问人的第一次询问笔录在其本人签名后均无询问民警的签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二条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四条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南公（城西）行勘［2020］2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民警签名“何佳”、“向磊”以及见）证人签名“屈勇”与其本人在询问笔录上签名字迹明显不符，存在伪造签名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二条第十一项、《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第八十一条及《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现场勘验检查规则》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在案发现场质疑民警执法行为是否合法，作为参与执法活动暨被质疑对象的民警刘湛明确表示自己代表南江县公安局。刘湛系案涉当事人，南江县公安局与案涉当事人具有代表与被代表的关系，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回避。南江县公安局出具《答辩状》载明委托代理人之一系刘湛；一审庭审中，南江县公安局委托代理人暨法制监督大队大队长亦当庭认可刘湛代表南江县公安局，与刘湛现场言语相互印证。南江县公安局应当依法回避而未回避，且参与案件的调查取证以及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处罚程序严重违法。南江县公安局基于上述不符合法定程序收集的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处罚程序严重违法而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南江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民警在出警过程中，违反法律、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严重损害公安机关的公信力；3.上诉人的言行不足以构成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南江县公安局认定上诉人的上述言行构成阻碍执行职务，情节严重，主要证据不足；4.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因南江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定性错误，导致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巴中市公安局作出巴公复决字﹝2020﹞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因维持南江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也应撤销。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南江县公安局辩称，1.被上诉人南江县公安局根据在案证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对上诉人张中元处行政拘留七日，并处四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公平公正；2.被上诉人在处罚程序中不存在违法行为。综上，被上诉人南江县公安局对上诉人张中元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巴中市公安局辩称，南江县公安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得当。被上诉人巴中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对其予以维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中，上诉人张中元，被上诉人南江县公安局、巴中市公安局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罚款可以有由公安派出所决定。”之规定，被上诉人南江县公安局作为南江县辖区内的县级公安机关，具有作出南公（城西）行罚决字﹝2020﹞1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法定职权，主体适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被上诉人巴中市公安局作为被上诉人南江县公安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作出巴公复决字﹝2020﹞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法定职权，主体适格。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南江县公安局作出的南公（城西）行罚决字﹝2020﹞1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被上诉人巴中市公安局作出的巴公复决字﹝2020﹞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一、关于被上诉人南江县公安局作出的南公（城西）行罚决字﹝2020﹞1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第十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的；（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三）阻碍执行紧急任务的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抢险车、警车等车辆通行的；（四）强行冲闯公安机关设置的警戒带、警戒区的。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之规定，阻碍执行职务侵犯的客体主要表现为国家机关依法实施的社会管理行为。 本案中，上诉人张中元到达现场后，向民警多次质问：你们执什么法？凭什么戴手铐？并说民警是聚众执法、滥用职权要向公安的纪检部门举报，拒绝将张培文带走接受调查。在民警向其表明身份、说明张培文被传唤的理由并告知民警系依法执行职务的情况下，张中元仍然站在警车后面继续用言语纠缠并称：“我也在阻碍执法，把我铐起，今天谁都带不走。”致使警车不能调头，民警长时间滞留现场，围观群众不断增加，场面混乱，民警执行职务的行为受到阻碍，张中元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情节严重。南江县公安局以阻碍执行职务对张中元作出行政拘留7日、罚款400元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上诉人张中元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阻碍执行职务，被上诉人南江县公安局以其构成阻碍执行职务为由，对其进行处罚，属于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但该主张与多份在案证据相矛盾。第一，现场民警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听资料，张中元本人的陈述及申辩，张培文、尹延秀、陈大刚、陈正明、贾正军、徐秋荣、刘湛、张华、何佳、向磊等人的询问笔录，能证明案发当日上诉人张中元到达案发现场阻碍执行职务的行为；第二，现场民警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听资料清楚地显示，在现场民警多次耐心明确告知其父张培文的违法事实及法律后果后，仍与其兄长张国元一道，拒绝现场民警依法传唤其父张培文接受调查。同时，现场民警告知其行为涉嫌阻碍民警执行职务后，用手指指着现场民警，以“你是哪里的警察？你懂不懂法？”等言语挑衅现场民警，致使现场大量群众围观，场面混乱，直至当日21时许，民警才得以离开现场。故被上诉人南江县公安局经调查取证，依照在案证据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之规定，认定其行为构成阻碍执行职务，作出南公（治）行罚决字﹝2020﹞1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上诉人张中元处七日拘留，并处四百元罚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巴中市公安局作出的巴公复决字﹝2020﹞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行政复议机关收到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即为受理。”、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之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受理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法定期限（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十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和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行政复议决定原则上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 本案中，被上诉人巴中市公安局2020年5月12日收到本案上诉人张中元的复议申请后，当月15日予以受理，并于受理同日向上诉人张中元发出巴公复通字﹝2020﹞第05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告知上诉人张中元复议期间的相关权利，向被上诉人南江县公安局发出巴公复通字﹝2020﹞第05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南江县公安局对复议提出书面答复及提交相关材料。2020年5月20日，南江县公安局在向巴中市公安局提交了书面行政复议答复书（南公行政复答字【2020】3号）和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6月16日，被上诉人巴中市公安局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经书面审查，作出巴公复决字﹝2020﹞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南公（城西）行罚决字﹝2020﹞1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故被上诉人巴中市公安局在案涉巴公复决字﹝2020﹞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受理、审查、送达、作出程序中，依法受理张中元的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发出相关文书，经书面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国元关于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应予撤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中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中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华 审 判 员  李晓云 审 判 员  李 巍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谷金程 书 记 员  雒 颖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