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济南路东段3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69808927XN。主要负责人：伏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勤，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记义，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宗彩，山东澎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林军，男，196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作生，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源通车队，住所地莒县浮来山街道中心社区响波头汪村沿街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L478721246。法定代表人：王秀平，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记义、唐林军、张作生、莒县源通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6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异议金额43209.5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经向唐林军赔偿医疗费10000元，车辆损失740元，其他损失28066.4元，并向法院出具了朱记义的声明一份，且此次事故唐林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朱记义赔偿122000元与事实不相符。二、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与唐林军达成赔偿协议，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已经赔付完毕，因此在此案中，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仅应承担不超过15%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相符。朱记义辩称，一、张作生停放在路边的货车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承保，朱记义驾驶三轮摩托车与唐林军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后，朱记义的三轮摩托车又撞向张作生停在路边的货车。唐林军的车辆与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承保的车辆没有发生碰撞，唐林军受伤完全是朱记义与唐林军相撞导致，与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承保的车辆无关，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误认为是三方事故，需要相互承担责任，而对唐林军进行理赔，属于对事故成因判断错误，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可以通过请求唐林军返还不当得利来寻求救济，而不是主张减少对朱记义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只应对朱记义承担赔付责任。二、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原因及过错程度作出的责任划分是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表现，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林军、张作生、莒县源通车队均未答辩。朱记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唐林军、张作生、莒县源通车队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68922元；2.唐林军、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唐林军、张作生、莒县源通车队、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0日16时42分许，在日夏线1公里800米处（水木清华路段），朱记义驾驶鲁Ｌ×××××号牌三轮摩托车与唐林军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后，又与张作生停在路边的鲁Ｌ×××××号牌重型货车刮擦，致车辆受损，朱记义、唐林军受伤。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认定，朱记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唐林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作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朱记义即到日照市中心医院入院治疗，其实际住院21天，经诊断为左眼球破裂伤、右侧眶内壁骨折、左眼脉脱、脑震荡、面部皮肤挫裂伤等病症。中国人寿财险日照理赔中心委托日照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朱记义的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朱记义左眼外伤构成十级伤残。张作生驾驶的鲁Ｌ×××××号牌车辆由莒县源通车队在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唐林军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实际所有人系其本人，该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朱记义主张了如下损失：1.医疗费14295元；2.误工费58603元，按照252.60元/天×232天计算；3.护理费2520元按照120元/天×21天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1071元，按照50元/天×21天计算；5.营养费630元，按照30元/天×21天计算；6.交通费420元；7.残疾赔偿金84658元；8.鉴定费1000元；9.车辆损失2945元；10.车辆损失评估费2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朱记义提供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一日清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费收据、评估报告、评估费收据、鲁Ｌ×××××号牌三轮摩托车行驶证复印件、租房协议书、日照市东港区奎山街道郭家湖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房屋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复印件。对朱记义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对误工费有异议，朱记义未提供工资流水及误工证明，也未提供朱记义工作行业系运输行业的证据，且其主张的误工天数过长，对于误工费不予认可；营养费、交通费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可；车辆损失系朱记义单方委托，不予认可；评估费应当提供正规发票，且该项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予承担；因朱记义在事故中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过错较大，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对朱记义的上述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承担不超过15%的赔偿责任；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请求依法认定。唐林军同意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朱记义驾驶鲁Ｌ×××××号牌三轮摩托车与唐林军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后，又与张作生停在路边的鲁Ｌ×××××号牌重型货车发生刮擦，致朱记义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朱记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林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作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应予采信。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朱记义与唐林军、张作生按6：2：2的比例分担事故责任。故对因该次事故给朱记义造成的损失，应由唐林军、张作生分别按照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朱记义未提供证据证实莒县源通车队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其要求莒县源通车队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辩称鲁Ｌ×××××号牌车辆交强险限额内已向另一伤者唐林军赔付医疗费10000元、车辆损失740元、其他费用28066.40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过程是朱记义驾驶的鲁Ｌ×××××号牌车辆先与唐林军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后鲁Ｌ×××××号牌车辆又与停在路边的鲁Ｌ×××××号牌车辆相撞，唐林军驾驶的车辆和唐林军本人并未与鲁Ｌ×××××号牌车辆发生接触，庭审中唐林军也认可这一事实，唐林军的损害与鲁Ｌ×××××号牌车辆并无因果关系，故鲁Ｌ×××××号牌车辆交强险限额应由朱记义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侵权人行驶追偿权，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朱记义、唐林军、张作生驾驶的车辆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张作生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而唐林军驾驶的车辆未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朱记义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超出部分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和唐林军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鲁Ｌ×××××号牌车辆在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投有交强险，故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记义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张作生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由唐林军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对于朱记义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14295元，其中36元的其他费为复印费，剩余14259元，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唐林军要求剔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非医保用药的存在情况，故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朱记义提供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明细等予以证实，予以确认；2.关于误工费，关于误工标准，朱记义主张按照2019年度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标准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不予支持，但考虑到朱记义未达到退休年龄，且其提供的租房协议和居住证明能够证实其居住在城镇，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关于误工期限，根据朱记义的损伤部位，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7.11），计236天，朱记义主张232天系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故误工费损失为26905元（42329元÷365天×232天）；3.关于护理费2520元（120元/天×21天），朱记义主张的护理标准120元/天不超出日照市护工工资的相关标准，其实际住院21天，据此予以确认；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参照日照市财政部门公布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朱记义实际住院21天，据此予以确认；5.关于营养费，朱记义未提供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不予支持；6.关于交通费，考虑朱记义受伤后的实际住院治疗及处理交通事故等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420元；7.关于残疾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朱记义的伤情经法医评定为十级伤残，唐林军、张作生、朱记义、莒县源通车队、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可，据此予以确认；8.伤残鉴定费1000元，朱记义提供鉴定费收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9.关于车辆损失2945元，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唐林军对朱记义的评估报告有异议，认为系单方委托，但未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故对朱记义的车辆损失予以确认；10.评估费200元，朱记义提供评估费收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11.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朱记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事故主要责任，过错较大，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2.复印费36元，朱记义提供复印费单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以上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133793元.对以上损失，首先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记义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6905元、护理费2520元、交通费420元、残疾赔偿金80155元、车辆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122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42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残疾赔偿金4503元、车辆损失945元，共计10757元，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20%的比例赔偿2151.40元，由唐林军按照20%的比例赔偿2151.40元；复印费36元，由张作生按照20%的比例赔偿7.20元，由唐林军按照20%的比例赔偿7.2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朱记义各项经济损失12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朱记义各项经济损失2151.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张作生赔偿朱记义复印费损失7.2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唐林军赔偿朱记义各项经济损失2158.6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驳回朱记义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的过程是朱记义驾驶的鲁Ｌ×××××号牌车辆先与唐林军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后鲁Ｌ×××××号牌车辆又与张作生停在路边的鲁Ｌ×××××号牌车辆相撞，唐林军驾驶的车辆未与鲁Ｌ×××××号牌车辆发生接触，唐林军亦认可该事实，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唐林军的损害与鲁Ｌ×××××号牌车辆存在因果关系，一审认定鲁Ｌ×××××号牌车辆交强险限额应由朱记义使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丰收书记员杨晓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