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琴，女，1977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77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方，女，1995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愿，男，1981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兵，珙县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南路**。 负责人：唐祯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茹，四川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莲，北京宝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琴、王**、黄方、唐愿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琴、王**、黄方、唐愿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汇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义务，50万元没有支付给唐琴、王**或者指定账户，贷款不成立；2.京汇公司没有发放贷款的资质，借款合同无效；3.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系国企，不能提供担保，因此黄方、唐愿的担保也无效；4.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没有代偿532400元的依据；5.本案超过了担保的保证期间；6.2017年9月25日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回执，不能证明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代偿了唐琴、王**50万元贷款；7.王**、唐琴对《代偿确认及权益转让书》不知情，故债权转让虚假；8.本案应当追加京汇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才能查清是否支付了50万元的借款。 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1.京汇公司具备放贷资格，王**、唐琴进行贷款申请后京汇公司发放贷款并无不当，其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并生效；2.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一审提交的各项证据能充分证实已经理赔的事实；3.案涉保险合同有效，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在理赔后依法取得对黄方、唐愿的代位求偿权；4.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并未超过保证期间，黄方、唐愿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琴、王**偿还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代为清偿的贷款本金427790元，利息从2017年9月7日起按月利率0.54%计算至还清之日，截止2018年6月6日的利息为24300元；罚息从2017年9月7日起按照日息万分之五计算至还清之日，截止2018年6月6日的罚息为67500元。2.判令黄方、唐愿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唐琴、王**、黄方、唐愿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琴、王**系夫妻关系。唐琴作为借款人（甲方）与贷款人京汇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JK－JND－010－2016－09－0012的《个人借款合同》，载明合同中下述词语含义如下：（一）京农贷：指乙方为甲方提供的用于购买农业生产资料的贷款服务。（二）受托支付：指甲方贷款申请通过乙方审批后，甲方授权乙方将贷款金额直接支付至合作企业指定账户。（三）本合同项下，贷款、借款具有同一含义。在该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5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12个月,借款用途为用于支付购买农资和补充农业生产所需流动资金的款项，贷款月利率为0.5400%,还款方式为每月偿还利息，到期偿还本金，利息按日计算；贷款发生逾期的，应当支付逾期违约金，按日息万分之五收取。 2016年8月31日，唐琴、王**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川分营业部提交《个人借款申请书》，载明内容有“申请人唐琴，配偶王**，现有家庭人口3人，从事生猪养殖工作，由于目前生产经营周转资金困难，特向联合财保川分营业部支公司申请投保信用保证保险50万元，为北京京汇小贷公司贷款机构提供保险保证，期限12个月，贷款用途主要用于购买弛阳饲料，还款来源为经营收入”，并作出保证借款用途真实性、不用作它用、还款计划2017年贷款到期一次性付清等承诺。《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载明内容有：“投保人唐琴，被保险人京汇公司，贷款方式信用贷款，借款人性质个人，贷款金额50万元，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还款期间自2016年9月7日零时起至2017年9月6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保险金额（本金+利息）532400元，总保险费15972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7日零时起至2017年9月6日二十四时止，投保月数共12个月，赔款等待期50天”。在该投保单上，投保人处有唐琴签名手印，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 2016年8月31日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作为债权人，与黄方、唐愿（保证人）签订《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内容有：“因唐琴（以下简称被保证人）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的流动资金贷款项目，贷款最高金额为5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8月31日到2017年8月30日，并与债权人签订了《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约定由债权人为其借款提供保证保险……第一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保证范围（一）本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为被保证人与债权人签订的《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中约定金额范围内形成的债务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当被保证人不履行其债务时，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任一保证人对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第三条保证期间（一）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授信范围内发生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具体时间按每笔贷款发生日期计算。（二）如贷款资金提供方根据主合同（借款合同）之约定提前收回贷款或依据主合同约定依法解除借款合同并要求债权人履行赔偿责任的，则反担保期间为《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保险期限最后一天之次日起两年……第七条独立条款本保证合同独立于主合同，不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在该保证合同上，有黄方、唐愿签名手印、身份证号码。 2016年9月6日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出具了单号为011651984003133E000166的《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保险单》，载明内容有：“投保人唐琴，被保险人京汇公司，贷款方式信用贷款，借款用途购买饲料，保证人黄方，贷款金额50万元，贷款利率6.48%，还款方式到期还本，还款期间自2016年9月7日零时起至2017年9月6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保险金额532400元，保险费15972元。”该保险单特别约定载明:“本保单适用《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条款》（中华联合）（备-保证）（2015）（主）62号条款。”该保险单附件1为《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条款》。 京汇公司贷款单显示，借款人为唐琴，贷款金额为500000元，项目名称为四川驰阳，贷款完成时间为2016年9月7日15：24。还款单显示，支付类型为商户代还。个人贷款申请记录显示，姓名唐琴，申请金额500000元，审核状态为审核通过，所属项目为四川驰阳，申请日期为2016年9月7日11：32。 借款到期,唐琴、王**仅支付了京汇公司部分利息。 2017年9月14日，京汇公司向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发出《索赔申请书》，载明内容有：“根据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与上海和丰永讯金融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丰永讯公司）签署的《涉农贷款项目专项合作协议》，京汇公司作为和丰永讯公司的合作出资方与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合作客户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并发放贷款，由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出具了信用保证保险单。现部分借款人已经发生《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逾期还款行为，属于保险事故，京汇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协议约定履行了催收义务，但未获得借款人清偿。现要求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以及保险条款约定，在2017年9月15日前向其赔付逾期借款人合同项下全部未清偿贷款本息共计5583883.31元，根据其附表一显示唐琴借款合同项下全部未清偿贷款本息共计502790元，并要求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将该款项划付至指定账户，即银行账号：1219××××0502；帐户名称：上海和丰永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亚运村支行；联行号：308100005060。”该《索赔申请书》附表一“京农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四川驰阳项目逾期明细”中载明：“项目名称四川驰阳，借款人唐琴，贷款本金500000元，应赔付金额502790，贷款到期时间2017年9月7日。”2017年9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显示，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和丰永讯公司支付了5583883.31元，用途为眉山驰阳存入保证金。京汇公司获得保险赔偿后,于2017年9月26日向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出具《代偿确认及权益转让书》,载明内容有：“借款人唐琴于2016年9月7日向京汇公司贷款5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7年9月7日，借款人就该贷款向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保证保险。借款人于2017年9月8日起第12期开始逾期，联合财保按照信用保证保险单履行了保险责任，向京汇公司代偿了唐琴的应付款项，京汇公司同意将《借款合同》项下权益转让给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具体如下：一、京汇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收到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款项502790元，其中贷款本金500000元，贷款利息2790元；二、京汇公司将《借款合同》项下享有的对借款人的追偿权等权利转让给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有权以自身名义向借款人追偿及索赔。” 《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显示，2019年3月7日王**向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银行转账5000元，用途为“唐琴还京东贷款”，2019年12月26日唐琴向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银行转账50000元，案外人唐正华分别于2020年3月28日、4月27日、5月31日、8月31日向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银行转账各5000元。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陈述唐正华所支付的款项也是偿还本次贷款本金。唐琴、王**合计偿还贷款本金75000元。之后唐琴、王**再未履行相关还款义务，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为此于2018年8月23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为先行调解案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关系产生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保险代位求偿权又称保险人代位权，是指保险人依照法律规定所享有的，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向对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害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方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八条“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保险人即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依照该规定享有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由于唐琴未向被保险人京汇公司按期偿还贷款,导致保险事故发生,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已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了保险责任,代投保人唐琴偿还了贷款,赔付了被保险人京汇公司在保险事故中的损失。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有权在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向唐琴行使代位权。王**与唐琴在签订合同时系夫妻关系，且王**在《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应与唐琴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向被保险人京汇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赔偿了502790元,唐琴、王**在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后主动向其偿还了75000元，因此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只能在427790元范围内向唐琴、王**主张代位求偿权。故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要求唐琴、王**偿还其427790元，予以支持。至于京汇公司将其对唐琴的《借款合同》债权转让给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与本案保险合同关系产生的代位求偿权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适用代位求偿权，因此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唐琴、王**向其支付以427790元为基数的利息、罚息等，不予支持。唐琴、王**辩称不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与黄方、唐愿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在该合同中贷款期限的约定为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8月30日，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即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唐琴、王**、黄方、唐愿辩称已超过保证期间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基于唐琴、王**在427790元范围内向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其赔偿款,根据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与黄方、唐愿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的约定,黄方、唐愿作为保证人应在42279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唐琴、王**进行追偿。黄方、唐愿辩称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唐琴、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支付427790元;二、黄方、唐愿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方、唐愿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唐琴、王**追偿;三、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8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已预交4859元），保全申请费2659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已预交），合计715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640元，由唐琴、王**负担6517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贷款是否已实际发放，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2.保险人是否已代偿款项，能否向投保人行使代位求偿权；3.担保合同是否生效，是否已过保证期间；4.本案是否应当追加京汇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关于贷款是否已实际发放，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京汇公司由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全额持股，所属行业为货币金融服务，具有经监管部门批准的放贷资质，可在北京市范围内发放贷款。本案中，京汇公司跨区域开展小额贷款业务的行为，虽有悖于行业监管规定以及规范性文件之精神，但尚不足以达到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程度，不必然导致借款合同无效。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协议自借款人签字且出借人审核同意发放贷款之日起生效，经审查贷款单，京汇公司已按照约定于2016年9月7日完成贷款，唐琴、王**亦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了京汇公司部分利息，因此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 关于保险人是否已代偿款项，能否向投保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问题。保险代位求偿权，是指由于第三者（投保人）的原因，导致保险标的物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付后，可以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投保人）的赔偿损失请求权。保险代位求偿权为法定权利，与被保险人和第三者（投保人）同意与否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八条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由上述规定可知，保险代位求偿权的成立要件包括：一、因第三者（投保人）侵权或违约等行为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而产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投保人）享有赔偿请求权；二、保险人已赔偿被保险人保险金；三、保险人代位求偿的金额以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的赔付金额为限，但不得超过第三者（投保人）应当承担的损失金额。唐琴投保的险种为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履约保证保险实质上是一种财产性保险，承保的风险具有信用性，其保险标的是“履约”，而“履约”并不是一个独立的标的，它依附于债务人的作为或不作为是否符合主合同中对债务人义务有关的规定，此保险是对债务人的债务偿付承担附属性责任的书面承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具有经营该类保险的资质。2017年9月14日，京汇公司向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发出《索赔申请书》，载明因涉四川驰阳项目的多名借款人已经发生逾期还款行为，属于保险事故，因此要求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理赔金到指定账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将涉四川驰阳项目的多笔借款所产生的理赔金打入京汇公司指定账户，京汇公司亦出具了《代偿确认及权益转让书》。因此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有权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向涉四川驰阳项目中代偿款项的借款人主张所涉贷款的赔付款项，该请求未超过保险金额的约定，且该赔付金额仅包含贷款本金和部分利息，未超出唐琴、王**应当承担的债务限度。基于上述分析，本院确认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向唐琴、王**行使代位求偿权，于法有据。 关于担保合同是否生效，是否已过保证期间的问题。唐琴、王**、黄方、唐愿认为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为国企不能提供担保，但本案系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经营保险业务的范围，案涉保险合同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依法成立并生效。黄方、唐愿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合同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黄方、唐愿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向法院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保证合同约定的2年的保证期间，因此唐琴、王**、黄方、唐愿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京汇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据本案证据已能查清案件事实，京汇公司并非本案的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此唐琴、王**、黄方、唐愿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琴、王**、黄方、唐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17元，由上诉人唐琴、王**、黄方、唐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荷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翟旭玫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匡小玲 书 记 员  刘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