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20刑终58号上诉人(一审自诉人)：梁应伟，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理人：梁玉怡，女，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上诉人的二姐。上诉人梁应伟因控诉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犯虐待被看护人罪，控诉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中山市第一市区检察院、中山市司法局法律援助律师李凯犯徇私枉法罪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刑初2386号不予受理的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应伟上诉称，一审法院裁定对上诉人的刑事自诉不予受理不当，应予撤销。2011年9月23日上诉人第二次入住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2013年3月29日，上诉人家属被告知上诉人患急性脑梗死，情况严重需要转院治疗。当日下午上诉人被转至中山市南朗医院，医生把上诉人病历交给家属，并口头告知家属，上诉人除急性脑梗死外，还有严重的肺部感染，随时会危及生命，询问家属是否需要抢救。家属要求尽力抢救，主治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但通知书中仅写脑梗死，没写肺部感染，导致医患双方发生争执。上诉人家属在陪护过程中发现上诉人身上有被虐待殴打的外伤，还有多处褥疮。上诉人家属认为上诉人是被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医护人员殴打致伤，因上诉人在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入住的是老年科，其它患者不可能对上诉人造成伤害。上诉人家属于2013年4月6日报警求助。南朗镇公安分局派出民警到医院调查取证，并让上诉人等候调查结果，但此后公安机关不出具报案文书，也一直没有将结果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家属多方奔走也得不到处理结果。上诉人在中山市南朗医院住院治疗一直没有好转，持续高烧，需要依靠器械吸痰，痰中带脓，但医院一直不给上诉人拍胸片，在家属要求下2013年4月1日才给上诉人拍片并确诊肺炎。同年4月7日，上诉人家属将上诉人转至中山市中医院救治。上诉人肺炎病情得到好转，但肢体伤残不可逆转，已经造成偏瘫。治疗期间经医疗检查家属还发现上诉人鼓膜内陷，耳道有血块，应该是被殴打头部所留下的外伤。上诉人于2013年5月16日出院，家属曾经给中山市医管局致电，反映上诉人受到的侵害，要求政府部门协调解决纠纷，但是中山市医管局工作人员让家属与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协商解决。家属为上诉人在中山市司法局申请了法律援助，法律援助处指派李凯律师为上诉人代理诉讼。在案件沟通中，家属坚持认为此案系一起刑事案件，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造成上诉人肢体伤残，还隐瞒病情，应由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责任。李凯律师认为该案是医疗过错纠纷，中山市南朗医院系第一被告，应负主要责任，还声称若家属坚持按医疗事故追究刑责就不再代理案件。上诉人家属只好妥协，其后由李凯律师代为书写法律文书。但李凯律师所写起诉状并没有体现上诉人家属的真实意愿和想法，律师甚至未告知家属有后续护理费，在医疗过错鉴定结果出来后，家属不满意，李凯律师才告诉家属有后续护理费。上诉人的伤残是一起医疗事故，与家属最初的想法是一致的，上诉人代理律师李凯百般阻挠、误导上诉人家属把责任推向中山市南朗医院，减轻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责任，甚至开脱，李凯律师违反职业道德及违法犯罪，上诉人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权利。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但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未能妥善履行医疗职责，应对上诉人的伤残负责。因此，请求上级法院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立案审理。二审查明，梁应伟曾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以中山市南朗医院、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为被告，于2013年底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中山市南朗医院、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连带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鉴定费等共计629016.99元。该案中，梁玉怡为梁应伟的法定代理人，李凯律师为梁应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山市南朗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梁应伟支付赔偿款100742.72元；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内向梁应伟支付赔偿款87962.38元；驳回粱应伟超出188705.1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后梁应伟、中山市南朗医院、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粤20民终21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梁应伟于2019年7月15日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执行。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9)粤2071执10641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刑事自诉案涉及两个罪名，其一为梁应伟控诉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涉嫌虐待被看护人罪，其二为梁应伟控诉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中山市第一市区检察院、中山市司法局法律援助律师李凯涉嫌徇私枉法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规定：“对未成年人、老年人、患病的人、残疾人等负有监护、看护职责的人虐待被监护、看护的人，情节恶劣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第一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本条是关于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及其处罚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条是关于徇私枉法罪及其处罚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自诉案件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本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二）属于本院管辖；（三）被害人告诉；（四）有明确的被告人、具体的诉讼请求和证明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该司法解释的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对自诉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在十五日内审查完毕。经审查，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决定立案，并书面通知自诉人或者代为告诉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说服自诉人撤回起诉；自诉人不撤回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一）不属于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案件的；（二）缺乏罪证的；（三）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四）被告人死亡的；（五）被告人下落不明的；（六）除因证据不足而撤诉的以外，自诉人撤诉后，就同一事实又告诉的；（七）经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后，自诉人反悔，就同一事实再行告诉的。”刑事案件的立案必须要有能够证明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且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刑事案件证据的证明标准显然要高于民事案件。刑事自诉案件的自诉人对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人民法院在立案阶段应对证据进行审查，对于犯罪事实清楚，有足够证据的自诉案件，才予以立案受理；而对于缺乏罪证且自诉人不撤回起诉的自诉案件，人民法院在立案阶段依法裁定不予受理。本案中，梁应伟提供的证据包括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中山市南朗医院的入院及出院记录、病情危重通知书、住院病历、照片等资料，仅能证明梁应伟病情、病史以及治疗情况；梁应伟提供的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南苑派出所出具的报警回执，仅能反映梁玉怡曾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梁应伟提供的法律援助委托协议书，仅能反映梁应伟于2013年6月7日向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提出申请，请求提供法律援助，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李凯律师提供法律援助。因此，梁应伟提出对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涉嫌虐待被看护人的刑事自诉因缺乏罪证而不符合刑事自诉案件的受理条件。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徇私枉法罪并不属于刑事自诉案件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梁应伟提出的徇私枉法的刑事自诉不予受理于法有据。综上，上诉人梁应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对其自诉不予受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程建峰审判员  苏庆添审判员  秦 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蓝照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