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琼9021民初168号 原告：定安县定城镇平和村民委员会大三坡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定城镇平和村委会大三坡村。 负责人：吴乾雄，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梦，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通威渔光一体科技（定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定城镇塔岭新区映斗路**宏城水岸小区********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25MA5T1LWN7N。 法定代表人：李念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挺，北京中伦（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娅凝，北京中伦（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江军，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告：朱志军，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原告定安县定城镇平和村民委员会大三坡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三坡村民小组”）与被告通威渔光一体科技（定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威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后，本院根据被告通威公司的申请追加黄江军、朱志军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于同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三坡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吴乾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梦，被告通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挺、薛娅凝，被告黄江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三坡村民小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通威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集体土地的侵占，拆除地上所有光伏设施，并恢复原状，返还土地；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位于长坡34.1亩土地[原四至：东至大三坡吴家友自留地、西至水冲坡五小队树林、南至水冲坡五小队水田、北至平和小队莫家清地；现该四至已被被告使用建设光伏]系原告村集体土地，被告通威公司大约于2019年初开始，在未经原告同意、亦未经原告民主议定程序、未经镇政府批准的情况下，侵占原告案涉土地，在原告土地上建立光伏设备。经原告多次交涉要求其停止建设、恢复土地原状以及返还土地，被告通威公司仍强行建设并拒绝搬离至今。 原告认为，案涉土地为原告集体土地，被告通威公司在未经原告同意，未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非法侵占原告集体土地至今，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被告通威公司将原告农用地用于非农建设的行为更是对土地造成了损害，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为使原告合法权益免遭非法侵害，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通威公司辩称，涉案土地是我司通过合法合理租赁途径取得，且已向出租方全额支付租金；原告对我司租赁使用案涉土地进行农业科学研究的租赁事宜是明知的，同时在我司还与原告就其他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实际投产使用，且对我司对案涉土地进行使用没有提出异议，已构成默示认可，我司属于合法占用，并且按照土地原用途进行使用、没有造成对土地用途及土地功能的贬损，因此我司并未构成土地侵占，原告是因土地承包价款问题而产生纠纷，原告应当向土地流转的受益方（即我司申请追加的诉讼参与人）主张权利，原告针对我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涉案土地经过多次合法流转，我司也是根据原告的要求已与上手承包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土地租赁合同》，我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租金及鱼虾养殖补偿，我司不构成侵占土地的情况。 1997年11月19日，定城镇平和村民小队与案外人定安信达益业有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定安信达益业有限公司向定城镇平和村民小队租赁承包涉案土地13.6亩，用于开发鱼塘等产业，金额为每年每亩承包金70元，每四年分期上缴承包金，承包期限自1997年12月1日起至2038年12月1日止，共40年。该文件签字页有“定安县仙沟镇大三坡经济合作社”“定安信达益业有限公司”“定安县仙沟镇土地管理所”盖章； 2000年6月1日，案外人定安信达益业有限公司和案外人乔平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定安信达益业有限公司将1997年承包的平和小队、大三坡村共50.9亩土地租赁使用权转让给乔平，其中平和小队土地16.8亩，每年每亩承包金为70元，每四年分期上缴承包金；大三坡村土地34.1亩，每年每亩承包金为70元，每四年分期上缴承包金。转让时间自2000年6月1日至2038年12月1日止。 2007年7月31日，案外人乔平与案外人朱志军签订《鱼塘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乔平将涉案50.9亩土地转让给朱志军经营，朱志军一次性向乔平支付全部转让费23万元，承包期限从2007年7月31日至2038年12月1日。 2018年6月1日，案外人朱志军与案外人黄江军签订《鱼塘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朱志军将涉案57.9亩土地转让给黄江军经营，转让期限为19年7个月，自2018年6月1日至2038年12月1日止，黄江军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次性支付给黄江军68.15万元作为全部租期租金。 2019年2月28日，定城镇平和村委会及定城镇大三坡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定安县定城镇平和村委会平和村、大三坡村于1997年11月19日与定安信达益业有限公司签订《鱼塘承包经营合同》将两个村57.9亩鱼塘土地承包给该公司经营，承包期限自1997年12月1日至2038年12月1日。后因定安信达益业有限公司体制改革、机构变动等原因于2000年6月1日将《鱼塘承包经营合同》转让由水冲坡村朱志军经营并支付土地租金。” 我司在签署相关土地租赁合同的同时需要增加土地使用，原告提出就涉案土地租赁需要和黄江军直接商洽。为此，2019年3月，黄江军与通威渔光科技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黄江军将涉案57.9亩集体鱼塘租赁给通威渔光科技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38年12月1日止共20年，租金为每亩每年600元，租金总价为69.48万元，鱼塘设施投入费用补偿为16.32万元+24.2万元，合计金额为110万元。 2019年3月15日，我司向上手承包人黄江军支付租赁款10万元，2019年4月2日，我司向上手承包人黄江军支付租赁款100万元，《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110万元土地租赁补偿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 涉案土地流转多次，经过五手转让及流转，且从定城镇平和村委会及定城镇大三坡村委会向朱志军出具《证明》来看，证明被我司明知朱志军实际使用土地及缴纳土地租金。结合我司此前已经和村小组直接签署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村小组对我司承租土地是知情的，且目前没有书证证明被我司提出过异议，故本案我方认为村委会对涉案土地现状的使用形成默示许可，我司不构成对涉案土地的侵占，原告诉请不成立。 二、我司有权租赁占有涉案土地，本案中我司认为租赁使用涉案土地已经获得了村民会议表决，且在另案土地中，我司已经直接与村民小组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因此被我司对我司租赁使用涉案土地多年是知情的。本案不能直接进行侵权诉讼。在村小组没有解除上手承包合同、或确认我司的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我司系基于合同关系占有使用土地，村小组应当对上手承包合同、或确认我司的租赁合同无效取得生效文书后、方能主张侵权之诉。 2018年4月9日，包含被我司在内的两个村委会在水冲坡村委会办公室举办会议，经过全部村民代表一致同意后通过表决“关于通威渔光一体科技（定安）有限公司承包平和水冲坡鱼塘建设渔光一体现代渔业产业园项目承包面积为373.37亩，经两村委会两委干部及各村民小组代表会议讨论一致同意该公司建设项目”，该会议附有8个村民小组的村民代表签到表。 2018年10月，定城镇水冲坡村委会一上、一下、五、七经济社，平和村委会、大三坡村、平和经济社作为甲方，我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面积为117.79亩土地承包给乙方使用，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43年9月30日。 我司认为，被我司村民表决会议已通过表决我司对373.37亩土地进行租赁并进行农业科学研究，且被我司对我司租赁使用涉案土地是明确知晓且同意的。我司与黄江军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我司依约缴纳租金，我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在村小组没有解除上手承包合同、或确认我司的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我司系基于合同关系占有使用土地，村小组应当对上手承包合同、或确认我司的租赁合同无效取得生效文书后、方能主张侵权之诉。因此原告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 三、本案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原告是因土地承包价款问题而产生纠纷，原告应当向土地流转的受益方（即我司申请追加的诉讼参与人）主张权利，原告针对我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涉案土地经过多次流转，在村委会出具证明任何朱志军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后，朱志军又再次将土地转给黄江军承包，黄江军又与我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因此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可以通知次承租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之规定，本案应追加我司的上手承租人黄江军及朱志军参与诉讼。同时，根据海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二十五条“以其他形式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进行流转产生增值的，增值部分不低于50%归发包方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有”的规定，原告是因土地承包价款问题而产生纠纷，原告应当向土地流转的受益方（即我司申请追加的诉讼参与人）主张权利。 四、《土地租赁合同》的继续履行不会损害到原土地使用权人的利益，我司建设光伏项目是在水面架设，没有改变原有土地和池塘的原貌，而是在地上空间的增值利用。相反，我司光伏设施的加入正是为了推动渔光一体的科技建设，不仅不会影响到原土地使用权人的渔业，反而可将渔业与光伏建设相结合，创造更高的市场价值，对于村民来说，渔光一体科技也可大力拉动该村的经济发展，作为该村独特的营销亮点，这也是上手权利人确认我司有权进行的合同内容。 我司已对涉案土地上的光伏设施进行了大量投产，而被我司的诉讼出发点就是要求增加“承包费”，该主张可以由村小组根据海南农村土地承包流转收益的一半归属原村民的地方法律规定向我司的上手承包人进行主张，而不应该影响及破坏光伏项目的投产经营，破坏地方营商环境，我司光伏设施的加入正是为了推动渔光一体的科技建设，不仅不会影响到原土地使用权人的渔业，反而可将渔业与光伏建设相结合，创造更高的市场价值，对于村民来说，渔光一体科技也可大力拉动该村的经济发展；而如司法判决侵权退场，拆除我司已大量投产的光伏设施，势必会产生我司对村小组、对上手承包人的赔偿诉讼，造成新的不必要讼累，且影响到我司与村小组原有承包经营的环境恶化，属于百害而无一利的结果。 综上，敬请法院考虑到我司通过合法途径租赁涉案土地，且全额缴纳租金，原告明知我司租赁使用涉案土地，且我司已大量投产，清理退场势必会造成后续多轮诉讼并破坏营商环境的情况。故敬请法院充分采信以上答辩意见，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的起诉，依法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 被告黄江军辩称，之前多次与原告协商解决，现在希望还能与原告协商解决。 被告朱志军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大三坡村民小组提交4组证据：1.定城镇（仙沟）集有（2004）第1012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定城镇（仙沟）平和经济合作社宗地图； 2.定城集有（2000）第0905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定城镇（仙沟）大三坡经济合作社宗地图（宗地号4690250408031-C2）； 3.定城集有（2000）第0906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定城镇（仙沟）大三坡经济合作社宗地图（宗地号4690250408031-C3），证据1-3拟共同证明案涉土地属于原告的集体土地，被告侵占原告土地，侵害原告权益； 4.现场照片，拟证明被告持续侵占原告土地，并用于非农建设； 5.证明、会议纪要，拟证明原告村民小组共有28户，120人，本次诉讼已经民主议定程序通过。 被告通威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3、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没有对宗地坐标形成围合，没有对被告使用的土地是否属于同一区域进行证明，同时我方系通过承租方式租赁取得的土地事先也是原告告知我方和案外人黄江军处取得，黄江军和朱志军与原告的相关合同都在合同有效期限内，在合同没有被解除或确认无效的情形下，我方都属于有权占有； 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我方的土地租赁取得，且项目通过定安发改委的立项，并通过定安原国土局的用地意见，项目合法，土地实际用途也是按照原租赁用途在水面架设光伏支架、光伏板，实现发电功能，并没有用于非农建设，不构成对土地用途和功能的侵害和贬损。 被告黄江军对5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朱志军未质证。 被告通威公司提交11组证据：1.《承包经营合同》，拟证明1997年11月19日，定城镇平和村民小队与定安信达益业有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承包涉案土地13.6亩； 2.《转让协议书》，拟证明2000年6月1日，定安信达益业有限公司将1997年承包平和小队、大三坡村共50.9亩土地租赁使用权转让给乔平； 3.《鱼塘经营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07年7月31日，乔平将涉案50.9亩土地转让给朱志军； 4.《证明》，拟证明2019年2月28日，定城镇平和村委会及定城镇大三坡村委会同意将《鱼塘承包经营合同》转让给朱志军经营并支付土地租金； 5.《鱼塘经营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18年6月1日，朱志军将涉案57.9亩土地转让给黄江军经营； 6.《土地租赁合同》，拟证明2019年3月，黄江军将涉案57.9亩集体鱼塘租赁给通威渔光科技公司使用； 7.转账凭证，拟证明我司已经依照《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向黄江军支付完毕全部110万元租赁款及补偿款； 8.《会议记录》及《签到表》，拟证明2018年4月9日，包含原告在内的两个村委会经过全部村民代表一致同意我司承包平和水冲坡鱼塘建设渔光一体现代渔业产业园项目承包面积为373.37亩； 9.《土地承包合同》，拟证明在另一宗土地中，原告将117.79亩土地承包给我司使用； 10.备案表，拟证明涉案项目已经取得海南省发改委的投资备案和定安项目的投资备案； 11.用地意见，拟证明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已经取得定安原国土局的认可，并未违反土地用途进行使用，原告的主张不成立。 原告大三坡村民小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中约定的面积、亩数认可，该协议的受让方为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依法未经村集体经济组织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代表同意进行发包，程序违法，发包行为无效； 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协议中显示的平和小队16.8亩土地和大三坡34.1亩土地予以认可，该协议受让方为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仅有村集体盖章和村组长签字，未经原告村集体经济组织三分之二成员或村民代表同意，转让行为无效； 对证据3、5-6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协议没有原告盖章签字，未经原告同意，且在未取得承包经营权权属证书的情况下转包，违反法律规定； 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经向原告核实，原告没有在该份证明上盖章过，该证明为虚假证明； 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黄江军向被告支付款项与原告无关； 对证据8-9的关联性有异议，是针对原告其他地块所作出的材料，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10-11有异议，在被告没有提交正式文件以及发改委、定安自规局的文件之前，对其不予认可。同时因被告除本案外，在其他地块有建设光伏设施，从两份证据中无法看出，该两份文件系针对本案涉案地块作出的通知，不排除是针对其他项目作出的通知。 被告黄江军对11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朱志军未质证。 被告黄江军、朱志军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大三坡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1-3是土地权属证书，证据4是现场照片，证据5是原告召开会议讨论的会议纪要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5组证据来源真实，予以确认；被告通威公司提交的证据1-6均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讨论通过，不予确认；证据7-11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11月19日，定城镇平和村民小队与定安信达益业有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将13.6亩土地发包给该公司开发鱼塘等产业。 2000年6月1日，该公司与乔平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该公司将承包平和小队、大三坡村共50.9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乔平。 2007年7月31日，乔平与被告朱志军签订《鱼塘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将50.9亩土地转让给朱志军经营。 2018年6月1日，朱志军与被告黄江军签订《鱼塘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将57.9亩土地转让给黄江军经营。 2019年3月14日，黄江军与被告通威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57.9亩土地转让给通威公司使用。 另查明，定安信达益业有限公司已被注销，乔平无身份、住址等信息。至讼争前，案涉土地发包、转包均未经原告大三坡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 庭审中，被告通威公司承认原告集体土地（原四至：东至大三坡吴家友自留地、西至水冲坡五小队树林、南至水冲坡五小队水田、北至平和小队莫家清地）上建设简易电房、生活用房及光伏板、光伏支架、管线等设施。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组织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案涉《承包经营合同》、《转让协议书》、《鱼塘经营权转让协议》、《土地租赁合同》，均未经原告大三坡村民小组民主议定程序通过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上述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通威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也未向原告支付土地承包金，其通过无效合同转租方式占用原告集体土地，建设简易电房、生活用房及光伏设施等，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侵权，故原告请求通威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土地的理由充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通威渔光一体科技（定安）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建设在原告定安县定城镇平和村民委员会大三坡村民小组名下集体土地（原四至：东至大三坡吴家友自留地、西至水冲坡五小队树林、南至水冲坡五小队水田、北至平和小队莫家清地）上的简易电房、生活用房及光伏板、光伏支架、管线等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返还给原告。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定安县定城镇平和村民委员会大三坡村民小组已预交），由被告通威渔光一体科技（定安）有限公司负担，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德飞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卢裕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第二百六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 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 （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组织或者个人承包； （二）个别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间承包地的调整； （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 （四）集体出资的企业的所有权变动等事项；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事项。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依照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条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 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 （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 （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 （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 （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 （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 （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 （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 （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 （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 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 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 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