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震，男，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松，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南区金鑫机制石棉瓦厂，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龙洲湾街道沿河二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3MA5XY6DK4C。经营者：张长模，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模，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传凤，女，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雷震因与被上诉人巴南区金鑫机制石棉瓦厂（以下简称(金鑫石棉瓦厂)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10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雷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金鑫石棉瓦厂亦向其出具了欠条认可拖欠劳动报酬的事实，雷震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欠薪的事实，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一审判决结果建立在一审法院主观推测之上，不能让劳动者信服。金鑫石棉瓦厂应当支付雷震劳动报酬。金鑫石棉瓦厂、张长模、孙传凤均答辩称，欠款属实，欠条为张长模、孙传凤出具，同意雷震的诉讼请求。雷震起诉请求：要求金鑫石棉瓦厂、张长模、孙传凤连带支付其2016年2月18日至2018年2月9日工资共计87200元。一审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10日，张长模、孙传凤向雷震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我厂工人雷震2016年至2018年工资87200元，大写：捌万柒仟二百元正”，并加盖金鑫石棉瓦厂印章。雷震曾于2020年3月19日持前述欠条，起诉要求支付劳动报酬10500元，后于2020年4月1日自愿撤回起诉。2020年5月21日，其再次持前述欠条及人民调解协议书向法院提出司法确认调解协议的申请，2020年6月2日，其再次撤回申请。2020年7月29日，雷震第三次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2016年2月18日至2018年2月9日工资87200元。审理中，原告提出被告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的工资87200元欠条有误，遂于2020年7月21日重新要求被告出具了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我厂工人雷震2015年-2018年工资87140元，大写：捌万柒仟壹佰肆拾元正，欠款人为张长模、孙传凤，并加盖巴南区金鑫机制石棉瓦厂公章”，雷震遂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金鑫石棉瓦厂、张长模、孙传凤支付工资87140元。另查明，雷震举示户名雷春正的“已销户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该明细中的2016年9月18日“同转”2000元、2016年10月26日“同转”5000元、2017年1月18日“同转”2000元、2017年2月3日“同转”15000元、2017年4月27日“同转”2000元、2017年5月30日“同转”2000元、2017年7月8日“同转”2000元、2017年7月31日“同转”2000元、2017年9月13日“同转”2000元、2017年10月31日“同转”2000元、2017年11月16日“同转”2000元、2017年12月27日“同转”2000元、2018年2月9日“同”4000元均是金鑫石棉瓦厂、张长模、孙传凤支付给其的工资。另出示“记账本（数学本）”，拟证明第七、八、九、十页系其自行记载的借支及已支付工资的流水账和欠付工资的流水账，但该记账本首页和第二页记录了：2016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的工作、休息、打款等的记录，打款及付款、借支记录有，7月6日500元、8月28日200元、9月15日书500元、打卡2000元、9月17日3000元、10月25日500元、10月26日打卡5000元、10月29日2000元、12月3日500元、12月7日2000元、12月31日500元、2017年1月16日500元、1月18日2000元。第三页记录时间为2020年元月10日，记载有：欠条2016-2018年工资50000元、大写伍万元正、张长淑以及律师信息等。第四页记载有：2018年3月起、2019年2月起、2020年3月14日起每月10日发工资，雷震2018年3月5日工资2500元、4月工资3000元、5月工资3100元，2019年3月3300元、2020年1月3500元、2月—3月19日疫情，2020年3月14日起上班，半月1800元、4月3600元。第七页记录时间为2015年，人员有雷震、张长淑，内容为4月11日500元、4月16日1000元、6月3日5000元、7月28日2000元、9月11日10000元、10月10日1000元、11月20日800元、12月9日20000元，2016年2月4日发工资5000元、2月7日打卡5000元，合计50300元。第八、九页为记账计算流水，但无签名。第十页记载2017年2月4日—2018年2月9日期间，该页显示有雷震、张长淑两人的工资，孙传凤等字样。再查明，金鑫石棉瓦厂因涉及拆迁，该厂厂房已于2019年10月移交政府相关部门。金鑫石棉瓦厂因对外欠债被债权人提起民事诉讼及保全，该厂拆迁补偿款已被法院冻结。审理中，雷震不能提供其工作期间的考勤、工资表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起诉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针对雷震举示的欠款证据，经审查，本案中其自述举示的欠条形成于2020年7月21日，但欠条载明出具的日期为2020年元月10日，故该欠条本身缺乏真实性；其次，其起诉支付2015年至2018年期间的欠付工资，因该欠条系对5年前欠付工资的确认，但其在本案中不能提交工作考勤、历年欠付工资的相关依据，举示的雷春正银行流水，仅能证明雷春正获得过银行转款，雷与张长模、孙传凤仅凭双方记忆、以及雷震单方出具的记账本就对欠付工资进行确认，有悖常理；第三，雷震举示的记账本，该一、二页记载了2016年7月起的部分工作、及借支、打款的记录，具有一定真实性，但与其在诉状中称每月仅支付部分生活费相左，该两页不能完全达到雷震起诉要求支付2015年至2018年期间尚欠劳动报酬数额的证明目的。另记账本第七页记载的2015年4月至12月借支、收款合计40300元，超过了雷震诉称每月工资4000元，2015年度9个月共计应领工资36000元，该记载恰好证明2015年度张长模、孙传凤不差欠工资，该记载内容与雷震诉称从2015年起欠付工资的意见相互矛盾。另记账本第四页还记载雷震领取了2018年3月、4月、5月工资，2019年3月工资、2020年1至4月工资，与本案查明的金鑫石棉瓦厂因涉及拆迁，该厂厂房已于2019年10月移交政府相关部门并停产的事实相互矛盾。综上，雷震不能提供自2015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其连续工作以及工资基数的证据，与金鑫石棉瓦厂之间建立劳动或劳务关系起止时间不明确，雷震举示的“欠条”及记账本均存在瑕疵，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由于雷震起诉要求支付欠付工资，证据不足，故不予主张。金鑫石棉瓦厂、张长模、孙传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本案。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雷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雷震负担，予以免收。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双方确认欠付工资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中雷震自述其举示的欠条形成于2020年7月21日，但欠条载明出具的日期为2020年元月10日，故该欠条本身缺乏真实性；第二，其起诉支付2015年至2018年期间的欠付工资，因该欠条系对5年前欠付工资的确认，而双方在本案中并未在本案中并未提交5年前金鑫石棉瓦厂、张长模及孙传凤对张长淑进行考勤、发放工资的相关证据，仅凭双方记忆对欠付工资进行确认，有悖常理。第三、张长模、孙传凤向雷震出具欠条载明工资欠付时间段为2015年至2018年。工资是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对价，是劳动者生活的来源。雷震长时间为金鑫石棉瓦厂劳动，而金鑫石棉瓦厂却不能足额发放工资，恰在拆迁补偿之际，张长模、孙传凤向张长淑出具欠条证明金鑫石棉瓦厂欠付张长淑长达四年的大额工资，且于2020年1月10日才出具欠条，而雷震在近四年时间未向金鑫石棉瓦厂主张权利，均不符合生活常理。第四，雷震举示的记账本，该一、二页记载了2016年7月起的部分工作、及借支、打款的记录，具有一定真实性，但与其在诉状中称每月仅支付部分生活费相左，该两页不能完全达到雷震起诉要求支付2015年至2018年期间尚欠劳动报酬数额的证明目的。另记账本第七页记载的2015年4月至12月借支、收款合计40300元，超过了雷震诉称每月工资4000元，2015年度9个月共计应领工资36000元，该记载恰好证明2015年度张长模、孙传凤不差欠工资，该记载内容与雷震诉称从2015年起欠付工资的意见相互矛盾。另记账本第四页还记载雷震领取了2018年3月、4月、5月工资，2019年3月工资、2020年1至4月工资，与本案查明的金鑫石棉瓦厂因涉及拆迁，该厂厂房已于2019年10月移交政府相关部门并停产的事实相互矛盾。第五、金鑫石棉瓦厂系有一定规模的私营企业，长期招用众多劳动者，应当举示劳动者工作考勤、工资计算凭据、工资表等证据。金鑫石棉瓦厂不能举示欠付工资事实的依据，又对欠条载明金额不能说明明细，在拆迁补偿之际，向众多劳动者出具大金额欠条，具有不善良的经济目的。所以，双方虽然对欠条无异议，但在双方没有举示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欠付工资的事实不予确认。综上，雷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雷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申 威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苏 渝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一佳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