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捷众普惠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601号（海丰物流园七号仓库6单元-096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MA06Q569XG。法定代表人：陈鹏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霞，女，土家族，1993年12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伟，男，汉族，1989年05月15日出生，四川广安市邻水县。上诉人捷众普惠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众普惠租赁公司）与被上诉人贺伟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2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众普惠租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236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贺伟不应支付租金及罚金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所主张的租金是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车辆期间所产生的自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3月22日之间的租金，而上诉人解除合同时间为2020年3月23日。上诉人请求支付欠缴租金和请求解除合同并不矛盾，并非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不当。应适用该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拖欠三期租金，被上诉人应支付租金及相应罚金。被上诉人贺伟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捷众普惠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方合同于2020年3月23日解除，贺伟向捷众普惠租赁公司支付合同项下未支付的租金6570元及解约违约金11169元，罚金每日6.57元（自2020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止），暂计17739元；2.贺伟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9日，捷众普惠租赁公司（甲方）与贺伟（丙方），案外人重庆捷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沙坪坝分公司（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主要约定：1.合同签约方之间展开融资租赁业务，甲方根据丙方的选择，从乙方处购入租赁物按本合同约定出租给丙方使用，丙方同意承租该租赁物并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及费用，乙方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2.丙方选择长安欧尚X70A小汽车作为租赁车辆，车辆指导价51900元，保证金2000元，首付款5200元，租期为36期，每月偿付2190元；本合同租期自起租日起算，起租日为丙方按签收单上的日期收领租赁物之日起，且起租日不受乙方延迟交货、验收、索赔、退货等任何因素的影响而改变，若丙方已占有租赁物，因续租而签署本合同的，则起租日以合同生效之日起算。3.合同签订当日，丙方应预先支付保证金2000元，因丙方违约，中途退车，提前结清等导致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起30日内，丙方如有违约、逾期、违章、未续保、未年检车辆等情形，该笔保证金优先用于处理逾期未付租金、罚金、违约金、违章、续保、车辆年检等，处理上述费用，应以实际支出为准，剩余部分退还给丙方，超出部分由丙方承担，丙方如没有上述情形，则保证金由甲方全额退还。4.租赁物由甲方委托乙方向丙方交付，乙方负责上车牌、缴纳购置税、缴纳保险金等其他税费后，向丙方直接交付，此交付视为乙方向甲方交付租赁物和甲方向丙方交付租赁物，各方确认九龙坡兰花门店为丙方收领租赁的地点，丙方应亲自收领，且不得以任何理由拒收，租赁物交付时由丙方当场验收，丙方应对所购租赁物外观、基本使用功能和随车工具等认真检查、确认。5.乙方确认不以甲乙双方之间关于租赁物交付、采购款支付、车辆登记管理等争议或纠纷对抗任何其他第三人，甲方自始拥有租赁物的完整所有权；为丙方使用租赁物便利，丙方同意在租赁期间，乙方以自己名义将租赁物在车辆管理部门进行登记，租赁物登记在乙方名下，直到租赁期满。乙方、丙方确认，此登记不影响甲方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6.租赁期满后，丙方在全额支付本合同项下租金、违约金和其他一切费用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归丙方所有。7.丙方同意，在其全部租金清偿前出现逾期还款等违约情形，或丙方丧失还款能力时，甲方可自行或授权第三方采取措施收回租赁物进行再次处置，丙方应对甲方的租赁物处置行为予以配合，并放弃一切抗辩（包括但不限于收车行为，收车处置价格等），甲方采取措施收回租赁物造成的责任及损失由丙方自行承担。8.甲方收回车辆可向丙方另行出具《解除合同通知函》以终止本合同，并有权向丙方收取违章处理服务费、超里程费、车辆附属设备缺失费用、车辆维修费、催收文书费、收车费等。9.租赁物由丙方收领后，如丙方逾期缴纳租金，每逾期一日，甲方可按当月租金的千分之三收取罚金；如丙方未按时支付租金，经甲方催告仍不支付的，甲方有权随时收回租赁物，同时仍按约定计收罚金，直至本合同解除之日止；若丙方发生违约，甲方有权随时单方提前解除合同，同时有权向丙方按剩余全部租金的15%收取解约违约金。贺伟另签署了《还款计划表》，该《还款计划表》载明：贺伟应当于2019年11月至2022年10月期间的每月23日向捷众普惠租赁公司支付2190元。2019年10月23日，贺伟在验车单、签收单上签字，收领了汽车，汽车车架号为LS4XXX472，发动机号为K3XXX26。一审庭审中，捷众普惠租赁公司陈述：1.合同签订后，贺伟支付了首付款5200元，接收车辆后分别于2019年11月23日，2019年12月23日支付了两期租金，之后未再付款；2.贺伟未向捷众普惠租赁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3.因贺伟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捷众普惠租赁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收回了车辆，捷众普惠租赁公司主张从前述收回车辆之日解除合同，第一次开庭时，捷众普惠租赁公司称其未直接向贺伟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但认为其收回车辆就表明解除，第二次开庭时，捷众普惠租赁公司陈述其于电话中明确向贺伟要求解除合同，但未举示相应证据；4.捷众普惠租赁公司主张的租金6570元系贺伟未支付的第3-5期租金，之后的租金因捷众普惠租赁公司已经收回车辆，故不主张；5.捷众普惠租赁公司自愿降低罚金的计算方式为：从2020年3月24日起以未付租金657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5.经本院释明，捷众普惠租赁公司不就其主张的支付未付租金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之间进行选择，对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捷众普惠租赁公司仅要求按照其诉讼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贺伟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该院可以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捷众普惠租赁公司、贺伟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遵守。合同签订之后，捷众普惠租赁公司按约向贺伟交付了车辆，贺伟应当按约支付租金。但捷众普惠租赁公司陈述，贺伟仅支付了首期款及2期租金，且贺伟未到庭就其付款情况进行举证抗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捷众普惠租赁公司陈述的款项支付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若贺伟发生违约，捷众普惠租赁公司有权随时单方解除合同，同时有权向贺伟按剩余全部租金的15%收取解约违约金。现贺伟未按约支付租金，捷众普惠租赁公司有权单方主张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故对捷众普惠租赁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合同解除时间，因捷众普惠租赁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起诉之前向贺伟发送了解除合同的通知，故一审法院以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贺伟之日2020年7月22日确定。对捷众普惠租赁公司要求贺伟支付解约违约金11169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捷众普惠租赁公司主张的到期未付租金6570元及罚金，因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捷众普惠租赁公司已经收回车辆，双方应当就合同权利义务进行清算，但捷众普惠租赁公司主张的前述租金及罚金实际上为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且经释明后，捷众普惠租赁公司未予选择，故在合同解除之后捷众普惠租赁公司主张的到期未付租金及罚金的性质应转变为违约损失赔偿，本案中捷众普惠租赁公司的损失已经通过解约违约金得到弥补，捷众普惠租赁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高于解约违约金，故捷众普惠租赁公司主张的到期未付租金及罚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捷众普惠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贺伟于2019年9月29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20年7月22日解除；二、被告贺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捷众普惠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解约违约金11169元。三、驳回原告捷众普惠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为242元，由原告捷众普惠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62元，被告贺伟负担8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上诉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对捷众普惠租赁公司主张的租金6570元及相应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承租人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和方式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支付租金是承租人所负的主要义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当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由贺伟收领后，如贺伟逾期缴纳租金，每逾期一日，捷众普惠租赁公司可按当月租金的千分之三收取罚金。而在实际履行中，贺伟除支付了首付款5200元、接收车辆后分别于2019年11月23日，2019年12月23日支付了两期租金，之后未再付款。在捷众普惠租赁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收回车辆之前，贺伟在实际占用并使用车辆，贺伟能够占有使用车辆是基于捷众普惠租赁公司向其提供了融资，贺伟应就占有使用车辆支付租金成本。贺伟签署的《还款计划表》载明：贺伟应当于2019年11月至2022年10月期间的每月23日向捷众普惠租赁公司支付2190元。贺伟未付三个月租金，故在捷众普惠租赁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收回车辆之前，贺伟欠付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3月23日期间三个月租金，对于捷众普惠租赁公司提出的贺伟支付欠付三个月租金657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合同解除之日的认定，捷众普惠租赁公司一审诉讼主张本案诉争合同从其2020年3月23日收回车辆之日起解除。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租赁物的占有使用权是承租人最根本的合同目的，承租人违约后出租人收回租赁物必然导致出租人收取剩余租金、承租人继续占用使用租赁物的目的落空。本案中在租赁物被收回后，捷众普惠租赁公司解除合同意图明显，并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故租赁物被收回，应视为出租人收回租赁物的行为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在贺伟占有车辆情况下，捷众普惠租赁公司收回租赁物之时，承租人贺伟即丧失对租赁物的占有，捷众普惠租赁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于租赁物收回之时及于承租人。故对捷众普惠租赁公司主张诉争《融资租赁合同》从其2020年3月23日收回车辆之日起解除的请求，以支持。关于捷众普惠租赁公司主张欠付租金6570元的相应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欠付租金每逾期一日，捷众普惠租赁公司可按当月租金的千分之三收取罚金；如贺伟未按时支付租金，经捷众普惠租赁公司催告仍不支付的，捷众普惠租赁公司有权随时收回租赁物，同时仍按约定计收罚金，直至本合同解除之日止。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三，该约定过高，本院酌情按月利息2分进行调整。贺伟应于2020年1月23日缴纳欠付租金，未交付的应计收罚息。故从2020年1月23至2020年3月23日欠付的租金2190元、自2020年2月23日至2020年3月23日欠付的租金2190元，均按月利息2分标准计算合计违约金为161.52元。对捷众普惠租赁公司要求贺伟支付解约违约金11169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约定，若贺伟发生违约，捷众普惠租赁公司有权向贺伟按剩余全部租金的15%收取解约违约金。该约定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按该约定，捷众普惠租赁公司已收到两个月租金，在本案中主张三个月租金，故只能就剩余31个月租金按15%收取解约违约金。综上所述，捷众普惠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本案合同履行及诉讼均发生于2021年1月1日前，应适用当时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2364号民事判决；二、捷众普惠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贺伟于2019年9月29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20年3月23日解除；三、贺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捷众普惠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3月23日欠付的租金6570元及欠付租金违约金161.52元；四、贺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捷众普惠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解约违约金10183.5元。五、驳回捷众普惠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为242元，由捷众普惠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40元，贺伟负担92元。二审案件受理为242元，由捷众普惠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40元，贺伟负担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沈 娟审判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