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桂世艳，女，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威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28349950B。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法定代表人：周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宗英，女，195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递，男，198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四川省古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龙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065669557K。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兴民路1号1－11#。法定代表人：黄成，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566204942B。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延长线1736号国际友联大厦25楼。法定代表人：杜学瑾，公司经理。上诉人桂世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宗英、王学递、重庆龙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龙科公司）、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世艳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20）云0629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廖宗英的起诉；或者按承诺双方协商达成协议的284553，减去安埋潘光元实际支出的72000元、误工费2000元、请律师费3000元、车旅费4000元，剩余部分由桂世艳与廖宗英平分；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1.廖宗英2020年11月30日起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是（2020）云0629民初1796号，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是2020年11月28日09:00，一审法院认定是笔误，并称（2020）云0629民初1796号是2020年8月21日立案的。但是2020年8月21日一审法院立案的是物权保护纠纷，案号是云（2020）云0629民初1683号，开庭审理后，廖宗英已申请撤诉，所以，不是“笔误”而是程序违法。2.廖宗英之子潘光元（系桂世艳之夫）2018年4月9日因车祸死亡后。廖宗英承诺全权由其妻桂世艳出面处理潘光元死亡赔偿事宜，承诺书上有廖宗英捺的手印，桂世艳按照廖宗英的指示，请了律师与对方协商赔偿，由于潘光元、廖宗英和桂世艳都是农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可得305000元，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可得165000元，经多次协商后才达成了“按高于农村居民的标准和低于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协议，按照2018年上一年度的标准，由对方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等共计284553元，并兑现完毕。一审法院对承诺书三性予以采信，但又另行按2020年上一年度的标准判决是错误的，一案不能二次处理。二、一审法院认定桂世艳与潘光元不是夫妻关系，亦不是其他亲属关系是错误的。1.桂世艳与潘光元2008年3月恋爱，2008年10月12日按农村风俗办酒席举行婚礼结婚，桂世艳与潘光元仅只是没有登记，但桂世艳与潘光元单独居住，感情很好，与潘光元为夫妻持家生产、生活，潘光元车祸死亡后，桂世艳办完丧事仍继续持家生产、生活和为潘光元偿还债务。说明桂世艳与潘光元是事实夫妻关系。2.廖宗英在自己的活人墓，其夫潘顺洪的坟墓墓碑上，雕刻着儿子潘光元和儿媳桂世艳的碑文，证明桂世艳与潘光元是夫妻关系。三、一审法院实体处理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和民法规定的处理民事纠纷，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对于承诺双方协商达成协议的284553元，应当减去桂世艳支出安埋潘光元的72000元、误工费2000元、请律师费3000元，车旅费4000元，剩余部分由桂世艳与廖宗英平分才对，并且，该款己用于还潘光元的购车等债务。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全部款给廖宗英是错误的。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云0629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廖宗英授权桂世艳就受害人潘光元死亡赔偿事宜全权处理合法有效，那桂世艳与太平洋财保公司所达成的赔偿协议在廖宗英没有证据证明无效或者法院判决撤销之前，应当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太平洋财保公司按照该协议履行符合法律规定，廖宗英无权再次提起诉讼。其次，本案由于廖宗英的授权，双方于2018年9月达成赔偿协议，应当按照事故发生时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同时廖宗英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第三，本案由于受害人潘光元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依法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第四，本次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已经明确王光递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行为，依据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超载免赔10%，且被上诉人也未对超载免赔提出异议，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廖宗英作了服判答辩。被上诉人王学递、重庆龙科公司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安盛天平公司未作陈述。廖宗英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学递、重庆龙科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共同赔偿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724,76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76,228.75元、误工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0元，以上合计906,245.7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强制险中赔偿110,000元后，剩余796,245.75元，按30%进行赔偿即238,873.73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两险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王学递、重庆龙科公司赔偿；2.判令被告安盛财保赔偿司乘人员险10,000元。原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4月9日2时13分，廖宗英之子潘光元驾驶云Ｃ×××××号小型轿车沿威叙公路往威信方向行驶至威叙公路Ｋ7＋600Ｍ处时，遇对向由王学递驾驶的渝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行驶至此发生碰撞，造成潘光元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威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死者潘光元承担主要责任，王学递承担次要责任。另查明：死者潘光元驾驶的云Ｃ×××××号小型轿车在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司机座位险10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王学递驾驶的渝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挂靠于重庆龙科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死者潘光元之父潘顺洪已去世多年，其母廖宗英出生于1950年7月9日，潘顺洪与廖宗英共生育四个子女。潘光元与桂世艳于2008年10月在一起同居生活，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及生育有子女。该起事故发生后，为处理潘光元的赔偿事宜，廖宗英于2018年6月7日捺手印承诺由桂世艳全权处理潘光元死亡的赔偿事宜，要求对其本人的抚养问题，待交警调解或法院判决赔偿处理结束后，按处理结果兑现给其即可。桂世艳根据廖宗英出具的承诺书于2018年8月3日与安盛天平财保公司达成由安盛天平财保公司赔偿因潘光元死亡的司机座位险10000元并支付给了桂世艳；桂世艳于2018年9月7日提供了以上材料与太平洋财保公司、重庆龙科公司达成了由太平洋财保公司支付因潘光元死亡的丧葬费、赡养费等共计人民币284553.5元。桂世艳领取该两笔赔偿款后于2018年12月6日支付了廖宗英赡养费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死者潘光元驾驶云Ｃ×××××号小型轿车与王学递驾驶的渝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相撞，造成潘光元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威信县公安局道路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死者潘光元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学递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王学递应在此次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对死者潘光元的死亡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因王光递所驾驶的渝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挂靠在重庆龙科公司，该车辆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王学递、重庆龙科公司在肇事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转价由太平洋财保公司替代赔偿；王学递在肇事车辆的商业第三者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主次责任由王学递承担30%，死者潘光元承担70%的责任予以赔偿较为恰当。对廖宗英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本院认定如下：1.丧葬费53,25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724,7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30,000元，潘光元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确实给廖宗英造成精神的痛苦和伤害，根据本案死者应承担的责任，予以支持；4.被赡养人生活费76,228.75元，廖宗英现年70岁，计算10年，即58,637.5元（23455元／年×10年÷4），本院支持58,637.5元；5.误工费2,000元，廖宗英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廖宗英为安葬死者确需支付一定费用，对此请求，予以支持；6.车辆损失费20,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安盛天平财保公司应赔偿潘光元司乘座位险10,000元。综上所述，廖宗英因潘光元死亡所造成的总的损失为：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72476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58637.5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868654.5元。即先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渝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廖宗英因潘光元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的758654.5元，由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30%、死者潘光元承担70%，即227596.35元（758654.5元×30%）。其余损失由死者潘光元自行承担。故太平洋财保公司应赔偿给廖宗英的损失共计为337596.35元（110000＋227596.35元）；安盛天平公司应赔偿给廖宗英的损失为10.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已向桂世艳支付因潘光元死亡的各项赔偿款284553.5元，太平洋财保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廖宗英因潘光元死亡的各项赔偿款53042.5元（337596.35元－284553.5元）。桂世艳与死者即不是夫妻关系，亦不属其他亲属关系，廖宗英只是承诺由桂世艳处理因其儿子潘光元死亡的赔偿费的相关事宜，并未承诺该赔偿费用由桂世艳享有。而桂世艳将该两笔赔偿款领取后，只将其中的10000元赔偿款支付给廖宗英，桂世艳的行为侵犯了廖宗英的财产所有权，故桂世艳应将其在太平洋财保公司及安盛天平公司领取的赔偿款共计294553.5元，除去已支付给廖宗英的10000元外，应将剩余的赔偿款284553.5元返还廖宗英。对廖宗英要求判令王学递、重庆龙科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共同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赡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48873.7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廖宗英要求判令由安盛天平财保公司赔偿司乘人员险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安盛天平公司已将该笔赔偿款支付给了桂世艳，该费用从桂世艳返还给廖宗英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对廖宗英提出的该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廖宗英提出本案不由桂世艳予以返还，要求判令安盛天平财保公司及太平洋财保公司赔偿给廖宗英因潘光元死亡的各项损失后，由保险公司向桂世艳进行追偿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太平洋财保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其公司也与受害人潘光元的继承人以及被保险车辆的所有权人各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其公司已按照该协议履行完毕，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廖宗英的诉讼请求的反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桂世艳辩称其不属本案适格的民事主体，并且该纠纷已经廖宗英承诺处理后，已将10000元赔偿款兑现给了廖宗英，要求法庭依法驳回廖宗英的诉讼请求的反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安盛天平财保公司提出的辩解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四）、（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桂世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廖宗英因潘光元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284,553.5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廖宗英因潘光元死亡的赔偿费用53,042.5元。三、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不对廖宗英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廖宗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0元，减半收取1,090元，由廖宗英负担100元，由被告桂世艳负担800元，由王学递负担190元。二审中，桂世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20）云0629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书、2020年11月30日廖宗英的诉状、2020年11月28日1796号案开庭传票、2020年8月21日民初1683号案的应诉通知书、（2020）云0629民初1683号《民事裁定书》、承诺书、律师证明、墓碑照片三张。本院认为，桂世艳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达到桂世艳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组织质证。桂世艳除对一审认定其与潘光元不是夫妻关系提出异议外，对其余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桂世艳上诉主张该案一审廖宗英2020年11月30日提交诉状，而2020年11月28日开庭审理，程序违法。经审查一审卷宗，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收到廖宗英起诉等材料的日期为2020年8月21日，廖宗英的民事诉状日期为空白，同时，一审法院2020年11月16日就向桂世艳送达了本案参加诉讼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桂世艳在一审于2020年11月28日开庭审理过程中也参与了庭审，由此能证实，一审送达给桂世艳的本案诉状副本中书写的日期2020年11月30日确实属于笔误，不属于程序违法，故桂世艳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桂世艳与潘光元不属于夫妻关系是否错误的问题。经审查，桂世艳在上诉状中陈述，其与潘光元2008年3月恋爱，2008年10月12日按风俗举行婚礼，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双方一起生产、生活，实际上就是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登记。”之规定，桂世艳虽然与潘光元以夫妻名义一起生产、生活，但其未办理结婚登记，且双方以夫妻名义生活的时间又不在法律认可的承认事实婚姻的1994年2月1日之前，故桂世艳与潘光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已经确立夫妻关系的情形，故一审认定桂世艳与潘光元不属于夫妻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桂世艳上诉主张一审实体处理错误的问题。桂世艳上诉主张对于协议获得284553元赔偿款项，应当减去其支出的潘光元安埋费72000元、误工费2000元、请律师费3000元，车旅费4000元，剩余部分由桂世艳与廖宗英平分。本院认为，桂世艳与潘光云既不属于夫妻，廖宗英亦不同意将潘光元死亡获得的相关赔偿款分配一半给桂世艳，同时，桂世艳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潘光元的安埋费72000元、误工费2000元、请律师费3000元及车旅费4000元，故桂世艳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太平洋财保公司认为其与桂世艳已经达成赔偿协议，应当按照事故发生时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经审查，虽然桂世艳与重庆龙科公司签订过《调解协议书》，但该调解协议没有廖宗英的签字认可，廖宗英事后亦不追认，而廖宗英出具给桂世艳的《承诺书》中，只载明涉及潘光元事故的赔偿事宜全权由桂世艳出面处理，而未载明桂世艳可以就赔偿金额代为调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应当在开庭审理前送交人民法院。授权委托书仅写‘全权代理’而无具体授权的，诉讼代理人无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出反诉或者提起上诉。”之规定，桂世艳无权代廖宗英进行调解，该调解协议对廖宗英并不产生效力。另，本案事故虽然发生在2018年，但一审开庭审理的时间为2020年11月2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结合潘光元驾驶证载明的住址为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石龙办事处的事实，赔偿标准按2019年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和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潘光元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王学递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超载，依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超载免赔10%的问题。本案中，潘光元的死亡，确实给其母廖宗英造成了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一审结合潘光元死亡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事实，酌情判决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3万元精神抚慰金的30%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太平洋财保公司认为王学递超载，依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免赔10%，但太平洋财保公司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以予证明免赔10%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此，太平洋财保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桂世艳、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桂世艳负担109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0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李 宏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