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8民申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柳钧，男，1989年1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隽宝，女，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明学，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住普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东，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柳丙员，男，1926年9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现住湖北省通城县。原审第三人：柳娟，女，199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现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再审申请人柳钧、罗隽宝因与被申请人王明学、原审第三人柳丙员、柳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云08民终9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柳钧、罗隽宝共同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未依法经调查及询问当事人，径直不开庭审理本案，审理方式严重违法，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及其他重要诉讼权利。《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对于二审案件，法院原则上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方可不开庭审理。柳钧、罗隽宝在上诉状中已明确提出了新的事实和理由，根本不符合可以不开庭审理条件的问题，即使符合该条件可以不开庭审理的必经前置程序是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未经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直接送达判决，柳钧、罗隽宝及代理人完全未参与二审诉讼程序，非法剥夺了柳钧、罗隽宝的辩论及其他重要的诉讼权利。2、二审程序未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剥夺了柳钧、罗隽宝的合法权利，且审判组织的组成严重不合法。《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系法院审理案件的必经程序，在本案中，二审法院从未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其程序明显违法。3、原审法院将《还款协议书》的内容断章取义，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还款协议书》的目的是发生继承后，以转让继承债权的方式实现对继承债务的清偿，债权转让与债务清偿互为前提，互为因果，具有不可分性。《还款协议书》中的表述已明确承担继承债务的同时享有继承债权，债务承担是为了实现债权转让，债权转让与债务承担互为因果关系，两者共存是实现合同目的的前提条件。债权转让无效直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整个合同均应无效。原审法院将两者予以分离，在确认债权转让因未经共同共有人同意而导致无效时，又节选合同前言部分中关于“债务承担”的文字，要求单独认定其效力明显错误。《还款协议书》所涉债权、债务的前提是基于发生继承，应遵守继承债务的相关规定，并非原审法院认定柳钧、罗隽宝因债务转移成为新债务人，继承该债务的目的是为了转让债务，实现对汪如群的债权相互抵消。同时，《还款协议书》第6.1条约定“如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则乙方仍按原合同及其它法律文件履行义务”。该约定明确了该协议书在被确认无效后不再继续适用。在一份拟以继承债权抵偿债务的协议中，原审法院认定继承债权转让无效的同时，却单独取意认定继承债务，判令柳钧、罗隽宝承担债务，明显错误。4、原审法院抛开债权转让单独认定《还款协议书》债务转移，违反合同目的及基本常识，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合同法》第125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柳钧、罗隽宝并未欠王明学任何款项，对汪如群也不享有债权，上述债权、债务均系继承而产生。柳钧、罗隽宝无义务、也无能力在继承财产实际价值外偿还任何款项。柳钧、罗隽宝签订《还款协议书》的目的是妥善解决因被继承人死亡所引起的与王明学及汪如群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而实现债权、债务抵消的法律后果。柳钧、罗隽宝并无以债务人的身份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将自己变为新债务人。原审法院仅截取“序言”中一句话判案认定柳钧、罗隽宝作为新债务人承诺承担债务，明显错误。《还款协议书》系柳钧、罗隽宝应王明学的要求而签订，王明学拟通过受让汪如群债权，抵偿案涉债务，结清柳钧、罗隽宝所继承的债权、债务。协议签订后，柳钧、罗隽宝依约将汪如群借据原件交予王明学，至今上述借据原件仍由王明学持有。汪如群也曾向柳钧、罗隽宝偿还部分款项，现因汪如群病逝，无力偿还债务，王明学违背《还款协议书》签订的目的将柳钧、罗隽宝视为债务人提起诉讼，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5.即使假设单独认定《还款协议书》中债务转移的观点成立，柳钧、罗隽宝承担范围也应以160万元为限，而原审法院未设限，判令金额已大于160万元。且据王明学称汪如群已偿还了3万余元，未予以抵扣，明显不公平。《还款协议书》项下四案均判令未借款的柳钧、罗隽宝承担本金的同时自2015年1月起按月息2%承担利息，柳钧、罗隽宝承担的金额已明显超过160万元，而汪如群已偿还的款项却不予处理。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298号民事判决书及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8民终96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予以再审。王明学提交意见称，所谓因继承而取得的180万元债权，系柳尧林、柳钧、罗隽宝三人的共同债权。160万元债务系柳尧林生前经营云南普洱亿丰茶业有限公司累计债务，该公司经营所得除用于生产经营外，柳尧林、柳钧、罗隽宝家庭生活所需亦从其支出。直至于柳尧林病故前，2015年11月1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柳尧林变更为李宏，同时将柳钧变更为该公司50％股权股东。《还款协议书》前言的表述内容并非是继承开始的准确定义。发生继承是事实，但柳钧、罗隽宝在《还款协议书》前言作出的承担四被上诉人的借款160万元清偿义务的承诺并非是基于继承的开始而作出承诺。从本案证据和《还款协议书》前言涉及的180万元债权的形成来看，160万元债务本身就是以柳尧林名义形成的，应当由柳尧林、柳钧、罗隽宝承担的债务。综上所述，《还款协议书》前言部分的内容不影响柳钧、罗隽宝作出的对王明学主张债权的确认和柳钧、罗隽宝作出的向王明学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的效力。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柳钧、罗隽宝的全部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华辉、王明学、王青、刘海燕作为甲方与乙方柳钧、罗隽宝、柳丙员、柳娟及丙方汪如群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王青、柳钧、罗隽宝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还款协议书》上的柳丙员、柳娟的签名系柳钧、罗隽宝代签，且事后柳丙员、柳娟均未追认，故该协议内容对柳丙员、柳娟不具有约束力，仅对柳钧、罗隽宝具有约束力。《还款协议书》中“鉴于2014年至2015年11月11日间，柳尧林（现已故）向（甲方）华辉、王青、刘海燕、王明学四人借款共计人民币160万元，因柳尧林去世发生了继承，由（乙方）继承人柳钧、罗隽宝承担160万元债务”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无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存在胁迫或其他导致该约定无效的情形。因此，柳钧、罗隽宝应承担向王青偿还债务的义务。对柳尧林生前享有的180万元债权的继承及转让问题，因涉及案外人汪如群及第三人柳娟、柳丙员的相关权益，对《还款协议书》中所涉的债权继承及转让内容，二审法院对此并未作审查评判，各方当事人均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二审法院对本案采用不开庭审理，存在未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及未向当事人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等问题。虽然二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没有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办理，程序上存在问题，但未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案件认定的事实清楚，案件裁判结果正确。因此，柳钧、罗隽宝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柳钧、罗隽宝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柳钧、罗隽宝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春林审判员  赵 键审判员  李国权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红娟书记员周俊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