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91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男，194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女，194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某3，女，1994年10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系卢某1之女，卢某2、毛某之孙女。 被告人巫江，男，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东部新区。2020年8月30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东部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20年9月1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成都市公安局东部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科，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刑诉［2020］Ｚ7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巫江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江君、检察官助理张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卢某2、毛某，被告人巫江及其辩护人陈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巫江在位于成都市东部新区××镇××村××组的家门口与彭某（被害人卢某1之妻）、卢某3（卢某1之女）因借款、土地置换等问题发生激烈口角。卢某1看见后拨打报警电话并在巫江家门口等待警察到来。巫江遂从自家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在明知使用菜刀砍击头部会致人丧命的情况下，从卢某1背后连续砍击其头部2刀、向其躯干部位砍击数刀，当场导致卢某1受伤。随后，巫江又使用菜刀砍伤了被害人卢某2（卢某1之父）右手手肘处、毛某（卢某1之母）左侧肩部。在罗某正准备驾驶川Ａ2××××“五菱”面包车搭载卢某1、卢某2、毛某到医院救治时，巫江使用菜刀敲碎左侧车窗玻璃，然后将菜刀伸到车内挥舞乱砍。之后，巫江逃离作案现场来到其家附近的山上准备轻生，经其亲友电话规劝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自首，并在现场等待民警。接到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将巫江抓获归案。经鉴定，卢某1头面部伤属轻伤一级，右侧颧骨弓、颞骨骨折属轻伤二级，躯体及四肢多处裂创属轻微伤；卢某2右上臂至右手肘部、左胸壁皮肤裂伤属轻微伤；毛某左臂峰皮肤裂伤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巫江故意杀人（未遂），致人轻伤，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卢某2、毛某以被告人巫江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医疗费20600.92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8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12000元、后续康复治疗支付的合理费用80000元，共计人民币142450.92元；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医疗费2923.93元、护理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4000元、后续康复治疗支付的合理费用20000元，共计人民币32673.93元；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医疗费2798.9元、护理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4000元、后续康复治疗支付的合理费用20000元，共计人民币32548.9元。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的委托代理人当庭撤回了对卢某1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并提供了医疗费票据、出院证明书、病情证明书等相关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巫江辩称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并提出附带民事诉求费用过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巫江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巫江所实施的行为认定涉嫌故意杀人罪主客观不一致，应当按照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2.巫江具有自首、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被害人一家对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3.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所提医疗费以票据为准，所提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过高请求调整，所提后续治疗费及误工费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巫江在位于成都市东部新区××镇××村××组的家门口与彭某、卢某3因借款、土地置换等问题发生激烈口角。卢某1看见后拨打报警电话并在巫江家门口等待警察到来。巫江遂从自家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在明知使用菜刀砍击头部会致人丧命的情况下，从卢某1背后连续砍击其头部2刀、向其躯干部位砍击数刀，导致卢某1受伤。随后，巫江又使用菜刀砍伤了被害人卢某2右手手肘处、毛某左侧肩部。在罗某正准备驾驶川Ａ2××××“五菱”面包车搭载卢某1、卢某2、毛某到医院救治时，巫江使用菜刀敲碎左侧车窗玻璃，然后将菜刀伸到车内挥舞乱砍。之后，巫江逃离作案现场来到其家附近的山上准备轻生，经其亲友电话规劝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自首，并在现场等待民警。接到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将巫江抓获归案。经鉴定，卢某1头面部伤属轻伤一级，右侧颧骨弓、颞骨骨折属轻伤二级，躯体及四肢多处裂创属轻微伤；卢某2右上臂至右手肘部、左胸壁皮肤裂伤属轻微伤；毛某左臂峰皮肤裂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卢某2、毛某确因被告人巫江的行为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接警记录。证实2020年8月28日18时54分公安机关接报警称成都市东部新区武庙乡五龙村有人持刀砍人。民警赶赴现场后了解到，巫江与卢某1因借钱、征地赔偿等问题发生纠纷，巫江持刀将卢某1、卢某2、毛某等人砍伤，后持两把菜刀逃离至后山。民警在对后山搜索过程中，巫江经其亲友电话规劝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自首，并在后山山脚路边等待民警。民警赶赴现场将巫江抓获归案。2020年9月7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巫江系成年人。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20年8月30日巫江因故意伤害行为被成都市公安局东部新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 4.病情证明书、出院证明书等。证实2020年8月28日卢某2、卢某1、毛某到成都高新区第三人民医院就诊，卢某2被诊断为右肘部、左胸背部皮肤裂伤，毛某被诊断为左肩部皮肤裂伤、高血压病。卢某1进行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开放性右颞面部损伤，开放性颞骨骨折，颧弓骨折，右侧耳廓开放性损伤，颅骨骨折，失血性贫血，右侧面神经损伤。 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案发现场为成都市东部新区××镇××村××组街上，为变动现场。案发中心现场1为巫江砍伤卢某1的地方，该中心现场西侧为巫江的住房，在该住房门口地面上发现并提取红色斑迹1处；案发中心现场2为巫江砍伤毛某的地方，北侧为胡小四饭馆，西侧为巫江房屋，南侧为五龙中餐馆；案发中心现场3为巫江砍伤卢某2处，西侧为胡小四饭馆；案发中心现场4为巫江砍车处，该处停放了一辆川Ａ2××××灰色面包车，该面包车旁边地面散落一把银色匕首（将匕首拍照提取）与玻璃碎片，西侧为五龙药店。公安机关制作了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对勘验现场予以拍照。 6.检查笔录。证实（1）公安机关对现场的一辆川Ａ2××××汽车进行了检查。该车驾驶位后面车门的车窗玻璃损毁。（2）公安机关对巫江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了检查。巫江鼻梁骨有外伤，嘴唇下唇部有外伤，左手手臂手拐处有外伤。巫江随身携带了银色水果刀一把、菜刀二把以及其他物品若干。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巫江持有的菜刀二把、尖刀一把。 8.鉴定意见。包括（1）川基鉴［2020］临鉴字第1615号法医学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毛某左臂峰皮肤裂伤属轻微伤。（2）川基鉴［2020］临鉴字第1617号法医学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卢某1因外伤致头面部多处皮肤裂伤属轻伤一级；卢某1因外伤致右侧颧弓、颞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卢某1因外伤致躯体及四肢多处创伤属轻微伤。（3）川基鉴［2020］临鉴字第1616号法医学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卢某2右上臂至右肘部、左胸璧皮肤裂伤属轻微伤。 9.机主信息、通话记录。证实（1）卢某1使用135XXXX49号码在2020年8月28日18时54分57秒拨打110。（2）巫江使用135××××3013号码在20208月28日19时13分46秒拨打潘某2×××20电话，通话时长11分18秒；同日19时28分17秒该号码拨打潘某1139××××0080电话，通话时长4分19秒；同日19时38分01秒该号码拨打110报警电话。 10.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巫江算远房亲戚，平时以老表相称。2020年8月28日下午6点40分左右，卢某1看到妻子彭某、女儿卢某3与巫江在五龙村1组街上因为借钱、土地置换协议的事争吵。期间，卢某1看到巫江拿着一把剪刀出来朝卢某3追了几步，应该是将卢某3吓到了。卢某1拿出手机拨打110报警，并给巫江说等警察来了再说。巫江于是进屋去了，卢某1就在巫江家门口等着警察来，期间还接到派出所警察电话询问详细地址，在接完电话后，他站在巫江家外沿公路，背对巫江家门等待警察。突然感觉到右侧脸颊受到重击，眼镜缓冲挡了一下，被砍烂了摔在地上，有血迹洒在地面，卢某1第一反应就是捂脸朝街中央跑，这时又感觉到后脑被重击了一下。第一刀与第二刀相隔一两秒钟的时间。在追砍过程中右侧颈部也受了伤。这时候卢某1兄弟卢某3、邻居张某拿起木头板凳过来阻挡巫江。卢某1当时也拿了木头板凳阻拦巫江，在阻拦过程中巫江又朝卢某1头部砍击，卢某1躲开后就被砍在身体左腹部位置，被砍后卢某1感觉没有力气了，返回家中，应某帮卢某1包扎，卢某3安排面包车载卢某1去医院。罗某开的车，卢某2、卢某3、应某、卢某1等4人都上了车，正准备出发时，巫江又拿刀走到面包车前面用刀砍车窗玻璃，之后将刀伸到车里面乱砍乱舞，其中两刀砍在卢某1背部，卢某2过来帮忙挡的时候也被砍了一刀。这时候有人拿板凳过来挡巫江，还有两个人也拿木棒准备挡他，巫江于是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不让大家靠近他，然后朝五龙村下街跑了。这时候卢某1等人才被送到医院进行救治。 卢某1辨认出了巫江；辨认了他被砍伤的地点分别为东部新区××镇××村1组巫江家门口外街沿上、巫江家门外街道转角处、五龙场街湘梵五金建材经营部门外。 （2）被害人卢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28日18时许，卢某2与老伴儿毛某在自家门市口乘凉，儿媳妇彭某、孙女卢某3在五龙场镇上逛。二人在巫某饭馆外面与巫江相遇，双方就扯起来了。十分钟后卢某2走出去看看具体怎么回事，看见他们一边吵一边朝巫江家门口移动，巫江回了家，彭某、卢某3跟着巫江进了巫江家里，两三分钟后卢某3哭着出来，卢某1也在巫江家门口问怎么回事，卢某3说巫江要用剪刀剁她，然后彭某、巫江也走出来了，巫江解释是拿剪刀吓唬卢某3。卢某1拿起电话报警，巫江听到卢某1报警后就回到屋里了。卢某1报完警就背对巫江家门站着。过了三、四分钟左右看到巫江披着一件外套朝卢某1走过去，然后突然拿出刀横起一刀就朝卢某1头部砍去，砍在卢某1右侧头部耳朵的那一片，卢某1头部流血。在场其他人到处跑，现场比较混乱。卢某2走到对面街道上时才发现自己手肘上被砍伤了。之后看到三儿子卢某3、邻居张某捡板凳阻挡巫江。后来巫江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卢某3、张某就没有再追。后来，卢某2与卢某1、毛某在前面街上上了罗某的面包车，准备去医院。这时巫江走到车面前，拿出刀连续砍窗户玻璃，玻璃砍碎后就将刀伸进车来，卢某2左侧肋骨上被砍中了一刀，然后巫江还将一把小刀向卢某2扔，但没扔中，扔进了车内。然后巫江就拿刀架着自己脖子走了。之后，他们开车去了医院。 卢某2辨认出了巫江；辨认了发生争执的地点为成都市东部新区××镇××村××组巫江家门口，被砍伤的地点为巫江家门口外街沿处，上面包车的地点为前面公路边。 （3）被害人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28日19点左右，彭某、卢某3因为借款的事情与巫江在吵架，卢某2、毛某就帮着儿媳妇、孙女与巫江吵架。一会儿后卢某1过来，卢某3就说巫江要砍她，让卢某1快点报警。卢某1就打电话报警，巫江转身回家。大概半分钟后巫江走出来朝卢某1走去，当时卢某1在打电话站在巫江家门口背对着巫江，巫江从背上抽出一把菜刀直接砍在卢某1头上，然后继续朝卢某1身上砍了几刀，卢某1就倒在地上了。巫江又走过来朝毛某肩膀砍了一刀，毛某看到肩膀流血了就往家里走，几分钟后卢某2也过来了，她听到边上的人喊“快点，卢某2又遭了”，她就看到卢某2手臂在流血。罗某就准备开卢某3的面包车送他们到医院去，罗某刚刚把车子打燃时，毛某听到车窗外有刀在砍玻璃，玻璃碎了后巫江从窗户拿菜刀往卢某2身上砍，砍了一刀在腰部然后还朝卢某2扔了一把尖刀，但是卢某2躲开了。 毛某辨认出了巫江；辨认了她被砍伤的地点为成都市东部新区××镇××村××组巫江家附近。 1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卢某3的证言。证实卢某1系其父亲，彭某系其母亲。2020年8月28日18时许，卢某3陪母亲彭某在东部新区××镇××村的街上逛，路过巫江家的时候看见巫江，彭某问巫江欠的钱什么时候还，巫江说不还又怎样，卢某3就说巫江不讲道理。巫江就拿出一把剪刀说要捅死卢某3。卢某3就吓得跑到马路中间了，这时卢某1过来了，卢某3让卢某1报警，卢某1就报警了。报完警过了大概1分钟，卢某3听到卢某1“啊”的一声，卢某3转身看到巫江手中拿着一把菜刀，卢某1头部右侧在流血，已经站不稳了，巫江接着砍第二刀被卢某1躲开了，第三刀是朝卢某1头部砍来，卢某1躲了一下就砍在了右侧肩颈部位。巫江想再砍时被卢某3拿板凳顶住，但是未能顶住，巫江又冲向卢某2、毛某，但是卢某3没有看到砍的具体过程。巫江又追杀彭某，彭某跑开了。卢某3开了面包车过来准备送卢某1到医院，卢某3将卢某1扶上车坐的第二排靠左侧位置，车子还没走巫江又冲上来朝卢某1一侧的玻璃猛砍，之后又拿着刀隔着窗户在车内乱舞。卢某3将卢某1拉到一边，没有被砍到，巫江就朝卢某1丢了一把刀过来没有砍到，卢某3将刀丢出窗外了。之后，换了一辆车将卢某1等人送到医院了。 卢某3辨认出了巫江。 （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卢某1是彭某的丈夫，卢某3系二人的女儿。卢某1与巫江因为五龙村村口一块地有点矛盾，另外巫江因为打麻将向彭某借钱1.26万元。2020年8月28日18时许，彭某与卢某3路过巫江家门口时碰见巫江，就问他什么时候还钱。巫江就东扯西拉的，不愿意还钱，卢某3就说了他几句，巫江就手拿一把剪刀说捅死她，卢某3就跑到路上去了。这时卢某1就过来了，巫江又说土地的事，卢某1好好解释都不行，卢某3就说报警。巫江就回到家里，一会儿巫江背着手走到卢某1身后，然后突然拿出一把菜刀朝卢某1头部砍去，大家一下就混乱了。彭某害怕被伤害就跑到背后小区躲起来了。后来回到现场时看到卢某1已经送到医院了，卢某3满身是血。听医生说卢某1身上一共挨了三刀。 （3）证人卢某3的证言。证实卢某1是卢某3的亲哥哥。2020年8月28日下午6、7点左右，巫江家门口围了很多人，卢某3就过去，看到卢某3就地上哭，彭某在找巫江理论，卢某3就上去拉到一边劝。正在说话时听到有吵闹声，回头看到卢某1抱着头坐在地上，巫江拿起一把菜刀追他父亲卢某2。卢某3就和张某拿起板凳就去阻挡巫江，不让他再伤人，巫江拿起刀乱舞，卢某3等人就将其向人少的地方抵。巫江就把刀架在脖子上，卢某3、张某二人就没有办法了只有散开。卢某3就去将自己的号牌为川Ａ2××××的银灰色五菱面包车开过来，旁边的人说卢某3的状况不能开车，于是就让其邻居罗某来开车。当时卢某1一家人、卢某3的父母都在车上，这时巫江又拿着刀拦车，用刀朝车子侧面玻璃乱砍，打碎玻璃后又把刀伸进车内，当时看不到他究竟伤人没有，罗某被吓得下车跑了。然后巫江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跑了。卢某3赶紧把人弄上车送进医院救治。后来知道是巫江欠彭某的钱，彭某、卢某3找巫江还钱时发生的纠纷。 （4）证人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28日晚上6时许，应某看到巫江与彭某、卢某3在巫江家门外吵架，说还钱的事。之后卢某1、卢某2、毛某也到了。卢某3说巫江不要脸可能伤到巫江的面子了，巫江就把卢某3推到在地上，卢某1就扑过去了。之后，巫江回到家里，几分钟后披了一件外套走出来，右手拿菜刀，左手拿一把尖刀，朝卢某1头上、身上乱砍，一共砍了两三刀，然后朝毛某手臂上砍了一刀，接到巫江又去追卢某2，邻居张某拿了一根木头板凳来挡巫江，板凳都被砍烂了。随后巫江朝卢某2手臂上砍了一刀，砍完就回家去了。卢某1的兄弟卢某3就安排自己的白色面包车载卢某1他们去医院，这时巫江从家里出来冲到面包车前面用菜刀砍面包车两边的玻璃，然后将刀伸进车里在卢某2的背上又砍了一刀，当时在驾驶员位置上的罗某被吓得跳车跑了，巫江停手没有再砍人，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朝山上跑了。之后他们才又开车把人送到医院。期间巫江说要弄死卢某1一家人。 应某辨认出了巫江。 （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28日18点40分左右，张某走出家门看到彭某、卢某3与巫江吵架向巫江要账。张某看了一会儿就走了，之后又听到外面吵得有点凶，又过来看时见到卢某3倒在地上，卢某1正在报警，之后巫江就走进家里。卢某1正在背对巫江家门口的一个电线杆旁边和街坊说话时，巫江披着一件外套出来，把衣服一脱右手握住一把较大的不锈钢菜刀朝卢某1头部右边附近砍过去，当时就把卢某1砍到在地。然后巫江朝卢某2奔过来准备砍卢某2。张某就拿起手边的凳子去阻挡巫江，记不清楚巫江是否砍到卢某2。张某一边挡一边跑，卢某1的兄弟也参与进来拿了一根凳子挡。过了一会儿巫江就平静下来，突然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朝五龙场街的进场口走，张某一边劝巫江，一边拿着凳子防御。张某、卢某3在防御的时候，巫江也受了伤。之后张某看到卢某1被送上了面包车，巫江又冲上面包车用刚才的那把刀一阵乱砍，砍烂玻璃后又伸进去车内一通乱砍。没有看到具体砍到了谁，但是看到巫江手里有两把刀，一把菜地，一把尖刀。之后巫江就往山上跑了。 张某辨认出了巫江。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与巫江是街坊邻居，巫江平时脾气较犟，想做什么事就一定要做，和周围邻居没有大的矛盾纠纷。2020年8月28日晚上7、8点左右，罗某在家里听到外面闹声很大就出门去看，看到卢某1头部在流血，卢某3把自己的一台白色“五菱”面包车从自己家里开出来。因为卢某3也被吓到了，罗某就说他来开车，当时卢某1、卢某2、卢某3、毛某、卢某3、应某共计5个人就坐上了面包车。罗某正准备调头时就听到玻璃在响，转身就看见巫江拿着刀在砍主驾驶一侧后排中间位置的玻璃，罗某马上下车朝路边跑开了，一直跑到街对面后才回头看。当时巫江正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卢某3拿着木棒、巫瑶如拿着木头板凳意图吓走巫江，巫江最后离开了。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系巫江的邻居。2020年8月28日晚上6点左右，胡某在家门耍时看到彭某、卢某3在街对面超市与巫江吵架说钱的事，之后卢某3跟着进了巫江家里。两三分钟后卢某3哭着跑出来，说巫江要杀她，卢某1从对面超市走到巫江家门口问卢某3情况，然后卢某1就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随后卢某1就在那等着。然后巫江走出来，双方又在争论。几分钟后又听到外面闹起来了，胡某出去看到卢某1头部受伤一直在流血，胡志文叫他包扎伤口，卢某3也过来扶他往回走。这时巫江被卢某3、卢某2、张某用木板凳追赶到街面转角，当时巫江手里还拿着刀。过后胡某再出来时看到街上面包车在响，旁边的人说巫江拿着刀追着面包车里的人在砍，胡某也看到巫江用刀砍了面包车。后来看见巫江从其自己家里走出，双手各拿了一把菜刀，经过胡某饭馆门外时突然朝面包车车方向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朝五龙场街上去了。巫江平时为人可以，就是脾气怪，一根筋。之前有两次巫江与他人发生纠纷拿刀吓过别人。巫江确实因打牌、孩子上学等事情向卢某1家人借过钱。 （8）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潘某1系巫江老婆潘某2的堂姐，潘某1电话号码139××××0080。2020年8月28日下午5、6点左右，巫江给潘某1打电话，第一句话就说：“二姐，我给你跪倒。”然后又说：“我拿刀把卢某1砍了”。潘某1问究竟是什么回事，巫江说因为一些事卢某1一家人到他家里欺负他，以前也欺负他父亲，当时气急了就拿刀出来砍了卢某1他们。他还说他身体太差，怕要死在监狱里。巫江说卢某1一家人都欺负他，明明他没有伤到卢某3，对方非要说是杀她，他气不过就要做来看看，但是没有说具体砍了几刀、砍没有砍死这些话。潘某1赶紧劝他，并且马上给他老婆潘某2打电话，但没人接。之后又给巫江打电话问他在哪儿、告诉他还有两个孩子要考虑后果，问他打电话自首没有。巫江说他已经打了报警电话。潘某1就让他就呆着那儿，不要乱走，等警察来。 （9）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潘某2系巫江老婆，电话号码×××20。2020年8月28日晚上7时左右，巫江打电话给潘某2，主要意思就是用刀伤人了，喊潘某2在家把娃娃带到。巫江说卢某1一家人找到他在家门口闹，还威胁不让他们女儿读书，巫江就将卢某1头上砍了两刀，不知道伤情严重程度，潘某2感觉巫江当时的情绪是崩溃的，感觉得出当时巫江有轻生的念头。潘某2规劝巫江去自首，巫江说自己在他们家对面的李家岭，说已经打了110了。期间，巫江与潘某2相互通话大概2、3次。巫江没有向潘某2提过向卢某1家借钱的事。 12.被告人巫江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巫江与卢某1、彭某无直接亲戚关系，因为巫江母亲姓卢，平时喊卢某1老表，喊卢某2舅舅。他之前因为打牌输了，找彭某借了14600元。2020年8月28日晚上6点半左右，巫江正在XX乡XX村巫某饭馆门口和别人打电话，彭某、卢某3走过来问他借的钱好久还，然后双方就在饭馆门口扯起来。之后巫江回到自己家里，彭某、卢某3追到巫江家里院坝内说他，巫江说卢某3爸爸当村长答应土地的事情还没兑现，巫江欠的钱是在茶馆借来赌博的可以不还。卢某3听到后就生气骂人。巫江听到后就把手里剪刀扬起来让卢某3不能骂人。随后卢某3便跑出巫江的家里，倒在街沿和公路之间，说巫江打了她。巫江放下剪刀走到家门口，看到卢某1、卢某2一家人以及其他群众围在巫江家门外面。巫江说没有打卢某3，也没有用剪刀剁她，卢某1说巫江把她吓到了。巫江接着看到卢某1不停地打电话，听到他们不停地说他，于是就感到很生气，产生了拿刀砍死卢某1的想法。巫江返回自己家里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走出来时还披了一件外套，手拿刀藏在外套里面。巫江走出来看到卢某1背对着站在其门口街沿上正右手拿着手机靠近耳边在打电话。巫江走过去掀开外套拿出刀，本来想砍卢某1头部，砍下去的瞬间又犹豫了想砍手，伸直了手用力将刀朝卢某1手上砍过去。因为卢某1在往前走，巫江未砍到手就砍到了其脸上。因为害怕卢某1反抗，巫江又朝其右边肩膀颈部下面砍了第二刀，然后又顺手朝其右侧肋部砍了第三刀。对卢某1砍的3刀未做停顿，是连续砍的。巫江看到毛某也站在街沿上，于是就顺手朝毛某肩膀砍了一刀。巫江看到卢某2正在找东西想打巫江，巫江就走上去朝他左右各挥了一刀，期间卢某2用手挡，就有一刀砍中在其右手上。此时卢某3、张某拿起板凳朝巫江打来，巫江一边挡一边退。然后卢某2找到了板凳也过来打巫江，之后陆续有其他人参与打巫江。巫江于是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想到宁愿自尽也不愿被他们打死。对方看到后就没有再追巫江。 巫江回到自己院坝本想把刀放下，但是一想到卢某3说的不让其女儿读书的那些话又气不过，就拿起刀又走出家门。巫江看到卢某1等人在前面街边正准备上面包车，罗某在开车。巫江左手拿菜刀、右手拿水果刀走上前去。走到了面包车前的时候就把菜刀换到了右手上，先用菜刀砍坏了车子玻璃，然后菜刀伸进车里左右各挥舞了一刀，接着把水果刀扔进了车里，不知道是否砍到了人。巫江返回家里后又拿了一把菜刀往山上走。向某、卢某4都劝巫江去自首，巫江感觉第一刀下力很重砍在卢某1头上了，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死，所以有自尽的想法。随后巫江打电话给潘某1和老婆潘某2说砍了人，不知道死活，大家也是劝巫江自首。巫江于是用电话135××××3013打110说砍到人了要投案自首。他之后又给曾老五说了他的位置，后面曾老五就带着警察到了山上找到了巫江，带回了派出所。 后巫江辩称自己只是想拿刀吓卢某1，没有想伤卢某1，因失手才砍到卢某1。第一刀之后的连续四刀追砍是怕卢某1反抗。砍完后看到卢某1身体有点斜着，觉得不会反抗了就没有再砍。后来砍毛某、卢某2都是怕他们反抗。 巫江辨认出了卢某2、毛某、卢某1；辨认了最初发生纠纷的地点、拿菜刀的地点、第一次伤人的地点、第二次伤人的地点、伤人结束的地点、砸车的地点；辨认了用于砍人的菜刀；辨认了五龙场街五金建材经营部监控拍摄视频截图上的穿白色短袖上衣、深色裤子的男子系巫江本人，他当时正在拿刀砍面包车。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巫江因琐事与被害人卢某1的亲属发生口角，为泄愤而持刀砍向卢某1头部等部位，致其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巫江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巫江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巫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巫江因与被害人卢某1的亲属发生口角，气愤之下持菜刀砍向卢某1头部、躯干等部位，其主观明知砍击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积极实施该行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巫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巫江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巫江具有自首、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本案系巫江与卢某1家人因借款、土地安置等问题发生口角引发，但卢某1一方并未实施或可能实施加害行为，巫江仅为泄愤就使用菜刀对卢某1等人实施加害行为，被害人在案发过程中无过错，巫江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第二，巫江的辩护人所提其具有自首、初犯等情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巫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卢某1、卢某2、毛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卢某1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护理费，卢某1住院16天，按照120元一天计算，共19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期间50元一天计算，共800元；3.营养费，按照住院期间20元一天计算，共320元；4.误工费，因卢某1有固定收入但未提交实际减少收入证明，不予支持；5.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6.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540元。 对卢某2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医疗费，有票据证实的费用为2923.93元；2.护理费，卢某2住院5天，按照120元一天计算，共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期间50元一天计算，共250元；4.营养费，按照住院期间20元一天计算，共100元；5.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6.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以上共计4073.93元。 对毛某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医疗费，有票据证实的费用为2798.9元；2.护理费，毛某住院5天，按照120元一天计算，共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期间50元一天计算，共250元；4.营养费，按照住院期间20元一天计算，共100元；5.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6.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948.9元。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巫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巫江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2028年8月30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菜刀两把、尖刀一把均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巫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护理费1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32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3540元。 （前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四、被告人巫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医疗费2923.93元、护理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1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4073.93元。 （前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五、被告人巫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医疗费2798.9元、护理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1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3948.9元。 （前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卢某2、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黎 人民陪审员  于广华 人民陪审员  常璟璞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 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七十五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受理。 第一百九十二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