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财，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桂菊，女，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刘兴财、梁桂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华，溆浦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艳萍，女，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平，男，198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上诉人刘兴财、梁桂菊因与被上诉人武艳萍及原审被告刘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溆浦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4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兴财、梁桂菊上诉请求：1.撤销溆浦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4民初9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武艳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从本案借款交易方式来看，借条未约定利息，没有一笔借款的还款资金具有规律性、连续性，故不应认定借贷双方约定有利息，原审判决认定截止2019年10月9日产生未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为602735.3元，超过月利率3%的款项为750764元，抵减借款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为812435元错误。刘兴财、梁桂菊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未被许可，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违法。另，武艳萍系职业放贷人，出借资金来源不明，当事人双方之间借贷合同无效。武艳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案件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平陈述：同意刘兴财、梁桂菊的上诉主张。武艳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兴财、梁桂菊、刘平偿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2.由刘兴财、梁桂菊、刘平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兴财系武艳萍姐夫的哥哥。2018年之前，刘兴财、梁桂菊因资金周转多次在武艳萍处借款。2018年之后，刘兴财、梁桂菊继续在武艳萍处借款并出具借条15份，其中2018年1月26日借款100000元，实际支付88800元；2018年3月9日借款300000元，实际支付282000元；2018年4月4日借款100000元，实际支付91000元；2018年5月2日借款130000元，实际支付113800元；2018年6月9日借款20000元，未实际支付；2018年7月5日借款60000元，未实际支付；2018年7月16日借款210000元，实际支付193800元；2018年9月27日借款150000元，实际支付141000元；2018年10月23日借款60000元，未实际支付；2018年12月8日借款200000元，实际支付170000元；2019年1月15日借款150000元，实际支付124800元；2019年3月17日借款60000元，未实际支付；2019年3月18日借款200000元，实际支付188000元；2019年5月24日借款60000元，未实际支付；2019年6月10日借款200000元，实际支付170000元；上述15笔借款，借条载明共计2000000元，实际转账支付1563200元均进入梁桂菊的账户。武艳萍陈述借款中2018年7月5日的60000元口头约定月息5分，其余借款均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6分，借款期限均约定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另查明，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10月8日，刘兴财、梁桂菊累计偿还1353500元（1261000元-16400元+62000元+46900元0。后经武艳萍多次催讨，刘兴财、梁桂菊对借款本息未予清偿。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款项来源、出借人的经济能力、支付方式、借条，能够相互印证借贷关系的发生，借贷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借条约定借款本金2000000元，但武艳萍实际出借资金为15632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应当将实际转账支付的1563200元作为本案借款本金。刘兴财、梁桂菊辩称本案借款不存在利息，但刘兴财、梁桂菊在人民调解记录中明确认可双方之前的借款是口头约定月息5分，2016年7月利息改为月息6分，因刘兴财、梁桂菊长期从武艳萍处取得巨额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支付利息的约定，且刘兴财、梁桂菊还款部分存在连续有规律还款，故应认定当事人约定借款月息6分，已支付的超过月息3分的部分利息应当优先抵扣到期未支付的利息，剩余部分冲抵借款本金。武艳萍主张要求刘兴财、梁桂菊按年利率24%承担未支付的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截至2019年10月8日，刘兴财、梁桂菊累计支付1353500元，而借款本金1563200元截至2019年10月9日产生的未超过月息3分的利息为602735.3元，故刘兴财、梁桂菊支付的超过月息3分的款项为750764.7元，该款项冲抵借款本金后，刘兴财、梁桂菊尚欠借款本金为812435元。截至2020年10月8日，刘兴财、梁桂菊尚欠利息为194984元。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另行计算至清偿之日。因本案借款发生在武艳萍与刘兴财、梁桂菊之间，刘平未在借条中签字，也未收到武艳萍直接支付的款项，刘平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故武艳萍要求刘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刘兴财、梁桂菊、刘平辩称本案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及武艳萍属于职业放贷人，证据不足，故对刘兴财、梁桂菊、刘平的辩称观点，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武艳萍请求由刘兴财、梁桂菊、刘平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兴财、梁桂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武艳萍借款本金812435元及利息194984元，共计1007419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10月8日，扣除已支付利息），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另行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驳回武艳萍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刘兴财、梁桂菊负担13867元，武艳萍负担8933元。二审期间，武艳萍提交的证据不属新证据，且不能单独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刘兴财、梁桂菊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息，武艳萍主张双方约定月利率5%、6%，刘兴财、梁桂菊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当事人双方意见发生分歧。对于借贷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属于事实判断范畴，不能仅以借条或借贷合同是否约定为判断依据。首先，自2018年开始，刘兴财、梁桂菊共向武艳萍出具的15张借条，每笔借贷交付出借资金少于借条的借款金额，按民间借贷行业习惯，差额部分实际是武艳萍提前扣除的利息，可以判断当事人双方实际约定有利息。其次，武艳萍的2000000元出借资金由15笔借款构成，刘兴财、梁桂菊多次还款金额达1353500元，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刘兴财、梁桂菊未收回部分借条或武艳萍进行结算，亦不符合日常生活习惯。再次，刘兴财、梁桂菊上诉称武艳萍发放贷款涉嫌职业放贷，而职业放贷是通过高息盈利，亦能够反证借贷双方约定有利息。因此，刘兴财、梁桂菊提出未约定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职业放贷是指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者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行为。本案中，刘兴财、梁桂菊没有证据证明武艳萍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情形，武艳萍向亲属刘兴财、梁桂菊出借资金并收取高额利息，不具备职业放贷特征。因此，刘兴财、梁桂菊提出武艳萍是职业放贷人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兴财、梁桂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7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易成审判员  杨立平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朗书记员丁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