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住太原市，系王某1的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某，山西锋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某，住太原市，系王某2的配偶。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6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吴某，被上诉人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某、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5民初6440号判决书，依法改判确认位于太原市××区）长15.4米，宽20米，合计0.46亩的宅基地使用权以及5间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爷爷奶奶的意愿是将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留给上诉人，应尊重爷爷奶奶的意愿，将属于老人的财产留给他们最想给予的人。本案中爷爷奶奶的意愿是将涉案房屋留给上诉人，虽然没在分单中明确表示，但是根据当时家主王毛三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王林秀夫妇之所以当时没有将涉案房屋写给上诉人是因为上诉人当时只有15岁，未成年，所以意愿是暂将房屋转给被上诉人，待上诉人成年后再由其父亲转给自己的儿子。且王某2在签分单之时明确表示了：我自己的小子还能不给他了况且，分单中也提到分给王贵虎、王老虎的一份将来也转给王某2，王贵虎、王老虎为什么要将自己的份额转给王某2在庭审中，其二人说的也非常明白，是为了以后将这份财产留给自己的侄子，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怎么会平白无故转让自己的份额，况且被上诉人在村中已经有一处宅基地，为什么还要得老人的这一处。另外根据2019年4月13日老人的所有儿女签署的《证明》可以看出，老人的遗愿就是待上诉人成人后父亲王某2归还位于××镇房产的所有权，如果老人当时没有这个意愿，所有子女怎么会凭空签署该证明，该证明只是为了证明当时在立分单时爷爷奶奶有将涉案房屋留给孙子王某1的意愿，并不是口头遗嘱，遗愿代表的是生前愿望。我方《证明》并没有说的是遗嘱，一审法院将该证明认定为口头遗嘱显然是错误的，该证明有王林秀所有儿女的签字，有王某2本人的签字，作为一份《证明》怎么会无效呢一审中，王某2本人也申请了对该证明上的签字进行笔记鉴定，对于如此重要的证据，一审法院并未进行鉴定，该证据是证明王林秀夫妇遗愿的重要证据，且认定王某2签字与否也是一个人的诚信体现!法院应予以慎重认定，如果有必要应给予鉴定。二、如果王林秀夫妇没有将涉案房屋留给上诉人的意愿，那么也就不会出现2019年4月13日签署的《关于王某2两儿子分家协议》和同日签署的《证明》。2019年在见证人刘建明（村委书记）、张问毛、王仁秀（家族长辈）的见证下，王某2签署了《关于王某2两儿子分家协议》，该协议约定：“位于××村原归属权王林秀五间正房，现更名为王某1（内含王某2养老房两间），老人去世后养老房归王某1所有。”该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为王林秀、席变金夫妇，一审法院却认为该协议需要王某2配偶的签字，显然是错误的。王林秀夫妇在分单中有条件的先将涉案房屋部分转给王某2，那也是转给王某2个人，不可能转给其妻子，王某2妻子与王林秀夫妇关系一直比较恶劣，经常辱骂老人曾其因殴打老人写下保证书，王林秀夫妇怎么会把自己的财产转给王某2妻子呢况且，老人的其他子女也根本不可能将自己得到的财产转给王某2的妻子。老人虽已去世，但是事实真相其子女还可以还原，望法庭尊重老人的意愿，将该财产给予正确的处置。另外，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关于2019年4月13日的《分家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没有王某2配偶苗某的签字，那么关于老人的《分单》以及法院认定的2013年5月6日王老虎与王贵虎签订的《证明》以及2019年1月21日王某2与王老虎签订的《协议书》也均没有配偶的签字，那么是否也应认定以上《协议》与《证明》均无效么三、本案证据确凿，王林秀儿女及当时村长王毛三的证人证言均可以证明老人的意愿就是将自己所有的房屋留给孙子王某1。本案中王林秀写分单的时间是1996年，而老人去世是在2004年，所以分单只是对当时自己所有的房屋及其以后养老问题的分配，当时立分单时老人也并没有处于危机状态，所以根本不存在口头遗嘱的说法，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13日的《证明》不符合口头遗嘱的法定条件是错误的，2019年的证明只是对老人当时写分单时意愿的证明，并不是当时立的口头遗嘱，和口头遗嘱完全没有关系。本案中，老人所有的儿女及见证人王毛三均出具了证人证言证明老人当时的意愿，而一审法院对于如此重要的证据却只字未提，显然并未查清事情真相。另外，王老虎、王贵虎将自己的份额转让给王某2也是附条件的，是为了将财产留给侄子王某1，否则怎么可能在王某2已经有一处院子的情况下转给王某2，且二人已经出庭作证证明了自己的意愿，在未达到条件的情况下二人不可能再将财产给王某2。我当事人一家三口户口都在该争议的院子里，回家了连一个落脚点都没有，这于情于理于法不符。王某2辩称，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对一涉案宅基地及房屋享有物权权利。上诉人的爷爷奶奶在1996年的时候，立有分单将涉案的房屋分配给三个儿子，该分单至今合法有效。2013年5月6日，王贵虎与王老虎均认可。老人留下的房屋有三个儿子均分，同时王贵虎同意将自己的份额转让给王老虎。2019年1月21日，王老虎将自己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份额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双方签订了协议书，2019年1月21日。协议书的背景是王老虎因为家庭纠纷将上诉人的妻子殴打致伤，作为赔偿签订了协议书。那么在这两次转让过程中，王老虎与王贵虎均没有提到。上诉人爷爷奶奶存在什么所谓的遗愿将这个房屋留给上诉人，也就是王老虎，王贵虎他是将自己的财产转让给了受让方，它并不是说财产王某1的，也没有在协议书中负有什么转让的条件。上诉人一直强调上诉人是依据遗愿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那么遗愿是什么样的法律关系？它不是法律术语，对应到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他就是遗嘱，就是继承的法律关系。那么你依据什么继承法定继承吗？显然不是因为本案还有第一顺位的继承人，那么只能属于遗嘱继承。你这个遗愿符合的是民法典所规定的哪一个形式的遗嘱是自书遗嘱吗？不是。是代书遗嘱也是它只能属于口头遗嘱。遗愿所对应的法律关系就是口头遗嘱。那么口头遗嘱根据民法的规定，必须在立遗嘱人有危机的情况下，同时有两个见证人在场，口头遗嘱才是合法有效的。显然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爷爷奶奶在立这个遗愿也就是口头遗嘱的时候，存在任何危急情况。既然上诉人爷爷奶奶一直有这个遗愿，那么在2004年去世以前，协议书写一份书面的遗嘱。为什么现在又要通过这么多的证人，所谓的证人去证实不一定存在的事实显然是存在一种证人和上诉人之间的串通行为。分家协议涉及到对苗某所享有的家庭财产费用的一个处置，那么它应当作为协议的主体参与到分家协议过程中来。分家协议没有苗某的签字，予以认可。所以说是他在法律上是没有效力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符合这客观事实。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太原市××区）长15.4米、宽20米，合计0.46亩的宅基地使用权以及5间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林秀（已故）、席变金（已故）系夫妻关系，生前育有三子两女，长子王某2，二子王老虎，三子王贵虎，长女及次女王福英，原告王某1系被告王某2的长子。王林秀于2004年去世，席变金于2013年去世。位于太原市××区）长15.4米、宽20米，合计0.46亩的宅基地登记在王林秀名下。现原告持2019年4月13日被告签字的《分家协议》及《证明》一份要求确认位于太原市××区）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位于太原市××区）宅院登记在王林秀（已故）名下，宅院内共有五间房。王林秀、席变金（已故）在世时，立有《分单》，约定给其三子即王某2、王老虎、王贵虎每人一间房，其余两间归老人居住，老人去世后院内四间房均折给王某2所有。原、被告双方对该《分单》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2013年5月6日王贵虎将其所有的涉案宅院内的房屋折给王老虎，有王老虎、王贵虎签字捺印的《证明》为凭；2019年元月21日王老虎将其所有的涉案宅院内的房屋均折给王某2，有王某2与王老虎签订的《协议书》为凭。故涉案宅院内的五间房屋应归王某2及其配偶所有。庭审中原告提供2019年4月13日王某2签字的《分家协议》，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及宅院归其所有，因涉案房屋为王某2及其配偶所有，故该协议无效，且庭审中王某2明确表示不再按该《分家协议》约定的内容将涉案房屋给予王某1。本案中原告王某1虽提出王林秀、席变金留有口头遗嘱，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告要求确认位于太原市××区）的宅基地使用权及5间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主张，理由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位于太原市××区）的宅基地上五间房屋的归属以及太原市××区）的宅基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关于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南浦西大街3号（现4号）的宅基地上5间房屋的归属问题。第一，案涉房屋原属王林秀夫妇所有。《分单》中王林秀夫妇没有将案涉房屋留给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从现有证据看，王林秀夫妇直至去世没有对《分单》的内容进行过变更。第二，《分单》将西一间房及自留的两间房分给王某2，王某2是否对案涉五间房屋全部有处分权各方尚有争议，且没有证据可以证实。第三，从《关于王某2两个儿子分家协议》的内容来看，其性质实为赠与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五十八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现案涉房屋并没有发生权利转移，2020年10月9日王某2在庭审时明确表示“现在不同意给原告。”其行为实为对于赠与的撤销。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某1要求确认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南浦西大街3号（现4号）的宅基地上5间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主张，理由和证据不足，并无不当。关于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南浦西大街3号（现4号）的宅基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现诉争宅基地使用权人仍登记为王林秀。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尚未经过人民政府的处理，对此本院不予审查认定。一审判决关于“王某1要求确认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南浦西大街3号（现4号）的宅基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主张，理由和证据不足”的认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张俊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