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刑终20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林川，男，1982年1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宁县。2020年1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抓获，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蒙庆梅，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应江，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长宁县。2020年1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淑蓉，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大强，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宁县。2020年1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抓获，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颜焰，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泽梅，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川，男，1987年4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宁县。2009年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5年1月22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可心，四川智典（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川、鲁林川、祝应江、胡大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川15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鲁林川、祝应江、胡大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9年7月中旬，浙江省绍兴市的吸毒人员蒲某联系被告人王川购买价值10000元的毒品冰毒。同年7月17日，蒲某之妻何某1通过微信将10000元转入王川提供付款码的微信账户。2019年7月23日，王川指使他人从四川省长宁县通过顺丰快递将毒品冰毒藏匿于“黄粑”中寄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栋。同年7月25日，蒲某和何某1在绍兴市越城区××栋的超市取出快递包裹后被绍兴市警方抓获。民警在该包裹中查获毒品疑似物四包，经称量，毒品疑似物净重37.58克。经鉴定，上述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二、2019年11月，被告人王川让被告人鲁林川联系毒品上家。被告人鲁林川与毒品上家“坚强”联系，以16元每颗价格购买毒品麻古。2019年12月26日下午，王川、鲁林川、被告人祝应江按照吴勇要求，驾驶川ＱＰ××××号大众轿车到高县沙河镇后将车停在路边，打开后车盖。毒品上家将装有3包（共计1万余颗）毒品麻古的背包放入川ＱＰ××××号大众轿车后备箱后离去。当日晚，王川、鲁林川、祝应江回到长宁县，汇合被告人胡大强，将装有毒品麻古的背包带到被告人祝应江位于长宁县××镇××小区家中，取出少量毒品麻古吸食，并共谋到成都市贩卖毒品麻古购买毒品冰毒。 2019年12月28日晚上，王川让祝应江将毒品麻古拿到长宁县长宁镇龙湾半岛小区王川家中。胡大强电话联系成都市的徐某某后驾驶川Ａ2××××号奥迪轿车搭乘王川、鲁林川，将3包毒品麻古中数量较多的两包带往成都市卖给徐某某。祝应江把毒品麻古数量较少的一包藏匿在自己家中衣柜内。次日15时许，王川、胡大强、鲁林川在农行ＡＴＭ机上将徐某某支付的10万元毒资无卡存入“坚强”指定的农行卡内。 王川与徐某某谈妥购买9万元的毒品冰毒后，徐某某于2020年1月1日14时许，在成都市成华区××街将装有毒品冰毒的黑色背包带到川Ａ2××××号奥迪轿车内交给王川。王川验明包内的毒品冰毒后，与胡大强、鲁林川驾车携带毒品冰毒返回长宁县。途中王川通知祝应江驾驶川ＱＰ××××号大众轿车到梅白高速路口接自己。胡大强驾车行驶至宜宾绕城高速长宁县××镇××村路段桥洞处，王川带着装有毒品冰毒的黑色背包下车，上了祝应江驾驶的川ＱＰ××××号大众轿车返回长宁县城。2020年1月1日18时40分许，王川、祝应江途经梅白镇被长宁县公安局民警挡获，民警在川ＱＰ××××号大众轿车内的黑色背包中查获冰毒疑似物一包，净重469.3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65.59%。 2020年1月20日，长宁县公安局民警从“古典尚城”小区8栋1单元1103号房祝应江的卧室中查获1小包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麻古疑似物，净重427.9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12.40%。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川、鲁林川、祝应江、胡大强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非法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1000余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王川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以上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在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王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鲁林川、祝应江、胡大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王川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鲁林川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祝应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胡大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四被告人的手机，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鲁林川上诉提出：其如实交待、坦白，侦查机关建议从轻处罚，检察机关建议在十二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期间量刑，原判却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鲁林川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鲁林川同意签署认罚具结书，请求在十二年至十三年期间量刑。 原审被告人祝应江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犯罪。2.即使构成犯罪，上诉人的行为也应当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3.即使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系从犯、初犯，如实供述，也不应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祝应江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祝应江无贩卖、运输毒品的故意，也无与王川等人合谋共同犯罪的行为。2.祝应江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且系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胡大强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贩卖、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2.原判量刑失衡，对上诉人量刑畸重，请求改判无罪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胡大强没有参与王川等人贩卖、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2.贩卖运输“麻古”与胡大强无关，其未参与“麻古”犯罪的任何环节。3.王川购买冰毒与胡大强无关，胡大强客观上帮助王川将冰毒带回长宁，是被动的帮助行为，社会危害性小。4.一审没有审查徐定军的陈述，致案件事实不清。5.一审量刑失衡，对胡大强量刑畸重。 原审被告人王川的辩护人提出：1.对原判认定王川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无异议。2.王川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情节：王川虽系累犯，但非毒品再犯；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查获的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王川系以贩养吸人员，量刑时应予从轻；本案的毒品数量未查清，原判笼统概括；王川在犯罪过程中属于“中间商”，地位、作用不大；徐定军未判决，可能影响本案的定罪量 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9年7月中旬，浙江省绍兴市的吸毒人员蒲某联系原审被告人王川购买价值10000元的甲基苯丙胺（冰毒）。同年7月17日，蒲某之妻何某1将10000元转入王川的微信帐户。同月23日，王川指使他人从四川省长宁县通过顺丰快递将冰毒藏匿于黄粑中，寄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栋。同月25日，蒲某和何某1在该栋超市取快递包裹时被绍兴警方挡获，从该包裹中查获净重37.58克的冰毒。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顺丰快递运单等书证；称量、取样、提取笔录；物证检验报告；证人蒲某、何某1、李某1、潘某、王某1、刘某、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二、2019年11月，原审被告人王川安排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林川联系毒品上家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鲁林川以每颗16元的价格联系上毒品上家吴某（另案处理）。2019年12月26日下午，王川、鲁林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应江驾驶川ＱＰ××××号大众轿车，按照吴某的要求到达高县沙河镇，将车停于路边并打开后车盖。吴某派人将装有3包“麻古”（1万余颗）的背包放入该车后备箱。当晚，三人返回长宁县，汇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大强，将“麻古”带到祝应江位于长宁县××镇××小区家中，取出少量“麻古”吸食，并共谋到成 都市贩卖“麻古”、购买冰毒。 2019年12月28日晚，王川安排祝应江将“麻古”拿到王川家中，祝应江将3包“麻古”中数量较多的2包带出，将剩余数量较少的1包“麻古”藏匿于家中衣柜内。胡大强电话联系上成都市的徐某某（另案处理）后，驾驶川Ａ2××××号奥迪轿车，搭乘王川、鲁林川前往成都市。次日，徐某某向王川等人支付购买“麻古”的毒资10万元，王川等人在ＡＴＭ机上将该款存入吴某指定的农行卡内。 2020年1月1日14时许，在成都市成华区××街，徐某某将装有冰毒的黑色背包带到胡大强驾驶的川Ａ2××××号奥迪轿车内交给王川。王川验收后，胡大强驾车与王川、鲁林川携带冰毒返回长宁县。途中，王川打电话叫祝应江到梅白高速路口接应。祝应江驾驶川ＱＰ××××号大众轿车到该处接到王川。王川带着冰毒上车，与祝应江一同返回长宁县城。18时许，王川、祝应江途经梅白镇时被民警挡获，民警从车内黑色背包内查获净重469.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5.59%的冰毒。 2020年1月20日，民警在古典尚城小区8栋1单元1103号祝应江的卧室内查获1小包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净重427.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2.40%的“麻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抓获经过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农行卡交易明细、转账凭证、通话记录、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等书证；搜查笔录、抽样送检笔录；鉴定意见；证人王某2、李某2、李某1、杨某、何某2、张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王川、鲁林川、祝应江、胡大强的供述；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林川、祝应江、胡大强、原审被告人王川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1000余克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王川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以上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王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鲁林川、祝应江、胡大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鲁林川所提“其如实交待、坦白，侦查机关建议从轻处罚，检察机关建议在十二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期间量刑，原判却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鲁林川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鲁林川同意签署认罚具结书，请求在十二年至十三年期间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鲁林川与同案人共同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1000余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判根据其系从犯、如实供述、坦白、认罪等情节，对其判处起点刑，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祝应江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上诉人的行为也应当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即使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系从犯、初犯，如实供述，也不应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祝应江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祝应江无贩卖、运输毒品的故意，也无与王川等人合谋共同犯罪的行为。祝应江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且系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祝应江与同案人驾车接应“麻古”、将“麻古”藏匿于家中、将2包“麻古”送到王川家中用于到成都贩卖、将1包“麻古”藏匿于家中、开车接应携带冰毒从成都回长宁的同案人王川的犯罪事实，有同案人王川、鲁林川、胡大强以及其本人的供述、有查获的“麻古”、冰毒实物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祝应江系被抓获归案，没有自首情节。祝应江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原判认定其系从犯，对其判处起点刑，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胡大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贩卖、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判量刑失衡，对上诉人量刑畸重，请求改判无罪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胡大强没有参与王川等人贩卖、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贩卖运输‘麻古’与胡大强无关，其未参与‘麻古’犯罪的任何环节。王川购买冰毒与胡大强无关，胡大强客观上帮助王川将冰毒带回长宁，是被动的帮助行为，社会危害性小。一审没有审查徐定军的陈述，致案件事实不清。一审量刑失衡，对胡大强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川、鲁林川、祝应江接收到“麻古”后，胡大强驾车中途接应三人，到祝应江家中查验并吸食“麻古”；胡大强联系购买“麻古”的下家徐某某；胡大强与同案人到成都将徐某某支付的毒资转账给贩卖“麻古”的上家；徐某某将冰毒拿到胡大强驾驶的车辆内交付给王川；胡大强与王川、鲁林川将冰毒运输回长宁县的犯罪事实，有同案人王川、鲁林川、祝应江的供述、有查获的“麻古”、冰毒实物等证据证实。胡大强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徐定军是否有陈述，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胡大强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胡大强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原判根据其系从犯的情节，对其判处起点刑，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王川的辩护人所提“王川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情节：王川虽系累犯，但非毒品再犯；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查获的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王川系以贩养吸人员，量刑时应予从轻；本案的毒品数量未查清，原判笼统概括；王川在犯罪过程中属于‘中间商’，地位、作用不大；徐定军未判决，可能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川虽不是毒品再犯，但系累犯，主观恶性深，应当从重处罚；王川的地位、作用比其他同案人明显，能够区分主、从犯；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是公安机关及时打击的结果；王川以贩养吸的情节原判已认定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查获的毒品，能确定本案毒品的数量；徐定军案的处理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建宁 审判员  栗 谷 审判员  周 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睿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