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鑫丰铝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封仕根。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仕根，男，195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金妹，女，195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娇，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予铨，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华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李海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珊，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杨文杰。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奇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广东鑫丰铝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华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亚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9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鑫丰公司归还借款735万元、截至2020年3月28日的利息2353006元及自2020年3月2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予华亚公司，还款时扣除鑫丰公司已归还的51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3.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由华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将实为借款合同的《合作协议书》认定为合作合同，错误判付土地收益分配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5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华亚公司在一审中多次强调《合作协议书》是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则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5号）的相关规定。（一）华亚公司不负有任何与土地出让相关的义务。纵观《合作协议书》，华亚公司不负有支付借款以外的任何合同义务。相反，鑫丰公司是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负有对案涉地块整理、收储、出让的义务：即由鑫丰公司负责促使案涉地块达到特定的规划条件、对案涉地块上建构筑物拆除、促成案涉地块公开出让。（二）华亚公司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华亚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享有绝对的主导权，其单方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楼面价高于3115元/平方米时，碧桂园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合作协议书》），享有是否竞拍案涉土地的选择权（楼面价高于3115元/平方米，碧桂园公司可以不参与竞拍），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华亚公司完全能够在保底收益情形触发时，行使合同解除权或竞拍选择权，免除自己的保底责任。一审法院依据部分合同条款作出“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也需就鑫丰公司的最低收益提供保障并参与竞拍”的认定过于片面。相比之下，鑫丰公司是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却在《合作协议书》处于绝对弱势地位，负有严苛的土地限期收储、出让的义务，动辄需要承担3500万元的违约金，还需偿还借款及承担年利率15%的高额利息。因此，《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极不平等，违反诚实信用、公平、公正的民法原则。（三）华亚公司享有借款利息外的固定货币收益。《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1款约定“无论乙方是否竞得项目地块……对于超出此金额的土地收益补偿款，由甲乙双方按照50%:50%的比例进行分配……”，即碧桂园公司作为提供资金的一方当事人，不论案涉地块的出让结果如何，均可获得固定数额的货币。（四）《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已经明确，华亚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为借款，充分保障华亚公司投入的资金有固定的收益。《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将华亚公司支付的款项明确定性为借款，约定了包括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关于借款合同的规定。《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完全符合借款关系的表现形式，充分反映了双方达成借款的意思表示。（五）最高人民法院对于类似案件已经作出“名为合作开发，实为借贷”的认定，如（2019）最高法民终881号民事判决书。综上，《合作协议书》与我国民事法律中“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作原则相悖。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5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借款合同。故一审判决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同时支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土地收益分配款，已经远远超出华亚公司出借的980万元借款自支付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二、《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已于2019年3月1日终止，不得约束2019年10月形成的土地出让收益。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期限为两年即至2019年3月1日届满，却简单地以合同期满后双方存在沟通为由判定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需要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违反事实，也无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合同期限在2019年3月1日届满。合同期限是合同的主要条款，未经合同双方书面同意不得随意变更、延长或缩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双方立约时的意思表示，《合作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在2019年3月1日终止，华亚公司和碧桂园公司收取土地收益分配款的权利在2019年3月1日终止。（二）碧桂园公司证人张现允作证表示，张现允从2019年3月1日接手案涉项目，主要工作为处理村民会议、村集体土地的整理工作。然而，村集体土地并非《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土地，为村集体土地办理的任何事项都与《合作协议书》无关，并非履行《合作协议书》的义务。（三）碧桂园公司没有参与案涉土地竞拍。案涉地块出让预告写明出让起始价为31226万元，案涉地块成交地价也是31226万元，受让单位为佛山市南海海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显而易见，碧桂园公司没有参与竞拍的行为。碧桂园公司已经清晰认识到合同已终止，刻意制造参与竞拍的假象，意图主张土地收益分配款。（四）华亚公司和碧桂园公司主张其为案涉土地出让提供全面的支持和服务，则案涉土地未能在《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内出让也必有华亚公司和碧桂园公司工作不到位的责任。合作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应当是一体的，华亚公司和碧桂园公司提供服务才能享受与服务相匹配的收益，未提供服务或服务不到位也应当承担没有收益的后果。华亚公司和碧桂园公司坚持应由鑫丰公司完成全部出让工作，则华亚公司、碧桂园公司和鑫丰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作、服务，双方之间就是单纯的借款关系。三、按照最新的司法解释规定，735万元借款逾期利率不应超过年利率15.4%，一审判决认定逾期利率为年利率24%，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与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上限。”华亚公司在2020年4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当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四倍为15.4%。《补充协议二》约定逾期清偿借款的利息为日万分之五（年利率18.25%），逾期超过30日的违约金为3500万元，显然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规定的利率上限，应当予以调整。即，逾期还款利率最高为年利率15.4%,一审法院判决逾期利率为年利率24%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未查明鑫丰公司已向华亚公司清偿借款本息510万元的事实。鑫丰公司已提交邱海萍、刘健宜的证人证言和付款记录，证明该二人受鑫丰公司委托向华亚公司还款510万元，相反，华亚公司认为510万元为李海添个人出借的款项却没有进行举证证明。李海添系华亚公司法定代表人，鑫丰公司有理由相信李海添有权代华亚公司收款，一审法院在华亚公司未举证的情况下，采纳其抗辩意见，属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将由两自然人投资设立的鑫丰公司认定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错误判令两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鑫丰公司是由两个自然人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从形式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一人”进行扩大解释，严重侵害了封仕根、谭金妹的权益。同时，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从未释明鑫丰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从未要求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对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进行举证，剥夺了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的诉讼权益。此外，关于土地收益分配款的问题，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坚持认为土地收益分配款是在《合作协议书》到期后形成的，故无需分配收益给华亚公司和碧桂园公司。退一步而言，即使华亚公司和碧桂园公司可以取得土地分配收益款，一审判决也是错误的。从鑫丰公司与华亚公司、碧桂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相关补充协议可知，华亚公司和碧桂园公司依约向鑫丰公司出借3500万元，2017年9月华亚公司向鑫丰公司收回735万元，即华亚公司和碧桂园公司实际仅向鑫丰公司出借2735万元。因此，华亚公司和碧桂园公司少借出735万元的行为构成违约，出借3500万元是可以分得50%土地分配收益款的前提条件，在华亚公司、碧桂园公司仅出借2735万元的情况下，华亚公司和碧桂园公司取得的土地补偿款的比例减少，符合公平原则。关于封仕根、谭金妹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在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将两自然人股东认定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鑫丰公司认定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有误。鑫丰公司有两位股东，不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此无需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是否存在混同，股东亦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鑫丰公司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正确。（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故一审法院适用原规定处理，并无不当。（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华亚公司与鑫丰公司约定的利息、违约金总额超过年利率24%，一审判决鑫丰公司对735万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正确。二、案外人向李海添转账的510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故鑫丰公司向李海添支付的款项不应扣减。（一）鑫丰公司收到土地出让补偿款项后，华亚公司及碧桂园公司多次约谈封仕根，要求鑫丰公司及时归还借款本息并分配土地出让的溢价款，但鑫丰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鑫丰公司的律师介入后，鑫丰公司又提出合同已终止。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从未反映鑫丰公司已向华亚公司归还510万元的事实。特别是鑫丰公司只归还华亚公司借款，而不归还碧桂园公司借款，明显不合常理。（二）华亚公司以公司名义与鑫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也是以公司名义向鑫丰公司支付借款，鑫丰公司的对公账户收到土地出让补偿款后，完全可以从鑫丰公司的银行账户中直接归还给华亚公司，无需先将款项从鑫丰公司转账至邱海萍、高健宜个人账户后再汇款至李海添银行账户。（三）李海添与鑫丰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鑫丰公司向李海添付款属于鑫丰公司与李海添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华亚公司无关，且华亚公司从未要求鑫丰公司向李海添的个人账户还款，也未提供李海添的个人账户予鑫丰公司用于收款。（四）华亚公司多次表示未收到510万元，并愿意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鑫丰公司向李海添支付的510万元不应在本案中扣减。三、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书》为合作合同，鑫丰公司应支付土地出让收益分配款正确，华亚公司与碧桂园公司作为《合作协议书》的乙方，除合同约定的出资义务外，还需承担以下合同义务：1.协助推进土地项目挂牌出让；2.《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规定的“在楼面地价不高于3115元时，需要报名参与竞买的义务”；3.《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2款规定的“若乙方竞得项目地块时，需保证甲方收款不低于7000万元的义务，当甲方收益低于7000万元时，乙方需要向甲方补足”；4.《合作协议书》第十一条规定的“在约定的楼面地价范围内，乙方不参与竞买，需要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从《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由于旧改项目周期较长，土地市场存在较大波动，鑫丰公司担心土地挂牌拍卖后存在无人竞买的风险，所以要求华亚公司、碧桂园公司在底价范围内参与竞买，确保项目地块能够出让成功，并约定了保底收益，华亚公司、碧桂园公司也承担了项目风险，故《合作协议书》为合作合同。四、《合作协议书》并未过期，双方仍在继续履行直到鑫丰公司项目地块成功出让。由于村集体要求共同出让土地，导致项目延期，但2019年3月1日双方从未以口头或书面方式要求终止合同，而是继续履行合同，共同推进项目地块的出让，华亚公司、碧桂园公司仍与鑫丰公司持续沟通，为项目提供服务，并依约参与土地竞拍。双方从未谈及归还借款本息问题，按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若协议终止后，鑫丰公司应及时归还借款本息，逾期归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从未谈及归还借款本息的问题。在土地出让后，华亚公司多次约谈封仕根协调土地收益分配事项，封仕根也是同意支付土地出让收益分配款项，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按5500万元计算保底收益还是按7000万元计算保底收益计算分配款”，双方从未提及合同已终止。直到2020年4月底，鑫丰公司才提及合同存在期限的意见，鑫丰公司因诉讼主张《合作协议书》超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五、封仕根、谭金妹应对鑫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20）民申151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夫妻关系建立早于公司设立，且股权登记时未向工商行政部门提交分割财产证明，因此夫妻公司应认定为实质一人有限公司”。鑫丰公司在本案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该公司原始账目、银行流水、合法有效的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封仕根、谭金妹的财产独立于鑫丰公司，特别是鑫丰公司收到土地出让补偿款后，将相关款项划入至员工的个人账户中，明显属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因此，封仕根、谭金妹应对鑫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碧桂园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和封仕根在讨论分配方案时，封仕根要求的按照7000万元的保底收益进行分红，在2020年4月11日之前双方一直按照合同履行、协商对账，不存在合同终止的情形，特别是《补充协议二》约定如合同到期鑫丰公司应当归还借款本息，双方均无以口头或书面方式协商过还款事宜。因此，双方实际上在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没有到期。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之后签订补充协议借款，与双方之前约定的分配方式不冲突，借款金额多少和是否出借后续的资金，不影响原来的分配方式约定。补充协议也没有约定出借3500万元是分配土地分配收益款的前提。一审过程中，华亚公司提供了鑫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借款期限是两天，基于鑫丰公司出具的承诺，华亚公司向鑫丰公司出借资金，鑫丰公司收到借款后，提前归还上述款项，视为鑫丰公司履行其承诺，并非华亚公司收回该款项。故应认定鑫丰公司偿还该借款，且华亚公司也没有收取利息。因此，华亚公司认为鑫丰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分配土地出让溢价款的义务。碧桂园公司述称，同意华亚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关于《合作协议书》是否终止的问题，双方从2017年至土地挂牌出让再到双方就土地分配收益款分配等多次会谈中，从未提出合同终止的说法。鑫丰公司在华亚公司及碧桂园公司的协助下已经获得相应的收益，鑫丰公司应诚信履约，及时支付合同约定的华亚公司、碧桂园公司应得的收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丰公司向华亚公司偿还投资款980万元及利息2665089.58元（其中利息1以24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2020年4月3日的利息为257964.58元，利息2以73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2020年4月3日的利息为2407125元，利息1、利息2合计为2665089.58元）；2.判令鑫丰公司向华亚公司支付逾期偿还投资款本息的违约金223823.12元（违约金以12465089.58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的违约金为149581.08元）；3.判令鑫丰公司向华亚公司支付土地出让溢价收益分成17028161.5元（土地出让总溢价收益共69502700元，计算方式为：鑫丰公司收到的土地出让补偿款12500万元扣减去土地出让保底收益55497300元后的溢价；土地出让总溢价收益69502700元按鑫丰公司占50%、第三人占25.5%、华亚公司占24.5%的比例进行分配）；4.判令鑫丰公司向华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土地出让溢价收益分成的违约金153253.45元（违约金以17028161.5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3日起按照日利率0.0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的违约金为153253.45元）；5.判令鑫丰公司向华亚公司支付逾期完成项目地块土地收储的违约金164500元（违约金以35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9日起按照日利率0.0417%计算至2019年8月1日的违约金为164500元）；6.判令鑫丰公司向华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715万元；7.判令封仕根、谭金妹对上述1-6项请求款项向华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本案诉讼费用由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丰公司名下原登记有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办事处永安村委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佛府南国用（2007）第0601983号，地号：0607201804]。2017年3月1日，鑫丰公司（甲方）与碧桂园公司（乙方1）、华亚公司（乙方2）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为实现优势互补、合作共赢，甲乙双方就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永安村“马鞍岗”地段的三旧改造项目地块合作事宜达成协议。甲方为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人，项目地块土地证号为佛府南国用（2007）第0601983号，地号为0607201804。第三条约定：1.在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500万元合作诚意金（乙方1支付255万元，乙方2支付245万元）。2.甲方按约定全部完成项目地块的规划调整及环境影响评价、交通影响评价后7日内，500万元诚意金全部转给甲方，作为乙方提供给甲方的垫资款（借款），专用于项目地块拆迁。乙方提供给甲方的垫资款从此款转给甲方之日起计8个月内不计算资金占用费，但8个月后甲方需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向乙方计付资金占用费。第四条约定：1.甲方负责促成政府部门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依法公开出让项目地块，乙方协助甲方推动项目地块达到公开出让的条件。3.乙方承诺，在项目地块挂牌出让的楼面地价不高于3115元/平方米时，乙方报名参与竞买；若楼面地价高于3115元/平方米时，乙方可自行选择是否竞买。第六条约定：1.无论乙方最终是否竞得项目地块，若政府部门分配给甲方的土地出让收益补偿超过按照[3115元/平方米×计容建筑面积×政府返还土地款系数]计得的金额，对于超过此金额的土地出让收益补偿款，由甲乙双方按照50%：50%的比例进行分配。甲方应在收到政府部门支付的土地出让收益补偿款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上述收益分配款项。2.若乙方竞得项目地块……应保证甲方获得收益不低于7000万元。第十条约定：协议任何一方逾期支付款项或还款的，逾期方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应额外支付1000万元的违约金给对方。第十五条约定：协议中所约定的乙方应承担的款项、税费及违约金，或者乙方应分配的收益或者收取的违约金，乙方1与乙方2按照51%：49%的比例进行内部分配，乙方1或乙方2中任何一方不按协议履行义务的，另一方并不为此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七条约定：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项目地块成功出让后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分配完所有收益；若土地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成功出让的，本协议有效期则自生效日起贰年期满止。2017年5月27日，碧桂园公司向鑫丰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00万元的支票。2017年8月17日，鑫丰公司（甲方）、碧桂园公司（乙方1）、华亚公司（乙方2）、封仕根（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二》，约定：由于项目地块上存在大量厂房需搬迁及解押，为加快推进本次合作事宜，除原协议约定的500万元借款外，乙方同意另行向甲方支付借款合计3000万元（乙方1支付1530万元，乙方2支付1470万元）；丙方同意就该3000万元借款向乙方提供连带保证。3000万元借款分两期支付，协议签订且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15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1500万元（乙方1支付765万元，乙方2支付735万元），由甲方专款用于项目地块搬迁；项目地块交通影响评价、环境影响评价通过相关政府部门审批，三旧手续完善，厂房搬迁完毕，达到收储的条件后，且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15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1500万元（乙方1支付765万元，乙方2支付735万元），由甲方专款用于偿还项目地块项下抵押借款，以解除项目地块的抵押、完成项目地块的收储工作。3000万元借款自出借之日起计息，甲方应按年利率15%向乙方1、乙方2分别支付借款利息。300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至政府部门向甲方分配土地出让收益补偿款，或协议解除/终止之日；若甲方逾期还款，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甲方应额外支付3500万元给乙方。甲方不得再以其他理由向乙方借款，应在收到乙方第二笔借款1500万元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土地的收储，否则每逾期一天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3500万元的0.0417%作为违约金。2017年9月1日，华亚公司向鑫丰公司转账支付了735万元；同日，鑫丰公司向华亚公司转账735万元。2017年9月4日，碧桂园公司向鑫丰公司转账支付了765万元。2018年1月30日，碧桂园公司向鑫丰公司转账支付了765万元。同年2月8日，华亚公司向鑫丰公司转账支付了735万元。2018年6月5日，佛山市南海区国土承建和水务局向鑫丰公司发出《关于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同意收回鑫丰公司的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2019年9月12日，佛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南海分中心发布了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社会管理处永安村（土名）“马鞍岗”地段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其中土地面积为16095.74平方米，容积率为小于等于3，起始价为31226万元。2019年10月10日，碧桂园公司缴纳了竞买保证金6246万元。2019年10月18日，佛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南海分中心发布成交公告，上述土地使用权由佛山市南海海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成交价为31226万元。案涉成交地块面积为16095.74平方米。其中，13586.63平方米为案涉鑫丰公司的地块；1248.96平方米为案涉鑫丰公司地块，但不计算容积率且属于公益性用地；1260.15平方米为向永安村益北股份合作经济社所征用土地。2020年3月28日，鑫丰公司收到政府就地块所支付的125842878.52元。一审诉讼中，鑫丰公司称益北村所收款项为9446124.38元，三方在庭审中共同确认协议公式中的政府返还系数为43.325%。一审诉讼中，碧桂园公司申请张现允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如下：张现允在碧桂园公司负责三旧改造项目的“熟化”工作，该项工作非常复杂，专业性很强，涉及的部门业务广泛。在碧桂园公司，“熟化”工作是由专业的人员负责，张现允认为封仕根没有能力处理。张现允于2019年3月受碧桂园公司的安排接手鑫丰铝材厂的旧改项目。处理该项目期间，张现允负责的工作有，办理集体转国有，村民表决及耕地税的缴纳、土地收储、公证处公示、供地预审、土地评估、挂牌交易。在项目推进过程中，发现鑫丰公司项目地块旁边有1.8亩的益北村集体土地，村民想将该幅土地与鑫丰公司的项目地块一起出让，政府也不同意鑫丰公司的地块单独出让，要求与益北村的集体土地一并出让。因此，出让的土地包括鑫丰公司的地块和益北村的集体土地。在推进益北村土地收储时，由于广东省授权佛山市办理集体转国有的审批业务时间已经届满，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需要等待省政府的重新授权，因此鑫丰公司的地块于2018年6月5日已经完成收储，但益北村的集体土地到2019年7月9日才完成收储。张现允与封仕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直至2019年8月，两人持续就案涉地块出让事宜进行沟通。另查1，鑫丰公司于1997年7月18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封仕根、谭金妹。封仕根与谭金妹1991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另查2，邱海萍于2020年4月1日向华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海添转账支付了400万元，刘健宜于2020年4月2日向李海添转账支付了110万元。邱海萍、刘健宜出具确认书，声称上述款项是代鑫丰公司向李海添支付。一审诉讼中，华亚公司称李海添等人与封仕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海添收取的510万元款项与华亚公司无关。另查3,2017年8月16日，鑫丰公司向华亚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公司与贵公司签订了《狮山镇永安村“马鞍岗”地块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二》，贵公司向本公司出借1470万元。本公司承诺收到贵公司支付的借款后2日内向贵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与鑫丰公司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书》，就案涉地块的三旧改造事宜进行合作。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就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案涉合同性质首先，双方在《合作协议书》约定合同目的是“为实现优势互补、合作共赢……就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永安村‘马鞍岗’地段的三旧改造项目地块合作事宜达成协议”，因此双方是为了完成项目地块三旧改造而进行合作。其次，虽然双方订立《合作协议书》后又另订补充协议，约定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为鑫丰公司提供借款，但上述借款的用途为厂房搬迁及解押，即借款目的仍是为了三旧改造的合作，故合作的性质不因借款而变化。最后，根据合同的约定及实际的履行情况，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除了为项目提供资金支持以外，碧桂园公司实际参与了案涉项目地块的入储及出让的整个过程并提供协助及指导，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也需就鑫丰公司的最低收益提供保障并参与竞拍，故项目推进由双方共同完成，而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也承担项目风险。综上分析，案涉合同为合作合同，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有权依约主张合作收益。鑫丰公司主张合同实为借款合同，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鑫丰公司主张合同期限已于2019年3月1日届满问题。虽然合同期限约定为两年即2019年3月1日届满，但上述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封仕根仍持续与碧桂园公司进行沟通，碧桂园公司亦继续为项目提供服务，并依约参与了土地竞拍，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并非就期限届满而终止合作，故鑫丰公司主张合同终止而无需履行合同义务，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鑫丰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鑫丰公司应在收到土地出让补偿款后向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偿还借款，并支付合同约定的土地收益分配款。鑫丰公司于2020年3月28日实际收到政府所支付的土地出让补偿款，但至今未向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支付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具体如下：1.245万元借款及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诚意金500万元（其中碧桂园公司255万元、华亚公司245万元）在转给鑫丰公司之日起8个月不计算利息，8个月后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碧桂园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以支票形式向鑫丰公司支付了500万元，鑫丰公司依约应支付自2018年1月27日开始计算的利息。因此，鑫丰公司应向华亚公司归还借款245万元，并支付以24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7日起计算的利息（其中2018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借款735万元及利息。华亚公司根据《补充协议书二》之约定分别于2017年9月1日及2018年2月28日各出借款项735万元，但鑫丰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将所收到的735万元全额退还华亚公司，故华亚公司实际出借款项为735万元，上述款项鑫丰公司应予归还。根据约定，上述款项自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故计算至还款日（即鑫丰公司收到土地出让补偿款之日2020年3月28日）的利息为2353006元。根据《补充协议书二》约定，鑫丰公司逾期还款的，应向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支付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且在逾期30日的情况下额外支付3500万元的违约金。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由于上述合同约定的利息、违约金总和超过了年利率24%，故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自2020年3月29日起的借款利息以73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鑫丰公司辩称邱海萍、刘健宜向李海添转账支付了510万元，该款项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但华亚公司予以否认，而鑫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华亚公司指定李海添的账户为本案借款的还款账户，也没有证据证明邱海萍、刘健宜向李海添所付款项与本案有关，故对鑫丰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华亚公司主张案涉款项为投资款而非借款，但合同约定款项为借款，并就固定的借款利率、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故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华亚公司主张款项为投资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土地收益分配款。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无论乙方最终是否竞得项目地块，若政府部门分配给甲方的土地出让收益补偿超过按照[3115元/平方米×计容建筑面积×政府返还土地款系数]计得的金额，对于超过此金额的土地出让收益补偿款，由甲乙双方按照50%：50%的比例进行分配”。现政府就项目地块支付给鑫丰公司的款项为125842878.52元，该款项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金额，故鑫丰公司应按约定向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支付收益分配款。按照合同公式为“3115元/平方米×计容建筑面积×政府返还土地款系数”计算，得款为55008477.6元（3115元/平方米×13586.63平方米×容积率3×43.325%）。合同约定扣除上述款项后的余额“由甲乙双方按照50%：50%的比例进行分配”，故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共同分配余款的50%即35417200.46元[（125842878.52-×××××477.6）×50%]，华亚公司占其中的49%即17354428.23元。因此，鑫丰公司应向华亚公司支付分配款项17354428.23元。根据合同约定，收益分配款应于政府支付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逾期则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因此，鑫丰公司于2020年3月28日收到款项，其应于2020年4月3日前向华亚公司支付分配款项，现其逾期支付，应向华亚公司支付自2020年4月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至于华亚公司就逾期付款所主张的其他违约责任，由于鑫丰公司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具体为资金使用的损失，而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足以弥补该损失，故华亚公司就此主张的其他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逾期收储违约金。根据《补充协议书二》，“甲方……收到乙方第二笔借款1500万元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土地的收储，否则每逾期一天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3500万元的0.0417%作为违约金”，鑫丰公司于2018年2月8日收到最后一笔借款，则依约应于2018年5月8日前完成土地收储，而实际收储时间为2018年6月5日，故按照合同约定，鑫丰公司应支付违约金。但是，由于华亚公司在2017年9月1日出借735万元之当日又随即收回了该笔款项，而该款项是为土地收储而提供，故该款项之收回可能对土地收储时间造成影响。考虑到合同约定之收储时间与实际收储时间相距不足一个月，可能造成的损失不大，结合上述提前收回款项可能造成的影响，一审法院对华亚公司主张的逾期收储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鑫丰公司应向华亚公司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归还借款245万元，并支付以24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7日起计算的利息（其中2018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归还借款735万元、截止至2020年3月28日的利息2353006元及自2020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土地收益分配款项17354428.23元及自2020年4月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华亚公司超出上述部分的违约金主张，因超出鑫丰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封仕根、谭金妹的责任问题鑫丰公司于1997年7月18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封仕根、谭金妹，而封仕根与谭金妹于1991年登记结婚，即鑫丰公司是在封仕根、谭金妹结婚后所设立。由于夫妻财产为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则夫妻投资设立的有限公司，无论其是否对外公开宣称是夫妻公司，在实质上都属于共同共有的公司，也即一个利益团体所共同拥有的公司，加之夫妻公司在意思表示上通常表现为高度的一致性，从这两点来判断，应将夫妻公司视为法律意义上的一人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封仕根与谭金妹在设立公司时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了分割财产的证明，也无证据显示封仕根、谭金妹的财产独立于鑫丰公司的财产，因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公司之规定，封仕根、谭金妹应对鑫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鑫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245万元并支付以24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计算的利息（其中2018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华亚公司;二、鑫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735万元、截止至2020年3月28日的利息2353006元及自2020年3月2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华亚公司;三、鑫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土地收益分配款项17354428.23元及自2020年4月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予华亚公司;四、封仕根、谭金妹对判决第一至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华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676.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676.47（华亚公司已预交受理费277352.94、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华亚公司负担53685.57元，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负担89990.9元。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华亚公司已预交且应退还的诉讼费用228667.37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6年至2019年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2.（2017）粤06民终2908号、（2018）粤0605民初7180号、（2016）粤0605民初10132号、（2020）粤0605民初10454号、（2017）粤0606民初5683号、（2017）粤0606民初5721号、（2017）粤0606民初5722号、（2017）粤0606民初5723号、（2017）粤0606民初5724号、（2017）粤0606民初5976号、（2017）粤0606民初13859号、（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第2474号、（2014）佛顺法容民初字第818号、（2014）佛顺法容民初字第819号、（2020）粤0604民初5474号、（2016）粤03民终5294号、（2015）许民终第57号、（2014）聊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华亚公司、碧桂园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二审提交的证据1不足以证明鑫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封仕根、谭金妹的财产，故本院对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二审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12月29日修正）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合作协议书》的性质；2.《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期限；3.鑫丰公司应承担的责任；4.封仕根、谭金妹应否对鑫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上诉认为《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借款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并非简单的借款合同，而是附有多项权利义务的无名合同，理由如下：一、《合作协议书》是鑫丰公司与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鑫丰公司与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理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作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二、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鑫丰公司与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是为实现优势互补、合作共赢，而就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永安村“马鞍岗”地段的三旧改造项目地块的合作事宜达成协议的，由此可见，鑫丰公司与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的合同目的在于合作完成项目地块的三旧改造。三、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向鑫丰公司提供500万元（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各提供255万元、245万元）的垫资款（借款）用于项目地块拆迁，该款项在8个月内不计算资金占用费，8个月之后亦仅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此为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承担的义务之一。四、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十一条的约定，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除提供500万元资金外，在项目地块挂牌出让的楼面地价不高于3115元/平方米时，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负有参加报名竞买的义务，且在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不参与竞买的情况下，鑫丰公司无需向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返还上述500万元，即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需要承担保障项目地块顺利出让的义务。五、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在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竞得项目地块，而政府分配的土地收益补偿少于按约定公式计得的数额时，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应向鑫丰公司补足收益差额，即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在竞得项目地块的情形下还负有支付保底收益予鑫丰公司的义务。六、根据《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情况，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为项目地块的入储及出让提供了协助及指导，故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并非简单地向鑫丰公司提供500万元资金。七、《补充协议书二》仅是《合作协议书》基础上新增的借款关系，并没有否定鑫丰公司与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的相关权利义务，亦没有约定出借《补充协议书二》项下的借款是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享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土地收益分配款的前提。综上，《合作协议书》并非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借款合同，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鑫丰公司与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仍应遵照《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执行，换言之，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负有上述相关合同义务，并可按《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六条享有资金占用费及土地收益分配款。关于争议焦点二。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上诉主张《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已于2019年3月1日终止，故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不能分配2019年10月形成的土地收益。对此，虽然《合作协议书》第十七条约定“若土地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成功出让的，本协议有效期则自生效日起至贰年期满止”，但《合作协议书》第十七条还同时约定“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项目地块成功出让后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分配完成所有收益”，由此可见，该条文约定《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限为生效之日起2年的前提是“土地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成功出让”，且同时约定了“有效期至项目地块成功出让后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分配完成所有收益”。实际上，在《合作协议书》生效2年后，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仍配合鑫丰公司的项目地块的出让工作，且一直与鑫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封仕根进行沟通，而项目地块已最终成功出让，鑫丰公司亦已收到政府就项目地块所支付的补偿款。因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并未于2019年3月1日终止，《合作协议书》对鑫丰公司与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仍具有约束力。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以《合作协议书》终止而无需向碧桂园公司、华亚公司分配土地收益，明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如上分析，《合作协议书》仍为有效的合同，鑫丰公司应按照《合作协议书》履行相应的义务，也即，鑫丰公司负有返还500万元本息、支付土地收益分配款及逾期支付土地收益分配款对应的违约金的义务。同时，鑫丰公司应归还《补充协议书二》的3000万元中尚未清偿的借款本息。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对500万元的借款本息以及土地收益分配款的计算提出异议，且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详细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对于鑫丰公司是否已经向华亚公司归还510万元的问题。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虽认为案外人邱海萍、刘健宜向华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海添转账510万元系用于归还案涉735万元借款本金，但相关转账款项并非直接支付予华亚公司，且华亚公司也对鑫丰公司关于已归还510万元的主张不予认可，而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华亚公司与鑫丰公司达成由李海添收取案涉735万元借款的还款的合意，也未举证证明华亚公司曾指示鑫丰公司还款至李海添的账户，而现亦没有证据反映案外人邱海萍、刘健宜向李海添转款支付的510万元与案涉735万元借款有关。因此，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提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的相关规定，对于《补充协议书二》项下的借款逾期利息不应超过年利率15.4%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的规定，上述司法解释应适用于施行后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而本案的一审受理时间早于上述司法解释的施行时间，故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主张本案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确定的利率上限，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的规定确定鑫丰公司逾期还款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经审查，鑫丰公司虽然是封仕根、谭金妹二人出资成立，但封仕根、谭金妹为夫妻，且鑫丰公司设立于封仕根、谭金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鑫丰公司的资本理应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鑫丰公司的全部股权也属于封仕根、谭金妹共同所有。换言之，鑫丰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封仕根、谭金妹共同享有和支配，故鑫丰公司的股权主体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应将鑫丰公司视为法律意义上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封仕根、谭金妹应承担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身财产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诉讼中，封仕根、谭金妹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自身财产独立于鑫丰公司的财产，故一审法院认定封仕根、谭金妹对鑫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鑫丰公司、封仕根、谭金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261.51元，由上诉人广东鑫丰铝材有限公司、封仕根、谭金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