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豫民申17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京港大道中段。 负责人：张世强，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成，北京康达（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乙冉，北京康达（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金穗国贸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德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河南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开发区支行）因与被申请人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4民终2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再审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农行开发区支行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仅以“商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中通公司的注册登记机关，其出具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应当推定为真实”为由进行“推定”，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中通公司系同一公司，此部分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标准。二、中通公司非《合作建房合同》相对方，非该案适格原告。《合作建房合同》相对方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中通公司在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2469号案件诉讼中答辩称与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同一公司，且该判决明确认定二者系两个不同性质的公司法人。三、《合作建房合同》项下土地使用权转让条件并未成就，原审法院要求农行开发区支行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的判决无事实根据，不利于国有资产的保护。起诉前经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仅能认定合同有效，并不能依照行政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转让条件。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通公司没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一百五十四条规定，依法驳回中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五、原审判决内容不具有可执行性。农行开发区支行分摊建筑物已于2007年办理房产证，未对原地块进行分割确认，《合作建房合同》亦未明确农行开发区支行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的地块位置、面积、使用证编号。六、农行开发区支行的反诉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由《合作建房合同》相对方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并重新审理，判令中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申请人中通公司提出意见称：一、中通公司的原告诉讼主体适格。1.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3年4月15日年检时换发新号，重新打印营业执照为中通公司，商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所记载的内容完全属实。2.中通公司的前身是商丘市驰骋贸易租赁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按照其内部规定将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通公司，其内部走的吊销程序，在吊销的同一天成立新的中通公司，但成立日期仍然是商丘市驰骋贸易租赁有限公司的设立时间。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中通公司的沿袭出具情况说明，二审法院已去商丘市行政服务大厅核实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完全可以印证两个公司实际就是同一个法人。3.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吊销后，不能为清算行为以外的任何民事行为，因此吊销后中通公司未以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从事任何民事行为。4.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素萍达成的执行和解文书为睢阳区法院误写为中通公司。借款协议、公证书和借款借据上均是中通公司，并没有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任何签章，仅因为李素萍起诉时写的是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以判决书上的被告显示是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判决承担还款责任的仍然是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5.关于（2019）豫1403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中中通公司并未否定其与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同一公司，因该涉案协议为王帆以伪造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的方式签订，所以中通公司才称没有签订任何合同。6.农行开发区支行否定中通公司的主体资格，但其又对中通公司提起反诉，本身自相矛盾。二、根据《商丘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7]61号文、《商丘市土地管理委员会2018年第一次会议纪要》商土委[2018]1号文、《商丘市人民政府城乡规划联审联批2019年第一次会议纪要》商规联文（2019）1号文，可见商丘市人民政府已就涉案土地提出处理意见，即将涉案土地由划拨地转为出让地，并由中通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因此，合同约定的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条件已经成就，农行开发区支行应当配合办理。三、根据《合作建房协议》第六条第三项约定，中通公司同意缴纳全部土地出让金。虽然农行开发区支行于2007年取得房产证，但其依然依据《合作建房协议》才取得建筑物，在双方合作开发下，整块土地并未分割，其土地性质不合法，现中通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对其利益并无任何损害。在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后，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如何分割土地与本案无关。四、农行开发区支行提起反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驳回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农行开发区支行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中通公司是否为《合作建房协议》权利义务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本案中，商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中通公司的注册登记机关，其出具的关于中通公司登记信息的情况说明所记载的事项应当推定为真实，二审法院已至商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进行了核实。且该证据与（2020）豫1402刑初420号刑事判决、（2020）豫14刑终408号刑事裁定相印证，能够证明中通公司系《合作建房协议》上所签“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演变而来，二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二、关于农行开发区支行是否应当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的问题。《合作建房协议》项下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合同约定中通公司需要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手续时，农行开发区支行应积极配合。在本案起诉前，商丘市人民政府已经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同意中通公司对涉案土地补办用地手续并补缴土地出让金，涉案土地已经具备转让条件，故原审法院判令农行开发区支行协助中通公司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审判决的判项是否具备可执行性的问题。《合作建房协议》中不仅明确约定了农行开发区支行取得房产的面积等，还明确约定了涉案国有土地产权证号，权属、四至、面积明确，且一审法院判决前已经取得商丘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回复意见，现农行开发区支行认为该判项不具有可执行性，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农行开发区支行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合作建房合同》中第五条第（一）项约定，产权应属农行开发区支行部分的房产的设计图纸须经农行开发区支行书面认可后方可报批并实施。工程完工后，由双方组织有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农行开发区支行与中通公司共同作为建设方，对施工图纸进行确认，在没有证据证明施工单位违反图纸施工的情况下，农行开发区支行要求中通公司为其改造并加筑房产的围墙、地面等反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农行开发区支行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张同仁 审 判 员 于保林 审 判 员 荆向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董亚伟 书 记 员 宁文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