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焕福，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艳，女，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胡焕福因与被上诉人陈金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5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焕福，被上诉人陈金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焕福上诉请求：1、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21年2月7日作出的（2021）豫1525民初82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本案被上诉人依法偿还收取上诉人的现金41880元，并支付收款日至实际退还期间的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和纠正。一、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41880元款项的性质和用途均未查明。首先，上诉人没有购买高档酒的需求，缴纳上述款项类似于保证金性质，缴纳后即获得返还广告费的资格。其次，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41880元钱后，通过第三人耿凌云将上述款项转给深圳三分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分天下公司”）的依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事实，而且即便上述事实成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行为也不知情，属于被上诉人与三分天下公司的串通行为。被上诉人在劝导上诉人交钱时仅告知款项交由其控制的蜀相老酒固始运营中心运营。最后，上诉人即便购酒也可直接向三分天下公司汇款，无需被上诉人充当介绍人。上诉人现仅得到寥寥无几的800元现金和十件酒，每件6瓶，每瓶市场价值230.34元，其中相差28060元，有悖常理，显失公平。二、原审法院判决书在未查清事实或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三分天下公司成立购酒买卖合同的事实依然错误。显而易见，本案上诉人没有与任何人签订书面合同，仅凭被上诉人陈金艳信口开河，虚假鼓动，在诱惑上诉人交纳41880元巨款后，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拒绝兑现承诺。由于欺诈行为而订立的买卖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受欺诈人有权要求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而且（2020）豫15民终4998号裁定书中也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不当。总而言之，倘若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上诉人或三分天下公司在买卖合同关系中显属违约方，原审法院缘何不判决二者向上诉人履行没有兑现的合同义务或承担违约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并未受益，也无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利用上诉人贪便宜的心理，以承诺返还高额广告费等手段制造假象，使上诉人上当受骗，陈金艳利用买卖蜀相老酒这一常见形式来达到不法得利目的，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能因为被上诉人将涉案款项层层转给三分天下公司代管，之后由后者向上诉人邮寄低价劣质酒就否定不当得利的构成。其次，上诉人与三分天下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涉案款项最终还是会进被上诉人的腰包。退一步来说，被上诉人作为蜀相老酒的代理商，二者存在关联关系，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将不当得利款项让三分天下公司代管，否则其不会在收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倘若被上诉人没有获利是不会有上述举动。再者，被上诉人的连带责任保证对上诉人缴纳涉案款项有重大的误导，具有严重过错，上诉人有权追究被上诉人的责任。四、原审法院不应仅将被上诉人认定为介绍人，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宣传的时候并没有提及三分天下公司，只是说将41880元钱交给被上诉人经营的蜀相老酒固始运营中心（个体工商户），该款项类似于保证金性质并非属于预付购酒款，然后由运营中心每天返180多元广告费，连返3年。另外被上诉人亲笔写下保证收据，并告诉上诉人钱丢了由其全部赔偿，（2020）豫1525民初6198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明确认可被上诉人的担保人身份，现原审法院判决忽略了这一重要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进而认为上诉人不应向介绍人主张权利的判决不当。五、被上诉人陈金艳的欺诈行为有重大传销嫌疑。传销，是指组织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获得财富的违法行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如上事实，为民作主，伸张正义，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陈金艳辩称，一、胡焕福交款41880元给蜀相老酒并成为会员，被上诉人委托耿凌云及时将此款项交到蜀相老酒公司，胡焕福也收到了10件蜀相老酒。故，胡焕福诉陈金艳偿还4188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二、胡焕福认购蜀相老酒之前，双方素不相识，胡焕福是因为品尝蜀相老酒并且认可购酒价格和公司的运营模式之后，才交款41880元购酒并办理成为会员的。胡焕福除了得到10件蜀相老酒外，期间依照协议还得到了广告积分。三、陈金艳是与蜀相老酒公司建立的合同合作关系。蜀相老酒会员成千上万，至今运营良好，陈金艳只是蜀相老酒公司下设的一个服务机构，胡焕福超出陈金艳服务范围之外的诉权应直接找蜀相老酒公司，三分天下商城是蜀相老酒公司旗下的以营销酒水为主的综合类电商平台，董事长和法人代表均为姚志勇先生，案涉协议中阐述的也非常清楚，不应该跟陈金艳纠缠不清。四、蜀相老酒打造的是一种品牌，营造的是一种文化，公司在不同阶段作出的价格调整是营销的一种方式。会员价格与零售价格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现在蜀相老酒的会员促销价为230.34元每瓶，仅是对会员的一种福利价格，而胡焕福要求补偿购酒差价，是荒唐至极。五、陈金艳凭劳动所得，依照蜀相老酒的公司规则获得薪资报酬合法合理，而胡焕福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说陈金艳非法获利，传销欺诈，纯属胡说八道。综上，胡焕福枉顾事实，出尔反尔，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胡焕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法偿还所收取的现金41880元及从收取之日起的全部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金艳作为深圳三分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的蜀相老酒的固始代理商，通过祝孔群认识胡焕福，胡焕福于2019年12月20日向深圳三分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预交并由陈金艳代替该公司收取41880元后，又通过其上级领导耿凌云将该款转入深圳三分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上，胡焕福收到了深圳三分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0件蜀相老酒并成为了该公司的会员，并按照会员的待遇参与了该公司的积分及返利等活动。现胡焕福认为自己被骗要求陈金艳返还4188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陈金艳作为胡焕福成为深圳三分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会员的介绍人，在代收胡焕福缴纳的41880元后，又通过其上级领导耿凌云将该款转入深圳三分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上，胡焕福收到了深圳三分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0件蜀相老酒并成为了该公司的会员，并按照会员的待遇参与了该公司的积分及返利等活动。在此过程中，陈金艳并未收益，也无过错，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41880元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若认为该蜀相老酒的价格明显过高且显失公平，应向深圳三分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向介绍人陈金艳主张权利。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41880元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焕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元，由原告胡焕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陈金艳提交了一份会员酒利明细，拟证明深圳三分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行正常，会员积分返利可以当做现金使用。上诉人胡焕福质证称，对该份证据不认可，证据是伪证。对该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份证据为打印件也没有深圳三分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加章，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本案审理的是不当得纠纷，该证据和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二、本案是否存在欺诈，应否撤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利益且使他人利益受到损失，其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以及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胡焕福和陈金艳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购酒协议，但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双方之间经口头协商形成了事实上的购酒买卖合同关系。胡焕福支付了41880元款项，获得了10件蜀相老酒和相应的会员积分，陈金艳收到该款项后又交给了深圳三分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从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来看，上诉人胡焕福诉称案涉酒水价格过高其因购酒而受到了损失，但其并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而被上诉人陈金艳在该案中收取款项也是基于和胡焕福之间的合同关系，而且一审也查明陈金艳又将钱款转给了深圳三分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陈金艳并非直接获取该41880元而是依据和深圳三分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的《运营中心合作协议》取得报酬。因此，胡焕福主张其受到损失与陈金艳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欺诈，应否撤销的问题。本案中，胡焕福和陈金艳之间有付款、收款行为，也有发酒、收酒行为，还有胡焕福按照约定做积分任务后得到返款的行为。胡焕福主张陈金艳存在欺诈，但是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陈金艳存在欺诈，故胡焕福关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属可撤销合同的理由没有充分的依据。同时，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胡焕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陈金艳返还不当得利款41880元，但胡焕福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撤销合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故胡焕福主张陈金艳存在欺诈行为且认为属可撤销合同并要求陈金艳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也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胡焕福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此外，关于胡焕福诉称陈金艳的行为有重大传销嫌疑的问题，胡焕福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胡焕福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胡焕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元，由胡焕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马勇审判员  姚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魏静书记员李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