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凯瑞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和路14号5幢3楼301室。法定代表人：周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朝辉，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特瑞精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中青路1048号山河医药健康产业园标准厂房5-8栋612、613房。法定代表人：黄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重熹，湖南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斯，湖南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志含，男，汉族，1985年3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上诉人杭州凯瑞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特瑞精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瑞公司）、原审被告钱志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瑞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交易总价款为1298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就案涉货物交易事宜有过协商、合意，上诉人也从未授权任何个人以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钱志含已确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和真实的交易关系，案涉货物买卖与上诉人无关，完全系其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全部货款也均由钱志含个人实际收取。2、即使存在以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但两份合同总金额也仅仅是60万元，实际通过上诉人转付给钱志含的金额系678000元；上诉人自始至终对钱志含以个人名义从被上诉人收取的62万元款项及款项性质根本不知情，钱志含在原审庭审中也给予确认。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以上诉人名义发生的合同总价款为1298000元并判决上诉人在合同约定金额60万元之外承担责任明显不当。3、原审判决根据两次发货情况来认定买卖合同的总金额1298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钱志含所言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说明，第二次发货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收到第一批2吨货后单方提出货物质量问题，故重复发了第二批货，但事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退回第一批货。二、钱志含已向被上诉人有效履行约定的交货义务，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原车退回第一批2吨货物从而认定供货方未履行交货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且无任何事实证据佐证。被上诉人主张2吨货物当时未卸货且原车退回但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原审判决也根据被上诉人的单方片面陈述作出货物退回及供货人未履行发货义务的事实认定，这根本不符合客观事实，对此被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后果。而且根据“曹琼玲与花非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能清楚地表明货物确实已经卸车了，确实已经入被上诉人仓库，之后也没有退回，且根本不存在原车退回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认为，2吨货物实际交付履行的事实是明确的，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以货物未收到为由主张退货款和违约金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至于货物交付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当退货或赔偿，则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被上诉人应另案诉讼。三、原审判决认定钱志含系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进而认定钱志含个人名义从被上诉人收取的款项责任由上诉人承担，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原审法庭调查的事实以及原审被告钱志含的陈述，钱志含所收取的62万元，系其个人收款行为，上诉人对此根本不知情，该个人收款行为产生的一切责任后果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特瑞公司辩称，一、凯瑞公司在一审时承认合同印章确为钱志含在凯瑞公司所盖，既对本案合同和钱志含作为凯瑞公司代表的身份予以认可，本案合同真实有效。同时本案证据两份采购合同上均有钱志含作为凯瑞公司代表的签字，并且在特瑞公司以公对公的方式向凯瑞公司转账678000元之后，凯瑞公司随即便将该款项转给了钱志含。试问如果凯瑞公司真不知情不认可，为何不是将该笔款项退回特瑞公司，而是转而支付给钱志含呢。二、本案凯瑞公司一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特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理应承担退还全部货款的责任。本案中，凯瑞公司5月13日发来两吨货物，因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随即原车拉回，该事实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经凯瑞公司代理人当庭拨打货运司机的电话核实，属于事实。在5月23日，凯瑞公司基于前批货物已退回，第二次向特瑞公司发送货物，但第二次的货物仍然是不符合交付要求，所以在5月23日，特瑞员工花非花通过微信要求曹琼玲拉走货物，系在5月23日下午5点钟花非花表示特瑞公司的仓库是要出货的，所以是不能将凯瑞公司的货放货，也就是不能卸货，所以要求其当天晚上就把货拉走，是不允许卸到特瑞公司的仓库，而根据该事实表明，5月23日的两吨货，随即也是原车拉回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已卸货，与事实不符，而且即使卸货也并不代表验收。上诉人作为交货的义务人，根据合同约定和合同法的规定，理应提供被上诉人验收的证据，经一审并至今仍未提供验收货物的任何证据，所以对方凯瑞公司至今未交付货物，理应退回已支付的全部货款。三、凯瑞公司代理人钱志含收取的62万元款项，系特瑞公司与凯瑞公司的交易货款，应当与凯瑞公司收取的678000元一并退还给特瑞公司。根据本案证据，曹琼玲与花非花的聊天记录可知，本案实际交易的金额是1298000元，钱志含收取62万元的行为系代凯瑞公司收款的代理行为，该62万元与凯瑞公司直接收取的678000元，共同构成了交易总金额1298000元,凯瑞公司作为被代理人，应当为代理人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因此基于凯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供货的这一事实，凯瑞公司应当将全部1298000元的货款予以退还。钱志含未发表意见。特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凯瑞公司、钱志含退还特瑞公司已付合同款1,298,000元；二、凯瑞公司向特瑞公司支付违约金259,600元（未交货金额1,298,000元×20%）；三、凯瑞公司、钱志含承担本案的保全费、受理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特瑞公司与凯瑞公司通过微信名为“曹琼玲”（以下简称：曹琼玲）的案外人联系，于2020年5月11日签订了两份《熔喷布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其中一份编号为TRC200511003的采购合同约定：甲方（购货方）特瑞公司向乙方（供货方）凯瑞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25g175mm的熔喷无纺布，含税单价为300元/KG，数量1000KG，金额合计300,000元；产品质量标准为Nacl气溶胶检测流量32L/Min，25g熔喷布阻力≤25pa,PFE＞80%，BFE≥99%；交货地点为长沙市开福区中青路1048号，自产品到达交货地点之日起，风险转移至甲方，运输方式为汽运，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自甲方支付的预付款到达账户1天内发出货物，首批交货数量为1吨；甲方在收到货物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如发现质量问题应立即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通知后立即解决、及时进行换货补货并保证不影响购货方的交货期，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运输成本等）；如乙方所供熔喷布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标准或甲方使用需求，则甲方有权拒收，并要求乙方在24小时内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乙方对检验结果有争议，可由法定质量监督检验机构提供检验证明，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签署之日起2日内甲方预付100%货款；乙方不能按期交货的，应向甲方支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0%的违约金；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延迟支付一天，每日按合同总价的1%计算违约金；因本合同引起的有关争议，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依法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另一份编号为TRC200511004的采购合同内容与上述采购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仅在产品质量标准处约定的内容不同，约定内容为：Nacl气溶胶检测流量32L/Min，25g熔喷布阻力≤25pa，BFE＞95%。上述两份合同中，特瑞公司加盖了印章，凯瑞公司加盖了印章，钱志含在乙方（供货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双方之间实际交易的货物数量与金额与两份合同约定并不一致。当日，特瑞公司根据曹琼玲的要求，向凯瑞公司支付了678,000元，向凯瑞公司委托代理人即钱志含付款620,000元，合计付款1,298,000元。凯瑞公司收款后于2020年5月12日向特瑞公司发货一次，数量为两吨，该次发货的产品数量及规格标准系按照上述两份采购合同发送。该批货物于2020年5月13日到达长沙后，特瑞公司对货物进行了检验，发现该批货物的外观及颗粒过滤效率不符合要求，该批次两吨货物的对非油性颗粒的过滤效率分别为3.04%，16.8%，均与要求的大于80%不符，特瑞公司未收取该批货物。2020年5月21日，凯瑞公司向特瑞公司发货一车，该车货物于2020年5月23日到达长沙后，特瑞公司对货物进行检验发现该批熔喷布附有硬颗粒物，造成设备卡机，且发现存在破洞情况，特瑞公司未收取该批货物。特瑞公司拒收货物后，凯瑞公司未退还货款，特瑞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凯瑞公司在2020年5月11日收取了特瑞公司的货款678,000元后，于次日向钱志含转账678,000元，并在转账附言中注明“借款”。凯瑞公司提交了其单位社保的参保证明，拟证明钱志含并非其员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特瑞公司与凯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特瑞公司经案外人曹琼玲联系，与凯瑞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曹琼玲出具了加盖凯瑞公司印章及钱志含签字的两份《熔喷布采购合同》，该合同中对凯瑞公司的收款账户信息进行了约定，曹琼玲也在与特瑞公司的联系人聊天记录中出示了营业执照，特瑞公司足以相信曹琼玲及钱志含的行为系代表凯瑞公司，且凯瑞公司在收到特瑞公司转账的678,000元后随即转账给钱志含，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特瑞公司与凯瑞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虽然仅签订了合同总价为60万元的《熔喷布采购合同》，但根据特瑞公司与曹琼玲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实际交易金额为1,298,000元，特瑞公司亦于2020年5月11日当天全部支付完毕。另根据发货情况来看，凯瑞公司在第一次发货时系按两份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数量发货，且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有第二次发货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特瑞公司与凯瑞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总价款为1,298,000元，其中60万元有书面合同约定。二、关于凯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退款责任的认定。双方在采购合同第五条第2点约定“如乙方所供熔喷布的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标准或甲方使用需求，则甲方有权拒收，并要求乙方在24小时内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乙方对检验结果有争议，可由法定质量检验机构提供检验证明，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凯瑞公司主张曾向特瑞公司发货两次，特瑞公司予以认可，但特瑞公司将货物自检后，发现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遂即退回，凯瑞公司亦未再发货。现凯瑞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特瑞公司已签收货物，凯瑞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特瑞公司退回的货物经由法定质量监督检验机构提供检验证明合格，故应认定凯瑞公司未完成发货义务。钱志含系以凯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收款，其行为后果亦应由凯瑞公司承担，故凯瑞公司应当向特瑞公司退款1,298,000元。三、关于凯瑞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的认定。现凯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书面的采购合同金额为60万元，双方实际交易金额为1,298,000元，双方未在书面合同中约定的交易部分及相关权利义务，可参照书面合同约定处理。双方在采购合同第七条第1点约定“乙方不能按期交货的，应向甲方支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0%的违约金”，该约定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双方实际交易金额的5%，即64,900元，对特瑞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凯瑞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特瑞精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298,000元；二、杭州凯瑞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特瑞精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4,900元；三、驳回湖南特瑞精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9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918元，由杭州凯瑞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凯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所载明的内容并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特瑞公司与凯瑞公司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如果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凯瑞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交货义务。本案中，特瑞公司未与凯瑞公司直接进行合同缔结前的沟通、磋商，凯瑞公司虽主张两份《熔喷布采购合同》所盖自身印章系钱志含私自加盖，但未对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印章保管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对于曾收取特瑞公司转账678000元的事实凯瑞公司亦无异议，因此，特瑞公司有理由相信两份《熔喷布采购合同》中乙方委托代理人钱志含系凯瑞公司的有权代表签订涉案合同，故，钱志含的代理行为有效，一审法院认定特瑞公司与凯瑞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结合转账记录以及特瑞公司与案外人曹琼玲的一系列聊天记录，如前所述，特瑞公司有理由相信钱志含系凯瑞公司的有权代表，故，合同签订后特瑞公司向钱志含支付的62万元亦应计入合同付款，因而双方实际交易金额应为1,298,000元。涉案采购合同第五条第2点约定“如乙方所供熔喷布的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标准或甲方使用需求，则甲方有权拒收，并要求乙方在24小时内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乙方对检验结果有争议，可由法定质量检验机构提供检验证明，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现双方就凯瑞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交货义务存在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作为履行交货义务一方的凯瑞公司，应就其自身已经交货且货物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凯瑞公司不仅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特瑞公司已签收货物，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前述货物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未完成交货义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特瑞公司未与凯瑞公司直接进行合同缔结前的沟通、磋商，凯瑞公司虽主张两份《熔喷布采购合同》所盖自身印章系钱志含私自加盖，但未对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印章保管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对于曾收取特瑞公司转账678000元的事实凯瑞公司亦无异议，因此，特瑞公司有理由相信两份《熔喷布采购合同》中乙方委托代理人钱志含系凯瑞公司的有权代表签订涉案合同，故，钱志含的代理行为有效，一审法院认定特瑞公司与凯瑞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结合转账记录以及特瑞公司与案外人曹琼玲的一系列聊天记录，如前所述，特瑞公司有理由相信钱志含系凯瑞公司的有权代表，故，合同签订后特瑞公司向钱志含支付的62万元亦应计入合同付款，因而双方实际交易金额应为1,298,000元。涉案采购合同第五条第2点约定“如乙方所供熔喷布的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标准或甲方使用需求，则甲方有权拒收，并要求乙方在24小时内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乙方对检验结果有争议，可由法定质量检验机构提供检验证明，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现双方就凯瑞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交货义务存在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作为履行交货义务一方的凯瑞公司，应就其自身已经交货且货物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凯瑞公司不仅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特瑞公司已签收货物，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前述货物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未完成交货义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杭州凯瑞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66元，由杭州凯瑞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