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05民初42号原告孙鸣鸣，女，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李宇光，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平，女，194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代理人刘成，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雪春，女，193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原告孙鸣鸣诉被告王平、梁雪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案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使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鸣鸣的委托代理人李宇光，被告王平的委托代理人刘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梁雪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鸣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平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返还占有原告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社区××巷××号××的房产，并搬走其内被告王平的个人物品；2、判令被告梁雪春在租赁合同到期当天迁出本案房产，将该房产完整无损地移交给原告；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拥有本案房产的所有权。原告的父亲孙某某于2020年2月4日逝世，四位合法继承人在2020年2月11日签署了《遗产继承协议书》，其中被告王平以及原告作为继承人签字表示认可。继承人根据协议，将遗产分割完毕，且在2020年4月24日办理了公正，故本案房产经过公证，在不动产登记中心过户到了原告名下，原告于2020年5月12日拿到了产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9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原告对本案房产拥有所有权且可以依法行使完全处分的权利。二、被告王平意图强行侵占原告的房产，原告完全有理由要求被告王平搬出该房产。被告梁雪春在该租赁合同到期当天迁出本案房产，将该房产完整无损地移交给原告。在2020年2月签完遗嘱分配协议后，在2020年4月被告王平和原告办理好遗产继承公证后，在2020年5月12日原告依法获得本案房产的产权证之后，原告通过电话、微信、面谈等多种方式多次与被告王平友好协商归还房产的使用权，被告王平仍然继续占有和使用该房产。在今年2月份，被告王平先是声称将本案房产租给了被告梁雪春，租赁期还有半年（在这里说明梁雪春是王平以姐妹相称的老朋友）。之后王平回到长沙，即改口要住两年。今年4月份在一份面谈中，王平声称她没有两年租赁合同，但她要住两年，就算住到死原告也奈何不了她；原告与梁雪春面谈，梁雪春说是王平小女儿写的一张条子作为租赁合同，她拿走了，自己没有留存；原告与王平的律师面谈，律师说的是租赁期还有半年，他从来没有看到租赁合同，自此以后，王平打着“租赁为大”的原则，声称于2019年11月自己回长沙时与梁雪春亲自签订了租赁期为两年的合同，且已经全额收取了租金，但拒不提供租赁合同。原告因此有理由质疑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质疑王平侵占该房产的动机不纯。原告有相关录音为证，法庭需要可以提供。对于王平罔顾已共同签署并公证生效的遗产继承协议，非法侵占原告的房产及相关权益的行为，鉴于该租赁合同存在无法鉴定签署时间的情况，即使法院认为不足以判断该租赁合同属于造假，原告遵循法律法规并维护法律权威，特向本庭提请诉讼。三、本案房产之于原告及其兄妹都具有重要的意义。王平在欠付逝去后的第四天，找到原告的哥哥说遗产分配的事情。王平说：“我跟你爸爸结婚，就是要钱，我有错吗？你们爸爸的遗物包括房子和钱财都归我。”完全不提婚前原告的父亲与王平的口头协议。然而，原告的父亲给原告三兄妹说过，这个房产（本案房产）是原告的父亲和原告母亲龙智珠母亲的，属于其与王平结婚前的个人财产，是留给原告三兄妹的，并且原告的亲生母亲龙智珠有要求原告父亲将该房产留给原告三兄妹的口头遗嘱，王平与前夫老严的房产留给王平的亲生孩子；这些原告的父亲和王平结婚之前就商量决定好了。原告的父亲从没有说过原告获得遗产继承这个房产后继续让王平使用和获取该房产的租金收益。原告兄妹三人与亲生父母一起在该房产中的生活是值得一辈子珍藏的怀念。原告帮助亲生父母从该房产的分配、装修到搬迁、扩建一路走来，满是浓浓的回忆。更加刻骨铭心的是，原告的亲生父母先后罹患胃癌和脑肿瘤，都是在该房产内发生的。他们夫妇俩相互扶持互相照顾，在客厅里熬夜为对方搜寻和准备合适的菜肴汤品的身影，深深镌刻在子女们的心中。他们言传身教可谓中国优秀的传统美德—真、善、美。原告三兄妹只想依循亲生父母的遗愿留下房子，守住我们的念想。所以，在协商遗产继承分配的时候，原告及其兄妹将其父亲名下的所有现金货币（王平告知是60万元）和抚恤金近30万元、股票债券理财等等都给予王平继承，王平所获得的资产不少于100万元人民币，并且明确表达不会考虑被告名下的不动产。而按目前市场行情，本案房产出售后的到手价也就是80万元人民币。现在看来，原告三兄妹只要求合法合理地继承本案房产，不计较利益得失的行为完全没有得到王平的理解，反而让王平得寸进尺，无视法律法规的权威，进一步地贪图在事实上控制该房产的使用权及其相关的权益。四、王平不仅没有合法的权利继续使用该房产，而且也没有如她之前阐述的那样有其他充分的理由继续使用该房产。首先，原告的父亲曾对原告三兄妹说过，原告的父亲和王平结婚之前就商量决定好了，王平与前夫老严的房产留给王平的孩子，这个房产（本案房产）是原告的父亲和母亲龙智珠的，是留给原告三兄妹的。原告的父亲从没有说过原告获得这个房产后继续让王平使用该房产。其次，王平自与先父即原告的父亲结婚后，一直资助自己与前夫所育的两位女儿和她们家庭的日常生活开支，2009年更无偿将自己名下留芳岭的三室一厅单位房改房的99%权利过户给大女儿，当时王平自己还保留了1%的权益；王平自己说为了平衡，一次性给小女儿38万元购置房产。不仅如此，之后王平又资助与前夫的两个女儿各自购买了第二套房产。让原告兄妹更为惊讶的是，被告在先夫一过世后，于2020年4月将留芳岭房产的1%权益和八方小区的房产都过户至他人名下，以此来恶意制造名下无房的情形，转移财产，蒙骗法院或博取法院的同情。但是原告兄妹仅想守护父亲与亲生母亲龙智珠的房子，对于王平的其他的房产并不关心。王平此举行为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此，请庭上的法官、王平及其律师和第三人注意，原告的父亲即被告的先夫每年的退休金和单位老干部福利加起来二十万左右，全部都交由王平管理，就和该房产的租金一样。据王平自述，她的退休金是每月4000多元，年收入也就是5万左右。那么，她资助前夫子女的资金从何而来就不用多说了。她对待前夫的女儿和再婚后的儿女的天平偏向何方已显而易见。王平的先夫即原告的父亲，他想照顾自己子女的意愿难道就不合理不公平？她在前案庭上所说的原告三兄妹富足到有义务支援王平及前夫所生女儿家庭，这话虽然是毫无道理，但在我们之前的家庭里却已经是既成的事实。综上所述，王平从与先夫即原告的父亲的婚姻中已经得到足够的权益，足以维持她晚年依旧享受现在同水平的生活质量。回顾以上四个方面的事实与依据：一、原告依法拥有本案房产的所有权和相关权益，王平从法律上对该房产没有任何权利；二、王平关于与梁雪春的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的说法前后反复，一时是半年，一时是两年；一会只说要住两年，没有说合同还有两年；一会说要住到死，都有录音为据。原告有理由认为该租赁合同属于造假。不论是真是假，王平与梁雪春的租赁关系从法律上来讲已不存在，王平有目的的强占使用该房产更是违法并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三、本案房产是原告对亲生父母浓厚情谊的回忆与纪念，具有重要意义；四、王平在与先夫即原告父亲的多年生活中，以及遗产分配中，获得了足够的利益，并不如她所示，唯有指望本案房产才能好好生存的地步。故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平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告起诉状中两项诉讼请求以及“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部分，均有自相矛盾的情形，被告王平无法判断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的起诉状中，“诉讼请求”内同时包含了“立即返还房屋”和“租赁合同到期后返还房屋”两项完全矛盾的诉讼请求；2、原告的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内同时包含了“原告认为租赁合同属于造假、租赁关系不存在”和“被告应在租赁合同到期当天迁出房屋”两种完全矛盾的描述；3、原告在与本案的同一天立案的（2021）湘0105民初30号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王平将租赁合同的租金作为不当得利返还给原告。但在该案事实与理由中，原告也作出了“租赁合同属于造假、租赁关系不存在”的，与本案的诉讼请求完全矛盾的描述；4、（2021）湘民初30号案件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与本案“事实与理由”完全相同，但基于同一事实与理由的两案，诉讼请求又是完全矛盾、对立的；5、原告到底是否认可租赁合同的效力，至今尚未明确；原告到底是要求被告王平返还房屋，还是返还房租，至今尚未明确；原告到底是要求立即返还房屋还是在合同到期后返还房屋，至今尚未明确；6、如果原告明确了其诉讼请求并对事实与理由作出了对应修改，则本案才符合审理的条件。如果原告不明确其诉讼请求并对事实与理由作出相应符合的符合逻辑的修改，则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不明确，裁定驳回起诉的情形”。二、如果原告认为租赁合同系造假无效，则本案不属于返还原物纠纷案件，而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且原告无证据证明租赁合同无效。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孙某某、王平夫妇与梁雪春签订的租赁合同需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履行合同的行为完全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原告在诉状中蔑称租赁合同造假，这是对被告王平、对梁雪春、对原告自己的父亲孙某某三人人格上的极大侮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既然原告认为租赁合同是伪造的，就应该拿出证据证明。梁雪春与被告王平从未向原兄妹三人讲过租赁合同只有半年到期。原告应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合同和收条进行真伪鉴定。如原告拒绝进行鉴定，则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如果原告认为租赁合同有效，则原告将被告王平列为被告要求返还房屋，属于起诉主体不当，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1、本案房屋目前的合法占有人及使用人是梁雪春而不是被告王平。自2014年起，本案房屋就这一直由孙某某、王平夫妇出租给梁雪春，且出租人与承租人于2019年11月就续签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至2021年11月9日。本案房屋一直是由梁雪春基于租赁合同而合法占有、使用，被告王平客观上不可能向原告返还房屋。原告起诉的主体不当。2、被告王平是否可以居住在本案房屋内，属于房屋承租人梁雪春的权利，原告即使心有不甘也无权干涉。被告王平与梁雪春相识数十年，情同姐妹。梁雪春自丧偶后一直是一人独居，被告王平的配偶孙某某也于2020年2月过世。两人均年事已高，为生活上彼此照应，所以梁雪春经常邀请被告王平到自己家中一同居住。原告于法于情于理都无权干涉梁雪春对自己合法居住场所的使用，无权要求被告王平搬走放在梁雪春的合法住所的个人物品。四、如果原告认为租赁合同有效，则原告将梁雪春列为被告要求返还房屋，违反合同约定，缺乏事实依据，且不具备现实意义，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孙某某、王平夫妇与梁雪春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尚未届满，梁雪春也从未向原告表示过到期后不再归还房屋，原告针对梁雪春“租赁合同到期后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意义，违反合同约定，缺乏事实依据。原告的行为纯属恶意骚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梁雪春的诉讼请求。五、原告一而再再而三浪费司法资源，通过恶意诉讼骚扰被告王平。被告王平要求法院制止、制裁原告的恶意诉讼行为。原告于2020年8月曾以“返还原物纠纷”为案由向法院起诉被告王平和梁雪春（案号（2020）湘0105民初6921号），要求向其返还本案房屋。该庭开完庭后，原告在明知会败诉的情形下撤诉，又于2020年12月再次提起（2021）湘民初30号不当得利纠纷、（2021）湘0105民初42号返还原物纠纷两起诉讼。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王平返还房屋，同时又在（2021）湘民初30号案件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王平返还租金；在（2021）湘0105民初30号案件中一方面主张被告王平按照租赁合同的金额和期限向其返还不当得利，一方面又主张租赁合同系造假。原告提起的多次诉讼中，其诉讼请求前后矛盾，事实与理由逻辑混乱，其目的根本不是进行正常的诉讼，而是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恶意诉讼反复骚扰两位年事已高的老人。其行为不论从法律还是从道义上都实属性质极其恶劣，应受到全社会的强烈谴责和法律的制裁。综上所述，被告王平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诉讼请求不明，事实与理由也前后矛盾。如原告拒不明确其诉讼请求，则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即使原告明确了诉讼请求，但原告在涉案房屋由他人承租并居住的情形下要求被告王平返还房屋，属于起诉的主体不当。原告在租赁合同尚未到期的情形下要求梁雪春返还房屋，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无现实意义。另外，基于原告公然多次恶意浪费司法资源的恶劣行径，被告王平请求人民法院在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同时，依法对原告恶意诉讼的行为进行司法处罚。被告梁雪春书面辩称，一、孙某某、王平夫妇与被告梁雪春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尚未届满，被告梁雪春也未向原告表示过到期后不归还房屋，原告针对被告梁雪春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意义，原告的行为纯属恶意骚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被告梁雪春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孙某某夫妇与被告梁雪春签订的租赁合同套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履行合同的行为完全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原告在诉状中蔑称租赁合同是造假，这是对被告梁雪春、对原告自己的夫妻孙某某、继母王平三人人格上的极大侮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既然原告认为租赁合同是伪造的，就应该拿出证据证明。王平与被告梁雪春从未向原告兄妹三人讲过租赁合同只有半年到期。建议原告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合同和收条进行真伪鉴定。如原告拒绝鉴定，则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孙某某夫妇与被告梁雪春签订的租赁合同届满之前，被告梁雪春有权让包括王平在内的任何人免费居住，原告无权干涉。被告梁雪春与王平相识数十年，情同姐妹。被告梁雪春自丧偶后一直是一人独居，王平的配偶孙某某也于2020年2月过世，两人均年事已高，为生活上彼此照应，所以被告梁雪春经常邀请王平到自己家中一同居住。虽然王平并非长期居住在被告梁雪春家中，但原告于法于情于理都无权干涉被告梁雪春对自己合法住所的使用，无权要求王平在租赁合同到期的情况下向其返还财产，无权要求王平搬走个人物品。四、被告一而再再而三地浪费司法资源，通过恶意诉讼骚扰被告梁雪春，被告梁雪春要求法院制止，制裁原告的恶意诉讼行为。原告于2020年8月向法院起诉被告梁雪春和王平要求向其返还本案房屋，案号为（2020）湘0105民初6921号。该案开完庭之后，原告在明知会败诉的情形下撤诉，又再次向法院提起两起诉讼，案号为（2021）湘0105民初30号不当得利纠纷、（2021）湘0105民初42号返还原物纠纷。原告三次起诉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事实与理由也均是逻辑混乱、内容不明。原告明知其诉讼请求不可能得到法院支持，仍坚持以各种案由反复起诉，其行为纯属恶意浪费司法资源。原告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恶意诉讼骚扰两位年事已高老人的正常生活，其行为不论从法律上还是道义上都实属性质极其恶劣，应受到全社会的强烈谴责和法律的制裁。被告梁雪春请求法院严惩原告的恶意诉讼行为，以维护法律的尊严，保护老年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被告梁雪春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对其浪费司法资源，进行恶意诉讼的行为进行处罚。经审理查明，孙某某系原告孙鸣鸣的父亲，在原告的母亲龙智珠于2000年10月11日死亡后，孙某某与被告王平于2002年9月24日王平结婚。孙某某与龙智珠生有儿子孙泱、女儿孙放放和原告孙鸣鸣。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号××栋××层××号的涉案房屋登记在孙某某名下。2020年2月4日，孙某某去世。2020年2月11日，被告王平（孙某某配偶、甲方）、孙泱（孙某某儿子、乙方）、原告孙鸣鸣（孙某某女儿、丙方）、孙放放（孙某某女儿、丁方）四方签订《遗产继承协议书》，约定：一、甲乙丙丁四方均属于孙某某唯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除甲乙丙丁四方外，其他任何人不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二、孙某某可被继承的遗产为：1、孙某某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号××栋××层××号的房产中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所规定的孙某某遗产部分；2、孙某某和被告王平名下至2020年2月4日所有的收入和储蓄的50%；3、湖南省文化旅游厅按国家规定支付给孙某某的抚恤金；4、孙某某名下的图书资料和生活用品。三、孙某某遗产分配原则：1、第二条中第1款所述房产由乙丙丁共同继承，具体分配方式由乙、丙、丁三方另行协商；2、第二条第2款和第3款所述资金由甲方继承；3、第二条第4款所述遗产，按照甲、乙、丙、丁的先后顺序依序挑选继承。四、孙某某遗产的分配方法：1、本协议作为最基本分配原则，各方签字后共同遵守按此原则往下进行；2、各方同意依据此协议办理继承公证；3、各方同意共同签订湖南省文化旅游厅的《孙某某抚恤金分配协议书》；4、乙、丙、丁需到有关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甲方应积极配合。2020年4月24日，被告王平签订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声明：自愿放弃对涉案中属于我应继承份额的继承权，并非常清楚地知道放弃继承权的意思一旦做出，将不再享有继承上述遗产的权利，并愿意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2020年5月7日，长沙市公证处作出（2020）湘长市证民字第3948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王平于2020年4月24日来到长沙市公证处，在公证员陈璨的面前，在前面《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上签名，并表示知悉声明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同日，长沙市公证处作出（2020）湘长市证民字第3949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孙鸣鸣、孙泱、孙放放于2020年4月24日向长沙市公证处申请办理公证；《公证书》第五条：现被告王平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孙某某涉案房屋的继承权，原告孙鸣鸣、孙泱、孙放放均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龙智珠、孙某某的涉案房屋，继承人孙泱、孙鸣鸣、孙放放就继承上述遗产达成协议，孙泱、孙放放在上述房屋中的可继承份额折价人民币24万元，由孙鸣鸣对孙泱、孙放放进行货币补偿，上述房屋的产权全部登记在孙鸣鸣一人名下，由孙鸣鸣一人取得，孙泱、孙放放对上述房屋不再主张任何权利。2020年5月12日，孙鸣鸣将依据该《继承权公证书》将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并获得不动产产权证书。另查明，2019年11月10日，孙某某、被告王平（出租方、甲方）与被告梁雪春（承租方、乙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将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号××宿舍××号房屋出租给乙方居住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共计2年；房屋年租金为18000元；同日，被告王平开具《收条》，证明收到被告梁雪春两年的房屋租金共36000元。被告王平称，该房屋自2014年11月起一直由孙某某租赁给被告梁雪春使用，上述《房屋租赁协议》为续签合同；因续签《房屋租赁协议》时孙某某在北京，上述《房屋租赁协议》孙某某的签名由被告王平代签。再查明，2020年8月13日，原告孙鸣鸣以王平、梁雪春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了返还原物之诉，请求确认上述《房屋租赁协议》无效，判令被告王平、梁雪春返还涉案房屋，该案于2020年9月17日开庭审理后，孙鸣鸣向本院撤回了起诉。2021年1月4日，原告孙鸣鸣以王平为被告、梁雪春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了不当得利之诉，请求判令被告王平依据上述《房屋租赁协议》收取的涉案房屋租金28,5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孙鸣鸣明确，其诉请被告王平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返还涉案房屋的理由是王平在《遗产继承协议书》签订后仍住在涉案房屋的侵权行为，其诉请梁雪春在合同到期后返还房屋系基于租赁合同关系主张。对此，王平解释称，《遗产继承协议书》签订前，因梁雪春与其为好友，梁雪春常邀请其过去居住，《遗产继承协议书》签订后未过去居住过。上述事实，有《不动产登记情况表》、《遗产继承协议书》、（2020）湘长市证民字第3948号《公证书》、（2020）湘长市证民字第3949号《公证书》、《房屋租赁协议》、《收条》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原属原告父亲所有，后因继承虽转移登记在原告名下，但继承发生及房屋转移登记前涉案房屋已出租给被告梁雪春居住，且租赁期限尚未届满，被告梁雪春因合法租赁对涉案房屋有相应占有、使用权。原告在本案的起诉状的理由部分虽对《房屋租赁协议》的真实性表示质疑，但在本案和本院另案提起的不当得利诉讼中又依据《房屋租赁协议》向王平、梁雪春进行相应的权利主张，应视为其对该《房屋租赁协议》没有异议。原告主张被告王平在《遗产继承协议书》签订后仍住在涉案房屋构成侵权，但王平对此不认可，原告对此未举证证明，且目前仍在被告梁雪春的合法租赁期间，即使梁雪春允许被告王平居住，也是梁雪春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王平的居住行为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故本院对原告针对王平提出的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和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针对被告梁雪春提出的在租赁合同到期当天腾交房屋的诉讼请求，属于与梁雪春房屋租赁法律关系处理范畴，且目前合同尚未到期，合同到期后梁雪春是否会违约不腾交房屋尚不确定，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鸣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孙鸣鸣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辉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刘倩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