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甘08民终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甘南州合作市江卡拉。   法定代表人：崔仲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文，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勇亮，陕西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军，男，197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平凉市。   上诉人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小军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庄浪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5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小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小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追加张琪、甘肃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系程序违法。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建庄浪省道S220线泾源至秦安公路鱼池至莲花段工程后，与甘肃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华签订了《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协议书》，约定由其自我管理、自负盈亏，并承担本项目范围内所涉及的全部经济、法律责任。后又应甘肃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请求，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曹华签订了聘用合同，约定由曹华担任项目部经理，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实施。曹华作为甘肃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又将该项目转包至张琪。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参与项目的实际施工，对项目上的所有事项均不知情。在该项目建设中，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收到甲方款项后，即行支付至实际施工人处。因此张琪、甘肃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与本案有关联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其几方均参与了项目施工，很可能是最终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的承担方，理应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追加申请于法无据，且与本案无关，予以驳回，显然系程序违法，亦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继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机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此判决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但该份合同中无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章，也无项目经理曹华签字，乙方承租人显示为任军红，其不是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也不是涉案项目上的工作人员，更未得到授权。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从未与刘小军就涉案租赁达成过一致，刘小军与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租赁关系。同时，张琪与任军红均为一家名为“甘肃越翔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其相互之间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在未经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授权人员或项目部负责人的同意及参与下，私自对外出具《工程对账单》，且《工程对账单》上签字的人员均未得到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其无权代表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或以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出具文件，同时该对账单也未有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曹华签字及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核实确认。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虽是涉案项目名义上的承包人，但并不代表所有与该项目有关的事情，都应由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从未与刘小军就该对账单达成过一致，庭审中刘小军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因此该对账单对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无约束力，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中的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既已认定庭审时刘小军提供的《机械租赁合同》《工程对账单》两组证据存在瑕疵，又说该两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根据定义，瑕疵证据是指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表现形式有缺陷或者当事人取得证据的手段有缺陷，而导致证据的证明能力待定或者证明力下降的证据，故一般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根据，必须用其他证据佐证补强才可作为定案依据，而补强证据应当由提供瑕疵证据的一方当事人即由本案刘小军承担举证责任。该两组证据作为对本案起决定作用的证据，在刘小军没有补充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其提供的《机械租赁合同》《工程对账单》应当处于一种真伪不明的状态，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唯一证据予以采信。因此《机械租赁合同》与《工程对账单》根本无法形成印证关系，该证据与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缺少关联性，真实性无法核对，证明效力极低，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法院认定由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经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开工至今所有工程款到账支付情况的整理，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收到发包方庄浪县交通运输局支付工程款11050000元，划拨至用于工程款项11036722元，其中可查明用于支付工程用款共计9631980元，剩余1404742元张琪以支付工程款为由支取。若刘小军的租赁实际发生，其应向实际施工人张琪主张权利，而非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且在一审庭审质证中，刘小军对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S220泾源至秦安公路鱼池至莲花段（同步实施阳川至大庄、韩店至良邑）工程施工（第一标段）项目施工经理岗位责任书》（以下简称《项目施工经理岗位责任书》）予以认可，该《项目施工经理岗位责任书》中载明张琪的职责为确认人工费及机械费并按时支付，不得拖欠，对因拖欠款项引起的投诉及诉讼，由其本人承担全部责任、费用及损失。可说明刘小军对该《项目施工经理岗位责任书》中所规定的张琪的责任与义务均认可，而一审法院却无视当事人在庭审中的意见，无视张琪个人的付款责任，将本案中的全部付款责任强加到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身上，系事实认定错误。因此本案付款责任应由张琪承担，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   刘小军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时是张琪让任军红代签的合同，刘小军就在涉案的工地上干活，签合同时工地上的人说涉案工程是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干的，刘小军也不知道甘肃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曹华。当时工地上的人给刘小军看了一个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聘用张琪的聘用合同。庄浪县交通运输局给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付了多少款，刘小军也不知道。   刘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刘小军支付租赁费72215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0日，刘小军与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设的庄浪省道S220线第一标段项目部签订了《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由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庄浪省道S220线第一标段项目部租赁刘小军的240挖掘机用于工程建设，双方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2019年4月20日，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设的庄浪省道S220线第一标段项目部对刘小军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刘小军的租赁费为7221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甘肃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琪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裁定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刘小军、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建立了法律意义上的合同关系？二、租赁费的给付责任是否应由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要认定双方法律行为是否有效，应当从其来源及性质分析入手。建筑工程项目部是建筑企业对某项工程建筑项目进行施工管理的临设机构，贯穿于该项工程施工建设的全过程，是承包方在工地现场的代表机构，代理施工企业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施工企业而言，其仅仅是个临时职能部门，随工程的接收而成立，随工程的完工而被解散或者撤销。项目部没有营业执照，没有自己的财产，也没有固定的住所地，它不属民法上的“其它组织”范畴，项目部对外仅能代表施工企业，其不具有民事法律行为能力。在没有设立它的企业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因此项目部实施的法律行为是否有效，要根据其行使的行为是否有施工企业的授权或者其行为对于合同相对方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如若有授权或刘小军可以证明双方构成表见代理，该责任应当由施工企业承担。不论双方之间内部是否有责任承担的内部约定，但该约定仅限于合同双方当事人，项目部对外发生的责任，根据法律的规定，应当由施工企业予以承担。本案中，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庄浪省道S220线第一标段项目部系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设立，张琪系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聘用的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庄浪省道S220线第一标段项目施工经理，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得以此来对抗第三人。故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庄浪省道S220线第一标段项目部与刘小军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庄浪省道S220线第一标段项目部，不能作为合同纠纷案件主体，其民事责任由施工企业法人即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外承担。故刘小军与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成立。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刘小军提交的工程量清单，并结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认定，对刘小军主张的租赁费，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虽提出质疑，但并无证据予以反驳，故予以认定，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欠刘小军租赁费72215元，应当由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给付。   综上所述，对刘小军请求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的主张予以支持。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刘小军建筑设备租赁费722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小军建筑设备租赁费722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询问通知一份，证明张琪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琪因涉嫌本案工程诈骗问题正在被公安机关调查。   刘小军质证认为，这只是一个复印件，没有公章，是不是真的不清楚，是否和本案有关也不知道。   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无法看出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确认。   刘小军二审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依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另查明，张琪是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聘用的S220泾源至秦安公路鱼池至莲花段（同步实施阳川至大庄、韩店至良邑）第一标段项目施工经理，聘用期限为2018年6月15日至2021年11月14日。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张琪签订的《项目施工经理岗位责任书》的资金管理部分，约定项目施工经理负责对项目资金拨付提出申请（人工费填报工资表、考勤表、工人身份证复印件；材料款、机械费及其他费用支付填报支付申请单）；在项目管理部分，约定项目施工经理对工人费、机械费，应按公司要求建立健全用工考勤、工资表、机械费用登记册及账务，确认人工费及机械费并按时支付，不得拖欠。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张琪、曹华可能涉嫌违法犯罪，庄浪县人民政府已成立联合调查组进行调查，若查证属实，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无需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因此调查结果会影响本案中法律责任的承担方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询问通知，只是证明张琪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合同诈骗问题正在被公安机关调查，但至今未立案。且所谓的合同诈骗是水泥合同诈骗，与本案的工程机械合同无关。故对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否向刘小军支付租赁费72215元。张琪为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聘用的S220泾源至秦安公路鱼池至莲花段（同步实施阳川至大庄、韩店至良邑）第一标段项目施工经理，聘用期限为2018年6月15日至2021年11月14日。其工作职责包括对项目资金（包括机械费）拨付提出申请，确认人工费及机械费。2020年4月1日张琪在《工程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履行其工作职责即确认机械费的行为。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承包人，张琪作为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聘用的涉案项目的项目施工经理，其行为的后果应由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项目施工经理岗位责任书》中载明的张琪对因拖欠款项引起的投诉及诉讼，由其本人承担全部责任、费用及损失，这只是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张琪的内部约定，对外不能产生约束力。故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向刘小军支付租赁费72215元，本案也无需追加张琪为第三人。关于应否追加甘肃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问题。甘肃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既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故与本案无关，无需追加其为第三人。   综上所述，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元，由甘肃中科祥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摆建军   审判员 宫在霞   审判员 杨振兴   二○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徐 芸   书记员 曹海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