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吉02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吉林市宏程博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杨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英，吉林坤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蒋丽颖，女，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系蒋丽颖丈夫），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刘桂华，女，196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荣跃红，女，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志鲲，吉林衡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宏程博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丽颖、原审被告刘桂华、原审第三人荣跃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355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202民初3551号民事裁定书；二、依法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丽颖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宏程公司起诉符合法定条件，不应予以驳回。本案宏程公司因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吉0202执13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本案第三人（被执行人）荣跃红所租赁的吉林市昌邑区美仑堡小区3号楼1单元地下仓库3处库房。”2018年11月15日，宏程公司对查封上述3处库房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0202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宏程公司的异议请求，并在该裁定中裁定：“如不服本裁定，认为原判决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认为与原判决无关的，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宏程公司对（2018）吉0202执异70号裁定不服，根据该裁定指定的权利救济方式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同时根据（2018）吉0202执1300号执行裁定内容提出“请求确认吉林市昌邑区美仑堡小区3号楼1单元地下仓库3处库房的承租人为宏程公司，并请求解除对吉林市昌邑区美仑堡小区3号楼1单元地下仓库3处库房的查封，停止对吉林市昌邑区美仑堡小区3号楼1单元地下仓库3处库房的执行”的执行异议之诉诉请。2019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20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驳回宏程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宏程公司不服，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4月28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2民终1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20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6日作出（2020）吉0202民初35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宏程公司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宏程公司认为宏程公司的起诉主体适格，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及理由，属于人民法院管辖，完全符合起诉条件。且宏程公司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完全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吉0202执异70号裁定指定的权利救济方式，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假使一审法院认为宏程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提起复议，其也应当首先撤销（2018）吉0202执异70号裁定后，重新作出裁定，重新指定上诉人的权利救济方式，而不能径直驳回宏程公司的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020）吉0202民初3551号民事裁定书中第3页倒数第10行起认定：“宏程公司认为其是3处库房的承租人，并对库房内物品主张权利，要求停止执行，但该裁定没有列明扣押物品清单，致使宏程公司无法针对执行标的提出明确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8）吉0202执13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被执行人荣跃红所租赁的吉林市美仑堡小区3号楼1单元地下仓库3处库房内全部物品。虽然该裁定列明查封的是库房内全部物品，但仍没有扣押物品清单。故宏程公司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属的实体异议，本质上是对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2018）吉0202执1300号执行裁定和2020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8）吉0202执1300号执行裁定确定执行标的物的具体执行行为合法性的否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其应当针对执行行为通过执行复议或执行监督程序主张权利。因此案外人宏程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应裁定驳回起诉。”1.宏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宏程公司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属的实体异议不仅仅是对一审法院具体执行行为的合法性，程序合法性提出异议，而同时是针对被查封3处库房的实际承租权利，库房内存放物品的权属提出的案外人实体权利异议。2.本案宏程公司全部诉请均是针对一审法院出具的裁定内容，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2018）吉0202执1300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本案第三人荣跃红所租赁的吉林市昌邑区美仑堡小区3号楼1单元地下仓库3处库房，因此宏程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确认案涉库房实际承租人为宏程公司，进而确认库房内陶瓷货品为宏程公司所有，此诉请明显是要求对宏程公司使用库房的实体权利提出异议。同时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执行局也在执行过程中作出情况说明，认定查封库房的强制执行行为查封的是库房及库内全部物品，并据此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18）吉0202执1300号执行裁定，对库房及库房内全部物品进行了续封。因此，宏程公司对库房使用权主张权利，同时也对库房内存放的全部物品主张权利。在本案多次审理中，宏程公司一直在审理中要求法院确认库房内全部物品的权属。3.本案宏程公司并不是对执行的具体行为单独提出异议，而是针对执行行为错误侵害宏程公司的财产权利而提出认定案外人实体权利的执行异议。至于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未制作执行查封扣押清单，实属其执行程序错误，并不影响审理案件中对宏程公司提出对其实体权利的认定。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的规定，针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在原一审审理及发回重审审理期间并未查明案涉库房及库内物品的权利人是否为宏程公司，宏程公司多次要求一审法院核对库房内物品，并认为与宏程公司提供证据相互印证就可证实库房内陶瓷物品全部是宏程公司所有的事实。但一审法院一直未开库核实，造成了库房内物品的归属至今无法认定，实属在审理过程中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三、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定因（2018）吉0202执1300号执行裁定书未附扣押物品清单，宏程公司对库房内物品提出的异议实质上是对执行行为的合法性的否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对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2018）吉0202执1300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侵害的是宏程公司的实体权利，宏程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2020）吉0202民初355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其应当针对执行行为通过执行复议或执行监督程序主张权利”的认定是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天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该规定第八条第一项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执行裁定书未附扣押物品清单系执行行为错误，但是并不影响宏程公司在执行异议中主张其实体权利。宏程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本质上是对执行标的案涉库房使用权利及库内物品所有权的利益被非法侵害的法律救济，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2.（2020）吉0202民初355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但该裁定没有列明扣押物品清单，致使宏程公司无法针对执行标的提出明确的实体权利”的说法是妄图利用法院的执行程序错误阻却宏程公司主张实体权利。宏程公司提出了明确的被侵害的实体权利，包括对库房的使用权、对库房内存放陶瓷物品享有的所有权。一审法院也在执行过程中明确了查封库房包括查封库房内全部物品，因此对本案执行标的并不存在任何不确定的情形。执行过程中虽未制作扣押物品清单，但在2020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8）吉0202执1300号执行裁定中明确说明扣押的是3处库房内的全部物品，且一审法院完全可以在审理过程中开库查明库存物品情况，进而查清案件事实。未制作物品清单是执行程序错误必须予以纠正，但是不能也不应该阻却宏程公司主张其实体权利。即使无扣押物品清单，库房内的物品也是实实在在的被查封在库房内的，宏程公司的实体权利亦在持续地受侵害中。四、一审法院拒绝认定案件事实，严重侵害宏程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本案多次审理过程中，并未真正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打开被查封库房，核实库房内物品是否为宏程公司所有，进而确认本案争议事实。但是时至今日，一审法院查封案涉库房已达两年之久，因其在查封时已对库内物品录像，早就明知库房内物品为酒类货品和陶瓷制品，但是仍在审理中拒绝开库核对被查封的库内物品情况，造成案件总是缺少对库内被查封物品归属的事实认定，进而将本案拖在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的程序中反复审理。其罔顾宏程公司确认权利的诉求，在合法的法律程序中规避确认案件事实，造成本案反复审理，其行为实际是在严重浪费司法资源，并已严重侵害宏程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宏程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确认实体权利的异议，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程序进行审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宏程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蒋丽颖辩称，一、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宏程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为（2018）吉0202执1300号执行裁定中并未对查封物品制作扣押物品清单，宏程公司系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应通过执行复议或者执行监督程序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实际承租人的认定问题。首先，蒋丽颖与刘桂华、荣跃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执行法官与吉林省正远美伦堡小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物业经理杜艳萍核实确认，案涉房屋系由荣跃红承租。荣跃红持有承租房屋的钥匙，并个人进出整理及出售所存酒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酒品归属荣跃红个人所有，并依法查封并无不当。其次，宏程公司原审提交的其与吉林市正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正垣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015年4月10日），虽承租人标注为宏程公司，但并未加盖宏程公司公章，且租赁期限为一年，后双方并未以公司名义续订租赁合同。宏程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2019年4月10日）系一审法院依法查封房屋后，宏程公司与正垣公司补签的。正垣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租金为6000元，与合同约定的1.2万元/年的租金不符，且宏程公司并未提交其自2015年至2019年承租房屋通过公司账户交付至正垣公司账户的租金凭证。若案涉被查封房屋系宏程公司承租，公司与公司间的交易，必然需要计入公司账目，宏程公司未实际交付租金，且无一审法院查封之前有效的租赁合同，显然案涉查封的房屋并非宏程公司承租，而系荣跃红个人承租。第三，宏程公司系由荣跃红与配偶杨光、杨光的岳父杨宪清成立的家庭公司。宏程公司已经多年未实际经营，库存的酒品均由荣跃红个人对外出售，亦无证据证明出售的酒品回款计入宏程公司账目，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宏程公司以荣跃红个人强调库房内存放的酒品为宏程公司所有，即证明宏程公司享有所有权，明显错误。蒋丽颖有充分的理由认为系因荣跃红无法履行还款义务，为逃避履行债务，以宏程公司的名义主张查封酒品的所有权，以实现转移财产，恶意逃债的目的。三、关于被查封酒品所有权的问题。首先，荣跃红承租使用房屋存放的酒品均为动产，根据动产占有推定原则，动产占有人可推定为所有权人或者其他合法权利人。蒋丽颖基于荣跃红承租房屋并实际占有承租房屋内陶瓷的事实，可以推定荣跃红系陶瓷的所有权人，故申请查封并无不当。其次，宏程公司原审时提交的酒品的发票，时间距离法院查封较为久远，且酒品为种类物，并非特定物，宏程公司不能仅以发票以及公司经营的范围与酒品相关即证明荣跃红承租的房屋存放的酒品属于宏程公司所有。有鉴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宏程公司系针对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应依法提出执行异议或者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主张权利。宏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存放的酒品享有所有权，不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跃红述称，一审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一、一审裁定认定宏程公司是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是错误的。宏程公司是（2018）吉0202执1300号执行案件的案外人，是被查封库房内物品的所有权人。宏程公司是作为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被侵害而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的，宏程公司并不是对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应围绕执行标的是否为宏程公司所有，宏程公司的权利是否可以排除执行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宏程公司的异议是对执行行为的异议而裁定驳回宏程公司的起诉，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吉0202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了宏程公司的异议是案外人对实体权利的异议，而不是对执行行为的异议，并赋予其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宏程公司系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与（2018）吉0202执异70号裁定书相矛盾。即便认定（2018）吉0202执异70号裁定书错误，也应先撤销，而不是径直驳回宏程公司的起诉。三、本案审理过程中，宏程公司要求一审法院打开被查封的库房，对库房内的全部物品进行查验，但一审法院拒绝开库查验，导致不能查明库房内全部物品的归属，本案事实无法查明，责任应由一审法院承担。荣跃红认为案涉被查封库房吉库房内的物品权利人并不是荣跃红，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库房内的物品为荣跃红所有的情况下，强制查封，系对宏程公司合法权益的侵害。因此，应支持宏程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刘桂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宏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吉林市昌邑区美仑堡小区3号楼1单元地下仓库3处库房（18号、19号、20号）的承租人为宏程公司；2．解除对吉林市昌邑区美仑堡小区3号楼1单元地下仓库3处库房（18号、19号、20号）的查封，停止对吉林市昌邑区美仑堡小区3号楼1单元地下仓库3处库房（18号、19号、20号）的执行；3．解除对吉林市昌邑区美仑堡小区3号楼1单元地下仓库3处库房（18号、19号、20号）库房内全部物品的查封，停止对吉林市昌邑区美仑堡小区3号楼1单元地下仓库3处库房（18号、19号、20号）内物品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结合本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2018）吉0202执13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荣跃红所租赁的吉林市昌邑区美伦堡小区3号楼1单元地下仓库3处库房。宏程公司认为该3处库房的承租人为宏程公司，但库房内物品是其所有，要求停止执行，但该裁定没有列明扣押物品清单，致使宏程公司无法针对执行标的提出明确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8）吉0202执13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被执行人荣跃红所租赁的吉林市昌邑区美伦堡小区3号楼1单元地下仓库3处库房内全部物品。虽然该裁定列明查封的是库房内全部物品，但仍没有扣押物品清单。故宏程公司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属的实体异议，本质上是对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2018）吉0202执1300号执行裁定和2020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8）吉0202执1300号执行裁定确定执行标的物的具体执行行为合法性的否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其应当针对执行行为通过执行复议或执行监督程序主张权利。因此，案外人宏程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吉林市宏程博泰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免于收取。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执行案件中分别于2018年11月9日、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18）吉0202执1300号执行裁定书，将案涉执行标的作为被执行人荣跃红的责任财产予以查封，但两次查封均未制作查封物品清单，未明确被查封物品的名称、具体数量、权属等形式条件。现宏程公司主张被查封财物的权属为宏程公司享有，一审法院将宏程公司的财物作为荣跃红的责任财产予以强制执行不当。宏程公司虽对执行标的提出了主张权属的实体异议，但本质上是对由一审法院确定执行标的物的具体执行行为的合法性予以否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其应当针对执行行为通过执行复议或执行监督程序主张权利。宏程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起诉。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宏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李亚妮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