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云08行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乾居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龙泉路上庄村148号。法定代表人郑志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永坤，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顾娅丽，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月光路1号。法定代表人任美涛，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涛。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黄学智，云南勇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丁粉英，女，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杨礼祥，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系第三人丁粉英丈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乾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居建筑公司）诉被上诉人普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普洱市人社局）工伤保险资格或者待遇认定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思茅区法院）（2020）云0802号行初16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乾居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顾娅丽，被上诉人普洱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王涛、黄学智，第三人丁粉英委托代理人杨礼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6日，丁粉英在乾居建筑公司承建的思澜高速1合同段一工区南邦河2号大桥工地（以下简称南邦河2号桥工地）从事钢筋加工时受伤。经普洱市人民医院诊断：1.左第5指开放性损伤伴皮肤缺失；2.左第5指屈指肌腱毁损伤；3.左第5指桡侧固有动脉毁损伤；4.左第4指末节套脱伤；5.左手掌皮肤裂伤；6.右第2手指近节皮肤裂伤；7.左手第4远节指骨骨折；8.左手第5中近节指骨骨折；9.左手第5掌骨基底部陈旧性骨折。2020年3月19日，丁粉英向普洱市人社局申请认定工伤，乾居建筑公司在《工伤认定申请表》用人单位意见栏填写“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向普洱市人社局出具《工伤申报保证书》，认可丁粉英受伤情况，保证丁粉英报送的工伤认定申报材料来源合法。2020年3月26日，普洱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于同日送达杨礼祥，于2020年3月31日送达邵某。2020年4月1日，普洱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丁粉英受伤害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工伤，于2020年4月2日将应送达丁粉英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杨礼祥，于2020年4月3日将应送达乾居建筑公司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邵某。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乾居建筑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乾居建筑公司与本案工伤认定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主体适格。关于普洱市人社局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国务院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普洱市人社局属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被告主体适格。关于劳动关系不确定前提下，普洱市人社局能否作出工伤认定的问题。《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是对当事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一般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是针对特殊工伤认定申请的特殊规定，在这种情况下，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认定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不必须以存在实际劳动关系为前提。这是对《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一般规定之外的特殊情形处理，其根本目的在于保障劳动者不因非法用工而丧失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避免用工单位通过非法转包行为逃避所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乾居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没有用工主体资格和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左富全，违反了建设工程等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对左富全雇佣的人员因工伤亡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和工伤保险责任。综上，本案中，在丁粉英与乾居公司劳动关系不确定前提下，普洱市人社局能作出工伤认定。关于编号为530802202000040《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实体方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本案中，丁粉英在乾居建筑公司承建的南邦河2号桥工地作业时受伤，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认定工伤条件，应当认定为工伤。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方面：《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参照民事法律有关送达的规定执行。”本案中，普洱市人社局《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20年4月2日、2020年4月3日分别向杨礼祥和邵某送达，虽然送达未超过法定期限20日，但杨礼祥、邵某是否有权代表丁粉英、乾居建筑公司签收决定书，普洱市人社局未提交相应的授权委托手续，不能证明已向丁粉英、乾居建筑公司送达文书，确认送达程序违法。关于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原审法院认为，丁粉英向普洱市人社局申请认定工伤时，乾居建筑公司在《工伤认定申请表》用人单位意见栏填写“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认可丁粉英受伤情况，且出具《工伤申报保证书》，保证丁粉英报送的工伤认定申报材料来源合法实。乾居建筑公司认可本案事实。普洱市人社局基于上述事实作出工伤认定，虽然送达程序轻微违法，但乾居建筑公司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普洱市人社局的程序轻微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普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送达程序违法；二、驳回原告云南乾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云南乾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乾居建筑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丁粉英与乾居建筑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认定为工伤。首先乾居建筑公司承建南邦河二号桥工程时，将该工程分包给左富全，左富全又临时找到丁粉英从事劳务作业，丁粉英并非乾居建筑公司的员工。在庭审中丁粉英也陈述了其并不是乾居建筑公司的员工，劳务报酬由他人支付，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普洱市人社局在未查清客观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丁粉英与乾居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的适用法律。认定工伤的前提条件是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认定工伤的条件尚不成就。因此普洱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错误的将丁粉英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原审法院也忽视客观证据，错误的适用法律，从而认为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3.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只是确认违法，但并未判决撤销。首先，根据劳动行政法规的规定，在认定工伤时，当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时，应首先对有无劳动关系进行劳动仲裁，待仲裁后再作出是否工伤的认定。本案中丁粉英与乾居建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尚且存在争议，普洱市人社局并未查清客观事实，便作出工伤认定。其次，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经法庭审查核实，普洱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后，并未依法送达给乾居建筑公司，而是送达给没有代理权限的案外人，导致乾居建筑公司无法及时行使救济权利，并需要承担因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普洱市人社局的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给乾居建筑公司的实体权利造成了严重影响，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请求：1.撤销（2020）云0802行初163号行政判决；2.依法改判撤销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的53080220200004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3.判令普洱市人社局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普洱市人社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乾居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与理由：1.普洱市人社局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资格，是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主体，主体适格。2.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普洱市人社局于2020年3月26日依法受理丁粉英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对其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了全面的审查，并进一步调查核实，丁粉英在乾居建筑公司承建的南邦河2号桥工地从事作业时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3.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普洱市人社局于2020年3月19日收到丁粉英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530802202000040《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分别向丁粉英和乾居建筑公司送达。经过认真审查后，于2020年4月1日作出530802202000040《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向丁粉英和乾居建筑公司送达。同时明确告知了依法享有的权利和义务。4.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均明确规定了认定工伤和视同工伤的条件，本案中丁粉英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工伤认定范围，故对丁粉英予以认定为工伤，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依法维持思茅区法院（2020）云0802行初163号行政判决及普洱市人社局530802202000040《认定工伤决定书》。第三人丁粉英陈述称，请维持思茅区法院（2020）云0802行初163号行政判决及普洱市人社局530802202000040《认定工伤决定书》。一审法院已将一审卷宗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二审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本院依职权通知证人邵某出庭作证。邵某证实，其在陆良县鑫程劳务有限公司向乾居建筑公司承接施工的南邦河2号桥工地做资料员，项目负责人是左富全，工程对外业务使用乾居建筑公司的印章，需要用章时向乾居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领取。丁粉英是施工钢筋班雇请的工人，丁粉英受伤后施工项目的安全员让其配合做好伤残鉴定等工作。其陪同丁粉英到劳动保障部门，并按要求提供了乾居建筑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印章，签收过相关文书。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邵某的证言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被告主体资格未提出异议，一审对主体认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不予赘述。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认定乾居建筑公司为本案工伤认定用工单位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二、《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程序是否合法。关于认定乾居建筑公司为用工单位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本案属特殊的工伤认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综上法律规定，工伤保险案件承担责任的主体为用工单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法分包、转包导致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公伤亡的，由该具备公共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一般情形之下，用工单位即为用人单位。就本案而言，首先，上诉人乾居建筑公司作为南邦河2号桥工地施工承包单位，即本案的用工单位主体；第三人丁粉英在乾居建筑公司承包的施工现场作业时受伤，应由承包单位乾居建筑公司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其次，企业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不等于企业与实际用工方雇请的劳务人员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即工伤职工与用工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是认定工伤的前提条件。故乾居建筑公司关于与丁粉英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将乾居建筑公司认定为用人单位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理由，普洱市人社局将乾居建筑公司认定为工伤认定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并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对丁粉英作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关于《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2010修订）》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参照民事法律有关送达的规定执行。”本案普洱市人社局认定乾居建筑公司为用工单位。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普洱市人社局应将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丁粉英或其亲属，以及乾居建筑公司。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送达方式，直接送达乾居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本案普洱市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之《行政执法文书送达证（签收回执单）》载明，杨礼祥于2020年3月26日和4月2日分别签收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工伤认定决定书》；邵某于2020年3月31日和4月2日分别签收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工伤认定决定书》。前述送达回证未注明行政执法文书的被送达人，不能明确行政执法文书的送达主体，送达程序存在瑕疵。鉴于杨礼祥与丁粉英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已经法庭查证属实，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对杨礼祥签收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合法性予以认可，普洱市人社局向丁粉英送达《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合法。经二审查明，邵某不具有代为乾居建筑公司签收文书的身份，普洱市人社局将应当送达乾居建筑公司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交由邵某签收违反法律规定，向乾居建筑公司送达《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违法。乾居建筑公司主张普洱市人社局未依法送达《认定工伤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成立。普洱市人社局因邵某陪同丁粉英申请工伤认定，且提交有乾居建筑公司印章的《工伤认定申请表》，故认为邵某属乾居建筑公司职工，将对乾居建筑公司有影响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交由邵某签收，致使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未送达到乾居建筑公司，属于送达对象工作审查不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故本案应当以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普洱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完善送达程序。原审法院以乾居建筑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本案行政诉讼，虽然送达程序轻微违法，但对乾居建筑公司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理由不当，认定普洱市人社局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程序违法，但不予撤销的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云南乾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号行初16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普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编号为530802202000040《认定工伤决定书》；三、责令普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收到之日起60日内对第三人丁粉英重新作出工伤认定。一、二审受理费人民币各50.00元，由被上诉人普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德审判员 张椿苑审判员 吴荣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建斌书记员杨欢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一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工伤保险条例（2010）修订》第二十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受理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的工伤认定申请，应当在15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工作人员与工伤认定申请人有利害关系的，应当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