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川执复100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成都海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北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江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原，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畅，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成都孚美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天仁路********。 法定代表人：周**，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四川现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石马巷** 法定代表人：黄元章，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成都长源新晨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建设北路一段** 法定代表人：黄元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执行人：成都华冠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琴台路**附**/div> 法定代表人：黄元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执行人：成都强讯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新太路**附**/div> 法定代表人：黄元章，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成都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二段********iv> 法定代表人：黄元章，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成都石油总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成川省成都市琴台路**附** 法定代表人：黄元章。 被执行人：刘勇，男，195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复议申请人成都海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发公司）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异226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现已审查完毕。 海发公司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执恢183号之一执行裁定，以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的方式，请求撤销该执行裁定，停止拍卖被执行人华冠公司持有成都交投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45%股权。 主要理由为：1.本案执行依据系公证债权文书，该公证债权文书明显违法，被执行人成都华冠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冠公司）未经股东大会表决违规为其民营大股东即另一被执行人四川现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提供质押担保，损害了包括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信托）、海发公司在内的华冠公司其他国有股东的合法权益，提供质押担保时的原债权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对此明知，其取得本案质押合同非善意。2.华冠公司已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本案公证债权文书，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川01民初3474号立案受理，尚未作出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债务人提起诉讼并符合相关条件的，请求停止相应处分措施，人民法院可以准许。3.交投公司系国有企业成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华冠公司为解决拆迁华冠公司所属加油站历史遗留问题共同投资成立的公司，如华冠公司持有交投公司45%股权在拍卖中被他人竞得，将导致设立交投公司享受成都市政府给予的合作政策落空，无法继续合作经营，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该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527号执行证书，于2018年7月20日恢复执行信达公司与现代公司、华冠公司、成都长源新晨鑫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强讯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都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都石油总公司、刘勇公证债权文书执行一案，恢复执行前案号为（2017）川01执1760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川01执恢183号。执行中，该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7）川01执1760号之三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华冠公司持有的交投公司45%股权，出资额5728.75万元。2020年2月13日，该院作出（2018）川01执恢183号之一执行裁定，拟对上述股权予以拍卖。同年6月30日，该院作出（2020）川01执异969号执行裁定，将（2018）川01执恢183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由信达公司变更为成都孚美能源有限公司。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执行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形，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等措施，故本案中该院拟拍卖被执行人华冠公司持有的交投公司45%股权，符合法律的规定。 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案外人或利害关系人提起执行异议需因执行行为对其合法利益造成了不法侵害，但海发公司未能说明系何种执行行为侵害了其合法利益,故其要求停止执行的异议，缺乏事实基础。本案中海发公司提出异议的理由为：据以执行的公证债权文书明显违法，其异议本质为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但海发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该执行依据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条规定的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情形，故该院对海发公司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川01执异2269号执行裁定，驳回海发公司的异议申请。 海发公司不服异议裁定并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异2269号执行裁定、（2018）川01执恢183号之一执行裁定，停止拍卖华冠公司持有交投公司45%股权。主要理由与异议理由相同。 成都孚美能源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海发公司的异议，依法尽快启动股权处置程序。主要理由为：1.海发公司不是本案执行标的实际权利人、也不是利害关系人，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五条规定的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应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驳回其异议申请。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海发公司作为案外人无权对本案公证债权文书的效力提出执行异议。3.华冠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召开股东会，现代公司占股87.5%出席会议外，职工股东代表张临魁占比8.94%，作出决议同意华冠公司与原债权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签订《股权收购暨债务重组质押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4.海发公司等人与华冠公司、现代公司所提异议内容几乎相同，系被执行人刘勇擅自加盖公司印章，成为逃避债务、阻碍执行的工具。 本院对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虽然自2018年10月1日才施行，但此前已经开始的执行程序，只要在施行日仍未终结，均可考虑将该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诉讼救济方式准予适用；此外，被执行人、利害关系人请求停止处分财产的，如果该财产在施行日仍未处分完毕，也可考虑将该司法解释规定准予适用。故前述该司法解释规定可以适用于本案处理。 本案争议焦点为海发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华冠公司的股东，是否有权基于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利害关系人身份请求执行法院停止对华冠公司财产采取处分性措施。 关于被执行人的股东是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的主体资格，该司法解释对此没有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19日发布的148号指导案例裁判要点载明：“公司股东对公司法人与他人之间的民事诉讼生效裁判不具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条件，其以股东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参照该指导案例的精神，本案中，海发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华冠公司股东，其与华冠公司在与他人的诉讼和执行中获得或者丧失利益，虽然具有事实上的一定的利害关系，但并不具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其以华冠公司股东的身份提出停止拍卖华冠公司财产的请求，应认定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利害关系人”的主体资格。故对其该项申请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请。综上，对海发公司的复议请求，应当不予支持。原审裁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 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成都海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异226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桦 审 判 员 王 东 风 审 判 员 高 新 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郭  凯 书 记 员 吉候衣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