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91刑初5号公诉机关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益，曾用名刘一，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公民身份号码422××××××××××××717。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2年12月31日被南昌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20年10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华，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横检刑诉〔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益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1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益及本院为其指定的辩护人杨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人刘益与谢俊浩共同承包了河北五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龙公司”）位于珠海市横琴岛的珠海梧桐树大厦连廊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梧桐树工程”），因五龙公司要求承包方必须以公司名义承接工程，谢俊浩便以其朋友的公司珠海诚艺装饰公司（谢俊浩）的名义与五龙公司签订了《珠海梧桐树大厦连廊装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珠海市横琴岛的美丽之冠珠海横琴梧桐树大厦南北连廊装修工程分包给谢俊浩。2017年6月3日双方又签订《珠海梧桐树大厦连廊装修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均未加盖珠海诚艺装饰公司的公章。梧桐树工程实际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支取、工人工作管理和工资支付等事由均由刘益负责。2017年11月6日,梧桐树工程完工并竣工验收，五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总额的95%（即343555.6元）支付给刘益。2018年1月底,被告人刘益逃匿。2018年2月7日珠海市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综合执法局通过邮寄、公告形式依法向刘益下达珠横新综责改【2018】劳001-1号《责令期限改正通知书》，要求其于2018年2月12日上午10时前，足额支付拖欠廖益群、刘贵、李**、张世勤等19名工人工资，但刘益逾期未按指令执行，也未前来配合处理。2018年2月11日、12日，五龙公司支付15名工人工资合计18010元，至此，五龙公司已全额支付梧桐树项目工程款。2019年7月8日，侦查机关对刘益上网追逃，2020年10月23在珠海市××××××××号××××将刘益抓获。综上，认定被告人刘益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19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有130601元未支付。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前科材料；证人周德春、谢俊浩的证言；被害人唐国仁、黄天勇、刘贵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刘益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电子数据河北五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电子回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益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仍不支付，其行为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益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刘益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罚认罚并已签字具结，但提出，1.其在涉案工程中确实出现了亏损，其以为五龙公司会代为支付工人工资，但五龙公司并未支付；2.其手机丢失，其并非刻意逃避支付工人工资，其也确实没有支付能力；3.其家有年老母亲需要照顾。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益的犯罪事实、罪名亦不持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刘益归案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2.被告人刘益主观恶性较小，且已深刻悔过，愿意缴纳罚金，并愿早日回归社会处理工人工资事宜。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刘益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益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刘益及其辩护人亦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益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十九名工人劳动报酬共计130601元，数额较大，经珠海横琴新区综合执法局责令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刘益有故意犯罪前科，本院在对其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支持。行为人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后，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通过书面、电话、短信等能够确认其收悉的方式，通知其在指定的时间内到指定的地点配合解决问题，但其在指定的时间内未到指定的地点配合解决问题的，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但是行为人有证据证明因自然灾害、突发重大疾病等非人力所能抗拒的原因造成无法在指定的时间内到指定地点配合解决问题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人刘益明知其拖欠工人工资，也应当明知其手机丢失会导致工人、行政机关无法联系到其以便能够解决工人工资问题，但其并未主动联系工人或者政府行政部门，而是放任拖欠工人工资的社会危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实施本案犯罪的间接故意，依法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益有关手机丢失、五龙公司口头承诺支付工人工资以及其确实没有支付能力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益具有坦白、自愿认罚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益给相关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退赔。综上，根据被告人刘益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益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益向被害人唐雄雄退赔人民币4795元、向被害人唐国仁退赔人民币9120元、向被害人何金和退赔人民币7250元、向被害人李**退赔人民币2800元、向被害人阮才祥退赔人民币11488元、向被害人郑伍林退赔人民币1785元、向被害人张世勤退赔人民币810元、向被害人赵方勤退赔人民币810元、向被害人赵全富退赔人民币810元、向被害人张秀珍退赔人民币810元、向被害人廖益群退赔人民币16445元、向被害人钱永兴退赔人民币3370元、向被害人曹才焕退赔人民币11020元、向被害人曹会东退赔人民币1680元、向被害人先德祥退赔人民币14099元、向被害人先飞退赔人民币9289元、向被害人李晓兵退赔人民币21910元、向被害人刘贵退赔人民币550元、向被害人黄天勇退赔人民币132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席 锐人民陪审员  冯小明人民陪审员  杨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志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二）逃跑、藏匿的；（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