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廷川，男，汉族，1968年3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大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开强，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兴柏，男，198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梦霞，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翠都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成华大道二段********附**。 法定代表人：侯思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豪，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川，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但超，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通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三溪镇成都工业战略前沿区橙阳路**iv> 法定代表人：黄祖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二环路北二段**iv> 法定代表人：杨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骥，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强，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廷川、余兴柏、四川翠都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晓川、成都通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公司）、成都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成大医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08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廷川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08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驳回刘晓川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受理本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来确认劳务提供方和接受方。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刘晓川系本案案涉干挂瓷砖的承包人，刘晓川带领两名工人（本案实际侵权人陈潇、袁乾）进行劳务作业。因此，接受劳务一方为刘晓川，提供劳务一方为陈潇、袁乾。刘海与刘晓川之间系父子关系，刘海帮助刘晓川现场监工或者与刘晓川作为共同承包人。故刘海不是提供劳务一方当事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江廷川与刘晓川之间存在层层分包关系，江廷川与刘海父子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遗漏实际侵权人陈潇、袁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即便不追加当事人，也应当在判决中赋予追偿权。一审法院遗漏实际侵权人，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江廷川对刘海欠付成大医院医疗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刘海损失认定适用标准不当，缺乏事实依据。1、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误工费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认定与刘晓川提供的精准扶贫手册记载的其年收入12,500元之间矛盾。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认定相关损失缺乏事实上依据证明，且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刘晓川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余兴柏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08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各项损失赔偿由刘晓川自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晓川承担。事实和理由：江廷川冒用通联公司名义，从翠都源公司处承包案涉装修装饰工程，将其中外墙装饰含干挂瓷砖和钢架制作分包给自然人余兴柏，余兴柏又将其中干挂瓷砖分包给自然人刘晓川，刘晓川在本案中为承包人。一审法院认定刘晓川的护理费21,600元过高。刘晓川的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标准。刘晓川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认定过高。一审法院遗漏实际侵权人陈潇、袁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余兴柏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翠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08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翠都源公司尽到了起码的审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翠都源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翠都源公司对江廷川冒用通联公司相关资质的情况并不知情，江廷川也自认翠都源公司不知情。江廷川应当对冒用通联公司资质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翠都源公司作为已向市场管理方代表李波处就通联公司的相关资质进行了证实。成都富森美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富森公司）对项目实施需要进行审判，其应当对通联公司的资质进行审核，且作为合同一方与翠都源公司、江廷川签订合同，应当视为成都富森公司已经对通联公司资质的审核。翠都源公司作为工程业主，在成都富森公司对项目审批认定的情况下，在向成都富森公司工作人员核实的情况下，已经对通联公司相关资质尽到起码的审核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翠都源公司承担20%责任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认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但未对余兴柏、江廷川、刘海、刘晓川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阐述，属于明显的判决错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刘晓川受伤并非翠都源公司造成，因此，翠都源公司并不对刘晓川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翠都源公司也仅仅对应当由雇主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而非最终的责任承担主体。一审法院未能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且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翠都源公司承担2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一审判决翠都源公司承担的责任与江廷川、余兴柏承担的责任没有区别，对翠都源公司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判决余兴柏、江廷川、翠都源公司向成大医院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违反相关程序要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成大医院在本案中并未提出相关的请求，并未缴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直接作出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晓川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通联公司辩称，通联公司与本案并无任何关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成大医院辩称，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医疗欠费事宜，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代位求偿，属于一并处理。刘晓川同意一并处理医疗费欠费事宜，一审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一并处理医疗费欠费事宜更有利于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切实做到案结事了，有利于维护司法权威，避免司法资源浪费。 上诉人刘晓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兴柏、江廷川、翠都源公司、通联公司连带赔偿刘晓川各项损失共计414,583.2元，其中医疗费4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营养费2,480元、后续治疗费70,000元、护理费22,080元、残疾赔偿金132,8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239.2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41,2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500元。一审庭审中，刘晓川请求住院期间护理费增加为按2人计算，在已请求金额基础上增加14,8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6日16时40分许，刘晓川和父亲刘海在位于本区富森美家居7区3栋1-2号的顺辉陶瓷门店外监督工人在外墙立面干挂瓷砖，因刚刚干挂的瓷砖未粘贴牢固，致使一片瓷砖发生脱落，掉在地面砸裂后碎片飞溅起来，将正站在施工外墙下方的刘晓川和刘海砸伤。刘晓川受伤后，被送至成大医院治疗，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昏迷、脑梗死、脑神经损伤等，急诊行左额部开放性凹陷性骨折清创整复术、硬膜下血肿、脑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在重症监护室治疗4天，转神经外科继续治疗，住院至2020年1月8日，实际住院124天。出院时医嘱建议休息3月，避免劳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2人，神经外科门诊随访，1、2、3月复查，不适及时就诊，术后颅骨缺损，3-6月后需进一步修补颅骨，头面部骨折需进一步评估。期间该医院曾于2019年11月13日为刘晓川出具欠费通知单称，后续颅骨缺损修补及眶骨整复约7万元。经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共同核算，核实刘晓川医疗费为：余兴柏垫付住院医疗费43,000元，江廷川垫付住院医疗费76,500元和门诊医疗费1,285.14元，翠都源公司垫付住院医疗费50,000元，合计169,500元住院医疗费为成大医院已收取的刘晓川住院医疗费，根据费用汇总清单记载，刘晓川住院期间总费用为214,336.29元，由此成大医院主张尚欠住院医疗费44,836.28元。经刘晓川委托，2020年3月31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称，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13）“脑叶部分切除术后”之规定，认定刘晓川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构成九级伤残；为此产生鉴定费1,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8月，江廷川以“通联装饰公司”名义（乙方）与翠都源公司（甲方）签订《装修合同》，约定甲方将富森美家居7区3栋1-2号交给乙方装修，其中外立面含钢架360元/㎡，若出现安全事故及人员伤亡事故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同期江廷川还以“成都通联装饰”名义与翠都源公司、市场管理方签订《商铺装饰装修协议》。上述合同和协议，均是江廷川作为施工单位签名，均未见加盖公司印章。江廷川在安监办接受询问调查时陈述称，所提交的成都通联装饰有限公司（通联公司前身）营业执照系其2年前用300元购买，签订合同时甲方没有审查该营业执照，但富森美家居拿去看过。该营业执照仅年检盖章至2013年。江廷川从翠都源公司承包案涉装修后，将其中外墙装饰含干挂瓷砖和钛金钢架制作分包给余兴柏，余兴柏承包后，微信联系案外人刘文光，因刘文光此时正在国外，遂回复称“我喊川哥带几个人来搞了就是了”；经刘晓川向余兴柏主动电话联系后，遂带人负责案涉干挂瓷砖施工。 一审法院还查明，经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共同查看事发地现场，并共同与富森美家居市场管理人员作询问调查，其中市场管理人员陈述称：本案事故事发当天巡查时，发现顺辉陶瓷门店的现场施工人员没有戴安全帽，也未系安全绳，当即制止，施工人员当场改正；下午巡查时又发现仍没有戴安全帽，也未系安全绳，再行制止责令改正时，施工人员情绪抵触，发生言语争执，遂要求至办公室座谈沟通交流，巡查人员先行到办公室，约半小时即听说发生了本案事故；巡查时顺辉陶瓷的营业人员、内部装修人员、外墙装修人员均在现场。此外，事发当日市场管理方向成华区应急管理局出具《关于7区3栋1、2号顺辉陶瓷装修施工中人员伤人情况报告》记载：此次装修施工方为通联公司，施工总负责人是江廷川，江廷川又将外立面瓷砖干挂施工分包给焊工余兴柏，余兴柏又将外立面干挂瓷砖分包给伤者刘晓川，属于层层分包。 一审再查明，刘晓川与本案相关的近亲属有：大女儿刘雨婷出生于2009年8月23日，小女儿刘子萱出生于2011年6月16日，母亲吴茂华出生于1968年9月10日，吴茂华共生育有含刘晓川在内的两名子女。一审庭审中，刘晓川举出精准帮扶手册、居住证明、外出务工证明、就读证明，主张其父子均在外打工，自2018年3月起租住在本区××街××号××小区，从事装修装饰工作，两个女儿均在成都蜀辉实验学校就读；同时举出一张护理费发票，主张住院前期聘请护工支付部分护理费7840元。各方当事人质证均不认可刘晓川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主张按精准帮扶手册记载的父子二人工资性年收入共计12500元计算相关误工损失，且护理费票据、医院费用结算清单及刘晓川初始请求均仅按陪护1人计算，一审当庭依据医院提交的出院病情证明书要求增加至2人计算，与实际情况不符，亦证明医院建议不当。 一审法院认为，江廷川冒用通联公司名义，从翠都源公司处承包案涉装修装饰工程，将其中外墙装饰含干挂瓷砖和钢架制作分包给自然人余兴柏，余兴柏又将其中干挂瓷砖分包给自然人刘晓川，刘晓川监督工人施工时，被施工工人未粘牢的瓷砖发生脱落砸伤，酿成本案事故纠纷。对此，刘晓川作为承包个人，不具备装修装饰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不仅未加强对其工人的技能培训和安全教育，作为现场管理人，不戴安全帽站立在施工危险区域下方，导致头部被砸伤，自身具有明显过错，应当自担相应责任。余兴柏、江廷川作为转包分包个人，明知自己不具有装修装饰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承接案涉工程并分包给同样不具有装修装饰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自然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与刘晓川一起承担连带责任。翠都源公司拟将其门店室内外装修装饰整体承包给通联公司施工，能够从《装修合同》（未加盖通联公司印章）和通联公司营业执照（仅年检至2013年）中审查发现江廷川并不具备代表通联公司对外签约及承接工程资格，但未尽必要审查注意义务，导致实际承包给了自然人江廷川，应当一并承担连带责任。通联公司被江廷川冒用名义承接工程，并未实际参与案涉装修装饰工程，不应承担责任。在各方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为妥善处理各方纠纷，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故成因、各方过错及作用力大小，一并处理损失分担，认为宜由刘晓川自担35%，余兴柏负担20%，江廷川负担25%，翠都源公司负担20%。 结合刘晓川诉讼请求，关于本案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各方核算，按实际产生的住院医疗费214,336.29元＋1,285.14元＝215,621.43元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刘晓川实际住院天数，酌定为30元/天×124天=3,720元。3、营养费，同理酌定为20元/天×124天=2,480元。4、续医费，刘晓川后续颅骨缺损修补及眶骨整复治疗，宜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本案不予一并处理。5、护理费，其中重病监护室住院期间，因家属无法提供生活护理，不予支持；普通病房住院期间，刘晓川提交的护理费票据金额仅有7,840元，费用汇总清单记载的陪伴床加收仅为1人费用，刘晓川初始请求亦按1人陪护主张，一审庭审中依据医方一审当庭提交的病情证明书要求增加至2人计算，与实际损失不符，宜按1人支持，但综合1人24小时陪护的工作量，以及刘晓川初始病情重但住院时间相对长并逐渐好转，参照特级护工标准酌定为180元/天×120天=21,600元；出院休养期间，因无医嘱建议出院后仍需专人护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结合刘晓川伤残鉴定及举证，宜适用城镇标准，按照所诉请求认定为33,216元/年×20年×20%=132,86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同理按照宜适用城镇标准，其中大女儿刘雨婷认定为23,484元/年×8年×20%÷2人=18,787.2元，小女儿刘子萱认定为23,484元/年×10年×20%÷2人=23,484元，母亲吴茂华因尚不满55周岁，不能作为丧失劳动能力对待，不予支持。8、交通费，酌定为300元。9、误工费，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误工标准因刘晓川无固定工作，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酌定为44,085元/年÷365天×206天=24,880.85元。10、精神抚慰金，综合刘晓川伤残等级和过错程度，酌定为5,200元，不再纳入过错比例折算。11、鉴定费，按实际产生的1,000元认定。以上损失合计444,737.5元（不含精神抚慰金）。余兴柏应负担444,737.5元×20%＋5,200元×20/65＝90,547.5元，抵扣已垫付医疗费43,000元，还应支付47,547.5元；江廷川应负担444,737.5元×25%＋5,200元×25/65＝113,184.38元，抵扣已垫付医疗费77,785.14元，还应支付35,399.24元；翠都源公司应负担444,737.5元×20%＋5,200元×20/65＝90,547.5元，抵扣已垫付医疗费50,000元，还应支付40,547.5元。对于刘晓川欠付成大医院的住院医疗费44,836.28元，一审判决相关责任方直接向成大医院支付。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余兴柏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晓川支付赔偿金47,547.5元。二、江廷川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晓川支付赔偿金31,110.46元。三、江廷川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大医院支付刘晓川欠付的住院医疗费4,288.78元。四、翠都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大医院支付刘晓川欠付的住院医疗费40,547.5元。五、余兴柏、江廷川、翠都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支付义务向刘晓川、翠都源公司相互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若实际支付的金额超过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的应承担金额，可以向其他未足额承担应支付金额的当事人进行追偿。六、驳回刘晓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3元，减半收取1,286.5元，由刘晓川负担903元，余兴柏负担147.5元，江廷川负担110元，四川翠都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余兴柏、江廷川、翠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刘晓川、通联公司、成大医院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晓川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江廷川冒用通联公司名义，从翠都源公司处承包案涉装修装饰工程，将其中外墙装饰含干挂瓷砖和钢架制作分包给自然人余兴柏，余兴柏又将其中干挂瓷砖分包给自然人刘晓川。刘晓川雇请刘海、陈潇、袁乾等人从事案涉干挂瓷砖施工。刘海和刘晓川在富森美家居7区3栋1-2号的顺辉陶瓷门店外监督陈潇、袁乾在外墙立面干挂瓷砖时，因刚刚干挂的瓷砖未粘贴牢固，致使一片瓷砖发生脱落，掉在地面砸裂后碎片飞溅起来，将正站在施工外墙下方的刘海、刘晓川砸伤。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二审庭审中，刘晓川坚持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主张翠都源公司、江廷川、余兴柏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刘晓川与江廷川、余兴柏均为案涉装修装饰工程的分包人或承包人，刘晓川在明知自己没有装修资质和安全条件的情况下，仍然承接案涉工程分包或承包。刘晓川与翠都源公司并未建立劳务关系，与江廷川、余兴柏个人之间也并未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刘晓川以提供劳务受害为由主张翠都源公司、江廷川、余兴柏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刘晓川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余兴柏、江廷川、四川翠都源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08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晓川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6.5元，由刘晓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73元，由刘晓川负担（四川翠都源商贸有限公司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元，刘晓川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翠都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117元；江廷川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573元，其中1,845元本院予以退还，刘晓川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江廷川7**元；余兴柏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573元，其中1,845元本院予以退还，刘晓川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余兴柏支付7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滕 洁 审判员 周 文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周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