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松，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蒙古族，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平，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晓红，女，1966年10月2日出生，蒙古族，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轩，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松因与被上诉人包晓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5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青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平，被上诉人包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轩，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包晓红向其返还委托费用16万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包晓红联系青松称，其朋友赵立军有安排工作的指标，看看是否有朋友的孩子愿意办理工作，费用是25万元。青松联系了朋友任林宝，任林宝的朋友张凤鸣愿意为其子办理工作。张凤鸣分两次将25万元，转给青松，青松分两次转给包晓红20万元。剩余5万元，待事成后支付。后张凤鸣不办理该事宜要求退钱，包晓红联系赵立军，赵立军准备退钱，任林宝告知青松案外人张钧的孩子顶这个指标，任林宝直接联系了包晓红，并协商好张钧的孩子顶替张凤鸣的孩子办理工作。之后，张钧将25万元款项转给了张凤鸣。2014年，任林宝领着张钧到青松单位投诉，要求青松出具了收取25万元的收据等凭证。青松陆续退还张钧95000元，包晓红退还青松4万元，青松将该4万元退还张钧。2020年6月，张钧将青松诉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要求青松退还剩余的115000元。在该诉讼过程中，青松在网上查询得知，2014年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对赵立军以诈骗罪做出判决。后新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20）内0102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认定张钧与青松的委托合同无效，判决青松返还张钧115000元。青松给包晓红转账20万元为朋友办理孩子工作事宜，委托事宜没有办成，包晓红应当向青松退还收取的费用，但包晓红只退还了4万元，尚有16万元未退还，青松多次与包晓红协商退款事宜未果，故提起本案之诉。对于一审判决青松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首先，包晓红收到青松交付的款项，赵立军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青松并不知情。其次，在张钧诉青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做出青松与张钧之间委托合同无效认定，青松提起本案之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青松请求包晓红返还办理委托事宜费用的诉讼请求，应当自人民法院判决青松向张均退还办理委托费用之日起计算，或青松与包晓红之间的委托关系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之日其进行计算。   包晓红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青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是正确的。首先，青松上诉称其对案涉钱款是否交给赵立军以及赵立军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均不知情，是完全错误和虚假的。其一，青松对案涉16万元款项交付予赵立军的过程是知晓的，青松在其与张钧的委托合同纠纷中自认得利方是赵立军，钱款由青松交给赵立军。其二，包晓红作为张钧与青松一案的证人，在接受法庭询问时明确表示，2012年青松委托赵立军为他人孩子安排工作，并对交付赵立军16万元知情并认可，且对赵立军2014年被以诈骗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亦在2014年前后知晓，该案庭审中青松亦对包晓红陈述的内容表示认可，亦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次，青松上诉称本案诉讼时效应自人民法院判决青松向张钧退还办理委托费用之日起计算或委托关系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之日起计算，是错误的。其一，本案系青松要求包晓红返还已全额交付给赵立军的16万元，与张钩与青松的委托法律关系无关。其二，张钓与青松的委托合同纠纷已由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内01民终3718号民事判决，该案所涉法律关系的受托人及债务人均为青松，与包晓红无关，包晓红非受托人。二、青松要求包晓红返还办理委托事宜的16万元，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青松于上诉状中提及的赵立军为其朋友任林宝联系的张钧安排其孩子工作的相关案件及事实，已由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做出(2014)集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1日做出(2014)乌刑终字第77号刑事裁定,认定赵立军构成诈骗罪，对本案的事实，上述判决、裁定中均有涉及、认定，并明确案涉赃款仍有139万未追回，继续向赵立军追缴并发还实际被害人。本案所涉款项中除已返还青松的4万元外，剩余16万元均已交付赵立军，在上述判决、裁定中亦有说明，因此剩余款项应通过退赔程序由赵立军向实际受害人赔偿，包晓红在整个事件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未占有取得诉请所称16万元，不应承担青松诉请的返还责任。其次，包晓红与青松并未形成书面或实际的委托合同关系。其一，青松在上诉状中自认其知道系赵立军有安排工作的指标，由赵立军实际负责安排工作，后青松通过包晓红向赵立军支付钱款，在此过程中包晓红与青松之间自始至终未形成青松委托包晓红安排相关工作岗位的法律关系。其二，青松在其与张钧的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自认得利方是赵立军，钱款由青松交给了赵立军，而该案的生效判决认定系青松接受张钧的委托，通过非正当渠道帮助其子安排工作，继而委托赵立军并最终受骗。   青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包晓红向其返还办理委托事宜收取的16万元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3日，青松向包晓红汇款10万元，2012年8月20日，青松向包晓红汇款10万元。   2012年8月21日，赵立军收到包晓红给付的办事款16万元。   2015年1月21日，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乌刑终字第77号刑事裁定，该裁定查明第8项：2012年8月21日，被告人赵立军慌称以能够给被害人包某某朋友的孩子安排到呼和浩特市质监局工作为由，取得包某某的信任，骗取包某某人民币16万元。该裁定认定，赵立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多名被害人数额特别巨大财物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涉案赃款139万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2020年7月2日，张钧以委托合同为由将青松起诉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年8月18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内0102民初3731号民事判决，判决青松向张钧返还115000元，该案宣判后青松上诉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尚未作出生效裁判。   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包晓红辩称青松向其汇款是发生在2012年，而实际占有16万的赵立军也已经于2014年被刑事判决，青松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青松自赵立军被刑事判决之日起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但青松至到2020年才向包晓红主张民事权利确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包晓红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驳回青松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青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0元，由青松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青松向包晓红主张返还委托事宜费用16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中，青松委托包晓红办理的事宜，该事宜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民事行为。青松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包晓红支付委托费20万元，以及包晓红向其返还委托费4万元的事实。因案涉委托合同无效，青松因案涉合同向包晓红支付的委托费，包晓红应当予以返还。因此，青松主张包晓红向其返还委托费16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包晓红抗辩青松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案中，青松基于无效民事行为向包晓红行使财产返还请求权而诉请返还委托费用，该返还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自该请求权形成之日起即该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之日起计算，也就是说，该返还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因此，包晓红的该抗辩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青松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5706号民事判决；   二、包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青松返还委托费用16万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包晓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包晓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伏 春   审判员 靳宝维   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徐佳妮   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