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1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勤文,男,198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肥东县店埠镇精固不锈钢制品厂，住所地肥东县店埠镇公园路汇景新城65幢S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22MA2PFU6Q8U。 经营者:龚先祥,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军虹，安徽态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勤文、刘俊因与被上诉人肥东县店埠镇精固不锈钢制品厂（以下简称精固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陆勤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精固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精固厂起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1.陆勤文仅仅是龙腾家园3号楼工地的工作人员,并非是负责人,该笔所谓的过桥款也并非陆勤文出面与精固厂商议,陆勤文未在任何与之相关的文件上签字,对该事由并不知情。2.根据瑶海法院的判决3号楼的实际负责人系陈成。本案所谓的过桥资金与陆勤文没有关联。精固厂提供的材料中的合同虽签署了陆勤文的姓名,那只是因为合同签署时实际的负责人不在,由陆勤文代签而已。二、精固厂起诉的案由是不当得利,那么按照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的主体应该是实际的收款人。由精固厂的起诉状中叙称“广西四建不认可原告是为被告过账款项,那么被告则无任何事实理由获得广西四建给付原告的工程款”可见精固厂也认为该款项应由实际获得广西四建给付工程款的人支付。在本案中,陆勤文并非是实际获得广西四建工程款的人,除了作为在收条上签字证明项目部收到该笔资金以外,没有其它证据证明陆勤文收到或者应该由陆勤文收到该笔款项,陆勤文对该事项并不知情。签字只是表明陆勤文见证了龙腾家园项目部与精固厂之间有过资金过桥的事实,并不能证明陆勤文是获益人。 刘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精固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精固厂起诉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1.刘俊仅是龙腾家园3号楼工地的施工管理人,并非负责人,精固厂提供的证据中的3号楼的合同并非是刘俊所签,刘俊作为三号楼工地的施工现场管理人,仅仅对施工情况进行管理,该笔所谓的过桥款也并非刘俊出面与精固厂商议。2.精固厂提供的证据显示,3号楼的负责人是陆勤文,而根据瑶海法院的判决3号楼的实际负责人系陈成。无论是形式上还是实质上,本案所谓的过桥资金与刘俊都没有关联。刘俊签署收条系因负责人不在现场,刘俊认为龙腾家园项目借用精固厂资金过桥该情况属实,予以签字证实而已,刘俊自己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不是适格的被告人。二、精固厂起诉的案由是不当得利,那么返还不当得利的主体应该是实际的收款人。精固厂的起诉状中叙称“广西四建不认可原告是为被告过账款项,那么被告则无任何事实理由获得广西四建给付原告的工程款”可见精固厂也认为该款项应由实际获得广西四建给付工程款的人支付。在本案中,刘俊并非是实际获得广西四建工程款的人,除了在收条上签字证明项目部收到该笔资金以外,没有其它证据证明刘俊收到或者应该由刘俊收到该款项。签字只是表明刘俊见证了龙腾家园项目部与精固厂之间有过资金过桥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刘俊是获益人，故刘俊不应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 精固厂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陆勤文、刘俊系实际领款人，应作为不当得利人返还款项。精固厂没有和陈成方建立任何法律关系，项目工程经过层层分包、转包，精固厂只能向合同签订方及出具收条方主张权利。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份精固厂和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广西四建)承建的合肥市龙腾家园公租房项目(工程地点为合肥市瑶海区史城路与明皇路交口)实际施工方李国庆签订门窗、幕墙、栏杆百叶制作、钢梯、雨棚、门套等工程分包合同。精固厂承接工程后按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完工,并于2015年和陆勤文、刘俊进行工程验收签字确认总工程款,工程款由广西四建支付,因陆勤文、刘俊承包此工程涉及到农民工生活、劳务及自然人提供材料、租赁设备等各项开支无法提供单位账户,因此由陆勤文、刘俊和精固厂商量用精固厂的账号进行过账,款项到精固厂账后由精固厂取出直接给陆勤文、刘俊用于支付上述款项,陆勤文、刘俊过账了50000元,并由陆勤文、刘俊出具收条领取。后精固厂在和广西四建结算工程款时,精固厂多次和广西四建及陆勤文、刘俊申明,要求将过账款及剩余的工程款一并支付,广西四建则不认可此款系陆勤文、刘俊的过账款,表示是支付给精固厂的工程款。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50000元系广西四建支付给精固厂的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50000元系广西四建支付给精固厂的工程款，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陆勤文、刘俊从精固厂处领取50000元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对精固厂要求返还5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陆勤文、刘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精固厂肥东县店埠镇精固不锈钢制品厂不当得利款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14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1元，由陆勤文、刘俊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生效的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认定，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四建）将其承建的合肥市瑶海区龙腾家园公租房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姚维刚、王伟鸣、李国庆、陆勤文，后姚维刚、王伟鸣、李国庆、陆勤文分别与精固厂签订《龙腾家园公租房项目分包工程合同协议书》，将各自承包的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再分包给精固厂。其中，陆勤文将3#楼的太阳能栏杆、不锈钢栏杆的工程交由精固厂承包。生效的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6978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成是广西四建承建的龙腾家园公租房项目3#楼实际施工人。二审期间，本院对陈成进行询问，陈成称：“我是龙腾家园公租房三号楼项目的承包人，刘俊、陆勤文都是受我雇佣，刘俊负责三号楼的现场管理，陆勤文负责后勤。陆勤文与精固厂签订合同是经我同意签订的，我让陆勤文代签的。陆勤文、刘俊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5万元收条，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钱是否用于工程。刘俊和姚维刚、王伟鸣、李国庆于2016年8月2日出具的20万元收条，当时刘俊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我告诉刘俊不要签字，等我回来再签，结果第三天我没有回来，刘俊就签了这个收条，如果不签这个收条，三号楼就要停工。我也不清楚这个钱是不是用于三号楼工程，我们和广西四建还有纠纷。这两个收条载明的钱我没有收到，也不清楚用途，我不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陆勤文、刘俊在案涉收条上签字是否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2.精固厂主张不当得利是否成立。 一、陆勤文、刘俊在案涉收条上签字是否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陆勤文、刘俊称3#楼的实际施工人是陈成，陆勤文是3#楼工作人员，刘俊系工地施工管理人，签字系按照老板的指示对之前发生的事情进行证实。经查，陆勤文与广西四建签订分包协议承包了3#楼工程，后又与精固厂签订了3#楼部分工程的分包协议，而生效的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6978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成是3#楼实际施工人。二审期间，陈成虽认可其系3#的实际施工人及认可刘俊、陆勤文系其雇员，但明确表示对陆勤文、刘俊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5万元收条，并不知情，也不知道该款是否用于工程，说明陆勤文、刘俊是否受3#楼实际施工人的指示而签字，存在较大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陆勤文、刘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签字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本院不予确认。陆勤文、刘俊因在收条上签字而与陈成产生的争议系陈成与陆勤文、刘俊之间的内部管理问题，其不利后果不应由合同相对人精固厂承担。鉴于陆勤文、刘俊在案涉收条上签了字，精固厂根据合同相对性，在本案向刘俊主张权利，一审予以采纳，并无不当。陆勤文、刘俊与陈成之间的纠纷，可依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 二、精固厂主张陆勤文、刘俊构成不当得利是否成立。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广西四建将其承建的合肥市瑶海区龙腾家园公租房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姚维刚、王伟鸣、李国庆、陆勤文，后姚维刚、王伟鸣、李国庆、陆勤文分别与精固厂签订《龙腾家园公租房项目分包工程合同协议书》，将各自承包的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再分包给精固厂。故广西四建应当向姚维刚等人支付工程款，姚维刚等人应当向精固厂支付工程款；在广西四建知道姚维刚等人将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给精固厂的情况下，若姚维刚等人无异议，广西四建也可以将精固厂完成工程量范围内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精固厂。在本案中，精固厂并无向陆勤文、刘俊支付款项的义务。因陆勤文、刘俊借用了精固厂的账户用于接收广西四建的工程款，精固厂认为广西四建向其所转款项中的5万元（案涉款项）系支付陆勤文、刘俊的工程款，陆勤文、刘俊向精固厂出具的收条(案涉收条)可以证明陆勤文、刘俊实际收到了该5万元。后，生效的（2019）皖0102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认定广西四建向精固厂的转款全部是支付给精固厂的工程款，不包括支付给陆勤文、刘俊的工程款。因此，陆勤文、刘俊自精固厂取得的该5万元即构成不当得利，精固厂要求返还，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陆勤文、刘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元，由陆勤文、刘俊各负担11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于海波 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马惠琳 书记员崔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