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启江（曾用名：潘啟江），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欣，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尚立，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惠颜，女，1973年9月12日，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启江因与被上诉人杨惠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3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启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惠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潘启江向杨惠颜还款的金额为127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潘启江与杨惠颜签订的《借款合同展期协议》，该协议已明确确认“借款人已依约向出借人支付了自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4月11日的借款利息，合计300000元”，基于杨惠颜的自认，应认定潘启江实际已经向杨惠颜偿还的金额为1274000元。一审认定潘启江只偿还了1214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的受理时间为2020年9月15日。1.一审判决书记载本案的受理时间为2020年9月15日，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又认定2020年8月12日作为本案的受理时间，前后矛盾。2.案件的受理时间应当以法院作出的案件受理通知书所记载的时间为准。编立“诉前调”字号的《诉前调解告知书》仅仅为诉前和解中心出具的文书，诉前和解中心与人民法院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主体，诉前和解中心出具的诉前调解告知书与法院出具的案件受理通知书的法律性质并不相同。3.一审法院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深化“分调裁审”机制改革的意见》仅具有参考意义，并不具有普遍的适用性，亦非法院裁判的依据。该意见的12条是对先诉管辖的相关规定，并非对案件受理时间的认定。（二）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利率的保护上限为年利率15.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首先，本案的受理日期为2020年9月15日，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即该案的利率保护上限应为年利率15.4%，超过利率保护上限的还款应扣减本金。其次，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的规定。三、一审法院要求潘启江支付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1.本案借款自2019年10月13日起不再计算利息。第一，《借款合同展期协议》由杨惠颜向法院提交，即杨惠颜确认该债权债务凭证。第二，《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中划掉的部分是杨惠颜所划。第三，杨惠颜在一审时已经确认自2019年10月13日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实际上不计算利息。2.潘启江与杨惠颜并未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因为自2019年10月13日起双方并未就利息进行约定，且《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并没有约定逾期利率及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要求潘启江支付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错误。杨惠颜答辩称：一、潘启江共向杨惠颜还款1214000元，并非127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1.双方对于签订《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后潘启江向杨惠颜归还894000元无异议，争议在于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潘启江的还款金额是320000元还是380000元。杨惠颜在一审时已经陈述，潘启江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前，共向杨惠颜还款320000元，其中包括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还款的240000元及之后潘启江还款的80000元。双方于2019年10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展期协议》是双方在事后对潘启江归还的款项总额进行确认，杨惠颜确认在签订《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之前收到了潘启江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共计15个月的利息300000元，并非确认杨惠颜于2017年4月11日前收到了该300000元利息，潘启江故意混淆概念。2.潘启江截至2019年10月23日《借款合同展期协议》签订时，共向杨惠颜归还的320000元刚好覆盖了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共计15个月的利息300000元以及2017年4月12日至5月11日1个月的利息20000元。自2017年5月12日至2019年10月12日刚好29个月，与《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上确认的潘启江所欠利息的月份吻合。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潘启江于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的还款金额是320000元正确。3.潘启江自始至终无法向法院提供其于2017年4月11日前另行向杨惠颜还款60000元的转账凭证，不能仅凭潘启江的陈述确认该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的规定，因该规定于2020年8月20日开始施行，而杨惠颜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20年8月11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无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深化“分调裁审”机制改革的意见》第12条，“当事人申请诉前调解的，诉讼时效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中断。因双方达不成调解协议转立案的,在发生管辖权争议时，以编立“诉前调”字号时间作为确定先诉管辖的依据”的规定，虽然该条款是作为明确诉前调解先诉管辖原则的形式提出，但其内容明确了编立“诉前调”字号时间为先诉管辖的时间依据，而编立“诉前调”字号的时间等同于法院受理案件的时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受理时间是2020年8月12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正确。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潘启江的上诉请求。杨惠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启江向杨惠颜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潘启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2日，潘启江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合同》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杨惠颜1000000元，借款期730天（自2016年1月12日至2018年1月12日），借款人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日期、金额以现金方式归还出借人杨惠颜。该《借款合同》空白处写明“月利率为2%，即每月20000元整，每2月支付利息”。同日，杨惠颜通过其尾号为978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潘启江转账1000000元。2019年10月23日，杨惠颜作为出借人与潘启江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一份，内容为：鉴于借款人于2016年1月12日与出借人签署《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本金1000000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两年，即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止。出借人依约于2016年1月12日向借款人转账了1000000元借款。借款人已依约向出借人支付了自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4月11日的借款利息合共300000元。截至2019年10月12日，逾期29个月尚未支付利息，合共580000元。上述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本金，现双方同意对上述借款予以展期至2020年4月12日，分期支付给出借人，另2019年12月前支付300000元正。杨惠颜与潘启江均确认的还款情况如下：（单位：元）时间金额转款人2016-3-2840000潘某12016-7-480000佛山市南海启城置业有限公司2016-11-1180000潘某12017-1-2440000潘某12017-5-2280000潘某12020-1-750000何某12020-1-2350000何某12020-7-14494000四会市德宝江南名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20-8-5300000四会市德宝江南名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计1214000潘启江在庭审中陈述，除了上述1214000元的还款外，潘启江于2017年4月12日前还归还了60000元。另查：杨惠颜因潘启江未能归还借款本息于2020年8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在立案前进入了诉前调解阶段，于2020年8月12日编立了“诉前调”字号。法院经诉前调解未果后，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杨惠颜主张潘启江向其借款1000000元，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展期协议》、银行转账记录佐证，潘启江亦确认收到了该1000000元借款，故法院对潘启江向杨惠颜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潘启江的还款，杨惠颜主张潘启江共向其还款1214000元，潘启江答辩称还款金额为1274000元，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为2019年10月23日前的还款金额，杨惠颜主张还款金额为320000元(其中2017年4月11日前归还240000元)，潘启江主张还款金额为380000元(其中2017年4月11日前归还300000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经审查，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对于2017年4月11日前的还款金额，潘启江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转账的金额为240000元，潘启江答辩称《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已明确潘启江截至2017年4月11日已支付了300000元，故实际还款金额应为300000元，但《借款合同展期协议》是确认潘启江已向杨惠颜支付了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4月11日的利息300000元，并非确认该300000元是潘启江于2017年4月11日前支付，结合该展期协议是于2019年10月23日签订及潘启江的转账情况，杨惠颜陈述该协议记载的300000元是对签订协议之前还款的汇总，而潘启江还款刚好可支付15个月的利息，更符合常理。其次，该《借款合同展期协议》确认截至2019年10月12日止，潘启江尚欠杨惠颜逾期29个月的利息合计580000元，结合潘启江于2017年5月22日归还了80000元及展期协议签订的时间，如潘启江在2017年4月11日前已归还了300000元，其在展期协议中对已还款的80000元不予以扣减，不符合常理。综上，法院对潘启江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确认本案的还款金额为1214000元,其中2019年10月23日前的还款金额为320000元。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杨惠颜于2020年8月11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在立案前进入了诉前调解阶段，于2020年8月12日编立了“诉前调”字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深化“分调裁审”机制改革的意见》第12条有关以编立“诉前调”字号时间作为确定先诉管辖的依据的意见，法院认为应以2020年8月12日作为本案受理时间。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均确认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故现杨惠颜起诉自出借之日即2016年1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1.对于潘启江的还款，因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而潘启江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应按照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顺序对潘启江的还款进行抵充。经计算，截至2019年10月12日，潘启江尚欠杨惠颜借款本金995068.5元及利息581878.48元。而双方于2019年10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展期协议》，确认截至2019年10月12日，潘启江尚欠的利息为580000元，该展期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杨惠颜主张该利息580000元为笔误,法院不予采信，因该金额未超出法院核定的范围，故法院确认截至2019年10月12日，潘启江尚欠杨惠颜借款本金995068.5元及利息580000元。2.潘启江答辩称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已确认自2019年10月13日起不再计算利息，且《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书》中要求案外人向杨惠颜支付1480000元亦表明双方不再计算利息的约定，但《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书》是潘启江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佛山市南海启城置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四会市德宝江南名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杨惠颜并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对后续利息的主张，且潘启江在该展期协议中亦确认于2019年12月归还300000元，潘启江未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故法院对潘启江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结合法院确认的借款利息，杨惠颜主张潘启江支付2019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3.双方均确认2019年10月13日后，潘启江共还款894000元，因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而潘启江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应按照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顺序对潘启江的还款进行抵充，经计算，截至2020年8月5日，潘启江尚欠杨惠颜借款本金876047.41元。综上，潘启江应向杨惠颜归还借款本金876047.41元，并应以876047.4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杨惠颜起诉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潘启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惠颜归还借款本金876047.41元，并以876047.4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20年8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给杨惠颜，息随本清；二、驳回杨惠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27元（杨惠颜已预交），由杨惠颜负担2113.29元，由潘启江负担5713.71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杨惠颜，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潘启江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潘启江的还款情况认定。杨惠颜主张截至2019年10月23日，潘启江的还款金额为320000元(其中2017年4月11日前归还240000元)，潘启江则主张还款金额为380000元(其中2017年4月11日前归还30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潘启江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其于2017年4月11日前的转账还款金额为240000元，潘启江主张还款金额为300000元，但未能提供其余60000元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潘启江主张2019年10月23日的《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已明确记载潘启江截至2017年4月11日已支付了300000元，故实际还款金额应为300000元，但《借款合同展期协议》是确认潘启江已向杨惠颜支付了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4月11日的利息300000元，并非确认该300000元是潘启江于2017年4月11日前支付。结合该展期协议是于2019年10月23日签订及2019年10月23日前潘启江的转账情况，杨惠颜陈述该协议记载的300000元是对签订展期协议之前潘启江还款的汇总，而潘启江此时的还款刚好可支付15个月的利息，杨惠颜的该陈述与潘启江的转账记录相吻合，应予以采信。最后，2019年10月23日的《借款合同展期协议》记载截至2019年10月12日止，潘启江尚欠杨惠颜逾期29个月的利息合计580000元，而潘启江于2017年5月22日归还了80000元给杨惠颜，如潘启江在2017年4月11日前已归还了300000元，其在展期协议中对已还款的80000元不予以扣减，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潘启江于2019年10月23日前向杨惠颜偿还款的金额为320000元，截至2020年8月5日，共计还款金额为1214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认定。关于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上述司法解释于2020年8月20日起实施。由于我国实行立案登记制度，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8月20日前收到了杨惠颜的起诉材料且已经转入了诉前调解程序，并于2020年8月12日编立了“诉前调”字号。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应以2020年8月12日作为本案受理时间，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的约定。潘启江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已确认自2019年10月13日起不再计算利息，且双方并未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故自2019年10月13日起不应再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而《借款合同展期协议》是对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期间的展期。潘启江未能按《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合同展期协议》的约定还款，已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杨惠颜的主张，判决潘启江向杨惠颜支付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潘启江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4元（潘启江已预交12560.47元），由上诉人潘启江负担。潘启江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546.47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黄春英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