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负责人：王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东，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绥化市腾华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安物流园内）。法定代表人：刘建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炜，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绪财，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彬，男，197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骅市瑞通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205国道绕城线西侧地方铁路南。投资人：许冈林，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金辉，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骅市环海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205国道西侧羊一村。经营者：于洪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学院路北建设大街东47号路南金都郡府1号门。负责人：董秉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女，197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萍，女，200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200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法定代理人：崔某，女，197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金，男，195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琴，女，195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北辰绿色家园F-08-09、10商服。负责人：王治，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文化大街东侧00单元01层01-1号。负责人：陈纲，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绥化市腾华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华公司）、李绪财、王彬、黄骅市瑞通运输队（以下简称瑞通运输队）、黄骅市环海运输队（以下简称环海运输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崔某、王凤金、张淑琴、王萍、王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妥。依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车辆存在更换发动机的事实。发动机作为车辆的重要设备对于车辆行驶安全具有重要作用，在更换后未告知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对此事故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损失金额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诉讼主体资格，更无法证实具体的损失情况。滕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绪财、王彬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通运输队提交书面意见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环海运输队、平安保险公司、崔某、王凤金、张淑琴、王萍、王某、华安保险公司、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未作答辩。腾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货物损失165500元，要求被告人保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70%赔偿，由被告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30%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绪财、王彬、瑞通运输队、环海运输队按比例70%连带赔偿，由被告崔某、王凤金、张淑琴、王萍、王某按比例30%赔偿；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19时39分，李绪财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更换发动机未按规定时限办理变更登记的冀ＪＤ××××号车、冀Ｊ××××挂号车沿海滨大道辅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海滨大道临港桥南侧匝道口处，由辅道向左并入主道时，遇王德宝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冀Ｒ5××××号车、冀Ｒ××××挂号车（车内载崔某、王萍、王某）沿海滨大道主道由南向北驶来，李绪财所驾车辆左侧碰撞王德宝所驾车辆右侧前部，碰撞后，王德宝驾驶的冀Ｒ5××××号车、冀Ｒ××××挂号车越过道路中心隔离护栏驶入海滨大道由北向南车道，王自勋驾驶的冀Ｅ9××××号车、冀Ｅ××××挂号车沿海滨大道第一条机动车道由北向南驶来，王自勋发现情况向右躲闪过程中，王德宝所驾车辆左侧前部碰撞王自勋所驾车辆左侧及左侧前部，后王自勋所驾车辆右侧与沿海滨大道第二条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的丑卫东驾驶的黑ＭＢ××××号车、黑Ｍ××××挂号车前部左侧及左侧相撞，后王自勋车辆驾驶的冀Ｅ9××××号车、冀Ｅ××××挂号车所载集装箱后部又与沿海滨大道第二条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的汪利朋驾驶的黑ＭＢ××××号车、黑Ｍ××××挂号车前部左侧及左侧前部相撞，造成王德宝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王自勋、汪利朋、崔某、王萍、王某受伤，五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及王自勋车辆所载集装箱、丑卫东、汪利朋车辆所载货物和道路隔离护栏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李绪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德宝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自勋、汪利朋、丑卫东、崔某、王萍、王某、天津大道路桥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李绪财系被告王彬雇佣司机，在履行职务时发生交通事故。冀ＪＤ××××号车系被告王彬实际所有，挂靠在被告瑞通运输队，冀ＪＤ××××号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一份（限额150万元，包含不计免赔），冀Ｊ××××挂号车登记在被告环海运输队名下，冀Ｊ××××挂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限额5万元，包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冀Ｒ5××××号车登记在苏利群名下，系王德宝实际所有，该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被告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保险金额50万元，包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合的机动车。该免责条款以单独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以示区别。本案中，被告人保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限额已满额赔偿，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限额剩余500元，系为天津大道路桥养护工程有限公司预留。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已查明被告人保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限额已满额赔偿，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限额剩余500元，系为天津大道路桥养护工程有限公司预留。因此，本案中被告人保公司、华安保险公司不再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关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第一，赔偿比例问题。被告李绪财、王彬、人保公司认为赔偿比例应为60%。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次事故的事故责任，被告李绪财负主要责任，王德宝负次要责任，被告李绪财、王彬、人保公司应按比例70%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崔某、王凤金、张淑琴、王萍、王某一方按比例30%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告人保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被告人保公司认为冀ＪＤ××××号车更换了发动机，拒绝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保公司已确认冀ＪＤ××××号车在其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就其要求免于赔偿的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保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比例为70%。第三，被告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被告阳光农业保险公司认为，因王德宝在本次事故中的违法行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其应免于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中确认了王德宝有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由此可见，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行为系法律规定所禁止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被告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已将法律规定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即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被告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提交的免责事项说明书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单独印制，可以认定其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为生效条款，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原告合理损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30%属于王德宝的侵权之债，依法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崔某、王凤金、张淑琴、王萍、王某在继承王德宝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五，关于保险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李绪财、王彬、瑞通运输队、环海运输队连带赔偿。被告王彬、李绪财要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瑞通运输队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该司法解释之规定为原告要求被告李绪财、王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权基础，但综合考量本次事故中被告李绪财的过失，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属于欠缺管理自身事务同一程度之注意，为一般过失，不属于重大过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李绪财、王彬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由被告王彬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王彬、被告瑞通运输队均认可双方就冀ＪＤ××××号车的挂靠关系；冀Ｊ××××挂号车登记在被告环海运输队，但实际为被告王彬所运营、管理，双方亦为实质上的挂靠关系。因此，保险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应由被告王彬、被告瑞通运输队、被告环海运输队按比例70%连带赔偿。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比例70%予以赔偿，由被告崔某、王凤金、张淑琴、王萍、王某在继承王德宝遗产范围内按比例30%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王彬、被告瑞通运输队、被告环海运输队按比例70%连带赔偿，由被告崔某、王凤金、张淑琴、王萍、王某在继承王德宝遗产范围内按比例30%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货物损失165500元，其主张黑ＭＢ××××号车、黑Ｍ××××挂号车承运的33.1吨黄豆因发生事故全损，并已按5000元／吨的价格赔偿货主李月田共计165500元，现向本案各被告主张赔偿。被告均不同意赔偿，均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且对货物损失金额不认可，要求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该法律规定，原告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事故认定书记载了丑卫东车辆所载货物受损的事实，经一审法院向交管部门、停车场核实，能够确认该货物为大豆，且因发生事故和天气原因存在损失。但原告仅提交了配货协议，并未提交更为充分的证据以证实受损大豆的品类、总数量、受损数量和后续处置方式。因此一审法院只有结合一些间接证据和案件其他事实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推断受损大豆的价值。大连商品交易所是我国东北地区唯一一家期货交易所，其上市品种黄豆一号，为食用品质非转基因大豆。以大连商品交易所2018年8月14日黄豆一号各合约结算价平均值作为认定本案大豆损失的参考价格，具有合理性。2018年8月14日，黄豆一号各合约结算价分别为：合约ａ1809结算价为3639元／吨，合约ａ1811结算价为3712元／吨，合约ａ1901结算价为3761元／吨，合约ａ1903结算价为3722元／吨，合约ａ1905结算价为3801元／吨，合约ａ1907结算价为3790元／吨，合约ａ1909结算价为3839元／吨，合约ａ1911结算价为3842元／吨，合约ａ2011结算价为3859元／吨。以上各合约价格取平均值为3773.8元／吨。按照33.1吨计算，黑ＭＢ××××号车、黑Ｍ××××挂号车承运的黄豆总价值为124912.78元。承运人即原告在运输中对大豆未装袋，处理事故后剩余大豆不当，应当自担部分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应自行负担10%的损失即12491.2元，其余损失即112421.58元按照前述赔偿责任比例由各当事人负担。因本案事故涉及人员死亡、受伤及多车受损，针对本案事故已生效多个判决中已判令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赔付责任，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按比例赔偿本案原告的财产损失。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绥化市腾华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大豆损失76156.55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绥化市腾华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大豆损失2538.55元；三、被告崔某、王凤金、张淑琴、王萍、王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王德宝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绥化市腾华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大豆损失的33726.48元；四、驳回原告绥化市腾华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0元，由被告王彬负担1897元，由被告崔某、王凤金、张淑琴、王萍、王某在继承王德宝遗产范围内负担813元，由原告绥化市腾华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0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人保公司认为冀ＪＤ××××号车更换了发动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更换发动机并非法律禁止行为。其次，更换发动机后按期年检均合格。最后，更换发动机之后投保时，人保公司未提出异议且同意承保。综上，人保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事故认定书记载了丑卫东车辆所载货物受损的事实，经一审法院向交管部门、停车场核实，能够确认该货物为大豆，腾华公司提交了配货协议，滕华公司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日常生活经验，以大连商品交易所2018年8月14日黄豆一号各合约结算价平均值作为认定本案大豆损失的参考价格，认定受损大豆的价值为124912.7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考虑到承运人即腾华公司在运输中对大豆未装袋，处理事故后剩余大豆不当，一审法院酌定腾华公司应自行负担10%的损失即12491.2元，其余损失即112421.58元按照前述赔偿责任比例由各当事人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