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金海洙，女，1939年5月30日生，朝鲜族，农民，住吉林省龙井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花，吉林仁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孙兴海，男，1972年10月1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龙井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海，龙井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金海洙因与被上诉人孙兴海之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5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海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330元闭路费。原审认定闭路设施附属于房屋，现房屋已归还上诉人，故该部分应当按此价格予以返还。被上诉人返还房屋时，因时间长及管理不善等原因房屋结构处于危险状态，无法正常使用，故更谈不上附属设施，上诉人主张返还房屋不能代表其设施也一并返还。2.原审认定涉案土地流转费用为8600元错误，签订合同时土地流转费用为13000元，其中包括房屋、果树、闭路费、承包地，还有杨树（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林权证）。故该8600元中应当扣除杨树的价格后剩余部分为土地流转费用。3.一审认定果树952棵有误，应为苹果梨树152棵（以3600元价款购买），杨树800棵。杨树价款为1400元，但不能提供证据。综上，本案合同无效前，被上诉人使用房屋和承包地，获取了较大利益，根据公平原则，请二审查明事实，公正判决。孙兴海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闭路费属于电视收益权，依附于权利人的不动产，本案闭路费缴费权利人为被上诉人，上诉人返还房屋同时已将电视收益权一并返还，因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该闭路费。2.上诉人一审中没有就杨树价款提出诉讼主张，现二审提出该主张为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杨树800棵与果树152棵一并计价为3600元，但不能提供证据。金海洙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孙兴海支付2018年度土地租赁款3650元及粮食直补款1305元，共计495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审理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二审法院判决被告于2017年11月30日前立即向原告返还承包地(水田0.19公顷、旱田0.54公顷)，但被告不服二审判决故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而且再审期间由被告一直耕种其土地，还享受国家的各种农村补贴。原告认为，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无正当理由继续耕种其土地(2018年度)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孙兴海一审反诉请求：判令金海洙返还3043.46元，其中返还土地流转费2243.46元、购房款500元及闭路设施费300元，共计3043.46元。事实与理由：2002年3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的丈夫孔基学签订涉案土地流转合同。合同价款为13000元，包括房屋款500元、林木转让款3600元、闭路费300元，剩余8600元为涉案土地流转费。2017年，经法院生效判决于2017年11月30日前返还涉案土地。2018年年末，返还了涉案土地及房屋。现反诉被告未返还已收取的购房款500元、闭路费300元及剩余年限的土地流转费2243.46元，故共应返还3043.4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3月21日，金海洙与孙兴海的丈夫孔基学（2014年7月7日死亡）签订《合同》，孔基学将其房屋作价500元、果树952棵（孔基学以3600元的价格从村里购得）、承包的水田及旱田、闭路设施作价300元转让给孙兴海，转让价格为13000元。2017年2月20日，金海洙起诉至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与孙兴海于2002年3月21日签订的合同无效、孙兴海返还房屋、果树及0.73公顷承包地即涉案土地、办理涉案土地台账变更手续。2017年5月8日，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05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合同中关于房屋买卖部分无效、返还房屋、驳回金海洙的其他诉讼请求。金海洙提出上诉。2017年9月25日，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民终1212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合同中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部分及买卖房屋部分无效、孙兴海于2017年11月30日前返还水田0.19公顷、旱田0.54公顷、办理变更承包土地经营权手续。2018年，孙兴海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7月24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民申215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孙兴海的再审申请。2018年，涉案土地由孙兴海耕种，并由其领取了土地直补款1305元。2018年年末，涉案土地交还给金海洙。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提出的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均系合同被认定无效后所产生，故双方纠纷的处理原则应以此为基础。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法院的生效判决已判令孙兴海应于2018年耕种期前将涉案土地返还给金海洙，现孙兴海于2018年实际耕种涉案土地并领取了土地直补款，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金海洙提出孙兴海赔偿未能耕种损失及土地直补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兴海基于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涉案土地、房屋及闭路设施现均已返还给金海洙，金海洙基于合同取得的财产也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孙兴海提出金海洙返还购房款、涉案土地剩余流转年限的承包费及闭路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度涉案土地直补款的数额1305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度涉案土地未能耕种的损失数额，金海洙提出每亩按500元计算，但其未能提出证据佐证其主张具备合理性，一审法院以每亩350元的价格计算损失数额。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的面积0.73公顷，损失数额应为2555元（350元/亩×7.3亩），对金海洙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对购房款5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孙兴海提出流转合同中果树部分价格为3600元且有果树承包收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予以采信。流转合同中约定的闭路费300元，该部分设施附属于房屋，现房屋已归还给金海洙，故该部分亦应当按此价格予以返还。流转总价13000元中扣除购房款500元、果树款3600元、闭路费300元，涉案土地流转费用应为8600元。结合合同签订时间，每年的流转费用应为8600元÷23年＝373.91元/年，剩余年限流转费用应为373.91元/年×6年（2019年度至2024年度）＝2243.4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孙兴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反诉被告）金海洙赔偿损失386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金海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被告（反诉原告）孙兴海返还3043.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孙兴海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金海洙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一审认定果树952棵有误，应为苹果梨树152棵（孔基学以3600元的价格从村里购得）、杨树800棵。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查，案涉合同约定“房屋作价500元，闭路钱300元”，故因该合同无效导致所涉房屋、闭路设施及相应价款均应当予以返还。现上诉人已接受返还的房屋及闭路设施，主张返还房屋价款但不返还闭路设施价款3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不应返还800棵杨树价款1400元的主张，经查案涉合同中列明800棵杨树为双方交易对象，但未有该800棵杨树价款的记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现上诉人未能提供杨树价款1400元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不予返还杨树价款1400元的主张，无法支持。综上，金海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海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福祥审判员 赵 颖审判员 张新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董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