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8刑终37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亮，男，1992年4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峡江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峡江县。2019年6月1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婧、唐智辉，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武，男，1995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泰和县。2019年8月2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秋明，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娜，女，1979年2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长葛市。2019年5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林海，江西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亮、李正武、张晓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做出（2020）赣080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金亮、李正武、张晓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平、检察官助理谭小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金亮、李正武、张晓娜及三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9月7日，卢现军（已判刑）在吉安市吉州区成立信诺公司，担任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并与肖玉兵（已判刑）等人合谋以投资为名骗取被害人钱财。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张晓娜、李正武、金亮及孟晓兵、刘迎春、胡星伟、贺保军（均已判刑）等人以凯特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信诺公司的名义，采取发放宣传单、赠送礼品、红包奖励、承诺利息等方式，先后非法吸收被害人李某、段某、肖某1、黄某、王某、肖某2、郭某、胡某等66人存款共计人民币480.735万元，归还73.5万元，仍有本金共计人民币368.435万元至今未归还。被告人金亮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在信诺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向群众发放宣传单、发展客户出借资金，按照基本工资加吸收金额的一定比例提成，为信诺公司分别向以下29名集资参与人融资：段某2.7万元、王某1.8万元、郭某8.58万元、王某华1.4万元、陈某生3.74万元、肖某霞1.84万元、蒋某涛18.78万元、卢星华11.8万元、蔡赐华1.56万元、汤某喜4.47万元、罗某玉0.9万元、肖润英7.5万元、吴桂香20.22万元、王兰英24.8万元、欧阳某秀5.72万元、王新民11.95万元、胡亚平0.5万元、熊某英0.8万元、袁晓兰1.8万元、彭某煜0.8万元、万五妹1.58万元、周某福6.84万元、张某兰3.23万元、肖冬媛1.8万元、蒋仕英3.6万元、陈蔚兰13.2万元、易建发0.88万元、刘勇坚2.67万元、吴某令0.79万元，以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66.25万元。被告人李正武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在信诺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向群众发放宣传单、发展客户出借资金，按照基本工资加吸收金额的一定比例提成，为信诺公司分别向以下20名集资参与人融资：肖某122.91万元、黄某16.2万元、肖某24.53万元、胡某17.395万元、陶继燊5.36万元、李炽华5.8万元、欧阳水秀0.8万元、陈水凤1.6万元，黄刚0.88万元、何永华1.9万元、何少玲25.36万元、何志英6.3万元、林冬香14.09万元、郭九玉6.79万元、史元芬0.8万元、李正泉1.42万元、肖元元2.7万元、李娜0.8万元、徐建南1.8万元、熊令香2.7万元，以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40.135万元。被告人张晓娜于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担任信诺公司会计，负责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收取客户资金等工作，每月领取固定工资3000元。期间，信诺公司分别向以下30名集资参与人融资：李某1.8万元、段某0.95万元、肖某13.68万元、黄某1.94万元、王某1.92万元、肖某21.88万元、郭某0.95万元、胡某8.18万元、陶继燊9.8万元、肖某霞1.84万元、何永华0.9万元、何志英4.5万元、林冬香0.89万元、刘连生0.88万元、李正泉0.98万元、肖元元3.8万元、蒋某涛2.8万元、王某坤0.92万元、汤某喜0.89万元、肖某梅0.98万元、罗某玉0.9万元、欧阳某秀0.96万元、朱某香4.7万元、熊某秀0.98万元、吴某令0.45万元、熊某英0.84万元、彭某煜2.89万元、欧阳某生0.9万元、周某福0.98万元、张某兰0.89万元，以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64.97万元，其中大部分已归还。案发后，被告人张晓娜、金亮、李正武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金亮退赃款46800元，被告人李正武退赃款58200元，被告人张晓娜退赃款9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罗某（信诺公司前台）的证言，证实信诺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三被告人在公司的职务和作用；证人曹某（凯特公司原股东）、孙某（凯特公司原股东）、姜某（奥特瑞格酒店法人代表人）、河南省禹州市地方税务局的证言，证实凯特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及奥特瑞格酒店的股东情况；证人吴某（艾嘉精品酒店经理）的证言，证实信诺公司租赁经营场所及签订租赁合同的具体经过。2.66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实他们与信诺公司借款的具体经过、金额和事实情况，被告人金亮、李正武、张晓娜及同案犯卢现军、孟晓兵等人在公司的作用和地位。3.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金亮、李正武、张晓娜及同案犯卢现军、孟晓兵、刘迎春、胡星伟、肖玉兵、贺保军的相关情况。4.借款合同书、收据、承诺书、邀请函、优惠方案、旅游协议、合作入股奖励说明、利息价目表、发言稿，证实信诺公司以凯特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发邀请函，赠送礼品、奖励红包、承诺利息、组织旅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并以凯特公司和信诺公司的名义与集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出具了收据。5.房屋租赁合同、信诺公司企业信息、卢现军的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任命书、签到表，证实同案犯卢现军承租吉安市吉州区阳明西路4号艾嘉精品酒店三楼成立信诺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任公司总经理，任命孟晓兵为公司监事，公司的经营范围（限于企业资产管理、投资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及其他员工上班情况。6.凯特公司注册信息、变更信息、授权委托书、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任免职文件、法定代表人信息、章程、章程修正案，证实凯特公司全称是禹州市凯特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原股东为押晓辉、曹总印，卢现军于2014年12月2日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实缴资本0元。7.银行查询清单、银行流水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非法吸收的资金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卢现军个人账户。8.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金亮、李正武、张晓娜的身份信息，犯罪时均已成年，无犯罪前科。金亮、李正武、张晓娜均系主动投案。扣押清单及结算票据，证实三被告人退赃情况。9.同案犯卢现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8、9月份，他与肖玉兵所在的融资团队合谋融资；2015年9月注册成立了信诺公司，融资团队参与信诺公司初期运作和业务开展，肖玉兵使用虚假姓名周健担任业务部某组组长，负责开展业务，融资团队在公司做了三个月左右离开公司，按约定融资团队获得融资金额的48%作为好处费。公司成立后，他夸大凯特公司经营状况、虚构经营状况、捏造虚假生产事实，先后雇佣孟晓兵、贺保军担任公司总经理，刘迎春担任业务经理，张晓娜、胡星伟、侯新红先后担任会计，李正武等人担任业务员，以信诺公司的名义向公众集资诈骗的事实经过。他获得融资款主要用于支付融资团队的好处费、偿还淮南和赣州两家公司以及信诺公司客户的本息，少部分用于个人偿还债务，仅用五万元向曹某购买了凯特公司的变压器；2016年9月，他便关闭了信诺公司，并销毁了账本和借款合同。10.同案犯孟晓兵的供述，证实：信诺公司的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是卢现军，公司分负责人、业务员、会计三类人员。他是卢现军聘请的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月薪3800元。肖玉兵化名“周健”参与了信诺公司办公场所租赁等筹办事项，肖玉兵还教过新来的业务员开展业务。公司的业务员到街上发邀请函给群众，群众到公司来后就会发放小礼品，业务员便介绍总公司在河南，做地铁、高铁配件，现需要资金建厂房，游说群众借钱给公司融资，每投资1万元月息200元，投资时还有500元至2000元不等的红包奖励，红包奖励在投资时可以直接扣除。会计胡星伟负责收取客户借给公司的钱，并以公司名义与客户办理借款手续，客户投资的本金和利息到会计处领取。他在信诺公司上班期间，公司大概向群众借了200万元，卢现军说借的钱用于总公司建设厂房。他接待过客户并向客户介绍公司基本情况及借款的利息、期限、红包奖励等情况，遇到借钱给公司的客户，他就带客户到会计处交钱和办手续。2015年10月和2016年2月，公司应客户要求组织了一趟河南考察，主要考察卢现军的资产，第一次去了二十多人，第二次去了十五六人。公司一开始会计是张晓娜，工资每月3000元，从2015年9月做到12月，她走后其暂时代理过会计一段时间，2016年2月过年后胡星伟来接手会计工作。李正武、金亮等人系在吉安本地招聘的业务员。业务员的底薪是2800元，提成是10000元业务量提100元，从2016年3月左右，提高到每10000元提成200元。11.同案犯肖玉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被一个叫陈诚的人叫来帮卢现军做融资的，在信诺公司是业务部门第一组组长，从2015年9月做到10月，干了一个半月左右，手下有肖玉中、肖玉国两名组员。陈诚叫他取个假名方便在信诺公司做事，他便取了一个“周健”的假名，带领肖玉中、肖玉国和李正武在人民广场向老年人发传单，吸引客户出借资金，传单上写了凯特公司发展项目需要资金，可以支付2分的月息，借款期限分三个月、六个月和十二个月三种。信诺公司招揽客户的方式有召开推介会、提供优惠方案和组织老客户旅游，公司刚开业没多久就组织老客户去了河南考察卢现军的凯特公司。他的工资分为底薪和提成，因为在公司筹建的时候垫资了10000元经费，还拿了1%的业务量提成。12.同案犯刘迎春的供述，证实：他是2016年4月至9月在信诺公司工作，是老乡卢现军找他去上班的。卢现军说公司经营内容是投资理财类，他没有具体职务，主要负责业务。公司的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是卢现军，公司有负责人、业务员、会计三类人员。他到公司时，卢现军在会议室给客户开会，来开会的有三十多人，以老年人为主。卢现军在会上介绍了总公司的发展方向、运营情况等，请客户对他们的投资放心，还承诺投资款会支付利息，每投资1万元月息200元，投资时还有红包奖励，红包奖励在投资时可以直接扣除，会上卢现军还向客户和公司员工介绍他为公司新员工。他在公司上班期间，卢现军每个月到公司来一次或两次，每次待一两天就走。孟晓兵负责公司所有事务，会计是胡星伟，前台是罗某，业务员中有金亮和李正武，业务员的协议工资是2800元加提成。公司每个月会组织客户开一两次投资会，每次开会的内容基本内容相同，就是叫客户到公司投资。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并没有写明可以做借款业务，他很少接待客户，一般是客户要求更高的红包奖励，业务员决定不了，他就打电话给孟晓兵或卢现军，由孟晓兵或卢现军决定。孟晓兵也接待过客户，谈好利息、红包奖励等就叫业务员带到会计处交钱和办理借款手续。2016年6月中旬左右，孟晓兵就不在公司做了。他在公司前两个月的工资为3000元，后面是每月5000元，每个月十五号到会计胡星伟处领取。他在信诺公司上班期间，公司大概累计向70多名群众借了300多万元左右。他问过胡星伟收到的借款去了哪里，胡星伟说收到的钱款都转账或取现金给卢现军了，卢现军每次在投资会上都会跟客户说借给公司钱每天下午五点前都会打到总公司的账上，用于总公司的生产经营。期间，有客户提出吉安有一些公司向他们借款后没有归还本金，要求公司出具承诺书，要卢现军签名盖章，卢现军就会加盖公司印章。2016年10月10日左右，他听一些客户说公司关门了，公司留存的客户的借款合同和收据存单在哪里以及客户供给公司的钱是否归还，他均不清楚。13.同案犯贺保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6月份经老乡介绍来到吉安找卢现军打工，每个月工资5000块还管吃管住，卢现军在吉安火车站接到他并安排住下，说经理孟晓兵有事回家了，让他接孟晓兵的经理位置。他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主要内容是维护老客户和发展新客户，公司内部开会由副经理刘迎春主持，账目由胡星伟负责。他负责公司期间，手上做成了约二十个客户，会计胡星伟告诉他除了公司运营费用，剩下的集资款都给了卢现军。干了三个月之后，他看到公司财务紧张，客户的利息都续不上，担心出问题自己要承担责任，就给老家的卢现军打电话提出不干了。大概过了一个多月，他在禹州市区和卢现军聚在一起，才知道自他走后的十多天公司的人都撤走了。后来，又听说卢现军和孟晓兵等公司的经营人员都相继被抓，才知道自己也被上网追逃了。14.同案犯胡星伟的供述，证实：他是2015年9月底应聘到凯特汽车公司上班的，由公司法人卢现军负责面试的。2016年春节后，卢现军说吉安的公司缺一名会计，让他到吉安公司工作。于是，他2016年2月至7月底左右在信诺公司工作，公司的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是卢现军，但卢现军很少在公司，每个月到公司来一两次，每次都是待一两天就走。他在公司上班时，公司只有5人，孟晓兵负责公司所有事项，孟晓兵决定不了的，就要向卢现军汇报，由卢现军决定。金亮和李正武是业务员，工作内容是介绍客户到公司来投资；罗某是前台，负责简单招呼客户等杂务。4月份左右，卢现军带来了刘迎春跑业务，协助孟晓兵，公司开展的业务就是向群众贷款，主要是通过业务员到街上发邀请函，邀请函上写业务员的名字、电话、公司地址等，还会告诉到公司来后就会发小礼品。群众到了公司后，一般都是找邀请函上对应的业务员，业务员便会先介绍公司的基本情况，再讲借钱给公司的利息、期限及红包奖励等情况，客户如果愿意投资，业务员就会带客户到他这里交钱、签合同和出具收据。客户借钱给公司一般都是先扣除红包奖励再把余款交给他，即客户如果借1万元给公司，红包奖励1000元的话，交钱时实际只要交9000元即可，一般都是交现金。公司每个月会组织客户开一两次投资会，由孟晓兵组织召开，每次卢现军都会来，开会内容基本一样，都是叫客户到公司投资，卢现军每次都是以总公司扩大生产规模需要资金为由借钱，承诺客户投资的本金到期后一定会归还，利息按时支付，并劝说已到期客户继续投资。公司借钱支付的利息是月利2分，按月支付；不同时期红包奖励不一样，1000元至2500元不等。他在信诺公司上班期间，公司大概累计向群众借了300余万元，除掉其中一些是到期后续借的，至少也有130万元。每天收到的钱扣除公司的一些运营费用以及要支付的利息，剩余的钱他一般在下午五点前通过银行ＡＴＭ机打到卢现军的个人银行的账户上，如果卢现军在吉安就会把近几天收到的钱直接拿现金走，通过现金方式拿的钱比转账的钱多，至于卢现军是否将客户的钱款投入到总公司运营，他就不清楚了。公司的财务只有会计，但没会计账本，只是拿一个笔记本将进出账情况记录流水账。2016年10月中旬左右，他听一些客户说公司关门了，就打电话给卢现军，但联系不上。15.被告人金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信诺公司2015年9月开业，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是卢现军，总经理先后是孟晓兵、贺保军，会计前后为一个河南姓张的女子、胡星伟、一个男的，前台罗某，业务经理刘迎春，业务员有其和李正武等人。2015年12月左右，其进入信诺公司做业务员，后来老板跑路了，其直到2016年10月15日左右其才离开公司，公司还欠了两个月的工资没发给其，其和李正武到派出所报案。公司一开始业务员部门分为三个小组，大部分业务员只做一个月左右就离开公司，到2016年3月左右公司就没有再招新的业务员，只剩下其和李正武两个业务员，他俩做的时间最长。公司管理人员要求业务员到人群密集的地方，老年人多的地方发放邀请函，上面注明了业务员的名字和电话。客户如果到公司了解情况，业务员负责接待，业务员会把客户带到会议室，看会议室墙上挂的凯特公司和信诺公司的工商执照，卢现军名下的酒店、钧瓷厂等资产照片情况，展示完卢现军的经济实力后，向客户宣传凯特公司是信诺公司的总部，很有实力，因为当前要扩大经营需要资金，所以要向客户借钱，期限6个月或12个月，月息2分。签合同的时候，业务员带客户到财务室交钱，办理合同，会计会扣除红包奖励，一般是10000元红包奖励800元，2016年后期奖励提高到1000多，这是常规奖励。公司还会不定期召开融资会议，卢现军一般会到现场宣传，鼓动客户多出资金，会上还会进行抽奖活动，抽中后一定要出借资金才能使用中奖的优惠。其大概有20多个客户，一共出借了100多万，具体以报案人的材料为准。其在信诺公司获得底薪一共是25200元，提成21600元，加起来总共46800元。其看过信诺公司和凯特公司的营业执照，上面没有注明开展借款或融资业务。16.被告人李正武的供述辩解，证实2015年9月底，其通过信诺公司业务组组长周健招聘，进入公司做业务员，一直工作到2016年9月。信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是卢现军，总经理先后是孟晓兵、贺保军，会计先后为张晓娜、胡星伟，孟晓兵中间代理过一段时间，业务员有其和金亮、李东华等人。金亮从2015年11月做到2016年10月离开，李东华做了几个月。前台是罗某。业务员到人多的地方发放邀请函，上面注明了业务员的名字和电话，凯特公司的简介。客户如果拿着邀请函到公司，业务员负责接待，业务员会把客户带到会议室，看会议室墙上挂的凯特公司和信诺公司的工商执照，卢现军名下的酒店、钧瓷厂等资产照片情况，展示完卢现军的经济实力后，向客户宣传凯特公司是信诺公司的总部，很有实力，因为当前要扩大经营需要资金，所以要向客户借钱，期限6个月或12个月，月息2分。签合同的时候，业务员带客户到财务室交钱，办理合同，会计会扣除红包奖励，一般是10000元奖励几百元，后期奖励提高到2000多。此外，公司还会不定期召开融资会议，卢现军一般会到现场宣传，鼓动客户多出资金，会上还会进行抽奖活动，抽中后一定要出借资金才能使用中奖的优惠。2016年业务员部门只剩下其和金亮固定在公司做，基本上没有其他业务员了。其工资分为底薪和提成。2015年月底到2016年2月的底薪是2500元，没有任务，2016年3月到10月的底薪是3200元，任务是必须完成30000元的业务量。其在信诺公司一共发了11个月的底薪共31700元，提成26500元，共计58200元，公司还欠其2016年9、10月工资没有发。其负责的新老客户有21个，业务量为155.5万元。其看过信诺公司和凯特公司的营业执照，上面没有注明开展借款或融资业务。17.被告人张晓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9月，其经孟晓兵介绍，来到信诺公司做会计，2015年11月左右离开了公司，总共做了两个半月左右，工资每月3000元，共计9000元，没有提成。信诺公司的业务就是叫业务员上街给群众（吉案本地的老年人）发传单，发小礼品，吸引客户来公司投资，到期归还本息，就这个经营内容，没有其他的。客户同意投资后，业务员会带着客户来其这里交钱，孟晓兵会拿着一式两份借款合同给其，其和客户办理合同事宜。其收到钱后，把钱、合同和收据都交给孟晓兵，之后按月给客户支付利息。普通业务员的底薪是由其发放。其看过信诺公司和凯特公司的营业执照，上面没有注明开展借款或融资业务。原判认为，被告人金亮、李正武、张晓娜受卢现军雇佣，未经国家相关金融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其中金亮、李正武吸收的存款数额巨大，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金亮、李正武犯罪后均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娜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其吸收的存款大部分已归还，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案发后能积极退赃，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亮、李正武、张晓娜专门针对老年群众犯罪，损害老年群众利益，至今还有大量损失未能挽回，影响社会稳定，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金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被告人李正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3、被告人张晓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4、公安机关暂扣的被告人金亮违法所得46800元、被告人李正武违法所得58200元，被告人张晓娜违法所得9000元，按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5、上列第四项未能满足集资参与人返还数时，继续追缴剩余赃款返还集资参与人。吉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金亮和李正武认罪认罚，一审法院也采纳了吉州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对二人从轻处罚。现二人在获得认罪认罚带来的从宽处罚后，违背具结承诺无正当理由上诉，表明其不认罪认罚的主观心态，二人因认罪认罚而获得从宽量刑的条件已不存在，由此导致一审判决罪责刑不相适应。建议本院撤销对二人从宽处理的刑罚，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金亮上诉提出其只是在公司上班，不是犯罪，其个人没有吸收公众存款，是公司老板吸收公众存款；原判认定其犯罪金额有误，王某等人不是其客户，应该将王某等人的投资金额从其犯罪金额中予以核减；即便其行为构成犯罪，也是从犯，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金亮辩护人辩护提出金亮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系公司的业务员；在原判认定的金亮犯罪金额中有部分款项系公司老员工吸收后移交给金亮的，该情节不等同与金亮直接吸收，在量刑时应该有所体现；金亮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主观恶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李正武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黄某等人的投资金额应该从其犯罪金额中予以核减，黄某并不是他的客户，是其他业务员拉过来的客户。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李正武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正武不是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只是公司的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李正武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李正武从轻处罚。张晓娜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张晓娜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吸收存款的故意，仅仅是在客观上参与了会计的工作；其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本院对张晓娜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金亮、李正武及其二人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二人的犯罪金额有误以及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意见，经查，原判对此已经做了详细阐述，本院不予赘述，故金亮、李正武及二人的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晓娜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张晓娜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意的意见，经查，经查，虽然本案各被告人均是以公司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但所得款项大部分被用于卢现军的凯特汽车公司，部分被用于公司员工分成，没有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不是为了公司的根本利益，不是单位犯罪。张晓娜作为公司会计，协助公司其他员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主观上当然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晓娜虽然有自首情节，也退缴了部分赃款，但原判已经予以认定并根据本案事实和情节，对张晓娜量刑适当，故张晓娜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金亮、李正武在一审期间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一审人民法院也采纳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二人做了从轻处罚。一审宣判后，二人无正当理由提出上诉，说明二人并非真诚悔罪，由此导致原判对二人量刑偏轻，吉安市人民检察院要求本院对二人从重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金亮、李正武、张晓娜受他人雇佣，未经国家相关金融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其中金亮、李正武吸收的存款数额巨大，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金亮、李正武犯罪后均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娜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吸收的存款大部分已归还，依法可从轻处罚。三上诉人案发后能积极退赃，又可酌情从轻处罚。金亮、李正武、张晓娜专门针对老年群众犯罪，损害老年群众利益，至今还有大量损失未能挽回，影响社会稳定，应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金亮、李正武、张晓娜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吉安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三、四、五项；二、撤销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项；三、上诉人金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4年1月10日止。）四、上诉人李正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12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国飞审判员  刘凯升审判员  刘立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朋涛书记员王佳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