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国东，男，1964年11月8日生，苗族，黄平县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燕，女，1963年5月16日生，苗族，黄平县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原审被告：雷振华（系杨燕之夫），男，1958年8月5日生，苗族，黄平县村民，住。原审被告：雷生玉，男，1984年1月5日生，苗族，黄平县村民，住。原审被告：吴寿英（系雷生玉之妻），女，1984年9月6日生，苗族，黄平县村民，住。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黄平供电局，住所地黄平县新州镇北门坝综合楼。负责人：吴昌弦，系该局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映雪，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供电局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男，苗族，1984年9月4日生，住址黄平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雷国东因与被上诉人杨燕、原审被告雷生玉、吴寿英、雷振华、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黄平供电局（下称黄平供电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2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国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对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进行改判，即改判雷国东不承担支付杨燕任何费用；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燕承担。事实和理由：1、雷国东既不是雇主也不是承揽人，雷国东就是一个劳务者，雷国东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2、雷国东现有新证据（即房主雷生玉和证人雷某1、雷某2、雷某3的证明）证实雷振华系承揽人，雷国东系务工人员的事实。3、雷国东对受害人杨燕、雷振华夫妇进行施救过程中也导致雷国东严重受到伤害。综上所述，雷国东的积极施救行为本应当得到提倡及鼓励，没成想到却受到一审法院不公正的判决，一审法院在受害人方自认为其是系受到房主雷生玉的雇请，同时房主雷生玉也证实了与其洽谈承建房屋系雷振华的基础事实于不顾，在受害人方及房主都认为雷国东不是承揽人或雇主的前提下，却强行地认定雷国东为承揽人，判决雷国东承担赔偿支付责任是错误的，雷国东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雷国东不承担任何赔偿支付责任，维护雷国东的合法权益。杨燕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杨燕及丈夫雷振华均是受雷国东之请为其侄儿雷生玉打工修建房子，雷国东是雷生玉的叔父，也是雷生玉房的实际施工人员，雇请何人，每人的工天及应得劳务费均由雷国东在自己的小本子上登记确认，之后雷生玉凭此取现金交给雷国东发放给务工人员。2、雷国东讲其有新证据，即证人雷生玉、雷某2、雷某1、雷某3证明雷振华是承包人，理由不成立。雷国东、雷生玉是被告，雷某2是雷国东之妻，雷某1是雷生玉的母亲，雷某3是雷国东之嫂，这些人与雷国东有利害关系，不应作为证人。3、雷国东讲其在现场抢救杨燕时自己也被电击伤，其应找房主承担赔偿、主张权利。杨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雷生玉、吴寿英、雷国东、黄平供电局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等共计555315.6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燕与被告雷振华系黄平县**村民，二人系夫妻关系。被告雷生玉、吴寿英系黄平县**村民，二人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被告雷生玉、吴寿英准备在黄平县，二人在未办理到建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将房屋承包给雷国东（黄平县**村民）、雷振华修建，因雷国东系雷生玉、吴寿英的叔父，故由被告雷振华出面与雷生玉洽谈，最后达成口头协议：由雷国东、雷振华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为其承建砖混四层新房一栋，包工价格为每平方130元。雷国东、雷振华承包到该工程后，雇请雷雨、雷元三、原告杨燕等为其做工。2017年9月23日上午8时许，原告杨燕在房屋第二层层面往上拉钢筋时，不慎被黄平供电局管理经营的谷岩线32－33号杆10千伏高压电线击伤，当天即送往黄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伤情严重，当日下午2时转至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电击伤5%ＴＢＳＡ深Ⅱ－Ⅲ；2、双手屈肌腱损伤；3、双手尺桡神经损伤；4、左侧正中神经、桡动脉损伤；5、左侧腕肌腱损伤。2017年12月19日09时，原告出院，共住院治疗87天，医疗费用共计76502.92元。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杨燕伤残等级鉴定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该中心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576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原告杨燕因电击伤致双前臂及双手肌瘫（双手肌力2级以下）评定为五级伤残；因电击伤致全身多发损伤误工期综合评定为365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另查明：1、被告雷国东、雷振华未取得从事建房相关资质；2、被告雷生玉、吴寿英新修建房屋的地基采用点工的方式修建，地基完工后，被告雷生玉、吴寿英已将钱支付完毕；3、位于黄平县**临近被告雷生玉、吴寿英建房处致原告杨燕受伤的谷岩线32－33杆高压线系黄平供电局经营管理，2017年8月30日，被告黄平供电局在被告雷生玉、吴寿英新建房屋外墙张贴“高压危险，请勿靠近（请与10／千伏线路保持1米以上的安全距离）”字样，并未张贴责令停工通知书；4、原告杨燕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雷生玉、吴寿英支付原告杨燕医疗费19000.00元，支付救护车费用800.00元；5、原告杨燕提供劳务受害者纠纷一案，其于2018年10月9日向该院起诉，该院于2019年5月28日以（2018）黔2622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被告雷生玉、吴寿英、雷国东、黄平供电局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26民终164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该院于2019年11月18日重新立案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杨燕需收集新证据为由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以（2019）黔2622民初1618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其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身体受到他人不法侵害遭受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为合法合理解决双方当事人的争议，需要对以下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论证。第一，关于原告杨燕是受谁雇佣，为谁提供劳务问题。原告诉讼请求的核心是因提供劳务受伤而要求赔偿各种费用，起诉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该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杨燕是受被告雷生玉、吴寿英的雇佣还是受被告雷国东、雷振华的雇佣。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雷生玉、吴寿英新修房屋除地基采用点工的方式修建，房屋一至四层通过与被告雷国东、雷振华口头约定以每平方130元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被告雷国东、雷振华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雷生玉、吴寿英的要求，利用自己的技术和劳力，在定作人指定的地点（黄平县四组），用被告雷生玉、吴寿英提供的建房材料，为被告雷生玉、吴寿英修建房屋，将工作成果交付给被告雷生玉验收后，雷生玉支付人工报酬，这个事实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关于承揽合同方面的定义和规定，故被告雷生玉、吴寿英与被告雷国东、雷振华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雷国东、雷振华从被告雷生玉、吴寿英处将房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过来后，雇请原告杨燕、雷雨、雷元三等人为其做工，原告杨燕等人的工作由被告雷国东、雷振华安排，做工的天数由雷国东、雷振华记帐，原告的工资由雷国东、雷振华发放，故原告杨燕是受雷国东、雷振华雇佣，为其二人提供劳务。原告认为其是为被告雷生玉、吴寿英提供劳务的起诉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雷国东、雷振华认为其二人不是承揽人的答辩意见，从庭审中被告雷生玉、吴寿英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法院依法调取的雷雨、雷元三的证言相互印证，二被告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原告的诉请应由谁来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如何分摊及被告雷生玉、吴寿英、雷国东、黄平供电局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原告受伤是由高压线路、违法施工及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等多个原因造成，因此应当按照致害人与损害结果确定各自的责任。1、原告杨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修建的房屋距离高压线过近，在拉扯钢筋的过程中有可能会碰触到高压线引发危险，但其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形下施工，导致钢筋碰触到高压线，其自己有过错，依法应承担20%的责任；2、被告雷生玉、吴寿英在修建新房时没有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且知道其新修的房屋靠近高压线，在未采取有效措施消除危险的情形下仍将自己准备新修建超过二层的房屋承包给没有相关建房资质手续的雷国东、雷振华修建，被告雷生玉、吴寿英存在过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20%的责任，因雷生玉与吴寿英系夫妻关系，共同修建房屋，二人之间对20%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平供电局认为二被告应与被告雷国东、雷振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庭审查明，原告受伤系电击伤，不是安全事故受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故被告黄平供电局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雷生玉、吴寿英将房屋承包给雷国东、雷振华修建，雷生玉、吴寿英与雷国东、雷振华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被告雷国东、雷振华又雇佣原告杨燕为其做工，雷国东、雷振华作为杨燕的雇主，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告知其注意安全义务且在明知该房屋临近高压线却未采取有效措施的情形下放任原告杨燕施工，雷国东、雷振华又没有相应建房资质，二人均存在过错，应当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庭审中，对于本案原告杨燕的受伤，当事人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责任的大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分摊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雷国东、雷振华各承担50%的二分之一责任；4、经庭审查明，位于黄平县**临近被告雷生玉、吴寿英建房处致原告杨燕受伤的谷岩线32－33杆高压线系黄平供电局经营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依据该规定对高压输电线路及高压设施致损案件适用无过错原则，只有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时，经营者才不承担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黄平供电局虽然对建房的安全隐患进行了提示，但不存在免除责任的事由，因此黄平供电局应依法承担无过错责任。本案原告杨燕系电击伤，但其对损害发生有过失，故可以减轻黄平供电局的责任，黄平供电局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5、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雷生玉、吴寿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雷国东、黄平供电局对以上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根据本案事实，被告雷生玉、吴寿英与被告雷国东、雷振华系承揽合同关系，原告杨燕与被告雷国东、雷振华是雇佣关系，被告黄平供电局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故原告杨燕要求被告雷生玉、吴寿英、雷国东、黄平供电局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雷生玉、吴寿英、雷国东、黄平供电局的辩解意见该院予以采纳。第三，关于赔偿数额如何计算及分摊问题。根据以上分析认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及《2020年贵州省一般人身损害（含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应当赔偿如下损失：1、医疗费。原告诉请住院365天共花费医疗费76502.92元，但原告实际只住院87天共花费医疗费76502.92元，该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护理期限为150日，原告以护理人员每天105.67元工资计算，诉请的护理费共计15850.50元。原告的诉请没有超过当地服务行业标准，该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诉请是36500.00元，按每天100元计算，但原告是在凯里住院，故其住院伙食每天按80元计算，庭审中查明原告实际只住院87天，故住院伙食补助为80元/天×87天＝6960.00元，原告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原告诉请鉴定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每天按80元计算共计72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参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营养费应为：30元/天×90天＝2700.00元，故该院支持其2700.00元。5、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误工期为365日，原告按每天159.45元计算，诉请误工费为58199.25元，原告主张没有超过同行业平均工资，该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原告诉请交通费198.00元，有交通正式票据凭证，该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29080.00/年×20×60%＝3489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48960.00元。8、精神抚慰金。原告诉请10000.00元，考虑到被告的行为确实对原告精神造成损害及本院相同的其他案件，酌定支持8000.00元。9、鉴定费。原告诉请鉴定费为1905.00元，有票据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以上九项共计519275.67元。按照以上各自责任比例承担，1、原告自行承担20%责任，即519275.67元×20%＝103855.13元；2、被告雷生玉、吴寿英承担共同承担20%责任，即519275.67元×20%＝103855.13元，二被告已支付医疗费19000.00元，予以扣除，二被告还应赔偿84855.13元，至于二被告支付救护车费用800.00元，不在原告的医疗费范围，该院不予处理；3、被告雷国东、雷振华共同承担50%责任，即519275.67元×50%＝259637.83元，雷国东、雷振华各自承担二分之一，即雷国东承担129818.91元、雷振华承担129818.91元，庭审中，原告杨燕对雷振华承担责任部份自愿放弃，故雷振华不承担赔偿责任；4、黄平供电局承担10%责任，即519275.67元×10%＝51927.5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雷生玉、吴寿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杨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4855.13元（即519275.67元×20%－19000.00元＝84855.13元）。二、被告雷国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杨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9818.91元（即519275.67元×50%÷2＝129818.91元）。三、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黄平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杨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1927.57元（即519275.67元×10%＝51927.57元）。四、驳回原告杨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6元，减半收取1538.00元，由原告杨燕负担753.62元，被告雷生玉、吴寿英负担292.22元，被告雷国东负担353.74元，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黄平供电局负担138.42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支持自己的主张，雷国东提交如下证据：1、雷生玉的证明，拟证明修建涉案房屋是雷振华与雷生玉谈的，不是雷国东去谈的，雷国东不在场；2、收方证明，拟证明雷国东没有参与收方；3、雷某1、雷某2、雷某3的证明，拟证明发生事故时雷国东不在场。对于雷国东提交的证据，对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杨燕、雷振华对雷国东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认可；雷生玉对证据1、2认可，对证据3不清楚；吴寿英对三组证据均不清楚；黄平供电局对三组证据均不认可，认为三组证据均在一审判决后补的证人证言。对于雷国东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三组证据系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形成的，且都是由雷国东事先制作后再拿给当事人签字或捺印（其中有些是雷国东本人代签），证据2、证据3的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证据1、3的证人与雷国东有直接利害关系，杨燕、雷振华、黄平供电局均不认可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在无其他有力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上述三组证据达不到雷国东不是承揽人之一的证明目的。对于雷国东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雷国东是否是涉案房屋建设工程的承揽人之一，是否要对杨燕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当事人达成修建涉案雷生玉、吴寿英的房屋时并未形成书面协议，在修建涉案房屋过程中对于工程款的支取、务工人员工资的支付等事宜亦未形成较规范的书面材料。本次事故发生并诉至法院后，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具体承揽人各执一词。故，对于本案本院将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现有的证据材料综合考量。受害人杨燕在起诉状称，其系雷国东、雷生玉雇请参加修建涉案房屋。房主雷生玉、吴寿英在答辩状称其与雷国东、雷振华多次协商口头达成包工不包料13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承包给雷国东、雷振华二人施工，杨燕系雷国东、雷振华雇请。雷国东则在答辩状称，房屋砖体一楼的修建、承揽，房主雷生玉曾找雷国东谈过，因雷国东与雷生玉系叔侄不好谈价被拒绝后，雷生玉找雷振华协商达成包工不包料130元/㎡的协议，雷国东不是承揽人。雷振华辩称，涉案房屋系由雷国东承包来的，雷振华不是承包人。综合考量当事人的上述诉辩意见，当事人对房主雷生玉、吴寿英已将其涉案房屋对外承包、杨燕在参与修建涉案房屋过程因操作不当触电受伤的事实无争议，能够认定。现当事人争议的是承建雷生玉、吴寿英涉案房屋的主体是谁，雷国东称是雷振华承揽，雷振华则称是雷国东承揽。雷生玉、吴寿英是涉案房屋的发包方，是一方当事人，称发包给了雷国东、雷振华共同承建，结合雷生玉、雷国东对协商承建房屋过程的描述、雷国东与雷生玉系叔侄关系、雷振华与受害人杨燕系夫妻关系、雷国东和雷振华的辩解等因素综合考量，本院认为雷生玉、吴寿英已将涉案房屋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按130元/㎡的价格承揽给雷国东、雷振华共同修建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雷国东、雷振华系涉案房屋建设的承揽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燕在涉案房屋施工过程因操作不当被高压电击伤，雷国东、雷振华作为涉案工程的承揽人依法应对杨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杨燕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由雷国东承担25%即129818.91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雷国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雷国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梁红云书记员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