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青，男，1960年12月18日出生，朝鲜族，退休人员，住吉林省敦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立杰，男，194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学新，男，197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新，吉林冠宁律师所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长青因与被上诉人康立杰、康学新之间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长青上诉请求：1.康立杰、康学新承担权责任，给付刘长青欠款本金40000元，逾期的利息按照银行贷款计息，每月240元，从2003年12月起计算，共计15年43200元，合计8320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二被上诉人未对案涉公司进行清算，根据《公司法解释》第18条、《公司法》第190条的规定，其作为清算责任主体怠于履行清算职责，导致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或者财产贬值、流失、损或者灭失，应在损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我本人向该公司出售的桑塔纳轿车去向不明，相关判决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购买该车辆的事实。2.一审认定农业银行及长城公司将向公司收取的资产剥离行为属于清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被上诉人未清算，应承担清算赔偿责任。3.对于申领剥离不良资产报告及剥离收购80万元上不良贷款申报审批表记载的内容无异议。康立杰、康学新二审答辩称，被上诉人没有过错，并不是导致上诉人债权不能清偿的责任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事实与理由：1.案涉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康立杰及康学新。现工商部门均不存在该企业的档案，我们也没有进行补充登记。该公司于2002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已不经营，也没有住所。2.一审法院调取证据证明，该公司于2000年5月份进行了改制，对资产进行剥离处置时已经被农业银行敦化支行抵债。根据申请剥离不良资产报告及剥离收购80万元以上不良贷款申报审批表，1999年涉案企业总负债约6300万元，总资产约为4800万元，贷款本金为4684万元，利息约为5423517.6万元，欠付农行贷款本息至1999年应为5200万元右。据了解，当时欠付农业银行贷款另有多笔，本息总计为7000余万元。因此上述证据所体现的负债总额6300万，均应包含在银行借款范围内。3.2000年长城公司进行剥离该资产时，实际上已经进行了清算，不存在账目及财产状况不清的情况。2002年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相关账册资料被农业银行上报于长城公司。未发生股东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资产流失，上诉人债权不能得到清偿的情形。4.敦化市人民法院（2006）敦民初字6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不实。1994年4月份，案涉公司与上诉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但2003年11月16日，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转移到了敦化市江东参场，该债务应当由江东参场承担，一审法院因江东参场及案涉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而确认债权债务关系转移不发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吊销营业执照是行政行为，而并非是注销营业执照所导致的企业歇业，因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错误。对于该663号判决错误内容，被上诉人未申请再审。5.案涉公司以全部资产对农业银行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但没有证据证明，申请剥离不良资产报告确实有未办理担保登记手续的记载，当时农业银行在公司设立监督办，具体需要核实后向法庭提供。6.被上诉人向农业银行以物抵债交付相关资产，但不能提供财产清单及财产价值评估报告。上诉人向该公司出售的桑塔纳轿车去向不清楚。刘长青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康立杰、康学新给付刘长青欠款本金40000元，逾期的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息43200元。（每月240元，从2003年12月起计算共计15年），合计83200元。事实和理由：康立杰、康学新系敦化市霄锋朔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1999年4月，该公司从刘长青处购买桑塔纳轿车一辆，价款70000元，已付30000元，尚欠40000元。刘长青于2006年向敦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该公司给付此款，因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贵院判令由公司股东即康立杰、康学新进行清算，并以清算后的公司资产对刘长青债权及利息承担责任。判决生效后，康立杰、康学新至今未按判决履行义务。故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康立杰、康学新承担给付义务。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4月，刘长青卖给敦化市霄锋朔料有限责任公司桑塔纳轿车一辆，价款7万元，已付3万元，尚欠4万元。康立杰、康学新当时系敦化市霄锋朔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刘长青于2006年向敦化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敦化市霄锋朔料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拖欠的货款4万元。诉讼中法院以该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为由，追加股东康立杰、康学新为被告，并于2006年8月10日作出（2006）敦民初字663号民事判决，判决股东康立杰、康学新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并以清算的公司资产偿还拖欠刘长青的货款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经刘长青申请执行，敦化市法院于2008年10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列康立杰、康学新）无财产可供执行，本次终结执行。该执行案件尚未执行完毕或结案。另查：2000年5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敦化市支行，向中国农业银行吉林省分行及长城公司长春办事处提出申请剥离不良资产报告，敦化市霄锋朔料有限责任公司经营亏损，不能偿还贷款，经清算后以资抵债的方式将全部资产用于清偿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刘长青主张康立杰、康学新作为股东未对敦化市霄锋朔料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清算，导致其债权无法得到实现，应当承担给付义务。但经审理查明敦化市霄锋朔料有限责任公司从1995年在中国农业银行敦化市支行贷款37笔，后期因经营不善，无法偿还贷款，2000年期间经中国农业银行敦化市支行向中国农业银行吉林省分行及长城公司长春办事处提出申请剥离不良资产报告。后经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现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清算后，敦化市霄锋朔料有限责任公司用以资抵债的方式将全部资产用于清偿贷款。综上所述，刘长青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刘长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刘长青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6年8月10日敦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06）敦民初字663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03年11月16日敦化市霄锋朔料有限责任公司将刘长青的债权38200元车让给敦化江东参场，江东参场已于1999年1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敦化市霄锋朔料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7月1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欠款被告至今未付，原告要求被告付款及利息。该判决认为，原被告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原告的债权转给敦化市江东参场，其参场已灭失，该债权转移无效。敦化市霄锋朔料有限责任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股东应清算，未清算应承担算责任。再查明，剥离收购80万以上不良贷款申报审批表记载，敦化市霄锋朔料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总额48197315元，负债总额63768315元。申领剥离不良资产报告记载，案涉贷款未办理担保登记手续。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案由及债权数额。敦化市人民法院（2006）敦民初字66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敦化市霄锋朔料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刘长青车辆价款400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中，刘长青诉请康立杰、康学新承担股东清算责任，向其给付案涉公司欠款40000元及逾期利息，故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清算责任纠纷并无不当。2.关于二被上诉人是否对案涉公司40000元债务承担清算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第三款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发现公司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公司经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后，清算组应当将清算事务移交给人民法院。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查明，二被上诉人作为案涉公司股东，明知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中国农业银行敦化市支行和上诉人的全部债务，未按照法定程序向法院申请破产，也没有启动清算程序，而擅自处分，采取以物抵债的方式将全部公司资产抵偿银行贷款和利息，致使上诉人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损害了上诉人的平等受偿权，故二被上诉人应对该40000元债权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关于赔偿数额。二审查明，敦化市霄锋朔料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总额48197315元，负债总额63768315元，故受偿率为75.58%，按此计算上诉人40000元债权应由被上诉人赔偿30232元，并承担相应利息。综上，刘长青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二、康立杰、康学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刘长青赔偿车辆价款30232元及逾期利息（以30232元为基数，自2003年11月16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康立杰、康学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刘长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刘长青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刘长青已预交），合计3760元，由刘长青负担918.20元，由康立杰、康学新负担284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福祥审判员 赵 颖审判员 张新颜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董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