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良涛，男，198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林，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春梅，女，198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柳钦，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良涛因与被上诉人杜春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5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良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杜春梅全部诉讼请求，由杜春梅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合同的名称及约定，可知本案租赁的对象不是房屋，而是KTV场地，合同案由不应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而应定租赁合同纠纷。则杜春梅应提供一个证件齐全可以经营的场地，且杜春梅一直承诺案涉场地是一个证件齐全的场地，上诉人才会签订合同，但签订合同后发现对方为虚假承诺。没有《娱乐经营许可证》和《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等证件，导致开业10天内警方和其他部门上门检查四次，2020年5月6日岳阳市岳阳楼区公安分局直接将该场所查封，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解除合同并将360000元返还上诉人。2.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全部的租金，没有拖欠租金和履约保证金的行为。签订合同前一直是在和一个叫杜小毛（杜春梅哥哥）的人进行协商，按照杜小毛的指示一共签订了两个合同：其中一个是案涉《场地租赁合同》，另一个是在2020年4月18日和杜小毛指定的一个名何凯的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根据上述两份协议书的约定何凯占股20%，李良涛占股80%。李良涛根据合同约定在2020年4月17日向杜小毛分别汇款场地押金150000元×80%=120000元、场地租金100000元×3个月×80%=240000元。两项总计360000元。李良涛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了相应款项，杜小毛未出分文，违约方是杜小毛和杜春梅。本案合同解除的时间最迟认定为起诉时间2020年5月29日，一审认定的2020年7月9日解除合同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签订合同后不久，案涉场所被查封。李良涛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就向杜小毛和杜春梅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他们办理交接手续，但是对方拒不配合。2020年5月19日，李良涛向杜春梅和杜小毛邮寄书面的解除合同通知书。2020年5月29日李良涛向一审法院起诉，法官出具了《缴纳受理费通知书》，后来法院通知本案移交到了诉前调解中心，告知如果调解不成再通知交费，此后调解不成，此时杜春梅就应该知道已经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了。直到2020年7月1日一审法院才发来短信通知正式交费，2020年7月8日杜春梅才收到应诉通知书。法院认为到7月8日才解除租赁合同。上诉人2020年5月9日就已经口头和短信提出解除，5月19日邮寄书面解除通知书，5月29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到7月8日法院才将应诉通知送达杜春梅，耽误的时间是法院造成的。法院对解除合同的时间理解有误，造成20万元损失应进行国家赔偿。因此本案最晚的解除时间也是起诉之日2020年5月29日。一审法官认为上诉人至今未向杜春梅返还租赁物与事实不符。租赁物是一个场地，一直都是在杜小毛和杜春梅的控制下，从来都没有办理正式的移交手续，何来返还。退一万步说，2020年5月19日李良涛发出书面的解除合同到达之日，即正式解除了合同，如果杜小毛一直不回应，法院就认为没有返还租赁物并要求继续承担场地租金，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一审法院并未调取证据，导致事实不清。一审中上诉人曾向法院提出到岳阳楼公安分局和岳阳楼区文化局调取证明，证明被查封的真实原因，但法院未调查也未在判决书中论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为上诉人违约。上诉人按两个合同约定支付360000元，而杜小毛未出一分钱，对方明显是违约方。2.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最迟应为起诉之日2020年5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是2020年7月8日，该段时间是法院拖延造成的，应由法院承担责任。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提交起诉状的时间为2020年5月29日，是法院一直将案件拖延到2020年7月8日才送达给杜春梅。直到2021年1月8日才邮寄判决书也严重超审限，给李良涛造成重大损失，法院因自己的错误行为应进行国家赔偿。3.杜春梅知道该场地证件不全，虚假陈述诱使李良涛签订合同，并支付了3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租赁物未返还与事实不符，由于租赁物是KTV经营场所，一直在杜春梅的控制下，不管是房屋还是里面的物品，杜春梅甚至都没有正式移交给李良涛。2020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查封后，就已经通过电话和微信形式告知杜小毛和杜春梅解除合同，将房屋返还，但因为对方拒不配合签订书面协议，但事实上房屋已经对方控制下，即场地已经实际返还给杜春梅。杜春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本案是场地租赁合同，就是房屋租赁合同，不是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办理证照的义务人是李良涛，而杜春梅只有协助的义务，因此李良涛租赁的KTV无法经营的真实原因李良涛没有去办理相关手续，责任在李良涛，与答辩人无关。二、李良涛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保证金全款，并且一直有拖欠房屋租金的行为，李良涛一开始就构成了违约，而杜春梅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至于李良涛在上诉状中陈述及与何凯签订的合作经营书与杜春梅无关，与杜春梅签订合同的是李良涛不是何凯，根据合同相对性，负有支付全部保证金和租金的义务人是李良涛。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解除合同的时间是正确的，不是李良涛所认为2020年5月29日，因为2020年5月29日也只是李良涛将其起诉的立案材料交到了法院立案庭，法院只是收取了立案材料，并未真的立案受理，直到2020年7月1日法院才通知李良涛去缴纳费用，办理立案手续，根据规定，一方以起诉方式要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要以李良涛收到起诉状副本的时间为解除时间。五、李良涛一直到现在没有与杜春梅办理房屋交接手续，所以一直到现在仍拖欠杜春梅房屋租金以及占用费。综上，答辩人认为二审法院应当驳回李良涛的上诉请求。另外，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答辩人主张的全额保证金及可得利益属错误，答辩人为了息事宁人没有上诉。杜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良涛立即将所租赁场地和设备返还给杜春梅。2、李良涛向杜春梅交纳其欠交的履约保证金和场地租金156666.7元（租金计算至2020年8月4日）。3、李良涛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场地设备实际返还之日按原租金标准（100000元）向杜春梅交纳场地和设备占用费。4、李良涛赔偿杜春梅可得利益损失840000元（租金损失从2020年8月4日起计算至2021年4月15日止共840000元）。5、诉讼费用由李良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4月15日，杜春梅（甲方）与李良涛（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乙方承租经营场地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洞庭新天地四楼微秀量贩KTV……租赁期限自：2020年4月15日至2021年4月16日，租期1年……乙方经营的项目范围为KTV……甲方同意此承租经营场地原始租金和承包金为：拾万元整/月（￥100000元/月），按以下方式收取：由乙方每季度按时提前20天预交下一季度的原始租金和承包金，支付日期为每月的十日……乙方须于签约当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本合同没有到期如乙方提前终止合同，甲方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租金、承包金、水电费及其他费用，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到期应付款金额的4%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租金逾期10日仍未付清或其他应付款金额累计达到应付月租的金额数的，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不予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同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和损失赔偿责任。乙方应在接到甲方提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之日起10日内无条件退场，腾退场地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概由乙方自行承担。逾期未腾视为乙方放弃承租物业场地内的全部设施设备及物品的所有权，甲方有权进行处置。若乙方擅自提前解除合同，视为乙方违约，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并赔偿甲方的损失……合同有限期内，因不可抗力或政府征用土地等因素，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的，本合同自行终止，甲方或乙方均不得向对方要求赔偿或补偿……本合同提前终止、解除或届满时，甲方按乙方正常营业使用时的房屋实际状态承担场地、乙方应在本合同到期终止（或提前解除）之日起10日内拆除及清退，甲乙方在装修中自行添置且可在不破坏房屋结构前提下可以拆卸的设施、设备及全部物品，逾期未搬退视为乙方放弃承租场地内的全部设施、设备及物品的所有权，由甲方进行处置……其他特别约定：如因国家政策因素，或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等因素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开门经营超壹个月，甲方应免除以上期间的房租或承包金，并且乙方有权单方面提出终止合同，甲方需退押金给乙方。甲乙双方都不得就此向对方提出赔偿要求。”另查明，2020年4月17日，李良涛向杜春梅支付履约保证金120000元；2020年4月17日，李良涛向杜春梅支付租金240000元，交付租金至2020年6月29日(100000元×2个月＋100000÷30×12天＝240000元）；2020年5月6日，案涉租赁物被岳阳市岳阳楼区公安分局查封。2020年6月30日，李良涛以杜春梅为李良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湘0602民初3923号］，请求解除其与杜春梅之间的案涉《场地租赁合同》，杜春梅于2020年7月8日收到应诉通知书。李良涛至今未向杜春梅返还案涉租赁物。一审法院认为，杜春梅与李良涛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1、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案涉租赁物被公安机关查封无法继续经营，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杜春梅有权请求解除与李良涛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主张李良涛返还租赁物。杜春梅提起诉讼视为行使法定解除权的表现，双方合同解除之日为杜春梅收到（2020）湘0602民初3923号案件应诉通知之日即2020年7月8日。2、杜春梅主张李良涛支付欠交保证金30000元。因合同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属金钱担保，该保证金为实践性合同，以交付为成立要件，未交付的部分视为未成立，在案涉合同已解除的前提下杜春梅无权再向李良涛主张保证金。3、杜春梅主张租金及占用费。杜春梅按合同约定向李良涛交付租赁物，李良涛实际占有租赁物，李良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杜春梅支付合同存续期间的租金及参照租金标准向杜春梅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租赁物返还之日止期间的占用费，因合同解除之日为2020年7月8日，又因李良涛已缴纳租金至2020年6月29日，则李良涛应按100000元/月标准向杜春梅支付自2020年6月30日至2020年7月8日期间的租金30000元（100000元÷30天×9天＝30000元）及2020年7月9日起至租赁物返还之日止的占用费。4、杜春梅主张可得利益损失840000元。因原、李良涛双方合同已于2020年7月8日解除，李良涛违约给杜春梅造成的损失即租金损失，该损失已支持占用费予以填补，杜春梅再主张利益损失有违公平原则，故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良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洞庭新天地四楼微秀量贩KTV场地和设备返还杜春梅；二、限李良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春梅支付租金30000元。三、限李良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100000元/月标准向杜春梅支付自2020年7月9日起至租赁物返还之日止的占用费；四、驳回杜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迟延履行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90元，减半收取8895元，由杜春梅负担5177元，李良涛负担3718元。二审期间，李良涛认为根据其一审已经提供的委托其聘请的账务人员郑美于2020年5月10日向何凯发出的《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向杜春梅发出的《解除场地租赁合同》、EMS快递查询单，可以证明该两份解除通知已于5月19日通过EMS邮寄，5月20日收件人已经收到。杜春梅认为，EMS快递不能证明就是邮寄的《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解除场地租赁合同》，EMS单据号查询显示系天天乐超市老板代收，杜春梅并未收到，也不清楚何凯是否收到。本院二审查明，1、《场地租赁合同》第七章第八条约定，合同生效后杜春梅协助李良涛自行办理工商税务及相关证件的变更手续，李良涛享有充分的自主经营权，杜春梅不得进行任何干涉。2、李良涛邮寄的EMS单据号查询显示系天天乐超市老板代收。一审法院案卷中的“楼区人民法院诉调中心值班日志”显示，2020年5月29日上午，联系李良涛代理人，同意调解，拨打杜春梅电话，杜春梅称自己协商解决，限时一个星期8号再联系。2020年6月9日杜春梅回复，约好下星期二协商解决。2020提6月16日上午与李良涛代理人联系，李良涛代理人说杜春梅不与他们调解。经本院询问一审法院诉调中心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陈述，电话通知被告方协调时并不告知原告起诉状中的具体内容，只询问当事人是否愿意来诉调中心调解。3、2020年6月30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李良涛起诉，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判决作出日期为2020年12月2日，判决书送达日期为2021年1月5日。4、李良涛陈述其之前经营过KTV，知道经营KTV需要的相关证照。在接手案涉KTV时，音响、话筒等设施齐全。在接手案涉KTV时，KTV在正常经营。李良涛陈述，2020年4月15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后，于2020年4月18日与何凯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2021年3月24日，5、杜春梅在向本院提交的书面材料中陈述，“在李良涛拒不交付返还租赁房屋的情况下，我于2020年10月底将该房屋收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租赁对象是场所还是房屋，本案案由定为房屋租赁合同是否正确；二、解除合同的时间如何认定，李良涛认为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20年5月29日有无依据；三、李良涛是否还与杜春梅存在合作经营的事实，是否拖欠了租金，李良涛有无违约行为，360000元是否应当退还给李良涛；四、一审认定李良涛至今未返还租赁物是否属实。关于第一个焦点，从《场地租赁合同》的内容可知，杜春梅系将经营KTV的场地出租给李良涛，而经营KTV的场地也就是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中并无场地租赁合同的案由。且根据《场地租赁合同》第七章第八条约定，合同生效后杜春梅协助李良涛自行办理工商税务及相关证件的变更手续，李良涛享有充分的自主经营权，杜春梅不得进行任何干涉，据此可知，在KTV的"外部关系"中承担债权债务的主体不再是杜春梅，故案涉合同并非承包经营合同，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房屋租赁合同并无不当。李良涛上诉称杜春梅承诺了提供证件齐全的场地，其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杜春梅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李良涛提出的杜春梅承诺了提供证件齐全的场地的意见不予以采纳。同理，因李良涛自陈案涉KTV被查封系相关证照未办理，因其不能证明杜春梅负有办理相关证照的义务，故一审法院未依据李良涛的申请去向岳阳楼公安分局和岳阳楼区文化局调取证明，对本案的审理结果并无影响。关于第二个焦点，李良涛虽认为2020年5月19日，其向杜春梅和杜小毛邮寄书面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在杜春梅提出，EMS快递不能证明就是邮寄的《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解除场地租赁合同》及其并未收到的异议后，李良涛有进一步证明天天乐超市老板代收EMS快递后将快递交转交给杜春梅的义务，但李良涛并无证据证明EMS快递邮寄的是《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场地租赁合同》及杜春梅已经收到，故本院对李良涛主张杜春梅已经收到EMS快递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同理，李良涛虽于2020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但一审法院收到起诉状后将本案移交到了该院诉前调解中心，诉前调解中心虽电话通知杜春梅调解，但杜春梅与李良涛并未到诉调中心进行调解，李良涛也无证据证明杜春梅2020年5月29日知道起诉状的具体内容，故一审法院以杜春梅收到起诉状副本的2020年7月8日作为解除合同的时间，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根据李良涛的陈述可知，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系在《场地租赁合同》后，《合作经营合同》的相对方是何凯，杜春梅否认其委托何凯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李良涛并无证据证明何凯系受杜春梅委托签订或事后杜春梅对何凯签订合同的行为进行了追认，故李良涛主张与杜春梅存在合作经营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如李良涛认为其与何凯存在合作经营关系的事实存在，其可另循法律途径向何凯主张权利。李良涛已缴纳租金至2020年6月29日，根据前文分析，不能认定李良涛与杜春梅存在合作经营的事实，则李良涛应按100000元/月标准向杜春梅支付自2020年6月30日至2020年7月8日期间的租金30000元（100000元÷30天×9天＝30000元）及2020年7月9日起至租赁物返还之日止的占用费。李良涛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及杜春梅应返还其36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焦点，李良涛上诉称，杜春梅虚假陈述证照齐全，诱使其签订合同，其并无证据证明，且李良涛自己陈述之前从事过KTV经营，对KTV经营需要的相关证照是明知的，其在杜春梅未取得相关证照的前提下完全可以拒绝签订合同，故本院对其主张系受欺骗签订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李良涛接手案涉KTV时，案涉KTV在正常营业，其接手后亦进行了经营，故李良涛认为经营场所，一直在杜春梅的控制下，不管是房屋还是里面的物品，杜春梅甚至都没有正式移交给李良涛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杜春梅自认2020年10月底将该房屋收回，故2020年7月9日合同解除之日起至租赁物返还之日止的占用费只应计算至2020年10月31日，经计算为370000元（100000元÷30天×111天）。综上，李良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可维持，但因二审已经查清杜春梅已经收回案涉KTV的时间，故占用费应计算至案涉KTV实际收回之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558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558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四项；三、变更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558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为：限李良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100000元/月标准向杜春梅支付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租赁物返还之日止的占用费37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杜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790元，减半收取8895元，由杜春梅负担5177元，李良涛负担37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李良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