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1）甘11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男,回族,公民身份号码×××,甘肃省广河县人,农民,住甘肃省广河县。1997年8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原定西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2年5月2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7年7月4日刑满释放。2020年7月7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陇西县公安局抓获，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经陇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渭源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杨向东，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毛某,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陇西县。1983年12月12日因犯流氓罪被陇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5年4月2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4月18日因犯贩卖毒品被陇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3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陇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9年3月20日刑满释放。2020年7月6日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陇西县公安局抓获，同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经陇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陇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陇西县。1997年9月因犯故意杀人罪被陇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3年4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陇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月23日刑满释放。2020年7月6日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陇西县公安局抓获，同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经陇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陇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某,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陇西县。2020年7月6日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陇西县公安局抓获，同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经陇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渭源县看守所。   陇西县人民法院审理陇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毛某、张某、彭某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甘1122刑初2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20年7月6日0时许,被告人马某驾驶×××号蓝色起亚牌小型轿车行驶至兰海高速临洮太石服务区,在该服务区厕所内被告人马某向被告人毛某、张某贩卖毒品可疑物一塑料包。后被告人毛某、张某乘坐被告人彭某驾驶的×××号红棕色起亚牌小型轿车驶离服务区,三人将所购毒品可疑物运输至陇西县首阳镇310国道苗圃园路段时,被陇西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当场从被告人毛某身上查获白色块状毒品可疑物一塑料包,经计量净重29.87克。经检验，从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检出海洛因成份。2020年7月7日16时许,陇西县公安局民警在××县抓获被告人马某。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陇西县公安局于2020年7月6日凌晨2时许在陇西县首阳镇苗圃园前国道310路段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毛某、张某、彭某，2020年7月6日对毛某、张某、彭某涉嫌运输毒品受案并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被告人马某、毛某、张某、彭某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及犯罪前科情况。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马某于1997年8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原定西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6年5月2日释放；2012年5月2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7年7月4日刑满释放；张某于2013年4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陇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月23日刑满释放；毛某于2017年3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陇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9年3月20日刑满释放。   4、抓获经过、计量笔录、查获笔录、取样笔录及照片，证明陇西县公安局于2020年7月7日抓获马某，从马某处查获其贩卖毒品所驾驶的交通工具×××号蓝色起亚牌小轿车一辆、通讯工具“vivo”NEX牌手机一部。2020年7月6日抓获毛某、张某、彭某，当场从毛某身上查获白色块状毒品可疑物一塑料包，经计量，毒品可疑物净重29.87克，当日陇西县公安局民警对查获白色块状毒品可疑物取样送检的过程和结果。从毛某、张某、彭某身上查获各自使用的通讯工具手机各一部。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陇西县公安局扣押了马某VIVO黑色手机一部、蓝色起亚牌汽车一辆（×××）；从毛某处扣押毒品海洛因可疑物29.87克、智能移动电话一部；从张某处扣押手机一部；从彭某处扣押手机一部、起亚牌小型客车一辆。   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张某、彭某、马某四人经检测，其尿检结果均呈阴性，毛某尿检结果呈阳性。   7、车辆抓拍轨迹，证明陇西县公安局在甘肃省智能交通管控平台上调取了2020年7月5日至7月6日×××号和×××号车辆在道路卡口的抓拍轨迹，经查，这两辆车于2020年7月5日23:30前后、7月6日0时前后在临洮县兰海高速被抓拍。   8、刑事照片，证明2020年7月6日凌晨，张某、毛某乘坐彭某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临洮县太石服务区厕所内与马某进行毒品交易的事实。   9、机主信息、通话记录，证明马某、毛某、张某、彭某使用的电话机主信息，2020年7月5日22:23-7月6日00:06马某与张某共通话七次，以及毛某与张某、毛某与彭某的通话情况。   10、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陇西县公安局将常见毒品定性分析鉴定结果告知马某、毛某、张某、彭某的事实。   11、挂靠管理合同书，证明马某驾驶的×××号小轿车所有人系其父亲马达吾，车辆挂靠于“兰州盛通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   （二）证人证言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系毛某的妻子。2020年7月5日晚上10时左右，毛某坐着彭某驾驶的棕色轿车在其家门口接上其后，彭某驾驶车辆往陇西县城方向行驶至县城东关路口时将车停下，毛某打电话叫来一个老汉（50多岁，张某），接上这个老汉后彭某驾车从陇西县城上高速往渭源方向行驶。在渭源上去的一个加油站彭某将车停下后毛某一起的老汉下车去买水，毛某下车去上厕所。毛某和老汉两人上车后彭某继续开车往前走，到渭源收费站下高速后便在国道上行驶。2020年7月6日凌晨2时左右，车辆行驶到陇西县首阳镇苗圃园门前路段时被警察抓获，当场在毛某裤裆里查获了一塑料包白色块状毒品海洛因，当天彭某的车应该是毛某雇的。   13、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安某系彭某的女朋友，2020年7月5日彭某驾驶车辆上过高速。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4、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认识张某，不认识毛某、彭某。2020年7月5日、6日其与张某电话联系过。2020年7月5日或6日其驾驶车辆路过临洮县太石服务区时，在该服务区上过厕所。张某电话号码是177XXXXXXXX，微信昵称叫幸福生活。其没有给张某、毛某、彭某贩卖毒品海洛因，也没有吸食毒品。   15、被告人毛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7月5日22时许，其电话联系张某购买30克毒品海洛因，张某给其联系上卖家，说每克毒品价格是760元。其打电话让彭某饭后驾车到陇西县首阳镇双泉路口附近接其，上车后因其身体不舒服便接上其妻子赵某让在路上照顾其。之后其与彭某、赵某在陇西县城东门口附近接上张某后，便驾车开往临洮县方向。到××县后，张某联系对方说他们到太石服务区了，并且将他们车牌号（×××）告诉了对方。大概十几分钟后，对方来了一名临夏中年男子，其将22800元现金给了他，张某去服务区买水去了，其跟随该男子到服务区厕所内，该男子便将毒品海洛因给了其，其将毒品海洛因藏在裆部，然后其和张某、赵某、彭某驾车从临洮县太石镇往陇西县行驶。7月6日2时许，彭某驾驶车辆从渭源县城下高速，车辆行驶至陇西县首阳镇董家堡村附近的316国道时，其和张某、赵某、彭某被陇西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当场在其裆部查获购买的30克的白色块状毒品海洛因。其购买毒品用于自己吸食，彭某对其购买毒品知情，赵某不知情。彭某驾驶的是一辆棕色起亚牌三厢轿车，车牌号为×××，其没有给彭某车费，根据行情从陇西县首阳镇去临洮县车费大概300元。   16、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7月5日21时许，毛某给其打电话让联系购买30克毒品海洛因。其打电话联系马某以每克750元的价格在临洮见面交易。当晚22时许，毛某让彭某驾驶车辆在陇西县城东门附近将其接上，毛某和他妻子坐在后排，其坐在副驾驶。后其和毛某等人从陇西县城上高速往临洮县方向行驶，马某让他们到临洮太石服务区。7月6日凌晨其和毛某等人到临洮太石服务区后，马某给其打电话让往厕所走，毛某将钱给其，其和毛某便下车往厕所走，马某紧跟着进了厕所，见面后马某将一塑料包毒品海洛因给其，其便转给毛某，其将钱给了马某。后其和马某一起出了厕所，毛某也紧接着出厕所。其和毛某上车后彭某驾车往陇西县首阳镇行驶，到渭源车下高速后在国道上行驶至陇西县首阳镇董家堡附近时他们被民警抓获了。   17、被告人彭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7月5日22时许，毛某给其打电话说去临洮取东西（指毒品海洛因），让其到陇西县双泉路口接他，毛某上车后坐在后排并让其到首阳镇老街接上他妻子赵某，赵某上车坐在毛某旁边，接着毛某又让其驾车去陇西县城接张某，张某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张某让其从陇西县城上高速往临洮县方向行驶，车行经临洮县城的时候，张某打电话联系对方后让其在临洮县康家崖出口下高速，车行驶至康家崖的时候其发现没有出口，张某打电话联系后告诉其在太石服务区停车。7月6日0时许，其开车到临洮县太石服务区，停车后毛某和张某下车了，其和赵某没有下车。过了约15分钟，张某和毛某回到车上，张某说回首阳镇，接着其驾驶车辆驶出太石收费站，又从太石收费站上高速向陇西县首阳镇驶去，车辆快行驶至渭源县收费站时，其因困乏同张某商量后便在渭源收费站出高速后，在310国道行驶至陇西县首阳镇董家堡村苗圃园门口时，他们被陇西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并从毛某裆部查获了一塑料包毒品海洛因，毛某当场交代了他在临洮购买三十克毒品海洛因的事实。其知道毛某租用其车辆是去购买毒品海洛因。   （四）鉴定意见   18、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明陇西县公安局从毛某处查获的毒品可疑物1包，经检验，从所送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份。   （五）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   19、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明毛某、张某辨认马某、彭某辨认张某的情况。   （六）物证   20、手机四部，证明马某、毛某、张某、彭某作案联系使用通讯工具。   21、红棕色起亚牌轿车（×××）一辆,证明彭某运输毒品作案交通车辆。   22、蓝色起亚牌轿车（×××）一辆，证明马某贩卖毒品作案交通车辆。   （七）视听资料   23、监控视频，证明马某驾驶蓝色起亚牌轿车（×××），与毛某、张某乘坐彭某驾驶的红棕色起亚牌轿车（×××）在临洮县太石服务区见面，后马某、毛某、张某在太石服务区厕所内进行毒品交易的过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明知是毒品而非法销售，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毛某、张某、彭某违返国家对毒品的管制，明知是毒品而非法运输，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毛某、张某、彭某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毛某系运输毒品共同犯罪的主犯，被告人张某、彭某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毛某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毛某、张某、彭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毛某、张某、彭某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某辩护认为2020年7月5日晚11时许，其从兰州返回临洮途中，在临洮太石服务区加油、上厕所后便继续驾车回家了。其不认识且没有见过被告人张某、毛某，其没有与被告人毛某、张某进行毒品交易的意见，经审查，本案证据证明被告人马某在临洮太石服务区厕所内给被告人张某、毛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未对他人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被告人马某从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马某向他人贩卖毒品数量大，被告人马某系毒品再犯、累犯，犯罪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严重，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毛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涉案毒品纯度明显低于同类毒品正常纯度，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内对被告人毛某从轻量刑的意见，经审查，以毒品纯度为由从轻量刑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彭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张某、彭某系共同犯罪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毒品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毛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张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彭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扣押涉案红棕色起亚牌轿车一辆、蓝色起亚牌轿车一辆（均暂存于陇西县公安局），依法没收，由陇西县公安局依法上缴；扣押涉案通讯工具手机四部，依法没收。   马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上诉人不认识且没有见过被告人张某、毛某，没有贩卖毒品。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没收上诉人父亲的车辆错误。上诉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且据以定案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计量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予以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没收上诉人父亲的车辆错误，上诉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马某虽对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但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吻合，且与在案的通话记录、监控视频、车辆抓拍轨迹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车辆在本次犯罪中属犯罪工具，价值与犯罪金额相当，没收该车与被告人所犯罪行的社会危害性相适应，原审判处没收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依据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昱东   审判员 何光凯   审判员 孔 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