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8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谷艳涛，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莹，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延东，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继业，吉林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镇赉县大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镇赉县铁北（建平医院北） 法定代表人：马彦利，经理。 上诉人谷艳涛因与被上诉人李延东、镇赉县大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林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谷艳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莹，被上诉人李延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继业，大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彦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艳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2、判决解除对被上诉人镇赉县大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第3、4、5、13号商服楼的查封与冻结；3、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告李延东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吉0821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改判。具体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7日签订的《楼房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这已经在镇赉县（2018）吉0821民初1200、1201、1202、1204判决书中载明，以上判决书均在第2页载明：通过庭审，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争议：13号商服（面积146.66平方米，价款为527,976.00元，谷艳涛于当日交清楼款）、3号商服（面积162.96平方米、价款586,656.00元、谷艳涛于当日交清楼款）、4号商服（面积162.96平方米、价款586,656.00元、谷艳涛于当日交清楼款）、5号商服（经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面积162.96平方米、价款586,656.00元、谷艳涛于当日交清楼款），当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第一百零七条判决《楼房买卖协议书》有效，判令被上诉人大林公司协助过户，该四份判决被撤销是因为以上四处房屋被被上诉人李延东查封的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而以上1200、1201、1202、1204判决书出具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26日、2018年9月26日、2018年9月26日、2018年8月20日（1204号判决），裁定撤销的理由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问题意见》第二十六条：“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该法律依据明显是程序性事项的法律依据，直到后来镇赉县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9）吉0821民监54、55、56、57号裁定书裁定，镇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分别做出（2020）吉0821民再5号、6号、7号、8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20年6月23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吉08民再13号、14号、15号、16号民事裁定，均是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问题意见》第二十六条的程序性法规为依据，裁定驳回上诉，而不是驳回诉讼请求。因此无论镇赉县人民法院、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都从未在实体审理过程中否认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恰恰通过几次、几级人民法院的审理，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受法律保护，这与2146号民事判决庭审载明的事实相悖，2146号判决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二、无论是楼房买卖协议书还是收据，都明确写明了房屋购买的单价为3,600.00元，并且上诉人在庭审后调取了（2018）吉0821民初1200、1201、1202、1204判决庭审笔录，被上诉人在以上判决庭审过程中也承认3、4、5、13号商服楼面积与购买价款，经过计算，单价均为3,600.00元，上诉人理解被上诉人作为房地产开发商销售楼盘较多，可能存在记忆差错，但是被上诉人大林房地产与上诉人签订的楼房买卖协议及收据是真实、准确、完整的书证，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口述的单价与协议书及收据上的单价3,600.00元不符即认定购楼行为与客观事实相悖，无法认定上诉人交付价款，这违反证据规则，属于事实不清，事实为上诉人谷艳涛以单价3,600.00元购买以上涉案商服楼、而不是3,500.00元购买的商服楼。三、关于房屋交付问题，被上诉人早在双方签订协议，支付房款后即将涉案房屋交付上诉人，且交付的形式为交付房屋、权证以及钥匙，上诉人使用至今，因为上诉人当初购买房屋并没有想到今后会因为购买房屋而涉及诉讼，对占有使用房屋的状态没有刻意的去拍摄照片，在法庭出示的照片是上诉人在接收房屋后仅存的证明上诉人占有使用房屋的照片，上面有上诉人经营项目的装修图片，足以证明上诉人使用房屋的状态；退一步讲，占有房屋不仅仅指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对房屋权证及钥匙的占有也是房屋占有的象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大林公司也对上诉人签订协议后即交付占有房屋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照片、不动产证书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属于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四、对于大林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大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马彦利出具的证实材料，一审判决称上述证据系大林公司自制书证，上诉人认为，一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林公司不是一个诉讼主体，上诉人作为原告以被告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使用，对于上诉人来讲，是本上诉人大林公司自认表现，与事实相符，该证据不是上诉人谷艳涛自书的，而是被上诉人大林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出具的符合事实的陈述，如诉讼主体自制书证有着本质的区别，另外，该书证在多个判决、裁定庭审过程中均被采纳为证据使用，也真实的反映了大林公司因欠付税款无法协助谷艳涛办理过户手续的实际情况，如果大林公司对该组证据进行举证，那么可以说是自制书证，但是法庭忽略了该组证据是谷艳涛举出的证据，并且该组证据得到了大林公司的认可，已经足以认定大林公司没有能力协助谷艳涛进行过户，无需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一审法庭没有采信该组证据是事实不清的表现。五、判决第6页，一审庭审记载（2018）吉0821民初1200、1201、1202、1204判决合法有效，这与上诉人在第一点理由中的阐述相吻合，上诉人再次重申，以上四个判决被撤销的原因是程序性事项，而不是实体性事项，查封、扣押、冻结涉案房屋在判决出具之前不影响庭审查明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六、上诉人在庭后调取了（2018）吉0821民初1200、1201、1202、1204判决的庭审笔录，多处记载上诉人与大林公司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及楼款全部付清、房屋已经交付的内容，并且庭审笔录时间分别为2018年8月9日（3、4、13号门）、2018年7月30日（5号门），该时间以前，大林公司已经将房屋交付谷艳涛，与谷艳涛一审出示的照片、不动产证书等相关证据相吻合，足以证明谷艳涛在李延东查封冻结前就已经实际占有房屋至今的状态，一审判决否认谷艳涛占有房屋的状态不符合事实，应当予以撤销。七、关于关于一审判决中称买受人谷艳涛是否交付房款，谷艳涛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有协议、有收据，且现金交付是法律允许的合同交易形式，一审判决以不符合常理否定书证的效力，并且枉顾被上诉人接收房款后已经实际使用的自认事实对认定580万元现金购楼不予认定，违反证据规则，是事实不清的表现，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谷艳涛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以前就已经与被上诉人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且在法院查封以前就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并且支付了全部的价款，因为大林公司欠付税费的问题导致谷艳涛无法过户，这是非因谷艳涛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诉人谷艳涛完全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并且应当解除被上诉人李延东对涉案的3、4、5、13号商服楼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 李延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谷艳涛起诉大林公司的案件已经经过镇赉县人民法院和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审理，均驳回了谷艳涛的诉讼请求，在镇赉县人民法院起诉时我方也提供了证据证明谷艳涛与大林公司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不是房屋买卖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无法说明580万元的现金来源及交付方式，案涉房屋也没有办理实际入住手续，且一审查明案涉房屋无水无电，无法使用。税款是应该谁购买房屋谁缴税，未过户就是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的，综上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大林公司述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没意见，听法院判决。大林公司和李延东是借贷关系，和谷艳涛是买卖关系，法院都有判决。当时是大林公司通过李延东向邵中秋借的钱,由李延东替大林公司偿还了邵中秋的借款，大林公司和谷艳涛当时签的是楼房买卖协议，这就是事实。 谷艳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吉082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谷艳涛与大林公司于2018年2月7日签订的《楼房买卖协议书》成立并生效；3、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李延东承担。经本院释明，谷艳涛在庭审中变更诉求为:解除对大林公司名下的第3、4、5、13号商服楼的查封与冻结;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李延东承担。事实和理由:谷艳涛因生产经营需要于2018年2月7日与大林公司签订《楼房买卖协议》，约定谷艳涛购买大林公司开发的位于镇赉县铁北镇坦途公路零公里东侧的商服楼，其中包含东侧第3门（不动产权证号:吉2018镇赉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第4门(不动产权证号:吉2018镇赉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第5门(不动产权证号:吉2018镇赉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第13门（不动产权证号:吉2018镇赉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以上四处商服楼价款分别为586,656.00元、585,656.00元、586,656.00元、527,976.00元。谷艳涛于当日以现金形式交付大林公司所有商服楼价款,大林公司为谷艳涛出具了收据。双方在房款结算完毕后，大林公司随即将谷艳涛购买的商服楼交付给谷艳涛。因大林公司资金紧张，在可以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时欠付税款,导致谷艳涛购买的房屋不能及时进行过户。谷艳涛无奈，将大林公司诉至镇赉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与大林公司《楼房买卖协议书》的效力，同时要求大林公司协助办理过户。2018年8月20日-9月26日间，镇赉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吉0821民初1200号（13号门）、1201号（3号门）、1202号（4号门)、1204号（5号门）判决，确认与本案有关的四处商服楼《楼房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同时判令大林公司的协助过户义务。谷艳涛申请要求大林公司协助过户时，于2018年8月收到镇赉县人民法院（2018）吉0821民初193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申请人为李延东,申请时间为2018年8月7日,申请事由李延东在诉讼中称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后经法庭查实，事实为民间借贷纠纷，李延东因为与大林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将谷艳涛在大林公司购买的未能协助过户的涉案四处商服楼申请财产保全。谷艳涛在收到镇赉县人民法院（2018）吉0821民初1938号民事裁定书后,随即提出了执行异议。2019年6月4日，镇赉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吉0821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谷艳涛的案外人异议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裁定中止对（2018）吉0821民初1938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2019年12月27日，经镇赉县人民法院（2019）吉0821民监54、55、56、57号裁定书裁定，镇赉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20年4月14日分别作出（2020）吉0821民再5号、6号、7号、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吉0821民初1200号（13号门）、1201号（3号门）、1202号（4号门）、1204号（5号门）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谷艳涛在2020年4月21日收到上述裁定书之后,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提出了上诉请求，2020年6月23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20）吉08民再13号、14号、15号、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10月12日，谷艳涛接到镇赉县人民法院(2019)年吉0821执1096号执行裁定书，对上述房屋进行再次查封,查封期限为2020年10月12日至2023年10月12日止。该裁定损害了谷艳涛的合法权益，因为谷艳涛于2018年2月7日已经购买了大林公司出售的本案涉案房屋并且已经交付了全部房款。因为大林公司经营资金紧张欠付税费导致谷艳涛无法将房屋变更名下。谷艳涛在接到该裁定书后,随即提出了执行异议。在2020年10月29日，谷艳涛接到了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谷艳涛的执行异议。谷艳涛对该执行异议不服，向镇赉县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延东与大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大林公司未能按（2018）吉08民终148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法院于2020年10月12日依法作出（2019）吉0821执1096号执行裁定，查封大林公司开发的位于镇赉县铁北镇坦公路零公里东侧第3门［不动产权证号：吉（2018）镇赉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第4门［不动产权证号：吉（2018）镇赉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第5门［不动产权证号：吉2018镇赉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13门［不动产权证号：吉2018镇赉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谷艳涛以其于2018年2月7日与大林公司签订《楼房买卖协议书》，购买了上述房屋为由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吉0821执异3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谷艳涛的异议请求。谷艳涛不服该裁定，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谷艳涛诉大林公司确认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8年8月作出（2018）吉0821民初1200号、1201号、1202号、120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谷艳涛与大林公司于2018年2月7日签订的《楼房买卖协议书》（四个门房）有效。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吉0821民监54号、55号、56号、57号民事裁定，再审上述案件。2020年4月14日法院作出（2020）吉0821民再5号、6号、7号、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吉0821民初1200号、1201号、1202号、1204号民事判决，驳回谷艳涛的起诉。谷艳涛不服（2020）吉0821民再5号、6号、7号、8号民事裁定，提出上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吉08民再13号、14号、15号、1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谷艳涛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务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的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首先，本案中虽谷艳涛与大林公司就涉案四个房屋分别签订了《楼房买卖协议书》，但该《楼房买卖协议书》的效力经法院及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后均未确认。且通过庭审调查，谷艳涛与大林公司针对涉案房屋是否达成真实房屋买卖合意，合同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无法认定谷艳涛与大林公司之间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其次，关于谷艳涛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虽大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彦利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交付给谷艳涛，不动产权证中登记的权利人为大林公司，谷艳涛亦称用部分房屋开建材商店，部分用于库房。但涉案房屋是否由谷艳涛实际占有使用，谷艳涛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法院认为持有不动产权证并不能证明已合法占有不动产。再次，买卖双方签订《楼房买卖协议书》后，买受人谷艳涛是否交付购房款，谷艳涛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谷艳涛在庭审中陈述，一次性在大林公司购买十套商服，并用580万元的现金完成交易。现实生活中如此大额交易全部用现金完成交易显然不符合常理。且在庭审中买卖双方对房屋单价陈述不一致，谷艳涛称房屋单价为3600元／平方米，大林公司称单价为3500元／平方米，由此亦可说明谷艳涛称向大林公司交付580万元现金进行购楼与客观事实相悖，故法院无法认定谷艳涛已实际交付购房款。最后，关于谷艳涛是否符合“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结合庭审，在无法认定谷艳涛与大林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涉案房屋是何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已经不影响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谷艳涛就案涉房屋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法院对谷艳涛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谷艳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谷艳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谷艳涛提交了如下证据： 1.镇赉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三份[（2018）吉0821民初1203、1204、1205、1206、1200、1201、1202号]、镇赉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2019）吉0821执异12号]，证明李延东于2018年8月13日申请法院查封案涉四处房屋，二庭审笔录形成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和2018年8月9日，均在申请查封案涉房屋之前，且笔录中对房屋价款为3600元/平方米以及交付时间、交付方式、占有状态均作出了明确陈述，且该陈述多为大林公司陈述。 李延东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庭审笔录的形成时间不能作为本案的时间节点，且相关判决已经被撤销，被撤销判决的庭审笔录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 大林公司质证后无异议。 2.谷艳涛交纳案涉房屋的水费收据一张，证明谷艳涛一直持续占有该房屋，且收据只能够载明户号和户名为谷艳涛。 李延东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水费票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房屋的占有权。 大林公司质证后无异议。 3.镇赉县人民法院（2018）吉0821民初1200、1201、1202、1204号民事判决书，共四份。证明问题同上诉意见。 李延东质证后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已经被撤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没有证据的有效力。 大林公司质证后无异议。 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李延东、大林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问题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考量。上诉人提交证据3，系已被依法撤销、未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案外人谷艳涛对人民法院查封的案涉房屋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谷艳涛虽然出示了其与大林公司签订的《楼房买卖协议书》、交款收据等，但该买卖协议书对合同的主要条款如交款时间、交房时间、违约责任等均为空白。且谷艳涛主张的交款方式，不符合一般购买商品房的交易习惯。对于购买房屋、是否交款以及交多少房款的相关证据，谷艳涛仅提供了协议书和收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谷艳涛与大林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的行为。 另，谷艳涛主张持续占有案涉房屋，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了交纳水费的收据，该收据日期为2021年3月2日，无其他月份、年份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谷艳涛持续占有案涉房屋，故本院对谷艳涛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二十九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的规定，谷艳涛提交的证据不符合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亦不满足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谷艳涛主张享有案涉房屋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谷艳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谷艳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刘 昕 审判员  赵 亮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白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