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绍华，女，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生，招远君正律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亭，女，199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朋里，莱阳团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绍华因与被上诉人张玉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绍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108854.83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韩寿涛与张玉亭之间的“转账往来频繁，时间跨度较长，不排除有其他经济业务往来的可能，因韩寿涛现已去世，致使韩寿涛与张玉亭之间的款项来往是否存在其它基础法律关系无法查清，韩寿涛向张玉亭转账是否有其它法律上的依据不能确定。”是错误的。一、上诉人的丈夫韩寿涛(已故)转给被上诉人张玉亭108854.83元事实清楚。上诉人提供的韩寿涛与被上诉人的QQ聊天记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短信记录均可证明韩寿涛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丈夫韩寿涛(已故)转给被上诉人张玉亭108854.83元。二、上诉人与韩寿涛曾于2017年5月5日登记离婚，双方又于2017年8月25日登记结婚，上诉人与韩寿涛系夫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实行的是财产共同制，韩寿涛转账给被上诉人108854.83元的行为侵犯了夫妻共同财产。韩寿涛于2019年7月25日病故，韩寿涛与上诉人婚前婚后未约定婚后财产性质。依据《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应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制。韩寿涛系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夫妻共同财产不分份额，韩寿涛未与上诉人协商擅自将108854.83元款转账给被上诉人张玉亭，该行为应依法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应依法返还108854.83元。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夫妻对财产享有的平等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半数的份额。只有在关系终止时才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自份额。因此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赠与行为应认定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上诉人与韩寿涛婚姻关系存续至今，其财产属于共同共有状态，是不分份额的，该108854.83元作为整体应依法返还。四、原审法院认定“韩寿涛与张玉亭之间的款项来往是否存在其它基础法律关系无法查清，韩寿涛向张玉亭转账是否有其它法律上的依据不能确定”说明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即做出判决，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韩寿涛之间存在除不正当男女关系之外的其他基础法律关系，韩寿涛转账给被上诉人并无其它法律上的依据，被上诉人收取韩寿涛的转账系不当得利。五、本案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公序良俗。韩寿涛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有违公序良俗，韩寿涛转账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若得不到法律的支持，势必会给社会带来负面影响，产生不良的导向。被上诉人张玉亭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原审法院认定“韩寿涛与张玉亭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否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无法查清，韩寿涛向张玉亭转账是否有其他法律上的依据不能确定”这是本案的点睛之笔，上诉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零散的转账记录，就认定是单方的赠与纠纷，很难让法院采信这是一笔“包养费用”。被上诉人也举证了一系列的汇款凭证，双方兑除上诉人亡夫韩寿涛倒欠被上诉人的款，所以韩寿涛付款给被上诉人是还账的可能性要大于“包养费用”的可能性，上诉人在此缺少证据支持，这是法院查清事实后所作出的认定，上诉人在此理解不当。2、从汇款的数额和数款上看，更符合生活规则。韩寿涛是一名司机，其职业收入仅能糊口，修车、加油甚至消费不能自足，加上上诉人与韩寿涛感情不和，韩寿涛有家不能回，当然也不能排除韩寿涛有家不愿回，但不回家的因素增加了韩寿涛的生活费用，所以经常向被上诉人倒借，被上诉人一笔又一笔的向韩寿涛汇款，致使超过了韩寿涛的所汇款，汇款数额基本对等，符合生活规则，上诉人起诉要韩寿涛的汇款，那被上诉人汇韩寿涛的款，做为妻子是否要承担还款义务呢？综上，从汇款的性质、数额以及双方汇款时间上看，均是倒借行为，以上意见望法院采纳。原审原告孙绍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08854.83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韩寿涛（已故）生前与原告孙绍华系夫妻关系。韩寿涛与被告张玉亭系朋友关系。韩寿涛生前多次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被告张玉亭转账，累计108854.83元。后韩寿涛去世，孙绍华作为韩寿涛的生前配偶将张玉亭诉至法院，要求其返还不当得利108854.83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含四个方面：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他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认定是否成立不当得利的核心是考量受益人取得利益有无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韩寿涛自2017年3、4月份、2017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不定期多次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张玉亭转账，韩寿涛生前未对此提出异议，应当认定韩寿涛对其转款性质、用途是清楚明确的，不存在错误汇款行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108854.83元，提供了原告已故配偶韩寿涛生前向张玉亭的转账记录，张玉亭不予认可，表示韩寿涛生前与其系朋友关系，双方往来之间互相借用钱，其亦多次向韩寿涛打款转账，并提供了其向韩寿涛打款的转账记录，法院认为，银行转账及网络转账（微信、支付宝）系生活中常见的款项支付方式，常见的法律上的原因有民间借贷、买卖合同等，从韩寿涛与张玉亭之间的账目往来看，并非是仅有韩寿涛单方向张玉亭转账，张玉亭亦多次向韩寿涛转账，双方之间的转账往来频繁，时间跨度较长，不排除有其他经济业务往来的可能，因韩寿涛现已去世，致使韩寿涛与张玉亭之间的款项来往是否存在其它基础法律关系无法查清，韩寿涛向张玉亭转账是否有其它法律上的依据不能确定。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孙绍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判决：驳回原告孙绍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39元，由原告孙绍华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孙绍华主张其丈夫韩寿涛生前多次向被上诉人张玉亭转账108854.83元构成不当得利,涉案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应予返还。被上诉人则认为双方往来之间互相借用钱，其亦多次向韩寿涛打款转账，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从目前证据看，韩寿涛生前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在一段时间内双方资金往来频繁,从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看,并非韩寿涛单方面向被上诉人进行转账,双方之间系有来有往、相互转账的事实。在韩寿涛已经去世的情况下，无法查清双方之间的款项是否有其他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绍华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8元，由上诉人孙绍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