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忠，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女，196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李国忠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莉萍，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子军，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宏，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旭，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峰，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李国忠因与被上诉人张子军、王朝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8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国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张子军、王朝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国忠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李国忠已向张子军发放了诉请的100万元借款【发放借款的具体方式为:李国忠将本案借款100万元通过分期打入的方式打入了李国忠与张子军、王朝峰合作成立的深圳市宝鑫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鑫公司）所用的主要帐户（李国忠尾号9580的平安银行帐户）中，代张子军履行了对宝鑫公司的投资】。首先，本案的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2、3月份，李国忠、张子军、王朝峰以及案外人蒋爱兵商量并筹建宝鑫公司（汽车钣喷流水线）。各方商议：公司拟投资60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李国忠40%、张子军20%、王朝峰20%、案外人蒋爱兵20%；蒋爱兵以其深圳市信德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现有的机械设备等出资（无需现金出资），李国忠与张子军、王朝峰根据各自持股比例投资。后根据实际需要各方商定前期投资200万元，根据持股比例李国忠投资100万元、张子军、王朝峰分别投资50万元，投资具体时间以公司实际需要来投入。然而到实际出资时，张子军、王朝峰均称资金紧张，所以提议向李国忠借款出资。为了说服李国忠借款，张子军、王朝峰不仅同意给付月息2分的利息，同时张子军还承诺将自己在深圳一房产的房产证原件押给李国忠。2016年4月1日在李国忠答应借款后，因为房产在张子军名下，各方就商议由张子军统一向李国忠借款100万元并由王朝峰作为担保人承担50%即50万元的担保责任（因为王朝峰亦需按持股比例投入50万元）。基于此，张子军于2016年4月1日向李国忠出具了本案的《借款协议书》，王朝峰作为担保人承担50%的担保责任。《借款协议书》签订后，各方即落实宝鑫公司的登记注册（2016年4月13日宝鑫公司登记注册成立）、厂房租赁以及生产线的建设事宜。宝鑫公司筹备初期，由于公司没有账户，但每天都要支付费用出去，为了资金使用方便，同时考虑到宝鑫公司前期投入都是张子军、王朝峰向李国忠借款投入，故各股东协商一致，将李国忠尾号9580的平安银行帐户作为宝鑫公司使用帐号，用切接收各股东的投资款及公司对外成本的支出。后续虽然宝鑫公司基本账号于2016年4月18日开立，但因嫌麻烦和种种原因，李国忠尾号9580的平安银行帐户仍然一直为宝鑫公司使用，代宝鑫公司对外支付员工工资、房租、水电费、物业管理费、设备及配件款和生产线建设的工程款等。2016年4月1日-2016年8月15日，李国忠共向宝鑫公司使用的尾号9580的平安银行打入投资款人民币约200万元【包括李国忠自身需投入的100万元以及本案张子军借款投入的100万元】，上述200万元投资款均代宝鑫公司支付了员工工资、房租、水电费、物业管理费、设备及配件款、生产线建设的工程款等。其次，本案李国忠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和李国忠诉请主张，理由如下：1.张子军出具本案《借款协议书》的时间为2016年4月1日，系在李国忠与张子军、王朝峰筹备宝鑫公司期间且该协议书亦注明涉案借款用途为投资于宝鑫公司。2.2016年4月1日之后李国忠与张子军、王朝峰合作运营宝鑫公司期间，宝鑫公司的大量支出（包括员工工资、房租、水电费、物业管理费、设备及配件款和生产线建设的工程款等）均是通过李国忠尾号9580的平安银行帐户支付的。根据李国忠提交的李国忠尾号9580的平安银行帐户明细以及将该银行帐户明细与宝鑫公司做帐的原始凭证（包括经张子军签字确认的宝鑫公司的工资表、该账户支付工资的网银明细；宝鑫公司与深圳市荣信实业有限公司签的房屋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房屋管理合同书、相关缴费单据；宝鑫公司购买相关设备的合同切及相关付款凭证）相对应，李国忠尾号9580的平安银行帐户在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期间代宝鑫公司支付设备及配件款和生产线建设的工程款1，044,300元；在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代宝鑫公司支付房租、水电费、物业管理费934,627元；在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代宝鑫公司支付员工工资人民币1182956元。上述各项支出费用合计就有人民币316万元之多。这一点足以证明李国忠尾号9580的平安银行帐户系宝鑫公司使用帐户且宝鑫公司的主要支出均是由该帐户承担和支付。3.2016年4月1日-2016年8月15日期间（在张子军出具《借款协议书》之后，宝鑫公司筹备和投入期），李国忠根据宝鑫公司需要分批向宝鑫公司使用的尾号9580的平安银行帐户打入了投资款人民币约200万元【包括李国忠自身需投入的100万元以及本案张子军向李国忠借款投入的100万元】。4.根据李国忠提交的2017年1月14日张子军打款给李国忠妻子徐颖合计7万元的2张银行转款凭证（备注为50万元的本金利息）及同日张子军发给李国忠的微信记录：该微信确认上述银行转款凭证备注中的50万元系其公司投资借款，张子军之所在相关备注和微信中确认其公司投资借款为50万元，而非100万元，是因为他认为其中的另50万元应由王朝峰承担。该两份证明进一步证明了张子军因投资宝鑫公司向李国忠借款的事实且李国忠已按约定发放了全部借款。张子军在一审答辩称其2017年1月14日支付的上述7万元系在李国忠欺骗、威胁情形下支付的查账费用，并不是利息，这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不合常理。首先，与其自身银行转帐备注及微信所发内容不符；其次，根据企业工商登记公示信息显示，从2016年4月25日宝鑫公司设立之初到2018年3月28日双方合作终止，张子军就一直是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部运营，宝鑫公司的每笔支出和收入张子军都是很清楚的，不存在在李国忠的威胁下支付查账费用问题且李国忠也不可能能威胁到张子军在自己打款和发微信时注明相关款项系借款利息，如果真是查账费用，其完全可以在打款时注明系查账费用。综上，李国忠认为本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李国忠已向张子军发放了诉请的100万元借款。二、一审判决存在如下逻辑问题：1.一审判决认为《借款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日，但李国忠提交的李国忠尾号9580的平安银行帐户汇总信息清单全部交易记录均发生在2016年4月1日后，所以不合理。根据本案李国忠实际向张子军发放借款的方式，李国忠认为借款的发放时间本来就应该在2016年4月1日之后，不存在不合理。2.李国忠提供相关帐户汇总信息清单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李国忠尾号9580的平安银行帐户系宝鑫公司所使用的主要帐户且代宝鑫公司承担和支付了主要运营成本。相关备注恰恰证明了李国忠的证明目的，不然张子军又凭什么从该账户中报销款项。3.根据宝鑫公司工商登记公示信息显示，2018年3月28日李国忠受让了宝鑫公司的全部股权，成为宝鑫公司唯一股东。李国忠成为宝鑫公司唯一股东后，其妻子于2018年3月29日、2018年3月300向宝鑫公司所使用的李国忠尾号9580的平安银行帐户打款不存在任何不合理。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2018年3月28日李国忠已受让了宝鑫公司全部股权的情况下，即认定李国忠妻子的上述打款有违常理并此作为其判决的依据之一，明显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张子军对上诉人李国忠答辩称：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两份借款合同均是自然人之间签署的借款协议。双方签署是借款协议是意思表示，李国忠没有实际借款，所以本案没有借款事实的发生。二、除了两份借款合同外，李国忠在一审和二审提交的证据只是证明了宝鑫公司的股东李国忠、张子军、王朝峰等人在宝鑫公司筹建和经营过程中的出资情况和资金使用情况。这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没有任何关联，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和事实。进一步说明18715号案100万元借款在借款合同中是约定已经支付，但李国忠在一审庭审时声称该借款是在2016年4月1日至8月28日之间陆续支付的，该矛盾李国忠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并且李国忠提交的平安银行账户显示有向张子军转账的金额为504300元，大约有数十笔，但是均无一笔显示为借款，均备注为由张子军代为收取并支付的各种公司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案无借款事实发生，是符合法律规定及事实证据的。关于18715号案，借款合同约定了是支付了30万元现金，但是李国忠在一审法庭时当庭承认并没有现金支付的事实，李国忠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九中以王朝峰签署的协议，却又说当天支付30万元的现金。请法庭注意，证据九落款时间是2018年10月21日，而本案一审时间是2019年8月13日。这充分说明证据九是虚假的协议。因此，一审判决确定无借款事实发生是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证据的。三、李国忠平安银行账户是否为宝鑫公司使用，以及相关款项是否为宝鑫公司支出等事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平安银行的账户流水只是显示了宝鑫公司股东之间关于出资的情况，李国忠在上诉状中将这些款项称之为对张子军的个人借款，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朝峰未到庭参加庭审，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国忠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子军返还借款1000000元及逾期利息暂计650000元，合计1650000元。2.王朝峰对500000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3.张子军、王朝峰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国忠提交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载明：本人张子军（身份证号：3208191973××××××××）今借到李国忠人民币壹佰壹拾肆万元正（1140000.00元），本人承诺于2016年10月30日归还，现将本人房产证（粤2016／0018127，新安翻身大道东侧教工住宅楼一栋501）质押于李国忠处，如果张子军在规定时间内无法偿还上述借款，李国忠全权负责处理上述房产用于清还上述款项，同时有权追究本借款担保人王朝峰（身份证号：1426251976××××××××），本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借款人张子军及担保人王朝峰同时承担法律责任，比例为各自50%。（用途投资深圳市宝鑫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落款：借款人张子军，担保人王朝峰，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4月1日。李国忠提交的《2018年8月28日前关于资金流水费用归纳说明》显示：其主张的转入张子军个人账户用于公司前期投入和用于投入宝鑫公司设备款的款项及用于支付房租、办理补贴税费费用和其他工程款项的转账时间基本均在2016年4月1日后，其中仅有一笔发生在2016年4月1日前，且涉及的金额仅为5040元。李国忠提交其名下尾号为9580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全部交易记录均发生在2016年4月1日后。2016年4月1日后至2016年8月28日，李国忠前述账户有陆续向张子军的转款记录，金额为5300元到50000元不等，共计504300元，备注为“业务款”、“空调款”、“地基款”、“工程款”、“给子军工程预付款”、“工程款李儒”、“给木工及其他购买东西”、“工程装修款”、“水漆喷漆王级分离器”、“唐房租运菅现金流”、“工资”等。且李国忠前述账户2016年10月29日向被告张子军名下账户转账6100元、16692元，备注分别为“保险公司业务费”、“张总报销款”。2018年3月29日、2018年3月30日，案外人徐颖名下尾号为3666的账户向李国忠前述账户分别转入5000000万、1000000万两笔金额较大的款项，李国忠名下前述账户随即分两笔将该6000000万转入深却市宝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账户。李国忠提交日期为2016年4月8日的《深圳市宝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章程》、《深圳市宝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董事、监事任命书》、《深圳市宝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任命书》、《深圳市宝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任命书》载明：该公司股东共4个，分别是：李国忠（本案李国忠）、王朝峰（本案被告）、张子军（本案被告）、蒋爱兵。股东认缴出资情况为：李国忠，认缴出资额人民币240万元，出资比例：40%；王朝峰，认缴出资额人民币120万元，出资比例：20%；张子军，认缴出资额人民币120万元，出资比例：20%；蒋爱兵，认缴出资额人民币120万元，出资比例：20%。公司选举蒋爱兵任董事、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王朝峰任监事，张子军任公司经理。李国忠提交的《变更（备案）通知书》显示：深圳市宝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申请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由蒋爱兵变更为张子军的变更（备案）事项已于2016年4月25日核准。李国忠、张子军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双方之前是合伙关系。李国忠提交2016年11月11日的交接清单中有关于其名下尾号为9580平安银行账户的交接，张子军确认前述交接清单上是其本人签字，主张银行卡和Ｕ盾是有交接，但Ｕ盾的使用权和密码，财务的出纳都是不能用的。李国忠一审庭审中主张其提交尾号为9580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用于深圳市宝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但其同时确认前述账户系其原本就有的账户，其投资的钱主要在该账户，2016年8月1日公司开始营业有刷卡进来其就将账户交给公司，2016年8月28日没交接之前该账户有一些帐是其自己的帐，因为其已经投够200万了，所以自己的钱进来又转出去了。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国忠主张张子军向其借款1000000元，提交《借款协议书》、其名下尾号为9580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深圳市宝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章程》、《深圳市宝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董事、监事任命书》、《深圳市宝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任命书》、《深圳市宝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任命书》等为证。被告张子军则主张双方之间未有真实的借款发生。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涉案《借款协议书》载明张子军借到李国忠114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1日，但李国忠提交的其名下尾号为9580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全部交易记录均发生在2016年4月1日后。且即便如李国忠主张，2016年4月1日后至2016年8月28日，李国忠前述账户有陆续向张子军的转款记录，共计504300元，系本案借款，但前述转款金额为5300元到50000元不等，且备注为“业务款”、“空调款”、“地基款”、“工程款”、“给子军工程预付款”、“工程款李儒”、“给木工及其他购买东西”、“工程装修款”、“水漆喷漆云级分离器”、“唐房租运营现金流”、“工资”等，故结合转账时同、转账金额及备注，无法证实前述504300元系李国忠主张的借款。二、涉案《借款协议书》载明还款日期是2016年10月30日，李国忠提交的尾号为9580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显示，李国忠于2016年10月29日还向张子军名下账户转账6100元、16692元，备注分别为“保险公司业务费”、“张总报销款”，明显有违常理。三、李国忠与张子军均确认双方原系合伙关系。李国忠主张其提交尾号为9580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用于深圳市宝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但其同时确认前述账户系其原本就有的账户，其投资的钱主要在该账户，8月1日公司开始营业有刷卡进来其就将账户交给公司，2016年8月28日没交接之前该账户有一些帐是其自己的帐，因为其已经投够200万了，所以自己的钱进来又转出去了。故李国忠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前述账户中用于公司经营支出的款项即为其向张子军提供的借款。四、李国忠主张其提交2016年11月11日的交接清单中有关于其名下尾号为9580平安银行账户的交接，张子军确认前述交接清单上是其本人签名，但主张U盾的使用权和密码，财务的出纳都是不能用的。结合案外人徐颖（李国忠之妻）名下尾号为3666的账户于2018年3月29日、2018年3月30日向李国忠前述账户分别转入5000000万、1000000万两笔金额较大的款项，李国忠名下前述账户随即分两笔将该6000000万转入宝鑫公司名下的账户的事实，李国忠在张子军逾期未还款的情况下其妻名下账户还向其主张的已经交接给公司使用的账户转入大额款项，明显有违常理。综上，李国忠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已向张子军提供借款，李国忠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国忠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王朝峰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视为其对答辩及提交有利证据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巧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李国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50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李国忠预交），由李国忠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交宝鑫公司平安银行对公帐户从开立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的银行明细，显示宝鑫公司对公帐户2016年5月24日启用。上诉人二审提交生产线建设施工费用统计表、钣喷流水线地基改造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相关生产线工程所在地的照片，欲证明上诉人名下尾号为9580的平安银行帐户系宝鑫公司使用的主要帐户且该帐户从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28日共代宝鑫公司支付了前期运营及生产线建设施工费人民币763,550元;购买生产线设备款人民币450,000元;房租、水电、物业管理费人民币1,150,503元以及员工工资人民币1,157,384元,合计人民币3,521,437元。其中在2016年8月28日上诉人该帐户移交给宝鑫公司前，该帐户代宝鑫公司支付了上述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600,597元。上诉人还提交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上诉人名下尾号为9580的平安银行帐户支付的钣喷流水线设备款及环保设备款定金统计表、相关购销合同、付款凭证以及相关设备所在地照片、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28日上诉人名下尾号为9580的平安银行帐户支付的厂房租金、管理费、水电费以及员工宿舍房租和水电费统计表、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房屋管理合同书以及房屋押金、租金、水电费的付款凭据。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28日上诉人名下尾号为9580的平安银行帐户支付的员工工资统计表以及由被上诉人张子军签字确认的宝鑫公司2016年9月份工资表。上诉人提交2017年11月23日由宝鑫公司财务曾严琼以及被上诉张子军签名确认的取现证明，欲证明上诉人名下尾号为9580的平安银行帐户系宝鑫公司使用帐户，被上诉人张子军对此是明知的。李国忠提交2018年10月21日李国忠与王朝峰签订的《王朝峰同李国忠借款情况说明及欠款确认》，上载明李国忠于2016年10月1日在宝鑫汽车维修厂二楼办公室再次借给王朝峰与张子军现金各30万元，用于乙方经营（详见借款合同）。三人现场签订王朝峰55.6万、张子军37.2万两份借款合同。同时，两人一再用人格保证一个月后一定全额还款。张子军提交王朝峰的说明，称该文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王朝峰未到庭。对于借款投入的款项，李国忠主张2016年8月28日，其向其名下9580账号转入3754898.34元，减去从该账号转出的不属于投入宝鑫公司的2168680元，再加上李国忠并未转入9580账号但属于投入宝鑫公司的403512元，以上金额合计1989730.34元。对于另行投入的403512元，李国忠主张为以下款项：2016年3月28日，5040元开发票税费，无凭据。2016年3月30日，支付炉火纯青公司开发票的税点12000元，其中提交了1万元微信凭据，另2000元为现金付。2016年3月31日，李国忠微信转张子军1万元。2016年4月12日，支付唐道勇1000元发票款项，无凭据。2016年4月14日，李国忠的妻子徐颖转账给王朝峰8万元，用于支付房租。2016年4月15日，往来转账差额的税点费用5472元。2016年5月9日，李国忠控制的森盛公司代付鹰飞特公司流水线款10万元。2016年5月17日，森盛公司代付鹰飞特公司流水线款10万元，2016年6月25日，现金支付9万元干磨机款。2016年8月28日，李国忠从9580账号转账248165.12元进入其农行1415账号，李国忠主张该账号亦用于宝鑫公司支出。2016年8月29日，该账号转账2万元给张子军，2016年9月14号，取现58000元，2016年9月14日，取现6000元，备注干磨机余款，2016年9月29日，该账户转账给森盛公司11万元，当日森盛公司向佛山山象环保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山象公司）转账11万元。2016年10月11日，账户存现4万元，2016年10月17日取现1000元，2016年10月20日徐颖向该账户转存19000元，2016年12月15日取现1万元，账户余额102222元。之后，该帐户未见大额存取。此外，李国忠主张以下款项虽未从农业银行1415账户支出，但实际用于宝鑫公司支出，支出总额与农行1415支出款项相加后，超过转出余额248165.12元，分别为2016年10月5日微信转账给张子军3000元，2016年11月15日森盛公司代宝鑫公司付鹰飞特流水线款5万元，2018年6月8日森盛公司代宝鑫公司付付鹰飞特流水线款3.4万元，另有付鹰飞特流水余款5000元，无证据，付佛山山象公司余款11400元，无证据。李国忠提交银行业务回单显示，2016年5月9日，森盛公司向鹰飞特机电公司转账10万元，2016年5月17日，森盛公司向鹰飞特机电公司转账10万元，2016年6月12日，森盛公司向鹰飞特机电公司转账5万元，2016年7月15日，森盛公司向鹰飞特机电公司转账10万元，2016年11月15日，森盛公司向鹰飞特机电公司转账5万元，2018年6月8日，森盛公司向鹰飞特公司转账34000元。鹰飞特公司与信德其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定做流水线，合同金额549000元，定做环保设备支撑平台，合同金额90000元。鹰飞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健。信德其公司与佛山山象公司签订的烤房有机废气处理环保设备购销合同金额221400元。2016年6月12日，森盛公司向佛山山象公司转账10万元。李国忠提交2018年3月27日股东会决议，决议中，张子军、张兆国、王朝峰、蒋爱斌均同意将其名下宝鑫公司股份以人民币一元的价格转让给股东李国忠，决议约定原股东所有的垫付费用自本股东会决议生效后均停止报销，由各自承担。宝鑫公司各股东均同意将宝鑫汽车维修厂区内除信德其原先所有的设备（见附表二）之外的所有设备及物品均无偿转让给李国忠，信德其原有设备清单中未见本案合同中涉及的干磨机。股东会决议约定，本股权转让前，各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及宝鑫公司设立之初原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均真实有效，各自然人均承认上述债权债务的存在。该决议附表显示，公司应收款合计513261.5元，应付款明细合计691038元，包含了李国忠未付款给梁总的流水线设备余款72000元。2018年3月28日，宝鑫公司投资人（出资额）由张子军96万，李国忠240万，张兆国120万，王朝峰96万，蒋爱斌48万，变更为李国忠600万，占比100%。2017年1月14日，张子军微信李国忠：哥，早上好！上次您借我转户口的6万连本带息共计72000元，我已经转给嫂子了。5月份公司投资借款50万的利息7万我分两次实时到账2万和5万已经转给嫂子了，上天公司账上我打了20万，上个月我拿了18万元，原先有20万入股，手里还有前期公司费用报销未报的，等还有一笔款到了我再打过来。当日张子军向徐颖转账7万元，备注50万本金利息。张子军主张其要求查账，李国忠要求其查账前先付利息，遂转账。2017年12月9日，张子军微信李国忠称：但有一点您请放心，欠债还钱是一定的，我是一定要认的和一定要还的，我相信王总也不是耍赖的人。截止2016年8月28日，李国忠9580账号收入宝鑫公司经营收入合计51346.58元，当日，该账户转出248165.12元至李国忠农业银行账户后，9580账户余额为51346.58元。张子军分别向宝鑫公司转账出资10万元及20万元。张子军主张还另行向宝鑫公司出借款项及垫付款项。张子军主张李国忠存在私自截留宝鑫公司收入，其子虚假报销、骗取补贴等情况。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发放，发放的金额是多少，王朝峰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李国忠主张其与王朝峰、张子军等股东共同出资经营宝鑫公司，张子军向李国忠借款用于出资，李国忠已将出借款放款至用于公司经营的9580账号或者直接支付宝鑫公司应付款项。张子军予以否认，称款项并未实际发放。对于李国忠9580账号是否用于宝鑫公司经营的问题，经核查该账户流水，该账户进出大量流水，确实用于宝鑫公司业务往来及发放工资需要，虽李国忠在2016年8月28日之前曾有个人对外转账，但扣除与宝鑫公司经营无关的转款后，应视为用于宝鑫公司经营，且2016年8月28日，该账户仅保留前期已收客户款项总额，余额转出，结合之后宝鑫公司财务从该账户现金取款的证据，本院对李国忠主张的该账户8月28日已经完全移交给宝鑫公司使用予以采信。至于2018年3月29日及30日李国忠使用该账户进行大额转账，2018年3月27日李国忠受让了宝鑫公司全部股权，成为唯一股东，之后涉案账户交还给李国忠，李国忠重新使用该账户，李国忠该解释合理。本院对9580账户在2016年4月到2018年3月27日期间用于宝鑫公司经营予以采信。在2016年4月到2016年8月28日之间，李国忠合计向该账户转入3754898.34元（含之前账户余额），减去从该账号转出的李国忠自认的不属于投入宝鑫公司的2168680元，为1586218.34元。在该部分金额中，李国忠于2016年8月28日从9580账号转账248165.12元进入其农行1415账号，李国忠主张该账号亦用于宝鑫公司支出。本院认为，李国忠并未提交同期将该农行账户移交给宝鑫公司财务的相应证据，该账户亦存在另行存现及支取，且在2016年12月15日取现1万元后（账户余额102222元），该帐户长时间未见大额存取，不符合公司使用的特征。李国忠关于该账户完全用于宝鑫公司经营的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该248165.12元，应逐笔分析是否已用于宝鑫公司使用，否则应从李国忠投入款中扣除。2016年8月29日，该账号转账2万元给张子军，2016年9月14日，取现6000元，备注干磨机余款，2016年9月29日，该账户转账给森盛公司11万元，当日森盛公司向佛山山象公司转账11万元。以上款项结合银行备注，合同，设备照片等，本院认定属于投入宝鑫公司使用的款项，其余支出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李国忠主张虽未通过农行1415账户，但通过其他途径支出的2016年10月5日微信转账给张子军3000元，2016年11月15日森盛公司代宝鑫公司付鹰飞特流水线款5万元，有银行流水、微信凭证为据，予以采纳。对于2018年6月8日森盛公司代宝鑫公司付鹰飞特流水线款3.4万元，该款支付时间已经在2018年3月27日宝鑫公司股权转让之后，且在各股东对账应付款项中，载有“李国忠未付款给梁总的流水线设备余款72000元”，本院对该款不予采纳。另有付鹰飞特流水余款5000元，付佛山山象公司余款11400元，无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故以上李国忠投入供宝鑫公司使用的款项合计1527053.22元（1586218.34元-248165.12元+20000+6000+110000+50000+3000）。对于李国忠主张的并未转入9580账号但属于投入宝鑫公司的403512元，本院分析如下：2016年3月28日，5040元开发票税费，无凭据，不予采纳。2016年3月30日，支付炉火纯青公司开发票的税点12000元，该支出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016年3月31日，李国忠微信转张子军1万元，予以采信。2016年4月12日，支付唐道勇1000元发票款项，无凭据不予采信。2016年4月14日，李国忠的妻子徐颖转账给王朝峰8万元，用于支付房租，予以采信。2016年4月15日，往来转账差额的税点费用5472元，缺乏证据，不予采信。2016年5月9日，李国忠控制的森盛公司代付鹰飞特公司流水线款10万元，予以采信。2016年5月17日，森盛公司代付鹰飞特公司流水线款10万元，予以采信。2016年6月25日，现金支付9万元干磨机款，缺乏合同、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设备首期款为9万元，不予采纳。以上合计290000元（10000+80000+100000+100000），视为李国忠通过其他途径对公司的投入，相加后，李国忠合计投入1817053.22元（1527053.22元+290000元），按照李国忠自述，其自身投入公司100万投资款，则剩余817053.22元应认定为出借给张子军供张子军投入公司经营的本案借款。张子军主张未收到任何借款，但其在2017年1月曾主动偿还7万元投资借款的利息，与其陈述相悖。虽张子军称为查账支付，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且即便依照张子军所言，其查账后不确认收到借款，在2017年12月张子军对李国忠的微信中，其认可欠债还钱，亦与其所述查账后不认可收到借款相矛盾。在2018年3月的股东会决议中，各股东在决议中特别约定“各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及宝鑫公司设立之初原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均真实有效，各自然人均承认上述债权债务的存在”亦与李国忠主张借款成立相印证。综上，本院认定李国忠本案实际出借款项为817053.22元。借款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利息，但李国忠陈述利息为月息2%，张子军亦曾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本院认定双方实际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李国忠自愿按照年息3.85%的标准计算，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鉴于款项非一次性发放，且存在多种支付渠道，难以确定利息准确起算时间，考虑到张子军已于2017年1月14日自愿支付前期7万元利息，本院酌定从2017年1月15日开始，以817053.22元为本金，按照年息3.85%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最高不超过李国忠一审主张的650000元。对于张子军主张的李国忠部分账户支出缺乏依据、私自截留宝鑫公司收入，其子虚假报销、骗取补贴等情形，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合同约定王朝峰承担50%的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书约定还款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未约定担保期限和保证方式，按照法律规定，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未见李国忠在2017年4月30日前向保证人主张承担本案保证责任的相关证据，保证期间已过，保证人王朝峰免除担保责任。李国忠要求王朝峰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842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子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国忠本金817053.2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息3.85%标准从2017年1月15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总和以650000元为限；三、驳回上诉人李国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李国忠负担9650元，由张子军负担1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国忠负担500元，由张子军负担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李国忠负担9650元，由张子军负担10000元。李国忠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张子军应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国忠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本院不再找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