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黔东南州凯测地理信息技术有限责公司，住所地：凯里市风情大道格兰**大院**18撞****。法定代表人：杨再福，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安权，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蘅，男，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洛天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瑞金市象湖镇洪都大道七里段豪门金典****v>法定代表人：梁辉，系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许瑞勇，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贵州地矿遵义测绘队，住所地：贵州省，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飞来石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雄，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洪文，男，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上诉人江西洛天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天公司）、黔东南州凯测地理信息技术有限责公司（以下简称凯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地矿遵义测绘队（以下简称遵义测绘队）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9日组织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凯测公司、遵义测绘队立即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尚欠航空摄影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43495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两个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涉案案由及合同关系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对案件事实审查不清，且未对涉案争议事实作举证责任划分，针对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却在判决时将举证责任归责于上诉人，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主要有以下几点理由：一、涉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凯测公司所建立的合同关系并非承揽合同关系，而是服务合同关系。在上诉人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内容中均可以体现，上诉人是为被上诉人凯测公司承担航空摄影测量类的辅助工作，上诉人派驻机组工作人员进入被上诉人的工作现场，由被上诉人安排工作，显然上诉人的工作内容及过程均是受到被上诉人凯测公司调动的，明显不符合承揽合同特征。二、被上诉人凯测公司一审提出不认可上诉人所完成的无人机航拍影像质量，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代理人当庭提出，有关航拍影像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需要法庭明确划分，可是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的划分，归纳为涉案的争议焦点。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上诉人已经完成对应的航拍摄影服务，被上诉人凯测公司却仅以一句话便拒绝向上诉人支付有关施秉县、岑巩、镇远三个县的无人机航拍摄影费。这显然是不公平的，有关双方所签订的服务合同中并未约定需要提供第三方鉴定文书，何况上诉人系专业的摄影服务类公司，在提供服务时，被上诉人凯测公司是现场安排指挥的，对应的航拍技术参数都是当面设置，所有的航拍都是按照优于0.2米分辨率（即1：2000比例尺）设置高度拍摄，所以被上诉人提出比例次不符合质量要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一方申请了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了相关航拍影像的交付，且王某是涉案项目的直接参与人，系涉案土地调查的内业数据处理人员，航拍影像是为内业数据提供数据的取证材料，王某当庭就证实了涉案四个县的所有航拍影像均在内业事务当中使用了，均已直接提交国家数据库，一审法院既然结合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认定了且采信王某的证词，就不应当作出支持被上诉人凯测公司提出的施秉县、岑巩、镇远三个县影像不符合质量的抗辩，这显然是不公平的，相当于被上诉人凯测公司一方面使用上诉人的技术服务成果，一方面又否认上诉人的技术服务质量，既然被上诉人凯测公司认为是达不到质量要求，那么就不能使用，从庭审调查结果来看，针对涉案四个县的航拍影像被上诉人凯测公司都是已经使用在了涉案项目之中。显然按照技术服务合同的的约定及相关法律之规定，被上诉人凯测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对应的无人机航拍摄影服务费。三、被上诉人遵义测绘队系涉案项目的中标施工单位，上诉人代理人在与其法定代表人王雄的电话录音可以充分印证，被上诉人凯测公司已经使用上诉人的影像服务成果完成了涉案四个县外业调查，尚有100余万元的工程款未拨付，直到案件庭审，被上诉人遵义测绘队也未交付任何结清相关款项的证据，所以被上诉人遵义测绘队依法应当在未付款范围承担共同或者连带付款的义务。凯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ｌ1796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王某既不是凯测公司的员工，也不是遵义测绘队的职工，洛天公司向其交付成果的行为系其单方行为，不是凯测公司的授意行为，凯测公司自始至终未收到洛天公司交付的航拍成果。2.证人王某称其已将成果交付给国土部门，但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系孤证，且不符合常理。首先，国土部门作为业主，已将涉案项目发包给遵义测绘队，而证人王某既不是遵义测绘队的职工，亦未取得遵义测绘队的授权，也不是凯测公司的员工。鉴此，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知，政府职能部门不可能和一个陌生人直接对接涉案工程的事务。因此，证人王某在未获得凯测公司以及遵义地矿队授权的前提下，称其已将成果交付给国土部门，完全不符合常理。其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凯测公司交付技术成果，亦无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凯测公司或遵义测绘队交付航拍成果的基本事实，更无证据证明王某将技术成果交付给业主方国土部门的事实。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凯测公司向洛天公司支付的款不是结算款而是进度款，原判决以凯测公司支付进度款的行为，就推定凯测公司已收到剑河县航怕技术成果的事实，明显错误。4.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原告自始至终未向凯测公司交付工作成果，亦未按约提供有关质量证明，凯测公司有权拒付尾款的义务。二、基于上述事实，原判决对合同约定的费用支付方式进行断章取义，导致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所作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遵义测绘队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洛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反诉原告）凯测公司、被告遵义测绘队支付尚欠航空摄影费1,434,951元给原告（反诉被告），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凯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与原告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贵州省剑河县无人机航飞合同》；2、判决原告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凯测公司支付的航拍进度款520,000元；3、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一审认定案件事实：2019年4月10日，遵义测绘队与凯测公司签订第三次全国国土调查专业技术服务项目（剑河县柳川镇、岑松镇）外业核查《合作协议》，同年6月1日又签订第三次全国国土调查专业技术服务项目（剑河县磻溪镇、革东镇）外业核查《合作协议》。将外业调查：1、原始调查图件；2、外业补测及举证成果；3、土地权属调查有关成果（如有）；4、田坎系数测算成果（如有）；交由被告凯测公司完成。经王某介绍，2019年8月28日，被告凯测公司与原告洛天公司签订《贵州省剑河县无人机航飞合同》，将剑河县航空摄影测量等项目的辅助工作交由原告洛天公司完成。合同约定，工作内容航空摄影，总工作量1858平方公里，单价400元／平方公里，合同总价743200元，备注比例尺1：2000，面积按最终实际飞行核算。合同期限自2019年8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费用支付方式：1、乙方到达项目现场甲方向乙方支付50000元作为启动资金；2、完成50％工作量，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总合同款的30％，即222960元（含进场启动资金50000元）；3、完成100％工作量，提前全部数据前，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总合同款的40％，即297280元；4、剩余尾款30％，即222960元，甲方应在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原告完成剑河工作任务后，被告凯测公司又增加将施秉、岑巩、镇远三个县的航空摄影交由原告完成，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期间被告凯测公司共向原告洛天公司支付报酬520000元。另查明，原告承揽的四个县的技术成果为外业工作，内业工作均交由王某完成，王某完成后直接交给业主方，但原告提交的技术成果均无相关质量证明。被告凯测公司与原告洛天公司为支付报酬事项发生纠纷后，原告洛天公司要求被告遵义测绘队，与其补签订工作范围与上述合同一致的《贵州省剑河县无人机航飞合同》，仅调整单价为1500元／平方公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凯测公司与原告洛天公司的合同是服务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2、提供技术成果质量证明的责任主体是谁；3、技术成果是否交付；4、被告凯测公司反诉解除合同并退还支付款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被告遵义测绘队的主体是否适格。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从条文可看出，第一、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定作人订立承揽合同的目的，是要求承揽人完成一定的工作，所以，承揽人应当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付出劳动，完成工作。第二、承揽合同中完成的工作应当以一定成果的形式体现出来。在承揽合同中，定作人需要的，并不是承揽人完成工作的过程，而是承揽人完成工作后所获得的工作成果。承揽人不仅应当完成定作人要求的工作，而且应当将其工作体现在以某种物质形态表现的工作成果上。第三，承揽合同的标的具有特定性。承揽合同的标的是完成一定的工作，而该工作必须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为满足定作人的需要而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人的需要而完成。本案中，原告洛天公司与被告凯测公司的合同约定，是原告洛天公司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航拍摄影成果，并对其航拍摄影质量达到被告凯测公司要求的1：2000比例尺。为便于定作人验证承揽人的工作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方便定作人对工作成果的使用，承揽人在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时，还应当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必要的技术资料包括结构图纸、有关技术数据、使用说明书等。有关的质量证明包括有关单位出具的质量合格证书、鉴定证明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工作成果质量的数据等。因此本案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原告洛天公司主张系服务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次，关于技术成果是否已交付的问题，庭审中，原告洛天公司称其四个县航拍摄影技术成果已完成，均是先后交付王某接收。但被告凯测公司否认王某系其委托接收人。结合本案情况，被告凯测公司已向原告共付款52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是按完成的工作量进行，当完成工作达100％时，被告凯测公司应支付合同价款的70％，也即520240元。故原告将航拍摄影的技术成果交付给王某，被告在事实上是认可的。对于剑河的航拍摄影的技术成果，通过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被告凯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再福的通话记录与被告凯测公司实际付款的行为，可以印证被告凯测公司已收到剑河航拍技术成果，虽然原告未按法律规定提供有关的质量证明，但被告凯测公司未提出异议并已按约付款，应当认定剑河航拍技术成果符合质量标准。原告对该剑河项目已无需提交相关质量证明，被告凯测公司尚未支付剑河项目剩余款项223200元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双方签订的《贵州省剑河县无人机航飞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并交付了技术成果，被告凯测公司反诉仅要求解除剑河项目的合同及退还52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施秉、岑巩、镇远三个县的技术成果，从原告洛天公司提供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勇与被告凯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再福的通话录音文字中可以看出，被告凯测公司对施秉、岑巩、镇远三个县的技术成果质量不予认可，要求原告洛天公司提供相关质量证明，但原告洛天公司在本案庭审结束前仍未能提供，故被告凯测公司有权拒付报酬。因此，被告凯测公司拒付施秉、岑巩、镇远三个县技术成果报酬的理由成立。最后，原告洛天公司虽与被告遵义测绘队也签订《贵州省剑河县无人机航飞合同》，从合同内容上看，与其同被告凯测公司的签订的合同项目完全重合，在实际履行合同、对接工作、支付价款的相对方均为被告凯测公司。被告遵义测绘队与原告洛天公司且并未实际履行合同，故原告洛天公司要求被告遵义测绘队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凯测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洛天公司支付尚欠剑河县航空摄影费2232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洛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凯测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885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洛天公司负担7479元，被告（反诉原告）凯测公司负担1378元；案件反诉受理费4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凯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洛天公司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一组新的证据，即《测绘成果质量检验报告黔测质检（2020）第（007）、（008）、（009）号》和《检验报告附件材料》，拟证明其提交的技术成果质量符合合同要求。凯测公司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标本统一性有异议，因为根据该检验报告中所提及的鉴定标本我们无法核实是否为原告所采集收集的样本。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是2019年8月4日至2019年12月30日，原告现在才出示该份证据，明显超过合同约定履行期限。遵义测绘队质证意见为与我们公司没有关联。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检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贵州省乾诚检验检测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6日出具黔测质检（2020）第（007）检验报告，认定洛天公司委托检测的岑巩县数码航空摄影成果质量整体合格率为96.86%；出具黔测质检（2020）第（008）检验报告，认定洛天公司委托检测的镇远县数码航空摄影成果质量整体合格率为92.46%，出具黔测质检（2020）第（009）检验报告，认定洛天公司委托检测的施秉县数码航空摄影成果质量整体合格率为94.23%。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另查明，洛天公司与凯测公司签订合同的一、1.条约定“乙方即洛天公司派驻人员进驻甲方即凯测公司现场（2个机组），直接由甲方进行工作安排”，第三、1.条约定“甲方有权按照甲方的规定制度对乙方派出的工作人员进行管理”。从2019年8月5日起，洛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辉与凯测公司员工王蘅就工作事宜通过微信有多次联系，王蘅在参与二审质证过程中也认可工作的沟通是通过其本人与洛天公司人员完成，整个微信沟通交流过程中未提及未收到航空摄影成果问题。二审质证过程中，凯测公司表示在合作期间，已收到洛天公司提交的关于施秉、岑巩、镇远三县航空摄影服务的合同电子版，对合作事实不持异议，主要异议在成果质量问题。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洛天公司与凯测公司所签合同性质；二、凯测公司抗辩其未收到洛天公司航空摄影成果能否成立；三、凯测公司应否继续支付相应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双方所签订合同来看，洛天公司同意派出两个机组交由凯测公司管理，洛天公司负责航空摄影测量等项目的辅助工作，加之合同并无航空摄影成果提交时间、提交对象的约定，只是笼统约定了合同期限从2019年8月4日至2019年12月30日，因此，本案双方的约定并不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从洛天公司提供设备及人力交由凯测公司管理来看，双方的关系更符合技术服务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凯测公司抗辩从未收到洛天公司的技术成果，鉴于双方合同约定乙方人员由甲方管理安排，且凯测公司已支付洛天公司进度款520,000元，故凯测公司的辩解不符合生活常情，加之对洛天公司完成初步举证义务之后，凯测公司并未提出反证证明其完成与遵义测绘队的任务是使用了案外人提交的航空摄影成果，因此，本案对凯测公司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基于凯测公司在二审质证过程中对施秉、岑巩、镇远三县航空摄影服务合作事实不持异议，因此，根据双方约定，洛天公司一共完成4550.78平方公里的航拍，凯测公司应付航拍服务费用1,954,910元（其中剑河县74.32万元）。洛天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其自身义务，有权利向凯测公司主张相应的费用，凯测公司以未收到洛天公司技术成果为由拒付相关费用，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凯测公司以航拍成果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抗辩，虽不认可检测机构的检测报告，但也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结合检测机构检测报告数据，岑巩、施秉、镇远三县航拍成果质量为合格，因此江西洛天公司主张航拍服务费应予支持。因凯测公司对于剑河航拍成果质量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凯测公司继续支付余款并无不当，因此，凯测公司一共应当向洛天公司支付服务费用1,434,910元(总金额1,954,910元－已付款520,000元)。综上所述，洛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凯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条、第三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17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将“黔东南州凯测地理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洛天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剑河航空摄影费223,200元”变更为“黔东南州凯测地理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洛天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航空摄影费1,434,910元”。二、驳回上诉人江西洛天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黔东南州凯测地理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5元，由黔东南州凯测地理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罗惠法官助理刘于麟书记员韩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