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7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炳球，绰号“野物”，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30，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工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巷20号。因本案于2020年4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卢义新、余映春，均系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晓明，绰号“大天二”，男，1981年12年12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37，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工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199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又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同年12月1日被恩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永富，曾用名李宝富，绰号“饭钵”，1980年3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33，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1999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又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同年12月1日被恩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炳球、吴晓明、李永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粤0785刑初2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莫炳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上诉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莫炳球，并听取了上诉人莫炳球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莫炳球和冯某1（已判刑）因与被害人李某铨发生矛盾而怀恨在心伺机报复。1999年10月10日凌晨0时许，莫炳球和吴某1（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吴晓明、李永富及冯某1和吴某2、“老带”、“小李”、“阿平”、“女人”、“屎团”、“阿彩”（均另案处理）等三十多人，分别驾乘多部小汽车携带刀、铁水管等工具从恩城大富豪酒吧出发寻找被害人。接着在原恩平市××××××寻到被害人后，当中人员随即持刀、铁水管将被害人打致昏迷倒地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铨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经伤残评定，被害人的头部外伤及开颅手术后引起失语，伤残等级评为三级；视野缺损评为五级；右上肢外伤后功能丧失评为四级；右下肢外伤后功能部分丧失评为六级。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晓明、李永富的家属与被害人李某铨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李某铨的损失，被害人李某铨对被告人吴晓明、李永富表示谅解。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原审判决采信被害人李某铨的陈述、本案被告人莫炳球、吴晓明、李永富及已判决的冯某1的供述，证人莫某1、吴某1、刘某1、吴某3、甄某1、李某2、王某1、张某1、莫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其他书证等相关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莫炳球、吴晓明、李永富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一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莫炳球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晓明、李永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吴晓明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谅解；被告人李永富是从犯，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谅解；综合上述情节，原审法院决定对被告人吴晓明、李永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莫炳球的辩护人关于莫炳球不是纠集者、是从犯、坦白交代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理据充分，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对被告人吴晓明、李永富的量刑建议，因在庭审后被害人方与吴晓明、李永富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表示谅解，故对其刑期予以调整；对被告人莫炳球的量刑建议恰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莫炳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吴晓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三、被告人李永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上诉人莫炳球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莫炳球是主犯，是认定事实错误。莫炳球的表妹不是被被害人欺负，而是被“肥仔”欺负；莫炳球没有叫冯某1去教训被害人，仅是叫冯某1去劝说“肥仔”。吴晓明、李永富是被冯某1纠集而非受莫炳球的指使参加本案。“老带”等“北仔”是受吴某1的指使殴打被害人。莫炳球没有联系被害人，也没有指挥同行人员的行驶路线。2.莫炳球在案件中仅起次要作用。莫炳球在案发时只是跟随同案人到过现场附近，并未进入殴打现场，更未动手，涉案凶器也不是莫炳球准备的。冯某1和吴某1才是本案的召集者和指挥者，起主要作用。3.莫炳球是从犯，结合莫炳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身患重病等情况，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莫炳球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莫炳球、原审被告人吴晓明、李永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定案证据均经庭审示证和质证，且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符合法定形式，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莫炳球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莫炳球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莫炳球是否是本案主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莫炳球因其表妹被李某铨的朋友欺负，遂让冯某1教训对方。在案发当日多次联系被害人李某铨，纠集吴晓明、李永富、冯某1等人奔赴多地寻找李某铨，并持械砍打李某铨，致其重伤，且事后通知各同案人逃避法律追究。该犯罪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吴晓明、李永富的供述予以印证，二人供述均远早于莫炳球，供述稳定，可信程度较高，且能与证人莫某3、吴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莫炳球在侦查阶段的多份有罪供述也供认是其叫冯某1去教训李某铨一方，并被李某铨多番约架后遂与同案人砍打被害人的事实。莫炳球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有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而莫炳球上诉翻供但不能提出合理的理由，故本院采信其庭前供述。综上，上述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认定上诉人莫炳球是本案的纠集者，在故意伤害过程中起积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上诉人莫炳球及其辩护人提出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莫炳球的量刑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故意伤害罪的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或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上诉人莫炳球伙同吴晓明、李永富、冯某1等人在公共场所公然持械伤害被害人，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恶劣，并造成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莫炳球在案发后二十余年，未曾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归案后亦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莫炳球作为本案的犯意提起者、主犯，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其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后果，所作判罚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莫炳球、原审被告人吴晓明、李永富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犯罪情节严重，作案手段残忍，造成被害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莫炳球是犯意提起者、纠集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晓明、李永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晓明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富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晓明、李永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晓明、李永富的家属分别代其二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吴晓明、李永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莫炳球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叶毅贞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沈 琼书 记 员 朱瑞芬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