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川执复68号 复议申请人（案外人）：尤德芬，女，汉族，1947年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杨培富，男，汉族，1973年3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杨培莉，女，汉族，1975年7月30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三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君，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星河，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凉山州鑫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 法定代表人：李时国，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李时国，男，汉族，1956年6月18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执行人：褚明，男，汉族，1953年3月31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执行人：姚国桢，男，汉族，1948年4月8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执行人：张克胜，男，汉族，1965年9月20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执行人：张群丽，女，汉族，1964年6月17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执行人：李敏，女，汉族，1979年1月23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 复议申请人尤德芬、杨培富、杨培莉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34执异1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在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凉山州鑫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典当公司）、李时国、褚明、姚国桢、张克胜、张群丽、李敏财产刑和追缴违法所得一案中，尤德芬、杨培富、杨培莉于2020年9月14日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该院（2019）川34执50号之一执行裁定第9项关于冻结杨某在工商银行账户（账号：2320××××2669）资金的内容，终止对杨某被冻结账户资金的执行并解除冻结。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杨某银行账户资金没有执行依据，生效判决书未确定杨某被冻结的银行账户资金是赃款。二、杨某被冻结的银行账户资金是案外人的合法财产，未被生效判决书认定为“赃款”。首先，生效判决书和《执行裁定书》均没有将杨某认定为被执行人。其次，鑫盛典当公司收取承包人的承包费系公司的合法收入。最后，杨某作为公司股东依法享有公司利润分配的权利，杨某账户上的资金系公司分配的利润。三、公安机关对杨某银行账户资金的冻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综上，杨某系李时国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案外人，与该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杨某的银行账户已被侦查机关冻结6年之久，现又被法院续行冻结，系违法行为。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鑫盛典当公司、被告人李时国、褚明、姚国桢、张克胜、张群丽、李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时国、姚国桢、张克胜犯集资诈骗罪向该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6）川34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褚明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7）川刑终532号刑事判决，判决主文第九项内容为：扣押的赃物变价后和扣押的赃款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并按同等原则分别发还集资参与人。 另查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19）川34执50号之一执行裁定，续行冻结杨某商业银行帐户（账号：2320××××2669）内的资金。杨某于2019年11月因病死亡，尤德芬系其配偶，杨培富、杨培莉系其子女。 再查明，西昌市公安局在侦查过程中认定“在执行以下冻结时：西昌市益泰环保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凉山州分行，账号：×××91，冻结金额：319.045万元，其中，股本金100万元，分得红利：219.045万元。发现，西昌市益泰环保公司已被龙申置业有限公司收购。故该冻结事宜，没有得到执行。为此建议，对西昌市益泰环保公司原三位股东——杨某（持股比例67%）、杨培富（持股比例16.5%）、罗成辉（持股比例16.5%）、按各自在原持股比例，冻结其个人账户，相应金额为：杨某213.76万元”。 又查明，本院作出的（2017）川刑终532号刑事判决经过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单位鑫盛典当公司于2003年开始申请核准登记，法定代表人任止戈，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其中公司股东西昌益泰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145万元…..鑫盛典当公司的股东从2007年至2012年累计分红利11809558.7元……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冻结单位及个人银行账户共计4230052.66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9.四川世润会计师事务所‘川世会（2015）审字第3-25号’、‘川世会（2015）审字第4-01号’凉山州鑫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财务部的审计报告、关于修改审计报告和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说明，证实……鑫盛典当公司的股东从2007年至2012年累计分红利11809558.7元，各股东累计分利情况为西昌市益泰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127万元。31.查询存款通知书、协助冻结通知书、银行存款凭证、随案移交与案件相关的银行存款冻结，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冻结单位及个人银行账户存款共计4230052.66元，其中杨某2137600元。9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西昌市益泰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2010年其向鑫盛典当公司先后投资20万元，共分得红利140余万元”。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对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执行依据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裁判文书。本案生效刑事判决已经明确指出案涉扣押款物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且在该刑事判决中亦明确西昌市益泰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是鑫盛典当公司的法人股东并从2007年至2012年累计分得红利127万元。同时，也对侦查机关依法冻结杨某个人银行账户存款2137600元予以确认。据此在执行该案过程中依法对杨某工商银行帐户（账号：2320××××2669）内资金冻结并无不当。案外人的主张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川34执异14号执行裁定，驳回尤德芬、杨培富、杨培莉的异议请求。 尤德芬、杨培富、杨培莉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34执异14号执行裁定，解除对杨某工商银行帐户（账号：2320××××2669）的冻结。 结合复议申请书及复议申请人在听证中所作陈述，主要事实与理由归纳如下：1.侦查阶段作出的认定不能替代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对冻结款项性质的认定，裁判文书未将争议款项认定为赃款。2.（2020）川34执异14号执行裁定混淆概念，将“扣押的赃款赃物”认定为“扣押款物”，该认定超出执行依据范围，超越审判权限，该项认定不能成立。3.判决书认定西昌市益泰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分红款是127万，但法院冻结了213万。4.鑫盛典当公司在2007年之前合法经营，2007年之后部分经营业务是合法的，应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对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以下事实： 1.×××。 2.×××。 3.×××。 本院认为，执行法院在执行（2017）川刑终532号刑事判决的过程中，认为该刑事判决的判决主文第九项判项不明，已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15条的规定，按程序报请本院刑事审判部门作出书面答复或者裁定予以补正。本院刑事审判部门已经作出书面答复，明确：“对鑫盛公司的股东自李时国2007年1月起承包经营至案发前每年的分红，均属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且生效刑事判决已经查明，鑫盛典当公司的股东从2007年至2012年累计分红11809558.7元，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单位和个人银行账户共计4230052.66元，其中冻结杨某2137600元。此外，生效刑事判决确认的第99项证据载明，证人杨某在生前通过证言承认以下事实：“杨某是西昌益泰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4年，听法律顾问褚明说，李时国和任止戈准备办一个典当公司，问其是否愿意一起做。后李时国召集大家开会后，其决定参加。后按李时国的要求提供了相关证件，并转了100万到李时国提供的账户上验资。后来听说西昌益泰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不行，李时国找凉山州世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代为申报。自己没有与凉山州世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过任何股份转让协议，也没有参与管理鑫盛典当公司,只是作为股东每年参与分红和参加股东会。其参加过2006年12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也在股东会决议上也签了字。2007年、2010年其向鑫盛典当公司先后各投资20万元，共分得红利140余万元”。据此，执行法院根据作出生效刑事判决的审判部门作出的书面答复意见冻结杨某的银行账户资金并无不当，但执行法院应依照生效判决内容最终确定应追缴的赃款范围及数额。综上，复议申请人尤德芬、杨培富、杨培莉的复议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尤德芬、杨培富、杨培莉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34执异14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桦 审 判 员 王 东 风 审 判 员 高 新 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秦  菲 书 记 员 吉候衣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 第十四条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 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