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12民初1017号 原告：张德，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琪文，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罗，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蹇欣，女，199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静，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梦岚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道鲸龙路118号福泉中心L364、L366号。 法定代表人：蹇欣。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静，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德与被告唐琪文、蹇欣、成都市龙泉驿区梦岚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被告唐琪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罗、被告蹇欣及梦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张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唐琪文、蹇欣、梦岚公司赔偿张德直接损失190894元及资金成本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1908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唐琪文、蹇欣、梦岚公司赔偿收益损失146890元（收益损失是2019年一整年预期收益）；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唐琪文、蹇欣、梦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龙泉驿区柏合镇花影舞蹈工作室”(以下简称花影工作室)于2017年3月22日成立，主要从事舞蹈培训，该机构的经营者是唐琪文。蹇欣与唐琪文是夫妻关系，蹇欣擅长舞蹈及培训，花影工作室实际由蹇欣经营。张德妹妹张梅及张刘送小孩到花影工作室培训，与蹇欣熟悉。在接触过程中，形成了共同投资扩大花影工作室的合伙意向。因唐琪文系花影工作室的登记经营者，且投资需要唐琪文家长支持，故2018年1月19日，张德与张刘、唐琪文在四川聚沙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出资以花影工作室的名义经营培训机构，协议对合伙人所占份额、违约责任等各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鉴于蹇欣有舞蹈技术及培训经验，为了保障花影工作室正常经营，在签订《合伙协议》后，张德、张刘与唐琪文又与蹇欣约定将蹇欣的舞蹈技术折算为10万元归属于花影工作室，由培训机构在后续经营中优先向蹇欣支付该技术费，并且约定蹇欣必须在该培训机构担任负责人和老师，不得从事同类经营或以任何人名义另外开设经营同类培训机构或在其他培训机构任职。协议签订后，张刘、张德按照约定各自投入30万元。花影工作室的经营皆是由蹇欣和唐琪文掌握，一切业务、联络、学员维护、家长信息等都是校长蹇欣用其自己电话和微信进行。在各方努力下，从2018年5月开业到当年11月，仅半年时间，花影工作室就招收了190名学员，培训费收入达到617822.5元，每年毛利润可达近50万元，且持续经营将有更好的预期招生和更好的预期收益。2018年底，蹇欣开始找张刘及张德各种不是，怠于开展招生工作。2019年1月10日左右，蹇欣从花影工作室离开，2019年1月20日左右，原任职于花影工作室的员工几乎同时集体辞职，同时，蹇欣还将张德等投资人从花影工作室班级的微信群中移除。由此，花影工作室在关键时刻成为无管理者、无学员、无老师的“三无”机构，培训机构迅速瓦解。后经多方了解，蹇欣及其丈夫唐琪文另行设立梦岚公司。蹇欣利用其校长的职务便利，掌握花影工作室的业务信息、学员及家长信息，在各微信群及朋友圈为梦岚公司宣传，转移花影工作室的学员、员工。据不完全统计，开业时梦岚的员工及学员基本都来自于花影工作室。唐琪文曾故意欺骗张德，告知与蹇欣分手，他也是受害者。为止损，张刘、张德与案外人袁莉萍签订《买卖合同》，将花影工作室转让。并且，在2019年2月24日，张刘、张德、唐琪文签订《散伙协议》，终止合伙。唐琪文、蹇欣作为花影工作室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勤勉和忠实义务。而蹇欣利用职务之便，转移本属于花影工作室最主要的资源，即学员和员工，导致花影工作室无法经营下去。唐琪文对于蹇欣损害投资人的行为不仅明知，且与之共谋、共同实施、共同获益，都应当对投资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梦岚公司作为蹇欣、唐琪文侵权的共同行为者和受益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德的投资收益本可连续计算若干年，即使远期收益存在不确定性，而2018年11月前已经产生的收益及2019年新一期的收益指日可待，理应予以赔偿。 唐琪文辩称，1.双方是依据合伙协议发生的纠纷，但张德以侵权责任纠纷提起诉讼，案由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应当直接驳回起诉。2.若案件继续以侵权责任纠纷审理，唐琪文不存在侵权行为。2018年11月，唐琪文与蹇欣分手，对蹇欣独自办理梦岚公司并不知情。在蹇欣办理梦岚公司后，还聘请律师前去理论。梦岚公司系蹇欣于2019年5月21日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蹇欣实缴30万元注册资本金。在此期间，唐琪文与蹇欣无其他合作关系。3.张德主张投资直接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解散花影工作室是张刘、张德与唐琪文合意的结果，张德主张的损失非唐琪文所致。根据原《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及结合本案与侵权的事实，张德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张德全部诉讼请求。 蹇欣辩称，1.同意唐琪文的答辩意见。2.案涉纠纷是张德与唐琪文的合伙所引发，蹇欣并不是合伙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在花影工作室工作期间，张刘、张德长期拖欠蹇欣的工资，唐琪文对此不管不顾，双方在生活上也存在分歧，唐琪文与蹇欣于2018年11月正式分手。分手后，蹇欣与唐琪文不再有工作上的沟通。同时，蹇欣于2019年1月10日辞职离开了花影工作室。张德主张蹇欣、唐琪文分手离职设立梦岚公司系其二人的合谋，与事实不符。4.蹇欣的舞蹈技术折算10万元归属花影工作室的事宜，但因价格问题导致三位合伙人与蹇欣未达成一致。张德认为蹇欣应当受到竞业限制的约定。若蹇欣违反了约定，应当由劳动争议仲裁，但事实上，蹇欣并未签订过竞业限制的约定。且，根据张德提交的花影工作室员工工资表也不能反映蹇欣收到过竞业限制补偿金。5.花影工作室的学员都是按期缴纳学费，而不是长期固定缴费，因此在一个学期的学习完毕后，学生及家长有权自由选择学校的权利。6.花影工作室长期拖欠教师工资及蹇欣的工资，是合伙人管理混乱，张德将学员和员工的流失归责于蹇欣，缺乏事实依据。 梦岚公司辩称，梦岚公司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对梦岚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9日，唐琪文作为甲方、张刘作为乙方、张德作为丙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的部分内容如下：三方共同出资在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路××号××层××号××号商业用房举办舞蹈等艺术培训机构。合伙举办的培训机构沿用甲方办理的营业执照登记的花影工作室；甲方出资40万元、乙方出资30万元、丙方出资30万元，所占份额分别为甲方40%、乙方30%、丙方30%；合伙经营期限为永久；合伙机构在合伙期间所得的所有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均系合伙财产，包括但不限于货币、实物、知识产权、宣传资料、学员名单、业务渠道、经营策略等；各合伙人应当忠于合伙机构，不得直接或者间接侵占合伙机构财产或者获取应当属于合伙机构的利益。各合伙人违反忠实义务的，由违约方向守约方各支付侵占利益或者获取非法利益的五倍作为罚金，罚金低于2万元的按照2万元执行。 2018年5月，花影工作室另行开业。蹇欣于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在此工作室任舞蹈课老师。 2019年2月24日，唐琪文作为甲方、张刘作为乙方、张德作为丙方，签订《散伙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18年1月19日签署《合伙协议》，现三方协商一致，自愿决定散伙，终止合伙。该协议还对花影工作室剩余财产分配、工作室转让款分配、合伙债务支付及承担等内容作出约定。 蹇欣于2019年5月21日注册成立梦岚公司，从事艺体教育（舞蹈）培训。 另查明，唐琪文与蹇欣于2019年7月11日登记结婚。 上述事实，有《合伙协议》、《解散协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德在庭审中明确本案主张侵权责任纠纷，唐琪文、蹇欣以转移花影工作室的学员和员工的侵权行为，损害张德的投资性权利，导致花影工作室无法继续经营。本院认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当判断是否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首先，投资性权利是指民事主体通过投资而享有的民事权利。本案中，张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投资性权利的权能受损。其次，张德认为蹇欣、唐琪文转移花影工作室员工及学员至梦岚公司，但未提供足以采信的证据予以证明，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唐琪文与梦岚公司的设立有关联性。并且，学员的监护人及员工均具主观意识。再次，即使蹇欣存在主动转移学员或员工的行为，可能会致花影工作室在一定时间内经营难度增大，但并不必然导致花影工作室的合伙事宜无法继续进行，即该行为与花影工作室未继续经营无直接因果关系。而根据张德提供的《解散协议》，三方系自愿终止合伙。综上，张德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德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75元，由原告张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蒲彦仪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邓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