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6民终1302号之二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秀，女，1961年2月28日出生，回族，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谦，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成竹，男，197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原审第三人：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2622716898N）。住所地：昭阳区老民航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毛成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举仙，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飞，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春秀因与被上诉人毛成竹、第三人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676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上诉人马春秀以其起诉毛成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尚在诉讼中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1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中止事由消除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春秀上诉认为：一、原审驳回原告起诉，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依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否则不构成重复起诉。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对认定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应当结合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及依据，以及行使处分权的具体情况进行综合分析。1.当事人是否相同。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被告与第三人共八名，本案中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以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实际上形成了两个独立之诉的合并审理，并且毛成斌和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故前后两诉的当事人不同，不构成重复诉讼。2.诉讼请求、标的是否相同。后诉的请求系用益物权确认纠纷，前诉系返还原物纠纷，两者属于不同的诉讼请求，前者为物权请求权，后者为物权确认请求权，是在物权的归属或内容发生争议时，当事人请求法院予以确认的权利，是规定于实体法上，基于程序制度而享有的，属于程序上的权利，并非物权请求权。物权确认请求权是物之返还请求权、妨害排除请求权等前提和基础。只有在物权的归属或内容确定的前提下，物权人才能行使物权请求权；反之，如果物权的归属或内容有争议、不明确，就谈不上物权人行使物权请求权。另，反诉与前诉的依据不同，原告提起前诉的依据为2011年3月29日的调解协议，后诉依据原告作为配偶对财产平等处理权及昭市国用（1998）字第JFW-3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3.后诉的诉讼请求是否实质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审裁定，本案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权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进行了认定，系该范围内的土地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为实际使用人。前诉中，原告未将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作为被告起诉，而是将毛成斌作为被告，诉请其返还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上的诉争土地，系物权请求权，并且昭通中院的判决也认定，水上娱乐城房地产并非毛成竹个人所有。前诉原告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否定和改变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为诉争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仅是原告与被告及其他当事人之间对该诉争土地享有份额的比例。后诉中，原告以用益物权确认请求权，仅是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毛成竹之间就诉争的土地是否存在用益物权的归属，即法院确定原告与被告毛成竹就诉争的土地归属是否存在，也没有否定和改变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作为诉争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故后诉没有实质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综上，请求依法予以纠正。原审第三人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2.被答辩人的起诉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反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被答辩人提起的用益物权纠纷，属于重复诉讼，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不当上诉。上诉人马春秀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状一致。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昭通市国土资源局昭市国用（1998）字第JFW—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马春秀、被告毛成竹、第三人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之间诉争的昭市国用（1998）字第JFW—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已经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书、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民终737号民事判决书、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508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处理，认定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系该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现原告马春秀针对该土地再次提起用益物权确认纠纷，属于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规定，本案涉及的昭市国用（1998）字第JFW—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权属已经昭阳区人民法院和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认定，原告马春秀若认为针对昭市国用（1998）字第JFW—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权属的生效裁判文书确有错误，可以按照法律规定申请再审。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当事人对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人民法院允许撤诉的裁定除外），不得再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起诉，不得再以与原审请求权基础相竟合的请求权基础起诉。因此，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马春秀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马春秀的起诉。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马春秀除对原审裁定认定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不认可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原审裁定驳回马春秀的起诉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用益物权是指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用益物权主要包含土地承包经营权、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地役权。二审中，经询问上诉人马春秀陈述其主张用益物权的类别就是确认毛成竹名下的昭市国用（1998）字第JFW-3号土地使用权为其与毛国松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已生效的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民终737号民事判决书及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6民终196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本案案涉昭市国用（1998）字第JFW—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于2011年3月29日由毛国松的八个子女即毛成斌、毛成建、毛成竹、毛成鹏、毛成香、毛成莲、毛成婉、毛成娇及毛国松的妻子马春秀、毛国松的前妻李怀英等人参与经水塘坝社区调解达成协议，对昭通市昭阳区永宏水上娱乐城的财产进行了重新分割并已实际履行，该调解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协议。因此，上述生效判决已对案涉土地权属进行了确认，马春秀再次以用益物权确认纠纷起诉被告毛成竹，认为案涉土地属于其与毛国松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三个案件的诉讼参与人与本案不完全一致，但马春秀所提用益物权的诉讼请求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认定上诉人马春秀所提民事诉讼属于重复起诉，驳回马春秀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春秀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马春秀所提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原审法院依据本案情况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春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刘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