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291民初158号 原告：吉林小牛特种设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红大蓝湾**。 法定代表人：邹德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吉林坤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恬恬，吉林坤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捷航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建设街天庭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隆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春，该公司职员。 原告吉林小牛特种设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牛服务公司）与被告吉林省捷航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航检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牛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唐恬恬，被告捷航检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牛服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捷航检验公司支付28.4万元；2.要求捷航检验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20年6月4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以10万元为基业，按年利率15.4%计算；以24.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以28.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年利率15.4%计算；3.要求捷航检验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4.诉讼费用由捷航检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小牛服务公司与捷航检验公司于2020年5月31日签订《电梯检验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约定由小牛服务公司为捷航检验公司寻猎推荐具有电梯检验师、电梯检验员执业资格的人才，捷航检验公司按实际推荐人才的执业专业及人数付费。同时约定如捷航检验公司未按时向小牛服务公司付款，每延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3%支付滞纳金；如发生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小牛服务公司向捷航检验公司成功推荐具有执业资格的人才11名（电梯检验师1名，电梯检验员10名），其中8名电梯检验员已经完成注册，但捷航检验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至今尚拖欠28.4万元未予支付，故提起诉讼。 捷航检验公司辩称，1.捷航检验公司无权主张费用，小牛服务公司为捷航检验公司提供服务可以收取服务费，但应当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服务费包含在人才工资内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双方合同约定的费用均是人才岗位工资。《劳动法》第50条规定:“工资应当以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劳动者的工资。”作为工资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支付给劳动者本人。因此，小牛服务公司无权向主张人才岗位工资费用。2.小牛服务公司推荐的人员至今未签订劳动合同。小牛服务公司收到有关证书后，曾多次要求捷航检验公司通知劳动者本人到公司签订动合同，以便办理社保等手续，但捷航检验公司未通知任何人到小牛服务公司处签订合同，更没有任何人办理入职手续，捷航检验公司推荐人员拒绝办理有关录用手续的做法反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3.案涉合同因违法而无效。案涉合同名为人才寻猎推荐服务，实为联系执业资格专业持证人员挂证不坐班而收取费用。捷航检验公司也是因为需要办理特种设备检测资质而被迫无奈参与违法行为。小牛服务公司推荐的人员均是挂靠在捷航检验公司处，所有人员未到公司上班，更未签动合同。2017年4月，人社部印发了《关于集中治理职业资格证书挂靠行为的通知》，依据相关规定：专业证书持有者不得涂改、倒卖、出租、出借或以其他形式法非转让资格证书、注册证书和执业印章。双方通过“空挂证书”的形式规避法律的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违法行为，双方签订的《电梯检验人才寻访服务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因此，捷航检验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31日,捷航检验公司（甲方）与小牛服务公司（乙方）签订《电梯检验人才寻访服务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由于业务发展需要，现委托乙方在全国范围内寻猎有以下执业资格的人才（不坐班工作制），电梯检验师1人，岗位工资18万元，电梯检验员10人，岗位工资3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服务费用支付方式为：甲方在收到推荐的候选人档案材料后，经由甲方验证人员资格信息和提供的注册材料无误后，即视为推荐成功。甲方应在推荐成功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结清服务费。双方明确上述人才的预付费用（服务费及人才前期垫付款）为19.2万元，此费用包含在人才工资内。以上费用按乙方实际推荐的人才进行支付，具体标准为：电梯检验师1人，应付总额18万元，预付总额7.2万元，电梯检验员应付总额30万元，预付总额12万元。以上费用支付经双方商议后达成共识，如甲方未按时向乙方支付，每延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3%支付滞纳金。合同第三条约定，人才岗位支付工资条件为：乙方推荐的候选人证书在聘用单位所属主管部门注册成功且成功领取证、章后，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推荐候选人的岗位工资。合同第五条约定，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补充条款约定，对满足甲方要求的人才，甲方收到原件打预付款，注册成功打尾款，甲方收到乙方推荐人才注册资料后确定在三个月内注册，如三个月内未注册，甲方必须退还乙方所提供的人才资料，乙方不退还已收预付费用。 2020年6月3日，小牛服务公司向捷航检验公司提交了电梯检验师1人、电梯检验员10人的人才资料原件。捷航检验公司于2020年6月4日向小牛服务公司支付预付款6万元，于2020年6月5日支付3.2万元，共计9.2万元。2020年6月30日6名电梯检验员完成注册，2020年7月10日2名电梯检验员完成注册，另有1名电梯检验师和2名电梯检验员未完成注册。 以上事实，有小牛服务公司提交的《电梯检验人才寻访服务合同》、邮寄单、签收查询单、转款凭证、执业注册证、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捷航检验公司提交的电汇凭证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合同的效力；2.捷航检验公司应当支付的服务费数额。 本院认为，小牛服务公司与捷航检验公司签订《电梯检验人才寻访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具体到本案中，小牛服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捷航检验公司提交了1名电梯检验师及10名电梯检验员的材料信息，捷航检验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到人员信息材料后支预付款19.2万元，现捷航检验公司已支付9.2万元，尚欠预付款10万元。在推荐的11人中，有8名电梯检验员完成注册，捷航检验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8名电梯检验员服务费尾款14.4万元（30000元×8人×60%）。故小牛服务公司要求捷航检验公司支付尚欠服务费24.4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捷航检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小牛服务公司要求捷航检验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每延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3%支付滞纳金”系对违约金条款的约定，违约金约定过高，现小牛服务公司主张按年利率15.4%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在小牛服务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除资金占用成本之外尚有其他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考虑到违约金以补偿为主兼具惩罚性的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50%计算。 对于未完成注册的1名电梯检验师和2名电梯检验员的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小牛服务公司已向捷航检验公司提交了该3名人员的信息材料，对此，捷航检验公司予以认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人员未注册，捷航检验公司必须退还所提供的人才资料，小牛服务公司不退还已收预付费用，但合同并未约定未注册人员需要另行支付其他费用，故小牛服务公司要求捷航检验公司给付未注册的3名人员2个月的费用4万元的请求因无合同约定，不予支持。 对于捷航检验公司请求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由败诉方承担，应予以支持。 关于捷航检验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人才寻猎推荐服务，实为联系执业资格专业持证人员挂证不坐班而收取费用，违反了2017年4月人社部印发的《关于集中治理职业资格证书挂靠行为的通知》，且所有人员未到公司上班，更未签订劳动合同，故案涉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小牛服务公司为捷航检验公司寻猎符合条件的人员，现小牛服务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对于寻猎的人员是否与捷航检验公司签订合同，是否存在“挂证”行为系捷航检验公司在人员到岗后的管理问题。故对于捷航检验公司认为案涉合同无效的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省捷航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吉林小牛特种设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24.4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2020年6月4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50%计算；以24.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50%计算。 二、被告吉林省捷航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吉林小牛特种设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万元。 三、驳回原告吉林小牛特种设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37元，由被告吉林省捷航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有限公司负担2630元，由原告吉林小牛特种设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庆莹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衣彦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