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红兴，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继文，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县济星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县曲沟镇董车村。法定代表人：刘喜良，职务：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合金，北京道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安，男，196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经邦，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甜甜，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红兴与被上诉人安阳县济星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星公司）、李国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红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其判决。上诉人丁红兴不是本案债务一方当事人，不是本案诉讼主体。本案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被上诉人济星公司与案外人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之间，案外人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在接收被上诉人济星公司的货物后已将该批货物销售给了案外人郑州增奇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并且在案外人郑州增奇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后（（2019)豫01破申55号民事裁定书），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该笔债权，案外人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实际处分该笔货物并收益，其为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向案外人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丁红兴提供的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儿子刘宗英于2007年6月22日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同时也明确的证明了买卖双方的主体就是被上诉人济星公司和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丁红兴只是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二、该借条显示是“08年7月30日前还清”，被上诉人在2年的诉讼期间内并没有向法院起诉，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在2年的诉讼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始终对关键时间点模糊不清，并且证人还是被上诉人公司老板的司机，其证言没有证明力。包括被上诉人提供的2段电话录音也都是对要账时间点模糊不清楚，不能明确被上诉人安阳县济星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在2年诉讼时效期内要过债。诉讼时效已过。三、对于按借条上所显示的金额判决，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安阳县济星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的地盘，由被上诉人公司里的5-6人强行带走，在长时间的胁迫下被迫写的借条，所写的金额并未经过公司对账结算，其不清楚双方实际所欠金额。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双方公司之间账务的情况下，按十几年前的无效借条判决有失公允，上诉人丁红兴不予认可。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没有事实根据，没有法律依据。该借条并未约定利息，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借条类的债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债权人主张利息的，法院不予支持。济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丁红兴属于个人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且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济星公司每年都向他主张权利，而且起诉之前丁红兴对该笔债务认可，有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李国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理由与李国安没有关联性。济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货款395148元，并从2008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给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被告丁红兴购买原告济星公司的货物硅锰合金，约定一车一结算，由被告丁红兴验收合格后付款。对于被告丁红兴前期从原告处购买的货物，货款已与原告结清。针对案涉的一车货物货款，被告丁红兴将货物拉走后，长期拖欠未付。2007年12月3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喜良与被告丁红兴对账后，被告丁红兴向原告出具了欠款手续，内容为：“今借到现金395148元正（整），叁拾玖万伍仟壹佰肆拾捌元，08年7月30日前付清。丁红兴，07.12.30,136××××3248”。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打条后向其转款30000元，被告丁红兴实际下欠原告货款为365148元，对于剩余货款，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丁红兴迄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向被告丁红兴交付了货物，被告丁红兴在接受了货物后，并未依约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经双方对账后，被告丁红兴欠原告货款为395148元，有被告丁红兴向原告出具的欠款手续为证，原告要求被告丁红兴支付货款的诉请，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以被告李国安与被告丁红兴系合伙人，主张二被告共同支付其货款的诉请，原告提供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喜良与被告丁红兴的通话记录，该证据中仅有被告丁红兴单方陈述与被告李国安系合伙人的内容，但被告李国安不予认可，且原告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证据不力，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丁红兴所欠原告货款，经原告催要后，支付原告货款30000元，对于剩余货款365148元，被告丁红兴长期拖欠不付，构成违约，被告丁红兴应予给付，原告主张的超出365148元货款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庭审中称被告支付的30000元系利息，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故法院认定该30000元系被告丁红兴支付原告的货款。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法院认为，被告丁红兴向原告出具欠款手续时，虽未约定利息，但被告丁红兴确实存在逾期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事实，现原告请求自2008年7月30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欠款手续约定的最迟付款日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丁红兴称其为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其是代表该公司向原告购买的硅锰合金，是职务行为，被告丁红兴不是适格被告；其所出具的借条事后未有公司盖章追认，且该借条也是受胁迫而出具的，该借条无效。法院认为，被告丁红兴虽提供有原告济星公司与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没有日期的《硅锰合金买卖协议书》、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喜良之子刘宗英于2007年6月22日出具的收到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货款的收条及其在2006年11月份至2009年1月份代表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向郑州增奇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供货、收款的手续，以上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与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曾经发生过业务往来、被告丁红兴曾经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但不足以证明其拉原告涉案货物、给原告出具欠款手续的行为系在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职务行为，被告丁红兴也认可给原告出具的借条未得到该公司的追认，应认定被告丁红兴购买原告货物、给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被告丁红兴又称该借条是受胁迫出具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意见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丁红兴所欠原告的货款，应由其个人偿还。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经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喜良与被告丁红兴的通话录音中，被告丁红兴认可原告每年都向其催要货款，证人刘某当庭也证明原告每年都向被告丁红兴主张权利，最后一次是在2019年，原告于2020年7月8日向法院起诉，故本案不超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红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安阳县济星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货款365148元及利息（利息以365148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阳县济星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27元，由原告安阳县济星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0元，被告丁红兴负担66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红兴提交《硅锰合金买卖协议书》一份、2007年6月22日货款收到条一份。证明：丁红兴作为宇兴铝业公司委托人代理人与济星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首笔交易完成后便不再就单笔交易单独签订合同，按照协商价格进行交易并按照原合同的其他条款履行双方义务。2007年6月22日收到条证明济星公司与宇兴铝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而非丁红兴。提交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表一份。证明：李国安系宇兴铝业公司股东，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提交丁红兴名片一张、《硅锰合金购销合同》一份、燃料结算单一份、丁红兴收到条一份、(2019)豫01破申5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1、丁红兴时任案外人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对外具有洽谈业务，处理与业务相关事宜的职务权限。2、济星公司是得知该笔货物已销售给增奇新钢铁公司而要求其出具手续。3、增奇新钢铁公司原材料、燃料结算单显示硅锰合金重量也为50.66t，也就是济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所涉的硅锰合金，该批硅锰合金款项增奇新钢铁公司仍未向宇兴铝业公司支付。4、案外人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已在郑州中院受理增奇新钢铁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后，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本案所涉的硅锰合金债权，已经用行为对丁红兴的职务行为予以了确认，本案实际买卖合同存在于被上诉人济星公司与案外人宇兴公司之间。济星公司质证认为，1、硅锰合金买卖协议书不属于新证据；2、购销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宇星公司的结算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宇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没有异议；5、郑州中院的民事裁定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名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7、刘宗英收到宇星公司的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该在上诉人手里；8、丁红兴收到条与济星公司提供的欠条数额、时间一致，证明是丁红兴的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李国安质证认为，2007年6月22日的收到条与李国安没有关联性，工商查询信息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中已对李国安的身份进行核查，该证据并不能说明本案与李国安存在关系，名片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购销合同和结算单、民事裁定书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丁红兴上诉主张其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合同相对人应该是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经审查，丁红兴提交的济星公司与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协议书约定的硅锰合金的单价是4780元/吨，而丁红兴出具的收到条上的单价是7800元/吨，相差巨大，不能认定该买卖协议书与本案买卖合同有关联，根据丁红兴陈述意见，其主张其代表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购买济星公司50.66吨硅锰合金后，又卖给郑州增奇新钢铁公司，其代表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向济星公司出具欠据理所应当，但其却称其系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据，明显不符合常理。丁红兴提交的收据和欠据上50.66吨均系2007年12月30日出具，但其提交的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与郑州增奇新钢铁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07年12月28日，该合同约定数量为50.66吨，丁红兴在确认收到货物精确重量之前就与郑州增奇新钢铁有限公司就精确数量签订购销合同，亦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根据济星公司提供的借条及通话录音等证据，认定丁红兴逾期支付货款确实给济星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据此判决丁红兴给付济星公司货款365148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丁红兴上诉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经审查，济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喜良与丁红兴的通话录音中，丁红兴认可济星公司每年都向其催要货款，证人刘某当庭也证明济星每年都向丁红兴主张权利，故本案不超诉讼时效。丁红兴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济星公司2006年1月至2008年1月之间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济星公司与郑州宇兴铝业有限公司之间曾发生过交易，该申请调取的内容对本案并无实质性影响，本院对此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丁红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77元，由丁红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