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终60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东木头市**。法定代表人：桂文东，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凯,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秀连，女，194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周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远，陕西省周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霞，女，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周至县，系郭秀连儿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小娥，女，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周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苏峰，男，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周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男，199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周至县，系陈苏峰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周至县支公司，住所地：周至县。法定代表人：马驰，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涛，199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陕西省礼泉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秀连、程小娥、陈苏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周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周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4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西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郭秀连系农民，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75周岁，已无劳动能力，不应支持误工费；其公司在事发后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中医疗费限额已经用完，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费用，一审法院将其计入交强险项下错误；一审判决第三项在现实中很难实现，应由保险公司向程小娥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13841.7元。郭秀连辩称，其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身体相当好，能以自身劳动生活，并非无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裁判没有错误；保险公司与程小娥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公司要求直接给向程小娥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13841.7元，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小娥述称，其同意一审判决。陈苏峰、人寿周至公司述称，其同意人保西安公司上诉意见。郭秀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西安公司、人寿周至公司连带赔付其医药费等（暂定）12万元；2.程小娥、陈苏峰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2日18时10分许，程小娥驾驶陕AXXX**宝骏牌小型客车沿107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87KM+920M(107省道环山线与枣林村中心街出村路交叉十字口)处，与由南向北的行人郭秀连相撞，被车后同向行驶的陈苏峰驾驶陕AXXX**东风牌小型客车追尾相撞，致郭秀连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2019年12月13日，周至县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程小娥、陈苏峰共同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郭秀连无责任。当事人对此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程小娥名下的陕AXXX**宝骏牌小型客车在财保西安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陈苏峰名下陕AXXX**东风牌小型客车在寿保周至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发后，郭秀连受伤当天被送至周至县人民医院急救，程小娥垫付医疗费为2841.7元，后于2019年11月13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治疗，共花医疗费80054.5元，2019年12月3日出院后当天又转院至周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2月20日出院，医疗费为8315.66元，郭秀连共住院37天。郭秀连在唐都医院住院期间，程小娥向医院预交费用9000元、给郭秀连子女现金2000元，郭秀连对此认可。人保西安公司和人寿周至公司向唐都医院分别预交医疗费各10000元。出院后，郭秀连在周至县人民医院复查花费315元，在陕西省第四人民医院检查花费296元，外购眼药55元。2020年4月16日，郭秀连提交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的鉴定申请，人寿周至公司提出本次事故与郭秀连治疗椎体骨折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2020年6月11日，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郭秀连伤情进行鉴定，2020年8月6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郭秀连胸3、5椎体压缩性骨折及胸10、11椎体骨挫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2. 被鉴定人郭秀连胸3、5椎体压缩性骨折，伤残等级属九级；右肱骨骨髁上骨折致右肘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伤残等级属十级。3. 被鉴定人郭秀连的误工期限为270日左右，护理期为90日左右，营养期为90日左右。4、被鉴定人郭秀连需定期复查了解全身多处骨折愈合情况，必要时行右肱骨内固定取除术，其费用约需10000元左右（以上费用仅供参考，实际支出以临床结算票据为准）。郭秀连为此支付鉴定费2280元。审理中，郭秀连变更其诉讼请求为323277.76元，因郭秀连对残疾赔偿金按年限5年计算为20年理解有误，重新计算后将请求变更为189568元，并补交了相关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各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依据事故责任认定，程小娥、陈苏峰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郭秀连无责任，程小娥、陈苏峰作为直接侵权人和肇事车辆所有人，依法应当赔偿郭秀连因该起事故引发的全部损失。因程小娥、陈苏峰驾驶的车辆均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郭秀连受到的损失应由人保西安公司和人寿周至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第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两个保险公司对上述赔偿各半承担责任。郭秀连主张医药费89036.16元，人保西安公司及人寿周至公司认为，其中检查眼睛费用296元及外购眼药55元与交通事故无关，但在唐都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诊断中记载郭秀连“左眼眶外侧壁骨折”，该伤属于交通事故致伤范围，人保西安公司、人寿周至公司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应当赔偿。郭秀连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人保西安公司和人寿周至公司称以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但鉴定意见已经明确且适当，为减少诉累，宜一并处理，该院予以确认。人寿周至公司辩称郭秀连医药费总额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后予以赔付，无法律依据，该辩称不能成立。人保西安公司及人寿周至公司辩称郭秀连治疗期间已分别向唐都医院预付医疗费各10000元，郭秀连对该事实认可且在变更请求时已将该部分扣除，故该部分不再处理。另外，程小娥还垫付急救医疗费为2841.7元。综上，郭秀连医疗费共计81877.86元（89036.16元-20000元+2841.7元+10000元），由人保西安公司及人寿周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分别赔偿40938.93元。程小娥要求一并处理其垫付急救医疗费为2841.7元、预付医疗费11000元，为减少诉累，郭秀连对此予以认可，该院予以支持，郭秀连应在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返还程小娥垫付费用13841.7元。郭秀连主张误工费32400元，其虽已年满75周岁，但事故发生前是健康人，能够独自参加生产劳动且自主生活，误工费每天120元偏高，以每天60元确定为宜，故误工费应为16200元（270天×60元/天）；护理费11700元，每天130元标准过高，应以100元确定为宜，故护理费确定为9000元（90天×100元/天）；交通费1700元，郭秀连提供的票据大部分非正规发票，但郭秀连及家属在西安到周至之间往返（包括鉴定）搭乘班车、租车属实，适当认定1200元；残疾赔偿金37902元（5年×21%×36098元/天），予以确认；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请求过高，确定8000元为宜；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37天×50元/天），人保西安公司、人寿周至公司当庭认可，该院予以确认。鉴定费及诉讼费依法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郭秀连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76852元，由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半承担38426元。鉴定费2280元，诉讼费4090元（郭秀连已预交），应由程小娥、陈苏峰共同承担。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周至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郭秀连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38426元；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周至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郭秀连医疗费40938.93元；三、原告郭秀连在收到上述赔偿后五日内返还被告程小娥垫付医疗费用13841.7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0元、鉴定费2280元，合计6370元（郭秀连已预交），由程小娥、陈苏峰各半负担31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经询，人保西安公司称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无异议，上诉仅针对赔偿项目中的误工费一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人保西安公司仅就一审法院对误工费问题做出的处理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问题，郭秀连事发时虽已年满75周岁，但事发前其能够独自参加生产劳动且自主生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郭秀连事发前身体状况、受伤伤情、收入状况，以及鉴定意见结论等情况，酌情支持误工费，裁处适宜，并无明显不当。人保西安公司虽认为不应支持郭秀连误工费，但其公司对其公司主张只有口头陈述，而没有能够证明郭秀连事发前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正常收入等事实的证据，人保西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问题，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0000元限额中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项，人保西安公司和人寿周至公司在郭秀连治疗期间分别向唐都医院各预付医疗费10000元，实际上已经全额使用了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10000元限额，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应当计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一审法院在处理交强险时将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计入交强险赔偿数额确有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人保西安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4民初7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4民初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周至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郭秀连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36151元；三、变更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4民初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周至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郭秀连医疗费43213.9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鉴定费2280元，合计6370元，由程小娥、陈苏峰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已预交4090元，由其公司负担205元，退还其公司3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何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