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中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之二中远大厦远景阁****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1T。法定代表人：戴耀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卫昌，广东法制盛邦（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广东法制盛邦（江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学斌，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霈珍，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成辉，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江门市中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因与被上诉欧学斌、邓成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8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安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欧学斌、邓成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已在2020年7月30日受理，一审判决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修正）[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020年8月修正）]调整利息的保护上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020年8月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该新修订的司法解释于2020年8月20日开始施行生效，但本案在2020年7月30日已经由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受理日期早于该修正施行日期，故本案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法释[2015]18号）]。因此，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中安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年利率24%）主张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调整本案的利息保护上限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将欧学斌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不到36%的部分款项冲抵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欧学斌、邓成辉自愿承诺如逾期还款则按照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和按照本金10%支付违约金，该承诺系欧学斌、邓成辉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欧学斌在2020年6月8日委托案外人支付的款项系其先支付截止至2020年6月8日的利息153780.48元和违约金29136元，剩余的45484元（228400元-153780.48元-29136元）才用作冲抵本金。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法释[2015]18号）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该笔利息和违约金之和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应当视为欧学斌自愿支付的自然债务，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人民法院不应当将超过年利率24%不到36%的部分用于冲抵本金。一审判决认定该利息与违约金之和不能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扣除被中安公司自愿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后，欧学斌、邓成辉尚欠中安公司本金245876元[291360元-（228400元-153780.48元-29136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中安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支持中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庭审当中，中安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利息从实际借款之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欧学斌辩称，本案纠纷不属于民间借贷，实质是由欧学斌承接中安公司工程，由中安公司先行向欧学斌垫付的工程预付款。但由于中安公司有准备、有计划地向欧学斌要求签署相关的借贷协议而欧学斌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推翻，因此欧学斌认可一审判决。邓成辉未作答辩。中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学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45876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20年6月9日起计至债权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16日为1147.42元）；2.邓成辉对欧学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欧学斌、邓成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13日，中安公司分别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696457735891账户，向中睿通公司名下中国银行728969509709账户转账人民币91360元、200000元。2018年11月28日，中安公司作为出借人、欧学斌作为借款人、邓成辉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借款还款承诺书》一份，约定：1.欧学斌向中安公司借款人民币291360元，按欧学斌要求将借款划入中睿通公司中国银行728969509709指定账户，中安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13日向欧学斌上述指定账户划入人民币291360元；2.欧学斌承诺于2019年2月28日前将借款本息全部还给中安公司，如逾期则从借款之日起每月2%利息计算；3.以上借款邓成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直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等内容，中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耀贤、欧学斌、邓成辉均在《借款还款承诺书》上签名、捺有指模确认。2019年7月16日，中安公司与欧学斌、邓成辉签订《借款还款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关于欧学斌于2018年3-4月份向中安公司借款人民币291360元及相应利息，1.欧学斌从2019年7月起，每月28日前还款人民币20000元给中安公司直至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为止；2.本金及利息按照2018年11月28日签订《借款还款承诺书》条款执行，如果收到珑城公司二期有线电视线路安装款人民币228400元，扣除税收后结算将按实际减除此项；3.欧学斌不依时还款，按本金总额10%付违约金给中安公司；4.若有一期不按时支付，中安公司有权依法向法院一次性主张拖欠全部借款及利息等相关款项。中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耀贤、欧学斌、邓成辉均在《借款还款补充协议》上签名、捺有指模确认。另查明，江门市众力房地产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名下账户向中安公司名下账户转账人民币228400元，一审庭审中，中安公司陈述称上述款项是欧学斌指示的用于支付珑城公司二期有线电视路线安装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一）关于中安公司与欧学斌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中安公司主张其与欧学斌存在涉案借贷关系。欧学斌抗辩称涉案借款实为中安公司与中睿通公司有关有线电视线路安装工程的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中安公司提供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借款还款承诺书》、《借款还款补充协议》显示，中安公司向欧学斌指定的中睿通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291360元，且在转账后，中安公司与欧学斌签订借款合同予以确认。欧学斌抗辩称涉案款项实际是工程款，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事实，且欧学斌在《借款还款承诺书》、《借款还款补充协议》签名确认的行为，视为其同意将上述款项人民币291360元的性质认定为借款，并在《借款还款承诺书》、《借款还款补充协议》签名确认。欧学斌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中安公司主张其与欧学斌存在涉案借贷关系的意见，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中安公司与欧学斌存在涉案借贷关系。（二）关于欧学斌应否向中安公司偿还借款的问题。中安公司陈述称在案外人珑城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28400元扣除利息、违约金后，主张欧学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45876元。如前述，中安公司与欧学斌存在涉案借贷关系，欧学斌应按《借款还款承诺书》、《借款还款补充协议》约定，向中安公司偿还借款。一审庭审中，中安公司陈述称案外人珑城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已支付款项人民币228400元，并认为从借款之日起至2020年6月8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按10%计算，欧学斌应支付利息人民币153780.48元、违约金人民币29136元，余款再扣除借款本金，欧学斌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245876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修正）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中安公司与欧学斌约定涉案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且要求支付10%违约金，上述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中安公司可参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从借款之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13日起计算利息至2020年6月8日。经核算，该期间利息、违约金合计为人民币97324.09元，扣除后欧学斌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160284.09元[291360元-（228400元-97324.09元）]。一审法院确认欧学斌尚欠中安公司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60284.09元。欧学斌应向中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0284.09元，对中安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欧学斌应否向中安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中安公司主张欧学斌按月利率2%从2020年6月9日起支付利息。如前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修正）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安公司可按年利率15.4%，主张欧学斌以借款人民币160284.09元为本金，从2020年6月9日起支付利息。对中安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邓成辉应否对欧学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安公司主张邓成辉对欧学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查，邓成辉明确在《借款还款承诺书》《借款还款补充协议》确认其对欧学斌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欧学斌未按约定向中安公司偿还涉案借款及支付利息，邓成辉应按约定对欧学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中安公司主张的上述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在邓成辉履行担保责任后，可在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欧学斌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修正）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欧学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中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0284.09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160284.0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从2020年6月9日起计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邓成辉对欧学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成辉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连带责任范围内向欧学斌追偿；三、驳回江门市中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5.36元（已由江门市中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预交），减半计收2502.68元，由江门市中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74元，欧学斌、邓成辉共同负担1628.68元。江门市中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131.3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欧学斌、邓成辉应共同向一审法院补缴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28.6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本案。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所定案由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中安公司提出上诉的问题；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民间借贷如何计付本金、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合同在民法典施行前订立，依法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的规定，该新修订的司法解释于2020年8月20日开始施行生效，而本案已经由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受理日期早于该修正施行日期，故本案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修正）计付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款还款承诺书》约定从借款之日起每月2%利息计算，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中安公司请求借款人欧学斌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应予支持。计至2020年6月8日，欧学斌拖欠为利息153780.48元。另，因欧学斌未能依时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按照《借款还款补充协议》违约金按本金总额10%计算，属于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而，欧学斌于2020年6月8日委托案外人支付款项228400元，应先扣除截止至2020年6月8日利息153780.48元，剩余74620元（228400元-153780.48元）才用作冲抵本金。即欧学斌于2020年6月8日后拖欠本金为本金216740元（291360元-74620元）。另中安公司主张此后的利息（其中从2020年6月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并未超出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受保护的范围，亦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8342号民事判决；二、欧学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中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1674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本金216740元为基数，其中从2020年6月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三、邓成辉对欧学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邓成辉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连带责任范围内向欧学斌追偿；四、驳回江门市中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5.36元（已由江门市中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预交），减半计收2502.68元，由江门市中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2.68元，欧学斌、邓成辉共同负担2200元。江门市中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欧学斌、邓成辉共同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5.36元（已由江门市中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江门市中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5.36元，欧学斌、邓成辉共同负担4800元。江门市中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欧学斌、邓成辉共同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潘丽芳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