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园林路73号。法定代表人：黎振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腊，云南王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双林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寿山乡溪下村村头一号。法定代表人：林中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斌，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南路6号贵阳世纪城X组团1，2，3，4，5栋5单元10层1号、11层1号。法定代表人：黄小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雯雯，云南王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云南王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双林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双林公司）、原审第三人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煤贵州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3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腊，被上诉人福建双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中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傅斌，原审第三人江煤贵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雯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矿业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遗漏本案重要事实。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近年来股东会议的决议，公司能够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出资的煤矿之一被撤销了探矿权证及相应的评审，地质资料虚假问题一审法院未进行确认；另案纠纷性质上不可通过会议决议解决，所以通过诉讼解决，且法律并不否定公司与股东之间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争议，一审认定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和纠纷，通过股东会或者董事会无法解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公司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不具备法定公司解散的情形，一审判令解散公司错误。上诉人公司停止勘探工作，实际上并无经营行为，则不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也没有经营行为需要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不能以公司股东不同意决议内容就认定公司内部管理出现严重障碍，认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3.被上诉人股东出资不实，股权问题还未明晰，诉讼主体资格不明，需另案进行确认，本案应中止审理。被上诉人探矿权虚假，已提起另案的出资纠纷，需等待最高院另案的审理结果为处理依据。被上诉人福建双林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上诉人所称正在进行的两个诉讼，一个已被驳回起诉，另一个也不影响本案审理；2.上诉人称没有经营活动，就不存在经营困难的理由不予认可，因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导致双方出资资产价值损失，股东利益受损；3.股东会决议是否通过不等于公司股东和董事长期僵持的客观情况，公司成立至今没有开展任何经营活动，并产生了大量的诉讼，已经无法完成人合的标准，判决解散公司符合客观事实。原审第三人江煤贵州公司陈述意见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且其也提交了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本案需待另案判决以后再行审理。福建双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云南矿业公司；2.案件受理费由云南矿业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7日，江西省煤炭集团公司与云南广丰矿业有限公司、云南恒达华星矿业有限公司、麒麟区永灿经营部签订关于云南矿业公司的《出资人协议》，约定各方同意通过资源、资本、技术的有机结合，共同出资组建合资公司，开发红丫口煤矿、永思安煤矿、永乐顺煤矿、顺通煤矿、云南省富源县营上镇平稳煤矿煤炭资源。注册资本为1亿元，江西省煤炭集团公司占51%、云南广丰矿业有限公司占9%、云南恒达华星矿业有限公司占34%、麒麟区永灿经营部占6%。江西省煤炭集团公司以货币5100万元出资，云南广丰矿业有限公司以拥有的红丫口煤矿勘探权作价出资900万元，云南恒达华星矿业有限公司以其拥有的顺通煤矿探矿权作价出资3400万元，麒麟区永灿经营部以其拥有的永乐顺煤矿精查探矿权、永思安煤矿探矿权作价出资。各方共同签署《探矿权出资作价协议》，对拟出资的探矿权作价如下：云南广丰矿业有限公司拥有的红丫口煤矿探矿权协商作价1965万元，股权出资作价900万元，占注册资本9%；云南恒达华星矿业有限公司拥有顺通煤矿探矿权协商作价7508万元，股权出资作价3400万元，占注册资本34%；麒麟区永灿经营部拥有的永乐顺煤、永思安煤矿探矿权协商作价1045万元、339万元，股权出资作价共600万元，占注册资本6%。2010年5月，云南矿业公司章程中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江西省煤炭集团公司认缴出资5100万元，占比51%；云南广丰矿业有限公司探矿权作价出资，认缴出资额900万元，占比9%；云南恒达华星矿业有限公司探矿权作价出资，认缴出资额3400万元，占比34%；麒麟区永灿经营部探矿权作价出资，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占比6%。2010年6月11日，云南矿业公司登记成立。2011年2月1日，云南矿业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一致确认，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22,157万元，其中：江西省煤炭集团公司认缴出资11,300万元，占比51%，出资方式为货币；云南广丰矿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965万元，占比8.87%；云南恒达华星矿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7508万元，占比33.88%；麒麟区永灿经营部认缴出资额1384万元，占比6.25%，后三者出资方式均为探矿权。同日，云南矿业公司出具章程修改说明，载明公司章程修改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2,157万元，由全体股东分期于2012年6月12日之前缴足，并对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进行确认，各股东在该修改说明上签章，在2011年2月公司章程中对上述事项进行记载。2011年7月19日，江西省煤炭集团公司向云南矿业公司转款6200万元。此后，按照上述修改公司章程事项，完成相应工商变更登记。2011年10月26日，云南恒达华星矿业有限公司与福建双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的33.88%股份按出资额7508万元转让给福建双林公司。2011年10月20日，云南广丰矿业有限公司与福建双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的8.87%股份按出资额1965万元转让给福建双林公司。2011年10月26日，麒麟区永灿经营部与福建双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的6.25%股份按出资额1384万元转让给福建双林公司。2012年3月26日，江西省煤炭集团公司发出《关于无偿划转云南矿业公司股权的通知》，决定以2012年1月1日为基准日，将持有的51%股权，无偿划转给江西省煤炭集团贵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持有。后均完成相应工商变更登记。至此，云南矿业公司的股东为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51%）和福建双林公司（持股比例为49%）。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和纠纷，通过内部股东会或董事会无法解决。2015年，福建双林公司向江西省能源集团公司等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之诉，经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64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即由江西省能源集团公司向云南矿业公司返还6200万元。2018年，福建双林公司向云南矿业公司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之诉，经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3民终2122号民事判决，判决云南矿业公司提供2013年8月至2017年12月31日的公司会计账簿供福建双林公司查阅；提供2011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作出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供福建双林公司查阅、复制。2019年，福建双林公司向云南矿业公司提起公司决议撤销之诉，经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3民终171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即撤销云南矿业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的同意公司将闲置资金3500万元借支给贵州赣兴煤业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2017年，云南矿业公司向福建双林公司、云南恒达华星矿业有限公司、云南广丰矿业有限公司、林毅、第三人江西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提起股东出资纠纷之诉，经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139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即驳回云南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在该判决中向当事人释明“既然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庭审中均认为设立江煤云南公司开采案涉四个煤矿的目的难以实现，那么尽快依法解决公司存续问题后各自取回其投资并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分担公司的损失，才是彻底解决各方争议并将损失降到更低程度的最佳路径”。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福建双林公司提起公司解散诉讼，云南矿业公司现股东为福建双林公司与第三人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49%、51%。福建双林公司持有云南矿业公司49%股权，其具有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主体资格。关于云南矿业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的问题。首先，云南矿业公司是否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公司是否处于盈利状态并非判断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必要条件，其侧重点在于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存在严重的内部障碍，股东会或董事会是否因矛盾激化处于僵持状态，一方股东无法有效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云南矿业公司董事会成员有游长征、姚培武、黎振华、林毅、林碧英，前三位系由第三人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派，后二位由福建双林公司委派。公司章程第三十九条规定，公司应当按照本章程规定的程序召开董事会会议。董事会会议作出决议，须经出席董事过半数通过方有效。根据以上规定，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方案，无须福建双林公司同意即可通过。事实上，多次董事会决议均在无福建双林公司委派的董事参加的情况下得以通过。更出现对董事会决议产生争议需通过诉讼解决的情形，2018年11月1日云南矿业公司作出关于“同意将公司的闲置资金35,000,000元自由资金借支给贵州赣兴煤业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福建双林公司向法院申请撤销，经生效判决确认：上述事项应作为董事会会议通知中的“会议事由及议题”之一通知全体董事，但在《关于召开第一届董事会2018年度第一次会议的通知》中，并未列明该事项，而是在召开董事会时，在“听取云南矿业公司经理层的工作汇报”这一议程中，提出该事项并表决通过。董事在收到会议通知时，无法知道董事会将就该事项进行表决，故该次董事会的召集程序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并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会议召集程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情形，故判决撤销该决议。之后，云南矿业公司未召开过董事会，未能按公司章程“每半年召开1次董事会”的规定召开董事会，董事会不能良性运转。关于股东会方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多次股东会决议均在仅有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意的情形下通过，福建双林公司亦要通过提起股东知情权之诉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等，实现其股东权利。云南矿业公司的内部机构已不能正常运转，公司经营管理陷入僵局。其次，云南矿业公司成立的目的，即是对红丫口煤矿、永思安煤矿、永乐顺煤矿、顺通煤矿进行开发，但自2014年就已经停止勘探工作，云南矿业公司认为停止勘探的原因系地质资料虚假，为此，云南矿业公司于2017年向福建双林公司、云南恒达华星矿业有限公司、云南广丰矿业有限公司、林毅、第三人江西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提起股东出资纠纷之诉，经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139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即驳回云南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该生效判决认为云南矿业公司提出的出资不实、四煤矿探矿权出资价值为零的主张依据不足，并在该判决中向当事人释明“既然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庭审中均认为设立江煤云南公司开采案涉四个煤矿的目的难以实现，那么尽快依法解决公司存续问题后各自取回其投资并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分担公司的损失，才是彻底解决各方争议并将损失降到更低程度的最佳路径”，云南矿业公司无法实现预期经营目的已成为事实，只有通过解决公司存续问题彻底解决各方争议。综上，云南矿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及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公司经营管理陷入僵局；云南矿业公司设立的目的难以实现，股东不愿共同经营公司，无法实现预期经营目的。该公司不仅丧失人合基础，权力运行严重困难，业务经营也处于严重困难状态，继续经营将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双方也始终不能就公司存续的解决方案达成合意，没有确立解决公司僵局的其他替代性救济措施，解散公司能为双方股东提供退出机制，避免股东利益受到不可挽回的重大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解散云南矿业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矿业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和纠纷，通过内部股东会或董事会无法解决”有异议外，对其他一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无争议的一审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云南矿业公司提供三份新证据：1.2020年7月31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2.2020年8月14日股东会决议；3.开会通知邮件邮寄被上诉人的单据。欲证明必要的时候公司能够正常召开有效股东会。被上诉人福建双林公司质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江煤贵州公司质证认可上诉人的证据和观点。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2.云南矿业公司是否应当解散。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上诉人云南矿业公司主张本案应当等待最高法人民法院相关案件的再审审查结果出来后，明确了福建双林公司的股东投资情况，再行解散公司。本院认为，在本案开庭之后，上诉人提出需要等待判决结果的股东出资纠纷案件，已由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4153号民事裁定书并送达当事人，裁定驳回了云南矿业公司的再审申请，该案裁定结果上诉人云南矿业公司的主张并未得到支持。上诉人另外主张本案要中止审理的行政诉讼相关案件其称已经被驳回起诉。故本案上诉人主张中止审理需要等待结果的其他案件已经有了生效的裁判结果，无需再行等待，上诉人认为本案要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本案云南矿业公司是否应当解散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即符合上述规定当中任意一项的事由出现，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则可以解散公司。福建双林公司起诉解散公司，其认为云南矿业公司已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四种情形，故其可以提起解散公司。而上诉人云南矿业公司则认为，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解散的情形，且即便要解散公司，也应当等待相关的判决作出结论后再行解散。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云南矿业公司到2020年8月持续有股东会召开并形成决议，故本案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本案事实能够证明，存在符合该规定（三）、（四）项的情形，可以解散公司，理由为：1.云南矿业公司已经发生了经营管理的严重困难，公司董事长期冲突，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公司董事会成员，按现有的股东委派的人数，即使福建双林公司不参加董事会，按公司章程也可以通过董事会决议，且事实上多次董事会决议均无福建双林公司参加即可通过，故出现对董事会决议争议系通过诉讼解决的情形，公司董事已经存在长期冲突，福建双林公司需要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才能查阅到公司的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等，其需要通过诉讼来保障其股东的权利，董事会已经不能良性运转，已经丧失人合的基础，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一审对此问题分析很全面到位，本院不予赘述；2.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根据在案的事实，云南矿业公司内部股东已经发生过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股东知情权纠纷、公司董事会决议撤销之诉等多起诉讼，公司经营管理已经陷入僵局，内部机构已经不能正常运转，云南矿业公司2010年注册成立至今已经11年，但11年中公司一直没有发生任何的经营活动，根据云南矿业公司的陈述，其每年尚需发生很多的成本费用，目前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煤矿探矿经营活动已经难以进行开展，已经不能实现成立公司预期的经营目的，公司持续经营会使股东利益受到更大的损失；3.公司自成立至今未发生经营活动，现在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公司成立的目的已经难以实现，公司的存续已失去意义，并且各方均同意解散公司，只是云南矿业公司认为解散公司的时机需等待相关生效判决结果，但各方均有解散公司的意愿，现裁判结果已出，解散公司没有需要等待的事由，可以解散公司；4.云南矿业公司成立至今11年没有发生经营活动，且十多年公司探矿情况已经发生一些变化，公司存续已失去意义，而且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5.现有证据显示福建双林公司享有云南矿业公司49%的股份，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其持有的股份低于10%，故福建双林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综上，云南矿业公司符合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规定的公司解散法定要件，一审判决解散云南矿业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说理充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煤炭集团云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