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1303。法定代表人：苏泽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栖霞市通达果业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栖霞市经济开发区（松山）**/div>法定代表人：衣孟进，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敬福，男，汉族，1960年7月4日出生，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林，山东崇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丽霞，山东崇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栖霞市通达果业专业合作社、于敬福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6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纠正栖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6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中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依法改判(错误认定栖霞市通达果业专业合作社销售给于敬福人民币13600元肥料是上诉人供应的)；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将涉案肥料认定为是上诉人销售给栖霞市通达果业专业合作社。一、依法院调查视频无法查明通达果业销售给原审原告的肥料是从上诉人处购买的――果农向通达果业购买肥料日期早于通达果业从上诉人处经销肥料日期。1、法院调取通达果业提供地址的仓库肥料的视频，其中有与涉案肥料包装相似或一致的肥料，充分证明涉案肥料是通达果业向原审原告销售，与上诉人无关。栖霞市人民法院法官于2018年10月22日组织带领原、被告各方代理人一起前去通达果业贮藏肥料的现场进行勘验，当时现场大门外悬挂有山东栖霞通达化工有限公司、通达果业等通达系多家企业的牌匾，大门内仓库简陋，存放各种货物，显示仓库为多家企业共用，根本无从考证涉案货物来源。为此，通达果业有义务证明仓库权利人是谁、所存肥料的权利人是谁、所存肥料的合法来源、所存肥料是否可用于销售、提供肥料入库的财务账目等等，并为自己的销售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而这些内容，一审法院全都没有调查，通达果业也没有向法院提交其存储这此货物的合法来源，法院将其认定为是上诉人供应给通达果业是错误的。2.原审原告与其他果农本次集中起诉的案件中，果农与通达果业的交易早在2015年5月13日就发生了，而上诉人与通达果业之间业务关系是在其关联公司栖霞市通达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称“通达肥料”，与通达果业同一法定代表人)安排下，于2015年7月20日才发生的。在此之前，上诉人与通达果业之间没有过任何业务往来，无论是涉案肥料还是法院视频中的肥料，均无与上诉人无关。另外，通达果业本身具有贮藏、包装的营业范围。这是本案不容忽视的事实。3.法院调查视频中的肥料合格证是2015年8月以后的，而与原审原告共同提起集体诉讼的其他果农最早与通达公司交易肥料的时间是2015年5月13日，那时通达果业与上诉人无业务关系，可见交易货物与仓库货物是同一批，为通达果业自有货物，均不通达果业是从上诉人处购买的。二、依法院对徐凯新调查，无法查明通达果业销售给原审原告的肥料是从上诉人处购买――徐凯新陈述虚假。1.徐凯新不具备证明任职时间以前事务的资格。法院收集的徐凯新网络报销单打印页是2015年9月的，而通达果业与原审原告等果农关于涉案肥料交易时间是2015年5月至7月，就算徐凯新的报销单真实，其也不可能证明入职以前的相关事务。2.徐凯新陈述与事实相矛盾。中农公司在2015年5月30日与通达肥料签署《事业伙伴加盟协议》后，才在栖霞招聘业务人员，通达果业是通达肥料的关联企业，而徐凯新称通达果业是其联系的业务，却绝口不提通达肥料，显然与事实不符。3.徐凯新关于肥料详细具体的陈述不符合常理。涉案肥料交易时间距今五年之久，徐凯新果断确认诸如肥料品种、规格类的细节，显然不符常理。徐凯新所称发货品种问题与经中农公司与通达果业之间核对的内容并不一致。4.徐凯新与通达果业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徐凯新从事肥料销售又与肥料需方通达果业同在栖霞本地，二者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依法不应被采用。5.作为证人的徐凯新未依法出庭、未接受各方质询，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错误以《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农惠网山东运营中心客户打款及发货明细》认定涉案肥料是上诉人向通达果业供应。判决书所称的“此表格中明确列明所发货物包括涉案的腐植酸螯合肥，由此可以看出，被告中农控股公司向被告通达专业合作社供应相关的肥料。”等内容完全错误。一是该表中肥料名称与涉案肥料以及法院调查视频中的肥料名称并不是一致；二是该表中已经明确截至2016年6月1日货品无任何瑕疵，双方进入结算期；三是因为通达果业具备包装、贮藏货物的经营范围，为防止其伪造上诉人货物，上诉人特意在双方进行货物核对时明确仅对明细中“发货品种、规格、发货数量、出厂价”四项予以确认，对于包括“存货”在内的其他各项均不予确认，因为根本无法排除通达果业混合其他来源渠道或自行包装货物充分上诉人货物。五是原审庭审过程中，法官曾明确要求原审原告代理人(其曾是原审原告24人集体诉讼时的代理人)提供全部24人的所购涉案肥料总数、要求通达果业提供涉案肥料存货数量，以进行核查，但该两方均拒绝向法庭提供。在此情况下，原审竟然认定涉案肥料是上诉人供应给通达果业的，显然错误。被上诉人于敬福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栖霞市通达果业专业合作社未答辩。原审原告于敬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化肥款13600元；2、判令二被告按三倍化肥款连带赔偿原告408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份，经第二被告宣传推广，原告从第二被告处购买了由第一被告供应的制造商为湖北培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40%腐殖酸螯合肥料80包，还购买了调理剂50包、38%的复混肥42包，共计花费了22400元，其中40%腐殖酸螯合肥料花费了13600元。原告在使用该肥料后发现并没有像包装袋上宣传的肥效翻一翻的效果，原告经查询发现，该肥料的制造商湖北培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早在2014年12月30日解散清算完毕，并于2015年1月20日在湖北省钟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但第一被告供应由第二被告销售给原告的涉案肥日期是2015年8月份。原告认为，二被告冒用已经注销的肥料生产企业的名义向原告销售肥料已经构成了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主张。一审中，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出库单，证明原告从第二被告处购买的由第一被告供应的湖北培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40%腐殖酸肥料的事实；证据二、收款收据，证明原告向第二被告支付的40%腐殖酸肥料款的金额；证据三、湖北培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该公司已经于2014年12月30日解散清算完毕并于2015年1月20日注销登记的事实。中农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出库单，上面只是注明为被告二的出库单，没有盖章，无法证明真实性，收款收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二之间存在收取肥料款的关系，与被告一无关，证据一和证据二时间均为2015年8月，原告于2019年11月18日提起本案，其中关于返还化肥款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赔偿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关于证据三，湖北培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注销登记显示该公司是经股东决定，于2014年12月30日清算解散，于2015年1月20日注销，注销前，该公司没有债务，有存货，债权，净资产达300多万，据此可以证明该公司在注销前一直生产经营，其存货和已销售的产品应当是合法产品，按照化肥通常的保质期，至少为1年，证明原告不能排除其购买的是该公司2014年12月30日解散前生产的化肥，按保质期算该批次化肥至2015年12月30日到期，因此，原告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观点，且原告的三份证据与被告一均无关系。通达合作社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中农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栖霞市法院（2018）鲁0686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书与证据二、烟台市中级法院（2019）鲁06民终30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栖霞市法院（2018）鲁0686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证明原告一案两诉，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证据三、栖霞市法院2018年7月28日调查笔录，证明原告所购第二被告的货物并非第二被告从中农公司所购；证据四、中农公司总部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网页打假声明，证明中农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通过网络发布打假声明，原告与第二被告对涉案化肥来源负有举证义务；证据五、栖霞市通达专业合作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是第二被告合作成员之一，双方存在共同出资和享受盈余分配的法律利害关系，本案的真实性存疑问。原告对被告中农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内容为：对证据一、二、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抗辩主张，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2018）鲁0686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因第一被提起上诉，烟台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6民终304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因原审系24户果农集体诉讼，发回重审时其中的2位果农已死亡，以无法进行集体诉讼，经诉讼代表人同意，申请撤回起诉，栖霞市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撤诉，本案原告作为被侵权人有权自行提起诉讼，其行为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原告虽然系第二被告的合作社社员，但原告首先是购买第二被告销售肥料的使用者，也系涉案肥料的消费者，两被告的行为对原告存在欺诈，原告有权提起侵权诉讼，第一被告如果认为本案的诉讼不真实，可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让人民法院实地审查，或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本案系虚假诉讼。对证据三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第一被告拟证明的事实有异议，第一被告故意忽略了笔录中被调查人任职时间的陈述，被调查人是从2016年开始作为仓库保管员，涉案的肥料发生在2015年的5月之后，根据（2018）鲁0686民初1192号案庭审在案材料证实，到2015年12月底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供应肥料完毕，被调查人在2016年担任保管员时，涉案的肥料已经存放在库房内，因被调查人2015年没有担任保管员，其当然没有经手涉案肥料的进出库。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一被告与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只是第一被告的股东之一，根本不是第一被告主张的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系第一被告的总部；该证据的声明中，没有出现任何关于第一被告的字眼，另外，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发布打假声明的时候是在2018年3月16日，而原告购买涉案肥料的时间是在2015年，假使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也是发生在第一被告实施欺诈行为之后。被告通达合作社对被告中农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内容为：对被告一的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一想要达到的证明目的，原告起诉不属于一案两诉，其法院调查笔录的内容也不能够证明涉案肥料不是从第一被告处供应，对证据四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够证明其证明目的。为查明事实，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前往栖霞市通达果业专业合作社仓库与原告委托代理人柳丽霞、被告通达合作社委托代理人胡绍斋、被告通达合作社仓库保管员王进兰、被告通达合作社职工袁志伟及赵开彦共同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目的为：通过现场勘验，寻找涉案的氮、磷、钾含量为18-10-12，总养分为40%的腐殖酸鳌合肥料（下称涉案肥料）的产品合格证，以确定涉案肥料的生产日期。勘验过程为：勘验现场位于栖霞市通达果业专业合作社大院西侧，分为南北两个仓库，15时30分勘验人在勘验参与人见证下，现场指挥勘验协助人员随机抽取库存的外包装完好无损的涉案肥料共计11包，其中南仓库5包，北仓库6包。现场打开抽取肥料的包装袋，现场倾倒出肥料寻找产品合格证。经寻找，共计找到涉案肥料产品合格证七张，其中三张因受潮、肥料腐蚀等原因无法看出生产日期，两张生产日期模糊不清，两张生产日期显示为20150803和20150808。16时23分勘验结束后，勘验人告知勘验协助人员将打开包装的涉案肥料单独存放和保管，并将取得的产品合格证全部带回。勘验过程有记录人进行了同步录像。同日，法院向原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研发三部工作人员徐凯新了解相关情况，并作出调查笔录，经法院向徐凯新了解相关案情得知，徐凯新自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在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研发三部从事销售工作，并负责中农集团烟台区域的业务销售，2015年4月份-5月份栖霞通达果业与中农集团开始合作，并于2015年4-5月份至2015年12月份向通达果业发货，经法院向徐凯新出示原告提交的40%腐殖酸化肥袋后，徐凯新确认是中农集团出售的化肥，并且在栖霞只许可了通达果业一家销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2015年5月30日，栖霞市通达肥料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农控股公司签订《事业伙伴加盟伙伴》协议，成为被告中农控股公司栖霞地区的电商加盟伙伴。被告中农控股公司向栖霞市通达肥料有限公司供应化肥若干种类，其中包括本案涉及到的腐植酸螯合肥18—10—12总养分≥40%、腐植酸≥3%。原告从被告通达专业合作社处购买该肥料的总价款为13600元。另查明，被告通达专业合作社销售的复混肥料（腐植酸螯合肥料）18—10—12总养分≥40%腐植酸≥3%，包装袋绿白相间，袋标注明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地，地址：宣武门外大街**环球财讯中心**话010—593×****，传真：010—59337213，网址:www.sino-agri.net。制造商：湖北培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地址：湖北省荆门市钟祥市胡集镇桥档村**2018年9月10日，涉案化肥仍在被告中农公司的公司网站上销售。然而该肥料的生产商湖北培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2014年12月16日湖北日报刊登公告，申请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对外投资已经清理完毕，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2015年1月20日，钟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受理湖北培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设立注销申请。湖北培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清算报告载明，三、具体债权债务清理情况：1、公司库存资产71.39元人民币；2、公司收回债权3011215.73元人民币；3、公司无债务；4、公司剩余净资产3011287.12元人民币，其中货币3011287.12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2018）京0102民初1778号案件卷宗内材料、（2018）鲁0686民初1192号案件庭审在案材料、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通达专业合作社与中农控股公司销售的腐植酸螯合肥存在欺诈行为，并主张根据销售额的三倍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庭审，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通达专业合作社与中农控股公司之间的关系及是否向原告销售过涉案的腐植酸螯合肥，2、二被告向原告销售的涉案腐植酸螯合肥是否存在欺诈行为；3、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被告中农控股公司在北京西城区法院提起的诉讼，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主要证据是“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农惠网山东运营中心客户打款及发货明细”中的客户名称是栖霞市通达果业专业合作社，有加盖的公章予以证实。而被告中农控股公司在表格的右上方注明“我司仅认可本明细中所载发货品种、规格、发货数量、出厂价”，此表格中明确列明所发货物包括涉案的腐植酸螯合肥，由此可以看出，被告中农控股公司向被告通达专业合作社供应相关的肥料。另外，通过现场的勘验，被告通达专业合作社仓库中存有大量的除了涉案肥料之外的外包装印有中国农资商标和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中农集团住所地的相关的标识，无论二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或者代理销售合同关系，但足以证明被告中农控股公司向被告通达专业合作社供应肥料，被告通达专业合作社不仅经销有被告中农控股公司供应的涉案肥料还经销被告中农控股公司供应的44%腐殖酸、微生物菌剂、生物有机肥等其他肥料。原告作为果农，向被告通达专业合作社购买涉案的腐植酸螯合肥，由原告提交的出库单及收款收据可以证实购买的数量和价格。关于焦点二，原农业部《肥料登记管理办法》（农业部令第32号）第五条规定：实行肥料产品登记管理制度，未经登记的肥料产品不得进口、生产、销售和使用，不得进行广告宣传。第二十二条规定：肥料产品包装应有标签、说明书和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标签和使用说明书应当使用中文，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标明产品名称、生产企业名称和地址；……。原国家工商总局《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原国家工商总局令第73号）第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三）销售伪造产地、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篡改生产日期的商品；第十六条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从庭审查清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中农控股公司销售的腐植酸螯合肥的生产企业已经注销，在生产企业已经注销的情况下仍然销售此类化肥，违反上述行政规章，属于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被告通达专业合作社作为涉案肥料的经营者，没有尽到进货查验责任，没有向原告提供涉案肥料的真实信息，销售了假冒的肥料。上述事实足以说明，二被告销售涉案腐植酸螯合肥存在欺诈行为。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被告中农控股公司作为销售者向被告通达合作社销售假冒肥料，后被告通达合作社向原告销售假冒肥料，误导消费者购买，存在欺诈行为，原告诉求按照销售额的三倍赔偿原告损失的理由正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民购买、使用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参照本法执行。因向原告直接销售肥料的为被告通达合作社，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通达合作社承担，即退还原告货款13600元，并按照销售额的三倍40800元赔偿原告损失。另外，原告是通达果业合作社的普通社员，作为农民在种植果树时可以购买任何品牌任何人出售的合格化肥，其权益受法律保护。在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享有原告主体资格，可以起诉侵权主体。被告中农公司主张本案系重复起诉，法院认为，（2018）鲁0686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因第一被告提起上诉，烟台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6民终304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但因原审系24户果农集体诉讼，发回重审时其中的两位果农已死亡，死亡的二人其丧失主体资格，无法进行集体诉讼，经法院裁定准予撤诉，后本案原告作为被侵权人有权自行提起诉讼，因本案实体部分并未解决，故不属于重复起诉，其行为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被告中农公司主张的时效问题，原告是在得知所购买的化肥的生产商被注销后而起诉两被告，按照民法总则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栖霞市通达果业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于敬福肥料款13600元，并赔偿原告于敬福经济损失40800元；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元，由被告栖霞市通达果业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对于涉案肥料是否为上诉人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给被上诉人栖霞市通达果业专业合作社的问题，在已生效的本院(2020)鲁06民终5370、5331、5332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该三案一审原告与本案一审原告等24名果农曾因化肥产品质量问题共同起诉，此后其中16名果农依法分别起诉，被告均为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和栖霞市通达果业专业合作社。本案情形与该三案相同。针对上诉人“原审判决错误将涉案肥料认定是上诉人销售给通达合作社”的上诉主张，该三案生效判决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肥料系上诉人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供应销售，并无不当”进而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本案中“原审判决错误将涉案肥料认定是上诉人销售给通达合作社”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从上诉利益的角度看。上诉人通过上诉可能得到比一审裁判更为有利的裁判结果，即具有上诉利益。尽管《民事诉讼法》并未限制一审被告的上诉权，但对一审被告的上诉，仍应审查其是否具有上诉利益。本案中，一审仅判决一审被告栖霞市通达果业专业合作社承担民事责任，而上诉人作为另一被告，在一审没有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下，其对一审判决不具有上诉利益。因此，对上诉人请求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上诉人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