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81民初4225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京沪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山西路128号2901室。法定代表人：黄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燕，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冬五，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恒金，江苏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省交通工程建设局，住所地南京市石鼓路69号。法定代表人：蒋振雄，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历广广，男，该局职工。原告江苏京沪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沪公司）与被告王冬五、第三人江苏省交通工程建设局（以下简称交通工程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燕，被告王冬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恒金，第三人交通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历广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京沪公司与王冬五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2.王冬五搬迁腾空并交还（从京沪高速公路下行进入连徐高速公路连云港方向的匝道内侧，面积约100亩）土地。事实与理由：京沪公司、王冬五于2006年3月2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京沪公司将京沪高速连徐互通内侧面积约100亩的土地使用权租赁给王冬五，双方互不支付费用，协议期限为5年。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但王冬五一直未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交还京沪公司，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京沪公司因京沪高速公路新沂至淮安扩建需要，曾向王冬五发函，要求其搬离涉案土地，并做好交接手续。但王冬五收函后提出了京沪公司不予认可且无法满足的要求，故京沪公司认为王冬五的行为已经明确系拒不履行搬迁义务，并已经给京沪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京沪公司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王冬五辩称，第一，王冬五同意与京沪公司解除涉案土地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第二，京沪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及双方的承诺给予王冬五经济赔偿或补偿18000000元，具体数额双方可以协商解决；第三，如果双方不能就赔偿或补偿达成协议，那么，王冬五要求法庭对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评估，通过法院判决来解决问题。王冬五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要求京沪公司补偿（或赔偿）涉案租赁土地上附着物损失18000000元。事实与理由：京沪高速开通以后，在京沪高速徐宿处管理的院落内（连徐互通），因建设期间遗留的建筑垃圾及原料场的碾压原因，造成该区域的绿化一直成为管理上的盲区，苦于当时的徐宿处又不愿投巨资对该地块进行绿化改造，故于2006年3月王冬五与京沪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由王冬五对该互通土地进行换土、改良、复垦和绿化，京沪公司不承担费用，复垦后的绿化收益归王冬五所有，作为王冬五投资的补偿。同时约定，如遇政策性调整或不克抗力，双方协商解决补偿的问题。上述协议签订后，王冬五按照京沪公司的要求，对互通内的所有建筑垃圾全部清走，又运回种植土对互通土地进行了复垦。多年来，京沪公司又不让王冬五出售互通土地上的树木，原因是担心影响绿化效果。经过多年投资，该互通土地上仅名贵树木、盆景已经价值千万元。2018年4月，因京沪高速扩建要求王冬五搬离并答应给予经济补偿，但具体数额双方没有商定，现京沪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王冬五搬离涉案互通土地，王冬五因此提起反诉，要求京沪公司补偿（或赔偿）涉案租赁土地上附着物损失18000000元。京沪公司针对王冬五的反诉请求进行的答辩：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京沪公司系将涉案土地无偿提供给王冬五使用，王冬五享有在涉案土地上种植苗木经营和收益的权益。在该《协议书》签订时，王冬五对该租赁土地的用途、期限、内容都进行了充分的了解，该《协议书》并未约定合同终止后，京沪公司需要对王冬五进行补偿或赔偿，因此王冬五对合同终止需迁移和对投入进行处理是有预期的。现王冬五亦同意解除合同，其要求赔偿损失无合同依据。第二，根据合同法232条以及236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承租方继续使用租赁物的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出租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京沪公司已经向王冬五发函通知其腾迁交付土地，并给予了合理的时间，尽到了合同法的义务。合同法并未规定，在不定期租赁合同解除时，出租方可以要求补偿，因此，王冬五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从王冬五反诉金额组成看，其仅提供了相关数据，并无相应的票据凭证予以证实，且种植苗木死亡养护等均属于其经营行为，不能以此要求京沪公司予以赔偿或者补偿。此外，王冬五主张盆景等苗木，根据合同约定对方所有的投资资产归对方所有，京沪公司并未主张所有权，因此，王冬五无权要求京沪公司给予赔偿或者补偿。交通工程局陈述，交通工程局与京沪公司因京沪项目建设产生了交集，京沪项目由京沪公司投资，交通工程局作为项目建设期间的管理单位。京沪项目分老的京沪项目及扩建的京沪项目，交通工程局负责的系扩建的京沪项目。对于京沪扩建项目，交通工程局不会对既有的建设用地去征地，涉案的新沂枢纽土地系老京沪项目已经征用过的土地，所以这次京沪项目扩建涉及的22亩土地不在征用和补偿范围内，只要京沪公司提供净地即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涉案事实认定如下:2006年3月28日，京沪高速徐宿管理处（甲方）与王冬五（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的连徐互通（从京沪高速公路下行进入连徐高速公路连徐高速公路连云港方向的匝道内侧，面积约100亩）土地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建成苗木绿化基地，基地中的苗木甲方有优先使用权，且价格低于市场价，甲方如有盆景、花卉租赁业务，乙方有优先租赁权；二、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管理，在乙方投资苗木的过程中，一切建设、设备购买、排水改造等资金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参予任何投资；三、乙方在使用土地过程中，不得破坏原土地上现有苗木，如有移栽，需保证原苗木的成活率；四、乙方在苗木整体规划中，需符合绿化美观，并经甲方许可，不得栽种苗木外的大豆、小麦等农作物；五、甲方无偿提供乙方的用电，乙方自行从桥底下的变电箱接出，费用由乙方自行解决；六、乙方有权对栽种的苗木及果实进行经营，但在出售过程中不得影响整个互通的绿化效果；七、乙方需在场地中间盖八间临时看护房屋，看护房的标准要美观大方，乙方所建房屋需路政部门许可并服从管理，路政部门协调工作由甲方出面协调，如甲方需要拆除，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可酌情补助成本费；八、本协议期为五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终止合同，否则，一切损失由失约方承担，如有政策性调整等不可抗拒的原因需要终止协议，双方协商解决；九、与地方的纠纷等事项由乙方协调解决；十、乙方在甲方所有的投资资产，产权人均为乙方所有；十一、合同期满后，双方协商解决续约事宜；十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因上述涉案100亩土地，系京沪高速修路时作为梁场及拌合场使用，因此上述《协议书》签订后,王冬五投入资金，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土壤改良（即清运建筑垃圾、优质土方回填等）、看护房、浇灌设施及排水设施的修建，并按照要求进行了苗木绿化等。上述《协议书》五年期限届满后，王冬五继续经营上述土地至今，对此，京沪公司未提出异议，且双方认可对涉案100亩土地成立了不定期租赁合同法律关系。2018年4月份起，因京沪高速扩建工程，需要使用上述涉案100亩土地中的26.58亩，于是，京沪高速徐宿处等相关部门多次与王冬五就涉案土地上的苗木及其他附着物补偿问题进行了协调，但未果。京沪高速徐宿处曾于2020年3月2日向王冬五邮寄了《关于尽快交还部分土地的函》一份，主要内容为：“王冬五先生：我单位（甲方）于2006年3月28日与你（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连徐互通（从京沪高速公路下行进入连徐高速公路连云港方向的匝道内侧面积约100亩）土地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建成苗木绿化基地，乙方对栽种的苗木及其果实进行经营，但在出售过程中不得影响整个互通的绿化效果。协议期限为五年，期满后双方协商续约事宜。协议到期后，你未再与我单位签订协议，也未将土地交还我单位，继续使用土地至今。现因京沪改扩建工程建设需要，我单位向你正式函告收回部分土地，面积约22亩（具体见附件），剩余土地双方协商另订。请你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一个月内，及时将收回土地范围内的设施、苗木等进行处理清场，清理干净垃圾杂物，与我单位办理收回土地交还手续。特此函告。”对此，王冬五向京沪公司提交了《关于京沪高速新沂枢纽苗木迁移费用等诉求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根据我方与京沪公司2020年3月9日关于京沪新沂枢纽苗木迁移事项协商的意见，我方已于3月12日将可能影响京沪高速跨连徐大桥上行方向桥梁拆除及重建的苗木及全部设施拆除完毕并向施工单位交付土地，根据京沪公司要求，我方已将后续苗木迁移相关诉求初步梳理，并草拟如下：1.京沪公司一次性补偿我方包括但不限于新土地租赁、苗木移栽、养护、苗木移栽死亡和享有连徐互通场地改良收入等费用7000000元；2.我方剩余80余亩苗木养护提供看护房300平方米”。2020年4月30日，王冬五再次收到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2020苏博律函字第194号）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京沪公司（甲方）于2006年3月28日与你（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连徐互通（从京沪高速公路下行进入连徐高速公路连云港方向的匝道内侧面积约100亩）土地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建成苗木绿化基地，乙方对栽种的苗木及其果实进行经营，但在出售过程中不得影响整个互通的绿化效果。协议期限为五年，期满后双方协商续约事宜。协议到期后，你未再与京沪高速签订协议，也未将土地交还京沪公司，继续使用土地至今。因京沪改扩建工程建设需要，京沪公司曾向你正式函告收回部分土地，剩余土地可继续提供给你使用，协议另订。但你收函后提出京沪公司不予认可且无法满足的要求，拒不交还承租土地。根据《合同法》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你拒不搬离并返还土地的行为侵犯了京沪公司的合法权益，且因项目建设需要和避免日后产生更多的矛盾，京沪需收回全部租赁土地。本律师受京沪公司委托，现再次函告你，请你于收函之日起立即启动搬离工作，及时向京沪公司交还承租土地”。庭审中，王冬五向法庭提交了新沂市双塘镇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位于京沪高速公路连徐互通的近100亩土地。在我村范围内，是京沪高速公路公司当年修路时，作为梁场及拌合场使用”。王冬五向法庭提交的《连徐互通投资明细表》显示，其主张在涉案土地的投资分五个部分：第一部分，建筑垃圾清运及种植土回填合计1000000元；银杏树的栽植及养护（80000棵、胸径10cm、90元/棵）合计720000元；临时设施、道路、打井、养护房等建设开支200000元，以上总计3200000元。第二部分，2007年上半年，因排水设施存在问题，栽植的银杏树死亡，于是重新做排水、挖蓄水池等支出250000元；重新栽植景观杨树20000棵，25元/棵，新建大棚30000平方米，15元/平方米，合计投资950000元。以上总计投资1200000元。第三部分，14年来涉案土地苗木养护的人工费合计1450000元（即固定工人5人、每人每年工资25000元，合计125000元；每年的肥料、农药等50000元，合计175000元，按14年计算，合计投资2450000元。第四部分，因苗木栽植具有一定的风险性，每年都有部分苗木死亡，需要重新补植，反复补植花费500000元，现存活下来的景观树市场价值1000000元。第五部分，因互通地理位置的特殊性，苗木等运输存在困难，于是与地方老百姓达成协议，占用土地五亩，建成一条直通便道，投资约300000元；第六部分，目前园内各类盆景约8000棵，目前市场价值约12000000元。以上五个部分的单价均为综合单价，其中包括机械、材料、人员、油料消耗等综合费用，总计20570000元。王冬五提交的会议签到表（京沪高速新沂枢纽改扩建协调会）、京沪高速（新沂枢纽）改扩建协调会纪要主要内容为：“2020年3月9日，京沪高速（新沂枢纽）改扩建协调会在徐宿管理处一楼会议室召开。京沪公司、京沪公司改扩建指挥部、省交建局京沪扩建指挥部、徐宿管理处、中交三航局、新沂枢纽土地承包方等单位负责人及相关人员参加了会议，会议对新沂枢纽内影响施工的苗木移植问题进行了友好协商。现将会议内容纪要如下：一、会议要求徐宿管理处和承包人王冬五于3月10日前共同到现场对京沪高速新沂枢纽东侧18米范围内的围栏、苗木等资产进行调查统计、拍照存档，并附详细清单，双方签字确认，便于后期处理。二、会议要求承包人3月10日完成拆除中交三航局施工范围内围栏，3月11日开始从南到北移植走占用施工区域的苗木、盆景，3月20日前必须完成移植工作。三、会议要求承包方王冬五尽快以书面形式提交具体诉求。参会人员：刘海峰、戴炎新、凌建军、张卫东、刘发、李通、张蓝州、韩东旭、张飞、历广广、卢爱民、王冬五、胡博。记录、整理：胡博。”王冬五主张，自租赁涉案土地以来，为了不影响整个互通的绿化效果，未出售过任何苗木。另外，京沪公司也从未租赁、使用过涉案租赁土地的任何盆景、苗木。总之，王冬五自租赁涉案土地以来，未产生过任何收益。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王冬五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盐城市荣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租赁土地的土壤改良费用、涉案土地上房屋（无证）、树木等附着物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盐城市荣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盐荣诚鉴评字【2020】第090号及【2021】第026号报告书显示：“（1）涉案租赁土地面积为111.49亩，该土地的土壤改良费用为2289200元；（2）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无证）及附着物价值评估。1.平房1幢，建筑面积238.98平方米，价值181630元；2.围墙（护栏）价值29900元；3.水井22口，价值132000元；4.泥路面价值47850元；5.33个大棚约12924.1平方米×45元/平方米＝581580元。合计972960元（除门口1＃棚完整外，其余均为棚架）。（3）涉案土地上的树木价值。1.景观树的价值为1988100元；2.盆景树木价值2925500元。3.大棚内外用于盆景造型苗木价值3942200元”。本次京沪高速扩建使用涉案土地约26.58亩，该部分土地涉及土壤改良费用545450元；涉及房屋及附着物价值532210元【其中1.平方1幢，价值181630元；2.围墙（护栏）价值29900元；3.水井10口，价值60000元；4.泥路面价值7500元；5.16个大棚，价值253180元。）；涉及土地上树木价值合计6357390元（其中：1.涉及景观树部分价值为205010元；2.涉及盆景树木价值为2513800元；3.大棚内外用于盆景造型苗木价值为3638580元。）；涉及扩建范围内土地上盆景造型苗木及景观树移植费用合计为554110元。上述大棚内外用于盆景造型苗木中涉及连徐互通外的黑松造型苗木合计318棵，价值731400元，王冬五已经于2020年3月份自行移植完毕。庭审过程中，交通工程局表示其仅系本次京沪高速扩建项目的建设管理单位，涉案租赁土地系老京沪项目已经征用的土地，该土地使用权应归京沪公司所有。京沪公司表示应由京沪公司负责提供净地用以京沪高速扩建。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京沪公司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中，与王冬五签订《协议书》的主体系京沪高速徐宿处，京沪高速徐宿处系京沪公司的内设机构，其对外从事的民事法律活动应由京沪公司承担。故京沪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其次，关于京沪公司与王冬五之间的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应否解除及涉案土地应否退还问题。京沪公司与王冬五签订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协议书》五年期满后，王冬五继续使用涉案土地，京沪公司未提出异议，该《协议书》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对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予以解除，但出租人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京沪公司于本案起诉前先后曾于2020年3月2日、2020年4月30日书面通知王冬五解除租赁合同，已经履行了通知的义务，且本案庭审中，王冬五也表示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因此，京沪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上述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既然解除，那么，涉案土地王冬五应当退还京沪公司。第三，关于王冬五反诉请求补偿其土壤改良费用、看护房、围栏、水井、路面、大棚、树木等附着物价款18000000元能否成立问题。公平合理、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系民事法律的基本原则和理念，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体现。王东五主张，自租赁涉案土地以来，为了不影响整个互通的绿化效果，未出售过任何苗木，另自王冬五租赁涉案土地至今，京沪公司也从未租赁、使用过涉案租赁土地上的任何盆景、苗木。该主张符合双方土地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同时也体现出京沪高速未履行相关的承诺。如果本院直接判决王冬五自行腾空并交付涉案租赁土地而不予任何补偿，将有悖上述民事法律的基本原则及理念。因此，对王冬五的反诉请求，本院应根据涉案土地及附着物的不同情况区别予以处理。（1）对王冬五主张补偿其土壤改良费用问题。土壤改良系王冬五为履行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更好的使用涉案租赁土地而进行的正常投入，系履行租赁合同的内容，该土壤改良投入已经物化融合至景观树等附着物中。因此，王冬五主张京沪公司补偿其土壤改良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对连徐互通外的黑松造型苗木，共计318棵，合计价值731400元，因王冬五已经自行移植他处，故对该部分苗木本院不予理涉。（3）对涉案土地上房屋、水井、围墙（护栏）、泥路面、大棚棚架等附属设施以及本次京沪高速扩建范围内景观树、盆景树木、盆景造型苗木的移植费应否补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对涉案房屋、水井、围墙（护栏）、泥路面、大棚棚架等附属设施应否补偿问题，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王冬五在涉案租赁土地上的投资资产，均属于王冬五所有”。对此，上述附属设施补偿在双方协商不成的情况下，能够移动的，由王冬五自行移走，无法移动或者移动可能有损价值及效用的，应当予以保持原状，由京沪公司按照评估价对王冬五给予补偿。上述附属设施除大棚棚架外，其余设施均不可移动，因此，京沪公司应当补偿王冬五涉案租赁土地上平房（价值181630元）、围墙（护栏）（价值29900元）、水井22口（价值132000元）、泥路面（47850元）等附属设施，合计价值391380元。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按照租赁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租赁合同期满或解除后，承租人原则上应当将租赁物保持原状返还出租人，恢复原状的相关费用承租人自行负担。本次京沪高速扩建涉及的涉案土地约26.58亩，该部分土地涉及的景观树、盆景树木、盆景造型苗木，因京沪高速扩建工程建设需要，且在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解除的情况下，王冬五应当自行将大棚棚架及景观树、盆景树木、盆景造型苗木按照相关法律程序搬离或移植，返还京沪公司净地，相关费用王冬五自行承担。（4）对京沪高速扩建范围外的租赁土地上的景观树、盆景树木、盆景造型苗木如何处置问题。首先，如果移植或砍伐涉案树木及苗木，势必会影响该高速公路互通的整体绿化效果；其次，该景观树及盆景树木、盆景造型苗木移植的成活率不高，且如果移植则京沪公司还需重新栽植，最终会造成社会资源的浪费；第三，大面积的移植或砍伐景观树、盆景树木、盆景造型苗木，需经林业主管部门的批准，而非司法权所能决定。综上，本院认为该部分土地上的景观树及盆景树木、盆景造型苗木应当保持原状，由京沪公司按照评估价给予王冬五经济补偿，景观树及盆景树木、盆景造型苗木归京沪公司所有。该部分景观树【价值1783090元（1988100元－205010元）】、盆景树木【价值411700元（2925500元－2513800元）】、盆景造型苗木【价值303620元（3210800元＋731400元－3638580元）】合计价值2498410元。另对京沪公司主张涉案租赁土地上原尚有部分树木的问题，因涉案租赁土地原系京沪公司作为梁场及拌合场使用，原有土质并不适合生长树木，且王冬五租赁后土地已经整体改良过。在京沪公司未举出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沪公司与王冬五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应当予以解除；王冬五应当将本次京沪高速扩建使用的土地26.58亩上的景观树、盆景树木、盆景苗木及全部大棚棚架移植或搬离，并将涉案租赁土地及土地上的平房、围栏、水井、泥路面等附属设施移交京沪公司；京沪公司应当补偿王冬五涉案租赁土地上的平房、围栏、水井、泥路面等附属设施以及本次京沪高速扩建范围外的涉案景观树、盆景树木、盆景造型苗木等附着物的价款合计288979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江苏京沪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王冬五之间的涉案连徐互通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二、王冬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将本次京沪高速扩建使用的26.58亩土地上的景观树、盆景树木、盆景造型苗木等附着物以及涉案租赁土地上的全部大棚棚架移植或搬离，并将涉案租赁土地全部退还江苏京沪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三、江苏京沪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补偿王冬五涉案租赁土地上看护房、护栏、水井、泥路面等附着物以及本次京沪高速扩建范围外的租赁土地上的景观树、盆景树木、盆景造型苗木等附着物价款合计2889790元元，该附着物归江苏京沪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所有;四、驳回江苏京沪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及王冬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960元以及鉴定费82800元，合计212760元，由王冬五负担109095元，江苏京沪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03665元（含鉴定费）。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勇人民陪审员  胡华忠人民陪审员  王 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