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再6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人和路街道办事处贾砦社区第六村民组（原郑州市二七区齐礼闫乡贾砦村第六村民组），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人和路街道办事处贾砦社区。负责人：贾永强，代理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彦顺，系该村民组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胜，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红卫，男，汉族，1969年11月14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林，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闪闪，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州市二七区人和路街道办事处贾砦社区第六村民组（以下简称第六村民组）因与被申请人王红卫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2426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豫民申33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第六村民组申请再审称：1、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王红卫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受到了损失，本案不能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2、向王红卫出具证人证言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证言不能被采信，应当视为王红卫未举证。3、本案中王红卫把涉案土地当成是因涉案合同取得的财产，并因土地已被征收而认为已进行了返还错误。涉案土地是第六村民组集体所有的土地，即使涉案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王红卫取得的只是承包经营权，而不是将涉案土地卖给了王红卫。4、涉案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即产生该合同自始无效的法律效力，王红卫即使种植了数棵枣树，是对第六村民组所有的土地的不法侵害，王红卫不能因违法而获得收益。5、虽然涉案合同第三条第4项约定“土地上的所有附属物补偿归乙方”，但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合同第三条约定也当然无效。6、王红卫二审中称“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即向被告缴纳了一年的租金3万元，当时被告并没有给原告出具收据”，与客观事实不符，收据上的日期为2013年9月12日，为王红卫实际缴纳日期，且一审中王红卫亲自承认交款日期为2013年9月12日，并由本人签字确认，而此时涉案土地在内的第六村民组的所有土地计84.17亩土地补偿款已发放，并于2013年8月29日多数村民已领取，这进一步印证了涉案合同为王红卫和陈喜山互相恶意串通的结果。7、王红卫诉称“原告签订合同后，开拓荒地、栽种果树、派人管理，光成本都投入八十余万元，且其可得利益远远不止于此”，这与客观事实及王红卫一审期间提供的涉案土地的果树照片相矛盾，而二审庭审中王红卫律师又说王红卫损失达110万元左右。8、据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对王红卫及其妻郑利霞立案侦查得知，王红卫原任郑州市二七区贾砦村十五组村民代表，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和村民组签订合同应当召开全体会议或代表会议，其过错明显。9、涉案合同是王红卫和第六村民组原组长陈喜山互相恶意串通，损害第六村民组集体利益而签订，王红卫不能因此受益。二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请求驳回王红卫除返还3万元“租金”以外的全部诉求。王红卫辩称，第一，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王红卫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王红卫在一审时提交的（2015）二七民二初字第25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生效）第3页第六村民组辩称内容“承包人王红卫在承包后，为将土地上面的大量垃圾清运并整理土地，花费了几十万的巨额资金。承包出去的土地没有荒芜，其上种植了大量的枣树，这与其他50多亩土地上面堆积如山的垃圾形成鲜明的对比”等等可以清楚的知道：第六村民组认可王红卫承包涉案土地后针对涉案土地的垃圾清运及管理花费了巨额资金情况。另外，王红卫另行提交的证人证言也能够证明王红卫在承包涉案土地后请专人进行修整、栽种及管理的基本事实，出具证言的证人虽未到庭接受质证，但其证言内容与第六村民组上述自认内容也是相吻合的。故，王红卫提交的证据能够清楚的证明其在承包涉案土地后已经花费巨额资金，在土地被征收后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的基本事实。第二，王红卫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承包涉案土地后因土地征收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同时，王红卫承包土地栽种树苗的目的是为了投资收益，现涉案土地被拆迁，王红卫已经将其承包的涉案土地返还给第六村民组，但涉案土地因拆迁导致王红卫无法实现投资收益的目的，王红卫的经济损失不仅仅是前期承包土地针对涉案土地垃圾清理、购买及栽培枣树及雇专门管理的人力物力，还包括承包涉案土地种植枣树带来的预期利益。因此，从判令第六村民组承担80%责任、60%责任至生效判决判令承担30%责任，明显已经充分保护了第六村民组的利益，该划分责任比例王红卫虽有异议，但一再退让舍弃应得的合法利益，是为了自身权益考虑原因而不是对不公责任比例的认可。第三，涉案土地承包合同虽被生效判决书认定为无效，但王红卫在承包涉案土地后交付租金，第六村民组将涉案土地交付给王红卫使用已经是双方均在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第六村民组所谓的仅仅是王红卫履行合同而第六村民组未履行合同的情况。故，涉案合同在被确认无效后，王红卫将其承包的土地返还给第六村民组，而第六村民组也应针对王红卫交付的租金及其承包土地花费的巨额资金及土地附属物所带来的预期利益进行返还。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6条明确规定了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王红卫在承包涉案土地后针对土地进行垃圾清理、平整及种植枣树是不争的事实，且第六村民组承认王红卫为此花费了巨额费用。王红卫在种植枣树时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并未确认无效，系双方在履行合同义务，根本不存在第六村民组所谓的“即使种植了数科枣树，是对第六村民组所有的土地的不法侵害”明显错误。第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2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土地附着物和青苗费的补偿，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在本案中，王红卫提交的法院调取的《协议书》中“基础设施及公共事业用地地的补偿按照10万元每亩征收，非住宅地面建筑物补偿按郑政文2009（127）号文据实结算，无建筑物的补偿标准为6.6万元/亩”就是指不是建筑物的其他附属物的补偿为6.6万元，并非第六村民组所述的土地补偿款项。“会议记录”中多处记载“没有房子的同意按照6.6万一亩补偿（只栽有树），未复耕的（未栽树的）不包赔”也已经明确复耕的栽有树的才按照6.6万一亩进行补偿，空地不补偿。另外，贾砦社区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中显示“附属物赔偿已经到位，标准为每亩6.6万元，土地补偿款尚未发放”。王红卫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涉案补偿款为附属物补偿款，而不是第六村民组所述的土地补偿款项。第六，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书》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3月9日，虽然补开出具《收据》的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但王红卫有证据能够证明系在签订合同当天即缴纳3万元款项，并不是第六村民组所述的缴纳租金的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另外，王红卫在与第六村民组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涉案土地会被拆迁或者说涉案土地会因被拆迁而获得补偿款项，王红卫根本不存在与任何人恶意串通的可能性。第六村民组也并未提交任何的证据证明王红卫与其他第三方恶意串通的证据材料。同时，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的原因是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不是与他人恶意串通。第七，王红卫仅缴纳一年租金是因为涉案土地被征收和王红卫因涉嫌其他的刑事犯罪被批准逮捕无法进行续交，并非王红卫不愿意缴纳。另外，王红卫是否续交租金都不能影响其实际承包涉案土地的事实。第八，王红卫提交的证人证言内容及照片能够清楚的显示雇佣专人针对涉案土地进行清理垃圾、栽种枣树并对其进行管理的事实，至于树苗状况如何都不能否认王红卫已经实际承包并投资巨额资金的事实。王红卫提交的证人证言中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也不能否认证言内容中陈述的王红卫针对涉案土地投入的人力物力的事实，这与第六村民组在其他案件中认可王红卫在涉案土地投入大量资金的陈述是相吻合的。第九，王红卫承包涉案土地后缴纳租金并投入大量资金针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且王红卫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也根本不知道涉案土地会被拆迁的情况，第六村民组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红卫有与其他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存在，故第六村民组所谓的王红卫恶意签订合同以谋取非法利益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第十，涉案合同系王红卫与第六村民组签订的，王红卫作为村民，其针对村民组内部是否应成立承包小组，是否应对外公布等属于由村民组内部应该做的事，而不是王红卫一个村民应当知道的。另外，第六村民组作为基层村民自治组织，其理应清楚签订承包合同是否应该召开村民会议及成立承包小组等程序。因此，第六村民组存在重大过错，而二审判决判令第六村民组承担30%的责任已经明显偏袒第六村民组。第十一，关于涉案土地的具体面积，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土地的面积已经被二审法院更正，即不存在第六村民组所称判决书认定涉案土地面积错误的情况。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王红卫与第六村民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而本案系王红卫实际承包涉案土地而引发的土地附属物补偿费用分配产生的纠纷，因此二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是正确的。第十二，王红卫作为村民，其在签订合同时，对涉案土地被征收一事并不知情，而第六村民组所述的贾砦社区拆迁公告材料的张贴情况王红卫根本不知情，也从未见到，更不知会被拆迁等内容。另第六村民组所主张的贾砦社区张贴公告拆迁是针对盛润运河城一号院项目拆迁，不是涉案土地及鼎盛大道的拆迁时间。涉案承包合同签订之后二年左右时间才发生涉案土地拆迁事宜，且王红卫实际承包涉案土地并投入大量精力及财力进行管理也是基本事实。故王红卫系善意第三人的身份是毋庸置疑的。综上所述，涉案合同虽被确认无效，但不能否认王红卫已经实际承包涉案土地及投入资金进行管理的事实，王红卫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王红卫受到的损失情况，王红卫要求按照规定的6.6万元/亩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的诉请应得到支持。第六村民组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王红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承包土地上的所有附属物补偿款暂定200万元整，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一、2013年3月9日，原告王红卫（承包方乙方）与被告第六村民组（发包方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村集体第六村民组南边原砖场荒地以每年3万元承包给乙方，从事农业种植、养殖业。合同期内，如乙方承包的土地被国家、省、市工程占用，双方都应服从大局，土地上的所有附属物补偿归乙方，土地补偿归甲方。承包期限从2013年3月9日至2023年3月9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管理上述荒地，并投入资金整理、栽种树木。2013年9月12日，原告缴纳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租金30000元。2015年，被告村民代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郑州市二七区齐礼闫乡贾砦村第六村民组与王红卫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二七民二初字第25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六村民组与王红卫于2013年3月9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后第六村民组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豫01民终54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两份判决书中，郑州市二七区人和路街道办事处贾砦社区第六村民组在陈述中均认可本案承包地面积为30余亩。据原告方所提交加盖郑州市二七区齐礼闫乡贾砦村第六村民组印章的原告所租地块示意图显示，原告所租地块面积为31.5亩。二、2013年7月8日，郑州二七新城管理委员会（甲方）与郑州市二七区嵩山路街道办事处（乙方）及郑州市二七区嵩山路街道办事处贾砦社区居民管理委员会（丙方）签订的《协议书》显示：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贾砦辖区的商住开发项目用地，按30万元／亩大包征收补偿。2．基础设施及公益事业用地按10万元／亩征收，非住宅地面建筑物补偿按郑政文2009［127］号文据实结算，无建筑物的按6.6万元／亩给予补偿。后贾砦村拆迁改造，本案所涉土地被征收，但地上附属物补偿款被告不予返还，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三、郑州市二七区齐礼闫乡贾砦村第六村民组变更为郑州市二七区人和路街道办事处贾砦社区第六村民组。一审法院认为，王红卫与第六村民组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虽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但同时认定原告管理本案所涉土地时进行了管理，并投入资金整理、栽种树木，故原告对本案所涉土地上因拆迁而给予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款享有相应的权利。本案《土地承包合同书》未显示标的土地的面积，在一审法院（2015）二七民二初字第2524号和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5423号案件判决书中，均显示被告陈述本案所涉承包地面积为30余亩，原告所提交的盖有村民组公章的示意图上显示为31.5亩，二者能够相互印证，但基于示意图无出具人员或者负责人签字，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涉案土地已被拆迁无法现场确认，故一审法院酌定按30亩计算。因本案所涉土地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款赔付标准为66000元／亩，30亩共计1980000元。因原、被告对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无效的原因，同时结合原告签订十年合同仅实际履行两年左右且仅缴纳一年承包费的客观事实，被告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即1188000元，对原告的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市二七区人和路街道办事处贾砦社区第六村民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红卫所承包土地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款1188000元；二、驳回原告王红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王红卫负担7308元，由被告郑州市二七区人和路街道办事处贾砦社区第六村民组负担15492元。第六村民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并（除3万元租金外）驳回王红卫的全部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红卫承担。二审法院另查明，第六村民组一审提交的《鼎盛大道征、租地内建筑物、树木及附属物领款表》显示已领取第六村民组附属物补偿款面积为17.89亩，《贾砦6组桑树岗附属物补偿款明细表》显示共计24.81亩，《贾砦6组三股路附属物补偿款明细表》显示共计12.2亩，郑州市二七区人和路办事处贾砦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材料显示贾砦社区拨付第六村民组地上附属面积为84.17亩，第六村民组二审称扣除鼎盛大道征地17.89亩，三股路个人承包地12.2亩，桑树岗承包地24.81亩，剩余仅为29.27亩，一审法院酌定王红卫承包土地为30亩错误。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本案案由问题。生效判决已确认王红卫与第六村民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本案系因王红卫承包第六村民组土地而引发的附属物补偿费用分配而提起的诉讼，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审将案由定性为物权保护纠纷不妥，二审予以变更。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第六村民组在一审中提出回避申请称：一审审判人员系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委员，曾参加本案审委会讨论，根据发回重审需另行组成合议庭的相关规定，建议由上级法院指定其他法院审理，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审判人员虽参加过原审审委会讨论，但不是原合议庭组成人员，因此以第六村民组的回避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驳回第六村民组的回避申请；后第六村民组又以同样理由申请复议，一审法院遂驳回其复议申请；本院认为一审审判人员虽参加过本案原先一审的审委会讨论，但该情形并非系法律规定的回避情形，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第六村民组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依据不足。关于案涉承包土地面积问题。王红卫与第六村民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未显示案涉土地面积，王红卫提交的盖有村民组公章的示意图上显示案涉土地面积为31.5亩，但该示意图无出具人员签字，第六村民组对该示意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六村民组在另案审理中曾陈述案涉承包地为30余亩；现案涉土地已被拆迁，无法现场确认案涉土地面积；鉴于贾砦社区拨付第六村民组地上附属物面积共计84.17亩，在案证据显示第六村民组的其他土地面积共计为54.9（24.81+17.89+12.2）亩，第六村民组二审庭审中称一审认定案涉土地为30亩错误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案涉土地面积应为29.27（84.17-54.9）亩。关于如何对王红卫因承包土地所受损失补偿问题。本院考虑以下因素：征收土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被征收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近年来，政府部门作为征收主体，越来越多地采用“大包干”的方式对地上附着物进行综合补偿，包干补偿一般以办事处（乡）为核算单位，包含地上附着物补偿费、青苗费、工作经费、土地清表费等费用，对各被征地村的补偿由办事处（乡）进行平衡；政府以大包干方式拨付的各项补偿费用是对该村民组的补偿，既包括应补偿给各户的补偿费用，也包括在征收补偿期间的各项行政管理成本等，而非对承包经营者的直接补偿，属该组的集体合法收益；在补偿款具体分配过程中，应考虑承包经营权人在征地前地上附属物的实际价值和村民失去土地后的生活保障问题；第六村民组对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双方签订十年合同仅实际履行两年左右，且王红卫仅缴纳一年承包费；王红卫提供了部分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本院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考虑上述因素，酌定第六村民组按拨付附属物补偿款的30%支付王红卫579546元（66000×29.27×30%）。综上所述，第六村民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1071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人和路街道办事处贾砦社区第六村民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红卫地上附属物补偿款57954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王红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上诉人王红卫负担16193元，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人和路街道办事处贾砦社区第六村民组负担66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2元，由王红卫负担7998元，郑州市二七区人和路街道办事处贾砦社区第六村民组负担7224元。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经过省院再审复查进入再审审理后，根据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案件情况判断本案涉嫌犯罪，故本案应当裁定驳回王红卫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24262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民初82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红卫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退还王红卫；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2元，退还郑州市二七区人和路街道办事处贾砦社区第六村民组。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赵志远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