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1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端，男，汉族，1964年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圣，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盛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环城路橡胶坝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罗妍。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秘，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琦，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大端、上诉人四川天盛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竹业公司）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大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圣，天盛竹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琦、邹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大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大端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天盛竹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王大端修建三间管理用房花费68,500元不予认定，而酌定王大端对此仅花费30,000元，以及认定该损失为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案涉三间房屋修建在半山腰上，地基需要清除页岩石、垒砌堡坎、回填泥土、硬化地面等多项工程，且当时交通不便，需要人力运输，修建成本较高，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述因素，认定仅花费30,000元与实际情况不符，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在认定王大端购买核桃苗进行栽种的情况下，却对其雇请人员管理核桃苗花费24,500元不予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3、一审判决在认定天盛竹业公司违约的情况下，不予认定王大端的实际损失和预期收益损失139,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天盛竹业公司答辩称，除了公司上诉状中的理由外，另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王大端主张的管理费和预期利益没有支持是正确的。 天盛竹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大端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王大端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006年11月12日，天盛竹业公司与王大端签订两份《土地转包协议》，约定天盛竹业公司将承包的席家沟村部分土地转包给王大端使用，2013年11月28日，天盛竹业公司通知王大端要收回其租赁的土地并解除合同，王大端在接到通知后未再向天盛竹业公司缴纳土地租金，也未再在案涉土地上从事经营活动，所以王大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无法再履行的日期应当为2013年11月28日，王大端提出解除合同的损失赔偿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11月28日起算，至今近6年，王大端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7月16日只是天盛竹业公司与车龙乡席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终止协议》终止双方之前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日期，一审判决以此日期计算诉讼时效明显有违客观事实。二是，一审判决认定“王大端在2016年9月26日的起诉与本案基于事实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不属于同一事件”与一审判决认定“且王大端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另案起诉的（2016）川1325民初2422号案件的实质也是要求履行合同，而该案的二审判决时间是2018年。王大端的该次诉讼也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明显矛盾。2、即使本案没过诉讼时效，王大端请求赔偿也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是，天盛竹业公司与王大端之间已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天盛竹业公司已于2013年11月28日电话通知了王大端收回土地、解除合同，王大端当时并未提出异议。根据双方之前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如王大端逾期缴纳土地承包费超过60天，天盛竹业公司有权无条件收回王大端承包的土地。王大端在2014年、2015年均未按期缴纳土地承包费，因此，天盛竹业公司提前收回租赁土地并无不当，前述事实已被之前的生效判决书所确认。二是，王大端要求天盛竹业公司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王大端在之前的诉讼中称自己一直在从事玉米种植，从未提到过在其承包的土地上栽种核桃，（2017）川13民终103号民事判决已查明王大端从事玉米种植没有利润，故王大端未遭受任何种植利益损失。另，2016年9月26日王大端就接到了席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发出的《清理租赁土地通知》，要求王大端自行处理出场，而王大端一直未主动清理，最后席家沟村村民委员会才对案涉土地进行了清理，王大端也在其起诉状中自认实施损害行为的人是席家沟村村民委员会，而不是天盛竹业公司。即使王大端遭受了损失，也与天盛竹业公司无关。一审判决在王大端所举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的情况下错误划分举证责任，以“且天盛竹业公司未提供王大端前述费用开支不属实的证据，故对王大端开支的前述费用共计35,890元应作为损失予以认定”判决天盛竹业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有违公正。3、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107条判决天盛竹业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由王大端承担举证责任，王大端举证不能，其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王大端答辩称，王大端的答辩意见与王大端的上诉理由一致。另外，本案没过诉讼时效。因天盛竹业公司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应支持王大端的诉讼请求。我方主张的预期利益是指的预期收益损失。 王大端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盛竹业公司赔偿王大端因天盛竹业公司违约提前收回王大端承包的土地栽种斑竹给王大端造成的核桃苗木购买款及运费、栽种核桃苗木的配套专用药膜费、承包土地的整治费、修建三间管理房建修费、栽种核桃苗木人工费、肥料款、管理人员工资款以及王大端按合同约定履行到期的可得利益等共计267,450元；2、诉讼费用由天盛竹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3月5日，天盛竹业公司（乙方）与西充县车龙乡席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窦家坝一带土地成片流转给乙方作麻竹笋基地开发使用，承包期为20年（从2003年3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以鉴证机关名义在合同上盖章。2006年11月12日，天盛竹业公司与王大端签订两份《土地转包协议》，约定天盛竹业公司将承包的席家沟村部分土地转包给王大端使用，转包期限为16年，即从2006年11月12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租金为50元/亩/年，租金在每年11月底前一次性支付。其中一份《土地转包协议》的土地租赁面积为30亩。该合同约定，如王大端未按约定时间交承包费，逾期60天，天盛竹业公司有权无条件收回王大端所承包的土地。另一份《土地转包协议》由西充县车龙乡人民政府和西充县车龙乡席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作为鉴证方盖章。王大端租赁土地后，于2006年下半年至2007年4月间在租赁的土地上由王成均承包修建了三间一层砖木结构的房屋，并在土地上栽种玉米等农作物。2013年2月，为栽种核桃树苗，王大端雇请范鹏在其转包的西充县车龙乡席家沟村32亩土地上挖沟、开厢、平整土地以及修建土路，开支费用18,500元。2013年3月29日，王大端租张洪荃的车到四川久亿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购进核桃树苗6000株，价值3,350元，栽种核桃苗的专用薄膜10卷，价值5,500元，开支租车等费用1,500元。2013年4月3日，王大端为栽种核桃树苗购买复合肥，支付肥料款1,040元。2013年4月，王大端雇请王丕福等人在其承包的32亩土地上为其栽种核桃树苗，开支人工工资6,000元。2013年7月8日，王大端向天盛竹业公司缴纳了当年租金3,150元。2013年11月8日，天盛竹业公司在王大端承包的32亩土地上栽种斑竹。2016年2月，王大端自行雇人将该32亩土地复耕。2016年7月16日，天盛竹业公司与车龙乡席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终止协议》，终止了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016年9月21日，西充县车龙乡席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发出一份清理租赁土地通知，通知与天盛竹业公司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的单位和个人，限于2016年9月25日前将转包土地内的所有农作物全部清理完毕，否则将会同车龙乡党委政府进行彻底清理，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当事人自行承担。同月26日，西充县车龙乡席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再次向王大端发出一份清理租赁土地通知，要求王大端尽快将在租赁土地上所修建的三间房屋、大量的核桃树及其农作物自行处理出场。后因王大端未按通知自行清理转包土地上的农作物和撤除在转包土地上修建的三间房屋，西充县车龙乡席家沟村组织人员撤除了王大端在转包土地上修建的三间房屋，清除了王大端在转包土地上的所有农作物，并于2016年12月31日将收回的土地以每亩每年300元的价格出租给了南充海群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9月26日，王大端向西充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天盛竹业公司履行承诺向王大端支付损失和复耕费共计17,380元；认定王大端已支付2014年、2015年的租金6,200元。该案经审理后，西充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川1325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以王大端举不出天盛竹业公司向其作出过承诺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由判决驳回王大端的诉讼请求。判决后，王大端不服提出上诉，经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驳回上诉。王大端对终审判决仍不服，又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川民申13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大端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第一，王大端的本次起诉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第二，王大端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三，如果第一、第二个问题不成立，天盛竹业公司应否赔偿王大端的损失？王大端的损失如何认定？ 针对第一个问题：王大端第一次起诉即在（2016）川1325民初2422号案件中的起诉是基于其认为天盛竹业公司没有履行收回其转包的32亩土地试栽种两年斑竹，给予其一定补偿的承诺，要求天盛竹业公司履行承诺。而本次起诉是基于转包合同无法再履行，要求天盛竹业公司赔偿合同解除后的损失，两次起诉基于的事实不同，诉讼请求不同，因而王大端的本次起诉并不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 针对第二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王大端起诉主张权利是基于案涉租赁合同无法再履行，因而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王大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租赁合同无法再履行时开始计算。虽然天盛竹业公司陈述2013年通过电话通知了王大端解除合同，但王大端对此予以否认，天盛竹业公司也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2013年通知过王大端解除案涉合同，本案所涉合同所涉及到的土地又是在2016年底才另行发包给他人承包，且王大端2016年9月26日向西充县人民法院另案起诉的（2016）川1325民初2422号案件的实质也是要求履行合同，而该案的二审判决时间是2018年。王大端的该次诉讼也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王大端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第三个问题：由于天盛竹业公司已与车龙乡席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租赁终止协议》，终止了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车龙乡席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已将天盛竹业公司转租给王大端的土地收回并另行出租给了南充海群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导致王大端、天盛竹业公司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事实上无法再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应予解除。从王大端就本案的诉讼请求看，其实质也是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问题。因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天盛竹业公司与车龙乡席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租赁终止协议》，终止了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所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王大端的损失应由天盛竹业公司予以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大端的损失为，在租赁的土地上修建的三间一层砖木结构房屋使用期限尚未到期的损失，在其转包的西充县车龙乡席家沟村32亩土地上挖沟、开厢、平整土地以及修建土路支付的费用，购进核桃树苗和栽种核桃苗的专用薄膜、肥料开支的费用，雇请王丕福等人在其承包的32亩土地上为其栽种核桃树苗，开支的人工工资。王大端在其转包的西充县车龙乡席家沟村32亩土地上挖沟、开厢、平整土地以及修建土路支付费用18,500元、购进核桃树苗和栽种核桃苗的专用薄膜、肥料、租车等开支费用11,390元、雇请王丕福等人在其承包的32亩土地上为其栽种核桃树苗开支人工工资6,000元，有相应的证据印证，且天盛竹业公司未提供王大端前述费用开支不属实的证据，故对王大端开支的前述费用共计35,890元应作为损失予以认定。但王大端2006年在租赁的土地上修建的三间房屋，系砖木结构房屋，只有一层，面积仅100平方米左右，按照当时房屋的价格，王大端陈述修建该三间房屋共花费68,500元明显与客观实际不符。根据当时房屋的市场行情，一审法院酌定王大端修建该三间房屋共花费30,000元。因王大端、天盛竹业公司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约定的转包期限为16年，而王大端系2006年在租赁的土地上修建的三间房屋，至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事实上无法再履行时，王大端对该三间房屋已使用了近十年时间，扣除折旧，一审法院酌定王大端该三间房屋使用期限尚未到期的损失为10,000元。王大端主张天盛竹业公司赔偿的其他损失，无证据支撑，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1、限天盛竹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大端各种损失45,890元；2、驳回王大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王大端承担2,120元，天盛竹业公司承担53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王大端申请证人出庭，拟证明自己为修建涉案三间房屋花费了68,500元及请人管理核桃苗支付了管理费24,500元。天盛竹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天盛竹业公司提出西充天盛竹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是在2007年进行的名称变更即变更为四川天盛竹业有限公司，但2006年签订的涉案30亩《土地转包协议》上加盖的公章却是“四川天盛竹业有限公司”的名称，故天盛竹业公司对该份《土地转包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王大端对此不予认可，提出该30亩土地的《土地转包协议》是真实的，就是与天盛竹业公司签订的，印章不一致只能说明天盛竹业公司有2枚印章在同时使用。 另查明，西充天盛竹业发展有限公司在2007年4月名称变更为四川天盛竹业有限公司。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关于涉案30亩土地的《土地转包协议》真实性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司名称的变更登记表明的是公司名称的一个变更过程，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在涉案30亩土地的《土地转包协议》上加盖的天盛竹业公司的印章系王大端私刻或者由王大端所盖，天盛竹业公司也未提供足以证实该枚印章系虚假的证据，天盛竹业公司陈述“2019年以前是瞿卫东（音）在处理公司的事情，离婚后罗妍才开始管理公司”，在本案之前的多次诉讼中，作为知情人的瞿卫东（音）从未对涉案30亩土地的《土地转包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王大端实际使用了涉案土地（天盛竹业公司对涉及另32亩土地的《土地转包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其在2013年缴纳了土地租金，故本院对天盛竹业公司提出的涉案30亩土地的《土地转包协议》系虚假的理由不予支持。 王大端虽在2014年、2015年均未缴纳租金，但即使依据涉案30亩土地的《土地转包协议》有关“如乙方未按约定时间交承包费超过60天，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乙方所承包的土地”的约定，也只表明在王大端未按期缴纳租金的情况下，天盛竹业公司享有该合同的解除权。具体到本案中，首先，天盛竹业公司称其在2013年电话通知了王大端解除合同，在王大端否认的情况下，天盛竹业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次，天盛竹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与车龙乡席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终止协议》前通过诉讼解除了涉案62亩土地的《土地转包协议》。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天盛竹业公司行使了合同解除权并且解除了涉案62亩土地的《土地转包协议》。由于天盛竹业公司已与车龙乡席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租赁终止协议》，终止了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导致车龙乡席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已将天盛竹业公司转租给王大端的土地收回，王大端、天盛竹业公司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事实上无法再履行，天盛竹业公司与车龙乡席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终止协议》的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与王大端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王大端在本案主张的实际是合同解除后的损失，天盛竹业公司对此应予以赔偿。天盛竹业公司以王大端在2014年、2015年未缴纳租金且系席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对案涉土地进行的清理为由，认为该公司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因天盛竹业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在2016年前解除了与王大端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而车龙乡席家沟村村民委员会是在2016年9月26日发出了《清理租赁土地通知》，因此应当认定王大端在此时明确知道了涉案62亩土地的《土地转包协议》被解除。王大端在2016年向西充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该诉讼的实质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表明王大端并不认可解除涉案的《土地转包协议》，王大端在2016年起诉的案件，在经历一审、二审、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驳回其再审申请，这一过程说明王大端一直在就涉案土地主张权利，故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王大端是在2019年4月4日提起的本案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王大端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王大端上诉主张的损失问题。本院对此评判如下：首先，王大端在租赁土地上修建了三间房屋，该房屋系砖木结构，只有一层，面积仅为100平左右，虽然王大端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修建该房屋的花费为68,500元，但依据该证人的陈述，当时修建房屋的结算该证人并未亲自参与，该证人还陈述，当年还有其他工程也系其丈夫修建，而在同年修建的其他工程的工程量大于王大端房屋的工程量的情况下，该证人记不清其他工程的工程价款，反而清楚记得王大端修建房屋的花费为68,500元，有悖常理，在王大端不能提供修建涉案房屋的结算及支付凭据且也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该证人证言无法确实充分的证明王大端为修建涉案三间房屋花费68,500元，故本院对王大端提出的其为修建涉案三间房屋花费了68,5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酌定涉案房屋修建的花费为30,000元，并在此基础上综合考虑房屋已经使用的时间，酌定王大端该三间房屋使用期限尚未到期的损失为10,000元，并无不当。其次，王大端为证实其雇请人员管理核桃苗花费了24,500元，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该证人对工作期限、报酬及支付等情况未作出充分合理的说明，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因此本院对王大端主张的雇请人员管理核桃苗花费24,5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最后，王大端在涉案土地上曾种植核桃，因涉案《土地转包协议》不能履行，预期收益应为种植物可以给王大端带来的预期利益，但本案中王大端并未向法院提供经营利润的证据，故本院对王大端主张的预期收益不予支持。 综上，王大端、天盛竹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王大端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20元，由王大端负担。四川天盛竹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四川天盛竹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谭世蓉 审 判 员 鲜代秋 审 判 员 田 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谢 赟 书 记 员 石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