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26刑初6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翠娥，女，193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小学文化，务农。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祁东县公安局抓获归案，2016年11月2５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决定监视居住，2021年1月5日被祁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1年2月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家。合适成年人陈虎明，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小学文化，务农，系被告人吕翠娥之子。指定辩护人邹林娟，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衡祁检二部刑诉〔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翠娥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青松、检察官助理段玉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翠娥、合适成年人陈虎明和指定辩护人邹林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翠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翠娥案发时系年满七十五周岁的人，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吕翠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合适成年人陈虎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其母吕翠娥已年老，希望本院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邹林娟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吕翠娥系已满75周岁老年人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吕翠娥在他人报警后，未逃离犯罪现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吕翠娥与被害人陈某某1夫妻感情不和，被害人在案发当天用工具打被告人，刺激了被告人，具有重大过错；4、被告人吕翠娥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吕翠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翠娥与被告人陈某某1两人系夫妻关系，因关系不和，一直分床睡。2016年11月24日的前几日，被害人陈某某1每天晚上敲打吕翠娥房间门。2016年11月24日8时许，被告人吕翠娥从房间准备去灶屋洗碗路过客厅时，被害人陈某某1边骂边持木椅要打吕翠娥。吕翠娥躲开后，持胶木板击打陈某某1右手手背两下，陈某某1手中木椅掉落。陈某某1继续辱骂吕翠娥，吕翠娥持胶木板击打陈某某1头部六、七下，致使陈某某1头部流血摔倒在地。二、三分钟后，被害人陈某某1爬起来捡钢筋欲击打吕翠娥，吕翠娥将钢筋抢夺过来，持钢筋连续击打陈某某1头部五六、下，再次将陈某某1打到在地。陈某某1倒地后仍骂吕翠娥，被告人吕翠娥又持钢筋击打陈某某1头部三下，致陈某某1不能动弹。经祁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陈某某1的死因系外界钝性暴力多次打击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2020年12月29日，被告人吕翠娥被衡阳市中心医院诊断为：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脑梗塞；颈动脉斑块形成；高血脂症；轻度贫血，符合《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暂予监外执行疾病范围规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吕翠娥的身份信息情况，案发时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吕翠娥于2016年11月24日被抓获归案；4、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5、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鉴定书，证明吕翠娥手掌、上衣的血迹，木棍、钢筋上的血迹及案发现场采集的血迹与死者陈某某1的基因型相同；6、祁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死者陈某某1的死因系外界钝性暴力多次打击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7、提取物证笔录、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依法提取带有血迹的胶木棍、钢筋，并予以扣押；8、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吕翠娥左手手掌和上衣右肩膀处的血迹进行了提取并拍照固定证据；9、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10、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吕翠娥依法讯问的情况；11、证人陈某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4日早上八点钟左右，其听到隔壁陈某某1在喊“哎呦”，其哥哥说打架子了，要其过去看一下。其跑到陈某某1家，看到他家防盗门关着，用力敲门也没人开，这时候刘某某1也赶过来了，其又用力敲门并说再不开门就踢门了，吕翠娥把门打开了。其一进门就看到陈某某1倒在客厅门角落旁，旁边流了蛮多血，其问吕翠娥为什么要打老公，吕翠娥说：“我不弄死他，他就弄死我的，这几晚吵的我没得觉睡。”刘某某1打电话通知了陈某某1的子女，陈某某1的子女拨打了120，其从床上拿了一床被子盖在陈某某1身上，这时候陈某某1还在呻吟。上午10点17分，陈某某1断了气。没过多久，120救护车过来了。派出所同志赶到后，吕翠娥拿了一根螺纹钢出来，上面还有血迹。陈某某1他们夫妻自从小儿子离家出走后关系就不好了，夫妻经常吵架；12、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某1和吕翠娥平时俩人在家，儿女在外打工。案发3、4天前，其在刘某某1那里玩，吕翠娥和其聊天说，前一天晚上她家老头子不准她回家睡，她就睡在她儿媳妇的房间；13、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姐姐吕翠娥和姐夫陈某某1关系不好，经常吵架，一般都是陈某某1骂吕翠娥。因为十多年前其小外甥离家出走的事情，他们闹了矛盾。七、八年前，其姐夫中风之后，看其姐姐不在家，就骂其姐姐在外偷人之类的话；14、证人陈某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4日早上7、8点钟左右，其听到陈某某1在喊“哎呀”，其就知道他们两夫妻又在家里打架。其当时叫其弟弟和婶婶一起到陈某某1家里看是怎么回事，到他家发现门和窗户都关着，过了十多分钟，吕翠娥就把门打开了，发现陈某某1倒在了地上，地上有很多血，脑袋有伤口，眼睛是闭着的，不知道动。过了一会，救护车和公安局的同志就过来了，吕翠娥把钢筋拿了出来，说是用那个东西打了陈某某1的脑袋，其看到钢筋上面还有血；15、证人刘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4日8时左右，其看到陈某某2站在陈某某1的住房大门口敲门。不一会，吕翠娥将大门打开，陈某某2进去看了说陈某某1被打倒在地上，出了蛮多血。其就到陈某某1家去看，发现陈某某1倒在大门不锈钢门后，头部依靠在不锈钢门边，面部朝下，脚朝屋中间，地上流了很多血，吕翠娥站在屋中间，她说陈某某1拿块小木板打她，她就拿木板打陈某某1，当时陈某某1还知道讲话，晓得喊其名字。其就打电话给陈某某1的儿子，告诉他这个事情，要他赶快回来。大概隔了半个小时，120救护车来了，发现陈某某1已经死了，就报了警。陈某某1夫妻二人感情不好，两人经常在家吵架，陈某某1脾气很大，经常骂他老婆吕翠娥偷人之类的话，有时候动手打吕翠娥，最近两人吵的厉害，分房睡；16、证人刘某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祁东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外科主任，2016年11月24日上午10点24分，其接到120急救电话，在白地市镇有人摔伤，其立即赶到现场。到达现场后，其看到一个80多岁的男性老人，仰面平躺在客厅，被一床棉被盖住了全身，其仔细检查，该男性老人生命体征已经消失，其看现场像是命案，便拨打了110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房间一老妇人承认死者是她用钢筋打死的，自己在客厅的门后面拿出一根带血的钢筋，又从客厅外面的阶梯上拿出一根带血的木片，说是用这两样东西打的；17、被告人吕翠娥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和其老公陈某某1结婚之后，关系一直不是很好。陈某某1脾气很坏，其一直很怕他。大概八年前他得了脑梗塞，脾气更坏了，经常骂其在外面偷人。从2016年开始，其和陈某某1一起搬到大儿子家里睡，睡在同一房间，分床睡。案发前4天晚上，其看到陈某某1想要打其，怕陈某某1趁其晚上睡着之后将其弄死，就搬到大儿子房间睡，但是一到晚上9点多钟，陈某某1看完电视之后，就到其睡觉的房间踢门，边踢边骂，要折腾半个小时，这样连续搞了4个晚上，其晚上都不敢睡觉。11月24日早上8点多钟，其来到客厅，陈某某1从睡觉的房间出来看到其后，拿起客厅的一张木椅子来砸其，其从客厅里面捡起一根胶木棍，趁陈某某1椅子砸下来时，用胶木棍敲陈某某1的右手手背，陈某某1吃痛后，木椅子从他手里掉落下来。陈某某1便辱骂其，其便用胶木棍敲了他脑袋六、七下，他脑袋便流血了，胶木棍上都沾了血。陈某某1被其敲了脑袋后，就慢慢倒了地，其见他没动了，以为他死了，就随手把胶木棍丢在客厅。等了2、3分钟，陈某某1爬起来，在墙边窗户底下用右手捡了两根钢筋，想来敲其脑壳，同时还对其进行了辱骂。陈某某1钢筋打下来时，其躲开了，被陈某某1打在左手虎口位置，其用右手抢过来一根钢筋，陈某某1想用另一根钢筋敲其脚，其便用抢过来的钢筋，敲陈某某1的脑壳，第一下敲以他脑壳中心，后敲到他脑壳两侧，敲了五、六下，看到他脑壳有血流出来，沾到钢筋上。陈某某1被敲倒在地，还对其进行辱骂，其看他还讲的话出，就站着继续拿钢筋敲了他脑壳三下，敲的他讲不了话才停手。其做完这些后，把钢筋随手扔了，看陈某某1在地上的样子，心想肯定是活不成了，再把客厅的大门打开。其堂叔侄儿陈某某2，陈某某4，堂弟陈某某5和他老婆刘某某1在门外面，他们进来之后看陈某某1只有一点点气了，就拿被子给他盖着。后派出所的警察把其带到派出所，其在派出所的时候，听到刘某某1说上午10点17分陈某某1死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吕翠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翠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吕翠娥虽在现场，但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吕翠娥已知他人报警，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的处理。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吕翠娥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吕翠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翠娥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邹林娟及合适成年人陈虎明提出的关于对被告人吕翠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核被告人吕翠娥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吕翠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周         红审 判 员 周铁军人民陪审员石旭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邹    家    韶书 记 员 刘    顗    祎附：本文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