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红星，男，1978年10月25日，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振月，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敏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地产济南东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黄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连君，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万贞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静，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方红星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一建公司）、绿地地产济南东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东城公司）及原审被告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齐全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3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红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江苏一建公司、绿地东城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方红星与济南齐全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方红星在济南齐全公司处承包绿地城A2项目部分劳务，现绿地城A2项目早已完工，但劳务费用一直未支付。江苏一建公司为绿地城A2项目总包单位，绿地东城公司为绿地城A2项目发包单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9条规定：“落实清偿欠薪责任。招用农民工的企业承担直接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庭审中，绿地东城公司认可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故其应在未付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江苏一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地东城公司辩称，1.方红星未举证实际施工人身份，非实际施工人依法不能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应是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施工主体；当事人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的应当对其实际投入工程的资金、设备、材料、人工等事实进行举证；2.方红星未举证绿地东城公司和其他方存在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情形，绿地东城公司也从未认可尚有工程款未支付，客观上并不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的情形，因此本案不适用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截止本案起诉绿地东城公司应当支付江苏一建公司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客观上不存在欠付江苏一建公司工程款的情况。济南齐全公司述称，同意方红星的上诉意见。方红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齐全公司、江苏一建公司、绿地东城公司支付劳务费65108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济南齐全公司、江苏一建公司、绿地东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3日，方红星与济南齐全公司签订《安装劳务分包合同》，方红星承包了济南齐全公司承建的绿地城一期住宅楼水电安装工程8＃、9＃楼及周边车库，该工程项目系绿地东城公司开发建设，由江苏一建公司总包，济南齐全公司系劳务分包单位。绿地城一地块二期住宅项目总包(A2区)工程项目完工后，绿地东城公司作为发包人和作为承包人的江苏一建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工程总结算，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济南齐全公司为方红星出具了《欠款说明》一份，证明济南齐全公司欠付方红星劳务费651084元。根据另案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966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的情况，济南齐全公司曾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绿地东城公司，以江苏一建公司为第三人，要求绿地东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等，该裁定以济南齐全公司要求绿地东城公司给付的前提是依法享有债权，因涉案工程款已被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通过执行案件予以查封，且该查封行为发生在济南齐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前，认为济南齐全公司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维持了一审驳回济南齐全公司起诉的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方红星为济南齐全公司承建的工程提供劳务，济南齐全公司为此出具《欠款说明》并承认欠付方红星劳务费651084元，故方红星所提济南齐全公司承担给付方红星651084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方红星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要求绿地东城公司在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全部给付责任，根据已生效的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9664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本案庭审时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意见，涉案工程款存在已被江苏一建公司的其他债权人通过多地法院通过执行或其他查封方式冻结并部分执行的情况，方红星亦未能举证证明绿地东城公司欠付工程价款的确切数额，绿地东城公司是否欠付未付济南齐全公司工程款以及数额尚不能确定，故方红星要求绿地东城公司在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红星劳务费651084元。二、驳回方红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11元减半收取5155.5元，保全费3920元，由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绿地东城公司提交2020年11月份形成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实针对2020年10月26日签订的四方协议，绿地东城公司与济南齐全公司重新签订情况说明声明四方协议作废。方红星质证认为对该情况说明不清楚，情况说明的签订缺少江苏一建公司的盖章确认，协议没有达成，应按四方协议履行。济南齐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情况说明是应绿地东城公司的要求签订，江苏一建公司不同意，故情况说明不具有解除四方协议的效力。江苏一建公司质证认为该情况说明无其盖章确认，江苏一建公司对此不知情，各方应按四方协议的约定履行。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情况说明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相互关联，应采信为有效证据。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绿地东城公司、江苏一建公司、济南齐全公司、胡小明等四方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为帮助解决江苏一建公司、济南齐全公司因涉案项目欠付的农民工工资问题，绿地东城公司先行支付济南齐全公司未到期的工程质量保证金2300150.06元。2020年11月，绿地东城公司、济南齐全公司、胡小明签订《情况说明》一份，约定因各方于2020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表述不明确，经协商该《协议书》作废。绿地东城公司、江苏一建公司均确认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上述工程质量保证金尚未届支付期。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绿地东城公司是否欠付江苏一建公司工程款未支付，是否应对方红星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济南齐全公司将其分包的工程再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方红星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方红星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发包方绿地东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绿地东城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2020年10月26日四方签订的《协议书》及江苏一建公司在绿地东城公司工程款债权的查封情况，可以证实江苏一建公司欠付的其他债权人债务被生效判决认定后，相应法院依据生效裁判文书下发执行裁定，查封了江苏一建公司在绿地东城公司的工程款债权，现仅余工程质量保证金因未届支付期而未被执行扣划。2020年10月26日，绿地东城公司、江苏一建公司、济南齐全公司虽针对该质保金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绿地东城公司提前向济南齐全公司支付，但绿地东城公司、济南齐全公司重新签订《情况说明》，声明作废上述《协议书》，江苏一建公司虽未在《情况说明》中盖章确认，但绿地东城公司作为款项支付义务方，济南齐全公司作为款项受领权利方，均同意不再按上述《协议书》履行，故该《情况说明》对双方产生效力，2020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对绿地东城公司、济南齐全公司不再具有约束力，质保金仍应按总包合同约定视为未到期，江苏一建公司对绿地东城公司享有的该债权履行期限尚未到期，不能以此认定绿地东城公司欠付江苏一建公司工程款未予支付，方红星要求绿地东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方红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1元，由上诉人方红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邹学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睿书 记 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