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萌萌哒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府又社区居民委员会南国东路**美的广场201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345323825R。法定代表人：梁娜，该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娜，女，198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碧霞，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敏婷，女，199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宏，广东顺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锋，广东顺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龙脉儿童教育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善庆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QW177J。法定代表人：曾宪清，该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龙脉爱婴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府又居委会南国东路**美的广场202商铺信用代码91440606MA54A60Y9L。法定代表人：黄星龙，该司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星，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萌萌哒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萌哒公司）、梁娜因与被上诉人吴敏婷、广州龙脉儿童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爱婴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龙脉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4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萌萌哒公司、梁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共同向吴敏婷退还15945元；2.改判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共同向吴敏婷赔偿3000元，萌萌哒公司无需向吴敏婷进行赔偿；3.梁娜无需就萌萌哒公司的债务向吴敏婷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敏婷、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忽略了萌萌哒公司与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之间的关系，本案赔偿主体应为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萌萌哒公司与广州龙脉公司于2020年1月1日签订《资产收购意见书》，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转让合同》，约定转让的内容为东方XX美的广场店所有财产、会员剩余课时及服务的义务等，双方约定的正式转让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转让价格为18万元。同时，《转让合同》第二条还约定：2020年3月16日至2020年6月30日交接期间，若会员产生退费的，作如下约定：于2020年7月1日起，所有的经营活动与责任义务，与甲方（萌萌哒公司）无关。萌萌哒公司在2020年3月16日将美的店正式交付给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接手后，经营不善，卷款逃跑。吴敏婷于2020年8月底提起诉讼，本案理应由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向吴敏婷退还费用。根据事实及合同约定，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与案外人黄笑颜于2020年3月16日正式接手美的店，萌萌哒公司已丧失对美的店的控制。美的店的收支均由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及黄笑颜负责及把控，根据《转让合同》第二条的约定，2020年7月1日起美的店的所有经营活动与责任义务由广州龙脉公司承担。按照该约定，吴敏婷的退费应由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共同承担。另外，萌萌哒公司与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粤0606民初26586号】与本案有紧密联系，是确认本案责任主体的关键所在。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该案审理完毕后将该案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二、吴敏婷不能证明其损失，不应得到赔偿。吴敏婷无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在无法证明其存在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萌萌哒公司赔偿吴敏婷3000元不合理。该笔费用属于吴敏婷的获利。违约赔偿损失以赔偿非违约方受到的全部实际损失为原则，应当适用填平原则。具体至本案，萌萌哒公司也是受害者，美的店转让后，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收取会员费却闭门不经营，导致出现大批消费者维权现象。萌萌哒公司为此向消费者退还费用，损失超过100万元。由于萌萌哒公司自身也是受害者之一，故应在查明责任主体后，判令由责任人对吴敏婷进行赔偿。此外，吴敏婷也应当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综上，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吴敏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辩称：一、吴敏婷与萌萌哒公司建立服务合同关系，与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萌萌哒公司、梁娜承担与吴敏婷签订的《全天班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本案中，与吴敏婷签订《全天班协议书》并收取其28880元并在协议上盖章的是“东方XX美的广场中心”，该协议书与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无关。二、萌萌哒公司与广州龙脉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因萌萌哒公司违约已于2020年6月7日终止履行。广州龙脉公司并未接收萌萌哒公司的场地，更未接收其债权债务。现萌萌哒公司与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结束，其债权债务由其自行负责，与广州龙脉公司无关。三、一审判令萌萌哒公司、梁娜赔偿吴敏婷3000元不当，应予改判。吴敏婷未举证证明其损失3000元的事实，故该项判决错误。同时，双方协议中只约定定金500元，故萌萌哒公司、梁娜只需承担双倍返还定金1000元予吴敏婷即可。综上，请求二审驳回萌萌哒公司、梁娜的上诉请求。吴敏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吴敏婷与萌萌哒公司于2019年5月7日签订的《全天班协议书》，合同金额为28880元；2.萌萌哒公司、佛山龙脉公司、广州龙脉公司共同向吴敏婷退还8个月课时费用折合16502.86元；3.萌萌哒公司、佛山龙脉公司、广州龙脉公司向吴敏婷双倍返还定金1000元；4.萌萌哒公司、佛山龙脉公司、广州龙脉公司承担由于共同违约行为导致吴敏婷因抚养儿子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合计10000元；5.萌萌哒公司、佛山龙脉公司、广州龙脉公司承担由于共同违约行为导致吴敏婷的儿子客观上无法接受预期教育经济补偿款合计10000元；6.梁娜对萌萌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萌萌哒公司、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梁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7日，吴敏婷与萌萌哒公司签订《全天班协议书》，约定吴敏婷的儿子入读东方XX美的广场店，课时总数为14个月，萌萌哒公司共收取了吴敏婷28880元，其中收据注明“代金券/已交定金：500元”。2020年3月10日，萌萌哒公司与广州龙脉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约定萌萌哒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向广州龙脉公司转让原东方XX早教中心美的广场店。由于转让过程中出现了问题，东方XX美的广场店后闭门停业。吴敏婷与萌萌哒公司核对后确认其儿子剩余课时7.73个月，折合学费15946元。一审庭审中，吴敏婷同意剩余课时为7.73个月。另查，萌萌哒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吴敏婷与萌萌哒公司签订的《全天班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吴敏婷起诉要求解除该协议书，萌萌哒公司同意解除，故《全天班协议书》于2020年10月19日解除。由于东方XX美的广场店停业使吴敏婷签订的协议书无法履行，而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是萌萌哒公司，学费也是由萌萌哒公司收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也应由萌萌哒公司承担。至于萌萌哒公司、佛山龙脉公司、广州龙脉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已对外公示，在东方XX美的广场店转让过程中引发的违约行为导致的赔偿责任，属于萌萌哒公司与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之间的内部事务，与吴敏婷无关，如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存在过错，萌萌哒公司在对吴敏婷承担违约责任后可另循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因此，萌萌哒公司、梁娜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接纳。萌萌哒公司未完全履行协议书的约定，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吴敏婷要求萌萌哒公司退还学费有理。吴敏婷在一审庭审中同意剩余课时为7.73个月，因此萌萌哒公司认为折合应退学费为15945元有理，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全天班协议书》约定的“定金”。定金是指合同当事人一方以保证债务履行为目的，于合同成立时或未履行前，预先给付对方的一定数额的金钱的担保方式。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接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虽然收据记载吴敏婷支付了500元“定金”，但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该500元具有担保作用的性质，应理解为预付款。吴敏婷要求萌萌哒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敏婷主张的经济损失。《全天班协议书》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吴敏婷主张因萌萌哒公司违约对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亦属合理。因吴敏婷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萌萌哒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梁娜作为其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吴敏婷要求梁娜对萌萌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吴敏婷与萌萌哒公司签订的《全天班协议书》于2020年10月19日解除；二、萌萌哒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敏婷退还15945元；三、萌萌哒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敏婷赔偿3000元；四、梁娜对萌萌哒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吴敏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23.5元（已减半收取并由吴敏婷预交），由吴敏婷负担188.5元，萌萌哒公司、梁娜共同负担335元。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萌萌哒公司、梁娜应否就案涉争议向吴敏婷承担违约责任。经查，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由吴敏婷与萌萌哒公司签订，合同当事人为吴敏婷与萌萌哒公司，双方约定吴敏婷之子入读萌萌哒公司经营的东方XX美的广场店。因萌萌哒公司与广州龙脉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将东方XX美的广场店转让予广州龙脉公司，故萌萌哒公司、梁娜上诉主张其与吴敏婷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已随东方XX美的广场店的转让一并转让予广州龙脉公司，后续因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经营不善引发的本案责任不应由萌萌哒公司、梁娜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向吴敏婷承担合同义务的为萌萌哒公司而非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萌萌哒公司虽与广州龙脉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合同义务的转让须经债权人同意，否则，其转让行为对债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在萌萌哒公司、梁娜已于一审诉讼中明确其转让后未曾将转让信息正式通知吴敏婷更未取得其同意的情况下，萌萌哒公司、梁娜应向吴敏婷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萌萌哒公司与广州龙脉公司、佛山龙脉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萌萌哒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中止审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虽然吴敏婷未能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数额，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吴敏婷主张退款权利、重新为其子选择相应的教育机构等必然产生相应的成本和支出，在客观上存在一定的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赔偿3000元损失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萌萌哒公司、梁娜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73.63元，由佛山市萌萌哒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梁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