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中山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谭跃凯。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洪枝，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东甲，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的好，女，1971年9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武鸣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松，广东颂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恒伟，男，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埠沙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财元，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许国胜，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中山市南朗镇泮沙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许英健，职务村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璐，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中山供电局（以下简称中山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黄东甲、李的好、黄财元、吴恒伟，原审被告许国胜、中山市南朗镇泮沙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泮沙经联社）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8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山供电局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无须对黄永安的触电身亡事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黄东甲、李的好、黄财元、吴恒伟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涉案线路符合相关标准，设置有禁钓标志并定期运维，且案发前上诉人曾告诫过钓鱼场场主吴恒伟，上诉人对黄永安的触电身亡事故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认定有误；一审法院对黄东甲、李的好主张的损失金额认定有误；本案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黄东甲、李的好主要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财元辩称，没有意见。吴恒伟辩称，坚持一审意见，维持原判。泮沙经联社提供意见称，一审事实认定正确，其他由法院认定，我们没有意见。许国胜未提供意见。黄东甲、李的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山供电局、黄财元、吴恒伟、许国胜、泮沙经联社共同赔偿因黄永安触电死亡的丧葬费42846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250元、伙食费1500元、误工费9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9709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3日，王屋合作社（甲方）与许国胜（乙方）签订中山市××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烟松林鱼塘（四至为：东至中拱路，南至五一队农田，西至排洪渠，北至西亨村农田）共43.68亩以发包方式从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4月9日止（共五年），发包给乙方用于养鱼；承包价款为每年48048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9年5月1日，许国胜（甲方）与黄财元（乙方）签订土地转租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烟松林鱼塘转租给乙方使用，面积43.68亩，从2019年4月30日至2023年4月30日，承包期为4年；租金为每年45000元整；在承包期内，乙方只能在该鱼塘作养殖之用，不得作其它用途；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该鱼塘由黄财元承租后，实际由吴恒伟经营，吴恒伟在该鱼塘开设了西亨钓鱼场。2020年5月3日上午7时30分，黎意汉、黄永安、黄治金三人一起拿着钓鱼工具走到西亨钓鱼场东边，东边有一排高压电缆线（距离地面高度约6.3米）。黄永安拿出钓鱼杆开杆（钓鱼杆长6.3米）并向上伸长钓鱼杆，钓鱼杆的尾部意外触碰到正上方的架空高压电缆线，黄永安触电倒地全身抽搐并口吐白沫。黎意汉帮黄永安做心肺复苏，黄治金打电话给医院，由于救护车过来路程太远，后黎意汉、黄治金将黄永安送往南朗人民医院救治，黄永安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6月24日，中山市×××××××亨钓鱼场“5•3”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作出中山市×××××××亨钓鱼场“5•3”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该报告记载：事故原因：1.直接原因：（1）西亨钓鱼场场主吴恒伟在开展收费经营活动过程中，没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高压电线下设立安全警示标语，未设置围蔽栏；（2）钓鱼者黄永安冒险进入危险场所。2.间接原因：西亨钓鱼场隐患排查工作不到位，未能有效管控人员进入危险区域。事故发生后，中山市应急管理局南朗分局曾对黄治金进行询问，询问笔录显示：问：你在事故现场是否有见到“高压危险”等警示标识？答：没有。问：你在现场钓鱼时有没有人来叫你们注意安全及做好措施？答：没有。中山市应急管理局南朗分局曾对黎意汉进行询问，询问笔录显示：问：你进去的时候钓鱼场的场主是否在现场？答：不在，他在屋子里面。中山市应急管理局南朗分局曾对吴恒伟进行询问，询问笔录显示：问：请你详细说西亨钓鱼场经营情况。答：由于不够钱，从岳父黄财元处借钱承租鱼塘，并由黄财元和许国胜签了承租合同，鱼塘承租下来后由我经营养鱼，后发现周边开有钓鱼场，就开了一个塘做钓鱼场叫西亨钓鱼场。问：岳父有没有参与西亨钓鱼场的经营以及分红？答：没有。问：供电部门是否有提醒过你高压电线下面存在危险不得钓鱼？答：有，供电部门今年4月份有过来提醒过我不得让人在高压电线下钓鱼。平时我在场都不会让人在那里钓鱼会驱赶他们。问：为何事故当天死者会在高压电线下进行钓鱼？答：当天我还没睡醒，也不清楚为什么死者会跑到那里钓鱼的，因为有高压线那边的渔场的边上种了很多芦苇不好钓鱼，所以我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会跑到那里钓鱼。事故发生后，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南苑派出所曾对吴恒伟进行询问，询问笔录显示：问：该电线是何人拉的？答：是公共电线，我也不知道是何人拉的，不是我鱼塘的电线。问：是否有警示标语警示客人该位置有电线并有被电危险？答：没有。问：该名男客人被电的位置是否允许钓鱼？答：我平时都不允许客人去到该位置钓鱼的，因为该位置还有约一人高的草，我都没有将草砍掉。问：是否有明显的表示不允许客人到该位置钓鱼？答：没有，我平时看见有客人在该位置钓鱼的话我也是口头让客人离开该位置，不让他们在那个位置钓鱼。黄永安的父亲黄东甲出生于1964年10月2日、母亲李的好出生于1971年9月23日，黄永安（1992年12月8日出生）未婚，无生育子女。2016年12月26日，中山富拉司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拉司特公司）与黄永安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黄永安任制造部普工。2019年12月23日，富拉司特公司与黄永安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2年12月25日止，黄永安任制造部普工。中山供电局提交电力线路保护区安全电气距离告知书、运维照片记录、中山供电局配电线路和设备巡视作业指导书、事故现场俯拍方位图、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拟证明其于2020年4月22日巡维中发现有人在涉案线路附近钓鱼的情形已告知吴恒伟应保持安全距离，且事故发生现场的电杆上设置有“禁止在高压线路下钓鱼”的白色告示牌、现场设置有“高压危险•禁止钓鱼”的黄色警示牌。电力线路保护区安全电气距离告知书显示：编号为（20200503）年第001号，建筑物、钓鱼场（树木）业主名称及电话为吴恒伟、靠近的电力线路为1012V崖泮沙线南一分支线#4-#7塔，主要内容为：因钓鱼场鱼塘与电力线路垂直距离5米，已进入我局管辖电力线路保护区范围，为确保安全电气距离，吴恒伟应同时满足水平距离及垂直距离的安全距离要求，且确保不会在电力架空线路、电缆线路保护区内施工，并禁止施工人员移动、触碰、损坏电力架空线路、电缆线路及其设备。业主签收处有吴恒伟签名确认，签收日期为2020年4月22日，中山南朗供电分局经办人处有谢扩文签名确认，派发日期为2020年4月22日。黄东甲、李的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是中山供电局事后补的，从编号上填写为“（20200503）年第001号”可以看出是事故后补填的。中山供电局主张巡维确实是2020年4月22日进行的，但当时没有带书面文件，故次日（4月23日）找吴恒伟签字，编号“20200503”为笔误。吴恒伟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是事故发生后补签的。中山供电局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现场设置有“高压危险•禁止钓鱼”的黄色警示牌、在电线杆上贴有“禁止在高压线路下钓鱼”的白色告示牌。中山供电局主张黄色警示牌为吴恒伟设置，白色告示牌为其于2020年4月22日巡维时发现问题后于5月3日发生事故前设置。诉讼中，中山供电局确认照片拍摄于2020年5月3日事故发生后。黄东甲、李的好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黄色警示牌和白色告示牌均为事故发生后设置的，其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组图1、组图2及调查报告可以证明。吴恒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黄色警示牌为其在事故发生后制作的，白色告示牌为中山供电局在事故发生后制作的。黄东甲、李的好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组图1拍摄于2020年5月3日，显示事故发生地的附近电线杆上没有白色告示牌；事故现场照片组图2拍摄于2020年5月3日中午12时32分，显示有人在制作黄色警示牌。中山供电局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现场有设置警示标语，黄东甲、李的好通过拍摄角度故意避开现场。吴恒伟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屋合作社的负责人为王文铎，注册地址为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为77833675-2，组织机构代码证有效期自2014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16日。2020年9月3日，南朗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局出具证明，证明王屋合作社正在办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证换发工作，其相关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证号为77833675-2）以及广东省经济合作社登记证（证号为中合自01522号）按要求需要收回，上述证件已收回并提交给中山市××××局办理换证。诉讼中，中山供电局确认涉案线路的建设者为中山供电局。吴恒伟陈述2020年5月3日上午，黄永安等三人到达其经营的钓鱼场钓鱼，其不清楚黄永安等三人什么时候进入钓鱼场，是发生事故后其才知道，钓鱼场的经营时间为早上7时30分至晚上8时，收费为30元4个小时，一般进场后半小时至一个小时才收费，当时未收取黄永安等3人的费用。吴恒伟、黄财元确认涉案钓鱼场由吴恒伟实际经营，钓鱼场经营所得归吴恒伟。黄东甲、李的好确认丧葬费以中山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7141元为标准来计算。黄东甲、李的好主张黄永荣（黄永安的弟弟）、黄永杰（黄永安的哥哥）及黄东蓝（黄永安的叔叔）为处理黄永安的丧事导致误工，因此主张该三人的误工费损失，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向黄东甲、李的好释明涉案鱼塘的承包合同的签约主体是王屋合作社，黄东甲、李的好明确表示不追加王屋合作社作为本案被告，其认为泮沙经联社是王屋合作社的上级管理组织及发放警示标识的组织，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泮沙经联社提交的中山市××鱼塘承包合同显示，签订合同的主体为王屋合作社，并非泮沙经联社，诉讼中，黄东甲、李的好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明确放弃对王屋合作社主张权利，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从中山供电局提交的电力线路保护区安全电气距离告知书、运维照片记录、中山供电局配电线路和设备巡视作业指导书等证据看出，涉案的线路为10KV，属于高压线路，由中山供电局负责建设、管理及维护，其有监督安全用电、管理、维护等职责。中山供电局虽主张其于2020年4月22日巡维时发现问题后于5月3日发生事故前在电线杆上设置有“禁止在高压线路下钓鱼”的白色告示牌，但其提交的照片拍摄于2020年5月3日事故发生后，黄东甲、李的好、吴恒伟均主张白色告示牌于事故发生后制作，且黄东甲、李的好提交的拍摄于2020年5月3日的照片显示电线杆上没有白色告示牌，结合黄治金于中山市应急管理局南朗分局所做的询问笔录、吴恒伟于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南苑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及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为早上7时30分左右的事实，对中山供电局关于其在事故发生前即在事故发生地设置有白色告示牌的主张不予采信。中山供电局作为涉案线路的管理方、维护方，没有进行必要的警示以消除安全隐患，造成黄永安死亡，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死者黄永安死亡原因为触电死亡，中山供电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黄永安死亡是因其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故结合本案事实，中山供电局应对本次事故承担50%的赔偿责任。黄财元作为鱼塘承租方，吴恒伟作为钓鱼场的实际经营人，明知事故发生地上空架设有高压线不能钓鱼，但没有设置隔离围墙、围栏或警示标志，致黄永安触电死亡，吴恒伟、黄财元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黄永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上方有高压线路经过却忽视安全意识在下方钓鱼，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应承担20%的责任。许国胜、泮沙经联社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黄东甲、李的好诉请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关于黄东甲、李的好主张的损失金额，认定如下：关于丧葬费的问题。黄东甲、李的好主张按照中山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7141元来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金额为42846元（7141元/月×6个月）。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黄东甲、李的好主张以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死亡赔偿金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问题。在黄永安死亡后，黄永荣、黄永杰、黄东蓝作为其近亲属，到中山处理黄永安的丧葬事宜，也符合常理，对黄东甲、李的好该陈述予以采信，并酌情确定处理黄永安丧葬事宜所需时间为10天。虽然黄东甲、李的好未提供交通费及住宿费的相关票据，但事故发生后，黄永安的家属需到中山市处理丧葬事宜，确实需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及住宿费，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0元；住宿费1500元。关于误工费问题，黄东甲、李的好没有提供黄永荣、黄永杰、黄东蓝的工资收入证据，酌情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来计算，误工费为4788.33元（58258元/年÷365天×10天×3人）。黄东甲、李的好主张的伙食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黄永安因本次事故死亡，给其家属精神上造成严重损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根据上述分析，黄东甲、李的好因黄永安死亡导致的以上损失合计943454.33元（丧葬费42846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500元+误工费4788.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前述认定，中山供电局对此应承担471727.17元（943454.33元×50%）；吴恒伟、黄财元对此应承担283036.30元（943454.33元×3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山供电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东甲、李的好支付民事赔偿款471727.17元；二、吴恒伟、黄财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东甲、李的好支付民事赔偿款283036.30元；三、驳回黄东甲、李的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9元，减半收取为6755元，由黄东甲、李的好负担1504元（黄东甲、李的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由中山供电局负担3282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由吴恒伟、黄财元负担1969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中山供电局的上诉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山供电局对受害人的身亡有无过错，一审认定中山供电局承担50%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一审认定黄东甲、李的好主张的损失金额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涉案线路属于高压线路，由中山供电局负责建设、管理及维护，但中山供电局没有进行必要的警示以消除安全隐患，且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的死亡是因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中山供电局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合全案案情，一审认定中山供电局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黄永荣、黄永杰及黄东蓝作为受害人三代以内旁系血亲，为处理受害人的丧事，损失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一审酌情支持部分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因涉案高压线路管理不善，造成黄永安触电死亡，中山供电局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综上所述，中山供电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6元，由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中山供电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徐学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