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负责人：黄凯英，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丽，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汉进，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敏，女，1975年11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镇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子娥，女，1951年6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原审被告：曾京津，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原审被告：曾德安，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汉进、周敏、严子娥及原审被告曾京津、曾德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3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周某死亡系因未遵从医嘱积极治疗，与本起交通事故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司无需承担死亡赔偿金。2.周某酒驾且未戴头盔，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事故责任错误。3.一审以204日计算护理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周汉进、周敏、严子娥均未答辩。曾京津、曾德安均未作陈述。周汉进、周敏、严子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曾京津、曾德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其因本起事故所致各项损失合计676071.2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4日11时34分，曾京津驾驶川Ｘ×××××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南通市通州区十总镇二爻居十四组爻南综合商店交叉路口时，该车右侧后部与由东向西受害人周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左前部发生碰撞，造成周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未认定本起事故责任，出具事故证明一份。事故发生后，周某于当日被送往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9年10月4日至同年10月26日，行脑膜切开引流术，出院诊断为：右侧额颞顶部、左侧额颞部及大脑镰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额叶局灶性大脑挫裂伤、脑积水、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皮肤擦伤、吸入性××、主动脉硬化、左肾结石、低钠血症。出院后，周某于当日转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1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右侧额颞顶硬膜下积液钻孔引流术后、枕骨骨折、左侧颞骨乳突骨折伴乳突积液，脑积水、重度低钠低氯血症。同年12月18日，周某至南通市通州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颅脑外伤后遗症、右侧额颞顶硬膜下积液钻孔引流术后、脑积水。2020年3月2日，周某因伤势过重死亡。一审另查明，曾京津所驾车辆登记在曾德安名下，该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严子娥系周某之妻，周汉进系周某之子，周敏系周某之女。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为周某垫付了10000元，曾德安为周某垫付了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周某与曾京津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二、周某死亡与本起事故之间的关联性；三、周汉进、周敏、严子娥的损失范围。就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院调取的交警部门事故档案中记载的事故现场照片及询问笔录，结合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曾京津驾驶机动车在通过无信号灯控制且路边有物体遮挡视线的十字路口时，未充分尽到观察和注意义务，且在通过路口过程中发现周某所驾车辆从其右侧驶来时未能及时采取制动措施，操作不当，其上述行为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受害人周某饮酒后驾驶电动车上路行驶，在通过十字路口时同样未尽到注意义务，且未佩戴头盔，导致脑部严重受伤，其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即曾京津的侵权责任。综上，法院衡情事故事实，酌情认定由曾京津对周汉进、周敏、严子娥因亲属周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就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后由南通市如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周某系因本起事故致颅脑外伤及并发症死亡，其死亡与本起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在曾京津、曾德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无反驳证据提交的情况下，法院对周某死亡与本起事故之间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就争议焦点三，对周汉进、周敏、严子娥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扣除伙食费后法院凭票认定为102332.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18元/天×55天），合法有据，曾京津、曾德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持异议，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周汉进、周敏、严子娥主张按10元/天计算，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就营养期限，法院经咨询法医意见后支持90天。综上，法院支持周汉进、周敏、严子娥营养费为900元（10×90）。4.护理费，周汉进、周敏、严子娥主张按125元/人/天计算，合法有据，未超出本地一般护理费标准，法院予以支持。就护理期限，法院经咨询法医意见后支持周汉进、周敏、严子娥按住院期间2人护理、非住院期间1人护理到死亡之日计算，总计1人护理204天（2×55+32+62）。根据周汉进、周敏、严子娥提交的陪护费发票，其聘请护工护理费用标准为220元/天，陪护费8140元，经计算陪护天数为37天，护工24小时护理视为2人护理，法院据实将该陪护费发票所载金额计入周汉进、周敏、严子娥护理费中，该37天2人护理天数应予核减，故法院支持周汉进、周敏、严子娥护工陪护之外的护理期限总计1人护理130天（204-2×37）。综上，法院支持周汉进、周敏、严子娥护理费为24390元（125×130+8140）。5.丧葬费，周汉进、周敏、严子娥主张39870元，未超出法定标准，曾京津、曾德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持异议，法院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周汉进、周敏、严子娥主张472141.44元（52460.16×9），合法有据，计算方式正确，曾京津、曾德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持异议，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周汉进、周敏、严子娥主张40000元，衡情事故责任及周某伤情，法院酌情支持35000元。8.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周汉进、周敏、严子娥主张按1125元（125×3×3），合法有据，曾京津、曾德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持异议，法院予以支持。9.车损费，周汉进、周敏、严子娥主张1000元，未举证证明，曾京津、曾德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予认可，法院碍难支持。10.交通费，周汉进、周敏、严子娥主张2000元，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综上，周汉进、周敏、严子娥各项损失合计678248.75元。鉴定费1800元，有票据为凭，法院予以认定，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自行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周汉进、周敏、严子娥亲属周某因本起事故受伤后死亡的事实客观存在，周汉进、周敏、严子娥因此所致损失理应得到赔偿。法院衡情事故事实，酌情认定由曾京津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曾京津所驾车辆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汉进、周敏、严子娥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周汉进、周敏、严子娥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合计558248.75元（678248.75-120000），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其中70%的民事赔偿责任计390774.13元（558248.75×0.7），其余损失由周汉进、周敏、严子娥自行承担。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合计赔偿周汉进、周敏、严子娥510774.13元（120000+390774.13），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应再给付周汉进、周敏、严子娥500774.13元（510774.13-10000）。曾德安为周汉进、周敏、严子娥垫付的10000元应由周汉进、周敏、严子娥予以返还，自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述给付周汉进、周敏、严子娥的理赔款中直接扣支。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汉进、周敏、严子娥因本起事故所致损失合计500774.13元（不含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为周汉进、周敏、严子娥垫付的10000元）；二、周汉进、周敏、严子娥返还曾德安10000元，该款自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述给付周汉进、周敏、严子娥的理赔款中直接扣支；综合上述第一、二项，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给付周汉进、周敏、严子娥490774.13元、给付曾德安10000元；三、驳回周汉进、周敏、严子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周汉进、周敏、严子娥负担1036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2744元。鉴定费1800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自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周某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关联性，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周某系严重的颅脑外伤以及并发症死亡，其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一审法院因此认定周某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并判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虽诉称周某死亡系因未遵从医嘱积极治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事故责任认定，一审综合事故证明、事故现场照片以及询问笔录等证据，认定曾京津未尽到观察和注意义务，且未及时采取制动措施，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亦无不当。至于护理期限，一审经咨询法院意见确定有关非住院护理期限，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晓威审 判 员 曹 璐审 判 员 卢 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婷书 记 员 唐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