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敏，女，生于1968年9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上海汉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上海汉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洋，男，生于1992年10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君，四川君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敏因与被上诉人何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6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2.改判不予解除李敏与何洋签订的《转让协议》；3.判令由何洋向李敏支付剩余转让费2万元；4.判令由何洋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转让协议》签订后，何洋已在李敏处取得经营权且持续经营至今。1.何洋已当庭承认南充技师学院菜鸟驿站仍由其经营中，且菜鸟驿站的账号也一直被其控制和使用。换言之，本案中所涉及经营权的核心资源便是菜鸟驿站的后台官方账号，且该账号存在唯一性与特定性，在未注销的前提下，任何其他人均无法注册，因此，该账号的使用权即为经营权。2.一审庭审中，李敏通过手机录制的“四川-校园驿站官方群”视频、手机截取的“何洋的裹裹融合业务日报”以及出库量手机照片可以确认，何洋在2010年9月至11月仍在使用涉案的菜鸟驿站账号，同时，二审中杨鸿的证言也承认至2020年11月借用何洋菜鸟驿站账号的事实，充分证明何洋在该期限内仍在经营南充技师学院两个校区的菜鸟驿站。而根据何洋提交的南充宇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杨鸿于2020年7月27日签订的《菜鸟驿站经营管理合同》可以明确的是，无论该公司与何人签订合同，还是将驿站改名为“妈妈驿站”或者其他任何名称，最终仍需通过何洋的菜鸟驿站账号进行经营管理。因此，无论借用或者转让，甚至何洋在取得经营权后将该账号自行注销，均不影响李敏已将经营权转让给何洋的事实。3.根据李敏与南充技师学院后勤处负责人杨主任的对话录音可以明确，何洋仍然在经营两个校区的菜鸟驿站，并通过菜鸟驿站账号进行管理。何洋在取得收益后再将其中的部分费用，以“管理费”的名义支付给南充技师学院，该“管理费”实质为何洋向南充技师学院支付的房屋租金，即使如何洋所说，南充技师学院已通知与南充百米快递公司的合同到期，也不影响双方之间另外签订协议，甚至为避免风险而达成口头协议。4.何洋优先于李敏加盟南充百米快递公司，享有潆溪校区菜鸟驿站50%经营权并进行管理。在该过程中，其应当已经知晓包括不限于经营模式、快递末端网点备案、菜鸟驿站房屋租赁等情况。在李敏加盟后，因菜鸟驿站账号的控制权仍然在何洋手中，且经营管理而产生的收益也均转至何洋的账户，李敏仅参与赢利分配，并不享有其他权利。从双方在共同经营期间，何洋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1月21日分别向李敏转款6708.30元、6195元的事实能够印证。说明双方在转让经营权的前后过程中，何洋始终享有实质的经营权。何洋称其为唐昌华的员工，而李敏才是受让经营权后的老板，但在本案中，作为员工的何洋向作为老板的李敏发工资的事实明显不符常理。同时，杨鸿与秦雪梅本身便是何洋的朋友，存在利害关系，何洋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该二人于2020年7月27日签订的《菜鸟驿站经营管理合同》，有理由怀疑该证据的真实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李敏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预期违约或者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等行为。2.李敏购买经营权的目的便是参与分配，且在经营权转让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而从前期就开始实际经营菜鸟驿站的何洋熟知两个校区的全部情况，在此情形下要求李敏签订相应条款，明显存在恶意。合同解除权的设置是为了平衡缔约双方的利益关系，而非鼓励反悔解约，将风险全部转移给合同相对方。本案合同不存在法定解除事由，何洋也不享有法定解除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何洋应当向李敏支付剩余转让费2万元。4.假使合同解除，李敏也不应当退还全部的转让费12万元。结合前述内容可以明确，至少在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两个校区的菜鸟驿站均是通过何洋的菜鸟驿站账号进行经营的，且何洋在经营中获取了相应利润，根据民法中的公平原则，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一致，而不是过分加重合同一方的义务，故即使本案存在合同解除的事由，也不应当李敏承担全部的转让费12万元。 何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李敏在南充××区内并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权，在得知学院将收回菜鸟驿站经营权后，李敏未采取措施落实经营权，最终导致何洋无法在两校区开展快递收寄业务，李敏构成根本违约。2018年11月29日，南充百米快递公司唐昌华与南充技师学院后勤管理单位南充宇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伙协议》，双方合伙经营快递收寄业务，合伙期间一年。2019年10月29日，李敏与南充百米快递公司唐昌华签订《南充百米快递加盟协议书》，约定李敏取得两校区菜鸟驿站50%的股份，签订加盟协议并不代表取得了在两校区的快递收寄业务的股份或实际经营权，要想取得经营权，必须与学院相关单位签订合作协议，让学院认可。因南充百米快递公司唐昌华与学院相关单位签订的《合伙协议》在2019年11月30日终止，双方未续签合同。2.关于菜鸟驿站的账号问题。2020年7月中旬，学院收回菜鸟驿站经营权，何洋的菜鸟驿站账号闲置无用，2020年8月，杨鸿称已从学院取得潆溪校区的经营权，借用了何洋的账号；而多扶校区的菜鸟驿站，2020年7月前是秦雪梅在帮唐昌华经营，2020年8月起便是秦雪梅自己在经营，该校区菜鸟驿站一直使用的是秦雪梅自己的账号。且账号不代表经营权，菜鸟驿站要在学院内开展业务，必须要学院同意，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李敏称何洋一直在两校区内经营菜鸟驿站不是事实。3.关于李敏提及“杨主任”的录音，称“杨主任”说何洋仍在经营菜鸟驿站。何洋不知道“杨主任”是否真有其人，也不知道“杨主任”是否真的了解情况。3.关于双方是否知道菜鸟驿站经营模式的问题。2020年4月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前，何洋是在帮唐昌华收寄快递，是打工仔，不清楚唐昌华与学院签订什么样的合同，直到2020年6月，学院提出要收回经营权，何洋与李敏一同找到后勤处，才得知唐昌华与学院合伙协议和经营模式。本案无论李敏是否知情，其作为菜鸟驿站的转让人，承诺确保何洋享有两年的经营权具有法律效力。 何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何洋与李敏签订的菜鸟驿站股份《转让协议》；2.判令李敏向何洋退还转让费12万元并赔偿房租损失1万元。 李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何洋支付转让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6日，何洋、李敏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李敏将南充技师学院潆溪校区和多扶校区内设立的菜鸟驿站50%股份转让给何洋，李敏保证何洋享有两年的经营权，否则将所有转让费退还给何洋。当日,何洋向李敏支付转让费12万元。2020年6月18日，何洋向“茶客”转账支付了1.5万元，备注为“潆溪镇职教城2020年菜鸟驿站房租”。 2020年6月，因经营权发生纠纷，何洋从南充技师学院后勤处获得2018年11月29日南充百米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米快递）与南充宇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上载明“三、合伙期限为壹年，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第九条合伙因下列事由之一得终止：1.合伙期满，合伙终止”。另外，2019年10月29日百米快递（甲方）与李敏（乙方）签订《南充市百米快递加盟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一、协议事项：甲方特许乙方在约定区域利用甲方及其下属品牌名义从事快递业务。约定区域：潆溪镇职教城、多扶镇张澜菜鸟驿站两个学校各百分之五十股份。二、协议期限本协议期限为1年，即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本合同满后，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势选续约权，解约过渡期为协议期满后3个月。四、经营权转让，协议期内，未经对方许可，任何一方不得无故将乙方经营区域的经营权转让、分割给第三方。如乙方未经过甲方允许擅自将经营权转让、分割给第三方，视为无效转让。乙方因投资发生变化，人员结构变动，经营不善等原因需要转让经营权，必须提前60天向甲方申请申报备案。乙方须将转让费15%上缴甲方作为手续费，转让不得隐瞒实际转让金额，否则一经甲方发现视为无效转让。” 2020年6月30日，何洋联系百米快递经理叶富国，求证李敏加盟协议以及南充××区菜鸟驿站设立事宜，叶富国均予以否决。2020年7月10日，南充技师学院潆溪校区后勤处向何洋发出《通知》，内容：“因百米快递与我校合作到期，现关闭菜鸟驿站”。此后，何洋多次联系李敏要求解决经营权问题。2020年7月19日，何洋发出律师函，要求李敏在五日内解决与百米快递的加盟问题，解决与南充技师学院签订菜鸟驿站经营合作协议问题。李敏未与百米快递公司、南充技师学院进行沟通，未解决何洋的诉求。2020年8月3日，何洋向李敏发出《律师告知函》，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要求退还转让费12万元，赔偿房租损失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何洋、李敏签订菜鸟驿站经营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或者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该协议。根据协议，李敏保证何洋在两年内对南充技师学院潆溪校区和多扶校区菜鸟驿站享有经营权。因百米快递与南充宇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伙期限截止于2019年11月30日。百米快递与李敏签订《南充市百米快递加盟协议书》，协议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据此，李敏承诺确保何洋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两年内享有菜鸟驿站经营权依据不足。2020年6月起何洋因经营权发生争议，多次催告李敏解决争议，落实经营权问题，李敏未采取任何措施落实菜鸟驿站的经营权，其行为构成违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何洋要求解除与李敏签订的《转让协议》，退还转让费12万元，予以支持。何洋主张赔偿房租损失1万元，李敏不予以认可，而何洋提供房租损失的依据不足，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何洋与李敏2020年4月16日签订的南充技师学院潆溪校区、多扶校区菜鸟驿站《转让协议》；二、李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洋返还转让款12万元；三、驳回何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敏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敏负担。 二审诉讼中，李敏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9.10.31”的《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内容有：甲方唐昌华、乙方李敏、丙方林彬才，经三方协商，达成协议：1.甲方转让南充市顺庆区潆溪镇职教城菜鸟驿站与西充县多扶镇张澜职业技术学校菜鸟驿站的各50%股份，乙方丙方各占25%；2.乙丙方共支付甲方转让费15.5万元，另收取乙方丙方共计押金2万元；3.乙方丙方不得私自转让股份，如转让需征得甲方书面同意，若违反，甲方将收取乙方丙方所有股份，不退还转让费及押金；本协议一经签订，三方不得中途违反本协议。 2020年4月16日，何洋、李敏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为：“兹有潆溪镇张澜职教城和多扶张澜学校（菜鸟驿站）的两个学校各占50%（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议给何洋，转让费共计壹拾肆万元，其中包含有两万元的押金（两个学校各有壹万元整）。另外两年之内的学校不会因故变换租房模式（使何洋失去经营权，如2年之内让他（何洋）没有经营权转让方将自愿退还所有转让费给何洋），开学前的房租依然是我们双方共同承担，开学后由何洋承担。”李敏作为转让人签名、何洋作为接手人签名，唐昌华作为“公正人”签名。 双方当事人陈述，唐昌华原系百米快递的法定代表人。李敏于诉讼中提供的于2019年10月29日与百米快递签订的《南充百米快递加盟协议书》，合同末尾百米快递公司的负责人处有“唐昌华”的签名。 2020年6月18日，何洋向昵称为“茶客”的转账支付了1.5万元，备注为“潆溪镇职教城2020年菜鸟驿站房租”，何洋称：“茶客”系南充宇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燕，唐昌华叫何洋将房租支付给该人，但此后，公司提出该款是收取唐昌华应该支付的其他款项，不认可系何洋交付的房屋租金。何洋并提交了与“明燕姐”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方称当时跟唐昌华谈的是支付以前的费用，而不认可是何洋交的房租。 二审诉讼中，何洋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21年1月12日，南充宇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1份，内容为：“我公司系南充技师学院潆溪校区和多扶校区后勤管理单位，2018年10月29日我公司与南充百米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伙协议书》，共同经营南充技师学院潆溪校区和多扶校区的菜鸟驿站。该协议书于2019年11月30日到期，双方未续签。2020年7月10日我公司终止与南充百米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的合作，收回了这两校区菜鸟驿站快递收寄业务的经营权。自2020年7月中旬起南充百米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李敏或者何洋均未在该两校区内从事快递收寄经营业务。我公司另行物色人选在这两个校区经营快递收寄业务，多扶校区是秦雪梅在经营，潆溪校区是杨鸿在经营。”情况说明上，有“代表人”明燕签名。 2.复印于南充宇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印章的《菜鸟驿站经营管理合同》2份，显示：2020年7月27日，该公司将潆溪校区、多扶校区分别交于杨鸿、秦雪梅经营管理经营，管理费分别为每年3万元、2万元，期限自2020年9月1日至2021年9月1日。 3.杨鸿的书面证言1份。内容为：2020年7月20日左右，听说职教城潆溪校区与百米快递解除合作，便联系学校争取合作机会，学校安排明燕沟通相关事宜，最终于2020年7月20日与南充宇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经营管理合同。此后，我开始经营，因收寄快递业务需要一个系统软件，而重新办理需要时间和条件，我便联系何洋借用他之前的账号系统开展业务。2020年11月何洋说给他带来一些误会，我便向圆通快递申请了妈妈驿站账号进行经营。 何洋并提供了杨鸿的身份证复印件、杨鸿手持书面证言的照片，以及于2020年8月4日向明燕支付经营管理费3万元的账单详情、挂牌为“圆通快递妈妈驿站”的照片予以佐证。 4.秦雪梅的书面证言1份。内容为：我是2019年2月27日开始就在南充××区帮唐昌华从事菜鸟驿站快递收寄业务，2020年6月初的样子，学校管理人员说，与百米快递的合同早就到期了，找不到唐昌华了，公司要另选人来经营。通过联系沟通，2020年7月27日，南充宇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我签订了《菜鸟驿站经营管理合同》，从此，我取得了经营权，与何洋无关，我只知道2020年7月之前，何洋与我一样都是帮唐昌华打工。何洋并提供了秦雪梅于2020年8月4日向明燕支付2万元的交易明细详情予以佐证。 诉讼中，何洋称，因为唐昌华是失信人员，所以用何洋名义申请快递账号。同时陈述，2020年5月学校才开学。 二审诉讼中，李敏提交：2019年12月3日何洋向其转款6708元、6195元，欲证明何洋是案涉菜鸟驿站另外50%份额的拥有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敏应否向何洋退还转让费及退还多少转让费。2020年4月16日，何洋与李敏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李敏将案涉两个校区菜鸟驿站50%的股份转让给何洋。众所周知，注册快递账号较为容易，而在学校内经营快递业务，看重的是学校内人员密集且快递收寄业务量大这个特殊地点，而要在学校经营快递业务，须有学校内的场地。正因为如此，双方在《转让协议》中并明确约定，两年之内不因学校变换租房模式使何洋失去经营权，如两年之内让何洋没有经营权，李敏将自愿退还所有转让费给何洋。2020年7月10日，南充技师学院潆溪校区后勤处即向何洋发出《通知》，称因百米快递与学校合作到期，现关闭菜鸟驿站，也就是收回了场地。此后，负责学校后勤管理的南充宇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将两校区的快递收寄业务分别交给杨鸿、秦雪梅经营，何洋在学校无场地进行经营，符合与李敏所签《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退还转让费的情形。故李敏提出取得快递账号即为取得经营权，何洋在受让后使用该快递账号即表明取得了经营权而不应退还转让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案涉校区在2020年7月之后何洋是否实际还在经营的问题。何洋所举负责案涉小区管理的南充宇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书面证明，秦雪梅、杨鸿与南充宇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菜鸟驿站经营管理合同》以及二人支付经营管理费的依据等证据，足以证明在2020年7月之后案涉两校区的快递经营业务为案外人并非何洋。至于李敏所举其称为“南充技师学院后勤处负责人杨主任”的对话录音，因对话人的身份无法确认而无法认定。且李敏所提出杨鸿在一段期间使用何洋快递账号的事实，何洋对此也作出了符合情理的解释，故不能以此证明何洋就是实际经营者。同时，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何洋明知情况而恶意订立合同，对李敏提出不予退还转让费并由何洋再行支付2万元转让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鉴于何洋在受让快鸟驿站后已经营两个多月，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由李敏少退还1.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68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68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李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洋退还转让款10.5万元； 四、驳回何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李敏负担2400元，由何洋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黄 东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