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源县官渡镇龙船村民委员会新楼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钟赞锋，小组长。委托代理人：黄萨出拉，广东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源县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翁源县龙仙镇建国路18号。法定代表人：陈来安，县长。委托代理人：彭炳强、王国良，均为翁源县人民政府山林权属争议调处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翁源县官渡镇新跃村民委员会街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街背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阮恩提，小组长。上诉人翁源县官渡镇龙船村民委员会新楼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楼村民小组）因诉翁源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翁源县政府）驳回撤证申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2行初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1年10月5日，翁源县政府核发了翁林证字NO.00XXXX《山林证》，该证第三联（县存档）第三栏登记的内容为“地名：岭栋头”、“种类：开荒地”、“面积（亩）：伍”、“界至：东至电圳、南至电圳、西至公路、北至电圳”、“备注：山权属街背，耕山属新楼，不准另开另建”；第五栏登记的内容为“地名：井水塘面”、“种类：松油山”、“面积（亩）：伍”、“四至为：东至九牛坡圳、南至九牛坡圳、西至电圳、北至街背鱼塘。”2013年6月28日，街背村民小组依据翁林证字NO.00XXXX《山林证》申请换发翁府林证字第2013XXXX号《林权证》记载的“岭栋头”林权项。2013年12月3日，翁源县政府颁发翁府林证字（2013）第2013XXXX号《林权证》，其中N0.1《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登记的内容包括“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官渡镇新跃村街背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官渡镇新跃村街背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官渡镇新跃村街背组”“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官渡镇新跃村街背组”；“小地名：岭栋头”、“面积：22.5亩”“四至：东至以九牛被圳为界、南至以农械厂围墙为界、西至以六里街至镇子公路为界、北至以官龙公路为界”“注记：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归属街背组所有。水田属于新楼队。旱地属于街背组。”此外，在没有填写日期的《林权核查登记表》填写的“小地名：岭栋头”“四至：东至以九牛陂圳为界、南至以农械厂围墙为界、西至以六里街至镇子公路为界、北至以官龙公路为界”等内容后面，即“参加勘查人员签名”一栏，写有杨树金的名字。在注明“调查日期：2013年6月28日的林权宗地号：044XXXX号《林地林权勘查登记卡》的“相关（接界）”“权利人（签名）”一栏中，签有杨树金的名字。2017年期间，街背村民小组就涉案林地向翁源县人民法院起诉新楼村民小组排除妨害纠纷。2017年7月18日（应为2018年7月18日），翁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229民初82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街背村民小组撤诉回起诉。2017年11月21日，新楼村民小组向翁源县政府提出撤销申请书，请求撤销翁林证字（2013）第2013XXXX号《林权证》。2018年7月6日，翁源县政府作出翁府[2018]92号《驳回申请决定书》，该决定书“经审理查明”一节的内容为“1981年10月5日，本府为被申请人颁发了翁林证字NO.00XXXX《山林证》记载有‘岭栋头’‘井水塘面’林权项，其中，‘岭栋头’林权项的四至为：东为电圳，南为电圳、西为公路、北为电圳（备注有：山权属街背，耕山属新楼，不准另开另建），‘井水塘面’林权项的四至为：东为九牛陂圳、南为九牛陂圳、西为电圳、北为街背鱼塘。2013年6月28日，被申请人依据翁林证字NO.00XXXX《山林证》记载的‘岭栋头’‘井水塘面’林权项申请换发翁府林证字第2013XXXX号《林权证》记载的‘岭栋头’林权项。换发林权证时，申请人的村小组长杨树金在山林边界处签名确认。翁林证字NO.00XXXX《山林证》记载的‘岭栋头’‘井水塘面’林权项的范围，包括了翁府林证字第2013XXXX号《林权证》记载的‘岭栋头’林权项的范围。”在“本府认为”一节的内容为“翁府林证字第2013XXXX《林权证》记载的‘岭栋头’林权项换发依据和换发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撤销情形。申请人提供的2份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要求撤销被申请人所持林权证的主张。”翁源县政府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新楼村民小组要求撤销街背村民小组所持的翁府林证字第2013XXXX号《林权证》记载的“岭栋头”林权项的申请。2018年8月15日，新楼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维持翁源县政府于1981年10月5日颁发给街背村民小组持有翁林证字NO.00XXXX《山林证》登记的地名。二、撤销翁源县政府于2013年12月3日颁发给街背村民小组编号B440042XXXX《林权证》，翁府林证字（2013）第2013XXXX号《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登记的四至：东以九牛陂圳为界，南以农械厂围墙为界，西以六里街至镇子公路为界，北以官龙公路为界。注记“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归属街背组所有，水田属于新楼队，旱地属于街背组”的行政行为。三、请求判决新楼村民小组原小组长杨树金，在街背村民小组持有的《林地林权勘查登记卡》私自签名确认的东、南界至的行为，属于无处分权人将新楼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转让给街背村民小组的行为违法无效。四、依法撤销翁源县政府根据新楼村民小组原小组长杨树金签名确认的界至而作出的翁府（2018)92号《驳回申请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另查明:2018年6月6日,翁源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翁机编字[2016]6号《翁源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翁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机构编制等问题的通知》，内容包括“各有关单位：根据《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屋交易与产权管理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建房函[2016]643号）和2016年4月15日县长办公会议的有关精神，经研究，决定对翁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和翁源县住房保障中心的机构编制方案进行调整。调整后翁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和翁源县住房保障中心的机构编制方案如下……受县国土资源局委托，负责全县土地、房屋、林地、草地、土地承包经营权等不动产登记事务工作；”2016年6月20日，翁源县政府发布《翁源县人民政府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通知》，明确“翁源县国土资源局为我县不动产统一登记机构，其设立的翁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具体负责办理不动产登记发证有关业务工作……各类不动产登记业务统一由翁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颁发《不动产权证书》和《不动产登记证明》……目前，可办理的不动产统一登记业务为土地、房屋、林木等定着物的首次登记、变更登记、转移登记、注销登记、更正登记、异议登记、预告登记、查封登记等。”原审法院认为，翁源县政府作出翁府[2018]92号《驳回申请决定书》不合法。《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三条规定“不动产首次登记、变更登记、转移登记、注销登记、更正登记、异议登记、预告登记、查封登记等，适用本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明确了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翁源县政府于2016年6月20日发布的《翁源县人民政府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通告》，明确了各类不动产登记业务统一由翁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不由翁源县政府行使。因此，本案翁源县政府作出《驳回申请决定书》主体不适格。此外，《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是针对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进行处理的法条而不是不动产登记的法条，翁源县政府引用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的法条处理不动产登记的案件，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对于新楼村民小组有关“撤证”的申请，相关行政机关、机构应当适用《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及其《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处理。对于新楼村民小组的申请，翁源县政府应当依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以及翁源县政府指定的不动产统一登记机构的相关通知，告知新楼村民小组向翁源县政府国土管理部门等有关不动产统一登记机构提出申请。至于新楼村民小组在起诉时提出的其他三项诉讼请求，即：一、维持翁源县政府于1981年10月5日颁发给街背村民小组的翁林证字NO.00XXXX《山林证》登记的地名。二、撤销翁源县政府于2013年12月3日颁发给街背村民小组持有编号B440042XXXX《林权证》，翁府林证字（2013）第2013XXXX号《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登记的四至：东以九牛陂圳为界，南以农械厂围墙为界，西以六里街至镇子公路为界，北以官龙公路为界。注记“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归属街背组所有，水田属于新楼队，旱地属于街背组”的行政行为。三、请求判决新楼村民小组原小组长杨树金，在街背村民小组持有的《林地林权勘查登记卡》私自签名确认的东、南界至的行为，属于无处分权人将新楼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转让给街背村民小组的行为违法无效等，经查不能成立。一、有关维持街背村民小组“林业三定”时期部分林权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表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只有认为行政机关的侵犯本人的合法权益，才能提起行政诉讼。本案新楼村民小组提出的该诉讼请求，是要求维持街背村民小组“林业三定”时期林权证登记的内容，不属于本方的合法权益，属于对他人的合法权益提出维持的请求，该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的规定，新楼村民小组的该起诉应当依法驳回。二、有关撤销街背村民小组新版林权证的问题。（一）由于新楼村民小组已经向翁源县政府提出了申请，翁源县政府亦就新楼村民小组的申请作出驳回申请决定。因此，新楼村民小组在要求撤销翁源县政府《驳回申请决定书》的同时，再向法院提出直接撤销街背村民小组的新版林权证，属于对同一行政行为两次要求处理，当以原审法院审查翁源县政府作出的《驳回申请决定书》的结果为准。（二）在翁源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粤0229民初821号民事裁定，准许街背村民小组的撤诉申请时，新楼村民小组应当知道上述新版林权证的内容，而新楼村民小组于2018年8月15日才对该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规定的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三、有关《林地林权勘查登记卡》签名的问题。该诉讼请求涉及颁发林权证前的法定程序问题，本案新楼村民小组的代表签名，没有违反广东省有关林权证发证程序的规定。而且，该行为发生于2013年，至今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起诉期限，对该诉讼请求的起诉应当依法驳回。综上所述,翁源县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不符合法定程序，应予撤销；新楼村民小组提出的支持其诉讼请求的理由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翁源县政府作出翁府[2018]92号《驳回申请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二、驳回新楼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翁源县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新楼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新楼村民小组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多年，《山林证》中明确“耕地属新楼”，“岭栋头”等地的所有权应属新楼村民小组所有。被上诉人错误地将上述土地登记为原审第三人所有，在改变了原地名的基础上颁发《林权证》，侵犯了新楼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诉请不属于新楼村民小组合法权益而驳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翁源县政府作出颁发林权证的行为与驳回申请决定的行为是两个相互独立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同一行政行为要求两次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林地林权勘查登记卡》中杨树金的签名是否有效会影响案涉土地的权属和行政行为的认定，而该行为的影响一直延续至今，诉讼时效尚未超过。被上诉人翁源县政府答辩称：翁府林证字第2013XXXX号《林权证》记载的“岭栋头”林权项换发依据和换发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撤销情形。上诉人新楼村民小组提供的2份证据完全不能支持其要求撤销第三人所持林权证的主张。本府作出的翁府(2018)92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因行政机关发生转变，涉及到林权登记的案件应当由翁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街背村民小组答辩称：新楼村民小组认为有争议的山林“枕头岭”、“岭栋头”、“社领下”，事实上一直属于第三人所有，这在两村本来不存在任何争议。上世纪六十年代，龙船大队新楼生产队部分村民借用该山林进行开荒、耕种，按照当时“集体主义”的方针和资源合理利用的思想，我村默认了这些村民的个人行为。两村小组及上级村委对该山林的所有权属于我村是有共识的。1981年翁源县六里公社向我村颁发《山林证》。《林权证》的颁发是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的，原告的相关代表知晓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其中原告的小组长杨树金在山林边界处签名确认。上诉人要求撤销杨树金在《林地林权勘查登记卡》的签名，该卡的性质是行政公文，签名是对该卡所描述事实的确认，代表村小组的确认行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理范围。《林权证》合法有效。争议林地为第三人所有，上诉人村民对争议林地的开荒耕种仅仅是特别时期的个人借用行为。上诉人的申请和诉讼请求不合法。上诉人未提交与本村民小组依法取得林权证相矛盾的其它有关《林权证》或者相关证据，其提出“超过20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诉讼时效规定，并不适用本案，且不适用排除妨碍的物上请求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翁源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7）粤0229民初821号民事裁定，准许街背村民小组的撤诉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新楼村民小组向翁源县政府提出了申请撤销涉案的2013年的《林权证》，翁源县政府作出驳回申请决定，新楼村民小组起诉请求撤销翁源县政府《驳回申请决定书》的同时，起诉请求撤销涉案的2013年的《林权证》。根据一审卷宗材料反映，翁源县人民法院（2017）粤0229民初821号案件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该院准许街背村民小组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本案原审法院以翁源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粤0229民初821号民事裁定，准许街背村民小组的撤诉申请时，新楼村民小组应当知道上述新版林权证的内容等为由，认定新楼村民小组于2018年8月15日才对该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属于超过起诉期限起诉，上述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三条规定“不动产首次登记、变更登记、转移登记、注销登记、更正登记、异议登记、预告登记、查封登记等，适用本条例。”第五条规定：“下列不动产权利，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办理登记：（一）集体土地所有权；（二）房屋等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三）森林、林木所有权；（四）耕地、林地、草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五）建设用地使用权；（六）宅基地使用权；（七）海域使用权；（八）地役权；（九）抵押权；（十）法律规定需要登记的其他不动产权利。”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上述行政法规明确了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翁源县政府于2016年6月20日发布的《翁源县人民政府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通告》，亦明确了各类不动产登记业务统一由翁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本案中，上诉人新楼村民小组向翁源县政府提出撤销翁府林证字（2013）第2013XXXX号《林权证》的申请，翁源县政府在不动产登记职权已依法转移的情况下，作出涉案《驳回申请决定书》，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撤销翁源县政府作出的涉案《驳回申请决定书》，并驳回新楼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新楼村民小组上诉主张，“岭栋头”等地的所有权应属新楼村民小组所有，被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发证侵犯了新楼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等，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新楼村民小组如对翁府林证字（2013）第2013XXXX号《林权证》不服，可依法另寻法律途径救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新楼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窦家应审判员  李婉鸣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刘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