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运勇，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凯里经济开发区，系受害者龙家友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姣，女，1972年8月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凯里经济开发区，系受害者龙家友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凯里市潮人酒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2601MA6GUPHY0Q，住所地：凯里市韶山南路****楼**。经营者：冉成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智，男，1984年1月3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剑河县，系受害者张兴桦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女，1984年1月6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剑河县，系受害者张兴桦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男，2001年5月1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泽二，男，1979年2月2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凯里市，系杨海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有鹏，男，2001年6月25日出生，水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凯里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胜梅，女，1979年4月1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凯里经济开发区，系舒有鹏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烈耀，男，1981年2月2日出生，水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凯里经济开发区，系舒有鹏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丕军，男，2001年5月29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黎平县人，住黎平县。上诉人龙运勇、朱文姣、凯里市潮人酒吧（以下简称“潮人酒吧”）因与被上诉人张学智、杨艳、杨海、杨泽二、舒有鹏、龙胜梅、舒烈耀、吴丕军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7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运勇、朱文姣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601民初772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学智和杨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学智与杨艳之子张兴桦负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龙运勇与朱文姣之子龙家友无过错，无事故责任；二、张学智与杨艳是本案最主要责任承担者，其子张兴桦系无证酒后驾驶，喝酒前拉人，喝酒后送人，是本案最主要责任承担责者，张学智和杨艳作为监护为未尽到监护责任，应承担80%主要责任；三、一审判决于法无据，有违公平。在导致张兴桦与龙家友死亡的交通事故中，张兴桦系全责，但一审仅判决张兴桦承担40%责任，而龙家友只是乘坐了张兴桦驾驶的车辆，却也承担了30%的责任，一审此项判决无法律依据，有违公序良俗，且一审法院认定“龙运勇、朱文姣明知龙家友可能乘坐同学无证驾驶摩托车”系错误的主观推断，龙运勇、朱文姣不是先知先觉之人，不可能知道龙家友会乘坐张兴桦醉酒后无证驾驶的摩托车。一审判决书在承担诉讼费的部分，龙运勇、朱文姣和张学智、杨艳在该案中的身份描述存在错误。潮人酒吧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601民初7726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龙家友与张兴桦案件的当事人情况及自身责任不同，龙家友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但是潮人酒吧基于社会责任承担对龙家友案件进行了部分赔偿，但本案不同于龙家友案件，本案是交通事故导致的民事责任纠纷，经认定张兴桦系全责，潮人酒吧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不应当承担该事故的责任；二、张兴桦的监护人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三、本案因果关系是机动车事故，潮人酒吧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四、潮人酒吧对任何不在酒吧管理范围内或者离开酒吧管理范围后，驾驶摩托车人员无安全保障义务和劝阻其不得酒驾的义务，不得酒驾这一认识在涉案当事人的年龄和认知程度范围内，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五、潮人酒吧对可能进入酒吧的公众包括任何未成年已经尽到了谨慎提醒义务，酒吧应当免责，张兴桦和龙家友去过酒吧，但不意味着去了酒吧就喝了很多酒，也无证据证明醉酒系酒吧喝酒导致，张兴桦与龙家友等四人在其同学舒有鹏家一起喝了一瓶半清酒，这才是导致两人醉酒的真实原因，酒吧向吴丕军售卖的酒水为鸡尾酒，度数为3.5°，属于水果饮料，酒精含量低，不会导致醉酒，且酒吧属于公共场所，法律并不禁止未成年人入内，酒吧亦没有主动招揽张兴桦进入酒吧消费及娱乐，张学智和杨艳也没有证据证明酒吧向张兴桦销售了酒水等违法违规的情况。因此，酒吧不应成为本案赔偿责任人。张学智、杨艳辩称：一、潮人酒吧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潮人酒吧虽然贴有“未成年人禁止入内”、“不向未成年出售酒水”的标语，但是张兴桦、龙家友身着凯里市七中的校裤堂而皇之在酒吧喝酒，上述事实说明潮人酒吧对于未成年进店消费的管理仅仅限于表面形式；二、潮人酒吧的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虽然张兴桦与龙家友二人系交通事故身亡，但是损害后果是生命权个体的消失，而潮人酒吧自身存在的上述过错行为又与该结果具有关联性，故本案不能与交通事故认定评判涉案当事人法律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的规定，潮人酒吧作为公共娱乐场所未尽到应有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在其过错行为内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杨海、杨泽二、舒有鹏、龙胜梅、舒烈耀、吴丕军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张学智、杨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龙运勇、朱文姣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270,671.6元（676,679元×40%）；2、判令被告杨海及被告杨泽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33,833.95元（676,679元×5%）；3、判令被告舒有鹏及被告舒烈耀、龙胜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33,833.95元（676,679元×5%）；4、判令被告吴丕军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67,667.9元（676,679元×10%）；5、判令被告凯里市潮人酒吧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67,667.9元（676,679元×10%）；6、本案的诉讼费用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家友、张兴桦、李民、舒有鹏系凯里市七中的初中学生。2018年5月10日下午放学，四人邀约去舒有鹏开发区的家吃饭。经过商量后，龙家友与李民乘坐12路公交车先去开发区舒有鹏家，舒有鹏与张兴桦到凯里市骑涉案摩托车赶往舒有鹏家。大约7点钟左右，上述四人到达舒有鹏家，舒有鹏的父母不在家，该四人共同喝了一瓶白酒，李民留宿在舒有鹏家。当晚8点半左右，吴丕军邀请张兴桦到潮人酒吧玩。当晚十一点左右，张兴桦驾驶涉案摩托车载龙家友到潮人酒吧与吴丕军会合。吴丕军点了12瓶鸡尾酒和6支啤酒，并支付了酒水钱。在酒吧张兴桦、龙家友又遇见杨海等人，因潮人酒吧系大厅经营，张兴桦与龙家友不仅在吴丕军这桌喝酒，还到其他桌喝酒。晚上12点半左右，张兴桦、龙家友、吴丕军、杨海从酒吧出来后，由张兴桦驾驶涉案摩托车，龙家友蹲在张兴桦前面，杨海坐在张兴桦后面，吴丕军坐在杨海后面，四个人都没有戴头盔。张兴桦先载着他们三人将吴丕军送到其上班的汽修厂。之后，张兴桦带着杨海、龙家友从该汽修厂出发，将杨海送至隆源公馆后门。2018年5月11日凌晨1时39分许，张兴桦驾驶涉案摩托车带龙家友行驶至风情大道上善若水路段时碰撞行道树，造成张兴桦与龙家友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凯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6011201800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兴桦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龙家友无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过错。张兴桦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龙家友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于2018年5月18日，龙家友的父亲龙运勇与张兴桦的父亲张学智在凯里市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以下协议：一、龙家友从现场运回医院的运尸费，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时限内的停尸费由张兴桦亲属承担。二、由张兴桦亲属预付叁万伍仟元整（￥35,000.00元）安葬龙家友。三、张兴桦亲属预付的叁万伍仟元整（￥35,000.00元）安葬费于2018年5月19日10时前付给龙家友亲属。四、张兴桦亲属预付的叁万伍仟元整（￥35,000.00元）安葬费，按照国家规定34,839元的标准，多出部分，待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下达后，赔偿时，从死亡赔偿金中扣出。五、龙家友亲属收到安葬费后，必须在2018年5月20日前处理尸体……。张兴桦的父母按照上述调解协议向原告龙运勇支付了35,000元安葬费，同月21日又支付了尸体停放费3,400元。从医院运送尸体到火葬场的300元费用系原告支付。事后，双方因赔偿问题产生纠纷，被告龙运勇，朱文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8）黔2601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一、张学智、杨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龙运勇、朱文姣经济损失139,538.70元。二、舒有鹏的法定监护人舒烈耀与龙胜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龙运勇、朱文姣经济损失29,656元。三、杨海的法定监护人杨泽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龙运勇、朱文姣经济损失29,656元。四、吴丕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龙运勇、朱文姣经济损失59,312.90元。五、凯里市潮人酒吧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龙运勇、朱文姣经济损失59,312.90元。六、驳回龙运勇、朱文姣的其余诉讼请求。后因舒有鹏，吴丕军不服提出上诉，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黔26民终6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龙家友与张兴桦的语文老师看见他俩骑过摩托车，该语文老师告知他俩班主任后，班主任打电话给张兴桦的父亲以及龙家友的母亲告知该情况，并且他俩的学校每年都开展交通安全方面的宣传教育工作。事故发生时，杨海系凯里市八年级的学生，系未成年人。杨海的父亲杨泽二与母亲王相玲离婚，杨海的监护人系其父亲杨泽二。同时查明：2018年5月14日，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书，鉴定龙家友的死亡原因系颅脑及颈髓损伤死亡，死亡时下着蓝色校裤。张兴桦的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死亡，死亡时下着蓝色校裤。2018年5月15日，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书，鉴定龙家友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55.51㎎/100ml；张兴桦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18.40㎎/100ml。2018年6月13日，凯里机动车检测站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摩托车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涉案普通二轮摩托车制动系、转向系、行驶系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造成张兴桦与龙家友死亡的直接原因系道路交通事故，但是张兴桦的饮酒行为也是导致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张兴桦到舒有鹏家饮酒之后无证驾驶摩托车到潮人酒吧继续饮酒，饮酒之后又无证驾驶摩托车并且没有带安全头盔的情况下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张兴桦在事故发生时系未成年人，虽然系在校学生，但其学校每年也组织学习交通安全相关知识，其对酒驾、无证驾驶以及未带安全头盔会存在的危害应有一定的认知。原告作为张兴桦父母在接到张兴桦班主任告知张兴桦驾驶的摩托车带人，系明知其儿子张兴桦无证驾驶的摩托车，还载他人。综上，原告作为张兴桦的监护人也缺乏对张兴桦的监护和管教，在日常生活中没有引导好张兴桦的行为习惯。故张兴桦本人的行为以及其父母二原告疏于管教的行为也系造成张兴桦发生涉案事故的原因，故本院确定张兴桦及其父母应对张兴桦死亡事故承担4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规定：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杨海、舒有鹏未满十八周岁，虽然庭审时已满十八周岁，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财产，且原告主张由其监护人即被告杨泽二，被告舒烈耀、龙胜梅承担民事责任，故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龙家友乘坐张兴桦醉酒无证驾驶摩托车，龙家友系未成年人，其监护人龙运勇、朱文姣明知龙家友可能乘坐同学无证驾驶摩托车的行为，却没有尽到管教龙家友的义务，故本院认为龙运勇与朱文姣作为龙家友的监护人应对张兴桦的死亡事故承担30%的赔偿责任。龙家友、张兴桦、李民到舒有鹏家吃饭时，舒有鹏拿了家里的一瓶白酒来饮用，并且舒有鹏也明知张兴桦系驾驶摩托车去他家吃饭的，还让其饮酒。舒有鹏的监护人舒烈耀与龙胜梅却未尽到监管职责，让舒有鹏带领未成年同学到家里饮酒，故对于龙家友的死亡事故应由舒有鹏的监护人承担5%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吴丕军在事发时虽然已年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但吴丕军已在汽车修理厂上班，以自己的劳动为主要生活来源，应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却邀约未成年的在校学生张兴桦到酒吧饮酒，在明知张兴桦醉酒且无驾驶证的情况下还坐上张兴桦驾驶的摩托车回到上班的修理厂。吴丕军应不邀约张兴桦饮酒以及应制止张兴桦驾驶摩托车，故本院认定吴丕军应对龙家友的死亡事故承担10%的赔偿责任。杨海虽然也系未成年人，但其却到酒吧与龙家友、张兴桦饮酒，并且在明知张兴桦醉酒的情况下，不但没有制止张兴桦驾驶摩托车，还乘坐张兴桦驾驶的摩托车回家，杨泽二作为杨海的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及管教的义务，故本院认定杨泽二作为杨海的监护人应对张兴桦的死亡事故承担5%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潮人酒吧作为娱乐场所，虽然在经营场所张贴了“未成年人禁止入内”、“不向未成年人售卖酒水”的标语。但是龙家友、张兴桦、杨海都系未成年人却到潮人酒吧进行了饮酒，特别是龙家友与张兴桦系穿着凯里市七中的校裤到酒吧饮酒，故潮人酒吧未尽到禁止未成年人入酒吧饮酒的责任，故本院认定潮人酒吧应对龙家友的死亡事故负担10%的赔偿责任。因张兴桦与其家人居住在凯里市，张兴桦生前就读于凯里市，虽然原告的诉请死亡赔偿金为63840元，（31592元／年×20年），但按公平公正原则，同一事故的赔偿标准应相一致，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黔2601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死亡赔偿金应为553180元（27659元／年×20年），丧葬费34839元，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因此，张兴桦的死亡造成的赔偿损失共计为593019元。龙运勇与朱文姣作为龙家友的监护人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77905.7元，事故发生时，舒烈耀与龙胜梅作为舒有鹏的监护人应与舒有鹏共同承担5%的赔偿责任为29650.95元。事故发生时，杨泽二作为杨海的监护人应与杨海共同承担5%的赔偿责任为29650.95元。吴丕军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59301.9元。潮人酒吧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59301.9元。剩余40%的赔偿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运勇、朱文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智、杨艳经济损失177905.7元。二、被告舒有鹏的原法定监护人舒烈耀、龙胜梅与被告舒有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智、杨艳经济损失29650.95元。三、被告杨海的原法定监护人杨泽二与被告杨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智、杨艳经济损失29650.95元。四、被告吴丕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智、杨艳经济损失59301.9元。五、被告凯里市潮人酒吧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智、杨艳经济损失59301.9元。六、驳回原告张学智、杨艳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龙运勇、朱文姣与潮人酒吧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兴桦酒后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兴桦与龙家友死亡的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兴桦负全部责任，龙家友无事故责任，但此责任认定系对交通事故发生原因的认定，而非民事赔偿中侵权责任承担的认定。在进行民事责任认定过程中不能完全以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划分的责任作为认定民事责任的依据，还应查清事故发生的真实原因，依法作出认定。对于潮人酒吧的责任认定。因该酒吧没有制止身着校服的未成年人张兴桦在其场所内饮酒，对之后张兴桦醉酒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具有一定的原因力，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潮人酒吧的过错和原因力大小，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责任比例划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龙家友的责任认定。张兴桦的死亡系其酒后驾驶摩托车肇事导致，龙家友并非侵权人。龙家友作为张兴桦的共同饮酒者，与张兴桦的死亡存在一定关系，应承担同饮者责任，但龙家友在前案中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因此不再追究其在本案中的同饮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龙运勇、朱文姣赔偿张学智、杨艳经济损失177,905.7元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龙运勇、朱文姣提出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存在当事人诉讼地位描述错误的主张，对本案判决实体与诉讼费的承担并无影响，对于描述错误的地方，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凯里市潮人酒吧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龙运勇、朱文姣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7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四、五、六项，即“二、被告舒有鹏的原法定监护人舒烈耀、龙胜梅与被告舒有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智、杨艳经济损失29,650.95元。三、被告杨海的原法定监护人杨泽二与被告杨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智、杨艳经济损失29,650.95元。四、被告吴丕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智、杨艳经济损失59,301.9元。五、被告凯里市潮人酒吧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智、杨艳经济损失59,301.9元。六、驳回原告张学智、杨艳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77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驳回张学智、杨艳要求龙运勇、朱文姣支付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334元，由龙运勇、朱文姣负担534元，张学智、杨艳负担400元，舒烈耀与龙胜梅负担66元，杨泽二负担66元，吴丕军负担134元，凯里市潮人酒吧负担1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8元，由张学智、杨艳负担1,385元，由凯里市潮人酒吧负担1,2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欧阳平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光理书记员杨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