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6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远详，男，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雷老闷，女，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万鹤、马敏娥，贵州正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远成，男，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老仰，又名张仰由，女，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远明，男，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玉英，又名张老格，女，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上诉人刘远详、雷老闷与被上诉人刘远成、张老仰、刘远明、张玉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9民初83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远详、雷老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9民初830号民事判决;2.刘远成、刘远明连带赔偿刘远详各项损失共计261,054.37元（医疗费8，194.87元、误工费228，000元、护理费21，3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662元、鉴定费700元）。3.张老仰、张玉英连带赔偿雷老闷各项损失共计83，469.43元（医疗费8，980.68元、误工费40，655.25元、护理费21，3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336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此前，刘远成用手机拍摄雷老闷的视频上传到微信群，有负面影响，刘远详是制止其不法行为，没有过错，不是打架斗殴的导火索，刘远成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为打架斗殴，刘远详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错误。斗殴是双方互相殴打对方，本案刘远详是被刘远成、刘远明殴打的，刘远详没有殴打对方；雷老闷是被张老仰、张玉英殴打。刘远详、雷老闷的行为不是打架斗殴行为，没有过错。3.刘远成、刘远明、张老仰、张玉英共同殴打刘远详、雷老闷，导致刘远详、雷老闷受伤住院治疗，所以刘远明参与殴打刘远详的，其应与刘远成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的赔偿标准和项目不当，因殴打行为给刘远详造成了损害，依法应全部支持其诉讼请求。5.一审判决认定雷老闷的损失及赔偿金额不当，一审法院不支持雷老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雷老闷嘴巴被打歪，一段时间不能正常饮食，造成了精神损害。所以，应全部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刘远详、雷老闷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远成、张老仰、刘远明、张玉英均未提出任何答辩。刘远详、雷老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远成、刘远明赔偿刘远详人身损害费共260，354.37元（其中医疗费8,194.87元、误工费228，000元、护理费21,397.50元、生活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662元）；2.判令张老仰、张玉英赔偿雷老闷身损害费共83,469.43元（其中医疗费9,680.68元、误工费40,655.25元、护理费21,397.50元、生活补助费80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336元、精神赔偿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远详与刘远成、刘远明系同胞亲兄弟，刘远详与雷老闷系夫妻，刘远成与张老仰系夫妻，刘远明与张玉英系夫妻。长期以来，双方当事人在田、土、宅基地等方面存在争议。2019年8月25日，雷老闷将刘远成夫妇家中的一个鸡圈推倒，2019年8月28日刘远成叫刘远明一起将刘远详、雷老闷家的一个厕所推倒。后双方通过电话沟通，约定于2019年8月29日到本村公路边的凉亭商量解决争议。2019年8月29日11时左右，刘远详、雷老闷、刘远成、张老仰、刘远明、张玉英六人集中到约定地点，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发生争吵，刘远成将手机拿出来拍照时，刘远详、雷老闷将刘远成的手机拍掉到地上，双方继而发生打架斗殴行为。刘远成与刘远详厮打在一起，张老仰、张玉英与雷老闷厮打在一起。后双方被寨上群众及刘远明劝开。此次事件造成刘远详、雷老闷、刘远成、张玉英不同程度受伤。事发后当即报警，剑河县公安局柳川派出所出警并立行政案件查处，同时要求刘远详、雷老闷到剑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依法进行法医鉴定。刘远详、雷老闷未到剑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依法进行伤情鉴定，2019年10月10日自行前往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情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10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刘远详、雷老闷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2019年10月20日，剑河县公安局将该案转为刑事案件侦查，2020年2月25日刘远成、刘远明被剑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因刘远成、刘远明对刘远详、雷老闷的伤情鉴定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剑河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25日变更刘远成、刘远明为取保候审，并聘请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雷老闷、刘远详的伤情进行鉴定。经重新鉴定，刘远详、雷老闷的伤均为轻微伤。因伤情鉴定发生变化，剑河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15日撤销刘远成、刘远明涉嫌的故意伤害刑事案件，解除刘远成、刘远明取保候审，移交柳川派出所处理。柳川派出所对刘远成、刘远明作出行政拘留15日的处罚。刘远详受伤后，于2019年8月29日至剑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28日出院，住院30天，支出医疗费4197.7元。出院诊断：1.左侧顶部头皮裂伤并缺损；2.右掌及左上臂局部皮肤擦伤；3.脑震荡；4.××病毒携带者；5.鼻骨骨折。出院医嘱：1.住院休息，加强营养；2.不适随诊。刘远详在剑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于2019年9月1日、9月5日分别前往黔东南州人民医院、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作颅脑＋颅底ＣＴ检查及Ｘ线计算机体层（ＣＴ）平扫检查，共支出检查费606元。刘远详于2019年10月10日委托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700元。2019年11月16日原告刘远详又因头痛至剑河县民族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1月25日出院，住院9天，支出医疗费2179.74元。出院诊断：中医诊断：头痛病、淤血阻络症；西医诊断：1.头痛原因：⑴脑挫伤后遗症；⑵神经性头疼？⑶其他；2.双侧颈动脉斑块形成；3.××病毒携带者；4.肾结石。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饮食起居适宜，防寒保暖，避免情绪激动；2.我科随诊。刘远详除支付上述医疗费外，自行购买药物骨肽片、脑蛋白水解物片，发票金额516.5元，但未供提医师处方。雷老闷受伤后，于2019年8月29日至剑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10日出院，住院12天，支出医疗费3，656.21元。出院诊断：1.头面颈部皮肤抓伤；2.上唇挫裂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张口困难原因待查。出院医嘱：自行于外科检查右手情况；于上级医院检查及治疗；定期复查或不适随诊。雷老闷在剑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于2019年9月1日前往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作颅脑+颅底CT检查，支出检查费303元。2019年9月15日雷老闷因张口困难又到剑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20日出院，住院5天，支出医疗费220.93元。出院诊断：1.左颌面部钝挫伤；2.张口困难原因？2019年9月20日，雷老闷又到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口腔科作相关检查，并于同年9月21日住院治疗，于9月24日出院，住院3天，支出医疗费4，781.47元。出院诊断：1.左侧颞下颌关节外强直；2.脑震荡。住院医嘱：住院休息，加强营养，加强开口训练，及时住院治疗，随诊。雷老闷于2019年10月10日委托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700元。刘远详支出病历复印费12元，雷老闷支出病历复印费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刘远详、雷老闷拍掉刘远成的手机，是发生打架斗殴的直接导火索，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减轻对方的民事责任。刘远成在手机被打掉后，便积极攻击刘远详，并厮打在一起，张老仰、张玉英攻击雷老闷并厮打在一起，刘远成、张老仰、张玉英的过错明显大于刘远详、雷老闷。根据上述情形酌定刘远成对刘远详受伤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张老仰、张玉英对雷老闷受伤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无证据证明刘远明有攻击原告的行为，不能认定其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远详的损失，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和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有效发票，认定金额6，995.44元，其无医师处方购药支出的516.5元，不能判断与治疗本案损伤有关，不予认定。2.误工费，按照贵州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50，757元/年计算，为5，423.35元；3.护理费为5，002.7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5.营养费，刘远详请求900元未超过相关标准，应予以确认；6.交通费，结合刘远详实际就医情况，酌情认定168元；7.鉴定费700元。上述七项共计20，359.58元。刘远成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14，251.71元。雷老闷的损失，根据本案审查认定的证据和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8，980.68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2.误工费，按照贵州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50，757元/年计算，为2，781.21元；3.护理费2，565.5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营养费600元；6.交通费，结合雷老闷实际就医情况，酌情认定168元；7.鉴定费700元。上述七项共计16，545.42元，张老仰、张玉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连带赔偿11，581.79元。雷老闷之伤未构成伤残，故对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远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远详各项损失共计14，251.71元；二、张老仰、张玉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雷老闷11，581.79元，张老仰、张玉英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刘远详、雷老闷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远详、雷老闷、刘远成、刘远明、张老仰、张玉英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刘远详、雷老闷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二是刘远明是否应对刘远详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本案刘远成因过错行为侵害了刘远详的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刘远详拍掉刘远成的手机是双方矛盾激化至相互殴打的直接导火索，所以，刘远详在本次斗殴中也有过错，可减轻刘远成的责任。张老仰、张玉英的过错行为侵害了雷老闷的民事权益，应承担民事责任；但是雷老闷事先掀翻刘远成家的鸡圈是双方矛盾激化的直接原因，导致了双方相约解决矛盾纠纷进而发生互殴事件，其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可减轻张老仰、张玉英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确定刘远成、张老仰、张玉英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的赔偿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远详、雷老闷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等损失能全部成立，依法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已根据本案确认的证据且结合实际案情对上述各项费用作出裁判并无不当。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一审判决已结合当地的居民消费性支出和刘远详、雷老闷的伤情酌情予以支持，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关于雷老闷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雷老闷的伤情经司法鉴定评定为轻微伤，尚未构成伤残，精神损害未达到严重精神损害程度，雷老闷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故刘远详、雷老闷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刘远详未能举证证明刘远明对其实施侵害行为，且经查，刘远明的行为不具有攻击性和伤害性，主观不具实施侵害的故意，其实质是劝架行为，对为善目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刘远明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远详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远详、雷老闷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故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元，由刘远详、雷老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于麟书记员韩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