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峰，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吉林市船营区正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下洼子村四社，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负责人：石闯，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库，吉林市丰满区启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波、李峰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下洼子村四社（以下简称下洼子村四社）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波、李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下洼子村四社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下洼子村四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下洼子村四社提起诉讼并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四社自2012年以来通过诉讼程序主张权利，经审查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错误。《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即：村民小组虽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及诉讼权利，但其提起诉讼，依法必须召开小组会议，形成会议决定，并将所作决定及时向小组的村民公布。本案中，下洼子村四社提起诉讼，其实际并未召开任何会议，诉讼中不能提供符合法定要求的相关会议材料，仅提供了自行打印的名头为《四社村民同意收回土地及鱼塘的名单》，而非召开法律所规定的会议，且名单中尚有非本人签字的情形,故下洼子村四社提起诉讼并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另，2011年李波、李峰与下洼子村四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审理时，下洼子村四社实际已将案涉标的物承包给了案外人王某某及姚某某。此次物权保护纠纷的提起实际是两名案外人借用下洼子村四社名义进行。下洼子村四社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应驳回下洼子村四社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李波、李峰返还“水池及土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与下洼子村四社的诉讼请求不符。（一）下洼子村四社选择的是“物权保护”的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返还原物应是指原物在被占有人占有时的状态。1984年、1985年李春仁一户最初依据《养鱼合同》取得的是共3.8垧的荒滩，而非一审判决的“水池及土地”。（二）下洼子村四社要求返还的是“水池及耕地”，一审判决返还“水池及土地”。“土地”与“耕地”在性质上有明显区别，在下洼子村四社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返还“土地”，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三）一审判决返还的“水池”实际从未存在，该判决即便生效，也无法实际立案执行。李春仁一户承包荒滩后，经家族中几代人经济、体力的投入，早已在荒滩上开设了具有一定规模的，现价值达几百万的鱼塘，并一直从事渔业养殖活动。李春仁一户实际承包的3.8垧荒滩上现面积最大、价格最高的也是两个鱼塘，而非水池。一审判决返还水池及土地错误。三、一审法院未追加李春仁户其他家庭成员及实际进行经营管理的两家公司不当。案涉标的物范围内已经工商行政部门依法设立了吉林市蜂旺农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及吉林市宏鑫农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与自然人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一审判决认定占有使用水塘的直接行为人为李峰、李波错误。李春仁户其他家庭成员也在使用案涉争议标的物。一审判决未追加两个公司及其他家庭成员即其他实际经营者、使用者错误。四、一审判决未支持李峰、李波要求下洼子村四社给予赔偿及补偿的主张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方式承包的荒山、荒滩、荒沟等农村土地，通过公开协商、招标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法。”本案最初的法律关系属于典型的“其他方式的承包”关系，亦适用该法。该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李峰、李波在承包期内即便下洼子村四社依法收回承包地，但基于李峰、李波投入了大额资金开挖了鱼塘，明显提高了土地生产能力，下洼子村四社应给予李峰、李波补偿。《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六条规定：“非财产所有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将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权人损失的，应当负责赔偿。”李峰、李波承包荒滩并开挖“鱼塘”是经下洼子村四社同意的，基于对增添的“鱼塘”如何处理双方没有约定，下洼子村四社又未要求拆除，下洼子村四社应负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支持李峰、李波该项主张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李峰、李波的上诉请求。下洼子村四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李峰、李波的上诉请求。下洼子村四社已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下洼子村四社全体村民代表已在名单上签字确认。时间是2020年12月11日的请愿书是由下洼子村四社全体村民签字出具的，要求李峰、李波返还土地及鱼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二款规定，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吉民申字第863号民事裁定已明确下洼子村四社对案涉标的享有使用权。下洼子村四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峰、李波返还下洼子村四社关于1984年4月3日下洼子村委会与李春仁户签订的《养鱼合同书》中所确定的1.8垧水塘及耕地；二、判令李峰、李波返还下洼子村四社关于1985年5月20日下洼子村委会与李春仁户签订的《养鱼合同书》中所确定的2垧水塘及耕地；三、诉讼费由李峰、李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春仁系李峰、李波之父。1984年4月3日，下洼子村委会与李春仁户签订《养鱼合同书》，约定：下洼子村委会将下洼子村四社面积为1.8垧的水塘及耕地发包给李春仁户，承包年费用200元。同时约定，李春仁户承包后，必须保证河道畅通，改变曲直；1985年5月20日，下洼子村委会与李春仁户另签订《养鱼合同书》，约定，将其相邻的耕地及水塘发包给李春仁户，面积为2垧，其中水面面积为1.2垧，承包年费用为200元。同时约定，李春仁户承包后，必须保证河道畅通，改变取直。上述合同履行期间，李春仁死亡，承包的鱼塘及土地由其子李波、李峰经营管理。2012年8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船民一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本案《养鱼合同书》签订履行至今已20余年，被告一直未履行合同价款给付义务，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依法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并作出判决：“一、解除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下洼子村与李春仁户于1984年4月3日所签订的《养鱼合同》；二、解除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下洼子村与李春仁户于1985年5月20日所签订的《养鱼合同》。”判决作出后，李峰、李波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2）吉中民一终字第7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作出后，李峰、李波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3年6月4日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8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峰、李波的再审申请。”2020年5月9日，本院出具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上诉人李峰、李波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一案，我院作出的（2012）吉中民一终字第718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2年11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并加盖本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专用章。在合同履行期间，李春仁在涉案土地面积内建设房屋，并经吉林市人民政府颁发私有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证号为：吉房权船字第60227号，所有人姓名，李春仁，房屋坐落欢喜乡下洼子村四社，产权来源自建。合同解除后，李峰、李波未能返还涉案土地。李峰于2019年4月28日成立吉林市峰旺农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李波于2019年4月28日成立吉林市宏鑫农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该案涉土地系下洼子村四社集体土地。因李峰、李波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土地。下洼子村四社于2020年11月5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下洼子村委会与李春仁签订的两份《养鱼合同书》依法解除后，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终止，下洼子村四社有权主张李峰、李波返还《养鱼合同书》中所确定的水塘及部分土地，下洼子村四社主张返还水塘及部分土地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返还面积及四至的确定。一审庭审中查明，1984年4月3日，下洼子村委会与李春仁签订的《养鱼合同书》中确定1.8垧水塘及耕地，四至为东至铁塔以东60米、南至河套以北、西至下洼子村九社地、北至下洼子村四社水田以南；1985年5月20日，下洼子村委会与李春仁签订的《养鱼合同书》中，所确定的2垧水塘及耕地，四至为东至西沙滩、南至河套以北、西至李春仁鱼塘、北至下洼子村四社旱田地以南。上述土地面积及四至，下洼子村四社与李峰、李波均无异议。在涉案土地面积内，李峰、李波为实现多种经营，李峰盖建了1,200平方米的鸡舍，李盖建了650平方米的猪舍及24平方米的彩钢房。上述建筑物均未取得行政审批，应属违法建筑，依法应由行政机关依照行政法规予以处理，并非民事调整范围。故建筑物所占面积不具备返还条件，待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后，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涉案土地上存有两处私有房屋，并分别取得了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上述房屋在所有权证有效的前提下，房屋所有权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其建筑房屋所占土地面积，不应予以返还。关于李峰、李波抗辩：“依据本案物权保护纠纷的法律关系，下洼子村四社只有在依法取得争议标的物权的前提下，才能提起物权保护。”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并未发生争议，亦没有相关权利人提出案涉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权利主张；其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4日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863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载明：“下洼子村四社虽不是签订承包合同的一方，但争议的土地使用权现归四社所有。故，四社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综上，下洼子村四社作为权利主体适格；关于李峰、李波抗辩下洼子村四社本案的诉讼主张遗漏主体，应依法追加李春仁户的其他家庭成员及李峰申请注册的“吉林市峰旺农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李波申请注册的“吉林市宏鑫农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及水塘的直接行为人为李峰、李波，用于公司经营活动的违法建筑物系李峰、李波违法承建，且李峰、李波所承建的违法建筑物尚未予以行政处理，本案系民事法律关系待行政处理，据此，是否追加其他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可根据案件的查明事实及相应的法律规定予以决定；关于李峰、李波抗辩下洼子村四社提起本案诉讼应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下洼子村四社自2012年以来通过诉讼程序主张权利，要求解除案涉《养鱼合同书》，在数次审判过程中，经审查，下洼子村四社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程序合法，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要求解除案涉合同，返还水塘及耕地的意愿真实。因此，李峰、李波的上述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李峰、李波抗辩下洼子村四社要求李峰、李波依据《养鱼合同书》约定，返还面积共3.8垧的水塘及耕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抗辩理由：一、下洼子村实际交付的标的物仅为3.8垧荒滩，其中既无水塘也无耕地，下洼子村四社主张返还3.8垧水塘及耕地，并非下洼子村最初交付的标的物真实状态及面貌；二、李春仁户取得案涉土地的经营权后，将荒滩改造为鱼塘，且未发展多种经营，改建了猪、鸡舍及两栋私有房屋，并平整硬覆盖。故返还案涉水塘及土地应当是在恢复物的原有状态后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为，下洼子村所发包的是农村集体土地，下洼子村依约交付土地后，李春仁户进行经营活动系承包方的自主选择。李峰、李波为实现其经营目的，投资盖建猪舍、鸡舍及两栋私有房屋并平整硬覆盖，均未实现其经营目的所为。且李峰、李波违法建筑猪舍、鸡舍是否应予行政处罚待定，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李峰、李波抗辩最初承包的仅为荒滩，后期在荒滩上添附了两个鱼塘，属于民法中典型的“添附”物，合同解除后，下洼子村四社应予以相应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李峰、李波在取得案涉土地经营权后，在荒滩上添附鱼塘，其行为目的是最终实现其经营目的，系李峰、李波的单方意愿。下洼子村与李峰、李波之间并未约定投入资金分担，并非是下洼子村与李峰、李波的双方合意，且在一审法院（2012）船民一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本案《养鱼合同书》签订履行至今已20余年，被告（李峰、李波）一直未履行合同价款给付义务，致使原告（下洼子村四社）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依法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据此认定，《养鱼合同书》的解除，系李峰、李波构成根本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述规定应属于违约责任的相应规定，是对守约方的权利保障，并非是违约责任人的诉求依据。故李峰、李波的上述抗辩主张不成立。李峰、李波在答辩当中表述：“如果贵院认为该主张属于反诉事项，李峰、李波将依法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反诉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应依法向人民法院书面提出，并非是人民法院认为该事项属于反诉事项的前提。当事人依法提起反诉后，人民法院经审查确认反诉是否成立。本案庭审结束前李峰、李波并未提交书面反诉意见，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峰、李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下洼子村四社地上建筑物所占面积以外的水塘及土地，四至为东至铁塔以东60米、南至河套以北、西至下洼子村九社地、北至下洼子村四社水田以南；二、李峰、李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下洼子村四社地上建筑物所占面积以外的水塘及土地，四至为东至西沙滩、南至河套以北、西至李春仁鱼塘、北至下洼子村四社旱田地以南。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峰、李波各负担50元。下洼子村四社已预付，李峰、李波所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峰、李波提交证据：承包协议书、（2012）吉中民一终字200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第5、6页。证明：2012年1月25日，李峰、李波与下洼子村四社合同纠纷案件再审未审结前，下洼子村四社将本案争议标的承包给案外人王玉清、姚国景，且约定标的物上存在的争议由该两名案外人自行与李峰、李波协商处理。即本案所涉的下洼子村四社收回鱼塘协议书，并非名单中的社员真实意思表示。（2012）吉中民一终字200号民事案件调解过程中，下洼子村四社曾表示承包期30年，每年承包费5万元，一次性交齐是150万元。下洼子村四社将标的物发包给王玉清和姚国金，五十年承包期，租金只有30万。是下洼子村四社在排挤李峰、李波，而非李峰、李波强行占有案涉标的。下洼子村四社质证称，承包协议书是复印件，不予质证。（2012）吉中民一终字200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第5-6页与本案无关。下洼子村四社在发包时曾多次找李峰、李波，李峰、李波均表示不承包。合同具有相对性。李峰、李波并非下洼子村四社村民。下洼子村四社提交证据：证人石宝和证言。证明：石宝和任下洼子村四社队长时，李峰、李波占用基地面积和鱼塘，经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但李峰、李波一直未归还土地和鱼塘。此次诉讼，石宝和与石闯、孙艳武作为代表挨家签字，分户也进行了签字。村民关于此事曾向多个机关主张权利。李峰、李波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有异议，石宝和与李峰、李波曾发生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具有利害关系。经李峰、李波核对，李斌、李义、李铭和陈建国并未在名单中签字。证人所述三人共同逐户签字不属实，石闯当时腿部受伤，没有参加签字，且名义为是否安装自来水，是村民先签字后打印的名头。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峰、李波提交承包协议书、（2012）吉中民一终字200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石宝和出庭接受质询，且其证言有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和书面材料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2020年10月20日，石宝和与石闯、孙艳武作为村民代表，持《关于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下洼子村四社村民同意收回李春仁户（李峰、李波）私自占用土地及鱼塘名单》逐户签字，下洼子村四社64户村民均签字。本院认为：一、关于下洼子村四社提起诉讼是否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下洼子村四社已提交《关于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下洼子村四社村民同意收回李春仁户（李峰、李波）私自占用土地及鱼塘名单》，并有石宝和出庭陈述该名单的形成过程，李峰、李波主张该名单不真实，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李峰、李波的相关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追加李春仁户其他家庭成员及吉林市峰旺农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吉林市宏鑫农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吉林市峰旺农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吉林市宏鑫农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用于公司经营活动的建筑物系李峰、李波违法承建，该建筑物尚未予以行政处理，且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及水塘的直接行为人为李峰、李波，故李峰、李波关于追加当事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返还标的物问题。下洼子村委会与李春仁户签订的两份《养鱼合同书》中约定的发包对象均为“水塘及耕地”，并有明确的四至。李峰、李波为实现其经营目的，投资盖建猪舍、鸡舍及房屋并平整硬覆盖，改变了部分耕地、水塘性质，一审判决返还“地上建筑物所占面积以外的水塘及土地”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四、关于李峰、李波要求下洼子村四社给予赔偿及补偿问题。反诉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应依法以书面的形式向人民法院提出。一审庭审结束前李峰、李波并未提交书面反诉意见。李峰、李波要求下洼子村四社给予赔偿及补偿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峰、李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波、李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付婷婷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贺（此件共14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