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7民终6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广西灵山县灵城街道江南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7214997428465。 法定代表人：谢声权，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医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圣华，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系受害人陆明琼的丈夫。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奉献，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系受害人陆明琼的儿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雪英，女，199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系受害人陆明琼的女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奉久，男，199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系受害人陆明琼的儿子。 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伍，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地址：钦州市向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2708639627N。 负责人：罗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友，广西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黄圣华、黄奉献、黄雪英、黄奉久，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21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陈业芸，被上诉人黄圣华、黄奉献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伍，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21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为受害人陆明琼进行诊疗的过程中符合相关的规范，没有过错，不应对受害人陆明琼的死亡承担责任。上诉人对受害人陆明琼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该病区医生每天最少对主管病人查房1次，除固定查房外根据患者病情变化而不定时查房，病区24小时都有医生上班。该病区每天早上护理组固定大查房1次，正常上班时间有护士固定在活动大厅和治疗大厅巡视及开展护理工作，中午及晚上实行双人上班制，严格按照护理规范开展护理工作。受害人陆明琼是××专科医生出诊接回住院，入院时医生对受害人陆明琼病情进行评估及约束等治疗，病情稳定后解除约束治疗。该患者住院期间护理级别为Ｉ级护理，该病区护理组完全按照该级别对受害人陆明琼实施护理工作。受害人陆明琼自伤导致死亡属不可预见性。受害人陆明琼经监护人同意后于8月3日出诊接入院，入院时医务人员对受害人陆明琼病情进行了评估，其中自杀自伤风险评估分值2分，为低度危险，属一般风险防范措施。受害人陆明琼8月3日入院后不配合医务人员开展诊疗工作，当天下午16时实施约束治疗，经治疗后评估，病情稳定符合解除约束标准，于8月3日18时解除约束治疗，至第二天发生自伤行为时间内，受害人陆明琼病情一直平稳，无过激、消极及冲动行为，按××人常规风险评估也不属于高度风险防范患者，根据现有的医疗技术条件，上诉人不可能预见到其在入住××医院第二天会出现自伤自杀行为。上诉人对受害人陆明琼住院期间实施了相应的诊疗义务。上诉人已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具备依法行医资质，具有收治××人和抢救危重病人的资格。参与诊治、护理受害人陆明琼的医生和护士具备相应的执业许可，依法行医。上诉人的诊疗环境及措施符合用于医疗机构的条件，建筑物及相关的安全设备、措施符合国家规范，并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后投入运行。上诉人对受害人陆明琼实施的诊疗措施没有过错，一审时双方均无异议。受害人陆明琼出现意外受伤后，上诉人的医护人员在数秒内即及时对受害人陆明琼进行了抢救，及时组织重症医学科、骨科、神经外科、普通外科、麻醉科等专家会诊参与抢救。在此抢救过程中也没有任何过错。受害人陆明琼自伤，是其自身主动积极实施的个人行为，而上诉人在诊疗管理行为中没有任何行为（包括作为和法律规定需作为而不作为）会导致受害人陆明琼自伤。××医院是公益性医疗机构，由于××发作及症状表现的特殊性、不可预见性，按现有的精神疾病诊疗规范也无法预知××人可能存在的任何风险行为，所以收治××人的风险非常高，无论医疗机构多么注意，在治疗期间××人的自残自伤意外还是难免会发生的。一旦发生意外就要医疗机构巨额赔偿，对××医疗机构近乎苛求的判决理念（即一出现××人损害就认为医疗机构没尽注意义务的观点），是不可取的。综上，由于受害人陆明琼自伤导致死亡属不可预见性，不符合侵权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上诉人不应对受害人陆明琼自伤而出现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圣华、黄奉献、黄雪英、黄奉久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中四被上诉人都不上诉，但是四被上诉人均认为受害人当时送到上诉人处时，上诉人明确说不需要留看护人，上诉人全天看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支持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发表意见称，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不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充分。四被上诉人必须遵守合同原则，受害人陆明琼的法定代理人已经签了监护书，应按确认书的意思自主原则执行。 黄圣华、黄奉献、黄雪英、黄奉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3465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予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承担；2、判令两被告支付四原告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3日10时许，受害人陆明琼因反复言语紊乱2个月，症状复发在原告黄奉献陪同下被救护车送至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初步诊断病情为：1、（F20.900）精神分裂症；2、双手皮肤裂伤；3、窦性心动过速。当天原告黄奉献在《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病人知情同意书》签字确认，在同意书上第4条载明：“在住院治疗期间，由于精神疾病的特殊性，病人病情可能突然变化及患者的个体差异等情况，医院在如下情况不承担责任：医治无效、逃跑、冲动伤人、猝死、自杀、自伤事故（如撞墙、摸电、上吊、吞咽异物、自伤身体各部位等）。”。在知情同意书最后部分确认附件协议：“本监护人/代理人黄奉献对病人陆明琼住院期间是否留陪人的意见：不（留陪人或不留陪人）”。2020年8月4日21时45分许，受害人陆明琼在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病区六楼楼梯口爬上护栏跳落至五楼楼梯口而受伤昏迷，经诊断伤情为：1、重型颅脑外伤、2、双下肢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受害人陆明琼因病情危重，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将其转监护室治疗，于2020年8月5日2时1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8月5日，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陆明琼根本死亡原因：在医院病层6楼楼梯口跳落5楼。另查明，黄圣华与陆明琼为夫妻关系，其二人共同生育三个子女，即原告黄奉献、黄雪英、黄奉久，三人均已年满十八周岁。陆明琼的父母已先于陆明琼去世。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是经钦州市卫生局依法核准登记并准予执业的全民制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其诊疗科目详见其《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的《医疗机构诊疗科目核准记录》。再查明，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投保医疗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12月28日零时至2020年12月27日二十四时止。2020年8月5日，双方在灵山县司法局协商未果。2020年8月13日，原告方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的保护。原告黄圣华、黄奉献、黄奉久、黄雪英是受害人陆明琼的近亲属，属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请求侵害人、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权利，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原告家属陆明琼于2020年8月3日在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院女一区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陆明琼在病区六楼楼梯口爬上护栏跳落至五楼楼梯口而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之间形成医患关系，由此建立了医患双方的医疗服务法律关系，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作为被告诉讼主体适格。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及原告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该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保险公司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被告灵山县二医院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医疗责任保险，双方签订医疗责任保险合同，双方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在本案中与原告方诉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侵权责任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被告保险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应在本案承担相应责任后再另行向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因此，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诉请由保险人直接向受害人进行赔偿的主张与原告方诉请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予承担的主张，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均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方是否存在过错问题。陆明琼因反复言语紊乱2个月，症状复发被送到被告处住院治疗，经被告诊断为精神分裂病。陆明琼在患病期间不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实施危害行为都不能认为其存在主观过错。陆明琼的家属即原告方为陆明琼的监护人，在陆明琼入院时，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已向陆明琼的法定监护人黄奉献履行了告知义务，告知陆明琼在住院期间有可能出现不可预料的、难以防范的突发性自伤、自杀等意外事件，在《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病人知情同意书》第4条中已载明，原告黄奉献在以上知情同意书上签字确认。在附加协议上载明陆明琼住院期间原告黄奉献的意见为不留陪人，在陆明琼患病期间法定监护人没有履行应尽的监护职责，将陆明琼送往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处治疗后，没有留人进行陪护或聘用护工进行护理。原告方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三、关于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是否存在过错问题。××人在医院住院期间，医院除给予恰当的治疗外，还应当履行一定的监管职责，医院对患者具有合理的注意义务。在《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病人知情同意书》第4条免除责任条款中，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在尽到工作职责和合议注意义务的前提下可以适用该免除责任条款，但在本案中，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在陆明琼住院治疗期间其医务人员是否尽到工作职责和合理的注意义务，被告应当举证证明，不能因为其履行了告知义务就免除医院的责任。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医院方对自己行为可能发生的结果，应当预见或者能够预见而没有预见，或虽然预见到了却轻信这种结果可以避免，造成××人自伤导致死亡的损害，违反了注意义务，由此医院方的行为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该院认为，对原告方的合理损失，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方请求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承担相应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责任应当如何承担问题。在本案中，自伤是××患者表现症状之一，且具有冲动性、突发性、隐蔽性的特点，医院方过错应为过失，被告的过错行为并不直接导致陆明琼的死亡，只是在客观上为陆明琼自伤提供了一个可利用的条件，同时××医院对××人的收治也是一种不能推脱的公益性社会义务，其本身没有拒绝收治××患者的权利。客观上收治了××患者后××医院就承受了一种客观存在的高度风险。被告在收治陆明琼时就将这种客观存在的高度风险告知原告，原告对此表示理解才将陆明琼留在被告处住院治疗，综上理由可以酌情减轻被告的民事责任。综上，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该院认为，对本次事件造成原告合理的损失，应由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承担40%的民事责任，原告方自行承担60%的民事责任。五、关于原告方经济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2020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原告方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原告方主张为694900元（34745元／年×20年），陆明琼发生意外时尚未年满六十周岁，原告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方主张为39756元（6626元／月×6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上述经济损失合计734656元，由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赔偿293862.40元给原告方。六、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原告方请求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但在此事故中，原告方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仅承担过失责任，原告方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方的诉请部分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并参照2020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判决：一、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赔偿经济损失293862.40元给原告黄圣华、黄奉献、黄奉久、黄雪英；二、驳回原告黄圣华、黄奉献、黄奉久、黄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3元（已减半收取，原告方已预交），由原告黄圣华、黄奉献、黄奉久、黄雪英负担3524元，被告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负担2199元。 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提交了光盘一张，拟证明上诉人的医护人员已尽到合理的义务。 被上诉人黄圣华、黄奉献、黄雪英、黄奉久及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黄圣华、黄奉献、黄雪英、黄奉久对上诉人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提交的光盘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对上诉人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提交的光盘质证认为：三性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提交的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在本事件中不存在过错。 当事人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对于受害人陆明琼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一审判决各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是否正确。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上诉人认为其在诊疗过程中没有过错，受害人陆明琼的死亡与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千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二）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三）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受害人陆明琼属于××患者，其是因××发病而到上诉人处治疗，此时的受害人陆明琼处于××的发病期间，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上诉人收治此类病人时，尤其是没有法定监护人黄圣华在场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收治此类病人的医疗机构对于受害人具有一定的监护责任，上诉人应当履行其监护职责。受害人陆明琼虽然是因自身行为导致死亡，其法定监护人黄圣华应承担责任，但是上诉人并不能因此而免责。从上诉人提供的视频监控上看，受害人陆明琼从其病房走出，后从病房所在的五楼走上六楼至攀越楼梯扶手到跳落下五楼。然而，在受害人陆明琼走出病房、从五楼走上六楼的整个过程中，上诉人处的医护人员均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上诉人未尽到合理的谨慎注意防范义务。受害人陆明琼作为处于发病期的××人，随时可能存在自伤或伤人的风险，医疗机构更应注意监测患者的病情状况及表现，对此上诉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受害人陆明琼是在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事故，上诉人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上诉人主张免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综合受害人陆明琼的自身情况、被上诉人的责任以及上诉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6元，由上诉人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覃彦凤 书 记 员 班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