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4民终4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凯译，男，汉族，1985年3月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政，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为，男，汉族，1985年6月1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珍君，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凯译因与被上诉人贺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8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凯译上诉请求：1、撤销蒸湘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8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上诉人是应被上诉人的哥哥贺健请求，从被上诉人处借款200万元。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案涉款项200万元汇入贺健账户，贺健是实际借款人。一审在未查明事实以及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贺健与上诉人存在另外的经济往来显失公平。2015年3月12日后，上诉人陆续已向被上诉人转账316.75万元，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转账15万元。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曾韵存在借贷关系，仅凭聊天记录认定100万元是偿还给案外人曾韵明显错误。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不存在约定利息。一审认定月息2.5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对所谓的有规律支付利息存在矛盾问题视而不见。一审程序违法，在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另外还款189万元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组织双方进行第三次开庭质证，认证189万元属与本案无关的其他经济往来明显违法。请求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贺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将200万元转入案外人贺健的账户，后贺健马上转入上诉人账户，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之后上诉人转给贺健的200万元与本案无关，是其二人的经济往来。且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5年4月28日60万元及40万元是偿还案外人曾韵的100万元，与本案无关。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可知，上诉人从未否认借款，也通过微信支付了利息。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贺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凯泽立即偿还贺为借款本金及利息300.25万元（其中本金200万元，截止到2019年12月底借款利息100.25万元，借款利息应计算至郑凯泽借款本金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郑凯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凯泽与贺为以及贺为的哥哥案外人贺健系朋友关系，郑凯泽与贺健存在诸多经济往来。2015年3月12日，贺为、郑凯泽达成郑凯泽向贺为借款200万元的一致意见，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2.5％／月计算。经协商，贺为当日将款项足额转入贺健的银行账户，贺健在收到款项后旋即转入郑凯泽的银行账户，因郑凯泽与贺健存在经济往来，郑凯泽在收到款项后又转入贺健的银行账户，贺健在收款后第二天将款项汇入案外人鑫羿公司的银行账户。郑凯泽于借款当日未出具借据，后应贺为的请求于2015年5月2日出具借据。借条载明了借款金额及借款人等事项，未载明借款利息的情况。2015年4月11日，郑凯泽银行转账支付了3月12日至5月11日期间的利息10万元；6月12日转账支付了5月12日至6月11日期间的利息5万元；7月10日支付了6月12日至7月11日期间的利息5万元；9月17日支付了7月12日至8月11日期间的利息5万元；12月1日支付了8月12日至9月11日期间的利息5万元；12月20日支付了9月12日至10月11日期间的利息5万元；2016年3月24日支付6万元、4月15日15万元、5月4日3万元、6月16日21万元，合计45万元，偿还了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7月11日期间的利息；后郑凯泽分别于8月23日、9月19日、10月21日、11月14日、11月26日、12月8日依次通过银行转账还款3万元、3万元、3.5万元、2.5万元、2.25万元、2万元，又分别于2017年2月15日、4月18日依次微信还款2万元、3万元，合计21.25万元。自郑凯泽于2月15日向贺为微信还款2万元开始，贺为多次通过微信、短信与郑凯泽沟通还款事宜，此后郑凯泽也多次通过微信、银行转账还款。2017年4月18日，郑凯泽微信转账还款3万元后，贺为说道：“你到这个月底一共欠利息25.25万了”“没到一个月别人就按天算了”，即经贺为核算，至2017年4月30日止，郑凯泽欠付的利息为25.25万元，郑凯泽未提出异议，此后，双方口头协议将利息改为按4.25万元／月计算、月底进行结算；4月26日，郑凯泽银行转账还款2万元；5月4日，郑凯泽银行转账还款2万元；6月5日，贺为说到“要是上次一百万算贺健的，你到上个月已欠24.5万利息”；8月4日，郑凯泽银行转账还款10万元，贺为说到：“7月30号之前欠33万，今天8月4日还10万，还欠23万利息。我姑姑欠150万，2012年借我40万，从我老婆借15万，15万你答应三分息，等下吧（把）姑姑钱还清在（再）算我的”，郑凯泽表示：“还的是曾（韵）的钱，条子我写的就是2分5，你说后面找曾（韵）借要3分，我也没说什么，一个月加5000，现在都是2分5的，那也要减下来吧”，贺为回：“曾韵的钱可以说没还，上次100万还我姑姑了”，此后贺为仍表示双方争议的100万元偿还给了案外人曾韵；9月20日，贺为说到：“到9月30号你已欠利息31.5万”；10月24日，贺为说到：“到10月30日你已欠利息35.75万元”；11月22日，郑凯泽还款5万元；12月14日贺为说到：“11月30日欠利息40万元，到12月30日欠利息44.25万，11月24日还了5万利息，到12月30日还欠利息39.25万”；2018年1月，贺为说到：“到2018年1月31日你已欠利息43.5万元”；2018年2月3日贺为说到：“2018年2月2日付5万利息，你到1月30日还欠利息38.25万”；贺为后又分别于3月16日、4月2日、4月30日、6月5日表示至2、3、4、5月份郑凯泽累计欠付的利息依次达42.75万元、47万元、51.25万元、55.5万元；6月份，郑凯泽微信转账还款5万元，并通过案外人贺健还款10万元；7月15日，贺为说到：“6月30号你欠利息44.75万，7月31号你欠利息49万”；8月9日，郑凯泽银行转账还款5万元；9月13日，贺为说到：“8月底欠利息53.25万，8月初还利息5万，8月底还欠利息48.5万”，同日，郑凯泽微信还款3万元；在贺为的催促下，郑凯泽于10月27日回复：“我一定尽快就安排给你，钱到了马上就转你，再给天时间，我也确实好急”，于11月7日回复：“等一下，钱还没有到，到了马上就会转过去”“今天说好了会转过来”；11月9日，郑凯泽银行转账还款3万元；贺为于11月11日说到：“10（月）还了3万利息，10月30日还欠利息50万”；11月19日，郑凯泽微信还款2万元贺为说到：“已收你2万，还欠利息48万”；12月12日，贺为说到：“11月30号前（欠）利息52.5万”；12月29日，郑凯泽银行转账还款2万元；2019年2月1日，郑凯泽银行转账还款2万元；2月4日，贺为说到：“昨天还2万利息，到2019年1月30号还欠利息57万，本金205万”；3月27日，贺为说到：“2019年2月底欠利息61.25万”“本金205万”“2019年3月底前利息65.5万，本金205万”；8月9日郑凯泽银行转账还款2.5万元；2019年9月26日，贺为说到：“2019年8月底欠利息86.75万，本金205万”“2019年欠利息9月底欠利息91万”；12月10日，郑凯泽微信还款2.5万元，贺为说到：“你欠我地（的）本金和利息什么时候还”“2019年10月欠利息95.25万”“2019年12月底欠利息100.25万”；2020年年中，贺为说到：“现在欠我300多万”；7月7日，郑凯泽向贺为转款3万元，并说到“转了你3万，其他的有钱再算，我确实现在没有钱，差不多等9月份，我回去跟你坐着对一下。那个时间我应当钱会回来一部分”，贺为表示会到人民法院起诉，郑凯泽回复：“那就起诉吧，反正我也确实没有钱，也不是不想跟你算那个钱”。贺为分别于2019年5月16日、6月2日，2020年1月9日、1月16日致电郑凯泽沟通还款事宜，在2019年5月16日的通话中，贺为提出，郑凯泽欠付的款项达三百万元，且其每月都给郑凯泽打了账单，郑凯泽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这两天会想办法；6月2日的通话中提出，贺为提出，不含另欠的55万元，郑凯泽欠付的款项本息达两百七八十万，郑凯泽未提出异议，并表示会尽快出售钢材以偿还借款；在2020年1月9日的通话中，贺为提出郑凯泽欠付的本息已达300万元，郑凯泽未提出异议，亦表示会尽快处理钢材以还款；在1月16日的通话中，贺为提出，一年的利息是四十多万，郑凯泽未提出异议，并让贺为放心，表示等收到工程款后就会还款。另查明，2015年4月28日，郑凯泽向贺为转款60万元；6月2日，郑凯泽向贺为转账40万元；2017年5月17日，郑凯泽向贺为转款4笔5万元、合计20万元；5月19日，郑凯泽向贺为转款69万元。又查明，郑凯泽系鑫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持股60％），案外人贺健亦系该公司股东（持股40％）。2011年11月12日，贺为向贺健转款192万，当日贺健向鑫羿公司转款150万元，2012年12月31日，鑫羿公司向贺健出具借款收据：“今收到贺健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作为上海鑫羿贸易有限公司资金周转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贺为将200万元转入案外人贺健的银行账户，贺健收到后再转入郑凯泽的银行账户时，涉案借贷款项的交付已经完成，贺为提供的郑凯泽书写的借条以及双方的聊天记录、郑凯泽的还款记录足以印证该笔款项的性质为民间借贷，故双方已于郑凯泽收到贺健转入的200万元款项时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贺为、郑凯泽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依约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郑凯泽欠付贺为的本金为205万元，而贺为仅主张200万元的本金，也仅提供了200元的借款凭证，故一审法院对于贺为主张的借款本金200万元予以支持。郑凯泽辩称涉案款项属于拆借，其在收到借款后又将款项转入案外人贺健的银行账户，故拆借已经完成，其已在此时偿清了涉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郑凯泽与贺健本身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郑凯泽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贺健转账的性质属于偿还涉案借款或贺健在收到款项后又转还给贺为，且偿清借款后或者借款并未发生却未收回借条、并陆续进行还款的行为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对于郑凯泽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于2017年年中提到的100万元，郑凯泽在聊天过程中主张为偿还案外人曾韵，贺为则坚持认为系偿还贺为的姑姑，双方意见不一，但根据贺为、郑凯泽后续的聊天记录，可以推断出郑凯泽对贺为的观点予以认可的结果，且不论款项是还给曾韵还是贺为的姑姑，均系偿还给案外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00万元不影响涉案借款的欠付金额。对于借款利息，郑凯泽曾向贺为提出利息“现在都是2分5”，而贺为、郑凯泽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前期利息形成了5万元／月较有规律的支付方式，而通过双方的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后期双方协商一致将利率改为4.25万元／月，郑凯泽在收到贺为发送的数据后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亦未在本案中提交反驳证据，且贺为提出的，利息均系按200万本金进行计算、另5万元并未计算利息的主张，也不会损害郑凯泽的权益，而该利率标准不论是按205万元的本金计算（约2.073％／月）还是按200万元本金计算（2.125％）均低于郑凯泽提出的2.5％／月，亦均符合法律规定的已收取的利率标准（年利率36％），故一审法院认为贺为已收取的利息部分无须返还。贺为于2018年11月11日说到：“10（月）还了3万利息，10月30日还欠利息50万”，又于2019年9月26日，贺为说到：“2019年欠利息9月底欠利息91万”，虽在双方的聊天过程中，郑凯泽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但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共产生利息为46.75万元（4.25万元／月×11个月），加上贺为叙述的此前欠付的50万元，共计欠付的款项应为96.75万元，而郑凯泽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于11月19日还款2万元、于12月29日还款2万元、于2019年2月1日还款2万元、于8月9日还款2.5万元，共计8.5万元，故截至2019年7月31日，郑凯泽欠付的款项应为88.25万元（96.75万元-8.5万元），贺为未对其陈述的2.75万元（91万元-88.25万元）的利息差提供证据或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核减。郑凯泽另于2018年11月9日偿还3万元，而贺为于11月11日说到：“10（月）还了3万利息”，但贺为、郑凯泽提供的证均显示郑凯泽在2018年10月份并未还款，郑凯泽亦未主张其于2018年10月份偿还了3万元，根据常理推断，贺为应是将11月9日的该笔款项视为10月份的还款。郑凯泽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于2015年4月28日向贺为转款60万元，该笔款项发生于郑凯泽向贺为出具借条（2015年5月2日）之前，如属于偿还借款，按照常理应当会在出具借条时予以扣除；郑凯泽于6月2日向贺为转账的40万元，发生于借款形成（2015年3月12日）后不足3个月，此前郑凯泽已于2015年4月11日支付了3月12日至5月11日期间的利息10万，故该笔款项的性质应当不属于偿还借款利息，而此后郑凯泽又于6月12日向贺为转账5万元、于7月10日5万元、于9月17日5万元等偿还利息，即郑凯泽支付的利息并未因该40万元而受到影响，故该笔款项亦应不属于偿还涉案借款本金；根据贺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郑凯泽于2017年4月底欠付的利息为25.25万元，而郑凯泽提交了其于2017年5月17日向贺为转款的20万元、于5月19日转款69万元的证据，如该笔款项属于偿还本金，此后计算利息的基数应当减少，如属于偿还利息，则利息已经偿清，并应抵扣部分本金，但在郑凯泽另偿还部分款项后，贺为于8月4日提出郑凯泽于八月底还欠23万元，还分别于89万元转账发生前的2019年2月、3月以及转账发生的9月提出郑凯泽欠付的本金为205万元，郑凯泽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即郑凯泽偿还的上述89万元的支付对于涉案借款的本息均未产生影响，综合上述分析，结合贺为、郑凯泽提供的证据均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以及双方在后续的聊天过程中均未将前述大额款项作为涉案借款的本金或利息予以考虑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前述在借款后发生的郑凯泽向贺为转款的189万元，均不属于偿还涉案借款本息；对于郑凯泽主张的在借款之前发生的转款记录，应属于与本案无关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分析、确认。对于涉案款项利息的欠付情况，贺为曾说到：“2019年12月底欠利息100.25万”，郑凯泽对此未提出异议，郑凯泽亦在前期（2019年5月16日）与贺为通话的过程中，默认了欠付贺为二百六七十万本息的事实，在后续（2019年1月9日）与贺为通话的过程中，默认了欠付贺为本息300多万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前述事实以及核定的利息差额，结合双方按4.25万元／月计算利息以及郑凯泽于贺为起诉后偿还3万元款项的事实，认定截至2019年12月31日，郑凯泽共欠付利息94.5万元（100.25万元-2.75万元-3万元）的利息，即郑凯泽偿还了2018年1月31日之前的利息，而2018年2月份的利息仅支付了3.25万元。贺为的起诉在2020年8月20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旧）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结合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之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自2018年2月1日起，郑凯泽应当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据此，截至2019年12月31日，郑凯泽欠付的利息应为88.75万元（200万元×2％／月×23个月-3.25万元），对于贺为请求的100.25万元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至郑凯泽偿清借款本金时止。郑凯泽提出本案系虚假诉讼、其已通过向贺为以及贺为的哥哥贺健转款将款项偿清等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如前述分析，郑凯泽与贺健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郑凯泽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贺健的转款均系用于偿付贺为的借款，且出具借条后未发生实际借款却未将借条收回，借款已经还清后却陆续进行还款，并在双方沟通过程中对于对方提出的本金、利息等事实不予否认，甚至在对方催款时允诺还款或表示无力偿还等行为、言论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郑凯泽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郑凯泽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凯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贺为支付借款本金2000000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887500元，并以欠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贺为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贺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820元，由贺为负担920元，郑凯译负担29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贺为提供了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上诉人郑凯译认为，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录音内容郑凯译并未承认借款，而是要求对账。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截图并不完整，是否是郑凯译本人不清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诉争的借款200万元是否属实，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部分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双方电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贺健均系朋友关系。且上诉人郑凯译与案外人贺健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2015年3月12日，双方当事人达成口头协议，郑凯译向贺为借款20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率25‰计算。因双方均信任贺健，当日，贺为将案涉款项200万元转入贺健银行账户。贺健收到后，当即转入郑凯译的银行账户。郑凯译收到该款后又转入贺健的银行账户。贺健在收款后的次日将款项汇入案外人鑫羿公司的银行账户。郑凯译当日未出具借条。后应贺为的要求，郑凯译于2015年5月12日才出具借条。但未载明借款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亦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证明本案诉争借款200万元未发生的事实。且上诉人与案外人贺健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同时，上诉人为案涉借款已偿还了利息。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若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本案诉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若约定利息，利息是多少的问题。如前所述，郑凯译虽在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自2015年4月11日至12月20日期间，按口头约定月利率25‰计算，有规律的偿还利息。同时，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显示，郑凯译承诺偿还利息。上诉人在前几个月依约有规律偿还了部分利息，后面因未依约有规律偿还利息虽属实，但可以证明上诉人不守诚信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之间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偿付利息的义务。至于上诉人于2015年4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60万元给被上诉人，2015年6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40万元，共计100万元可否认定为上诉人偿还本案案涉借款的问题。根据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郑凯译共计转账100万元给贺为虽属实，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郑凯译与贺为的亲友曾韵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郑凯译对此并不持异议。因此，不宜核减本案讼争的借款。故上诉人的该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凯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20元，由郑凯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斌 审 判 员 周文慧 审 判 员 邱翼龙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洪汇涓 书 记 员 欧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