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京路渤海大厦8层、20层2011至2016室。负责人：张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彦斌，天津卫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淑芝，女，195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倩，女，200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0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杨某1之母），女，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201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杨某2之母），女，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女，201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杨某3之母），女，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丰秀，男，199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兴县瑞程伟业货物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海安路北兴民街西。经营者：姜永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兴华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海安路北兴民街西。经营者：尹淑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淑芝、李某、杨倩、杨某1、杨某2、杨某3、郭丰秀、海兴县瑞程伟业货物运输队（以下简称瑞程运输队）、海兴华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5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800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次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在本案中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人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但被上诉人的家属为无证驾驶机动车，其应明知道无证驾驶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故明显死者杨学冬的过错程度大于郭丰秀。应根据现有的证据及资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来划分赔偿责任，而不应无法查明责任后按照各自承担5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天津市城镇人均收入、支出标准计算赔偿标准明显过高。因死者家属生活、居住、消费均在河北省秦皇岛市，根据其户籍性质，其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抚养人生活、消费在河北省农村，应该按照河北省农村消费性支出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三、鉴定费评估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徐淑芝、李某、杨倩、杨某1、杨某2、杨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交通事故证明，交警认为事故信号灯的状况，对事故成因分析认定事故责任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因无法确认事发时交通信号灯的状态，交警部门才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案死者杨学冬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本起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根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审理指南，一审法院按照同等责任确定赔偿责任正确。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应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损失。郭丰秀辩称，郭丰秀属于正常驾驶，对方是闯红灯，但是信号灯无法确定。车辆没有超速，郭丰秀不应该承担责任。瑞程运输队、华诚运输公司未作答辩。徐淑芝、李某、杨倩、杨某1、杨某2、杨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37938元、停尸费6812元、遗体整容费3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6688元、死亡赔偿金922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475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以上共计1601577.5元，被告应在责任限额内赔偿855788.75元；2．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先予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7日9时15分许，杨学冬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冀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滨海新区南港工业园内创新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海港路交口，遇郭丰秀驾驶冀ＪＬ1611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沿海港路由南向北驶来，杨学冬所驾车左侧与郭丰秀所驾车前部右侧接触，造成杨学冬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因事发的创新路与海港路交口为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交通管理部门无法查清事故双方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的状态。且此次事故交通信号灯的状态对交通事故成因分析及事故责任认定起到关键作用。故交通管理部门于2020年9月4日出具了路外交通事故证明，但并未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认定。另查，徐淑芝系杨学冬之母，其仅育有一子。现徐淑芝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杨学冬生前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女，即杨倩、杨某1、杨某2、杨某3。再查，郭丰秀驾驶的事故车辆冀ＪＬ1611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因无法查清事发时事发地点交通信号灯状态导致交警部门未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仅出具了路外交通事故证明。虽然，杨学冬存在未取得驾驶证驾驶车辆的行为，但该行为的存在，不能免除郭丰秀对其应否承担事故责任的举证义务。对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在双方均未能提交有力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路外交通事故证明书从公平角度出发，本院酌定死者杨学冬与郭丰秀就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事故责任。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次事故死者杨学冬与郭丰秀均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本院酌定杨学冬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冀ＪＬ1611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事发于保险期间内，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主张的损失应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郭丰秀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关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项目和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确认如下：1．丧葬费，原告主张37938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停尸费、遗体整容费，该两项费用应包括在丧葬费项下，原告重复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主张该项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金额过高，本院酌情支持5840.8元（5人×7天×166.8元／天）；4．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该项费用92238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学冬生前对徐淑芝、杨某1、杨某2、杨某3均负有扶养义务，原告主张该项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杨学冬死亡之日，徐淑芝年满67周岁，杨某1年满10周岁，杨某2年满9周岁，杨某3年满2周岁。因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得超过天津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34811元，故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504759.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事故发生经过以及事故双方责任，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7．交通费、住宿费，本院酌定原告交通费为2000元，住宿费为3000元。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15918.3元，该损失首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702959.15元。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淑芝、李某、杨倩、杨某1、杨某2、杨某3各项损失共计812959.15元；二、驳回原告徐淑芝、李某、杨倩、杨某1、杨某2、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77元，由被告郭丰秀负担2177元，原告徐淑芝、李某、杨倩、杨某1、杨某2、杨某3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无法查清事发时事发地点交通信号灯状态导致交警部门未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仅出具了路外交通事故证明。虽然，杨学冬存在未取得驾驶证驾驶车辆的行为，但该行为的存在，不能免除郭丰秀对其应否承担事故责任的举证义务。对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在双方均未能提交有力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路外交通事故证明书从公平角度出发，一审法院酌定死者杨学冬与郭丰秀就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河北省农村消费性支出计算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鉴定费、评估费不予涉及。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