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化县冷新电动汽车销售部（南北汽车），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镇××村××组××南北武馆对面）。负责人：赵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石桂，男，195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裕光，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新化县冷新电动汽车销售部（南北汽车）因与被上诉人戴石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化县冷新电动汽车销售部（南北汽车）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湘132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欺诈被上诉人的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三倍赔偿责任。对此，原审法院已依法认定并据此驳回了被上诉人的相应诉求。（1）在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案涉车辆系二手车，被上诉人却在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已履行四年之后，被上诉人竟以上诉人存在欺诈为由，无理要求解除合同，并请求返还其购车款，有违公序良俗，其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2）鉴于涉案车辆是上诉人在卖车时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是一台已行驶两千多公里的试驾车辆，在当时官方指导价为69800元的情况下，仅以56800元的低价卖给了被上诉人。由此可见，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3）在双方买卖合同完成之后，上诉人便第一时间将包括两张原始购车发票在内的相关资料一并交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多次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案涉标的车辆系二手试驾车，对此，被上诉人表示完全认可和接受。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在电瓶保修期内不履行合同的主要保修义务，且经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履行保修义务，被上诉人仍未履行”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内仍未履行”之规定，判决解除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同时判令上诉人给付（退回）被上诉人购车款45000元，明显违背客观事实。首先，案涉汽车电瓶的保修期限为五年或十万公里，但其前提是客户应当正常使用而非不正常使用，本案中，之所以电瓶出现充不进电的情况，系因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妥善保管，正确使用之义务，被上诉人未将车辆停放在安全的地方，而是将车子停放在毫无遮拦的空坪上，不但如此，还任由车窗打开，从而导致电瓶进水受损，造成充不进电的严重后果。对此，被上诉人应负全部责任。其次，从客观上，2019年5月在上诉人不再对电瓶负有保修义务的情况下，垫资为其修好了电瓶，对该事实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再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被上诉人在其使用该车过程当中电瓶有无进水的事实依法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在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该车从未进过水的情况下，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而一审判决将该举证责任归责于上诉人，显失公平，更有违前述法律规定。（2）根据原审法院所引用的《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内容，以说明该条所规范的是当事人双方负有金钱给付义务，而不适用于本案所涉的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且该合同于2016年3月便已完成，基此，原审法院系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法院在所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并没有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任何内容，但在“本院认为”的判决主文第六页中却适用了该法律条款。3、原审法院在没有委托相关机构对涉案汽车的现有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的情况下，滥用自由裁量权，认定该车折旧额仅为11800元，而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4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2019年7月21日，上诉人并未接收案涉车辆，仅是为其联系了修理厂，现修理厂已为被上诉人修好了案涉车辆，上诉人已多次告知被上诉人前往修理厂付款、提车，但被上诉人拒不前往修理厂缴纳修车费用，拒不提车，其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5、原审判决仅判令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并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45000元，但就涉案新能源汽车的最终归属并未作出判决，属于漏判诉讼请求。6、本案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真正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戴石桂年事已高，出于安全考虑，其家人均极力反对被上诉人继续开车，这在2020年5月原审法院开庭、调解的过程当中，被上诉人当庭予以认可；不仅如此，其还声称，即使车子修好了，其家人也不允许其继续开车。故而最终产生了要求解除合同并欲将相应经济损失转嫁给上诉人的非分想法。7、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彭文辉系新化县人民法院的陪审员，根据相关规定，彭文辉无权代理，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客观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戴石桂辩称，被上诉人系农民，文化程度低，无法分辨二手车，上诉人利用其信息优势，欺骗被上诉人并将二手车卖给被上诉人，且在被上诉人的不断催促下仍迟迟不办理过户手续，直到2016年12月上诉人才将车辆购置发票和保修卡交至被上诉人，但上诉人一直未告知被上诉人其所购车辆系二手车的事实，被上诉人对此一无所知，一直以为是新车。2018年车辆就已出现电瓶故障，在交至上诉人处维修后，上诉人一直未履行维修义务，拖延维修，至2019年7月，被上诉人才将车辆拖至上诉人处，但上诉人仍不予维修，并要求被上诉人先交纳维修费，被上诉人不得已才提起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石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购车合同；2、由被告立即退还原告购车款56800元，并依法三倍赔偿原告17064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被告新化县冷新电动汽车销售部为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新化县××镇××村××组××南北武馆对面），经营者登记为赵斌，注册成立时间为2014年9月8日，经营范围为电动汽车销售。2、2016年3月3日上午，原告戴石桂想购买一辆车回老家新化县××乡，经被告新化县冷新电动汽车销售部（南北汽车）的销售人员介绍，原告戴石桂在被告处购买了一辆众泰云100汽车，并支付了51800元的购车款给被告。原告戴石桂要求将该车试开到老家新化县金凤乡，被告表示同意。原告戴石桂驾驶众泰云100汽车回金凤乡时，发现该车动力不足，便要求更换一台功率较大的车，被告新化县冷新电动汽车销售部（南北汽车）的销售人员向原告介绍店里一台奇瑞ＥＱ新能源汽车，原告戴石桂试驾了这台奇瑞ＥＱ新能源汽车并决定购买该辆试驾车，并再补了5000元的差价给被告。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购车合同。3、2016年4月27日，被告新化县冷新电动汽车销售部（南北汽车）将奇瑞ＥＱ新能源汽车的发票给了原告，发票共有2张，一张为株洲畅行新能源汽车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购买方名称为刘俊毅、车辆类型为奇瑞牌纯电轿车、价税合计55800元，销售单位名称为株洲畅行新能源汽车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一张为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购买方名称为戴石桂，卖方为赵斌，车牌照号为湘ＫＵ××××，厂牌型号为奇瑞牌ＳＱＲ7000ＢＥＶＪ00，车价合计40000元，二手车市场为娄底市普众二手车交易服务有限公司。4、该车的行驶里程记录为八千多公里，原告戴石桂购买该车后的行程为六千多公里，该车的整车质量三包有效期限为2年或5万公里，整车质量保修期为3年或8万公里，电池电机控制器厂家保修五年或十万公里。5、2019年7月21日，原告戴石桂因购买的奇瑞ＥＱ新能源汽车充电不了，将车交给被告新化县冷新电动汽车销售部（南北汽车）维修。被告新化县冷新电动汽车有限销售部以该车属原告保管不善导致电瓶进水，不属于保修范围，修理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为由，未对该车进行修理，该车一直停放在娄底市北汽新能源汽车售后修理站。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被告是否有欺诈的行为，是否应当按照车款的三倍赔偿原告？原告认为，根据被告新化县冷新电动汽车销售部（南北汽车）向原告提供的奇瑞ＥＱ新能源汽车发票是二张，一张是发票抬头为刘俊毅的发票，另一张是抬头为原告的发票，该车显然是二手车，在购车时被告未如实告知该车属于二手车，存在欺诈的情形，故应按照《消费者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应按照原告购买车款的三倍赔偿原告并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发票两张以及收据两张。被告认为，原告在购买该车时，被告已经告知该车为试驾车，且向原告提供了2张购车发票，原告对所购买的奇瑞ＥＱ新能源汽车不是新车是知情的，被告不存在隐瞒的情形，故被告不应承担三倍赔偿责任。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购买奇瑞ＥＱ新能源汽车时，虽然被告隐瞒了原告购买的奇瑞ＥＱ新能源汽车是被告从刘俊毅处购买的事实，但是事后被告给了2张发票给原告，原告在拿到发票法定期限6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原告对涉案车辆为二手车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双方在交易的过程，被告仅存在不诚信的行为，未达到商品买卖中认定为欺诈的程度，故被告不应当按照车款的三倍赔偿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的形式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之规定，故本案的被告新化县冷新电动汽车销售部（南北汽车）系适格当事人。原告戴石桂与被告新化县冷新电动汽车销售部（南北汽车）口头达成了购车买卖合同，虽然被告隐瞒了原告购买的奇瑞ＥＱ新能源汽车是被告从刘俊毅处购买的事实，但是事后被告给了2张发票给原告，原告在拿到发票法定期限6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原告对涉案车辆为二手车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双方在交易的过程，被告仅存在不诚信的行为，未达到商品买卖中认定为欺诈的程度，故原告以被告欺诈为由要求赔偿车款三倍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7月21日，原告因为该车电瓶不能使用将该车送至被告处修理，该车在保修期内，被告以该车属原告保管不善导致电瓶进水为由不承担保修责任拒绝保修，但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被告在电瓶保修期内不履行合同的主要保修义务，且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保修义务，被告仍未履行，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购买该车辆后行驶了6000多公里，使用了3年，车辆存在折价率，法院酌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购车款4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戴石桂与被告新化县冷新电动汽车销售部（南北汽车）签订的购车买卖合同；二、由被告新化县冷新电动汽车销售部（南北汽车）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戴石桂购车款45000元；二、驳回原告戴石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2元，由被告新化县冷新电动汽车销售部（南北汽车）负担2000元，由原告戴石桂负担2712元。上述款额，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款项汇至：新化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长沙银行新化支行，账号8001××××0017。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4S店出具的维修单1份，拟证明涉案奇瑞车的电瓶因进水而无法充电，不属于保修范围；证据2，电瓶照片3张，拟证明涉案车辆的电瓶系因被上诉人使用不当进水受损导致充不进电，该责任不在上诉人，而在于被上诉人；证据3，录音U盘1个，拟证明涉案电瓶因进水而导致充不进电，不属于保修范围；证据4，（2020）湘1322民初3587、359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彭文辉系新化县人民法院的陪审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彭文辉无权代理，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涉案车辆的电瓶并没有经过权威机构的鉴定来证明是因进水造成或买车之前涉案电瓶已经进水，电话录音有诱导嫌疑，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关于一审判决解除涉案购车买卖合同，并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购车价款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被上诉人向其购买涉案车辆前，已说明系“试乘试驾车”，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事先向被上诉人明确说明涉案车辆系二手车,并履行了质量瑕疵的告知义务，上诉人亦未与被上诉人通过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的形式对涉案车辆的质量及保修范围、期限作出明确约定，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车辆时电瓶不存在质量问题，现涉案车辆交付被上诉人时的电瓶质量状况已无法确定,故不足以排除上诉人在将涉案车辆交付被上诉人之前存在电瓶质量问题。虽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电瓶系在交付被上诉人之后因保管不善进水导致，但上诉人对此未提出鉴定申请，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此一主张成立，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涉案车辆的电瓶不能正常充电致使车辆不能正常使用,现涉案车辆仍在质量保修期内，上诉人依法负有保修的义务，上诉人拒绝承担维修费用，并拖延维修，实质上就是不履行保修义务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判令解除涉案购车合同并无不当。至于损失费用的赔偿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折旧额仅为11800元，而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45000元，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在解除涉案合同后，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购车款568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鉴于被上诉人购买该车辆时的价格，及购买后行驶里程及使用时间，在核减一定的折旧后，酌情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45000元，并无不当。但因合同解除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的同时有收回涉案车辆的权利，被上诉人有返还涉案车辆并根据需要配合上诉人办理车辆相关过户手续的义务。2、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彭文辉系新化县人民法院陪审员，根据相关规定，彭文辉无权代理，一审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四十五条，仅适用参与案件审理的审判人员，及书记员、翻译人员、鉴定人、勘验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第三十六条适用的前提是离任后的法官以律师身份担任诉讼代理人，彭文辉虽系新化县人民法院人民陪审员，但在本案中既没有参与案件的审理，也不是以律师身份担任诉讼代理人，且彭文辉系以戴石桂亲属身份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一审诉讼，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彭文辉利用其职务身份影响到了本案的公正审理。故上诉人的此一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相关规定错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该法律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此一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新化县冷新电动汽车销售部（南北汽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新化县冷新电动汽车销售部（南北汽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黎平审判员  俞永清审判员  谭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曾艳国书记员尹思佳书记员周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