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女，197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艳，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怀丰，男，196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文，烟台昆嵛同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红因与被上诉人刘怀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租金240000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取得涉案海参养殖圈的处分权、缺乏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海参圈的出租权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涉案海参圈系上诉人丈夫金伟从第三人处承租，依法享有出租权。1、涉案海参圈的由来。2003年，烟台渤海热电有限公司建煤灰池占用了烟台市天华实业总公司和烟台市芝罘只楚福星海水育苗厂两单位的滩涂养殖区。因补偿不足，灰池建成后也未使用，渤海公司同意二单位先用灰池进行海参养殖。在海洋渔业局和渤海公司的协调下，渤海公司以烟台宏源电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王中福签订《租赁合同》，就租赁渤海公司灰池养殖一事达成一致。后徐振德代表天华公司李传敏和福星育苗厂孙兆庆，麻光胜代表王中福，二人签订《共同租赁协议》，将上述灰池海域以大坝为界一分为二，徐振德经营东面，麻光胜经营西面。2012年，上诉人丈夫金伟从徐振德、孙兆庆、李传敏处承租涉案海参养殖圈，2013年转租给被上诉人。2、徐振德、孙兆庆等人经营期间及上诉人承租、转租期间，就涉案海参养殖圈的使用权问题没有任何第三人提出过异议。孙兆庆系福星育苗厂所有人，也是上诉人的父亲。在渤海公司占用涉案海域建灰池前，孙兆庆、徐振德、李传敏等人就在此处从事养殖活动。从孙兆庆、徐振德等人经营涉案海参养殖圈到上诉人丈夫金伟承租、转租至今二十余年，从未有人对此提出过异议。3、麻光胜经营的大坝西侧海域已被政府征收，麻光胜作为海域使用权人与政府签订征迁协议并获得相应补偿。既然麻光胜的海域使用权人身份已被政府认可，那么就不能否认另一侧海域使用权人徐振德将涉案海参养殖圈出租给金伟、上诉人再转租给被上诉人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依法取得处分权否认上诉人的合法出租权系错误的。二、涉案海参养殖圈系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期间，除上诉人外无任何第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2013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海参圈租赁合同》后将涉案海参养殖圈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占用使用至政府实际征收。期间没有任何第三人对被上诉人在此养殖海参提出过异议或向被上诉人主张过租金。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前三年租金后再未支付，也未向任何第三人支付。被上诉人刘怀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非涉案海参圈海域使用权利人，没有合法有效的海域使用权证书，依法没有出租权。1、上诉人诉称“涉案海参圈的由来”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1)2017年12月11日华能烟台发电有限公司与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政府幸福街道办事处签订《征收灰场协议书》，证明涉案海参圈海域及滩涂使用权人系华能烟台发电有限公司(此前为烟台渤海热电有限公司，均系国有企业)，上诉人罗列的相关单位及所谓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2)烟台宏源电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系由烟台宏源投资有限公司100%控股，而该宏源投资公司系由赵鲁荣、王玲等七名自然人股东设立的民营企业。由上一个国有企业(国有公司)怎么能将数千万国有资产以一个民营企业的名义出租给王中福个人经营，既不合理又不合法，且没有证据支持。(3)王中福不具有涉案海参圈海域和滩涂的使用权证书，不是合法的使用权人，其没有权利对外出租涉案海参圈。况且，上诉人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其诉称的事实成立。(4)上诉人声称的“金伟从徐振德等人处承租。”事宜，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一段记载的内容，即否定了上诉人的理由成立，又证明其虚假陈述的事实，二审法院应当依法追究造假者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2、麻光胜经营海域被政府征收而享有征收补偿的权利于法有据，不是上诉人借此索取利益的借口和理由。麻光胜经营的西侧海域被政府征收系因麻光胜系涉案征收海参圈海域和滩涂的实际使用人，依据《山东省国有渔业养殖水域滩涂使用管理办法》的规定，麻光胜依法应当取得征收补偿。而上诉人孙红(金伟)根本不是涉案海域和滩涂的实际使用人，依法无权主张相关征收补偿权利。二、答辩人刘怀丰(被上诉人)系涉案海参圈的实际使用人，依法应当取得征收补偿权利。依据《山东省国有渔业养殖水域滩涂使用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答辩人一直在涉案海参圈海域从事养殖经营活动，系涉案海域滩涂的实际使用人，依法享有征收补偿权利，而上诉人诉请的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原告孙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240000元，并按租赁合同约定支付至实际交付给原告海参池子期间的租金；2.判令被告将海参池子等完好无损的交给原告；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海参圈租赁合同，约定由原告将其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夹河东岸打靶场北的海参池子租给被告，期限自2013年1月1月至2019年1月1日，每年租金80000元，期间，被告只向原告交纳了3年的租金，自2016年1月1日是至2019年1月期间的租金240000元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付，现租期亦届满，被告也不将租赁物交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海参圈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其租赁的夹河东岸打靶场北海参养殖圈转让给被告承包（租赁）经营，租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年租金80000元，前三年支付260000元（含20000元转让费），后三年24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260000元，此后费用未交。根据市政府的总体规划，为建设滨海西路工程的需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政府幸福街道办事处与被告经协商于2016年6月8日签订《滨海西路项目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对被告在涉案养殖区域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等进行搬迁并予以货币补偿，被告于2016年6月12日将相关房屋及附属设施一并交付搬迁人，并领取补偿款866077.20元。被告称2015年5月相关部门就通知其因滨海西路工程需要拆迁，涉案海参养殖圈被拆迁部门破坏，导致海参池内的水无法正常循环，自2015年7月份起已不具备正常养殖的条件，2019年6月海参池子周边大坝已被拆毁，养殖物征迁补偿问题尚未处理完结。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2015年为建夹河大桥征收了涉案养殖圈岸上的建筑物，涉案海域征收工作是从2019年5月开始的。关于原告主体资格。1998年10月，经山东省人民政府审批，烟台渤海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公司）通过划拨方式取得包括涉案海参养殖圈在内的灰场建设用地权和海域滩涂。2014年2月，华能烟台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通过受让方式依法取得渤海公司的全部资产。原告称2003年渤海公司建煤灰池子时占用了烟台市天华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和烟台市芝罘只楚福星海水育苗厂（以下简称福星育苗厂）两单位滩涂养殖区，经协商最后达成的意见是渤海公司暂不用煤灰池子，同意先用煤灰池子养殖海参。为证明涉案海参圈是其从第三人处承租并依法享有出租权，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3年11月3日烟台宏源电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与王中福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双方就王中福租赁渤海公司灰场进行海水养殖一事达成一致，拦海大坝内侧租赁期自2004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拦海大坝外侧坝体租赁期自200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2004年6月5日麻光胜与徐振德签订的《共同租赁协议》复印件，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租赁灰场包括拦海大坝内侧和外侧进行海水养殖，二人从大坝中间一分为二，徐振德经营东面，麻光胜经营西面，双方各自经营，租金各自上交。3.2012年12月金伟与李传敏、孙兆庆、徐振德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李传敏等三人将西夹河口海边烟台电厂灰池整体的一半（东）租给金伟从事海水养殖使用，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4.2015年12月金伟与徐振德签订的续约协议。5.烟台市顺翔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翔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烟台市顺翔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受烟台海洋渔业局和烟台市芝罘区幸福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于2019年5月20日左右对孙红所有的（原所有人孙兆庆）、现刘怀丰正在使用的渤海灰池进行征迁工作。”另，原告称与被告签订《海参圈租赁合同》时，因丈夫金伟未带身份证，故合同以其名义与被告签订。一审庭审中，原告先是称金伟与案外人李传敏、孙兆庆、徐振德的《租赁合同》期满后，因孙兆庆去世、李传敏长期在北京治病，导致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但双方一直按此前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原告向出租方徐振德支付了2016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后，原告又提交了前述证据4。对此，原告解释称因时间比较久远，前期庭审后向徐振德落实合同签订情况，徐振德向其出具该合同。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宏源公司既不是涉案海参养殖圈的所有权人，也不是实际使用人，其与涉案海域滩涂没有任何关系，没有权利作为出租方对外出租；王中福也不是涉案海域滩涂的所有权人和实际使用人，原告举证材料也不能证明王中福将涉案海参养殖圈出租给了原告或原告的上家；顺翔公司没有权利确认涉案海域滩涂归原告和孙兆庆所有，证据仅加盖公章，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不具有证据效力，且在本案被告刘怀丰诉海洋渔业局行政案件中，海洋渔业局从未承认过安排顺翔公司进行征迁；包括涉案养殖圈在内的建设用地、海域滩涂已经山东省人民政府同意划拨给了渤海公司用于建设储灰厂，该部分建设用地、海域滩涂的使用权人应当是华能公司，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合法取得涉案海参养殖圈的出租权，故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在（2018）鲁72民初761号原告华能公司诉被告金伟海洋开发利用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金伟表示养殖海区以前是天华公司和福星育苗厂所有，其是福星育苗厂工作人员，其与天华公司签订合同承包该片灰场养殖海参，其之前承包养殖经营是经过水产局和海洋局的协调并征得华能公司同意的，其与徐振德是合伙关系；在（2018）鲁72民初763号原告华能公司诉被告徐振德海洋开发利用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在被问及其在储灰厂建成后如何取得涉案海区使用权时，徐振德称“当时电厂的代表张福励（音）负责对外协调，他与我进行沟通让我免费使用，没有签过合同。因为电厂占用我们的养殖海区，因为价格太低，我找到电厂，电厂承诺建成之后无偿给我使用，电厂说有损失他们也不负责。我们没有取得过相应海域使用权证书”，徐振德认可养殖区域在储灰厂内，是无偿使用，金伟是其合伙人。上述两案中，原告华能公司坚持认为徐振德、金伟是非法养殖，侵害其财产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渤海公司于1998年10月通过划拨方式取得包括涉案海参养殖圈在内的灰场建设用地权和海域滩涂、华能公司于2014年通过受让方式依法取得渤海公司全部资产的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原告孙红虽主张其承租涉案海参养殖圈合法，但其提交的王中福与宏源公司的合同、麻光胜与徐振德的合同以及金伟与徐振德等三人的合同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且均不能证明渤海公司确将储灰厂无偿交与他人进行养殖；诉讼中，原告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海参养殖圈经权利人华能公司追认或在与被告订立合同后依法取得处分权，原告关于其享有涉案海参养殖圈出租权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不能证明其与被告之间的《海参圈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故其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并向其交付海参池子，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判决：驳回原告孙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孙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麻光胜出具给征迁部门的材料一宗，其中包括烟台宏源电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租赁费收据四张，麻光胜和徐振德签订的补充协议、共同租赁协议各一份，王中福和烟台宏源电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烟台宏源电力和王中福、徐振德签订的三方租赁协议一份，以及麻光胜个人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该组证据中，除租赁费收据、三方协议和麻光胜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外，其余证据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完全一致，不同的是这些证据上有麻光胜的备注和签字。该组证据中均有麻光胜备注的原件，由麻光胜保存，于2019年12月20日交给幸福新城征迁办公室。所有的证据证明涉案海参圈的由来及租赁过程。三方协议，能够进一步证明涉案海域是由徐振德和麻光胜各自经营一半。以上证据都是复印件，都是麻光胜提供给我们的。被上诉人质证称，这些证据都是复印件，我们不认可。另外宏源电力不是涉案海参圈海域滩涂的使用权人和实际使用人，没有权利对外承租涉案海域。王中福也不具有涉案海域的使用权人和实际使用人，同样没有权利对外承租。宏源电力和王中福、徐振德签订的租赁合同也是复印件，同样宏源电力和王中福跟涉案海域不是使用权人，也不是实际使用人，无权对外承租涉案海域。补充协议和共同租赁协议同样是复印件，没有证明力。他们都不具有涉案海域的使用权，无权对外承租。麻光胜的证人证言是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烟台渤海热电有限公司于1998年10月通过划拨方式取得包括涉案海参养殖圈在内的灰场建设用地权和海域滩涂，华能烟台发电有限公司于2014年通过受让方式依法取得烟台渤海热电有限公司全部资产。上诉人不能证明烟台渤海热电有限公司将储灰场交与他人使用养殖，且华能烟台发电有限公司2018年4月就起诉主张上诉人在其享有所有权使用权的贮灰场从事非法海参养殖，上诉人直至本案审理时仍不能证明其使用涉案养殖圈经权利人华能烟台发电有限公司追认或在与被上诉人订立合同后依法取得处分权。并且，上诉人主张“2012年上诉人丈夫金伟从徐振德、孙兆庆、李传敏处承租涉案海参养殖圈，2013年转租给被上诉人”，但金伟在2018年4月（2018）鲁72民初761号案中则述称“我跟徐振德一起在海域进行养殖。我们一起投资，按照投资的比例进行分成，跟徐振德之间是合伙共同经营涉案海区。”“我与徐振德是合伙关系，徐振德对外没有转包给任何人。”徐振德亦在（2018）鲁72民初763号案中述称金伟是其合伙人。这与上诉人上述使用权来源的主张相矛盾。综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其享有涉案海参养殖圈出租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涉案养殖圈已经政府依法征收拆迁，即使存在合法的租赁关系，在征收拆迁后该租赁合同亦依法终止或解除。经查，2016年5月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抄收回套子湾部分渔业养殖水域滩涂使用权的公告》，明确“海上拆迁清理的时限拟定于2016年10月底前。”2016年6月8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政府幸福街道办事处与被上诉人于签订《滨海西路项目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12日将相关房屋及附属设施一并交付并领取补偿款。现双方对拆迁时间各执一词。被上诉人称2015年5月相关部门就通知其因滨海西路工程需要拆迁，涉案海参养殖圈被拆迁部门破坏，导致海参池内的水无法正常循环，自2015年7月份起已不具备正常养殖的条件。上诉人则称2015年征收了涉案养殖圈岸上的建筑物，涉案海域征收工作是从2019年5月开始的。但双方均认可，麻光胜经营的西边一半海参养殖圈已完成征迁补偿，而案涉的东边一半海参养殖圈的养殖物等补偿款，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得到，政府部门及人员正组织包括双方在内的相关人员，就相关拆迁补偿等事宜进行调解。希望双方及相关人员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互谅互让，尽快达成调解协议，从根源上化解纠纷。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孙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