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502民初80号 原告：罗昭礼，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石山，贵州百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110584909。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袁艳，贵州百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2011168503。 被告：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开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09418623E。 法定代表人：王明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文德军，公司员工。 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开大道**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257485。 法定代表人：魏福生，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贵阳市金阳新区贵阳世纪城商务中心****代码：915201155519271368。 法定代表人：徐贵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谯永刚，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栗绎智。 被告：毕节市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地址：贵州省毕，地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黔西北商贸城关区政府对面博泰仕府领地**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74112940XM。 法定代表人：耿春萍,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遵才，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110798380。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孙龙，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713011110819。 原告罗昭礼与被告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力天劳务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集团）、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毕节市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泰房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立案时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罗昭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山、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德军、被告重庆建工集团、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谯永刚、被告博泰房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遵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昭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目标责任书》（庭审中明确为《劳务分包协议书》）无效；2、判决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90,163.0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10,000.00元，具体以290,163.00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至向原告支付逾期工程款之日止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决被告重庆建工集团、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博泰房开对诉请第2项中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在其未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决各被告承担原告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及提供担保的投保费；5、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目标责任书》，约定由原告承接陈家祠二期项目相关泥工工程（以下简称“本案所涉工程”），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施工并通过了竣工验收。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于2014年8月1日与原告完成结算，签署了《总结算清单》。根据此结算文件，本案所涉工程结算总价为7,904,241.59元。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到2020年2月13日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后就一直未支付，截止至起诉之日，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尚欠工程价款合计290,163.00元未支付。对前述尚欠的工程款，原告多次向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催要未果。同时，据了解，被告博泰房开系本案所涉工程发包人，被告重庆建工集团系本案所涉工程总承包人，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系被告重庆建工集团委托的工程总包实施单位。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的规定，被告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承担原告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及提供担保的投保费。基于前述事由，为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向贵院提出此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口头辩称：原告起诉的金额属实，没有异议，但诉讼请求的律师费及投保费不认可，合同没有约定。 被告重庆建工集团和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共同口头辩称：原告与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目标责任书属于企业内部管理的文件，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与我方没有合同关系，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毕节市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毕节市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 首先，博泰房开已支付被告重庆建工集团的工程款情况如下：水韵天颐项目双方无争议金额为525,908,508.08元，美欣明珠项目（又叫陈家祠堂项目）双方无争议金额为444,033,389.54元，前述款项已足够承包方被告重庆建工集团支付各劳务班组的款项。 其次，博泰房开不是本案纠纷的主体，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原告的起诉，原告的合同系与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签订，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的工程又系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转分包而得，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的工程又是被告重庆建工集团向业主单位博泰房开承包所得，本案系多次转分包的结果。被告博泰房开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且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对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诉讼，要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不能随意扩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并且要严格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明确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以及（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六条第四点：“对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要根据该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的规定，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提起诉讼系有限制的，不能无限制的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答辩人博泰房开主张权利，博泰房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按照原告的诉讼逻辑，任何一个民工都可以层层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博泰房开，并要求博泰房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博泰房开用于修建房屋的工程款均系来自于购房业主支付的购房款，对于未付清购房款的购房业主，是不是也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呢？这种无限制的突破合同相对性进行起诉，明显于法无据。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答辩人博泰房开与原告无权利义务关系。博泰房开与原告无任何承包合同，答辩人博泰房开与原告之间无权利义务关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博泰房开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博泰房开的所有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0日，原告罗昭（乙方）与被告（甲方）中力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一、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毕节陈家祠堂搬迁安居用房第一期工程（建筑面积约16万平方米）工程地点：贵州省毕节市环城东路，分包范围：陈家祠堂搬迁安居用房第一期工程1号楼施工图纸、投标文件、图纸会审、标准图集、现行规范规程、劳务总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涉及泥工及装饰分项内容。（不含保温、防水、精装修、门窗油漆、内外墙涂料）。本分项工程工期暂定于2012年7月30日开工，至2012年12月15日竣工，以实际进场日期为准。13、合同价款和付款方式及工资发放：乙方在以上各条款承担的全部工作范围及义务直到竣工验收交付建设单位使用，劳务分包单价按附表二进行结算（此单价含：劳务费、安全费用、文明施工、材料上下车、二次转运、机械设备、耗材辅材、工用具、配合费、社会保险即“五险”税金、利润、管理费、高温补助、工人补偿金等所有费用）。结算与付款方式：过程结算为按月结算，每月25日为结算日，次月20日前支付经公司审核确认的当月进度款80%；若遇到工程承包人未按时或延期支付甲方劳务费，延期时间在一个月内，乙方自行负责本月工人的工资发放；若延期超过三个月，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向工程承包人进行劳务款追讨工作。工程结算为该工程预验收合格后十日内，支付至总结算款的90%；工程验收三个月后全部结算付清。此外协议书还约定其他相关事项。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告与被告中力劳务公司于2014年8月1日进行结算，双方签订总结算清单，载明：金额7,904,241.59元。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中力劳务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90,163.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诉来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罗昭礼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依法裁定保全，冻结了被告重庆建工集团银行存款380,000.00元，原告罗昭礼预交保全费2,420.00元。 另查明：案涉毕节陈家祠堂（又称美欣明珠）工程等相关工程的建设单位为被告博泰房开，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为案涉工程总承包单位，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为案涉工程劳务总包人。该两个项目已实际交付被告博泰房开，被告博泰房开已出售给其他业主并且大部分业主已装修入住。2018年12月12日，被告博泰房开和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签订陈家祠堂（又称美欣明珠）工程款支付情况，载明：截止到2018年12月11日，被告博泰房开支付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陈家祠堂项目工程款444,033,389.54元（其中包含：支付工程款414,119,446.92元，三方协议代付材料款3,855,077.50元，甲供材料代付款26,058,865.12元），此外还载明其他相关事项。因被告博泰房开未支付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案涉项目的工程款，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黔民初第135号，现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判决被告博泰房开支付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工程款67,623,818.36元。 又查明：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与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于2020年8月18日进行劳务合同总结算，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尚欠其公司6,000,00余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对此，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庭审中表示，欠6,000,00余万元工程款是原来初步数字，但在之后的执行过程中，已执行了部分，具体欠款金额待核实。 再查明：2020年12月3日，原告罗昭礼与代理人贵州百进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委托合同，原告罗昭礼支付代理费5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各方所举证据为证，这些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收集在卷为凭，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中力天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是否有效；2、被告中力天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起止时间及标准）；3、本案是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劳务合同，被告博泰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4、被告博泰公司、重庆建工及贵州分公司是否应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中力天所欠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是否承担原告的律师费及投保费； 对双方争议的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的原告罗昭礼，已经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故对原告提出的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双方争议的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虽然原告与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但是案涉工程的大部分住房，被告博泰房开已出售给他人且大部分业主已经装修入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案涉工程应当视为验收合格，故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290,163.00元，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290,163.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虽然原被告双方并未在《劳务分包协议书》等合同中对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但是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该损失主要体现在工程款的法定孳息上，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也应予以支持。对计算利息的标准，因双方合同未有约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人民法院裁判过程中所参照的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计算利息的时间问题，案涉工程已交付，对交付的具体时间问题，双方都未作具体的陈述，但原告和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双方于2014年8月1日进行结算，说明案涉工程已交付。因此，依司法解释的规定，计息时间应从交付之日起计算，即2014年8月2日（2014年8月1日的次日）起计算，原告要求从2014年8月2日起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所以，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未付款290,163.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2日（2014年8月1日的次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完毕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对双方争议的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的约定：乙方在以上各条款承担的全部工作范围及义务直到竣工验收交付建设单位使用，劳务分包单价按附表二进行结算（此单价含：劳务费、安全费用、文明施工、材料上下车、二次转运、机械设备、耗材辅材、工用具、配合费、社会保险即“五险”税金、利润、管理费、高温补助、工人补偿金等所有费用）。故本案应定性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应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规定的调整。因此，对被告重庆建工集团和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抗辩称本案应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博泰房开主张自己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因被告博泰房开系案涉毕节陈家祠堂（又称美欣明珠）工程等相关工程的建设单位，其又未支付完毕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因此，其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对双方争议的焦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将工程转包给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又将该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原告施工，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转包人，其又违法分包给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工程款，故其应在欠付款限额承担连带支付违法分包人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及利息义务的义务，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十四条规定，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在本案中的责任由其总公司，即重庆建工集团承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重庆建工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对被告重庆建工集团承担抗辩不是本院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对被告博泰房开而言，其未举证证明其已不欠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工程款，对被告博泰房开以自己不是合同的签订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自己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抗辩意见。根据该司法解释，案涉工程发包人为被告博泰房开，被告博泰房开尚欠承包人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工程款，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又欠原告的工程款，故被告博泰房开应在未付案涉工程款限额内对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博泰房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支付由被告博泰房开在欠付本案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不存在随意扩大对发包人的责任范围。对被告博泰房开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对双方争议的焦点5：根据原告与被告中力天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内容来看，双方未约定维权费用的承担问题，也未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另一方的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代理费、保全投保费），且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系无效协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及投保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应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罗昭礼与被告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所欠原告罗昭礼工程款290,163.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款290,163.00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完毕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毕节市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在欠付本案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290,163.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罗昭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01.00元，保全费2,420.00元，合计5,321.00元，由被告重庆中力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詹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申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