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6670号原告：秦岚，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翔，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青岛肤瑞姿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宋朦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松炎，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岚与被告青岛肤瑞姿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肤瑞姿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贺诚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原告秦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姚翔，被告肤瑞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松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岚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肤瑞姿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秦岚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涉嫌侵犯秦岚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连续致歉不得低于10日；2．判令肤瑞姿公司向秦岚赔偿经济损失160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事实与理由：秦岚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2018年11月秦岚发现，肤瑞姿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在其微信公众号“肤瑞姿”上发出标题为《娘娘们的40岁和你的20岁无糖抗糖成为护肤新主题》的文章，该文配图擅自使用秦岚照片。同时，在文章显著位置发布肤瑞姿公司销售产品广告、二维码以及引导浏览者关注肤瑞姿公司的标语等内容，从而达到使阅读者关注其所营销的相关产品，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肖像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肤瑞姿公司辩称，1．2018年11月8日，秦岚曾以肤瑞姿公司微信公众号文章侵犯其肖像权为由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于2019年3月20日达成调解，并明确双方再无其他争议，现秦岚对于2018年同时取证的另一篇文章再次起诉，有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2．肤瑞姿公司没有主观侵权的目的，文章阅读量仅有28次，不会使大众误认为秦岚为肤瑞姿公司产品进行了代言，不会使大众误认为被秦岚与肤瑞姿公司之间存在商业合作关系，没有给秦岚造成经济损失。综上，肤瑞姿公司请求法院驳回秦岚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秦岚系影视演员。微信公众号“肤瑞姿”（微信号为×××）的账号主体是肤瑞姿公司。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67号公证书载明，微信公众号“肤瑞姿”（微信号为×××）于2018年10月20日推送的《娘娘们的40岁和你的20岁无糖抗糖成为护肤新主题》一文中使用了秦岚的肖像图片包括剧照、生活照共4张，1张为侧身照，2张为正面照，还有1张尺寸较小，文中还有其他人物形象，文末有面膜产品介绍及图片和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等内容。肤瑞姿公司提交了（2019）京0105民初30118号调解书及起诉状，以证明秦岚与肤瑞姿公司曾在该案中就肤瑞姿公司使用秦岚肖像一事达成调解，并明确双方再无争议，该起诉状显示秦岚主张肤瑞姿公司在《从〈还珠格格〉到〈延禧攻略〉，秦岚让我跳戏了……》一文中擅自使用了秦岚的肖像图片，调解书记载双方于2019年3月20日达成调解，肤瑞姿公司支付秦岚经济损失、维权成本，双方再无其他争议；肤瑞姿公司还提交了涉案微信公众号后台数据截图，证明涉案文章阅读量仅有28次，传播范围小，且于2018年11月20日已删除。秦岚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2019）京0105民初30118号案件与本案无关，文章浏览量不能体现真正的传播量，也可以通过粘贴复制的方式传播。秦岚为证明其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其肖像具有高度商业价值，提交了百度百科截图及商业合作品牌微博截图。秦岚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秦岚委托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就网络侵权现象进行维权，每个诉讼案件律师费标准为3000元，于案件开庭前支付。2020年9月14日，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向秦岚出具了金额9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票号为29928979，备注：“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件3000元/件，共计3件”。2019年1月14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向秦岚出具了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票号为58818785，备注有（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67号，该公证书系对包含本案在内的4篇涉嫌侵权文章所做的保全证据公证，秦岚在本案中主张300元。庭审中，秦岚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当庭撤回要求了肤瑞姿公司删除侵权页面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秦岚提交的公证书、百度百科截图、商业合作品牌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肤瑞姿公司提交的民事调解书、起诉状、公众号数据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肤瑞姿公司未经秦岚允许，在其用于宣传推广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秦岚照片，且具有营利目的，侵犯了秦岚的肖像权，肤瑞姿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向秦岚赔礼道歉，赔偿秦岚相应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删除侵权文章的诉讼请求，秦岚已经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秦岚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肤瑞姿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肤瑞姿公司对图片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为肤瑞姿公司是在微信公众号上未经许可使用秦岚肖像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信为宜，故对于秦岚要求肤瑞姿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秦岚系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肤瑞姿公司将秦岚的肖像照直接用于其微信公众号中，可能为其带来实际利益，但秦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肤瑞姿公司使用其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秦岚的知名度、肤瑞姿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等因素，酌定肤瑞姿公司赔偿秦岚经济损失7000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秦岚主张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提交了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均未超出合理范围，根据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原则，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青岛肤瑞姿化妆品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肤瑞姿”（微信号：×××）显著位置连续48小时就使用原告秦岚肖像图片一事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秦岚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秦岚的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青岛肤瑞姿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青岛肤瑞姿化妆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秦岚经济损失7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3300元；三、驳回原告秦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7元，由原告秦岚负担1047元（已交纳），由被告青岛肤瑞姿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青岛肤瑞姿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原告秦岚已预交，被告青岛肤瑞姿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秦岚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