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绿地申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管理委员会综合大楼8-2-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84663871R。法定代表人：金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影，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琰，女，198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平，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娟，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怡然居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0605076556。法定代表人：黄俊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绿地申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申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琰、原审第三人北京怡然居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4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绿地申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在第三人尚未取得权利的情况下，张琰向第三人支付房款，不能认定其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张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陈述：我方取得案涉房屋的时间是在与上诉人签订《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以及《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之时，而不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应当根据与张琰签订的合同履行办理产权登记的义务。张琰一审请求：1.绿地申炎公司协助张琰办理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X号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将产权登记在张琰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绿地申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6日，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作为乙方与包括绿地申炎公司在内五家绿地企业作为甲方签订《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主要约定：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为甲方旗下所有项目提供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服务；合同价款为20178253元，以抵房形式支付，具体抵房房源及抵房协议双方另行约定。同日，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乙方)与绿地申炎公司（甲方）签订《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20178253元的合同价款；经双方同意甲方以其开发建设的“重庆绿地城”商品房冲抵上述合同价款，除非双方另行书面协商一致，乙方不得以商品房实际价值或价格降低、减损为由主张甲方未能完全履行付款义务，该商品房位于大渡口区X号，冲抵商品房具体情况见附件（重庆绿地城房源价格表）；乙方有权自行指定乙方工作人员或本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作为购买人购买该商品房，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无权确定商品房的签约价格，但乙方和客户之间的实际成交价格与甲方无关。乙方有权自愿为购买人提供折扣或利息，但与甲方无关，亦与甲乙双方主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无关，乙方仍然按照主协议约定提供服务；乙方确定购买人及购买价格后，需书面通知甲方并加盖公章，甲方在收到通知及乙方出具等额、合法、有效税务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同购买人签署商品买卖合同。该补充协议附件重庆绿地城房源价格表载明“X号房屋，套内面积59.85平方米，折后总价313043元”。2015年4月15日，北京搜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甲方根据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授权与张琰作为乙方签订《商品房意向金协议》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为购买座落于大渡口区X号房屋签订意向金协议，该房屋系绿地申炎公司向甲方支付的抵款房，甲方和乙方签订本协议，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意向金后，甲方承诺协助乙方与开发商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网签手续并缴纳相关税费，具体购房事宜以开发商同乙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2.甲乙双方约定总房价款为266086元，为甲方优惠后的实际房款总价；3.甲方承诺协助乙方与开发商办理各种房屋买卖流程等等。其后，张琰履行了付款义务，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认可收到全部房款266086元。2015年4月28日，张琰与绿地申炎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1.张琰购买绿地申炎公司开发的重庆市大渡口区X号房屋，绿地申炎公司销售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2.绿地申炎公司应当在2016年5月30日将房屋交付张琰；3.在张琰付清全部房款及相关税费和大修基金、完成办理《房地产权证》所需手续、提交齐备办理《房地产权证》所需资料且房屋交付使用后，绿地申炎公司开始代为办理产权登记，在上述时间之日起180个工作日内向房屋所在地土地房屋登记机构代为申请办理《房地产权证》，取得登记受理单等等。2016年7月16日，绿地申炎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张琰。张琰向绿地申炎公司缴纳契税和大修基金、权证印花税等合计7918元。涉案房屋现已进行初始登记，权利人为被告绿地申炎公司，现公安编号为大渡口区X号。另查，(2020)渝01民终352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绿地申炎公司与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就《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产生的2015年1月至4月份广告推广服务费为1665120元。再查，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处置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11套房屋，房屋总价款为4218111元。一审认为，依法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张琰与绿地申炎公司依法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绿地申炎公司辩称张琰并未依据合同支付对价无权请求过户，现查明张琰依据《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及《商品房意向金协议》，以向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支付房款的形式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同时绿地申炎公司亦按约将案涉房屋交付张琰，对绿地申炎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不予采信。涉案房屋已进行所有权初始登记，绿地申炎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助过户义务，故张琰要求绿地申炎公司办理重庆市大渡口区X号房屋产权证的请求合理合法，一审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重庆绿地申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张琰办理重庆市大渡口区X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张琰名下。本案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重庆绿地申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琰向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支付相应购房款是否属于履行其与绿地申炎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按照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与绿地申炎公司之间签订的《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向绿地申炎公司提供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服务，绿地申炎公司应向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支付2017余万元费用，由绿地申炎公司提供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一定数量商品房抵作该费用，双方按照绿地申炎公司确定的价款进行结算，同时授权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可以对外销售，对外销售的价格由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自行确定，与绿地申炎公司无关。在此背景下，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通过北京搜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张琰签订《商品房意向金协议》购买涉案房屋，张琰向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或者北京搜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了约定房款，再经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协助与绿地申炎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契税、大修基金、权证印花税等税费，绿地申炎公司还向张琰交付了涉案房屋，说明张琰的付款行为符合其与绿地申炎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绿地申炎公司已经认可其向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即付清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相应房款。由于张琰已经按照《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并已接房入住，其要求绿地申炎公司履行产权转移登记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对于绿地申炎公司提出张琰并未向其支付购房款项的上诉意见，经查，按照《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绿地申炎公司已经授权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可以收取双方约定的抵款房屋对外销售的款项，张琰在此情况下向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支付款项符合上述合同约定，即使绿地申炎公司与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之后就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是否能够收取2017余万元款项发生争议，但没有证据证实绿地申炎公司将此情况已经告知张琰，并要求张琰必须向绿地申炎公司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相反在张琰并未向绿地申炎公司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的情况下，绿地申炎公司仍向其交付了房屋，进一步证明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绿地申炎公司认可张琰向北京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即是履行《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的事实，故对绿地申炎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重庆绿地申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科审 判 员  肖 琴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家兴书 记 员  李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