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与西飞集团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书 （2021）陕行终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勇，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菁，女，197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慧珍，女，195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琛，陕西格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瑞锋，陕西格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李明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城中村改造办公室。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原杜陵乡政府。法定代表人：冯霈，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该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西安市长安区韦曲街道夏殿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原审第三人：陈倩，女，198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原审第三人：陈晴，女，198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原审第三人：陈敏，女，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原审第三人：茹民侠，女，196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上诉人陈志勇、陈文菁、郑慧珍诉被上诉人西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安市政府）、被上诉人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城中村改造办公室（以下简称航天基地城改办）、原审第三人西安市长安区韦曲街道办事处夏殿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夏殿居委会）、原审第三人陈倩、陈敏、陈晴、茹民侠撤销《拆迁安置协议书》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陕71行初2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志勇、陈文菁、郑慧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琛、侯瑞锋，被上诉人西安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陈峰，被上诉人航天基地城改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陈峰，原审第三人陈倩、陈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管委会作出《关于夏殿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工作的通告》，改造项目拆迁工作由航天基地城改办具体负责。航天基地城改办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XX基地XX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方案》，其中第一条规定：“本方案拆迁人是西安航天基地城中村改造办公室；被拆迁人指夏殿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范围内拆迁房屋及其附属物的合法所有人”。第三条规定：“（一）村民资格，政府《通告》公布后，2014年5月4日24时截止，在本村所属派出所在册登记的农业户籍人口，享受村民集体利益分配、履行村民义务并健在的人员方具备村民资格。（二）祖遗户：通过继承取得祖先遗留房产。（三）居民户：户内成员全部由居民构成。（四）安置依据：村（居）民在本村拥有一宗合法的宅基地，作为补偿和安置依据。（五）计户单位：每座垂直分割且有明显界限的独立院落，为一计户单位。”第十五条规定：“对拆除有纠纷的房屋或房屋所有人分属两个以上被拆迁人且在安置房屋方面的争议，在发布的拆迁期限内纠纷或争议未解决的，由拆迁人提出安置补偿方案，报拆迁安置管理部门批准。拆迁人在被拆除房屋作勘查记录并办理证据保全后，先行实施拆除，待争议或纠纷解决后予以安置”。2016年6月25日，航天基地城改办依据《夏殿村宅基地确认书》《被拆迁人身份确认函》和《被拆迁人原房屋和人口情况》与陈某甲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夏殿村宅基地确认书》中载明：“西邻街道、东邻空地、北邻陈**利、南邻陈西印”。编号003《长安县村民宅基地登记表》中载明：“户主为陈某甲；四址东至集体、西至街道、南至陈西印、北至胜利平村；备注为祖遗宅基”。2016年9月，陈志勇、郑慧珍、陈文菁与陈敏、陈倩、陈晴、茹民侠就分家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进行民事诉讼，陈志勇、郑慧珍、陈文菁请求确认分家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有效。2018年8月9日，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16民初5470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事实部分载明：“郑慧珍之夫、陈志勇、陈文菁之父陈某乙与陈某甲系同胞兄弟，陈某甲与妻子茹民侠生育三个女儿，即陈敏、陈倩、陈晴。陈某乙于2016年2月8日因病去世，其生前系在外干部，其户籍等早年即迁往西安，一家四口均长期在西安市区居住。陈某甲及妻女多年来一直在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村居住。1981年左右两兄弟父亲去世，1998年其母亲去世。2016年8月，陈志勇与陈倩在电话中就西安市长安区XX房XX沟通时发生分歧，同年9月，陈志勇、郑慧珍、陈文菁以上述诉请将陈某甲诉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陈某甲因病于2017年5月1日去世。”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16民初5470号民事判决对分家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有效性不予认定，判决驳回陈志勇、郑慧珍、陈文菁的诉讼请求。陈某甲在答辩状中称：“在村拆迁时，将原本全家均为城镇居民的陈某乙上报为祖遗户，且在老宅基上留有一半房屋让给陈某乙一家，作为陈某乙祖遗户房产，让陈某乙一家享受祖遗户拆迁待遇”。陈志勇、郑慧珍、陈文菁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2月24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1民终1299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航天基地城改办是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举办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与行政行为当然具有利害关系，无需举证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下列与行政协议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参与招标、拍卖、挂牌等竞争性活动，认为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与其订立行政协议但行政机关拒绝订立，或者认为行政机关与他人订立行政协议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认为征收征用补偿协议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被征收征用土地、房屋等不动产的用益物权人、公房承租人；（三）其他认为行政协议的订立、履行、变更、终止等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非相对人需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案涉宅基上房屋的所有权。原告在本案中提起的是《拆迁安置协议》撤销之诉，主要理由在于其通过继承享有《拆迁安置协议》中案涉宅基上房屋的所有权，《拆迁安置协议》的安置补偿对象认定错误，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根据编号003《长安县村民宅基地登记表》和《夏殿村宅基地确认书》可以确定，案涉宅基地登记在陈某甲名下。第三人茹民侠、陈敏、陈倩、陈晴（陈某甲一户）在庭审中未认可该房屋由原告一户修建或继承。且根据（2016）陕0116民初5470号民事判决与（2018）陕01民终12991号民事判决，陈某乙于2016年2月8日因病去世，其生前系在外干部，其户籍等早年即迁往西安，一家四口均长期在西安市区居住，判决对分家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的有效性不予认定。因此，本案原告并非本案中《拆迁安置协议》的相对方，原告提交的证据和生效的民事判决亦不能证明其享有案涉宅基上房屋的所有权。关于案涉《拆迁安置协议》是否合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航天基地城改办根据《关于夏殿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工作的通告》和《XX基地XX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方案》的规定，依据《夏殿村宅基地确认书》、《被拆迁人身份确认函》和《被拆迁人原房屋和人口情况》，于2016年6月25日与陈某甲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并非补偿对象错误，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可撤销的情形。2016年9月，陈志勇、郑慧珍、陈文菁与陈敏、陈倩、陈晴、茹民侠就分家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进行民事诉讼，其提起民事诉讼的时间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之后，并不违反《XX基地XX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方案》第十五条的规定。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争议的实质系原告对《拆迁安置协议》中陈某甲户房屋是否通过继承享有所有权，而该权属争议属民事争议，若原告通过民事诉讼能够确认其对该房屋享有权利，则可以依据该民事诉讼裁判结果另寻救济。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陈志勇、陈文菁、郑慧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其不能证明对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享有所有权，违反了《民法总则》《物权法》相关规定，属认定事实错误。陈某乙的父母属于夏殿村的村民，陈某乙父母在世时在夏殿村拥有宅基地一院及地上建筑物两层四间。陈某乙对其父母的遗产当然享有法定继承权，并依法享有涉案被拆迁房屋的合法所有权。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编号为003《长安县村民宅基地登记表》，该登记表记载被拆迁房屋的宅基地为祖遗。即使该宅基地登记在陈某甲名下，也不能否认陈某乙父母与陈某甲共有该宅基地的事实。陈某甲（及其继承人）在确认合同效力一案中自认陈某乙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权益，并承诺为其上报祖遗户，陈某甲本人也认可陈某乙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2016）陕0116民初5470号判决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在本案审理中，夏殿居委会也认可陈某乙是夏殿村村民，享有祖遗户资格。陈某乙作为涉案宅基地上房屋的合法继承人和所有权人，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航天基地城改办与陈某甲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并非补偿对象错误，不存在法律规定可撤销的情形，属认定事实错误。陈某乙在获知拆迁一事后，立即向被上诉人及夏殿居委会提供了陈某乙与陈某甲的分家协议，证明涉案宅基地及房屋双方已经约定归陈某乙所有，主张应与陈某乙签订协议。因涉案房屋一直由陈某甲居住，陈某乙以涉案房屋权属有争议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拆迁安置方案规定先行处理被拆迁房屋权属争议，被上诉人未先处理争议也未向其告知，即与陈某甲就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书》，违反规定程序。被上诉人作为征收补偿主体，在未核实陈某甲已经于2008年取得拆迁安置补偿的情况下，与陈某甲签订本案《拆迁安置协议书》，违反一户一宅的安置补偿原则，且陈敏的户口为非农业户口，也享受了拆迁安置政策中的拆迁利益。涉案房屋长42.5米、宽6.25米，折合4分，但《拆迁安置协议书》档案显示的长25.8米、宽7米，安置面积明显不符。被上诉人拆迁安置面积存在遗漏，侵害其合法权益。（三）原审法院混淆拆迁补偿行政法律关系，以民事责任替代行政责任，实质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涉案《拆迁安置协议》，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西安市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航天基地城改办答辩意见与西安市政府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倩、陈晴陈述意见称：涉案房屋为陈某甲一家所建，有村委会备案，上诉人申请撤销《拆迁安置协议》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夏殿居委会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的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本案中，陈志勇、郑慧珍、陈文菁起诉请求撤销《拆迁协议书》，但《拆迁协议书》的签订双方是陈某甲和航天基地城改办，且该协议书中涉及房屋的宅基地登记在陈某甲名下。虽然陈志勇、郑慧珍、陈文菁主张《拆迁协议书》中的房屋有其父陈某乙的合法权益，但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并未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因此，陈志勇、郑慧珍、陈文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拆迁协议书》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根据上述规定，陈志勇、郑慧珍、陈文菁的起诉应被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志勇、郑慧珍、陈文菁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陈志勇、郑慧珍、陈文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陕71行初27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陈志勇、郑慧珍、陈文菁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上诉人陈志勇、郑慧珍、陈文菁。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张安品审  判  员    张慧颖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孙  禄书  记  员    周怡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