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甘08民终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占良，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泾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荔玮，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锋，男，195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泾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君瑞（系杨永锋儿媳），住甘肃省泾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霞（系杨永锋之女），住甘肃省泾川县。   上诉人曹占良因与被上诉人杨永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泾川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1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占良上诉请求：1.撤销泾川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1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曹占良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永锋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诉争的16.7万元实际上是曹占良偿还其与案外人杨某(系杨永锋之子)之间经济往来35万元借款的一部分。曹占良与杨某系朋友关系，双方曾产生多笔经济往来。2014年年底,曹占良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杨某借款15万元，约定利息月利率2分。2015年7月10日，曹占良与杨某商量将所欠利息转为借款本金17万元，再加上曹占良与案外人张某、杨某之间存在3万元债务转移(三方协商后，确定将张某欠杨某的3万元由曹占良来偿还)，共计20万元，利息按照1分2重新计算,与此同时，曹占良向杨某出具一张20万元的借据。2016年3月28日,杨某要求曹占良将部分还款16.7万元指定交付汇入其父亲杨永锋的银行账户中。同年11月5日,曹占良向杨某再次借款15万元,约定利息1分2,因此,曹占良与杨永锋真实的下剩“借款”为18.3万元。（2）诉争的16.7万元属于客观上的“不当得利”。前面已经提到过，截至当前，曹占良与杨某实际借款只剩下18.3万元,但杨某病故后，杨永锋将曹占良诉至人民法院，诉讼金额仍为35万元，通过法庭调查后，曹占良这才得知，杨永锋将该笔还款侵占,并未抵充。并且法院也将该笔35万元的借款予以确认，并且告知曹占良16.7万元是曹占良与杨永锋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需要另案起诉，因此，诉争的这笔金额属于客观上的“不当得利”，且曹占良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3）原审法院将2014年12月22日的15万元与35万元进行分割评价，完全是主观臆断，并且无限扩大了曹占良的举证责任。在庭审过程中曹占良提交的生效判决中确定的基本事实为曹占良向案外人杨某于2015年7月10日借款20万元，2016年11月5日借款15万元,共计35万元。需要说明的是,该35万元的借贷关系只有借条，没有任何的交易明细，曹占良之所以认可该数额,本身也是确定与杨某双方发生多笔借贷，通过息转本的方式进行最终核算。最为关键的是，从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2014年的15万元借款是杨某转给曹占良的，而2016年3月28日，曹占良向杨永锋转款16.7万元。原审法院无视裁判规则，以“人之常情”的臆断对此进行了对应，无端地扩大了曹占良的举证责任。2.杨永锋拿走曹占良16.7万元是不争的事实，曹占良提出不当得利返还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案情来看，曹占良与杨永锋之间实际上没有联系,多是杨某与曹占良在相互交往。2014年15万元的汇款也是以杨某的名义转入银行账户后，曹占良按照杨某的要求汇入杨永锋账户,这也是为了偿还之前的借款。杨某病故后，虽然杨永锋承认拿了这笔钱，但对这笔钱的出入进行百般狡辩。现杨永锋一直无法举证证明他保有该笔款项的合法依据。另外,本案中曹占良与杨某之间经济往来密切,但大多无电子转账，其根本原因是杨某系公职人员,为了避免不良影响，其与曹占良或者其他人发生的经济往来关系也大多都是现金往来，剩余的则是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让借款人还给自己的亲属。本来这种关系一直存在，孰料杨某突然病故，这才出现双方的纠纷。实际上,对双方涉及的35万元的借款问题，曹占良也在通过其他司法途径进行救济，在此不再细表。   杨永锋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本案诉争的16.7万元是一笔正常的借款、还款案件，双方债权债务已经因履行而消灭，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2014年12月22日，曹占良以经营宾馆为由，通过杨某向杨永锋借款15万元，约定利息是一分二，月息1800元，抵押曹占良80平米的泾川老式旧楼一套，房产证一份，当时杨永锋、杨某通过现金方式向曹占良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款15万元，卡号为:×××,存款业务回单杨永锋至今留存。2016年3月28日，曹占良通过其儿子曹文斌向杨永锋转账16.7万元就是用来清偿该笔借款及部分利息的。15万元×0.012×15个月=2.7万元，15万元+2.7万元=17.7万元。其中杨某从曹占良处支取了1万元的利息，剩余16.7万元就是为了偿还借杨永锋15万元借款的本息，这一事实杨永锋提交的存款业务回单能够证明。故曹占良称其与杨永锋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明显与事实不符。（2）曹占良所称的35万元借款，与本案16.7万元无关。2015年7月10日，曹占良向杨某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月息24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2016年11月5日，曹占良再次向杨某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1800元;与此同时，曹占良、杨某对2015年7月10日的20万元借款做了清息处理，借条上清楚地记载了利息清至2016年11月5日，说明截至2016年11月5日对2015年7月10日的20万元借款本金未做任何偿还。而曹占良称2016年3月28日，杨某要求曹占良将部分还款16.7万元指定交付汇入其自己的父亲(杨永锋)的银行账号中属于偿还35万元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以上35万元借款，曹占良未予偿还的事实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不容曹占良抵赖。2.曹占良以杨某是公职人员为由，是借以赖账的表现。2015年、2016年曹占良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杨某先后两次借款共计35万元，一、二审中，曹占良均承认借款事实，但曹占良不仅无还款的意愿，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通过诉讼逃避债务履行，也违背了善良风俗和诚实信用的民法原则，严重损害了借款人杨某的合法权益。曹占良和杨某有8年的朋友之情、兄弟之谊，2018年杨某生病住院期间，也曾多次催讨该笔借款，但曹占良一直以经济拮据等理由拖欠着，直至2018年12月24日杨某不幸去世。之后曹占良就百般狡辩、赖账，对杨某的人格进行污蔑，全然不顾当初杨某给其慷慨解囊之情，先后通过上诉、申请再审、起诉分割共有财产、返还已经清偿的借款本息等事由，借以拖欠、赖账，杨永锋一家也是含着血和泪在一次又一次的诉讼中坚持着。2019年曹占良就因为相关债务问题对杨某的母亲高彩芬进行谩骂、打压，导致高彩芬住院治疗2次，杨永锋住院治疗1次，杨梓淇、杨泽淇年幼，不懂世事，无人照看，上学无人接送。综上，曹占良于2016年3月28日通过其儿子曹文斌向杨永锋转账16.7万元，是清偿2014年12月22日杨永锋出借给曹占良15万元的借款本息，该笔款项是杨永锋与曹占良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已经履行完毕，与35万元的借款无关。   曹占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永锋返还曹占良16.7万元；2.判令杨永锋支付曹占良资金占用利息44505.5元（年息6%，自2016年3月28日计算至2020年8月13日），本息合计211505.5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永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占良与杨永锋之子杨某长期存在经济往来，案外人杨某亡故后，曹占良因借贷纠纷被包括杨永锋在内的杨某第一顺位继承人起诉，要求曹占良清偿2015年7月10日借款20万元，2016年11月5日借款15万元，共计35万元，该债权债务关系已被一、二审法院所确认。在该案二审中，曹占良认为其向杨永锋偿还的16.7万元应在35万元债务中予以扣减，二审法院认为该债务与前诉讼争的35万元无关联性，判决生效后曹占良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2020年1月21日曹占良以转账给杨永锋16.7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向泾川县人民法院另行起诉，该院认为本诉与前诉构成重复起诉，裁定驳回了曹占良的起诉，二审法院对该裁定予以撤销并指令重新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他人而取得的利益。因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作为曹占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举证责任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曹占良主张杨永锋构成不当得利，则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就不当得利要件之成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曹占良于2016年3月28日向杨永锋转账16.7万元，认为是为清偿其与杨永锋之子杨某之间的35万元债务，但杨某的继承人在（2019）甘08民终750号等前诉案件中均称16.7万元债务的出借人系杨永锋并非杨某，本案的16.7万元债务系杨永锋于2014年12月22日通过杨永锋之子杨某在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曹占良出借的又一债务，与前诉所确认的35万元并非同一债务。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显示，曹占良常年多次向杨永锋之子借贷，杨永锋之子杨某于2014年12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曹占良出借15万元在先，曹占良于2016年3月28日向杨永锋转账16.7万元在后，且本案15万元债务未包含在前诉35万元债务之内。杨某与杨永锋系父子关系，杨某代其父向曹占良打款或者杨永锋代其子收受借款本息等均属人之常情，前诉35万元借款发生在2015年7月10日和2016年11月5日，从时间顺序看，曹占良于2016年3月28日转账16.7万元系归还前诉35万元债务也不无可能，但在杨永锋提交了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双方于2014年12月22日发生过15万元借款，且该笔借款未包含在前诉35万元之内后，曹占良提交的现有证据已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若曹占良不能提交相关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补强，也即证明其已归还了之前15万元借款或者对2014年时杨永锋收受的16.7万元本息便具有合法依据，曹占良径行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显然缺少法理依据，根据举证证明责任规则应当认定曹占良所诉16.7万元系其归还前笔15万元债务。故曹占良的不当得利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占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曹占良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5年7月10日的借条上的20万元是不是由2014年12月22日的15万元借款本息和张某转移的债务3万元合并而来。2015年7月10日的借条上，杨某注明利息清偿至2016年11月5日，并未注明偿还了多少本金。2016年3月28日曹占良偿还的16.7万元如果是偿还的2015年7月10日的借款，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3月28日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为26300元，与杨某在2015年7月10日的借条上注明的利息清偿至2016年11月5日，明显不符。即使把2016年3月28日曹占良偿还的16.7万元都计算成利息，应为1670天的利息，而从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11月5日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为48500元，也与杨某在2015年7月10日的借条上注明的利息清偿至2016年11月5日不符；且按照日常交易习惯，曹占良不可能在不偿还本金的情况下，提前清偿1185天的利息。如果2016年3月28日曹占良偿还的16.7万元是偿还的2015年7月10日的20万元借款即35万元借款（2015年7月10日20万元、2016年11月5日15万元）的一部分，那么与曹占良在（2019）甘0821民初788号案件中所述的其借杨某的35万元已转化为杨某的合作开发资金相互矛盾。故应认定2016年3月28日曹占良偿还的16.7万元不是偿还的2015年7月10日的借款。曹占良认可一审时杨永锋提交的录音的真实性，录音中，曹占良陈述其借杨永锋的钱本息都已经还清了，杨永锋也予以认可，并将借条和房产证都还给了曹占良。故杨永锋和曹占良之间曾存在借贷关系，2016年3月28日曹占良偿还的16.7万元应认定为偿还的杨永锋2014年12月22日的借款本息，曹占良关于其与杨永锋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的陈述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曹占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曹占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摆建军   审判员 宫在霞   审判员 杨振兴   二○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徐 芸   书记员 史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