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9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某。住所地：原平市。经营者：孙林虎，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原平市崞阳镇白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忻府区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农民，现在原平市武彦小区A12号楼2单元3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981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某的经营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被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某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981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新审理；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仅是个体养车户。上诉人申请个体工商户的目的是上诉人申请道路运输资格证，用于货车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并无其他用途，而上诉人名下的道路货物运输资格仅登记×××重型半挂车一辆，该车也已经出卖。被上诉人配偶王建君生前驾驶的×××重型半挂车系上诉人的经营人孙林虎以个人名义向原平远顺运输公司租赁，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也是原平远顺运输公司，并非上诉人，也非上诉人的经营人孙林虎，上诉人的经营人孙林虎仅对该车享有使用权，并不具有所有权。劳动关系劳动者依据劳动法依月计算工资，而本案中双方明确约定，报酬按日给付，具体按驾驶的天数、时间决定均由孙林虎个人按月发放，且上诉人给的报酬数额均不相同。综上，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某辩称，一、上诉人作为依法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符合劳动法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其录用答辩人的丈夫王建君等人从事运输工作，与王建君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上诉人上诉称其名下登记的车辆仅有一辆，这并不能否定其与王建君的劳动关系。上诉人录用王建君等人后，统一安排工作任务、统一管理、统一调度、统一发放劳动报酬。不论上诉人从事运输活动使用自己的车辆还是租赁、借用别人的车辆，王建君所提供的劳动均属于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二、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与其付出的劳动相对应，付出的劳动多则报酬多，付出的劳动少则报酬少。上诉人与王建君约定按日计酬，符合劳动法的规定。每月因出勤天数不同而报酬不同，并不能以此而否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庭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原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原劳人仲裁字(2020)064号裁决书；二、依法判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某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道路运输。2019年11月开始，刘某的丈夫王建君由孙林虎安排，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约定月工资9000元，每天打车费10元。2020年2月11日，孙林虎在微信群发布公告，主要内容为：今年定×××、×××、×××、×××、×××、×××、晋H8492，工资9000，一天300另加每天10元乘/驾车补助，这个月开始废除以前按月算工资制度，改成按天算(因一个月30天31天不等)，但一个月请假超五天者(放假除外)另加扣一天工资。请假超过7天者，提前5天打招呼辞职。因个人操作手法、习惯等不一样不要顶班司机。路上对讲机互相联系，因个人麻痹大意出现违章自己处理。提成前提是在保证自身安全车辆不受损坏如轮胎夹石头、不检查车辆导致出来较大损失等的情况下。如果出现，按具体情况进行严肃处理。够3700(净吨X运费減亏吨)提100，以后见1000加100，以此类推。换班休息这天，一定要休息好，以免给第二天上岗造成安全隐患。2020年1-6月份，原某按考勤天数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按月给王建君发放工资。2020年8月18日下午，王建君由孙林虎安排从西石封路口驾驶×××重型半挂车往钢厂送煤，当天因下雨自卸车无法完全卸煤，原某及同行的其他司机用铁锹卸煤，卸完车后，原某雇用的另一个司机王福柱及其他车上的司机叫王建君一起去吃饭，王建君说难受所以没去，王福柱等人吃完饭返回卸车地点时发现王建君倒在自卸车旁，随即拨打120，王建君经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原某将2020年7-8月份王建君的工资给付刘某。2020年9月，刘某以原某为被申请人向原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依法确认申请人的丈夫王建君生前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劳仲裁字（2020）劳人仲案字第64号裁决书，裁决如下：申请人丈夫王建君与被申请人原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某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丈夫王建君与原某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原某是依法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孙林虎作为经营者，其录用王建君等一定数量的劳动者入职系经营生产的需要，孙林虎安排王建君从事运输工作，系原某的经营范围，原告原某以王建君驾驶的车辆未登记在原某名下，而是以孙林虎个人租赁为由主张原告原某主体资格不适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建君于2019年11月开始由原告原某安排从事驾驶员工作，王建君驾驶原告原某提供的车辆，根据其安排的任务进行运输，原告原某按日工资300元根据考勤天数为王建君按月发放工资。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原告原某与被告刘某丈夫王建君之间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王建君按照原告原某安排的任务从事运输任务，并受原告原某管理，原告原某经营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类，王建君提供的劳动是原告原某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原告原某与王建君之间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定要件，双方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原某与被告刘某丈夫王建君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原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汽车租赁合同及行驶证复印件，原件在原平市劳动仲裁委已经经过核对。证明孙林虎系个体养车户，上诉人具有道路运输资格，但该车并未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车辆也非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刘某质证意见为：汽车租赁合同与行驶证记载的发动机号不一致，不认可汽车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关于证明内容，汽车所有权的归属与上诉人和王建君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无必然的联系，虽然汽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不是上诉人，但王建君是受上诉人的指派，驾驶该车辆从事运输活动，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不因车辆所有权的归属而发生变化。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的规定，上诉人原某为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符合劳动法规定的劳动合同主体资格；王建君生前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安排从事道路运输工作，具有人身依附性，且王建君所从事的道路运输工作系上诉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夫王建君在主体资格、隶属关系、工作内容等方面均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法律特征，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夫王建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原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原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李小荣审判员 刘 勇二○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黄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