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X13592156F。主要负责人：高仁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福芹，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强，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培军，男，1976年3月14日出生，住五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浩亮，男，197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莲县金通运输车队，住所地五莲县滨河路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1666749990P。主要负责人：郑德杰，投资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福芹、邬培军、王浩亮、五莲县金通运输车队（以下简称金通运输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1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关于姚福芹误工费的判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姚福芹的误工费(上诉金额53588.23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姚福芹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并未记载转账资金为工资，无法证明姚福芹关于转账为工资的主张；2.姚福芹一审中提交的几笔银行转账并未显示转账人。五莲县泽运石材有限公司虽然出具证明称转账人为姚秀龙，但姚秀龙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转账账户为姚秀龙，一审法院仅凭上述证明作出认定错误。3.五莲县泽运石材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与姚秀龙系完全不同的主体。即使姚秀龙与姚福芹之间存在转账，也只是姚秀龙与姚福芹之间的资金往来而已，不能证明与五莲县泽运石材有限公司有关，更不能证明转账资金为工资。4.一审中姚福芹未提供原始工资单，无法证明姚福芹的工作及工资收入情况。五莲县境内石材产业较多，工作人员基本实行计件工资，每天都有载明产量、数额的计件工资单，这是石材产业的惯例。姚福芹应当提供原始的工资单与银行流水进行核对。5.姚福芹未提供缴纳个人所得税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工资的合法性与真实性。6.姚福芹提供的住院病历中明确载明其为自由职业者，并由其儿子姚秀磊签字确认。该原始病历足以证明姚福芹事故发生前并无固定工作，五莲县泽运石材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明显虚假。7.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姚福芹未就其主张的误工费提供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姚福芹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姚福芹一审时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姚福芹的工资发放情况以及受伤后停发情况，银行流水、单位证明等均系原始证据，足以证明姚福芹的工资情况。邬培军、王浩亮、金通运输车队未作答辩。姚福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邬培军、王浩亮、金通运输车队、人民财险日照公司赔偿姚福芹各项损失349298.40元；2.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等由邬培军、王浩亮、金通运输车队、人民财险日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10月16日7时40分许，在五莲县街头镇乐山村路段处，姚福芹无证驾驶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的鲁Ｌ×××××号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左转弯驶入潮街路，与沿潮街路由东向西行驶的邬培军驾驶的鲁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发生交通事故，致姚福芹受伤、车某及物品不同程度损坏。2019年10月30日，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通知书。鲁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是金通运输车队，王浩亮是实际车主，邬培军是王浩亮雇佣的司机。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因该事故发生路段属于正在施工路段，属于非道路交通事故，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未作责任认定。三、车某保险情况：人民财险日照公司是鲁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2000000元，附投不计免赔率险。四、姚福芹请求赔偿损失明细：医疗费174746.99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护理费12240元、误工费64626元、残疾赔偿金270905.60元、交通费1530元、车某损失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强险限额外损失按70%请求赔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姚福芹撤回车某损失1000元的诉讼请求。五、姚福芹的治疗情况：2019年10月16日至19日，姚福芹在五莲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支付医疗费23436.01元。该院诊断，姚福芹的伤情为骨盆骨折合并大出血、创伤性休克。2019年10月19日至11月6日，姚福芹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18天，支付医疗费138469.58元。该院诊断，姚福芹的伤情为骨盆骨折、阴囊挫伤、肺不张、肺大泡、肺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入院记录：姚福芹为自由职业者，有姚福芹之子姚秀磊签名。出院记录：姚福芹为自由职业者，骨盆骨折、阴囊外伤治愈，肺癌未治，肺大泡、左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好转。2019年12月9日、2020年5月8日，姚福芹两次到五莲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分别支付医疗费396元、445.40元。姚福芹共住院治疗21天，支付医疗费162746.99元。六、姚福芹的鉴定情况：受一审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姚福芹左侧睾丸缺失构成八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术后遗留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姚福芹误工期为180天；姚福芹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60天；姚福芹营养期为90天；姚福芹需骨盆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2000元。姚福芹支付鉴定费2860元。邬培军、王浩亮、金通运输车队、人民财险日照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应当准许重新鉴定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七、姚福芹身份信息：姚福芹受伤、定残时年龄分别为55岁、56岁。五莲县泽运石材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出具证明：姚福芹在2019年10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本单位上班，本单位由姚秀龙个人账户（农业银行62×××61）通过邮政银行按月发放上月工资。姚福芹2019年3－9月工资分别为9623元、10668元、12985元、11085元、12263元、10914元、8004元，事故发生后我单位停止对其发放工资。姚秀龙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福芹提供其本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五莲县王世疃营业所的交易明细表，记载：2019年4月24日、5月23日、6月21日、7月20日、8月20日、9月22日、10月22日、11月20日分别转入9623元、10668元、12985元、11085元、12263元、10914元、8004元、1683元，以后至2020年6月21日前无农业银行账户62×××61向该账户的转账记录。八、款项支付情况：王浩亮已经支付给姚福芹80000元。九、保全情况：根据姚福芹申请，一审法院将鲁Ｌ×××××号重型自卸货车扣押，保全标的额400000元。后一审法院根据姚福芹申请解除了对该车的扣押。一审法院认为：姚福芹、邬培军驾驶机动车某在道路施工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应当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规定处理。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对方责任较重，应认定姚福芹、邬培军负事故同等责任，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日照公司未提供商业三者险存在免赔情形的证据，应对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损失按50％承担赔偿责任。王浩亮应对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外的损失按50％承担赔偿责任。姚福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通运输车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通运输车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姚福芹未提供邬培军对事故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证据，邬培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姚福芹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162746.99元是姚福芹因接受治疗实际支付的费用，应予认定。取内固定物费用12000元是鉴定机构确定必然发生的医疗费用，可与已发生的医疗费用一并赔偿。姚福芹的医疗费合计174746.99元。二、根据鉴定意见，应认定姚福芹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应按20元/天计算，为1800元。三、姚福芹住院治疗21天，其按50元/天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符合相关规定，应予认定。四、根据鉴定意见、医疗机构证明，应认定姚福芹需2人护理21天后1人护理60天。姚福芹按120元/人/天请求护理费12240元（120×21×2＋120×60），符合相关规定，应予认定。五、根据鉴定意见，应认定姚福芹误工期为180天。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姚福芹为自由职业者，且有姚福芹之子姚秀磊签名。因对自由职业者含义的理解、证明目的等原因，该证据的证明力低于单位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表，姚福芹受伤前的收入情况应当根据单位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表确定。根据单位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表，能够认定姚福芹受伤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10392.33元〔（12263＋10914＋8004）÷3〕，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工资被停发。姚福芹的误工费为62353.98元（10392.33÷30×180）。六、根据鉴定意见，应认定姚福芹损伤分别构成八级、九级伤残。姚福芹定残时年龄为56岁，残疾赔偿金为270905.60元（42329×20×32％）。七、根据姚福芹的治疗过程等情况，酌定交通费为400元。八、根据损害后果等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00元。根据姚福芹申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九、姚福芹撤回车某损失的诉讼请求，车某损失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以上认定的损失合计525096.57元，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余损失405096.57元均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应按50％赔偿202548.29元，王浩亮不应赔偿。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姚福芹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姚福芹损失202548.29元，邬培军、王浩亮、金通运输车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姚福芹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姚福芹损失202548.2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姚福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9元，减半收取327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5790元，由姚福芹负担443元，人民财险日照公司负担5347元;鉴定费2860元，由姚福芹负担219元，人民财险日照公司负担264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姚福芹一审提交五莲县泽运石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姚福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五莲县王世疃营业所的交易明细表用于证实此次事故给其造成了误工损失，因上述证明有单位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和联系方式，证明内容亦能与银行交易明细相吻合，因此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事故发生前姚福芹存在收入，因此次事故请假，请假期间停发工资的事实。上诉人虽对该事实有异议，但是未能提交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记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支持姚福芹的误工费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汤阳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