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21）晋05行赔初7号原告郭某，女，汉族，1967年7月13日出生，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代理人王某1，女，汉族，1990年1月10日出生，住山西省长治市，系原告的女儿。委托代理人刘某，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太行东街**。法定代表人崔某，任区长。出庭负责人王峰，任副区长。委托代理人周某，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某2，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某因与被告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郭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某1、刘某，被告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的出庭负责人王峰、委托代理人周某、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某诉称，2016年9月6日、2017年2月22日，原告经营的水池、三乔商务宾馆等建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被强拆。原告随即起诉，经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作出（2018）晋行终5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长治市城区人民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因行政区划调整，长治市城区和郊区合并为长治市潞州区。原告通过EMS，向被告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于2020年9月18日签收，未作出赔偿决定。原告认为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赔偿决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于2020年9月18日收到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后，未履行行政赔偿义务的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位于长治市潞州区西南关村所经营的水池、三乔商务宾馆等建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的损失，共计9706676.03元。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的底单及投递详情，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行政赔偿申请及相关的证据，而被告未履行其法定义务。证据2、行政赔偿申请的全套资料，包括申请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承包水池合同书、水池维修协议以及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原告使用案涉地块土地的使用权来源，以及原告垫付了本来应该由村委会支付的水池维修费用共计93000元，该部分款项足以抵偿承包水池合同书中约定的每年承包费3000元，不存在拖欠、未付承包费的情形。长治市城区国土资源局罚款收据一份，证明涉案建筑物经相关部门作出了罚款的行政处罚，不存在违法占地的情形。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证明原告经营案涉宾馆取得了合法的经营手续。补偿协议、补偿告知书，该证据证明经十五路征迁时该建筑物所在地块的同时期的建筑获得了每平方米700元的补偿，也是此次行政赔偿案件主张建筑物损失赔偿的参考标准。相应判决书，证明案涉建筑物被被告拆除一案已被判决书确认为拆除行为违法，原告是适格的赔偿申请人。损失明细表及对应的证据各一份，证明原告的损失情况。城区住建局与西南关村委会签署的补偿协议及另外几位村民的补偿协议，证明原告主张损失的参照标准。被告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本次行政赔偿是基于其开办的三乔商务宾馆，而三乔商务宾馆并未注销，原告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主张的垂钓池系承包西南关村水池，而水池的所有权及全部资产属于西南关村集体，并非原告。二、原告不具备提起行政赔偿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未办理占地、规划及建筑手续，属于违法建筑，不属于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具备提起行政赔偿的前提条件。三、原告主张9706676.03元的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涉案建筑物未办理占地、规划及建设手续，属于违建，其建筑物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通过租赁西南关村集体水池及房屋用于经营，该财产属于集体资产。违法建筑产生的附着物亦属于违建，依法不能获得赔偿。本次拆除仅限于地上建筑物未涉及地面及以下设施，且用电、消防、取水也未办理合法手续，不具备获得行政赔偿的基础。四、原告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违法出租的行为严重损害国家、社会及集体利益，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违法并且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其赔偿主张不能得到保障。被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潞州区发展改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2、潞州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3、潞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4、长治市生态环境局潞州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5、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材料。证据6、国家税务总局长治市城区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7、长治市郊区消防救援大队情况说明一份。证据8、长治市城区市容监察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9、长治市潞州区常青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10、长治市潞州区常青街道办事处西南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11、承包水池合同书。证据12、西南关村委要求三乔商务宾馆提供土地手续的通知书。证据13、长城常通字[2017]第1号通告。证据14、光盘两张。共同证明原告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三乔商务宾馆的建筑物未办理占地、规划、建设等手续，属于违法建筑。原告主张的水池建筑物并不是原告所有，而属于西南关村的集体，这一事实与原告提供的判决书中确定的原告仅为经营权人，并非是所有人是相吻合的。被告申请现任西南关村集体资产委员会主任关某出庭作证，证明：1、王路青等打官司的9户的土地性质为村集体所有。2、证明在拆除前他们所经营的性质全部违反了与村委签订合同的规定，改变了租赁土地的用途，且未向村委递交过改变用途的申请，严重地侵犯了村集体和广大村民的利益。3、证明在拆除前期村委提前下达搬迁通知书，在接到通知书后，各原告均腾空了房屋，各家配合拆迁工作，不存在强拆。4、在2007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没有向村委缴纳过一分钱，在2015年未拆迁之前全村老百姓骂声不断。经庭审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11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土地管理法或者城乡规划法规定的违法占地、违法建筑行为不属于合法权益的证据。违法建设是否是必须无偿拆除的，根据法律的规定的程序应予以认定。本案的赔偿与我们的工商信息是否存续，是否缴税和建筑物是否是我的合法权益无关。承包水池合同确实没有原告的名字，但是关于乙方中的名字与原告是亲属关系，体现的是该水池原实际状况以及地理位置，该合同本身并不能证明案涉建筑物是否为原告所有。原告对于案涉建筑物的权利，我们已经有相关证据证明。关于水池本身是原属于西南关村，但是后期进行改建和修缮，我们主张该部分的财产权利。关于3间房屋的问题，在2012年进行路网征迁的时候房间已经被拆除，在2017年2月拆除案涉建筑物时，被告所称的3间房屋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原告主张的是地上建筑物的被拆除的损失，该损失并没有主张市场价，也没有土地价值，我们主张的是成本价或者是建筑残值。至于是否改变了土地用途的问题，我们也举证证明了关于国土部门的罚款，但是并没有进行没收或者是拆除，意味着按当时的法律法规来说，进行罚款之后就不需要进行其他的处分，本着一事不再处罚的原则，也不能认定是违法建筑要被拆除。而且相关的部门也没有作出任何的决定来证明建筑是违建。我们仅仅对地上建筑物主张，有的说是全部是属于西南关村委的，如果西南关村委的证人到了这里的话，恐怕也不敢说哪一个案子的建筑物是村里面的，跟原告无关。对该房屋租赁证、房屋使用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进行工商登记的时候，工商登记部门要求必须得有经营地址的相关的证据，而当时他们建设的宾馆是没有取得权属证书，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有合法经营场所，而工商登记部门必须要有这个，为了进行工商登记而制作了一份该租赁证。事实上我们也可以询问证人，这些房屋没有一平方米属于西南关村委，全部是原告投资建设的。原告对证人关某的证言及光盘的质证意见是：对视频三性不予认可，国土部门下发告知书和相关部门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已被相关生效判决书确认违法。我们都没有改变土地及房屋使用用途，而且由于之前政府的拆除行为，导致我们不同意拆除的情况下各户内心极其恐惧，故将室内能搬的就搬离。截止目前为止，还有2户没有拆除。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对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该证据的合法性及原告证明目的。该承包合同显示签约主体并非是本案的原告，原告并未与西南关村委签订任何的承包合同或者是租赁合同，其主张取得垂钓池的赔偿没有来源性的证据。同时并不涉及到案涉宾馆，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只有经营权，没有所有权，并且不允许转包转让。因此，原告主张依据该合同取得该水池的经营权或者是所有权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告已经改变了承包场所的用途，侵害了村委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对协议书不予认可。该维修协议仅仅限于水池维修，不涉及到水池的承包以及水池的权属，故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合法取得了水池的经营权、所有权。对证明不予认可，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故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无法证实，同时该证明也无法证实原告取得水池承包权的事实。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举证目的。该证据上显示的被处罚主体并非是本案的原告，因此，案涉建筑物的权属不明。对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特种行业许可证的三性予以认可，可以证实宾馆系个体工商户，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原告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的行政诉讼违反了规定，存在主体不适格的情形。对补偿协议不予认可，该补偿协议仅有村委会盖章并没有签字，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协议无法证实涉案建筑物的合法性。对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该判决书中明确表述宾馆系原告经营使用，并没有确定原告对宾馆享有所有权。对有关损失的证明均不予认可，首先损失的清单仅为原告自行制作，无相关的证据证实，没有有关建设内容的任何一份证据，包括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以及工程款的支付，设计图纸等等，因此无法证实原告所主张的建筑物的建设和价值情况。同时，原告提供的这些证据不能证实清单中的物品在拆除活动中损毁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平面图不予认可，该平面图仅为原告方单方绘制，并不是相关的设计单位按照相关的法律以及规范进行设计，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同时也不能证实原告的建筑物已经合法取得用地、规划以及建设的合法手续。对工程结算书不予认可，该结算书没有编制的时间及盖章确认，同时结算书没有提供施工合同以及工程竣工相关资料，招标等文件和相关的建筑手续，没有计价依据，缺乏法律依据，该结算书与实际情况不符。当时的拆除活动并没有涉及垂钓池和地面硬化部分，不能证实该建筑物合法性以及实际的损失价值。对污水管道，不认可原告的举证目的，该证据证实93000元是由西南关村委支付，与本案原告无关，原告也没有就污水管道受损提供相关的证据。对监控设备的清单不予认可，不能证实监控设备的具体价值以及被损害的情况。对竣工报告不予认可，因为根据消防法及山西省消防条例规定，必须在验收之后才会出具竣工报告，出具该报告的部门并不是职能部门，不能证实消防设施损毁的情况。对维修保养协议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原告的付款情况及原告购置消防设施的具体情况。家具的供货合同不能证实双方的履约情况，原告方没有提供相关的付款凭证，无法证实其购买家具的具体情况，仅有一张照片不能证实被埋衣柜的损失情况。同时，定制衣柜是作为附属物在建筑物被确认为违法的前提下，并且鉴于拆除当时，原告已经自行对酒店的物品进行了处置，其主张衣柜的损失没有依据。对锅炉的证据，不能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也不能证实该锅炉在拆除时的损害的情况。对自行编制的统计报表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合法收入情况，也没有相应的财务凭证或者是财务报告等资料予以佐证，而且该报表与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以及原告的缴税情况不吻合。同时，原告在开办宾馆期间并没有办理其他相关合法生产经营手续，其主张的停业损失不符合法律的规定。逾期费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对于西南关资讯而言，该资讯中载明的内容仅能证实土地租赁合同的现状，主要是西南关村委与各村民签订的合同，是否存在转租的情况，是否存在继续履行的情况，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涉案建筑的合法性。对补偿协议质证意见同上。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6份村民获得补偿的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原、被告的这些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郭某经营西南关村水池及三乔商务宾馆。2016年9月19日，长治市城区人民政府组织强制拆除原告经营的水池及附属设施。2017年2月22日，长治市城区人民政府组织对原告经营的三乔商务宾馆建筑予以拆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确认长治市城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水池、三乔商务等建筑物及相关设施的行为违法。本院作出（2017）晋05行初8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长治市城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经营的水池、三乔商务宾馆等建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长治市城区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行终5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本案所涉水池、三乔商务宾馆等建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系由郭某实际经营使用，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与郭某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郭某的原告主体适格，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国务院批准，撤销山西省长治市城区和郊区，合并设立长治市潞州区，以原城区和郊区的行政区域为新设潞州区的行政区域。原告于2020年9月17日向被告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通过EMS方式，邮寄行政赔偿申请，向被告申请赔偿长治市潞州区西南关村原告经营的水池、三乔商务宾馆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损失9706676.03元。被告于2020年9月18日签收，至原告2021年1月15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未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原告认为被告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诉讼在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本案中，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晋行终5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本案所涉水池、三乔商务宾馆等建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系由原告郭某实际经营使用，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与郭某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在涉案建筑物被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被生效裁判确认违法的情况下，原告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应当充分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并可以与赔偿请求人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依照本法第四章的规定进行协商。”本案中，涉案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的裁判确认违法，原告有申请获得行政赔偿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被告应承担违法行为导致原告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应当对是否予以赔偿作出决定，而被告未作决定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请求确认被告未履行行政赔偿义务的行为违法的诉请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建筑物及其附着物合法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监督检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对城乡规划的实施情况进行监督检查，有权采取以下措施：…”。由前述规定可知，建筑物是否为违法建筑，应由法定的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认定。本案所涉建筑物及其附着物，系原告在其承包的集体土地上，未办理相关的规划、建设及用地手续，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建设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件，改变原土地用途，擅自修建，确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及相关职能部门，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行使监督检查权，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致使原告擅自修建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长期存在，并由原告长期使用。本案所涉建筑物及其附着物是否合法，应由具有相应职权的行政机关先行行使首次判断权，依法作出认定。故涉案建筑物及附着物的合法性，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问题。原告赔偿请求的范围主要是指建筑物及其附着物，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其合法性尚不确定。被告对原告的赔偿请求，应客观公正依据案涉建筑物及其附着物形成的历史原因、实际利用情况、拆迁的现状及造成的损失，依法调查核实，并作出行政处理。处理时既要考虑原告改变土地用途、擅自修建建筑物及其附着物的违法行为；更要考虑案涉建筑物及其附着物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裁判确认违法，违法强拆导致原告财产损失的客观事实。综上，本案原告诉请行政赔偿，因诉讼请求赔偿数额应依赖于行政机关先行对事实的认定，案涉的赔偿事实及依据不能确定，本案直接判决赔偿数额的时机尚不成熟。但被告应从客观、公正及有利于化解行政争议的角度出发，充分考虑原告权益受损的事实，对本案原告的赔偿请求，应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未履行行政赔偿义务的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原告郭某的行政赔偿申请依法作出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高原审 判 员 赵仁义人民陪审员 刘丽萍二○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田晨凯书 记 员 闫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