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7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安，男，生于1983年4月16日，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高州市人，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高州市，住广东省东莞市横流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仲军，四川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照君，北京市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路遥，男，生于1974年1月23日，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保定市人，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住广东省四会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哲，北京市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丽岩，北京市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威，男，生于1986年3月27日，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信阳市人，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丽华，北京市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安、张路遥、王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9）川0704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安、张路遥、王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审理后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作出(2020)川07刑终148号裁定，裁定发回重审。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川0704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安、张路遥、王威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经审阅全案卷宗，认为本案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以来，一个假冒“世界环保创业基金会”的非法组织，在互联网上建立了一个“GEC”平台，该平台鼓吹GEC是区块链、去中心化的虚拟货币，以GEC币只涨不跌为诱饵，组织线上、线下活动，大肆发展会员进行GEC币投资。会员经实名认证后加入组织，平台即送一台微型云矿机，微型云矿机在规定时间生产GEC币之后即停止生产，需购买GEC币重新激活，会员可以在网内购买微型、小型、大型云矿机产出GEC币，平台鼓励发展人员获得GEC币奖励，通过复投各型矿机产出GEC币。该组织有明显的上下级关系，根据直推人员的人数和持有矿机的算力值标准，分为会员、公会会长、创业大使、环保大使、国际大使共5个层级。各层级以发展人数作为返利和晋升的依据，直推人员收益的5%直接奖励给上线，卖家每次卖出GEC币时，平台都会扣除30%，扣除的GEC币用于支持平台运行和按一定的比例奖励给公会会长及以上级别的人员。 ＧＥＣ集团发起、组织者之一的黄某某（在逃）先后在海南海口、云南丽江租赁房屋、购买设备作为客户工作室，指定被告人王威负责工作室的全面工作，雇佣潘某、黄某、杨某等作为工作人员，冒充世界环保基金会高层和ＧＥＣ平台客户人员，利用平台后台为参与ＧＥＣ环保创业币的人员提供实名认证、问题解答、密码修改、交易匹配、资金转账等服务，利用ＱＱ148712××××、ＱＱ151623××××、ＱＱ324070××××给出虚假信息蒙蔽参与者。 被告人肖安、张路遥明知GEC平台的运作机制系传销模式，仍积极在平台内活动，发放平台链接招募人员、宣传平台的虚假信息、链接网络宣传课堂，直接拉人头参与，组建属于自己的“爱情公寓”公会、“路遥公会”，公会又建立微信群，利用微信、QQ群，在群内传播GEC平台信息、宣传发展模式、鼓吹GEC币的增值前景，解决会员的各种问题。截止案发时，肖安账户下发展的会员共有229086人，张路遥账户下发展的会员共有49049人。按一个账号满矿组和满矿机这种极限进行折算，肖安账户下至少有1604名活跃用户，张路遥账户下至少有328名活跃用户，二人均已在传销活动中达到创业大使级别。被告人肖安通过发展下线人员获得GEC币，部分变卖后，用于生活耗用并购买奔驰轿车一辆。 案发后，公安机关以排查金融风险名义将被告人肖安抓获，被告人肖安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被告人张路遥。 案发后，被告人肖安主动退出赃款100000元（已由公安机关从肖安中国银行6217××××3256账户中冻结），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肖安用非法所得购买的奔驰轿车一辆，并从被告人王威处扣押名为罗某1的银行卡一张，此卡为该传销组织用于传销资金的收取，内有违法所得93112元。 原判采信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证实了本案的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和户籍信息，主要证明三名被告人有无刑事处罚记录，有无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主要证明被告人张路遥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无投案自首情节。被告人肖安系被抓获归案，肖安协助抓获被告人张路遥有立功行为，被告人王威系是丽江市公安局现场抓获，无投案自首情节。 4.协查函和世界环保创业基金会《关于世界环保创业基金会》的情况说明、公司注册证明书、网址等：通过与本案电子勘验及证人证言证实的网址进行比较，通过调取的相关证据，发现网址和传销组织使用的机身、网址不是同一个网址，他们使用的网址没有在相关国家地区进行合法登记注册。 5.扣押清单：主要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张路遥以及王威等办公地点的物品名称、特征、为电子勘验的合法性提供依据。 6.肖安“爱情公寓”的团队的树状统计图，主要证明肖安的层级和直推人员的情况。 7.张路遥的“路遥公会”团队的树状统计图，主要证明张路遥直推人员中有六名公会会长和他的层级。 8.肖安提供的账号、支付宝等打印截图，这些资料经过肖安质证，来源是肖安的手机里面的ＱＱ、微信里面打印的相关资料，经过被告人签字确认的，证实肖安在ＧＥＣ成立的公会叫“爱情公寓”，他是创业大使，公会总人数229086人，公会算力值360012.02，他建立了自己的公会组织学习群，发表自己的公会宣言，他实名的个人资料包括他的名字、手机号、银行卡号、支付宝卡、账号等实名登记注册资料，已经认证的矿工名字，通过矿工清单，证明其名下直推的人员以及截图中有他与张路遥、周某1、丁某1之间的支付宝账单，主要证明他们买卖ＧＥＣ币转账的情况，通过他提供的相关资料，也证明平台管理方的管理行为，建立、提升中国区管理群的精神，中国区群主建设中国区客户群等。 9.张路遥提供的自己的GEC账号打印截图，从张路遥手机里截取的资料，经被告人确认，张路遥为创业大使，公会人数49020人，算力值736.908，他自己成立了“路遥公会”，发表了公会宣言，直接宣扬GEC层级晋级条件，获利方式等平台规定，组建矿工公会，构建矿区网络，获得了GEC的提成核算力收益，个人实名资料和名下的矿工列表，和直推，达到会长的人员，通过张路遥的“路遥公会”QQ群和微信群，证实张路遥的组织活动和宣传GEC的行为，支付宝账号、支付宝转账记录，他们之间的买卖机制、转账的行为。 10.现场查获的工作电脑内容打印成截图，经王威确认签字，主要证实涉传销组织的高层组织人员，贾某1为理事长、肖安为副理事长，包括其他的人员、秘书长、学院院长、宣传部长、讲师部讲师等20余人，在平台通过随机选取环保宣传中奖人员进行账号的统计，发放微型矿机奖品，证实王威使用ＶＩＰ035XXX两个账号帮助组织者刷币套现记录和转出的记录以及4月29日绿动地球统计表，主要证实传销组织在全国各地组织活动的地点、人员等，还有他提供的开发软件聊天记录，证实平台高层利用该聊天软件给王威发指令卖币套现。支付宝账单证实了王威买卖设备交易的金额账单，利用马某1给罗某1名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威给黄某1、杨某3等发放工资的情况。 11.公安机关调取了张路遥尾号674银行卡交易明细，还有肖安中国银行尾号2531的交易明细，调取了马某1尾号7206的账户的交易明细，发现与王威供述的平台利用马某1账户向杭州等账户大量转移资金的事实。 12.潘某提供了电脑的内容截图，证实对会员注册时的要求，以及帮助中心系统规则：超过30日内未登录系统结算矿机收益，占用云矿机资源，系统自动清除矿机收益并冻结账号。 13.杨某3电脑的截图，主要证实了他们登录的网址、还有客户回答会员问题的话术，电脑收藏部分的会员注册。 14.传销人员罗某2、邓某1、邓某2、龚某、刘某1、赵某1等提供的ＧＥＣ账号截图，证实他们是肖安“爱情公寓”团队和他发展的下线人员的姓名、建设交流群、里面推送的文章，涉及环保宣言，宣传ＧＥＣ币大涨的文章。 15.罗某3的ＧＥＣ账号内容截图，罗某3是张路遥下面下属发展的人员，层级是公会会长，公会人数达到2026人，证明张路遥建立了“路遥公会”的大使群，广州路遥战队三群，涉及成员300余人。 16.唐某的账户截图，证实了路遥公会宣言，宣传ＧＥＣ成员，参与如何获得利益，鼓励发展成员，形成矿机、网络，达到规定算力，申请为公会会长，大使等或者矿区奖励和平台利润分成的内容，曾某1、杨某1、冯某、罗某4、邱某1损耗报告，蒋某1的账户都能证明他们属于路遥公会，公会的宣传内容，公会人数实名名单等内容。 17.陈某、周某2等17人提供的个人账号，内容截图，主要证实他们自己的姓名、注册的账号、个人信息、层级所属公会发展人员数量，名下矿机数量、生产ＧＥＣ币的数量、交易情况、公会宣传的内容等。 18.调取了关于云某公司提交电子数据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通过音频公司的技术在场确认到2019年1月14日金色平台共发展会员200余万人。 19.关于手机勘验的情况说明，民警已经将手机中的QQ、微信聊天记录转化为书证，并经被告人签字确认，内容无法改动。扣押的涉案手机、电脑在电子勘验时会进行拍照，并对勘验笔录编号，这是侦查人员最初解决当时手机没有封存、没有封号，电脑没有编号，公安机关专门对这个问题作出的说明。 20.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扣押了肖安个人的奔驰轿车一辆、肖安账户资金10万元，并从被告人王威工作室扣押名为罗某1的银行卡一张，内有资金93112元。 21.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侦查人员通过登录肖安、张路遥的GEC平台账号，对其账号内的相关信息进行了截取。证实了肖安账号下发展的会员有229086人，张路遥的账号下会员人数49049人。 22.租房合同及相关资料，证实GEC平台租房用作该平台的的线下工作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证言：系丽江某不动产公司工作人员，证实：丽江古城区某房子是曾某推荐，一个叫李某的女士租的。 2.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其在孝感市建设银行办理银行卡时，工作人员告诉其身份证在上饶信州支行已经办有2张银行卡，而且在使用的尾号为7206卡上还有4、5万元钱，他就报警，警方不管，后来他就把卡里面的93000元现金取了，把户销了。这张卡的进出金额有705万元，交易对方其都不认识。公安机关出示的户名罗某1支付宝账号156××××1061不是其办理的支付宝账号，交易中有与杭州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某信息有限公司，邝某等大量转账记录，标注ＧＥＣ、环保币、币等的交易其不清楚，账户不是其控制的。2016年其身份证在武汉上网时遗失了。 3.证人肖某证言：证实其ＧＥＣ账号是肖安帮其注册的，其账号直推的人都是肖安在网络上发展的人，已经是会长级别。肖安没有正当职业，从2017年就开始做ＧＥＣ，好像是大使级别，他搞ＧＥＣ挣的钱买了辆奔驰轿车，花了37万元。之前也告诉过他，这些网络项目都是骗人的，叫他别做，他没听。 4.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是在2017年7月左右，通过朋友圈一个宣传ＧＥＣ的链接进行注册，注册后投入3万元购买ＧＥＣ币，然后购买矿机挖币，目前自己直推的会员32人，自己级别是会长，隶属于肖安的“爱情公寓”。肖安是创业大使。 证实GEC币的投资规则：会员实名认证加入组织，后台免费赠送一台微型云矿机试用。复投会员主动购买GEC币，用GEC币购买矿机，不同型号的矿机每月产生不同数量的GEC币，不同型号的矿机有不同的算力值。会员推荐人加入GEC组织，推荐人有5%的直推奖励，直接推荐没有人数限制。获得收益的方式都是以获得GEC币的形式打入会员个人账号，在系统内挂单自由买卖，在交易过程中，系统会自动收取卖家30%的手续费。手续费用来维护系统正常运转和奖励努力发展市场的人：用其中的20%平分给所有会长、15%平分给所有创业大使、10%给环保大使、5%奖励给国际大使。从2017年2月17日GEC上线，价格是0.01美元，指导价格天天涨，刺激会员有币就复投和上更高级矿机，发展更多人参与获得GEC币的奖励，宣传的是到2019年2月份的时候，GEC币涨幅达到1万倍，到100美元一枚。GEC成立了中国区理事会，肖安是法人：组织活动、组织网课，发文让下面的人推送，2017年9月28日，理事会在青岛组织活动，肖安还在大会上发言。证实平台的层级关系：有会员、公会会长、创业大使、环保大使、国际大使。 5.证人廖某1证言：其系魏某介绍注册的，已经有直推人员18人。其也证实了ＧＥＣ网站的网址、对ＧＥＣ币宣传的特点、投资规则。证实了ＧＥＣ的组织层级、层级晋升的条件：普通会员到公会会长，要直推达到5人，矿工实名注册达到30人，矿机总算力达到30ＧＨ／Ｓ；公会会长要晋升创业大使，必须要有3个或3个以上的公会会长，公会的总算力达到100ＧＨ／Ｓ。获利的方式：个人获利通过复投矿机产生ＧＥＣ币，通过平台卖出获利；推荐人员获取ＧＥＣ币奖励，通过平台直推，只要直推人员达到5000人直接晋升创业大使，直推1名会员，会员总收益的5%就奖励给推荐人，而且每天返；晋升获利：成为公会会长、创业大使等从平台收取ＧＥＣ币卖方30%的手续费中按不同比例获取利益分红。 平台宣传为GEC为区块链，指导价天天上涨，称到2019年2月GEC币的涨幅达到10000倍。在会员注册时在身份证和银行卡上要贴上环保宣言。平台官方建有客服群和YY课堂。 其隶属肖安的“爱情公寓”，直推18人，名下矿工628人，总算力9.78GH/S。证实肖安是GEC中国区理事会法人。 6.证人杜某、蒋某、龚某、刘某1、赵某、侯某、刘某2、邓某、罗某2、王某1、蔡某证言：均证实了加入ＧＥＣ的情况，均隶属于肖安的“爱情公寓”团队。 7.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其通过肖安发的链接注册为ＧＥＣ会员，属于“爱情公寓”公会，其直推34人，自己下线有3个会长，公会人数大概7万多人，成立了“青山社团”，公会总算力达到1918ＧＨ／Ｓ，现在还有69万多ＧＥＣ币。ＧＥＣ大使私下成立了一个环保公司，法人就是肖安。 8.证人刘某3、刘某4、何某1、李某1证言：均隶属于周某1的“青山社团”，证实了ＧＥＣ平台的运行机制、获利、宣传方式是基本一致的。都是肖安组织、发展的下线，证明了ＧＥＣ平台的运行机制就是一种传销模式，也证实了肖安的组织领导行为。 9.证人邱某证言：其系张路遥女友，证实系张路遥发链接加入并注册ＧＥＣ的，证实张路遥系其上家，张路遥告诉其ＧＥＣ不违法。现在其是路遥公会的会长，发展人数8442人，个人算力1.84ＧＨ／Ｓ，公会总算力117.486ＧＨ／Ｓ。同时证实了ＧＥＣ平台的组织、投资规则、组织层级、晋升条件、获利的方式。打开网络平台详细介绍了平台宣传的具体内容包括注册的实名认证、交易规则、对公会管理者的要求、晋升规则、发展下线如何获得收益、公告的涨幅预期等宣传内容。微信昵称“ＧＥＣ-英姿轩-青云”是张路遥的上家。 10.证人罗某3证言：证实其是张路遥发展参加注册ＧＥＣ的，现在是公会会长，直推20余人，团队成员2000余人。其是被拉入张路遥的ＱＱ群，张路遥在群里发链接，然后通过链接加入的。其建立了自己的公会，建立微信群、转发宣传资料、推广软文、网课链接、给自己团队解答问题。2018年4月29日在山西太原组织绿动地球活动，张路遥也参加并告诉其张路遥下面有5个会长，他是其中之一。同时他也证实了平台规则、层级晋升、获利方式等内容。 11.证人唐某、曾某1、杨某1、冯某、罗某4、简某证言：均系罗某3下线人员，证实了ＧＥＣ环保基金会的网址、实名注册方式、投资规则、层级晋升、推荐人员的奖励措施、达到一定层级的奖励比例、奖励资金的来源、平台宣传的内容等。 12.下线人员蒋某某、陈某某、王某昌、陈某、陈某兵、孙某军、李某、胡某、何某青、税某伟、杨某国、卫某等自诉材料：证实上述人员经上家推荐参与了GEC的挖矿、炒币行为。 13.证人孟某、成某、周某2、廖某2、刘某5、王某2、何某2、宋某、曾某2、马某、申某、史某、李某2、彭某、黄某证言：主要证实发展自己人员的姓名，平台运行规则、层级分类、晋升方式、获得利益的方式、平台宣传的内容以及自己参与的情况。 14.证人杨某2、杨某3、潘某证言：证实均系经王威的介绍和安排，做ＧＥＣ的客服，主要工作是潘某负责审核会员身份注册信息，杨某3负责客服，杨某2负责留言。王威给其的工资是每月6000元。证实工作是王威安排的，王威是我们的头儿，王威在平台上不负责做什么，但平台这些客服工作他都懂，是他安排我们的具体工作，要求我们把工作做完；生活安排主要是他在买，还负责给我们发工资。上面还有没有人管就不知道了。 证实GEC有层级，层级有会员、会长、大使。层级的上升靠直推人数的多少，达到相应的人数，就可以成为会长、大使。普通会员直推，能够享受被推会员产币5%的收益。会长大使能够享受一定程度的分红。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肖安供述：GEC币据说是香港的世界环保基金会开发的数字货币，有固定的网址，宣传是去中心化区块链技术，点对点交易，只涨不跌，一直没公布源代码。个人通过实名认证加入该组织成为一名“矿工”，平台免费送出一台微型矿机，生成具有个人标记特征的二维码和链接进行推广。个人可以用现金在平台购买GEC币，用GEC币购买各类型的矿机，每月产生的GEC币通过平台卖出就是个人的收益。推荐他人加入组织，获得5%的直销奖励。2017年GEC币上线交易，价格是0.01美元。平台给出的指导价每天价格都在上涨，让人看见一直在涨，刺激会员有币就复投和上更高的矿机，发展市场推荐人员获取GEC币的奖励。基金会宣传的是到2018年2月份，涨幅达到1000倍，即10美元；到2019年2月份，升值为100美元。平台从GEC币的交易中系统自动提取30%手续费，用于奖励努力发展市场的人和维护系统运转。成为工会会长以后，系统会从手续费中拿出部分分给所有会长、创业大使、环保大使、国际大使。平台规定必须实名认证，一个人只能注册一个账号，交易时必须使用实名认证的支付宝和银行卡。防止一个人注册和使用多个账号。 最基层的是“矿工”，直推5人，矿工达30人，矿机总算力达到30GH/S就成为工会会长，要晋升创业大使，名下必须要3个及以上的会长，工会的总算力达到100GH/S。会员上面层级有工会会长、创业大使、环保大使、国际大使。 获利方式：1、直推奖；2、晋升会长以上级别有交易分红奖励；3、环保自愿者奖励，直推20人，平台奖励一台微型矿机，最高推广5000人可以直升环保大使，奖励大型矿机一台。4、推荐的人复投时需要结算，结算时就会给自己的推荐人5%的GEC币作为奖励。 其发展了成都的周某1、韩某某和蔡某某三个人都达到创业大使级别。自己的团队叫“爱情公寓”团队，用其哥肖某的身份证注册的账号冲上了工会会长，他账号的人都是其帮助发展的。还用肖某3的身份证账号注册了一个账号，但没发展人，只是购买了矿机产币。其团队有20万人，直推只有35人。其做的主要工作：在微信朋友圈发布ＧＥＣ的信息，包括收益，每日涨跌，目的吸引大家参与。2017年5月份其和“领航”大使贾某1负责筹建、组织、维护讲师团的运作，“领航”大使任团长，其是副团长，“奋斗”张某某负责培训。建立了5个ＱＱ群作为官方客服群。2018年5月ＧＥＣ参与者在杭州组建了中国区理事会，理事长“领航”，其是副理事长，2017年“领航”和“建哥”大使在青岛组织了ＧＥＣ大会；2018年4月29日，其和领航、创投黄某岭组织了山西太原种树大会，主要讲ＧＥＣ的理念和规划，其讲的都是在网上抄袭的。 其直推有30多人，公会人数229086应该是其团队下面的所有推广人数。但存在有些没有实名认证和有些下车了，账号还没有封的情况（30天未登录就会封号）。根据一个账号满矿组和满矿机的总算力有2.252GH/S，其的公会总算力3612.02GH/S除以满矿机和满矿组的算力，至少有1604人在投资GEC在复投，一直在投资。GEC币只能点对点交易，只是在平台内盘交易。其在平台赚了60多万元，在公司投入了22000多个GEC币。 2.被告人张路遥供述：其供述的GEC币的投资规则，晋升条件和晋升级别，平台的奖励措施，获利方式，会员的注册方式和规则，GEC币的交易规则等内容与肖安一致。 其发展了女朋友邱某、辛某、钟某、罗某3、梁某某等直推人员，均已经达到工会会长级别。其团队人数有49020人。建立了路遥工会。其建立几个微信群，在ＱＱ和微信上发关于ＧＥＣ的信息，教大家如何注册，散布ＧＥＣ的相关宣传信息，代会员联系客服解决一些账号上的问题。ＧＥＣ中国区理事会，会长是“领航”，副会长肖安，微信名叫”爱情公寓”等。理事会组织大家学习，组织了全国会议：在青岛和山西太原共组织了2次会议。山西太原会议是肖安和“清风”主持的。 其交易GEC币赚了30多万元，GEC对外宣传的是区块链。手机上自己的GEC账号是属实的，发展的人数49020人，总算力736.908GH/S,自己直推有30至40人，按照满矿机、满矿机组的极限算法，其人数在328人。 3.被告人王威供述：2017年10月左右，其同乡黄某某叫其到海南省文昌市做GEC客服，工作地点在龙楼弯某小区，其主要工作和职责是二级后台客服，主要的工作内容是对会员进行实名审核，帮助在QQ上留言的会员对不懂找回矿机密码、不懂查询自己账户、不懂怎么交易、解冻解封等问题进行解答。权限有修改会员注册资料，可以查询会员的身份证号码、手机号、钱包地址，可以查询每个团队的人员数量和人员信息。后台应该还有一个技术团队，是一级后台，掌握着服务器，IP地址在瑞士。如果发现网上一些账号交易异常又查不到，就交由技术团队查。 2018年1月，其开始负责发工资。3月底工作地点搬到丽江市古城区，工作人员有其和潘某、黄某1、杨某3、杨某甲5个人。潘某负责会员之间交易的时候是否用的真实信息、真实身份，防止交易发生纠纷。杨某甲负责会员在后台留言的处理。黄某1负责会员实名制审核。杨某3和其负责ＱＱ客服：负责回答客户的问题，直接复制粘贴话术，没法解答的上报给平台。5人中是其在带头，负责他们每个人的工作安排，负责给他们转发工资，不知道上面谁转账到其支付宝账户，然后其就转给他们。 平台的交易规则首先是凭身份证实名注册账号，审核成功后平台送一台微型矿机，微型矿机3个月产2.1个GEC币，三个月后要继续让矿机产币，就需要复投或者买更大的矿机产币。会员可以发展下线，上线可以获得下线运行矿机产币总量的5%的收益。每台矿机都有算力，会员发展越多，算力就越高，当会员数量和算力发展达到要求的时候，就可以从会员升级到会长、创业大使、环保大使，上升到会长、大使，每个月就可以享受分红。分红是来自于会员之间交易的时候，卖方就要拿出30%的GEC币给后台作为手续费。 原判认为：GEC平台的领导者、组织者设计出来的GEC虚拟数字货币，其交易的合法性没有取得认可，并对外宣称只涨不跌，以极高的收益揽客，构建会员模式，核心是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间接滚动发展人员的数量为依据计算或给付报酬的，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属于传销行为。肖安、张路遥在明知GEC货币没有源代码，明知国家全面禁止虚拟货币的平台交易情况下，为牟取利益，拉人头，推广该传销活动，不遗余力的建立微信群、QQ群，在群里夸大宣传投资GEC币稳赚不赔，在微信朋友圈发布GEC的宣传信息。二人为传销活动的实施和扩大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可以认定二人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肖安账户下公会人数达到229086人，张路遥账户下公会人数达49049人，考虑到该人数可能存在只注册认证，尚未进行投资的情况，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肖安组织的传销活动人员，按一个账号满矿组和满矿机计算，其名下至少有1604名活跃用户者在该平台投资。同样方式计算，张路遥名下至少有328名活跃用户。本案将活跃用户人数作为认定肖安、张路遥组织传销活动的人员数。肖安、张路遥的犯罪情节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威接受委派对平台进行管理，包括客服工作人员的吃住、工资发放、平台客户方面的管理，包括客户注册、登记、审核、封号等，具有管理内部联系外部的职能属性，其性质属于传销组织的管理人员，在整个传销组织犯罪中，其听从组织者、领导者的安排，承担管理、协调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本案中，侦查机关虽然在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前有部分电子设备未予以封存，形成程序瑕疵，但是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电子物证进行录像并将电子设备里面相关截图导出，而在三名被告人的讯问笔录中，各被告人均对电子截图来源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对截图内容予以确认，因此在对该证据程序瑕疵予以补充说明并证明其真实性的前提下，完全可以排除合理怀疑而作为定罪的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的说明反映侦查机关对肖安采取的是诱捕抓获，肖安并不知晓公安机关已掌握其传销的犯罪事实，并非自愿将自己置于接受刑事处罚的境地，其不具备自动投案的情节，不能认定为自首。 综上，原判认为被告人肖安、张路遥在ＧＥＣ币的传销活动中，积极宣传、拉人头，为ＧＥＣ币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起了关键作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二被告人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累计超过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威在传销活动中接受传销组织领导者的安排，承担了重要的管理职责，亦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所起作用较ＧＥＣ传销组织的领导者小，应认定为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安、张路遥、王威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安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可减轻处罚，其在案发后主动退出赃款十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威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张路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王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四、本案扣押冻结被告人肖安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已由公安机关从肖安中国银行6217××××3256账户中冻结）及随案移送的其他违法所得人民币93112元，共计193112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被告人肖安违法所得购买的奔驰轿车一辆（暂存于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涉案财物管理中心）予以追缴。 上诉人肖安上诉称：1.一审犯罪事实认定不清。（1）非法获利金额认定有误，没有去除合法收入金额。（2）人数认定错误。（3）本案不存在“门槛费”，均为自愿参加。（4）其直推人数十来个，也没往下发展，至于其的直推人员再去推荐他人加入，并没有给其带来任何的收益，也构不成三级。获利方式并不是拉人头而是通过交易GEC币，然后收取的手续费。2.其中国银行、中信银行流水证明其个人银行资金有合法收入258362.5元，应当从非法收入中扣除。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判决。 上诉人肖安的辩护人任仲军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的证据存在瑕疵。（1）《关于世界环保创业基金会的情况说明》的合法性、真实性无法考证；电子证物勘验检查笔录显示，电子设备未封存移送，也没有签名盖章；对于肖安的犯罪获利没有司法审计。（2）证人证言中关于5000人直升环保大使的说法，不符合传销的标准。2.在案证据显示本案没有“入门费”，没有形成严格的层级，团队计酬证据不足，没有采取过激的非法手段骗取财物。肖安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根据本案证据显示，相关行为人可能涉及其他犯罪。 上诉人肖安的辩护人李照君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肖安等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传销完全不符合刑法关于传销犯罪的法律规定要件，法律适用错误。3.本案的实质是投资交易虚拟币营利，不是传销犯罪，一审判决定性严重错误。4.从肖安的行为来看，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5.本案侦查取证程序存在违法情形。电子数据取证程序违法，应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采信。 上诉人张路遥上诉称：1.其不是组织者、领导者，更不是策划者。2.其没有利用平台大肆宣传GEC币的盈利能力和增值空间，没有诱使大量人员参与，更没有骗取他人财物。3.其只是通过微信和朋友圈发展的会员，大约有十几个人，都是自动加入。4.其只获利4万元左右。 上诉人张路遥的辩护人韩哲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张路遥等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就直接认定GEC平台，完全不符合刑法关于传销犯罪的构成要件，法律适用错误。3.GEC平台是一个区块链技术的营销组织，其组织的活动是单纯的投资活动，是一种新的组织现象、经济现象。该平台不是传销组织，平台没有要求会员缴纳入门费；GEC平台实际上只存在两级，不符合组织传销活动罪“三层级”构成要件；GEC平台不是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而是以实际交易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GEC平台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在案证人均未遭受财产损失。4.从张路遥的行为来看，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5.本案存在侦查取证程序违法的情形。 上诉人王威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GEC虚拟货币交易为传销活动，系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获利模式本质是从GEC币的交易过程中提取30%手续费，不符合“以发展人员数量为计酬返利依据”的传销活动的获利模式，其也没有发展任何下线。3.其仅系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只是领取工资，没有获利，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 上诉人王威的辩护人张丽华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定性不准、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涉案行为的实质是一种在GEC平台投资虚拟货币进行营利的商业行为，不是传销犯罪，且王威是普通客服工作人员，不是GEC平台管理者，不构成传销犯罪。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GEC币”的运作模式是否属于传销行为的问题 1.本案电子数据证实，案涉的GEC平台官网称“GEC币”是香港“世界环保创业基金会”开发发行的区块链、去中心化的虚拟货币。而“世界环保创业基金会”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一家非牟利机构，主要业务为推动世界环保事务。注册网址website:www.gegf.org是唯一网址，没有在中国大陆开展业务以及委托他人或者单位开展相关业务。即本案中GEC平台所称的“基金会”官网的域名与香港“世界环保创业基金会”并不一样，系非法组织。 2.玩家快速的获取GEC币平台的方式。该平台人员承诺GEC币只涨不跌，新手要根据邀请才能注册，注册成功后平台会根据邀请码将注册人分为其所属公会然后进行实名认证，注册完成后平台就会送投资人一台免费的微型云矿机，投资人通过矿机挖币，再在系统里挂单买卖GEC币获利。但赠送的微型云矿机一个月生产11枚GEC币后就停止生产，需要用10个GEC币激活。也就是说投资人需要不停的复投，才能获取GEC币。另一个获取GEC币的方式就是推广市场，拉人头。平台为推广人员加入，制定了5%的直推奖，同时，加入该组织后，根据所拉人头数量，分为会员、公会会长、创业大使、环保大使、国际大使。晋升会长以上级别后。平台会将收取卖家30%的交易费中的20%进行奖励。该行为明细符合传销行为的拉人头以及三级以上的层级特征。 3.该平台组织者自创的GEC币作为一种数字虚拟货币，其未获国家相关部门批准就在平台交易，GEC币发行数量、价格、涨跌都由该平台组织者掌握，该平台靠不断发展下线维系平台运转，平台一旦关网，跑路，投资人的所有投入归零。该平台的一系列操作具有传销行为最本质的特征即欺骗性。 综上，GEC平台的领导者、组织者设计出来的GEC虚拟数字货币，其交易不具有合法性。其对外宣称只涨不跌，以极高的收益揽客，构建会员模式，核心是通过引诱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间接滚动发展人员的数量为依据计算或给付报酬的，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属于传销行为。因此，相关上诉人和辩护人关于GEC平台的GEC交易活动不符合传销的构成要件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肖安、张路遥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情节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案的证人证言、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证明上诉人肖安、张路遥最初是作为投资者进入的GEC传销平台。进入后，在明知GEC货币没有源代码，明知国家全面禁止虚拟货币的平台交易情况下，为牟取利益，拉人头，推广该传销活动，不遗余力的建立微信群、QQ群，在群里夸大宣传投资GEC币稳赚不赔，在微信朋友圈发布GEC的宣传信息，二人为传销活动的实施和扩大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应认定二人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二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肖安账户级别为“创业大使”，公会人数229086人。上诉人张路遥账户级别为“创业大使”，公会人数49049人。考虑到该人数可能存在只注册认证尚未进行投资的情况，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上诉人肖安组织的传销活动人员，按一个账号满矿组和满矿机计算，其名下至少有1604名活跃用户者在该平台投资。同样方式计算，上诉人张路遥名下至少有328名活跃用户。本案将活跃用户人数作为认定上诉人肖安、张路遥组织传销活动的人员数。肖安、张路遥的犯罪情节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因此，上诉人肖安、张路遥及其辩护人关于二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王威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问题 上诉人王威接受委派对平台进行管理，包括客服工作人员的吃住、工资发放、平台客户方面的管理，包括客户注册、登记、审核、封号等，具有管理内部联系外部的职能属性，其性质属于传销组织的管理人员，在整个传销组织犯罪中，其听从组织者、领导者的安排，承担管理、协调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王威及其辩护人关于王威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四、关于相关电子数据是否能够采信问题 本案中，侦查机关虽然在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前有部分电子设备未予以封存，形成程序瑕疵，但是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电子物证进行录像并将电子设备里面相关截图导出，而在三名原审被告人的讯问笔录中，三人均对电子截图来源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对截图内容予以确认，在对该证据程序瑕疵予以补充说明并证明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排除合理怀疑而作为定罪的依据。因此，相关辩护人关于电子截图不能被采信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一审判决没收相关财物是否合法的问题 案发后上诉人肖安主动退出了赃款人民币100000元；扣押在案的上诉人肖安的奔驰轿车一辆系肖安用非法所得购买，从上诉人王威处扣押的用于传销资金的收取的罗某1名下的银行卡上账户上的存款人民币93112元亦系违法所得。一审依法判决没收上述财物合法。上诉人肖安及其辩护人关于应当扣除人民币258362.50元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的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明文 审判员  桂 勇 审判员  向星燃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曹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