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4502号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京纺大厦**。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男，该协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晖，女，该协会工作人员。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兵，男，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丹丹，女，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中国音著协）与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卢正新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音著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李晨晖，被告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兵、宋丹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音著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其“腾讯视频”网站上停止使用涉案侵权歌曲；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涉案歌曲著作权使用费9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8300元（包括公证费4300元和律师费4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经国家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国内、国际广大音乐词曲著作权人的授权，以及国家赋予的著作权集体管理职能，原告有权向中国大陆地区的各类音乐作品使用者发放著作权有偿许可并可以自身的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根据原告与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原告可对涉案歌曲《九妹》《葫芦娃》《经过》行使著作权，包括提起诉讼的权利。被告腾讯公司未经涉案歌曲的作者及原告许可和支付相关著作权使用费，擅自在其“腾讯视频”（域名为v.qq.com）网站上使用原告管理的涉案歌曲，提供在线播放和传播服务，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被告至今拒不解决相关音乐作品合法使用问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腾讯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交的《音乐著作权合同》等证据无法证明其为案涉歌曲的权利人或合法授权人，其无权对涉案歌曲提起诉讼；2.案涉歌曲的权属不清晰。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歌曲享有著作权，也无法证明涉案歌曲的真正权利人信息，对此原告负有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被告是网络服务商，不是上传者，已经尽到注意义务，已经尽到审核和删除义务；4.被告不负责涉案演唱会的具体事务，包括歌手演唱的涉案歌曲。且被告与第三人霍尔果斯泰洋川禾音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洋川禾音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第2.14.2明确规定了相关的权利信息，故即使认定侵权，也应由第三方承担侵权责任；5.原告主张的损失标准过高，依法不应支持。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的收入，事实上涉案歌曲演唱会视频也是免费点击观看的，被告根本没有任何收入。另，原告主张的公证费也远远超过了市场价格，律师费也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仅提供一张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体及涉案歌曲权属情况中国音著协是经国家相关主管机关批准成立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1.涉案歌曲《九妹》的权属情况。原告提交的蓝天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好歌伴你度一生》（ISBN7-80081-858-6）一书和《九妹》现场版演唱的节目截图，均显示涉案歌曲《九妹》的词、曲作者均为王云好。为证明王云好真名为王志明，原告提交了《中国人才》杂志1996年第6期刊登的一篇名为《〈九妹〉万**寻亲记》的文章截图。该截图显示：“《九妹》一曲撼动京蜀，词曲作者杳如黄鹤……1995年11月初，中国唱片总公司音乐制作室侯均，收到一封从北京发出的地址不详的来信，其中夹了一张粗糙的歌单，上面用圆珠笔写作了一首名叫《九妹》的新歌，作词、作曲都署名王云好……当侯均准备将一笔不小的稿酬寄给作者时，却不见了作者的踪影……中国唱片总公司举行《九妹》作者认定会，公司全班人马集体约见王云好。会上，音乐制作人侯均终于向到会的新闻媒介及各界人士宣布：王志明就是《九妹》的作者……认定会上，温文尔雅、举止言谈彬彬有礼、深黝的眸子里滋出内慧与灵气的王志明介绍了自己的创作历程和《九妹》的诞生过程……由一首民歌引起的闹剧终于圆满地落下了帷幕，透过这带有喜剧色彩的情节，人们是否领悟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2007年11月18日，王志明与中国音著协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2.涉案歌曲《葫芦娃》的权属情况。原告提交的酷狗音乐网页截图显示涉案歌曲《葫芦娃》的词作者为姚忠礼，曲作者为吴应炬。2007年11月12日，吴应炬与中国音著协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原告提交了上海市徐汇区湖南路街道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书和火化证明，显示吴应炬已于2008年5月3日去世并于5月7日火化，其与罗允丰系夫妻关系。原告提交了一份遗嘱影印件，主要内容为：立遗嘱人自愿将下列财产在自己去世后让自己的妻子罗允丰继承：……本人创作全部音乐作品及论文版权和著作权及收益……以上遗嘱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完全的自愿行为。下附立遗嘱人吴应炬的签字及指纹，时间为2004年7月31日，并有代书人、见证人的签名和身份证号。2010年4月25日，曲作者吴应炬的继承人罗允丰与中国音著协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2016年7月31日，词作者姚忠礼与中国音著协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3.涉案歌曲《经过》的权属情况。原告提交的北京体育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我就是歌手--第3季巅峰对决流行歌曲大全集》（ISBN978-7-5644-1904-2）显示歌曲《经过》的词曲作者均为仓雁彬。2013年11月28日，仓燕彬（作者署名“仓雁彬”）与中国音著协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4.上述涉案三首歌曲的词曲作者与中国音著协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均包括：（1）乙方（词、曲作者）同意将其拥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以信托方式授权甲方（中国音著协）进行集体管理，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乙方保证其对授权予甲方管理的全部音乐作品拥有完整的著作权，绝未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倘若任何人因甲方所行使该等权利而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乙方应当赔偿甲方所遭受之全部损失，或避免甲方受到任何损害。乙方亡故后，其生前依本合同授权甲方管理的权利，甲方应继续行使，除非该权利继承人书面要求终止本合同；乙方亡故后，其遗产继承人应及时通知甲方并进行登记，并可以权利继承人的身份成为甲方的会员，与甲方签订变更的入会合同；乙方的继承人加入协会的，应提交具备继承人资格的身份证明的原件和复印件，供甲方查验。（2）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乐作品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音乐作品使用许可证，征集作品的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乙方应将其授权予甲方的所有音乐作品的名称及其资料，依甲方所指定的格式，及时向甲方登记，且该音乐作品名称及其资料若有任何增减或变更，亦应及时通知甲方。如发生乙方未及时向甲方进行音乐作品登记的情况，不影响甲方对该音乐作品行使管理权，但管理以甲方知悉该作品的权利归属为前提条件。（3）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4）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原告主张上述权利人均未以书面形式提交续展异议，上述《音乐著作权合同》均在有效期内。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王云好与王志明系同一人，也无法证明“仓燕彬”与“仓雁彬”系同一人；酷狗音乐第三方网页截图无法证明词曲作者的真实性，不认可吴应炬代书遗嘱和火化证明的真实性，也不认可其与罗允丰之间的夫妻关系；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授权合同在三年到期后是否出现书面解除合同的相关情形。但也未提交上述涉案歌曲存在其它权利人的证据。二、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事实“腾讯视频”（域名为v.qq.com）网站为腾讯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网站。2018年12月21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应中国音著协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1110号公证书显示，删除网页浏览历史记录，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baidu.com”进入相应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腾讯视频”，打开“腾讯视频_中国领先的在线视频媒体平台”网页，显示“电视剧、纪录片、音乐、新闻、电影、动漫、体育、生活、游戏”等分类，点击“音乐”栏目中的“演唱会”，点击“2018”进入相关网页，在“巨星演唱会”的图标下显示毛不易、鹿晗、张杰等2018年巡回演唱会的封面照，点击“张杰”演唱会的封面照进入相关页面，点击右侧“张杰《九妹》（张杰2018未LIVE巡演北京站）”播放视频，显示张杰演唱《九妹》的演唱会画面，底部显示“1.0亿次专辑播放”，下方标题为“高清全场：张杰2018未LIVE巡演北京站”，并附简介“‘未LIVE’是未来的音乐，是与你的约定，是华语Live王……”；返回腾讯视频首页，在搜索栏中输入“2016繁星音乐盛典”进入相关网页，显示2016繁星音乐盛典的群星封面照，下方有“高清演唱会”的标签以及“2017年1月5日18：00，腾讯视频LiveMusic直播2016繁星音乐盛典、巨星荟萃……”的简介，“立即播放”的按钮下方显示不同歌手演唱的音乐列表合集，点击“王祖蓝《葫芦娃》（2016繁星音乐盛典）”播放视频，显示王祖蓝演唱的相关画面，底部显示1.0亿次专辑播放；返回腾讯视频首页，在搜索栏中输入“十八酒坊醇柔之夜演唱会”进入相关页面，显示十八酒坊醇柔之夜演唱会的封面照、“高清演唱会”的标签以及“5月28日，腾讯视频LiveMusic独家直播十八酒坊醇柔之夜演唱会，超强明星阵容倾力呈现：孙楠……”的简介。“立即播放”的按钮下方显示不同歌手演唱的音乐列表合集，点击“陈楚生《经过》（十八酒坊醇柔之夜演唱会）”并播放视频，显示陈楚生演唱的相关画面，底部显示957.9万次专辑播放。该公证书所附歌曲清单显示，共对22首歌曲进行了公证保全。被告认可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亦认可在其运营的“腾讯视频”网站存在上述涉案三首歌曲的演唱会视频，但是主张上述视频已经删除，并提交了相关的网页截图。原告对被告删除涉案歌曲演唱会视频的事实予以认可。另，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在被告运营的网站上还能看到其他形式的音乐视频存在，并当庭提交了搜索涉案三首歌曲名称的查询结果截图，但未提交截图中视频的具体内容和其他相关信息。原告据此提出被告还应当删除与涉案歌曲相关的所有搜索出的视频，但明确表示将另案主张被告承担赔偿数额等民事责任。被告据此主张原告上述请求已超出了本案诉讼请求的范围。三、被告抗辩的事实被告主张涉案歌曲《九妹》的演唱会视频系案外人泰洋川禾音乐公司负责组织举办和执行演出活动相关事宜，腾讯公司被授权作为独家网络现场直播平台，仅负责网络直播事项。即便构成侵权，侵权责任也应由第三方承担。被告为此提交了腾讯公司（甲方）与泰洋川禾音乐公司（乙方）于2018年7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显示：“……乙方作为此次演出的举办方和执行方，应当履行国家规定的有关演出活动组织举办方的义务，负责与演出相关的所有事宜并承担所有费用，取得与演出相关的所有许可，保证演出正常进行，乙方义务包括但不限于：2.1负责办理此次演出活动需要的相关行政许可及批文、保险、演出场地、舞台设施及装备、著作权、安保、宣传等工作……2.4乙方负责取得表演者现场表演内容以及许可甲方权利的著作权之许可并支付相应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词曲著作权。2.14乙方应向腾讯交付以下文件资料：……2.14.2版权文件：证明乙方有权授权腾讯享有本协议约定权利的，从原始权利人开始授权到乙方享有相关权利的各权利授权环节的完整版权证明材料……3.2乙方同意将本次演出活动视频所涉及的著作权和邻接权（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利和表演者权利）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家授权的腾讯，腾讯按照本协议约定对本次演出活动进行现场直播和提供在线点播服务无需再另行取得其他任何第三方的许可和支付费用……6.2乙方保证提供给腾讯的演出活动视频是合法的，不存在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情形，并保证腾讯按照约定行使演出活动视频的相关权利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也无须另行取得任何第三方的同意，并无须对任何第三方承担责任。乙方如违反该条保证，需赔偿腾讯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上述协议所附的授权书载明：泰洋川禾音乐公司授权腾讯公司享有张杰于2018年8月11日在国家体育场（鸟巢）开办的演唱会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使用形式包括网络点播、直播，具体用户的接受终端和显示终端形式包括不限于手机、电脑、平板电脑、车载电视、互联网电视等现有及授权期限内新出现的其他接收终端或显示终端。授权内容的使用平台包括被授权人或在授权期内其关联公司运营的腾讯网及其下属子页面、腾讯视频、××××××、×××旋风……授权期限：2018年8月11日至2020年8月10日。原告不认可被告所主张的事实，称其主张的是三场不同的演唱会视频，被告仅仅提交张杰演唱会视频的授权不足以证明其不构成侵权。即使被告享有权利，也需要提交词曲作者的授权书，否则授权链条不完整。经本院释明，原告中国音著协出具说明称，对于涉案歌曲《九妹》所涉演唱会，中国音著协曾于2018年8月向案外人北京罗盘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盘公司）发出编号为P-2018-BJ86的现场表演许可，未对案涉演唱会的现场录制及网络传播进行授权；对于涉案歌曲《葫芦娃》和《经过》所涉演唱会的现场表演、现场录制及网络传播均未进行授权。被告亦未提交已取得涉案歌曲《葫芦娃》和《经过》权利人授权的相关证据。四、关于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原告主张其为维权支出了公证费4300元和律师费4000元，并提交了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和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分别出具的发票。庭审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称其身份发生变化，已经从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辞职，现为中国音著协的工作人员，并提交了新的授权手续。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原告主张涉案音乐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曾获得过众多奖项，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也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原告取证时涉案三首歌曲演唱会视频的播放量十分巨大，被告主观过错明显、侵权范围广、影响恶劣，应当按照被告的广告收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并提交了腾讯视频往年广告报价及侵权歌曲广告收益计算公式。被告主张涉案歌曲演唱会视频属于免费点击观看，其未因此获利，原告要求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且无任何事实依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出版物照片、音乐著作权合同、公证书、发票、网页截图，被告提交的协议、网页截图，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原告提交的出版物《好歌伴你度一生》、《我就是歌手--第3季巅峰对决流行歌曲大全集》以及网页截图，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音乐作品《九妹》的词、曲作者均为王云好，涉案音乐作品《经过》的词、曲作者均为仓雁彬，涉案音乐作品《葫芦娃》的词作者为姚忠礼、曲作者为吴应炬。根据原告提交的吴应炬的遗嘱及相关火化证明，吴应炬去世后其遗产继承人取得了相应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音乐著作权合同》，相关权利人已授权原告对涉案音乐作品进行管理，且未发生到期解除的事实，故原告中国音著协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其所管理音乐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为本案适格原告。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使用他人作品演出，表演者（演员、演出单位）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演出组织者组织演出，由该组织者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相关歌手在演唱会上分别演唱了上述音乐作品。本案中，原告主张未授权相关表演者演唱涉案作品《经过》《葫芦娃》，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演出组织者已取得了许可。关于涉案作品《九妹》，被告提交了与案外人泰洋川禾音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相关授权书，主张取得了相关权利。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合同，案外人泰洋川禾音乐公司应向被告交付各权利授权环节的完整版权证明材料，以证明案外人有权授权被告享有协议约定权利，但被告未向本院提供；原告称授权给案外人罗盘公司现场演出的权利，但未授权信息网络传播等相关权利。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泰洋川禾音乐公司已取得了罗盘公司的授权。综上，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认定相关演出者未取得在网络上传播上述涉案音乐作品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经营的网站上提供了相关演出者表演上述涉案音乐作品的视频。被告虽然主张其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相关视频系用户上传，但是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且原告取证的相关演唱会视频均有简介和列表合集，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亦未付费的情况下在其网站上播放涉案音乐作品视频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就涉案音乐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双方均认可涉案音乐作品演唱会视频已经删除的事实，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经济损失或被告侵权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和知名度、所侵害的权利类型、被告的主观过错、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和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对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涉案公证书包含其他案外歌曲的公证保全内容，本院将参照涉案作品所占份额酌情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律师费支出，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另，原告当庭提出要求被告在本案中对其他形式的涉案音乐视频承担停止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建立在诉讼标的基础上的具体声明，具体的请求内容对于诉讼中识别诉讼标的及厘清法院审理的范围具有重要意义。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应当有明确的诉讼主张，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当庭提出被告应对其他形式的音乐视频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但仅仅提交了搜索截图，未提交具体的视频侵权证据，也无法清晰指向视频的具体内容，故本院无法查明被告是否存在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且原告明确表示对于当庭主张的其他形式的音乐视频，其在本案中仅主张停止侵权，会在另案主张赔偿数额。本院认为，原告的这种行为有违诉讼经济的原则，增加了司法资源的消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9000元；二、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维权合理费用2587元（包含公证费587元和律师费2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8元，由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1000元（已交纳），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2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卢正新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 珂书 记 员 李明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