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德俫，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现住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30××××××××××××119。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送炜，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顺，男，197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公民身份号码：362××××××××××××816。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龙，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3XG。法定代表人：吴庭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送炜，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鸿美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全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34。法定代表人：厉晓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钧飞，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占龙，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雷德俫因与被上诉人刘荣顺、原审被告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邦公司”）、广东鸿美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美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6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德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雷德俫无需向刘荣顺支付任何款项；2.刘荣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刘荣顺提供的《鸿美达厂房工程木工班刘荣顺班组工程结算书》(以下简称《刘荣顺班组结算书》)仅仅是双方之间对于刘荣顺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的初步核算，该份结算表中并没有审批人签名，并非最终的结算，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关款项扣除后，才能达成最终结算，一审法院仅以邝某1和李某1在《刘荣顺班组结算书》中签字，即推定该份《刘荣顺班组结算书》对雷德俫具有约束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刘荣顺提供的《刘荣顺班组结算书》可知，该结算表中仅有编制人邝某1以及校核人李某1的签名，并未有雷德俫签字，而雷德俫并未委托邝某1以及李某1进行最终的工程结算，刘荣顺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邝某1以及李某1有权进行结算，由此可见双方并未达成最终结算，刘荣顺与雷德俫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关款项扣除后，才能达成最终结算。一审法院仅以邝某1和李某1在《刘荣顺班组结算书》中签字，即推定该份《刘荣顺班组结算书》对雷德俫具有约束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按照合同约定，雷德俫有权要求扣除刘荣顺套扣施工工程款427680元、高支模顶架拉杆加固工程款137768元以及工人闹事的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仅以《刘荣顺班组结算书》中未予以扣减，而视为无需扣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一）按照雷德俫与刘荣顺签订的《模板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可知，模板安装为包工包料包机械形式，并且包括轮扣、钢管、螺杆、拉杆搭设加固的工程。并且双方在补充协议中进一步将轮扣工程变更为套扣工程，并且约定雷德俫另行向刘荣顺支付10万元。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刘荣顺只有模板，没有施工组架，无法从事高处的套扣施工，在此情况下，雷德俫只好委托李某2施工完成该部分工程，并支付工程款427680元，刘荣顺在庭审中也自认并未完成，并抗辩其只从事低处施工没有任何依据，合同中约定的模板安装为包工包料，并未进行高处施工或低处施工的区分，故应当将该部分工程款427680元从应付给刘荣顺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二）按照《分包合同》约定可知，模板安装为包工包料包机械形式，并且包括轮扣、钢管、螺杆、拉杆搭设加固的工程。故拉杆搭设加固工程属于刘荣顺的施工范围，根据雷德俫的证据可知，高支模顶架拉杆搭设加固工程是由何某1施工完成的，结算款为137768元。刘荣顺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其施工范围仅为低支模工程的模板安装没有任何依据，首先，合同中约定的模板安装并未区分高支模工程还是低支模工程，另外，本案支模安装为包工、包料包机械的形式，也即意味着只要属于支模安装的部分均属于刘荣顺的承包范围，但刘荣顺并未完成高支模处顶架拉杆搭设加固工程的施工，刘荣顺也自认并未完成，故应当将该部分工程款137768元从应付给刘荣顺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三）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刘荣顺不得组织工人闹事，否则将承担20万元/次的违约金，但刘荣顺不仅多次在工地闹事，在雷德俫不欠付工人工资的情况下，仍故意组织工人向劳动监察部门进行投诉，违反了上述约定，雷德俫有权要求刘荣顺支付20万元违约金。雷德俫于2020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刘荣顺、胡某1、刘某1在施工现场闹事的视频，充分证明了雷德俫有权要求刘荣顺支付20万元违约金。综上所述，雷德俫应扣除刘荣顺的款项包括套扣施工款427680元、拉杆搭设加固工程款137768元、20万元违约金，共计765448元。而刘荣顺主张的工程款仅698493元，在扣除上述款项后，雷德俫不仅无须向刘荣顺支付任何款项，还有权向其主张赔偿。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重大错误，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维护雷德俫的合法权益。刘荣顺辩称，一、雷德俫表示在《刘荣顺班组结算书》没有其本人签字，但是在《分包合同》第8条有明确约定，一切工程量结算均由甲方施工员结算，在《补充协议》明确提及工地施工员叫李某1，双方结算有经过李某1的签名确认，而且还经过雷德俫的财务邝某1的确认，邝某1在签名确认之前是征求过雷德俫同意才签名的。二、雷德俫称需扣除工程款427680元及137768元，该两金额共计已50多万元，而刘荣顺总工程款才60多万元，而且包工包料，假如依照该数额计算，刘荣顺不仅没有报酬、还要倒贴钱帮雷德俫购买材料，显然不合理。庭前已提交的《套扣式脚手架搭设合同》《协议书》，可证明高支模部分的工程是由雷德俫分包给他人完成，刘荣顺完成的只是矮支模部分，故雷德俫称的高支模部分与刘荣顺没有关系。三、首先，雷德俫提供的影像非常模糊，无法确认影像中人物的身份；其次，据当时一起前往的其他人员陈述，当时是雷德俫自己叫其他人员一起找鸿美达公司讨钱，闹事也是雷德俫去闹的。退一步说，就算是刘荣顺有参与，那也不是闹事，因为当时双方已经结算了，只是以正当方式主张权利，而且只是在鸿美达公司的门口并非施工工地，并不妨碍工程的进展。建邦公司述称，同意雷德俫的上诉。鸿美达公司述称，鸿美达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同意雷德俫的上诉。刘荣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雷德俫、建邦公司、鸿美达公司连带支付刘荣顺工程款69849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16498.31元（利息以69849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0年1月20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即698493元×4.75%×1.5÷365天×121=16498.31元，2020年5月20日之后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依法续算），合计714991.31元；2.判决雷德俫、建邦公司、鸿美达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8日，刘荣顺以及刘某1（另案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雷德俫签订《分包合同》，对工程概况、质量要求、施工管理、承包方式、付款方式、责任承担等问题进行约定，其中包括：1.甲方将位于江门市**镇***的广东鸿美达科技有限公司厂房、生活配套楼中的模板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2.一切工程结算均由甲方施工员结算，无施工员开具工资单和质安员签名不得领取工资。3.涉案工程所有的模板安装为包工包料包机械形式。按总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人民币110元（正负0.000以下与天面框架按展开面积计算每平方米55元）。模板安装包括轮扣、钢管、螺杆、拉杆搭设加固，以上各项单价为综合价。4.工程全面完成后（包括构造柱、门窗过梁），按本工程总款付70%，余下30%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全部结算付清。2018年10月12日，雷德俫签署一份《补充协议》，载明：“补鸿美达厂房工地全幢套扣式顶架费人民币¥10万元正，大写：壹拾万园正。”雷德俫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李某1在工地施工员处签名。刘荣顺与雷德俫在庭审中确认，案外人李某1、邝某1系雷德俫聘请的员工。2019年7月5日，由李某1出具一份《厂房木工班结算总表》，按《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列明核算工程量、结算金额以及付款进度，并扣减由罗明班组、邓道华班组、熊小丽班组施工的工程价款以及拖延工期等款项，并注明“请复核工程量，对数”。同年12月26日，由邝某1作为编制人出具《刘荣顺班组结算书》，对上述《厂房木工班结算总表》进行复核，最终确定工程结算金额为998493元，该结算书由刘荣顺、李某1、邝某1分别签名。2020年1月16日，雷德俫向刘荣顺支付300000元。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鸿美达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建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建邦公司承包鸿美达公司厂房、生活配套楼工程的施工，计划于2018年8月15日竣工。其中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确定，按工程进度支付款项，质量保证金按工程结算价款5%，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留。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返还质量保证金40%，满二年返还质量保证金的40%，满三年返还质量保证金的20%。建邦公司承接该工程后，交由雷德俫施工。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1月22日竣工验收，结算总价为33500008.52元。根据鸿美达公司提供的由建邦公司盖章确认或由雷德俫签名确认的收据及鸿美达公司向建邦公司的转账记录显示，截至2020年4月29日，鸿美达公司共直接向建邦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30168000元。另外，据鸿美达公司陈述，其针对涉案工程的检测、水电供给、购买材料、其他装修项目及其他费用共向案外公司或个人支付价款合计712950.18元，合计共支付工程款30880950.18元。另，建邦公司系于2017年11月9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工程的承包等。鸿美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发包人，建邦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其转包给雷德俫，雷德俫又将其中的模板工程分包给刘荣顺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刘荣顺与雷德俫签订《分包合同》，对涉案厂房进行建造施工，但因刘荣顺没有具备相应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1月22日竣工验收，由此可推定，由刘荣顺班组作为实际施工人所负责的模板工程早已完成施工并交付给雷德俫，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雷德俫应按约定向刘荣顺支付工程款。综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雷德俫欠付刘荣顺的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二、建邦公司及鸿美达公司应否对雷德俫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承担的责任范围？一、关于雷德俫欠付刘荣顺的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雷德俫认为应扣减套扣施工及拉杆搭设加固工程的工程款项，但仅提供案外人李某2的结算表及收据、何某1的结算表，无其他补充协议或书面凭证佐证上述施工项目是刘荣顺应负责而未完成的项目，而从刘荣顺提供的《补充协议》及《刘荣顺班组结算书》可证实刘荣顺与雷德俫对涉案工程套扣式顶架施工曾进行约定和结算，且双方在《厂房木工班结算总表》中对其他班组工程价款进行扣减时亦未列明李某2、何某1班组的工程价款的扣减，与常理不符。此外，雷德俫认为刘荣顺存在拖延工期的情形，却未能举证证明其延误的时间、造成的损失、价款的扣减等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雷德俫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雷德俫认为应扣减刘荣顺组织工人闹事违约金20万元，但从其提供的视频光盘不足以证实刘荣顺在行使追索工程款权利的同时存在闹事的过激行为及造成的影响，故一审法院对雷德俫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刘荣顺提供的《刘荣顺班组结算书》由雷德俫聘请的员工邝某1、李某1进行核算并签名，雷德俫亦确认该二人是其聘请的员工，但否认具有结算的权限，但雷德俫与其他班组人员的结算清单均由邝某1、李某1对工程量进行核算和签名，故可推定该二人系雷德俫聘请的对涉案工程款项进行核算的施工或管理人员，其所作出的结算对雷德俫具有约束力。综上，雷德俫没有证据推翻《刘荣顺班组工程结算书》的证明事实，并综合双方工程结算习惯及款项支付情况，一审法院对刘荣顺主张的该结算书的金额为最终结算金额的意见予以采信，雷德俫应向刘荣顺支付剩余工程款为698493元。另外，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被告应承担支付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但由于双方对利息的计算没有约定，刘荣顺请求依照《及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管理办法》规定的迟延支付赔偿标准，即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但本案刘荣顺、雷德俫、建邦公司、鸿美达公司均不符合该管理办法的适用主体范围，故刘荣顺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刘荣顺与雷德俫均无确认涉案模板工程竣工验收的具体时间，刘荣顺主张按照《分包合同》第五项约定，从涉案总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一个月后向雷德俫主张利息损失，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调整。但涉案总工程于2020年1月22日才竣工验收，故雷德俫应以实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自2020年2月2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给刘荣顺。二、关于建邦公司及鸿美达公司应否对雷德俫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承担的责任范围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鸿美达公司虽陈述共向建邦公司支付30880950.18元，但其中712950.18元并非直接向建邦公司支付，在建邦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鸿美达公司亦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该部分费用支付与工程施工存在必然的关联，且其中部分款项的支付是在工程结算之后，故一审法院对鸿美达公司抗辩的已支付712950.18元的费用在本案中不予确认，故鸿美达公司共向建邦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30168000元。另外，鸿美达公司与建邦公司约定工程结算款的5%（即33500008.52元*0.05=1675000.43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应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留，该笔款项的支付期限尚未届满。综上，扣除鸿美达公司已经支付给建邦公司的工程款以及应扣留的质保金，目前鸿美达公司尚欠付建邦公司的工程款合计为1657008.09元（33500008.52元-30168000元-1675000.43元=1657008.09元）。故鸿美达公司应在1657008.09元范围内对雷德俫欠付刘荣顺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鸿美达公司认为与建邦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存在争议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在本案中，建邦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雷德俫施工，雷德俫以自己的名义与刘荣顺签订《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建邦公司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工程发包人，且刘荣顺无证据证明其与建邦公司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故刘荣顺请求建邦公司对雷德俫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雷德俫应在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向刘荣顺支付工程款69849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自2020年2月2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鸿美达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1657008.09元范围内对雷德俫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荣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74.96元，由雷德俫、鸿美达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刘荣顺向本院提交：《套扣式脚手架搭设合同》《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高支模部分是由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伟诚脚手架出租部承包的，与刘荣顺承包的项目是分开的。雷德俫质证认为，假如该证据真实的，那么从该份合同落款处可看出，乙方代表人李某2，正是因为刘荣顺无法按照合同约定从事高处的套扣施工，所以雷德俫不得以才另行与李某2所有的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伟诚脚手架出租部签订工程合同，将该部分工程另行分包给李某2施工，并支付了427680元，故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除。建邦公司质证认为，与雷德俫的质证意见一致。鸿美达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合同的基础内容，也不清楚执行情况，故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前述证据的采纳和证明力在下述的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分析。雷德俫、建邦公司、鸿美达公司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雷德俫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根据各方诉辩陈述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对如下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刘荣顺班组结算书》的证明力问题。本案中，刘荣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一份由李某1出具《厂房木工班结算总表》和一份由邝某1编制的《刘荣顺班组结算书》，最终确定工程结算金额为998493元，该《刘荣顺班组结算书》由刘荣顺、李某1、邝某1分别签名确认。根据刘荣顺与雷德俫签订《分包合同》第8点约定“一切工程结算均由甲方施工员结算，无施工员开具工资单和质安员签名不得领取工资。”而李某1、邝某1均系雷德俫聘请的员工，李某1、邝某1在《刘荣顺班组结算书》签名确认的事实，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能代表雷德俫与刘荣顺进行结算，对雷德俫具有约束力，因此，对《刘荣顺班组结算书》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是否扣除刘荣顺套扣施工工程款427680元、高支模顶架拉杆加固工程款137768元以及工人闹事的违约金20万元的问题。刘荣顺与雷德俫签订《分包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所有的模板安装为包工包料包机械形式，无法区分模板安装是否包括高支模与低支模。诉讼中，刘荣顺确认其完成的是低支模部分的工程，高支模部分属于他人完成（即雷德俫主张的套扣施工工程款427680元、高支模顶架拉杆加固工程款137768元部分）。根据前述的《厂房木工班结算总表》《刘荣顺班组结算书》记载的工程项目及其数额，无法证明上述427680元、137768元已包括在其中。况且在《厂房木工班结算总表》《刘荣顺班组结算书》中已对其他班组工程价款进行扣减，但扣减的部分没有李某2、何某1班组的工程价款427680元、137768元，雷德俫对此没有异议，并且支付了部分的工程价款300000元。因此，本院确认，《刘荣顺班组结算书》确认的雷德俫欠刘荣顺的工程款中并无包含套扣施工工程款427680元、高支模顶架拉杆加固工程款137768元部分在内，雷德俫主张从中扣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雷德俫主张扣减因刘荣顺组织工人闹事的违约金20万元，雷德俫提交的视频光盘不足以证实刘荣顺在行使追索工程款权利的同时存在闹事的过激行为及造成的影响，一审法院对雷德俫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雷德俫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4.93元（雷德俫已预交），由雷德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