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13刑初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文江，男，汉族，1989年2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玉新，黑龙江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双检一部刑诉[2020]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江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文江及其辩护人赵玉新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1月26日因疫情原因本案中止审理，同年3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刘文江伙同时伟（另案处理）、石铁龙（另案处理）雇佣兼职人员鲁某（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李某（另案处理）、邢某（另案处理）、袁某（另案处理）、王某2（另案处理）、马某（另案处理）、庞迎（另案处理）等人在哈尔滨市松北区幸福新居小区3期N栋3单元402室，利用话术模板、无归属地的电话卡拨打电话让对方添加QQ好友进行进一步沟通，以网上兼职刷单返佣金为由实施诈骗。刘文江、时某及石铁龙负责提供不记名电话卡、非智能手机、被拨打电话人员的名单及信息、提供话术模板等工作。时某负责给雇佣的王某1、马某、袁某、鲁某、邢某、王某2、李某、庞迎、郝某、曹某、王某3、孙某1、杨某、王某4等人开工资，每天每人工资一般在100元、130元、150元不等，每天每人大约能拨打100多个电话。现根据刘文江在6月至8月作案期间，与时某之间的转账记录及在此期间被雇佣人员鲁某（5天）、王某1（23天）、李某（27天）、邢某（24天）、袁某（13天）、王某2（11天）、马某（7天）、庞迎（13天）、杨某（1天）、曹某（28天）、王某4（12天）、王某3（25天）、孙某1（2天）等人工作天数，核实拨打电话条数共计19100条，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3214元，经公安机关核实被告人刘文江共计获利人民币117959元。经侦查，2020年4月1日，被告人刘文江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文江通过拨打诈骗电话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被告人刘文江的犯罪事实、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文江对指控事实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在检察机关签字具结，对检察机关指控其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应当属于帮助信息网络犯罪，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文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文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刘文江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刘文江伙同时伟（另案处理）、石铁龙（另案处理）雇佣兼职人员鲁某（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李某（另案处理）、邢某（另案处理）、袁某（另案处理）、王某2（另案处理）、马某（另案处理）、庞迎（另案处理）等人在哈尔滨市松北区幸福新居小区3期N栋3单元402室，利用话术模板、无归属地的电话卡拨打电话让对方添加QQ好友进行进一步沟通，以网上兼职刷单返佣金为由实施诈骗。刘文江、时某及石铁龙负责提供不记名电话卡、非智能手机、被拨打电话人员的名单及信息、提供话术模板等工作。时某负责给雇佣的王某1、马某、袁某、鲁某、邢某、王某2、李某、庞迎、郝某（另案处理）、曹某（另案处理）、王某3（另案处理）、孙某1（另案处理）、杨某（另案处理）、王某4（另案处理）等人开工资，每天每人工资一般在100元、130元、150元不等，每天每人大约能拨打100多个电话。现根据刘文江在6月至8月作案期间，与时某之间的转账记录及在此期间被雇佣人员鲁某（5天）、王某1（23天）、李某（27天）、邢某（24天）、袁某（13天）、王某2（11天）、马某（7天）、庞迎（13天）、杨某（1天）、曹某（28天）、王某4（12天）、王某3（25天）、孙某1（2天）等人工作天数，核实拨打电话条数共计19100条，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3214元。经侦查，2020年4月1日，被告人刘文江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立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5日13时40分许，广东省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居民龙小艳接到电话，对方称在58同城上看到龙小艳的简历，问其是否要做刷单的工作，接着让龙小艳加了一个人的QQ，通过QQ介绍刷单流程，然后让龙小艳下载一个叫飞书的APP，然后指导龙小艳做刷单，龙小艳后发现被对方所骗。2020年4月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文江抓获。2、同案犯时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份开始，其当时找了一个兼职打电话的工作，在松北丽景花园小区一个记不清单元的房子里应聘，然后就在那给别人打电话问找不找工作，找工作的话可以加QQ了解。干了一段时间后，感觉这个工作比较赚钱，就出去单干了。从2019年9月末开始至12月初，其一共雇佣了十个人帮其打电话，其告诉这些人按照其提供的电话号打电话，问对方是否需要找工作，没有任何费用，如果对方同意就加上家给其提供的QQ号，刷一单可以挣6块至8块钱。每天其把找工作的人的电话号码信息用电脑、打印机打出来，然后和新买的电话卡一起分发给雇佣的人，这些人每天就按照这个单子开始打电话，石铁龙就在那看这些人有没有偷懒，等到每天下午的时候，上家就在QQ上联系其，告诉其当天一共有多少人加了QQ，按照每人25元给其结账，上家给其结账后，其再通过微信给打电话的人结账。上家都是通过支付宝给其转账的，支付宝账户为17×××19，支付宝名为*海龙。一开始其不知道这种工作是诈骗，后来知道这些人是骗人的。3、同案犯石铁龙的供述，证实其和其女朋友时某组织了一伙人，购买非实名电话卡以及一些老年机、话术模板、58同城上找工作信息人的电话名单，然后通过打电话对这些找工作的人来进行诈骗。其和时某一共招聘十多个人，有苑广山、肖某、于某、还有一些人记不清名字。每天时某给这些人发工资，最少100元钱，多的时候200元钱，大多数都是开120元、150元不等，工资一天一结算。每个员工一天能打100多个电话。其知道自己的工作是诈骗，当时就是想多赚点钱，没想到能被发现。4、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份，其听说时某招聘客服，就跟时某联系，时某告诉其是当话务员。其到了滨才城小区后发现当时屋子里有一个大桌子，3、4个电脑，5、6个人，有时某、刘文江、龙某等人。时某在旁边听了一会，然后时某让其试着打了两个电话，之后其就在那继续干了起来。当时时某给提供的话术模板，让其按照上面的话来打电话，如果对方需要刷单的工作就加一下客服的电话，客服的QQ号每天都变化。接电话的人按照电话里面说的刷单工作都赚不到钱，就是一种话术手段，都是忽悠人的。因为这种工作赚钱快，一天一结，挣钱快，当时又缺钱，就一直干这个工作。前期6月份-8月份是时某和刘文江合伙干的，8月份之后时某就自己单干了。5、同案犯鲁某的供述，证实其是哈尔滨市江北在校大学生，2019年6月份在外面实习，期间认识了骄阳地产的王某1。王某1跟其说打电话挺挣钱的，工资还能日结，就去跟着干了。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其在哈尔滨市松北滨才城小区二期观澜郡、幸福新居小区三期、幸福新居小区一期三处干活。老板是时某和一个叫大江（刘文江）的男的，时某的老公也看着大家打电话。他们三个人给大家分电话号、电话卡和当天要加的QQ号、微信号。然后按照他们提供的话术模板，用他们提供的手机打电话。后期时某和大江不在一起干了，就带着其他人到了幸福新居单干。开始其不知道时某等人是在诈骗，后通过频繁更换电话卡、换地址、也没有正规的门面，就知道是在骗人了。但当时不好意思拒绝，也想挣点钱贴补家用，就又跟着一起干了。6、同案犯马某、王某2、庞迎、袁某、邢某、李某、郝某、曹某、王某3、孙某1、杨某、于某、苑广山、肖某、王某4的供述，证实与王某1一样，其均是为时某打工的，2019年6月至12月期间，为时某、刘文江工作，向外拨打电话。每天向外拨打100多个电话，然后由时某按天给开工资。开始不知道是诈骗，后来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行为，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诈骗，但迫于生活压力，没有钱花，就想赚点钱。7、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王某1、马某、鲁某分别指认，与时某一同组织实施诈骗的人为刘文江。8、时某团伙成员微信账号及支付宝账号，证实时某及同案人员的微信账号及支付宝账号信息。9、刘文江支付宝、微信转账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文江通过支付宝、微信红包转账情况。10、时某支付宝、微信转账信息，证实时某给其余同案人发工资的具体情况。11、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刘文江手机被依法扣押。1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刘文江的身份情况，以及刘文江无前科劣迹、现实表现一般。13、被告人刘文江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其在松北区学院路的一个台球厅打台球期间听一个叫小超的人说打电话能赚钱，然后其就问这个活怎么干，还请小超吃了饭。小超跟其说在QQ上搜58jz的关键词，然后进入这样的群，里面全是骗子，进群之后在群里发广告，发本人一手工作室，出兼职粉，发完就有人主动找其联系。在这个群里能买到电话卡、电话号。2019年6月-8月，其就开始跟时某合伙，由其负责联系上家，时某负责给员工开工资，时某当时有个对象叫石铁龙，石铁龙当时负责跑跑道，打打杂，上家将钱都打给时某，时某给其打钱。其手下招聘了王某3、孙某1、曹某、杨某、鲁某、王某1、马某、王某4、邢某、文静、孙某2、王某2、袁某、庞迎等人，每天给这些人发打电话的话术，让员工按照话术说，然后分配给每个人一些买来的陌生人电话名单，让这些员工给陌生人打电话，问是否找到了工作，如果没有找到工作就说有刷单刷好评的工作，不需要垫付任何工资，一天一结算，每天能赚200元左右，如果需要的话就加QQ号。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人加上线的QQ号，这样就算完成任务。这些员工刚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诈骗，后来就都知道了。14、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证实被告人刘文江自愿认罪认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江通过拨打诈骗电话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系主犯。本案系犯罪未遂，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针对被告人辩称其行为应当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不构成诈骗的意见，经查，本案多名同案犯均证实其知道自己实施的打电话行为应当属于诈骗行为，但为了赚点钱继续实施该行为，可知被告人刘文江对自己上线实施诈骗行为是应知的，同时为上线联系介绍被害人，帮助上线实施诈骗犯罪。应当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共犯，被告人对其罪名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正确。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刘文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5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至本院)。（1）追缴被告人刘文江违法所得人民币43214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静人民陪审员  刘婷婷人民陪审员  罗永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宿 鑫本案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窗体顶端窗体顶端窗体顶端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窗体顶端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窗体底端窗体顶端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如何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和量刑建议】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1）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