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和立制釉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淄博高新区宝山路北首江西道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于某，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某，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万鑫智陶瓷熔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阳城县町店镇柴凹村**。法定代表人：王某，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阳城县北留镇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阳城县北留镇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淄博和立制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万鑫智陶瓷熔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某、被上诉人万鑫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和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对解除双方合作事宜的一揽子约定，并非单纯针对生产线交易的约定；2、双方对同一内容达成的两份协议，应以后一协议确定的内容为准。被上诉人万鑫智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鑫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买生产线尾款300000元、租赁费1050000元、原告为被告垫付的环保罚款105000元、燃气款120000元，共计157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19日，以万鑫智公司为甲方与和立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为乙方提供厂房、厂地、道路硬化、保证通水、通电、通气和生产必须的手续，生产过程中所需的水、电、气费用由乙方承担……六、乙方每条生产线每年向甲方上缴柒拾万元的租赁费用。甲方在乙方建炉期（两个月）不收取租赁费用，建炉期过后开始收取租赁费用。租金按月支付。七、甲方已建有一条生产线，现作价壹佰陆拾万元出售给乙方。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时付陆拾万元，该生产线点火时付伍拾万元，乙方投料生产时付余款伍拾万元。甲方必须保证在2017年4月23日前把燃气接通，符合生产条件……”。在该协议落款处，有原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有原被告公司的印章。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了原告1300000元购买生产线的费用，未支付租赁费。经法庭询问，原告陈述出售的是生产线，租赁的是场地厂房设施，租赁费是按照生产线的条数计价。另查明，2019年1月，以万鑫智公司为甲方、以和立公司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甲方将已建有的生产线一条出售给乙方，现甲方将已出售给乙方在甲方公司厂区内的窑炉生产线一条收回。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照执行：1、甲方收回的窑炉及设备明细列表：窑炉、水雾除尘设备……2、以上设备作价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3、窑炉内的熔块（暂定为50吨），由甲方生产投料时，通知乙方运回淄博和立制釉有限公司。放料产生的费用按照市场行情，由乙方支付给甲方。4、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可依法向阳城县人民法院起诉……”。和立公司于2020年6月9日以万鑫智公司为被告，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要求万鑫智公司支付生产线回购款1000000元及熔块款60000元。本院经审理，作出（2020）晋0522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鑫智公司支付和立公司生产线价款1000000元及保险费1650元，驳回了和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万鑫智公司开庭时未到庭，其反诉按撤回处理。该判决现已生效。在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原被告均陈述生产线就是窑炉，协议书表格中的设备都是生产线的附属设备。还查明，2017年9月4日，阳城县环境保护局作出了阳环罚字[2017]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载明“山西万鑫智陶瓷熔块有限公司……你公司28平方米陶瓷熔块窑炉正在生产，窑炉未配套建设脱硝设施；窑炉出料口烟气无组织排放严重，无收集处理设施……责令你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前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对你公司违法行为处以罚款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万鑫智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缴纳了罚款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2017年4月19日原被告签订协议后，就购买生产线的款项1600000元，被告仅支付了1300000元，尚欠尾款300000元应予支付。而原被告在2019年1月又就生产线的回购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并非独立的一笔买卖，在协商生产线回购问题时，依常理，原告不会不考虑前协议生产线的欠款，故2019年1月原被告所签回购协议是对生产线交易的清结，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生产线欠款30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仅对生产线的回购问题作了明确约定，但未对生产线以外的其他问题进行约定，该协议中并无因该协议签订原协议形成的其他纠纷一并彻底了结的内容。而在协议第四条约定“未尽事宜双方协议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可依法向阳城县人民法院起诉”，从该协议条文可以看出，双方除了生产线的买卖问题，仍可能存在其他问题，故被告以该协议抗辩原告要求支付租金、罚款等的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4月19日，原被告所签协议约定，被告每条生产线每年向原告上缴租赁费700000元，原告在被告建炉期不收取租赁费用，建炉期为两个月。故原告主张的租赁费可自两个月建炉期满后开始计算至签订回购协议前一个月，即从2017年6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按合同约定的年租金数额，被告应支付原告的租赁费计算为1050000元，被告应予支付。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环保罚款105000元，向本院举来阳城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书上载明的数额是拟处理意见，并非最终结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告知书上的8万元没有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公司罚款25000元，原告亦缴纳了25000元，该处罚决定书载明“山西万鑫智陶瓷熔块有限公司……你公司28平方米陶瓷熔块窑炉正在生产，窑炉未配套建设脱硝设施；窑炉出料口烟气无组织排放严重，无收集处理设施……”，决定书上载明的28平方米的窑炉即为依据2017年协议书，被告购买原告的窑炉，该窑炉处于被告的控制支配下，虽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对象为原告，但处罚理由是被告的行为造成的，故原告缴纳的罚款应由被告支付原告。原告还向本院举来该单方制作的气款电费往来明细，被告不认可原告垫付的气费、电费，亦不认可在明细上签字的张德洪是该单位的职工，原告未举证证明张德洪不仅是被告单位人员，而且有权确认原告的记录。加之，原告亦未向本院举来缴费的相关票据印证其记录，故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该垫付的燃气款12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淄博和立制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万鑫智陶瓷熔块有限公司租赁费1050000元；二、被告淄博和立制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万鑫智陶瓷熔块有限公司环保罚款25000元；三、驳回原告山西万鑫智陶瓷熔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75元，由原告山西万鑫智陶瓷熔块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被告淄博和立制釉有限公司负担13975元。本院二审期间，经当庭核实，除上诉人和立公司对原审判决书第四页第一段最后一句话“协议书表格中的设备都是生产线的附属设备”有异议之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的其他部分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和立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万鑫智公司租赁费1050000元及环保罚款25000元。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和立公司提供证人耿某、刘某的证人证言及视频资料，用以证明2017年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被上诉人万鑫智公司承诺免除上诉人一年的租金。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没有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且证人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和立公司上诉主张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是对双方解除合作事宜的一揽子约定，并非单纯对生产线交易的约定。但该协议仅对生产线的回购问题做了明确约定，对生产线以外的其他问题未作约定。和立公司二审提供的耿某、刘某的证言被上诉人万鑫智公司不予认可，且该二人证言的证明力明显低于双方2019年1月15日协议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和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5元，由上诉人淄博和立制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新娥审 判 员 杨丽珍审 判 员 祁 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 婕书 记 员 郭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