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21民初4933号 原告：葛跃华，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珠海区。 法定代表人：唐志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巍，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北市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诉讼代表人：陈安厚。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宾宾，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剑，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巍，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霖，男，195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峰，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葛跃华与被告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城公司）、淮北市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北方公司）、赵剑、第三人张霖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依法审理后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9）皖0621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春城公司、北方公司、赵剑不服该判决分别提出上诉。2020年9月23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6民终101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皖0621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跃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被告春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巍、被告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宾宾，被告赵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巍，第三人张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跃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春城公司、北方公司、赵剑、第三人张霖共同向葛跃华支付工程价款6974779元（并自2016年1月28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保证金666908元（并自2016年6月28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日止）、并支付自2015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8日期间机械费用1274000元（自2019年7月28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日止），暂合计8915687元，确认葛跃华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2．本案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等均由春城公司、北方公司、赵剑、张霖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初，北方公司在濉溪县××路××路××大厦项目，将该项目发包给春城公司承建。2013年5月，春城公司将该项目工程劳务分包给葛跃华，约定劳务费用按照建筑面积以433元／平方米计算。葛跃华即组织大量工人进行施工。2015年5月，因北方公司缺乏资金无力继续投资，濉溪中苑大厦项目停工，北方公司李加芳以项目随时可能复工为由，要求葛跃华不拆走施工电梯及塔式起重机。2016年1月28日，经结算，张霖应付葛跃华劳务工资6813379元及周转材料、机械租赁费161400元，合计6974779元；如张霖能在2016年4月1日前开工，葛跃华完成剩余工程量，按原条款执行；如不能在2016年4月1日前开工，建筑面积暂按原图纸面积支付，须在停工一年内退还3%保证金。葛跃华多次向春城公司、北方公司及赵剑索要涉案款项。2016年2月初，春城公司通过濉溪县劳动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支付5万元，赵剑支付37万元现金并用白酒抵付了8万元。后葛跃华及工人每年数次催要，三被告至今未再付款。 经查，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初字第000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赵剑是春城公司施工的中苑大厦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北方公司尚欠春城公司的4,348万元由赵剑享有；北方公司已经于2018年9月25日由濉溪县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 春城公司辩称，应依法驳回葛跃华对春城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葛跃华要求春城公司承担劳务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春城公司并未将劳务分包给葛跃华，实际是春城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张霖，张霖又将劳务分包给葛跃华。春城公司与葛跃华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葛跃华劳务款是与张霖结算，从来没有与春城公司结算，葛跃华的诉请已经突破合同相对性。2．保证金的概念不明确，应该是质保金。在葛跃华与张霖的劳务合同履行中，葛跃华直接向张霖交付保证金，应由张霖返还，工程质保金应在项目竣工验收后才能返还。涉案工程至今没有竣工，不具备返还条件，亦不应支付利息。 北方公司辩称，应驳回对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葛跃华的工程分包合同与劳务工资结算并非与北方公司签署，北方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2．北方公司与春城公司已经就完成的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现该工程价款经法院调解后由实际投资人享有，并向破产管理人进行了申报，经债权人会议确认后，北方公司无继续支付义务。北方公司现进入破产程序，且召开了债权人会议并通过和解协议草案，葛跃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供充分证据进行债权申报。3．葛跃华部分诉请缺乏证据支持，双方不存在相关约定，不应支付机械使用费，不应承担保证金返还义务，本案部分诉请缺乏证据支持。 赵剑辩称，赵剑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理由：1．赵剑在案涉工程合同中，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2．赵剑实际上是借款出借人角色，春城公司承诺将四千余万元的工程价款转让给赵剑，是基于借款产生的，而且该债权赵剑也没有得到现实实现，北方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赵剑已经进行债权申报。3．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赵剑与葛跃华没签订合同，所以依法不应对葛跃华承担付款义务。葛跃华已经从张霖处获得1,510万元工程价款，并与张霖进行了结算，张霖在结算单上承诺支付余款，葛跃华也表示同意。另在中苑大厦复工过程中，葛跃华在后继零星工程合同中也明确认可前期工程价款向张霖追要。 张霖辩称，本案张霖不应承担劳务费用。理由：1．对于张霖与葛跃华所签订合同不持异议，张霖在合同中具有相应的权利义务；2．张霖应享有该项工程的相应债权，张霖自承建涉案工程其自身投资约4,000万元，至今尚未收回投资款项和应得权利款项。张霖就其债权和相关利益尚未与相关人员进行清算，保留该项诉权。3．案涉工程系张霖施工，别人欠其工程价款也没有支付，如果别人支付其工程价款，张霖就会支付给葛跃华。张霖至今没有拿到一分钱，北方公司已支付5,360万元工程价款，春城公司、赵剑支付葛跃华工程价款1,510万元，剩余工程价款在赵剑处，应由赵剑履行给付义务。 葛跃华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停工申请。证明北方公司在开发濉溪中苑大厦项目，并将该项目发包给春城公司。2．春城公司施工濉溪中苑大厦劳务分包工资结算单。证明春城公司将案涉项目劳务分包给葛跃华，约定劳务费按照建筑面积以432元/平方米计算，葛跃华组织工人施工。2016年1月28日经结算，张霖应付葛跃华分包劳务费6,813,379元及周转材料、机械租赁费161,400元，合计6,974,779元，双方约定北方公司如能在2016年4月1日前开工，春城公司按合同条款完成剩余工程量，结算按原合同条款执行，如北方公司不能在2016年4月1日前开工，建筑面积暂按图纸面积支付，最终按审计建筑面积决算，北方公司须在停工一年内退还3%的保证金。3．伯雪山、许家胜、马庆文、王立仁出具的证明。证明春城公司将中苑大厦项目分包给葛跃华，葛跃华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葛跃华多次向春城公司、北方公司及赵剑索要案涉款项，并向各级政府要求协商解决所拖欠巨额农民工工资款。4．照片四张。证明北方公司以项目随时可能复工为由阻止葛跃华拆走电梯及塔式起重机、并承诺继续支付租赁费用。5.（2015）淮民一初字第0008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北方公司尚欠春城公司4,348万元工程价款，春城公司同意4,348万元工程价款由实际投资人赵剑享有，赵剑是春城公司承包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赵剑应当对葛跃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6-8．银行交易明细及王士宽证明两份。证明王士宽曾向葛跃华支付部分工程价款；春城公司代郑银芝（葛跃华之妻）等33人申请开设银行账户，并经葛跃华同意后以工资名义发放了部分劳务费用；王士宽证明中苑大厦工程部分费用由项目部支付。9-10．濉溪县建筑起重机安装（拆卸）告知表复印件、濉溪县起重机使用登记表复印件、淮北市建筑起重机拆卸告知表。证明葛跃华施工的塔式起重机于2013年10月25日安装、2019年11月8日拆除，施工升降机于2014年8月16日安装、2019年12月5日拆除，王士宽是项目负责人。11．葛跃华与李加芳的对话录音。证明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加芳不让葛跃华拆除机械，曾表示要买下来再租都行。12．淮北市开发区工业孵化加速器项目南区塔吊租赁工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塔式起重机每台月租17,510元。13．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升降机每台月租10,500元，每日350元。14．协议。证明葛跃华于2014年7月10日购买施工电梯后送至涉案工地，有权主张租赁费用。15．塔式起重机自检检验单、腾达销售合同。证明葛跃华于2013年9月购买涉案塔式起重机。16．许家胜、王士宽自书证明。证明停工期间李加芳多次以马上复工为由阻止葛跃华拆卸起重机和升降机，并承诺继续支付租赁费用。17．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承诺和说明。证明葛跃华借用淮北市万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祥公司）名义与春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分包春城公司承建的濉溪中苑大厦项目。证明王士宽是春城公司派驻该项目的工程负责人，有权进行结算。18．赵飞证明及汇款单、徐影及宋淑芳证明及汇款单。证明塔吊、电梯工人工资由葛跃华发放，塔吊及电梯现在仍在使用。 春城公司针对其抗辩理由提交了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明2013年2月25日春城公司将濉溪县中苑大厦工程转包给张霖。2．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2013年5月6日，张霖将上述工程中的瓦工、木工、钢筋工等工程劳务分包给葛跃华。3.（2019）皖0621民初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春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民事责任。4．张霖与材料供应商及其他中苑大厦分包项目的分包合同复印件。证明春城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张霖后，张霖与其它材料商签订分包合同，和张霖将劳务分包给葛跃华性质一样，张霖是本案实际施工人。5．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证明2013年3月28日春城公司与张霖重新订立内部承包合同。6.工程价款支付确认书、借款确认书。证明张霖在承包过程中收到的工程价款数额已达70%，张霖在工程承包过程中向赵剑借款的事实。7．春城公司承诺书。证明春城公司承诺在工程承包总款中支付赵剑垫付履约保证金，春城公司同意先期工程价款支付至赵剑账户。8．张霖、王士宽证明各一份。证明赵剑并未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管理，张霖与葛跃华承包合同真实有效，且实际履行。9．北方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北方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未履行（2015）淮民一初第84号调解书所确定款项，中苑大厦项目至今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10．中苑大厦后期工程施工协议、合作协议、劳务分包后期续建合同。证明赵剑作为北方公司债权人，参与涉案工程项目后期建设，（2015）淮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债权数额已经调整降低，葛跃华认可涉案工程前期已完工程量与张霖结算，与赵剑无关。11.（2019）皖0621民初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赵剑在涉案中苑大厦工程工程项目中不是独立的合同相对方，春城公司与张霖之间系工程转包法律关系。12．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作协议。证明涉案中苑大厦工程发包人为北方公司及承包人为春城公司。13．劳务分包合同（2013年5月6日）、结算单。证明张霖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葛跃华，双方进行过结算，葛跃华将保证金15万元交付给张霖。 北方公司未举证。 赵剑针对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1．借款协议和汇款凭证。证明赵剑替春城公司向北方公司代交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2．收条（1,510万元，张霖支付）、工程价款清单。证明截至2016年2月4日，葛跃华共收到涉案工程价款1,510万元。濉溪中苑大厦分包按合同约定应施工但变更取消部分应扣除及后期续建工程价款清单，实际应扣除700,800元。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春城公司认为葛跃华提交的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上面写的是因为资金不到位申请停工，不能证明实际停工；证据2结算单是复印件，计算人是王士宽，负责人是张霖，同时有葛跃华的签名，实际上该结算只是张霖和葛跃华之间的结算，是张霖代春城公司作出的承诺，春城公司不予认可，应由张霖承担后果，对春城公司不产生效力；证据3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达不到葛跃华证明目的，证明不了葛跃华与春城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证人提到都是北方公司和春城公司欠工资，证言内容都是葛跃华聘用的，证言内容具有倾向性；证据4达不到葛跃华证明目的，照片无法证明李加芳阻止拆走起重机；证据5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施工人是赵剑还是葛跃华相矛盾，与葛跃华要证明的事项无关；证据6王士宽是张霖聘请现场项目管理人，只能说明王士宽或张霖向葛跃华支付过款项，不能说明系春城公司付款；证据7-8是春城公司代张霖发放的劳务费，并非与工人之间有劳务合同关系，当时是张霖请求借用春城公司名义开设的账户，每一笔明细都有张霖签字；证据9-10无异议，认为王士宽是否是项目部负责人必须要由项目部加盖印章才能真证明；证据11-15与春城公司无关；证据16王士宽只能证明支付费用，许家胜证言与春城公司无关；证据17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葛跃华说法不能成立，如果是万祥公司直接与春城公司签订合同，葛跃华就不能作为本案的原告，事实上是葛跃华与张霖签订的劳务合同，该合同只是备案所用，并不代表春城公司与葛跃华之间具有劳务分包关系；证据18与春城公司无关联。 北方公司对葛跃华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达不到葛跃华证明目的；对证据2有异议，无原件核实，该结算并非与北方公司之间产生，与北方公司不存在关联性，结算内容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证人是葛跃华班组工人，与葛跃华存在利害关系，工人工资未经北方公司确认，与北方公司无关联；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照片只能显示现场情况，不能证明北方公司阻止葛跃华拆走设备、承诺支付费用，达不到葛跃华证明目的；对证据5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全部工程价款均经法院确认，并由春城公司转给实际投资人，北方公司不再承担支付义务；对证据6-8认为与北方公司无关联，但能证明北方公司从未向葛跃华支付过款项，双方不存在承包关系；对证据9-10无原件支持的部分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北方公司盖章、无北方公司负责人签字，不能作为要求北方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且设备实际使用人是春城公司，而非北方公司，在拆除塔架时相城建设公司支付了部分费用；证据11录音内容较短，达不到葛跃华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无其他证据印证，录音形成时间是2019年11月14日，北方公司也早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录音不能作为依据；证据12-13有异议，均是葛跃华与案外公司合同，与本案无关，对北方公司无约束力，不能作为要求支付塔吊费用的依据，且塔吊登记使用单位名称是春城公司，机械使用费全部包含在发包合同之内，无须再交使用费；证据14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5达不到葛跃华证明目的；证据16许家胜与葛跃华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王士宽的证明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17-18与北方公司无关，未经北方公司签字确认均不予认可。 赵剑除同意春城公司质证意见外，另外对证据5补充发表质证意见：葛跃华通过（2015）淮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推断出赵剑是实际承包人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工程承包合同是春城公司与北方公司所签订的，因为在春城公司诉讼北方公司案件中，赵剑作为第三人申请加入，是因为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是赵剑出借交纳的，张霖从赵剑处借了很多钱，从而导致赵剑与该工程存在切实利益关系，所以赵剑申请北方公司欠春城公司的工程价款归其所有。 张霖对葛跃华提交的证据1、3-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张霖作为承包人与葛跃华具有分包关系，系葛跃华所完成工程并予以结算；对证据5无异议，但证明张霖承包承建工程量为9087万元；对证据6-7无异议，说明王士宽为张霖承建工地的负责人，为张霖代付款项的事实；证据8-18与张霖无关联性． 葛跃华对春城公司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春城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张霖，葛跃华又借用万祥公司名义与春城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合同，但春城公司与葛跃华之间的合同进行了履行并结算，葛跃华有权向春城公司主张权利，春城公司与张霖签订立合同但是未进行结算，不能证明双方履行了该合同，同时该合同能够证实赵剑是投资人，应当对葛跃华承担付款责任；证据2葛跃华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葛跃华履行的是与春城公司签订的合同，在葛跃华与张霖签订合同后，葛跃华又以万祥公司的名义与春城公司签订了合同，且葛跃华履行了与春城公司之间的合同，工程分包给个人不具有合法性，因此应以万祥公司与春城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来源不合法，不能达到春城公司证明目的；证据5证明赵剑参与合同制定，王士宽是涉案工程的项目人员，对外代表春城公司，其结算、付款均代表春城公司，应由春城公司承担责任；证据6真实性葛跃华并不了解，但该证据与赵剑提交的借款确认书及后续证据是相互矛盾的，能够确认赵剑是工程实际承包人和投资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无赵剑实际交纳保证金的客观依据；证据8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张霖本人当庭陈述相互矛盾；证据9葛跃华施工部分已经符合验收条件，北方公司是否验收与葛跃华无关；证据10与葛跃华无关联性，但能证明是赵剑统筹安排的，实际投资人、施工人、管理人都是赵剑，劳务续建合同能证明是赵剑与葛跃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春城公司与赵剑授予王士宽、张霖与葛跃华算账的权利；证据11与本案无关；证据12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3客观签订了此合同，后来葛跃华借用万祥公司的名义经王士宽经办与春城公司签订了合同。 北方公司对春城公司提交证据1-8、13认为均与北方公司无关联性；证据9内容属实，但债权人已经申报债权，对于破产之前的工程价款不再另行支付；证据10-11均无异议；证据12中中标通知书均无异议，其他均与北方公司无关。 赵剑对春城公司所举证据发表综合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均无异议。案涉工程是大包给张霖，张霖又分包给葛跃华，因为个人与个人无法签订分包合同，葛跃华找到万祥公司，签订合同实际并未履行，实际履行合同是张霖与葛跃华之间合同，款也是张霖支付的。 张霖对春城公司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13不了解，对春城公司不了解，张霖只认识赵剑，张霖与春城公司无任何关系，相关合同签订都是张霖与赵剑直接签订。对工程价款确认书不予认可，对证据13有异议，张霖只欠葛跃华5万元履约保证金。 葛跃华对赵剑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春城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保证金，不可能去借款承建工程，足以说明赵剑借春城公司名义承建工程，并支付保证金。证据2所有款项没有张霖直接支付葛跃华或葛跃华雇佣工人的，均是春城公司或者春城公司项目部王士宽支付的，工程价款清单葛跃华认可，但工程价款清单明确认定后续工程的具体工程量，应予以增加。 春城公司对赵剑所举证据无异议。 北方公司对赵剑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缴纳2000万元保证金属实；证据2有异议，认为无北方公司印章与北方公司无关，所记载的金额及款项应提供其他证据佐证。 张霖对赵剑所举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名为借款实为出资。 本院经审查认为：葛跃华所举证据1系北方公司停工申请，该证据系北方公司因资金问题导致案涉工程停工，系客观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系葛跃华与张霖之间就案涉工程于2016年1月28日进行的结算，各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中对北方公司欠款事实予以认定，但达不到春城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葛跃华的证明目的；证据4照片四张，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葛跃华陈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8均是张霖借用春城公司账户向葛跃华等人发放劳务费用，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9-10系案涉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及拆卸的经过，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1、16并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加芳不让葛跃华拆除案涉建筑起重机并承诺支付费用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2-15能够证实案涉建筑起重机系葛跃华自有设备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7，各方均认可该合同是为备案所用，并非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且王士宽亦认可其并不是春城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8证明事实真实，本院予以认定。对春城公司所举证据1-2、4、5系春城公司与张霖之间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张霖与葛跃华及他人之间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购销合同，能够证明春城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张霖、张霖将工程分包给葛跃华及他人施工及购买材料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系生效法律文书，该证据不能达到春城公司证明目的，证据6系春城公司与张霖关于案涉工程价款及双方借款的事实，因无相关借款、付款明细，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系春城公司出具承诺，其他当事人虽提出异议，但无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系张霖、王士宽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与张霖当庭陈述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10所证明内容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1系生效法律文书，但达不到春城公司证明目的；证据12、13与各方陈述事实一致，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赵剑所举证据1-2，能够印证其陈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为：2013年2月25日，春城公司与张霖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春城公司承建的北方公司开发的位于濉溪县××路××路××大厦工程施工转包给张霖，赵剑代表春城公司在合同上签名。2013年3月28日春城公司与张霖又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赵剑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名。2013年5月6日，张霖（甲方）与葛跃华（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上述工程中的瓦工、木工、钢筋工等工程劳务分包给葛跃华，约定工程地点淮海路与沱河路交叉口，建筑面积约定52000平方米，工程承包价格按大清包不含税432元／平方米（按实际建筑面积），该单价包含钢筋工、木工、瓦工、内、外脚架及钢管租赁、施工垂直运输及水平运输机械、乙方生产所需机械止水钢板焊接等、施工人员住宿费、乙方的管理费及利润，乙方自愿垫资到本工程主体十层封顶；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量的97%，剩余3%为保证金，竣工交工后一年内付清，合同自葛跃华违约保证金15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号后生效。为使上述分包合同能够顺利施工，葛跃华借用万祥公司名义与春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在建设主管部门办理备案，约定的劳务分包事项及提供劳务内容与张霖与葛跃华之间的合同约定一致，但该合同经张霖与王士宽（张霖所聘用项目部管理人员）确认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签订后，葛跃华按照约定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5年6月28日，北方公司因资金不到位向濉溪县××大厦项目停工。2015至2016年间，葛跃华多次向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加芳提出拆除施工电梯及塔式起重机，李加芳以项目随时可能复工为由，要求暂不拆除，并承诺支付租金损失。2016年1月28日，张霖（甲方）与葛跃华（乙方）结算，本工程总建筑面积51459.1平方米，按双方认可结算总价为22230288元（实际应为51459.1平方米×432元／平方米＝22230331元），按97%计算及增加项，扣除已付款1460万元、未完成的地下室等15万元，应付工程劳务工资、周转材料、机械租赁费总计6974779元，同时注明因工程停工至今，暂时按以上结算；如甲方能在2016年4月1日前开工，乙方按合同条款完成剩余工程量，结算按原合同条款执行，扣除款按原合同执行；如甲方不能在2016年4月1日前开工，建筑面积按图纸面积计算，最终按审计建筑面积决算，甲方须在停工一年内退还3%保证金。2016年2月4日，葛跃华再次收到劳务工程价款50万元，并与张霖确认截至2016年2月4日累计收到中苑大厦劳务工程价款1510万元。2019年8月6日，涉案工程项目复工，赵剑与葛跃华签订劳务分包后期续建合同，约定剩余工程仍由葛跃华施工，现工程已经全部竣工。 本案在审理期间，赵剑就涉案工程应扣除事项金额向本院提交濉溪中苑大厦分包按合同约定应施工但变更取消部分及后期续建工程价款清单，认为应扣除金额700800元，葛跃华表示为尽快判决，同意在本案不再审计的前提下在欠付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否则不同意扣除。 关于机械租赁费损失问题，葛跃华以其提交的同行业租赁合同证明施工电梯月租10500元、塔式起重机月租17510元，主张施工电梯按8000元/月、塔式起重机按18000元/月计算自2015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28日间的租赁费损失为1274000元。关于是否要求第三人张霖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葛跃华已当庭表示，依据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要求张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另查明：1．春城公司于2013年2月15日出具承诺书载明：如赵剑促成北方公司的中苑大厦项目交由春城公司施工并替春城公司缴纳该项目的全部履约保证金，则春城公司承诺从该工程承包总价款中支付给赵剑缴纳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补偿及中介费共计1000万元。同年2月25日，春城公司出具承诺：为保证赵剑资金安全，本公司同意委托北方公司先期支付给本公司的中苑大厦工程价款付至赵剑指定的账户，直至赵剑代本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本金及本公司承诺的应付给赵剑的有关费用共计2000万元全部收回为止。 2.2015年9月23日，北方公司出具《关于拖欠春城公司（赵剑）工程价款的情况说明》，载明现春城公司已完成中苑大厦整体工程量的92%，价值9708万元，截至2015年4月，北方公司已付款5360万元，尚欠春城公司（赵剑）4348万元。由于北方公司已三个月未按合同支付工程价款，该工程已实际停工，何时恢复开工尚不可知，北方公司同意放弃原双方所有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支付时间节点的抗辩，即春城公司（赵剑）有权随时对上述4348万元工程价款行使追偿权。2015年11月25日，经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春城公司同意上述工程价款的权利由实际投资人赵剑享有，由北方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1348万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3000万元。后北方公司并未向赵剑付款。 2018年9月25日，北方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赵剑就上述债权向北方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但该债权至今尚未被裁定确认。葛跃华到北方公司破产管理人处申报债权，北方公司破产管理人以其债权与北方公司无关为由未予审查。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抗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价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问题；二、机械设备停工损失的支付问题；三、案涉工程价款付款责任主体问题。 一、案涉工程价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问题。 2016年1月28日，张霖与葛跃华结算的应付工程价款为6974779元，当时扣除已付款1460万元，后葛跃华于2016年2月4日收到的工程价款50万元未予扣除。赵剑提交的濉溪中苑大厦分包按合同约定应施工但变更取消部分及后期续建工程价款清单确定的700800元，春城公司、北方公司、张霖对金额均未提出异议，葛跃华亦未对未施工地下室15万元认为系重复扣除提出异议，该700800元应予扣除，故本案下欠工程价款应为5773979元（6974779元-50万元-700800元）。因双方在2016年1月28日作出的结算，双方明确约定该数额存在不确定因素，且未约定付款期限及利息，葛跃华要求自该结算之日起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主张没有依据，应自本案起诉之日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保证金的返还问题，张霖与葛跃华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张霖支付葛跃华总工程量的97%，剩下3%为保证金，结合双方2016年1月28日结算单的计算方法，可以确定双方约定的保证金为666908.64元（22230288元×3%）。同时，双方约定停工一年内返还保证金，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28日停工，该保证金应于2016年6月28日前返还。故葛跃华要求返还工程保证金666908元，并自2016年6月28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二、机械设备停工损失的支付问题。 本案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因北方公司资金不到位于2015年6月28日停工，后于2019年8月6日复工；2015年至2016年间，葛跃华多次向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加芳提出拆除施工电梯及塔式起重机，李加芳以项目随时可能复工为由，要求葛跃华暂不拆除，并承诺支付租金损失。涉案施工电梯及塔式起重机虽系葛跃华自有机械，但工程停工未拆除亦应存在占用损失，可比照同行业租金按停工期间确定损失数额。葛跃华提交的同行业塔式起重机每台月租17510元、施工电梯（升降机）每台月租10500元，其要求按施工电梯月租8000元、塔式起重机月租18000元支付损失，本院酌情按施工电梯（升降机）按8000元/月、塔式起重机按17000元/月标准计算。葛跃华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15年至2016年间要求拆除相关设备，相关损失应由北方公司承担。至于2017年之后2019年复工前仍未拆除造成的损失，应认定为扩大的损失，由葛跃华自行承担。参考相应机械设备的购买价格、尚余价值问题，酌情按两年期间计算机械设备停工占用损失较为合理，即北方公司应支付葛跃华机械停工占用费60万元［（8000元/月＋17000元/月）×24月］。 三、案涉工程价款付款责任主体问题。 建设工程发包单位应当将建设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春城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张霖，张霖又将其中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葛跃华，相关建设工程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葛跃华已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工程已经竣工并已交付使用，张霖依法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葛跃华相应工程价款。 葛跃华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张霖签订了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且在案涉工程中履行该合同。葛跃华借用万祥公司名义与春城公司所签订合同仅是备案所用，从工程价款及工人工资的发放等情况来看，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春城公司与葛跃华之间并不存在真实合同关系。北方公司出具的《关于拖欠春城公司（赵剑）工程价款的情况说明》、赵剑以春城公司名义与张霖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及春城公司同意4348万元工程价款的权利由实际投资人赵剑享有的调解协议及春城公司出具的承诺，仅能够证明春城公司与赵剑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本案证据并不能证明赵剑和春城公司对葛跃华负有工程价款的支付义务 北方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发包方，其对所欠工程价款并未支付完毕，故其依法应在拖欠春城公司（实际投资人赵剑）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葛跃华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对葛跃华要求张霖支付工程价款5773979元及自2019年8月16日起支付利息、返还保证金666908元及自2016年6月28日起支付利息，以及要求北方公司支付机械费用60万元，并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的发包人为北方公司，承包人为春城公司，而葛跃华仅是案涉工程中非法转包后的实际施工人，故其要求确认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北方公司辩称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春城公司、赵剑辩称不承担责任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葛跃华工程价款5773979元、保证金666908元及利息（工程价款5773979元的利息自2019年8月16日起、保证金666908元的利息自2016年6月28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淮北市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支付葛跃华机械占用费60万元，并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付款责任。 三、驳回葛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4210元，由葛跃华负担15605元，北方公司、张霖共同负担53160元，北方公司另外单独负担5445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成城 审 判 员  张陈良 人民陪审员  王雪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朱 静 书 记 员  纪莉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第六十六条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 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