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正伟，男，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兆群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重庆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聚贤街25号2幢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000004504069211。法定代表人：傅镭，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雯，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条祥，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正伟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合众律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6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正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被上诉人合众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雯、邱条祥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正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正伟的诉讼请求，并由合众律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何正伟的债权未得到清偿，就是管理人未履行职责导致。根据破产法第九十条规定及制定的《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重整计划》相关内容，合众律所必须组织和监督债务人执行重整计划。关于清偿对象、清偿顺序、清偿金额和比例，应由债务人事先报管理人确定后再实施，而不是任由债务人自行实施重整计划。管理人不参与清偿方案的确定和清偿方案的实施就是未履行职责。2.有无利用管理人身份获取个人利益，并不是确认管理人是否履行忠实执行职务的唯一标准。管理人在破产案件中提供的是有偿服务，在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事先参与清偿方案的确定和组织债务人实施清偿方案就是其应承担的基本职责。若仅以合众律所是否利用管理人身份获得利益作为其是否勤勉尽职的判断标准，那所有重整案件都可由债务人自行执行，对管理人的责任要求则没有任何意义。本案中，合众律所作为管理人不参与清偿方案的确定和清偿方案的实施属于不作为，是以不作为的方式违反忠实执行职务的义务。3.何正伟未收到2019年度的还款就已经产生了损失。何正伟未收到还款，已经事实上未能受偿并造成损失，无需等到执行期届满后才能确认，且事发至今将近一年，一直未明确何时能获得清偿，故何正伟受到实际损失。4.一审认为何正伟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称成立是错误的，何正伟主张的事实是合众律所未依照重整计划规定的还款期限、还款顺序、还款比例监督债务人执行，属于未发生的事实，无需另行举证证明。同时，是否履行义务的证据由合纵律所保管，应由合众律所举证证明其依法履行了相应管理人职责。合众律所提交的《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关于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生产经营相关情况的报告》足以证明债务人未按重整计划规定向债务人还款后，协同债务人一并掩盖客观事实的行为。被上诉人合众律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正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何正伟认为其未得到清偿就是管理人未履行职责导致不符合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管理人协助债务人制定了重整计划且已被人民法院批准通过，管理人已履行了法定职责。重整计划执行期间，重整计划由债务人执行，管理人监督。管理人分别在2018年、2019年致函债务人通耀公司，要求其执行重整计划，并在2020年收到通耀公司因疫情影响生产经营的报告后及时报请武隆法院组织债权人协商，管理人已履行了监督职责。管理人并非不作为，何正伟称管理人不作为不是客观事实。2.何正伟称其未收到2019年的还款就已经产生了损失，且认为应由合众律所举证证明履行了管理人职责的理由不成立。何正伟未收到2019年还款属于债务人未履行重整计划，其法律后果是终止重整计划执行、宣告通耀公司破产，通耀公司不会被判决承担该部分的资金损失，何正伟主张由管理人赔偿资金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属于管理人责任纠纷，管理人承担民事责任属于一般侵权行为之责，管理人已证明履行了监督职责，何正伟不能随意倒置举证责任。何正伟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合纵律所没有任何关联，合纵律所接受指定后认真履职，并在各方努力下获得了重整计划的通过，提高了包括本案何正伟在内的全部债权人的清偿率。现债务人因疫情履行重整计划有障碍，管理人也担负职责积极与全体债权人协商，以避免通耀公司径直破产清算导致普通债权人的清偿率化为泡影。合纵律所不存在因主观过错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违法行为，何正伟要求合纵律所承担管理人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何正伟已在起诉前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对通耀公司破产清算，其行为前后矛盾，现通耀公司在法院和管理人的监督和指导下，综合评判疫情对经营的影响，根据相关规定，重新调整重整计划，已提交各债权人表决，现正在统计表决结果。管理人将根据表决结果报请人民法院并在其指导下依法开展下一步工作。何正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合众律所履行对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实施重整计划的监督职责，督促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向何正伟支付2019年度清偿款760505.62元；2.判决合众律所向何正伟赔偿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欠付的2019年度清偿款项的资金占用费（以760505.62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4.35%/年的标准，从2020年1月1日起至何正伟收到清偿款项为止，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该资金占用费为18746.46元）；3.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4日，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武法民破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依法受理通耀公司的重整申请。2015年10月10日，该院作出（2015）武法民破字第00003号决定书，指定合纵律所担任管理人。后合纵律所开始以通耀公司管理人的身份履行职责。经合纵律所审查，何正伟对通耀公司享有普通债权3105056.19元。2018年4月8日，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武法民破字第00003-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批准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重整程序。重整计划第五项第四款普通债权调整方案约定，每笔债权中50万元以下（含50万元）部分的债权该部分债权共计24424390.32元（含表决权金额），按照100%的比例清偿。每笔债权中50万以上到500万以下（含500万元）部分的债权该部分债权共计90093881.16元（含表决权金额），按照50%的比例清偿；第六项第四款普通债权清偿方案约定，（1）每笔债权中50万元以下部分（含50万元），按照本重整计划规定的清偿比例自武隆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的当年起第二个会计年度以现金方式清偿；（2）每笔债权中50万元以上部分，按照本重整计划规定的清偿比例以现金方式分期清偿，其中自武隆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的当年起第一个会计年度清偿5%，第二个会计年度清偿20%，第三个会计年度清偿30%，第四个会计年度清偿35%，第五个会计年度清偿完毕。同时从2021年1月1日起对按照本重整计划规定的清偿比例但尚未清偿的部分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下浮50%计算利息，利息随同当期清偿额度一并支付；第十项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为10年，自武隆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计算；第十一项重整计划执行的监督期限为重整计划执行期限，自武隆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计算。监督期内，管理人监督通耀公司执行重整计划。通耀公司应接受管理人的监督，对于重整计划执行情况、公司财务状况、重大经营决策以及财产处置等事项，及时向管理人报告，管理人有权委托相关资质机构对通耀公司的财务状况、生产经营状况进行审计；第十二项第五款债权清偿的顺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执行。原告何正伟按照重整计划第一个会计年度清偿的金额为65126.40元，2019年2月，通耀公司将该款项支付给何正伟。2018年4月20日，合纵律所以通耀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名义制作《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执行监督方案》，该方案载明“管理人在监督工作中将建立并完善工作记录制度，监督的主要方法及内容：二、监督债务人执行重整计划……4.采取不定期检查和现场调查的方式，访问、调查、记录，了解有关情况，检查重整计划的兑现情况，及时提出整改意见；5.通过口头或书面的方式，要求通耀公司回答就重整计划的执行情况提出的问题，必要时提交相应的材料。三、监督债权人履行报告义务，同时，管理人及时将相关情况报告人民法院或债权人。1.管理人接受通耀公司的报告。……2.管理人在履行监督职能时，监督通耀公司重要行为的实施，及时向利害关系人、债权人或者人民法院等报告。……”，并在2018年11月15日、2019年11月20日制作关于开展重整计划执行工作的《函》，函告通耀公司。通耀公司在两份《函》上签署“收到”并加盖该公司印章。2019年12月31日，何正伟制作第二个会计年度债权催收《通知书》通过中国邮政速递物流（EMS）邮寄给通耀公司。2020年1月19日至2020年7月17日期间，何正伟与合纵律所即通耀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通过短信沟通债权清偿事宜。2020年3月19日，通耀公司制作《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关于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生产经营相关情况的报告》向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即合纵律所进行报告，其中报告第四项恳请协助解决事项的第一款部分变更重整计划，延缓支付2019年度、2020年度应偿付款项中称，2020年度因疫情的影响，通耀公司将不能如期偿付2019年到期的剩余款项2123万元（已偿付1500万元）及本年度的债权款2748万元，需要变更执行。随后合纵律所以通耀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名义向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提交《关于请求同意组织“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与债权人协商延期执行重整计划草案”的函请》。2020年4月10日，该院作出《复函》答复：同意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管理人就延期执行重整计划草案事宜与债权人进行沟通协商。2020年5月6日，合纵律所以通耀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名义制作《关于“重整计划阶段性延迟履行”协商事宜的函告》，函告称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就重整计划延期执行事宜组织债务人与债权人分期分批进行协商。后何正伟收到该函。2020年5月15日，何正伟制作《关于督促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管理人履行职责的情况反映》通过中国邮政速递物流（EMS）邮寄给该院。2020年7月3日，合纵律所组织通耀公司、部分债权人就重整计划阶段性延迟履行进行协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何正伟诉请合纵律所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并要求破产管理人赔偿是否属于管理人责任之诉的范围；二、管理人是否有违背勤勉尽责和忠实义务的侵权行为，且在主观方面对侵权行为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何正伟诉请合纵律所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并要求破产管理人赔偿是否属于管理人责任之诉的范围。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提起民事诉讼应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系通耀公司的债权人何正伟与通耀公司管理人合纵律所之间就管理人是否尽到监督通耀公司履行重整计划职责发生的争议，并要求合纵律所赔偿损失之诉，属于管理人责任之诉。二、管理人是否有违背勤勉尽责和忠实义务的侵权行为，且在主观方面对侵权行为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条“自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在重整计划规定的监督期内，由管理人监督重整计划的执行。在监督期内，债务人应当向管理人报告重整计划执行情况和债务人财务状况”之规定。本案中，合纵律所虽申请追加重庆通耀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系为查明合纵律所是否督促通耀公司执行重整计划，但结合《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执行监督方案》中具体的监督方法及内容，合纵律所分别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2018、2019会计年度就重整计划的内容，函告通耀公司并要求通耀公司对于重整计划执行情况、公司财务状况、重大经营决策以及财产处置等事项及时向管理人报告。2020年3月，在接到《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关于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生产经营相关情况的报告》后，及时函请一审法院均是在履行其监督管理职责，合纵律所拟通过追加第三人查明的事实亦通过其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追加重庆通耀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管理人未依照本法规定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处以罚款；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管理人承担民事责任属于一般侵权行为之责，采用过错归责原则，构成要件为：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行为具有违法性；不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何正伟主张合纵律所在重整计划执行的监督期间因未履行监督职责而造成何正伟未收到2019年度的清偿款，给何正伟造成经济损失，那么主张损害赔偿的一方需提供证据证明管理人故意或者过失地实施了违反勤勉尽责义务和忠实义务的行为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且损失与管理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条件。但重整计划的执行人是通耀公司而不是管理人合纵律所，何正伟2019年度的破产债权未得到清偿系通耀公司的行为导致，同时，管理人所承担的忠实执行职务的义务，是管理人不应当利用自己管理人身份获得个人利益，且勤勉尽职义务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与其承担的职责紧密相连。破产重整计划的执行期为十年，在破产重整计划执行未终结前，现无证据证明其债权不能清偿并因此产生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何正伟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何正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何正伟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33元（何正伟已预交），由何正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正伟举示了以下证据：日期为2021年1月7日的重庆通耀交通装备有限公司（更名后的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调整草案），拟证明：根据最高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重整计划的变更要经债权人会议通过且法院确认后，才能就重整计划草案提交债权人表决，但合纵律所直接将调整草案提交债权人表决，说明其在程序上无视债权人权利，且草案中增加的相关内容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该证据再次证明合纵律所在债务人不执行或不能执行重整计划时未依照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申请终止重整计划并宣告债务人破产。合纵律所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何正伟的证明目的。1.该证据形成于一审起诉之后，是管理人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依据债务人及部分债权人申请对债务人破产重整一案继续开展的工作，该份证据是否作为二审审查的范围，由合议庭决定。2.该履职行为并无不当，该重整计划的表决结果正在统计中，是否通过由债权人会议及人民法院确认，管理人无法确认其效力。何正伟不同意表决事项，但不代表其他债权人的意见，若何正伟要求债务人进行破产清算，有可能其他债权人不同意，那其他债权人是否又会追究管理人责任呢。3.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管理人有违企业破产法第130条的相应行为，更不能证明已经给何正伟造成了损失，反而证明管理人在积极履行勤勉忠实职责，以维护大多数债权人利益。合纵律所举示三份表决票，拟证明其他债权人对重整计划调整草案持同意态度。何正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债权人的身份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何正伟举示的重整计划调整草案的目的是想补充说明合纵律所在重整过程中的消极工作态度以及不遵从法律程序违规组织债权人进行表决，损害债权人的程序权利以及实体权利。合纵律所应当依据法律规定先后依次开展工作，在未取得是否同意变更重整计划草案的表决结果之前直接提交表决调整草案，损害债权人程序权利。同时也使得债权人、债务人、法院就是否变更重整计划、如何就重整计划进行变更进行充分沟通、协商的实体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何正伟与合纵律所举示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何正伟主张因合纵律所未履行监督职责导致其未收到通耀公司2019年度清偿款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合纵律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何正伟和合纵律所举示的证据均形成于2021年，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6月30日，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通耀交通装备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合纵律所是否有违背勤勉尽责和忠实义务的行为及该行为是否给何正伟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管理人未按照本法规定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处以罚款；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管理人违背职责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的，应承担本条规定的赔偿责任，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是管理人实施了损害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违法行为；二是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利益受到了实际损失；三是管理人具有主观上的过错，且其违法行为与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利益受到的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何正伟诉请合纵律所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主要理由是管理人合纵律所未履行监督职责致使何正伟未收到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应支付的2019年度清偿款760505.62元，给何正伟造成了经济损失。本院认为，何正伟2019年度的破产债权未得到清偿是客观事实，其根本原因并非管理人未做到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所致，而是清偿义务人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未按重整计划规定的期限向何正伟进行清偿。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管理人合纵律所实施了损害了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债权人何正伟利益的违法行为，且何正伟主张的损失与合纵律所履行职责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故何正伟依据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请求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管理人合纵律所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条规定：“自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在重整计划规定的监督期限内，由管理人监督重整计划的执行”。重整计划的执行人是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管理人履行监督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债务人不能执行或者不执行重整计划的，人民法院经管理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请求，应当裁定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债务人破产”。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未按重整计划规定如期偿付2019年到期债务，可能是因为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其生产经营。如债权人与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就清偿事宜不能协商一致的，法律规定的相关人员可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终止执行重整计划，宣告债务人破产。因此，何正伟请求判决合纵律所督促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度清偿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何正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66元，由上诉人何正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郭玉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籍书 记 员 薛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