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0348号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66号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北领地B-6楼A座7层A705（东升地区）。负责人：黎直前。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163号广电平云广场B塔13层自编03单元。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彬，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阳尚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鸿运数码广场105号门面。法定代表人：李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简称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与被告衡阳尚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二、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及合理支出6000元（含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0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因被告已删除涉案作品，两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经作者授权获得涉案文字作品《农家小寡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将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授予原告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两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值得阅读APP”中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供用户在线阅读。被告的行为侵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答辩称：一、被告并非涉案“值得阅读”APP的开发者，也不是该APP的经营者，亦不是该APP的获益者。被告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我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1.被告作为一家信息技术网络推广服务公司，从未开发任何APP，软件开发并不属于被告的业务范畴，也没有软件开发人员，并无任何知识产权业务，也从未涉猎小说软件广告推广等服务，亦未获取任何侵权收益。涉案“值得阅读”APP在360手机助手应用商店显示的开发者为被告，是因为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应用商店平台审核不严，由不法分子冒用被告名义标注为开发者的。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并未显示被告与值得阅读APP存在关联的信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部于2020年8月31日发布“关于侵害用户权益行为的APP通报（2020年第四批）”中，点名应用宝、豌豆英、小米应用商店等部分移动应用分发平台管理主体责任缺位，对上架APP审核把关不严的问题。根据被告在360官网查询APP上架实名认证必须要有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现有应用商店APP的主体上传所显示的开发者身份信息并没有经过平台的实名认证。对于如今公司主体信息数据公开的情况下，任何企业信息都有被盗取而被不法分子标注填写为APP开发者的可能性，存在诸多被冒用被冤枉的情形。而根据360客服QQ聊天记录也显示，360手机助手应用平台显示涉案APP前端和后台开发者并非被告，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也并非被告。结合被告在庭前申请贵院调查取证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调查回函，回函并无载明应用平台有对开发者进行实名认证，并提供相应资料如营业执照、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及软著授权人授权我司运营的授权书等资料充分证实被告为实际开发者或运营者，因此，该份回函内容不足以认定涉案APP开发者为我司，该回函也只是根据APP上标注的开发者信息来进行说明，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来印证。360手机助手应用平台是需要相关软著登记证书及授权运营书才能做为开发者上传信息的，而我司并未登记任何软著证书，也未有任何软著权入授权运营涉案APP，而该调查回函中既无我司的营业执照信息，也无我司为涉案软件的权利人或软著权利人任何授权我司运营的授权信息，在未有上述材料印证的情况下仍然不能排除涉案APP系第三方冒用我公司名义进行上架运营的可能性。该份回函可以看出，涉案APP短时间内频繁更换开发者，对于涉案APP的真实开发者的认定更需严谨考虑，那么究竟涉案APP的实际开发者是西安航咨枫信息有限公司，还是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需要调查软著权人即河南纽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或衡阳麦哲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有其他授权（证实授权我司运营涉案APP）才能证实我司为实际运营者，否则，仅凭APP上标注的信息不足以认定；回函显示，涉案APP开发者为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并附有相关资质材料和软著授权资料，可以看出，认定APP的开发者需要结合软著登记证书及营业执照资料、运营授权书等综合认定，目前根据上述材料，应认定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为涉案APP的实际开发者。希望法庭考虑本案APP开发者为多人，且频换更换开发者信息，除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外，均无其他资料证实为涉案APP开发者的特殊情况，谨慎考虑，追加真正开发者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查实涉案软件的实际开发者，避免让被告无辜承担如此重大的法律责任，造成冤假错案。3.根据被告在其他应用商店搜索，如打开苹果手机AppStore，搜索值得阅读，显示值得阅读APP开发者为anjiulong，版权为＠jiulong，仅是一个拼音标注；而打开360手机助手，搜索值得阅读，显示值得阅读APP开发者为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而这仅是一家建筑工程公司，根据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软件公告中查询值得阅读APP软件著作权人显示为衡阳麦哲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足以证明值得阅读APP开发者另有其人，APP权属登记也为他人。显然，值得阅读APP上标注的开发者不能作为认定实际开发者的唯一标准，标注的开发者存在被冒用的极大可能性，也足以证明APP开发者的信息审核不严，不能以此来认定APP上标注的开发者是谁，谁就是真正的开发者。本案中，原告仅提交值得阅读软件标注的开发者为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为实际的开发者，不足以确定被告为本案适格的被告。正如微信在民事诉讼审理过程中作为证据一样，不能以微信中自我标注为谁，就认为被标注人为真正的侵权人或行为实施者，因为没有微信官方认证，也没有实名认证信息，不排除有打着他人名义行骗或侵权的可能性。因此，除非有腾讯公司的实名认证信息或其他关联信息能够证实被标注的人就是真正的侵权人或行为实施者，否则，不能仅依此来认定被标注人为实施主体。APP开发者的认定同样如此，对于既没有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也无360手机助手平台官方进行实名认证并提供认证资料（如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我司为开发者的认证资料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系该APP的开发者，而被告又提出相反证据并予以否认的，不能据此判定被告为实际开发者来承担责任，否则将会造成冤假错案，有损司法公正和公平。4.司法审判中应用软件的开发者或经营者认定一般需要通过软件中标注的开发者或经营者信息或软件应用商店中的公示以及相关软件登记信息、备案信息等来综合认定。原告仅提供涉案软件显示开发者为被告的截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为实际的开发者，开发者存在被冒用被冤枉的极大可能性。而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调查回函360手机助手应用平台并没有被告公司的相应备案信息，即没有被告公司的营业执照、软著登记证书或相关软著权人的授权运营书等相关资料来实名认证涉案APP的开发者就是被告，因此，在原告未能进步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为实际开发者的情形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以上理由，答辩人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要求原告另寻法律途径，另诉他人来维护其权益。二、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以及律师费、公证费合理开支的请求。原告应当向实际侵权人主张，而并非被告。因360手机助手平台所属公司北京奇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将涉案APP相关资料和后台数据信息均回函明确显示，开发者系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并提供了相关实名认证资料信息，确认了实际开发者，因此，原告可以向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要求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在庭前也已经向法院申请追加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衡阳麦哲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奇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三家公司作为被告以查明及确定实际侵权人。另外，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涉案软件的收益途径，并未举证证明被告从该网站上有获得不当利益。被告也希望原告能从最终受益者来查出实际侵权者，还被告一个清白。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权利归属等事实2016年6月1日，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与刘汝杰（笔名：木桂）签订《作品合作协议》，约定刘汝杰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等其他与该作品电子形式发布使用相关的著作权财产权利独家授予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并允许阿里巴巴文学公司自行使用及转授权，授权范围为全球范围内，合作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连载作品默认创作时间为两年，即作品授权之日起的两年后视为作品完成，实际创作期间超过两年的以实际情况为准）。2018年10月，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被授权人（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系授权人（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之关联公司。授权人将其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载于“书旗小说www.shuqi.com”上）授予被授权人使用，对第三方擅自使用该等文字作品的侵权行为，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函、取证、诉讼、进行和解、获得赔偿等的权利。授权人对被授权人的授权范围为其所享有的全部合法权益，授权地域限于中国大陆，授权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起至授权人所获授权到期之日止。“书旗小说（www.shuqi.com）”是阿里巴巴文学公司运营的网络文学平台，涉案作品发表在该平台中，作品详情中作者署名为“木桂”，并有“穿越时空182万字完结”等内容。在原告平台中涉案作品部分章节需付费阅读，购买图书需支付相应书豆，书豆的兑换比例为1元=10书豆。以上事实，有《作品合作协议》、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涉案作品发表在书旗小说网的网页截图等证据在案佐证。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处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9171号公证书（简称第9171号公证书）。根据第9171号公证书及公证视频截图，在360手机助手中搜索“值得阅读”，点击第一条搜索结果“值得阅读”查看详情。“值得阅读APP”详情中显示有“版本：3.3.7”“开发者：衡阳尚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更新时间：2019年10月28日”等内容。下载并安装后，在APP内搜索涉案作品，详情页面中显示“作者：木桂”“共886章”“共有4个书源”等内容和具体章节目录。原告代理人随机选取了涉案作品部分章节进行阅读。点击阅读界面，界面上部显示有地址栏，并显示有“https://www.snwx8.com/book/211/21174…”“显示原网页”。点击“显示原网页”，屏幕弹出“提示是否跳转到源网站阅读？”，点击“确认”，选择手机浏览器打开，跳转页面显示“服务器拒绝访问”，源网站无法打开。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在案佐证。三、关于值得阅读APP开发者的相关事实本院依被告的申请，向360手机助手的运营方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协助调查函》，以查明值得阅读APP的开发者信息。2020年11月26日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函，内容如下：“值得阅读APP于2019年10月28日在我司手机助手平台上线，上线版本为3.3.7，开发者是衡阳尚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5月6日版本更新为3.6.5，开发者是西安航咨枫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9月24日版本更新为3.7.3，开发者是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因版本更新的资质是直接覆盖的，故已无法查询到历史开发者的资质材料。”回函附有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值得阅读》运营授权书。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注明“著作权人：河南纽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权利取得方式：原始取得”等内容；《值得阅读》运营授权书载明，“授权方：河南纽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授权方：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授权方拥有作品《值得阅读》在大陆地区的出版与运营权，在保证不侵犯第三方软件著作权人利益的前提下，现将该作品的中国大陆地区出版权及运营权授权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由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作品《值得阅读》的全部出版及运营事宜。”“授权期限：2020年9月15日至2021年9月15日”。被告认为，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回函中，并没有提供被告的营业执照、著作权登记证书或授权书等材料，无法充分证明被告为涉案APP的实际开发者或者运营者，且回函证明涉案APP短时间内频繁更换开发者，对于涉案APP真实的开发者认定更应该严谨考虑，不能排除第三方冒用被告名义的可能性。被告为证明其并非涉案APP的开发者和运营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其从未开发任何APP，软件开发并不属于其业务范畴；2.工信部网站关于部分应用平台上架APP审核不严问题的通报，证明相关应用平台对APP主体信息审查不严，仅凭显示的开发者不足以认定实际的开发者和经营者，还应当结合应用平台实名认证信息、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和备案信息等综合认定；3.企查查网站查询截图，显示值得阅读小说软件的著作权人为衡阳麦哲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4.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查询页截图，显示值得阅读小说软件的著作权人为衡阳麦哲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5.360手机助手搜索值得阅读结果页面截图，证明2020年11月19日在360手机助手平台搜索，显示值得阅读APP为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软件版本为3.7.3；6.苹果应用商店搜索值得阅读结果页面截图，证明2020年11月19日在苹果应用商店搜索，显示值得阅读APP“供应商anjiulong”“开发者anjiulong”“版权??JiuLong”；7.360移动开放平台中关于360手机助手平台软件上线流程的网页截图，显示上线软件“必须进行实名认证”“必须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8.360移动开放平台中的客服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于2020年11月29日咨询客服，查询值得阅读软件的相关情况，聊天内容显示客服查询的值得阅读软件信息显示“作者：江苏东海天工建设有限公司”“更新时间：2020-09-24”“版本：3.7.3”；9.被告出具的诚信诉讼承诺书，声明其并非值得阅读软件的开发者，也并未授权任何其他公司开发软件，值得阅读软件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并承诺如做虚假陈述，愿意接受法院的处罚，自愿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以上事实，有协助调查函回函及附件、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四、其他事实两原告为证明其维权支出，向本院提交原告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和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14日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其中有关律师费的约定有“如就某一平台（多端或多主体仍视为一个平台）取证作品数量在20部以内，双方同意按照每部取证作品人民币2000元的固定费用模式支付律师费，针对该平台的律师费总额不超过人民币40000元。”“如就某一平台（多端或多主体仍视为一个平台）的取证数量超过20部作品的，双方同意按照前期基础费用加上后期风险代理费用的模式支付律师费：前期基础费用按照每部作品人民币1500元的标准支付……”等内容。原告另提交有两张金额为1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20年1月3日。原告另提交有公证费发票一张，抬头显示为“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以上事实，有《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提交的《作品合作协议》能够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明其将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授予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使用，并且阿里巴巴文学北京分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其上述权利应当予以保护。故此，两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涉案APP内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阅读时页面中可显示网络链接地址，但根据公证书视频截图可知，点击该链接时服务器拒绝访问，无法跳转至被链网站。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APP系提供链接服务，应认定涉案APP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使公众能够在自己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落入了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现无证据证明涉案APP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经过合法授权，应认定该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主张涉案APP的开发者为本案被告，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系他人冒用其名义上架涉案APP，其并非侵权主体，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原告负有举证责任证明涉案APP由被告运营。一般情况下，可以根据软件注明的开发者或经营者予以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可知，侵权取证时涉案APP（版本3.3.7）详情中标注的开发者为本案被告，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涉案APP由被告开发经营。被告否认该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推翻。针对被告提交的反驳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2、9与待证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和4所查询的软件是否与侵权取证时的软件具有同一性无法判断，即使具有同一性也仅能证明值得阅读软件的著作权人不是被告，但仍无法推翻原告的证据；证据5、6、7、8可以证明2020年11月19日查询时，值得阅读软件的开发者为其他人，但该软件版本（3.7.3版本或ios版本）并非侵权取证的版本，不具有同一性，故亦无法推翻原告的证据；此外，结合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回函，可与原告的证据相印证涉案APP（版本3.3.7）的开发者为被告，回函中关于值得阅读软件3.7.3版本开发者等信息与被告自行查询的相关信息一致，因此该回函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告证据和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回函均可印证涉案APP（版本3.3.7）的开发者为被告，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反驳理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等责任。关于停止侵权，因两原告已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关于损害赔偿的具体数额，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或被告获利的证据，本院将综合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被告的主观过错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有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本院结合代理合同的相关约定、案件的复杂程度、原告代理人的工作量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公证费用虽有发票予以证明，但发票的抬头与公证书无法对应，不能证明由原告支出了相关公证费，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衡阳尚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律师费1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130元（已交纳），由被告衡阳尚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两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