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嘉豪恒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法定代表人：魏崎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雪梅，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华，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某，男，1961年7月10日生人，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燕，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成坤，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再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北京道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嘉豪恒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豪恒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车轨道公司）、孙某某、山东中再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再能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豪恒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北车轨道公司、孙某某、中再能源公司支付嘉豪恒泰公司追偿款项1080336元；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北车轨道公司、孙某某、中再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债务是北车轨道公司、孙某某于2012年8月在托管经营期间以托管企业即嘉豪恒泰公司名义从外面赊购货物形成，既然债务产生于托管期间，当然是北车轨道公司、孙某某所致，因为包括合同章在内等一切经营权利均由其掌控。再根据嘉豪恒泰公司一审提交的一、二、三、八号证据足以证明，嘉豪恒泰公司代付后，有权向北车轨道公司、孙某某、中再能源公司追偿。况且证据三“合作背景第二段”显示，托管交接时财务为零，即无债权债务，故可认定后来托管经营期间的一切债务(无债权证据)均系其所为，嘉豪恒泰公司没有把多个法律关系混为一体，否则法律后果将会是以不符合立案条件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不能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北车轨道公司辩称，一、嘉豪恒泰公司要求北车轨道公司承担相关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北车轨道公司从未与嘉豪恒泰公司达成承包、租赁嘉豪恒泰公司资产的合作意向。在北车轨道公司准备采购嘉豪恒泰公司生产的产品前，北车轨道公司确实有与嘉豪恒泰公司进行深度合作的合作意向，但是双方最终并没有达成一致的合作意向，也没有签订相应的合作协议或是其他的书面文件。基于此情况北车轨道公司与嘉豪恒泰公司达成了货物买卖的合作意向，即北车轨道公司采购嘉豪恒泰公司生产的大功率LED灯、太阳能集热器等产品，所以在2012年至2013年双方签订了数份买卖合同。而北车轨道公司向嘉豪恒泰公司采购的相关产品也由北车轨道公司出卖给了第三方，所以北车轨道公司与嘉豪恒泰公司之间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北车轨道公司租赁其资产的合作意向。所以北车轨道公司认为在此期间嘉豪恒泰公司对外发生的经营债务应当是由其自行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嘉豪恒泰公司主张由北车轨道公司支付其追偿款项，但嘉豪恒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系代各被上诉人履行了付款义务或是代履行了相关义务，其不具有要求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基础。另外追偿权系一个严格的法律概念，常见于保险合同中保险公司履行了相关义务后向相关责任方进行追偿或是履行担保责任的一方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所以追偿权的适用有着严格的条件，基于此嘉豪恒泰公司所述的案件事实没有相关证据和事实支撑，也不符合法定的情形。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孙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嘉豪恒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中再能源公司辩称，一、嘉豪恒泰公司与中再能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系嘉豪恒泰公司与中再能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意向书，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的法律关系并未正式成立且没有实际履行。嘉豪恒泰公司与中再能源公司之间就嘉豪恒泰公司发生在2011年12月2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债权债务转让给中再能源公司一事进行过协商，但双方未签订详细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亦并未就具体的债权债务进行详细说明，双方只有债权债务转让的意向。嘉豪恒泰公司也没有提交足以证明其已将债权债务转让的通知发送给债权人、有关债务的转让需要经过债权人同意的证据。中再能源公司同意接受嘉豪恒泰公司债权债务是以嘉豪恒泰公司称其与北车轨道公司托管关系终止后由中再能源公司继续与北车轨道公司合作为前提的，但根据实际情况，北车轨道公司与中再能源公司之间并未有经营往来。嘉豪恒泰公司拟转让给中再能源公司的债权债务发生的期间为2011年12月2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但是嘉豪恒泰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协议签订的日期为2013年2月26日，在签订协议时嘉豪恒泰公司的债权债务还不能全部确定。嘉豪恒泰公司追偿权益所依据的债务所发生的时间无法确定，不能排除涉案追偿权益发生在2011年12月21日之前的可能性。三、退一步讲，若嘉豪恒泰公司与北车轨道公司之间的托管关系成立，则嘉豪恒泰公司追偿权益应向北车轨道公司主张，无权向中再能源公司主张。综上，嘉豪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嘉豪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嘉豪恒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北车轨道公司、孙某某、中再能源公司支付嘉豪恒泰公司关于（2013）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036号民事调解书所垫付款项合计1080336元；2.诉讼费由北车轨道公司、孙某某、中再能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6日，嘉豪恒泰公司（甲方）与中再能源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山东嘉豪恒泰能源有限公司与山东中再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合同权利、义务及税务风险的协议》一份，合同载明：乙方同意甲方将自2011年12月2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经营期间以甲方名义对外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合同权利、义务、责任以及经营期间的税务风险及其相应的法律责任转由乙方全部承担；二、乙方同意接受甲方以上债权、债务、合同权利、义务及经营期间的税务风险及其相应的法律责任，包括由此引发的直接或间接的法律责任；三、以上协议内容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均为双方真实意图的表达；四、本协议与此前签订的涉及本协议项下的内容不可分割，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5月23日，北车轨道公司的员工孙某某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北车轨道公司与嘉豪恒泰公司经友好协商，自2011年12月15日展开合作，并聘请北车轨道公司孙某某出任嘉豪恒泰公司总经理。在双方合作期间至双方合作结束，凡是因北车轨道公司以嘉豪恒泰公司名义对外签署的各类协议、合同、财务税费及其他一切产生法律效力的文件，均由北车轨道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及一切经济损失。2013年9月26日，孙某某仅在第二页签字确认《关于9月30日前结束双方前期合作模式以及结算费用、工作的回复意见》，意见载明：北车管理团队自2011年12月15日参与托管嘉豪恒泰公司，双方商定于2013年9月30日结束托管合作。北车管理团队对结束托管合作期间的事务作出以下回复处理：1.对托管的嘉豪恒泰公司在以上期间的财务，由北车托管团队负责清零，即在此期间发生的相关财务费用由北车管理团队承担，并将该公司的财务回复到托管前的财务状况，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前，重点工作包括开具年度经营发票及支付相关应付款；2.北车管理团队同意成立新公司将嘉豪恒泰公司原应付款转入新的公司支付；如财务操作正常，北车管理团队将提前移交财务；3.关于双方商定在9月30日之前由北车管理团队支付300万元管理费用事宜，北车管理团队已于本月支付100万元，余下200万元北车管理团队承诺在2013年11月底前付清；4.截止2013年9月30日，北车管理团队（嘉豪恒泰公司）与传热新材料工业园所发生的经济往来及共享费用，双方一经确认北车管理团队将于10月底结清；5.关于财务清零问题，截止2013年9月30日，由北车管理团队将托管的嘉豪恒泰公司财务清零后移交；并提出几个解决方案；6.北车管理团队同意9月24日双方商定的意见，自2013年10月起，双方采取租赁、开发的合作模式。2014年2月7日，嘉豪恒泰公司与中再能源公司共同出具通知一份，但未载明具体发送主体，载明：嘉豪恒泰公司将2011年12月2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经营所签订的债权、债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及其相应的法律责任转由中再能源公司承担。请贵公司接到此函后五个工作日内回复！2014年5月25日，孙某某签字确认《北车管理团队山东嘉豪恒泰能源有限公司终止托管、租赁协议》，载明：一、合作背景：北车管理团队自2011年12月21日与嘉豪恒泰公司达成合作意见，依据合作内容，北车管理团队将独立托管、租赁嘉豪恒泰公司，每年度向嘉豪恒泰公司上缴固定费用的同时，以嘉豪恒泰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同时北车管理团队将全权负责嘉豪恒泰公司的财务管理、生产管理、经营管理等所有涉及公司行为的一切职能，并承担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税务、售后责任等。同时，嘉豪恒泰公司依据双方合作内容，在北车管理团队正式托管、租赁开始前，将财务账面“清零”，双方约定待托管、租赁期满，北车管理团队亦需将嘉豪恒泰公司账面恢复至合作初始状态（账面“清零”）方可向嘉豪恒泰公司原财务指定人员进行交接，对此北车管理团队予以确认后双方则正式合作。二、终止托管、租赁内容：2014年5月，经双方共同确认，决定终止托管、租赁合作，依据双方达成的意见，有关终止托管、租赁合作过程中所涉及的相关事宜，双方明确：1.嘉豪恒泰公司原则同意北车管理团队在符合法律要求的前提下，可将托管、租赁嘉豪恒泰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税务、售后服务等一切法律责任全部转移至中再能源公司；2.北车管理团队承诺：所有转移法律责任予中再能源公司期间，将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条款、要求与程序进行，并对此承担所有相关责任；3.北车管理团队对相关责任转以后，如中再能源公司无力承担相关责任时，北车管理团队须继续承担连带责任。债权债务：鉴于北车管理团队在托管期间所有相关经营业务均独立运营，因此依据双方合作要求，北车管理团队须承担所有托管期间以嘉豪恒泰公司名义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售后责任。根据北车管理团队意见，嘉豪恒泰公司同意北车管理团队将托管、租赁期间的相关责任全部转移至中再能源公司，对此债权债务转移过程中应严格按照国家相关法律与程序进行。另查明，2013年10月8日，蓝田伟光公司将嘉豪恒泰公司诉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要求嘉豪恒泰公司支付货款1642476元及利息暂计10万元，共计1742476元。2013年12月20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出具（2013）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03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经蓝田伟光公司与嘉豪恒泰公司调解，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蓝田伟光公司与嘉豪恒泰公司确认截至起诉日，嘉豪恒泰公司欠蓝田伟光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1642476元，嘉豪恒泰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蓝田伟光公司货款人民币50万元，2014年1月30日之前支付蓝田伟光公司货款人民币30万元，2014年2月28日之前支付蓝田伟光公司货款人民币30万元，2014年4月30日之前支付蓝田伟光公司货款人民币242476元，除第一笔款项外，嘉豪恒泰公司可以提前一次性付清余款；二、蓝田伟光公司收到嘉豪恒泰公司第一笔款项后，向法院申请解除对嘉豪恒泰公司的财产保全；三、如果嘉豪恒泰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支付货款，须赔偿蓝田伟光公司因诉讼而产生的费用人民币13万元及剩余未付款项每日千分之八的违约金；四、如果嘉豪恒泰公司未能按上述约定支付任何一期货款，蓝田伟光公司有权就剩余款项一次性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调解书载明嘉豪恒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王志勇。后蓝田伟光公司申请对该调解书确定的嘉豪恒泰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中尚未支付的663696元及诉讼费用13万元和违约金（以663696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八的标准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予以强制执行，在申请书中蓝田伟光公司称嘉豪恒泰公司到2015年2月共支付了978780元，余款未再支付。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7）粤0306执恢8611号。2019年5月6日，山东鹏耀公司向蓝田伟光公司代理律师赵爱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付7万元，备注付法院判决款项定金；2019年5月16日，山东鹏耀公司向蓝田伟光公司代理律师赵爱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付50万元，备注代付蓝田伟光费用；2019年5月29日，山东鹏耀公司向蓝田伟光公司代理律师赵爱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付23万元、20万元、80336元，分别备注执恢8611号第三笔案件款23万、执恢8611号第三笔案件款20万、8611案款。以上合计1080336元。2019年6月4日，山东鹏耀公司向庆云县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载明因其与嘉豪恒泰公司同属山东华渠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均相同，系多年长期合作关系。2019年5月份应嘉豪恒泰公司的要求，为其代付了所欠蓝田伟光公司关于（2017）粤0306执恢8611号案件款总计108.0336万元（壹佰零捌万零叁佰叁拾陆元整），现双方就合作以来的债权债务账目进行了清理结算，上述垫付款项已经核算于其中，等于该债权债务关系灭失、不存在，无需再实际支付偿还。山东鹏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嘉豪恒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崎峰在该《证明》上签字。再查明，2012年3月26日，嘉豪恒泰公司与北车轨道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北车轨道公司购买嘉豪恒泰公司的太阳能集热器5000台，总价款1100万元。2012年8月17日，嘉豪恒泰公司与北车轨道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北车轨道公司购买嘉豪恒泰公司的LED大功率路灯2788套，总价款23463808元。2013年4月19日，嘉豪恒泰公司与北车轨道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北车轨道公司购买嘉豪恒泰公司的投光灯123盏、路灯669盏，总价款2424750元。北车轨道公司收到货物后，向嘉豪恒泰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嘉豪恒泰公司向其开具了相应增值税发票。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嘉豪恒泰公司与北车轨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托管或租赁关系，北车轨道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债务。嘉豪恒泰公司主张其与北车轨道公司存在托管或租赁关系，有孙某某签订的终止协议等为证，且孙某某代表北车轨道公司承诺经营期间的债务由其承担，因此北车轨道公司应承担案涉债务。北车轨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辩称其与嘉豪恒泰公司之间并无托管或租赁关系，孙某某也无权代表其作出承诺。孙某某认为其签订终止协议及承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代表北车轨道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嘉豪恒泰公司与北车轨道公司之间未签订过托管或租赁协议，关于嘉豪恒泰公司提交的《北车管理团队山东嘉豪恒泰能源有限公司终止托管、租赁协议》，并未加盖北车轨道公司的公章，北车轨道公司的员工孙某某虽然签字认可，但其并未取得北车轨道公司的相应授权，嘉豪恒泰公司及孙某某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实孙某某签字确认的行为能够构成表见代理，故对嘉豪恒泰公司主张其与北车轨道公司之间存在托管或租赁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在孙某某并无相应授权的情况下，其作出的承诺并不及于北车轨道公司，故嘉豪恒泰公司要求北车轨道公司承担案涉债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孙某某是否应承担责任。嘉豪恒泰公司认为，因孙某某在与其签订的《北车管理团队嘉豪恒泰公司终止托管、租赁协议》中明确了关于债务期间的债务承担问题。孙某某则认为，其不应承担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中载明：由北车管理团队承担所有托管期间以嘉豪名义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售后责任，协议中并未约定孙某某个人承担债务，嘉豪恒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协议中载明的北车管理团队与孙某某及北车轨道公司系何种关系，故嘉豪恒泰公司与孙某某之间的关系以及孙某某是否应承担责任，可待嘉豪恒泰公司与所谓的北车管理团队进行清算后另案处理。三、中再能源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债务。根据中再能源公司与嘉豪恒泰公司合同中“乙方同意甲方将自2011年12月2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经营期间以甲方名义对外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合同权利、义务、责任以及经营期间的税务风险及其相应的法律责任转由乙方全部承担”的表述来看，“以甲方名义对外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的主体并不明确；结合孙某某后期与嘉豪恒泰公司签订的终止托管协议中“嘉豪恒泰公司原则同意北车管理团队在符合法律要求的前提下，可将托管、租赁嘉豪恒泰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税务、售后服务等一切法律责任全部转移至中再能源公司”的表述，关于中再能源公司是否受让债权、债务等法律责任及债权、债务、税务等的范围及数额，三方应有进一步的协商与确定，综上，中再能源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债务，双方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四、嘉豪恒泰公司对其主张的款项是否享有追偿权。北车轨道公司、孙某某、中再能源公司对嘉豪恒泰公司主张的债务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嘉豪恒泰公司为蓝田伟光公司诉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当事人，其有能力且有可能对买卖合同发生情况进行举证。但其提交的民事调解书并未明确买卖合同欠款的形成情况；嘉豪恒泰公司与蓝田伟光公司在调解过程中约定了日千分之八的高额违约金，该后果亦应由其自行承担；其后期提交的蓝田伟光公司的诉状中载明双方自2011年开始有业务往来，亦无法确定欠付货款的形成时间及数额；对账单仅能体现截至2012年12月31日的数额，亦无法确定欠款形成情况。嘉豪恒泰公司虽主张该案件中嘉豪恒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志勇，系代表北车管理团队处理的相关债务，但其仅提交签名为“王志勇”的印鉴使用权限承诺书，对于王志勇的身份及有无代理权限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的王志勇系代表其他主体处理相关债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且，根据北车轨道公司提交的其与嘉豪恒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可以看出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嘉豪恒泰公司也有大量的对外业务发生，故亦不能以买卖合同的发生时间作为界定债务由谁承担的标准。综上，嘉豪恒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本案中主张的款项享有向他人追偿的权利，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追偿权是法律赋予付出一定义务的人或其他主体经济上请求补偿的权利。本案中嘉豪恒泰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本案中主张的债务系他人债务，其系代为履行，其享有追偿的权利，其要求北车轨道公司、孙某某、中再能源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且即便其主张的与北车管理团队存在托管或租赁关系属实，其亦应与所谓的北车管理团队进行托管或租赁期间的清算，以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等以及责任承担的主体。在其尚未进行清算确定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把多个法律关系混为一体，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嘉豪恒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嘉豪恒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262元，由嘉豪恒泰公司负担。二审中，嘉豪恒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财务工作交接表，拟证明嘉豪恒泰公司与北车轨道公司财务材料全部交接，且账面为零；证据2，公章领取使用声明，拟证明证明北车轨道公司与嘉豪恒泰公司合作并代嘉豪恒泰公司投标，可印证托管事实的存在；证据3.1，从北车轨道公司账号支付给嘉豪恒泰公司预付款与货款的银行流水明细（附说明），拟证明北车轨道公司以货款名义打入嘉豪恒泰公司后，款项用作投资运营；证据3.2，向蓝田伟光公司支付货款情况明细（附说明），拟证明北车轨道公司利用嘉豪恒泰公司账户支付蓝田伟光公司货款；证据3.3，从北车轨道公司账户投入嘉豪恒泰公司账户的生产经营用款银行流水明细（附说明），拟证明嘉豪恒泰公司由北车轨道公司托管经营；证据3.4，支付北车轨道公司所有权专利费银行流水明细（附说明）及北车轨道公司专利证书，拟证明北车轨道公司经营嘉豪恒泰公司期间获取专利，否则不会利用嘉豪恒泰公司账户付专利费；证据3.5，支付投标保证金银行流水明细（附说明），拟证明北车轨道公司利用嘉豪恒泰公司名义投标并付保证金，说明托管事实存在；证据4.1，渠志鹏与时任北车轨道公司法人代表宁如斌的谈话录音光盘、4.2渠志鹏与宁如斌的谈话文字记录，拟证明北车轨道公司委派孙某某经营管理嘉豪恒泰公司，从零账面开始后，产生债务问题由北车轨道公司负责，北车轨道公司与嘉豪恒泰公司商定仍由孙某某等人按照原模式进一步深化托管经营；证据5，提某某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执行涉案债务卷宗材料（强制执行申请书、嘉豪恒泰公司地址确认书、向被执行人嘉豪恒泰公司邮寄送达凭证），拟证明涉案债务非嘉豪恒泰公司自行所致，否则不会出现被执行人、收件人为孙某某的记载，即应属托管人经营期间产生债务；979880元首批履行款在嘉豪恒泰公司账户交易中不存在，非嘉豪恒泰公司偿还，印证涉案债务并非嘉豪恒泰公司自行所致，应属实际经营者北车轨道公司所为；证据6声明（郝明--北车轨道公司托管期间财务部长），拟证明北车轨道公司从2011年12月21日开始托管经营嘉豪恒泰公司，北车轨道公司以嘉豪恒泰公司名义从蓝田伟光进货及欠款事实发生于托管期间。经质证，北车轨道公司辩称，对证据1财务交接表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北车轨道公司的盖章，无法证明有财务交接的事实，同时对于签字人员的身份也无法确认，所以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嘉豪恒泰公司主张的事实；对证据2公章领取使用声明，该证据无法证明嘉豪恒泰公司主张的可以印证托管的事实，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仅能反映双方有过联合投标的合作，无法证明嘉豪恒泰公司被北车轨道公司托管；对证据3银行流水明细，该组证据能够印证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法证明托管的事实。首先北车轨道公司支付给嘉豪恒泰公司的款项大部分备注为预付款、货款，可以证实二者之间的买卖合同；其次向蓝田伟光公司支付款项系从嘉豪恒泰公司账户进行支付，该客观事实印证嘉豪恒泰公司并非处于北车轨道公司的托管期间，可以反映嘉豪恒泰公司与蓝田伟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再次嘉豪恒泰公司提某某的部分银行流水中有北车轨道公司支付给嘉豪恒泰公司的备注为生产经营用款的款项，该部分流水也无法证实有托管的事实，关于转账的用途公司财务会根据记账的需要进行填写，而北车轨道公司向嘉豪恒泰公司采购的大功率LED等以及集热器等货物均为大宗采购，这类贸易通常会需要采购方预付款项来支持供货方的生产经营，生产订单货物，所以出现备注为预付款、生产经营用款的字样也符合交易习惯和实际情况；最后嘉豪恒泰公司向国家专利局缴纳专利的相关费用也不能证实托管的事实；对证据4通话录音，对于该录音的证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拟证明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可。首先该录音属于电子证据，应当由嘉豪恒泰公司提某某该证据的原始载体且确定该录音未经剪辑后方才能证明其客观性；其次关于录音所涉及的谈话各方的身份无法确认，宁如斌确实曾经担任过北车轨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段录音无法反映是与宁如斌谈话录制，且因相关人员已经离职所以录音的证实性无法核实；最后即使按照该段录音整理的文字资料来看，通篇20多页的内容并没有涉及嘉豪恒泰公司与北车轨道公司的合作模式，相反在录音文字中讲到北车轨道公司与嘉豪恒泰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这与诉讼双方提某某的买卖合同及银行流水是相吻合的。同时录音文字资料渠志鹏又提到孙某某是其聘用的总经理。所以综合以上内容来看该段录音存在表述含糊、前后矛盾的问题，所以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来使用，故此对于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执行涉案债务卷宗材料，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证据无法证明相应的债务应当由北车轨道公司承担；对证据6的声明，对于该声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声明属于证人证某甲证人并非是北车轨道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出具证言的客观性本身就会受其立场影响而发生变化，所以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另外本案第一次庭审时由于系统登录原因代理人未能在庭审笔录上签字，代理人在此确认第一次庭审的笔录代理人已经核对且无异议。孙某某质证称对财务工作交接表关联性、真实性不认可。该交接表只是嘉豪恒泰公司内部财务工作交接，与本案无关，且孙某某无法核查其真实性；公章领取、使用声明，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该声明是嘉豪恒泰公司与北车轨道公司签订的公章领取、使用声明，与孙某某无关；对支付预付款与货款银行流水明细说明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该明细说明只是证明嘉豪恒泰公司与北车轨道公司、蓝田伟光公司的资金往来，与孙某某无关。孙某某是北车轨道公司委派到嘉豪恒泰公司负责生产管理和监督产品质量，但双方频繁的往来记录恰恰证明孙某某在嘉豪恒泰公司所履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专利明细及专利证书，证明孙某某在托管期间，属于嘉豪恒泰公司员工，且签署协议及其他各种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对渠至鹏和宁如斌的录音，对于其真实完整性无法发表质证意见，但是通过该份录音可以证明孙在涛在嘉豪恒泰公司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经过北车轨道公司的授权认可，证明孙某某属于北车轨道公司的员工，其经营管理嘉豪恒泰公司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北车轨道公司承担；对法院卷宗材料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嘉豪恒泰公司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与孙某某无关；对于声明，该声明只是北车轨道公司内部员工做出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该声明应当属于证人证某乙证人提某某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中再能源公司质证称，1.对财务工作交接表认可其真实性，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该证据无嘉豪恒泰公司盖章且嘉豪恒泰公司账户余额表没有公司财务盖章及公章，且不是审计部门出具，未附有相应的银行流水，该证据中显示签名的两位人员的身份无法确定；2.对公章领取使用声明，因中再能源公司未见过北车轨道公司的公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但根据该证据内容得知嘉豪恒泰公司与北车轨道公司之间仅存在合作投标事宜，无法证明二者之间具有托管关系；3.对北车轨道公司向当时由其托管的嘉豪恒泰公司付款及利用托管公司账户向外付款的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3.1根据嘉豪恒泰公司提某某的银行流水，仅能推断嘉豪恒泰公司与北车轨道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北车轨道公司向嘉豪恒泰公司采购货物，并向嘉豪恒泰公司支付货款；3.2根据嘉豪恒泰公司提某某的银行流水，仅能推断出嘉豪恒泰公司与蓝田伟业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嘉豪恒泰公司向蓝田伟业公司采购货物，并向其支付货款；3.3嘉豪恒泰公司仅提某某银行流水但未提某某其他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发票等），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嘉豪恒泰公司与北车轨道公司之间存在托管关系；3.4嘉豪恒泰公司提某某的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嘉豪恒泰公司与北车轨道公司之间存在托管关系，嘉豪恒泰公司向北车轨道公司支出的专利费用仅有转账记录，但无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其他证据证明系向为北车轨道公司申请专利所支出费用，即使有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也不排除存在代付的可能性；3.5该证据无法证明嘉豪恒泰公司与北车轨道公司之间存在托管关系，根据嘉豪恒泰公司提某某的证据显示，嘉豪恒泰公司与北车轨道公司之间存在合作投标的情况，故可以推定北车轨道公司向嘉豪恒泰公司给付投标保证金属于正常的业务往来；4.对渠志鹏与时任北车轨道公司法人代表宁如斌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因中再能源公司未接触过渠志鹏和宁如斌，故对该证据中二人的对话是否真实无法发表意见。但从该证据的形式上来看，该证据中对话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没有完整的姓名称呼。另外，从录音对话文字内容上看，双方系对孙某某个人及其在嘉豪恒泰公司处的工作情况的一些看法和意见，其中涉及的内容应收应付清零无法证明嘉豪恒泰公司与北车轨道公司之间存在托管关系，不排除双方之间货款清零的可能性；5.对深圳宝安区人民法院执行涉案债务卷宗材料，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仅从法院送达的收件人为孙某某无法证明涉案追偿债务发生的具体时间，其中979880元作为首批履行款未在嘉豪恒泰公司账户中体现并不能排除嘉豪恒泰公司委托他人代为履行的可能性，且嘉豪恒泰公司未提某某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由北车轨道公司代为履行的；6.对于声明，因对嘉豪恒泰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情况不知晓，无法对证据的发表意见，如证人出某某证人证某丙证人证某丁证人提某某其为嘉豪恒泰公司时任财务部长相应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予以作证。另外，嘉豪恒泰公司二审提交的所有证据均发生在一审诉讼之前，且一审阶段未提交，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查本院认为，嘉豪恒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明力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北车轨道公司、孙某某、中再能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债务。关于北车轨道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嘉豪恒泰公司主张与北车轨道公司存在公司托管或租赁的法律关系，北车轨道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承担托管期间发生的涉案债务。北车轨道公司对托管或租赁的事实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嘉豪恒泰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及终止托管、租赁协议、声明等证据，均未加盖北车轨道公司的公章，嘉豪恒泰公司亦未提交北车轨道公司对孙某某的相关授权文件，故上述承诺书及协议对北车轨道公司不具法律效力。嘉豪恒泰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对合同的订立与履行均应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就托管法律关系形成合意，亦不能证实双方存在交接及清算等履行事实，在北车轨道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以双方存在托管关系为由主张北车轨道公司承担涉案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嘉豪恒泰公司对北车轨道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孙某某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孙某某系以北车管理团队的名义与嘉豪恒泰公司签订的终止托管协议，从协议内容看相对方亦为北车管理团队，嘉豪恒泰公司主张孙某某承担涉案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予以驳回并无不当。至于嘉豪恒泰公司与北车管理团队之间的法律关系，非本案审理范围，其可另行解决。关于中再能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嘉豪恒泰公司与中再能源公司虽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且无证据证实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一审判决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本案非追偿权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嘉豪恒泰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误，应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4元，由上诉人嘉豪恒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海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