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02民初5789号原告:南通帅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工农北路58号鸿运装饰城B2102室。法定代表人：窦怀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亭，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帅杰，男，该公司职员。被告：海门市金榜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常乐镇培育村44组。法定代表人：耿国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弘杰，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境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中兴镇兴工路18号5号楼324室。法定代表人：陈家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磊，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帅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杰公司）诉被告海门市金榜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榜公司）、上海境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境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帅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亭、窦帅杰、被告金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弘杰、被告境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原告帅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441667元、税金44526元及被告另行购买的货款2336元，合计48852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8619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被告金榜公司承接南通佳期漫装修工程，后又将其中装饰工程转包给被告境佳公司。2018年7月2日，原告与被告金榜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装饰材料，并明确约定了货物名称、单位规格、单价、交货时间、付款方式及期限等内容。后原告于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根据被告金榜公司授权代表陈家章、被告境佳公司工地负责人胡灿的要求陆续为其送货，两被告分期支付货款共计1214729元。2019年8月17日，经原告与被告金榜公司授权代表陈家章、被告境佳公司项目负责人胡灿就佳期漫项目全部送货材料以及付款金额进行核对，并最终确认原告自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14日止，原告为两被告共计供货1656396元，并签署《核对单》。另，因被告要求需增加购买货物，其购买货物的税金共计44526元，约定由被告承担以及三方核对后被告又购买货物共2336元。经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均拒绝支付。原告认为，虽原告仅与被告金榜公司签署书面《产品购销合同》，但就涉案合同，实际是应两被告的共同要求为其送货，且两被告也均有向原告支付货款，同时两被告也与原告进行了最终结算，两被告拒不付款的行为有违诚信。被告金榜公司辩称：一、原告事实认定错误，原告与金榜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榜公司从未有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也未授权任何人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在诉状中亦确认金榜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境佳公司，金榜公司没有必要向原告采购材料，金榜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向原告的付款系代付材料款；二、退一万步讲，假设原告与两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金榜公司支付原告的款项也远超过原告主张的货款；三、原告适用民法典主张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金榜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境佳公司辩称：一、陈家章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境佳公司未授权其对外进行交易，原告主张陈家章系受金榜公司授权以金榜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进行交易，陈家章即便构成表见代理，也是代理的金榜公司而非境佳公司，原告提交的系“供货核对单”而非“供货结算单”，双方对于工程材料款没有达成一致合意。经境佳公司实地测量及发包方南通鸿业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报告来看，案涉工程材料用量与原告主张的用量之间存在较大差距，原告亦未提供原始的供货单或发货单，境佳公司不可能对核对单进行确认，原告一方面笃信陈家章为金榜公司的代表，另一方面又主张陈家章的签字即代表境佳公司的认可，逻辑上不能自洽，也不排除原告与陈家章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二、案涉《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商品单价含税，原告主张税金没有合同依据；三、原告主张境佳公司另行购买货款仅有原告单方制作的销售单，该销售单未经境佳公司确认，其要求境佳公司另行支付材料款2336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四、原告主张境佳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无法律及合同依据，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境佳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帅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1.《产品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发生材料买卖的事实；2.供货核对单及付款记录，拟证明原告与两被告进行供货核对确认结欠货款的事实；3.银行流水一组，拟证明2018年8月起至2019年6月5日期间，两被告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货款1214729元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两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采购货物的事实；5.销售单一份，拟证明在原、被告结算后两被告又向原告采购货物合计货款2336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金榜公司对原告递交的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落款处为陈家章签名，陈家章系被告境佳公司员工，金榜公司从未授权陈家章与原告签订该合同，该项目章属于私刻，原告未尽到审慎义务；对原告递交的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胡灿或陈家章均无权代理或代表被告金榜公司与原告达成核对单，核对单中认可1656396元是案涉项目原告送货的全部材料款，又何来税金和另行购买的货款，附件中的付款记录信息不实前后矛盾，明显系伪造与事实不符；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金榜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款项非原告主张的1214729元，而是1924480元；对原告递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该微信中陈家章的微信名为境佳陈家章，昵称为“上海境佳陈”，说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就知道陈家章为被告境佳公司人员；对原告递交的证据5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被告未收到该材料，亦不应支付相应货款。被告境佳公司对原告递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与境佳公司无关，陈家章非境佳公司员工，其与境佳公司系挂靠关系，案涉项目的款项对接都由陈家章负责；对原告递交的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境佳公司所提交的核对单中没有陈家章的签字，也没有原告的法人印章及下面备注的内容，该核对单非货款确认单，对于材料金额的确认应当加盖公章或境佳公司书面授权代表的签字；对原告递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完整，被告金榜公司已代付全部材料款项；对原告递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胡灿只是境佳公司的材料员，其行为未获得境佳公司授权；对原告递交的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销售单没有得到两被告的确认。被告金榜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1.《资质借用协议》一份，拟证明金榜公司与案外人崔晓华签订资质借用协议，由案外人崔晓华借用金榜公司资质承接案涉工程的事实；2.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金榜公司根据案外人崔晓华提交的申请向包括原告在内的第三方支付材料款的事实；3.《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在案外人崔晓华的见证人，金榜公司与被告境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境佳公司为案涉项目实际承包人，项目发生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等任何与工程有关的欠款问题由境佳公司自负的事实；4.转账凭证二份，拟证明2018年8月1日，被告境佳公司向金榜公司汇入材料费124480元后金榜公司于当天向原告汇入同额货款的事实；5.代付款明细及对应转账凭证，拟证明金榜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192448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帅杰公司对被告金榜公司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系金榜公司与案外人所签；对证据2所反映的向原告付款12448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金榜公司与境佳公司系挂靠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系被告金榜公司单方制作，且其中134万元均按对方要求退还给陈家胜、崔晓华。被告境佳公司对被告金榜公司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境佳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1.核对单一份，拟证明其所持核对单与原告递交的核对单不一致，该核对单上没有陈家章的签字，也没有加盖帅杰公司的法人印章及下方备注内容，可以推定陈家章与原告有内部协议或交易从而在核对单上签字的；2.被告境佳公司委托专人对案涉工程的材料面积进行实地测量的数据结果及案涉工程发包方南通鸿业房地产公司发布的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实际材料款与原告主张材料款金额存有巨大差额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帅杰公司对被告境佳公司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递交的核对单是事后找到陈家章再行签字的，两个证据之间并不矛盾；对境佳公司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单方制作。被告金榜公司对境佳公司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两被告均未授权陈家章签订该核对单；对境佳公司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金榜公司非实际承包人，对于现场施工及具体采购材料的数量并不清楚。本院结合原、被告三方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均系原件或被告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金榜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均系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境佳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境佳公司提交的证据2系被告单方制作，境佳公司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在于证明案涉工程所需材料数量与原告所供材料数量之间存有差异，原告与陈家章有串通的嫌疑，本院认为，境佳公司依此材料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5日，崔晓华与被告金榜公司签订《资质借用协议》一份，约定由崔晓华借用金榜公司的资质，以金榜公司的名义参与南通崇川国胜碧桂园项目的投标报价活动。2018年7月2日，陈家章以被告金榜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帅杰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了购买产品的名称及价格，同时备注以上价格含税，数量以送货单结算，如合同所列明细材料后续需要添加，材料由当时市场行情价格为准。同时约定由金榜公司出示材料申请表，帅杰公司送货至金榜公司指定地点。合同签订后，原告帅杰公司按照陈家章及境佳公司胡灿的要求供货。被告金榜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1日、11月27日、12月3日、2019年5月21日、6月5日、各向原告帅杰公司付款124480元、1000000元、5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被告境佳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8日、10月31日各向原告帅杰公司付款109249元、90000元；陈家章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4月9日各向原告帅杰公司付款400000元、100000元。2019年8月17日，原告帅杰公司与境佳公司胡灿就供应材料款项进行核对形成核对单一份，双方确认自2018年7月份开始至2019年8月14日期间原告共送材料款总额为1656396元，此金额为金榜佳期漫项目全部送货材料款总额。后陈家章在该供货核对单上签名。2020年3月29日，被告金榜公司与被告境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金榜公司为南通崇川国胜碧桂园（中南）佳期漫装饰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境佳公司为金榜公司协议指定的分包人，中南佳期漫装饰工程项目发生的工人工资和材料费等任何与该工程有关的欠款问题均由境佳公司自负。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购销合同的购买方是金榜公司还是境佳公司？本院认为，一、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现有证据查明，陈家章非被告金榜公司的职工，其以金榜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的行为并不构成我国民法总则所规定的法人工作人员的职务代理，原告主张其为金榜公司授权人员但未能提供授权委托书等证明材料，陈家章的上述行为属于我国现行法律所规定的无权代理行为。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二、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对合同相对人而言，合同书在加盖公章的情况下，相对人可以信赖公章显示的主体为合同当事人，并推定合同记载的条款系该主体作出的意思表示，至于该意思表示是否自愿真实，盖章之人有无代理权等问题，均不能通过盖章行为本身直接得到确认，故公章对于合同的效力关键不在公章的真假，而在于盖章之人有无代理权。表见代理从狭义的角度讲其本质仍属于无权代理，但由于行为人具有有权代理的表象足以使得合同相对人产生合理信赖，足以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行为人的代理行为方有效，直接约束被代理人。综观本案，原告帅杰公司系通过他人介绍与陈家章接洽，陈家章的微信对外显示为境佳陈家章，昵称为上海境佳陈，原告在与陈家章互加微信后要求与陈家章签订购销合同，陈家章以金榜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约，原告在未了解陈家章的身份，且陈家章亦未向其出具其受金榜公司授权签约的相关证明材料情况下即签约，原告的行为显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陈家章的上述行为不构成对被告金榜公司的表见代理，故案涉合同对被告金榜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三、关于陈家章与境佳公司的关系，境佳公司辩称其系境佳公司的挂靠人，本院认为，首先，陈家章对外进行交易时微信反映其为境佳公司人员，境佳公司未能提交陈家章与境佳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承包协议等证明材料；其次，境佳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多次告知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后，当庭确认境佳公司为陈家章在上海社保部门办理社保缴纳，境佳公司亦未提交陈家章与境佳公司之间挂靠缴纳相关费用的协议等证明材料，且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2014年12月17日前陈家章为境佳公司的股东；2019年1月23日案外人上海境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设立，其主要股东为境佳公司，股权占比高达90%，2019年9月2日起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家章，当前该公司的监事即为境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家胜；再次，境佳公司与金榜公司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因案涉工程对外发生的材料款等均由境佳公司进行负责，案涉供货核对单即由境佳公司工地负责人胡灿进行核对签字确认。另需说明的是，本案陈家章作为涉案合同具体经办人，为查明案件事实，一般情况而言，人民法院应当追加陈家章个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但鉴于境佳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本院亦不掌握陈家章的个人详细身份信息，导致追加程序客观存有障碍，而现有查明证据足以认定陈家章系境佳公司案涉工地对外工作人员，其行为的后果应由境佳公司承担。为避免不当拖延审理周期，及时有效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本院遂依据现有证据依法予以裁决。对于境佳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原告帅杰公司与被告境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被告金榜公司支付原告货款系受第三方委托的代付行为，该公司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金榜公司亦未对陈家章以其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予以追认，原告要求金榜公司承担货款给付义务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金榜公司虽然从账面上向原告支付了1924480元，但从崔晓华与原告方的微信往来内容可以确定，金榜公司对外付款系受崔晓华等委托，部分款项崔晓华亦明确仅为走账，目的在于制造汇款流水开具发票，此种行为在建筑行业实务中并不鲜见，因此，被告境佳公司实欠原告帅杰公司的货款应当以境佳公司工作人员胡灿、陈家章确认的金额及付款明细为准，且境佳公司在其提交的供货核对单上胡灿也书写有具体的费用组成，其中反映了2019年9月5日、9月15日、9月18日的供货款，该货款与原告所提交的上述时间的销售单一致，原告主张后期购买材料货款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调减。被告境佳公司截止2019年8月14日合计向原告帅杰公司购买材料款金额为1656396元，此后又于2019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零星采购三批次货物，但因2019年9月5日销售单实际交付的石膏板数量为30张与约定的40张不符，且2019年9月18日销售单注明的货款中包含车费100元与合同约定由原告自行负担相悖，故本院依法认定此三批次供应货款合计仅为2001元（30×23.5+591+705），以上原告供应总货款为1658397元（1656396+2001）；综上，被告境佳公司累计向原告给付款项总额为1214729元，尚欠原告帅杰公司488194元（1658397+44526-1214729）未付。被告境佳公司已于2019年8月17日对结欠原告帅杰公司的前期款项数额予以确认，故应自该供货核对单形成次日向原告帅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偏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故就原告的上述诉讼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境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南通帅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488194元及利息（以前述款项中48619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8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南通帅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上海境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29元，保全费3020元，两项合计11649元，由被告上海境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629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朱陈李人民陪审员  陈天扬人民陪审员  张风智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苏 冉书 记 员  张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