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隆福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成龙大道二段**成都（国家级）经开区C2（栋）****。 法定代表人：唐菊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祥，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凤，四川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开红，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上诉人四川隆福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福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光祥、胡开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因被上诉人胡开红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向其送达开庭传票，并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勇，被上诉人刘光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开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福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光祥要求隆福源公司承担退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隆福源公司与刘光祥签订的《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中第六条约定了刘光祥向隆福源公司指定账户缴纳劳务保证金及甲供材料保证金20万元、胡开红作为隆福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为由，就认定隆福源公司追认了胡开红在协议签订前六个月且隆福源公司尚未成立时私自收取刘光祥保证金20万元的行为系公司行为，是错误的。隆福源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21日，而胡开红既非公司股东亦非员工，对此刘光祥是知晓的。刘光祥于2018年6月4日分四次直接向胡开红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共计20万元，此系刘光祥与胡开红之间的约定。并且刘光祥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也就保证金退还事宜向胡开红追索，胡开红退还了3万元并表示同意退还剩余款项。因此，刘光祥主张的20万元保证金是其与胡开红私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隆福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而刘光祥与隆福源公司签订的《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双方没有实际履行，隆福源公司从不知晓胡开红曾收取刘光祥20万元之事，也没有将胡开红收取的20万元以任何方式确认为《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否则，隆福源公司无论按照约定或是惯例，都应向刘光祥出具收据或其他凭证；胡开红也不会在《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签订后再私下退还已经代隆福源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刘光祥也从未就《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向隆福源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 刘光祥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开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刘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光祥与隆福源公司所订立的《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2.判令隆福源公司、胡开红返还刘光祥已付保证金20万元及赔偿金5万元；3.律师费3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隆福源公司、胡开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隆福源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成立，现法定代表人为唐菊珍。 2018年6月4日，刘光祥分四次向胡开红转账共计20万元。 2019年1月10日，刘光祥（乙方）与隆福源公司（甲方）签订《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刘光祥承揽隆福源公司位于阿坝县、理塘县、马尔康县、金川县、小金县、船山区及大英县的通信基站工程，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缴纳劳动保证金及甲供材料保证金共计贰拾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争议，协商不成进行诉讼的，律师费、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其中律师费按单个项目总价的2%进行支付，最低不低于1万元。该协议尾部手写“备注：以上七个区县如未开工，甲方提供其他地区站点由乙方施工。甲方原则上保障乙方能连续施工，如2019年3月底没有施工，甲方退还保证金并赔偿伍万元”。协议盖有隆福源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处载有“胡开红”签名式样。 因无通信基站工程分包给刘光祥施工，后胡开红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7月2日向刘光祥退还2万元、1万元。 一审另查明，刘光祥以隆福源公司为被告向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以《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未实际履行及当事人各方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均未在该院辖区为由，裁定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民事裁定书》、信用社明细、庭审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本案处理焦点集中于下述： 一、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隆福源公司对与刘光祥签订《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不持异议，但刘光祥系无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该协议因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解除权的行使系对生效合同而行使实体权利，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刘光祥诉请解除，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保证金返还主体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1.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刘光祥明确表示即便合同无效，仍坚持相关诉请，因此对保证金返还等问题，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予以处理。2.虽然刘光祥在签订协议前已向胡开红个人账户转款20万元，且支付时间在隆福源公司成立之前，但隆福源公司成立之后，以签订《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对隆福源公司与刘光祥之间的合同关系予以确认，且该协议中明确载明“乙方（刘光祥）向甲方（隆福源公司）指定账户缴纳劳动保证金及甲供材料保证金20万元、如2019年3月底未施工，甲方退还保证金并赔偿伍万元以及甲方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红”，实系隆福源公司对胡开红的相关行为效力予以追认的行为；3.刘光祥在起诉状中自认已收到3万元保证金。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隆福源公司应向刘光祥返还保证金17万元。 三、关于5万元赔偿金及律师费的问题 关于5万元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光祥在诉讼中所主张5万元赔偿金，系基于合同有效约定而产生，其法律性质系违约金，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刘光祥诉请当事人承担违约金给付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合，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3万元律师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中仅提交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但未提交转款凭证的证据，仅从证明责任角度，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四、关于胡开红的责任承担问题 一审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刘光祥明确其要求胡开红承担责任的原因系其收取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1.当事人向法庭提交具体诉请，应同时明确具体的请求权基础，“收取保证金”系事实描述，不属于诉请对方承担责任的具体法律或合同依据；2.相关证据虽然显示先前收取款项的系胡开红，但在隆福源公司与刘光祥所签订的合同中，隆福源公司通过合同签订的方式，对相关行为予以确认，在该收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已由隆福源公司承担的情况下，再诉请胡开红承担责任，并无法律依据。综上，对刘光祥诉请胡开红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隆福源公司与胡开红之间如因案涉款项发生争议，可另行依法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隆福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光祥17万元；二、驳回刘光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0元，公告费650元，由刘光祥负担1100元，由隆福源公司负担2300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隆福源公司应否向刘光祥退还保证金17万元。现评判如下： 《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中约定由刘光祥承揽隆福源公司位于阿坝县等处的通信基站工程。由于刘光祥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刘光祥向胡开红支付20万元的时间，早于《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的签订时间，但，《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系胡开红作为隆福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以隆福源公司的名义签订，且该协议中关于“乙方（即刘光祥）向甲方（即隆福源公司）指定账户缴纳劳动保证金及甲供材料保证金共计20万元”的内容，与协议签订前刘光祥已实际向胡开红支付的款项数额相符，再结合刘光祥向胡开红转账支付20万元时隆福源公司尚未成立的事实，能够证明对于隆福源公司成立前胡开红的个人收款行为，已经在隆福源公司成立之后通过与刘光祥签订《通信基站扩大劳务分包协议》的方式，对胡开红的行为予以了追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隆福源公司应承担向刘光祥退还保证金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隆福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四川隆福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龚 耘 审判员 张卫敏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