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6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范亚娟，女，汉族，1984年4月3日出生，现住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霞，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苑森旺，男，汉族，1990年9月16日出生，住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歌，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东青，男，汉族，1990年2月20日出生，住西华县。上诉人范亚娟因与被上诉人苑森旺、王东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4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亚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霞、被上诉人苑森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亚娟上诉请求：1、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443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苑森旺对上诉人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苑森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王东青为合同关系，且约定价款为230000元，后来由于被上诉方一直没有安排履行付款义务，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与厂方签订有拆除限期的合同并交付压金，被上诉方的拖延违约且过半个月后被上诉人王东青明确告知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致使上诉方有理由相信不会按约定履行合同，上诉方在陷于被动的情形下以低价转让他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上诉方行为包括上诉人范亚娟与王东青的微信聊天记录，将银行卡号、看门工人赵江海的电话以及上诉人范亚娟多次与王东青的通话记录、王东青与看门工人的多次通话记录、证人龙某,4的证言，都能够证明上诉人范亚娟与王东青存在拆除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视而不见且不采纳，被上诉人苑森旺长了提供一个银行转账记录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与上诉人范亚娟存在拆除设备合同关系，上诉人范亚娟也从未和被上诉人苑森旺见过面，也没有微信聊天及通话记录，不能认定基本事实。苑森旺将王东青列为被告目的在于混淆事实。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苑森旺向范亚娟支付30000元后，因范亚娟的违约行为，致使双方的合同不能履行，范亚娟应当将收取原告的30000元货款予以退还”明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苑森旺并没有能够提供上诉人违约的证据，相反，上诉人一审时提供了和王东青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龙某,4证言，能够印证是王东青因为后来嫌价格高而违约。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王东青安排交付给范亚娟的30000元没有进行书面定金的约定就认定为是预付的货款，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书面约定的认识严重偏差，在如今社会通讯如此发达的时代，书面定金的约定不仅仅停留在一张纸上，还应包括短信、微信、抖音等等，本案中被上诉人王东青安排被上诉人苑森旺转款时明确备注为“货款定金”，进应当认定为已经进行了书面约定，且后来违约，该定金应当不予退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相关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苑森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苑森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亚娟、王东青共同返还苑森旺所支付的定金60000元；2、诉讼费由范亚娟、王东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亚娟承包了中国平煤神马集团开封东大化工公司的硫酸镁车间，因老厂区需要搬迁，范亚娟车间的废旧设备需要拆除转让。经王东青介绍，苑森旺与范亚娟达成口头转让协议，范亚娟要求先支付30000元的定金。2020年10月5日，苑森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范亚娟的账户转款30000元，并注明为“货款定金”。后范亚娟将应拆除的设备转让他人，致使苑森旺与范亚娟之间的合同未履行。苑森旺向范亚娟索要货款定金30000元未果，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范亚娟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豫1622民初443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范亚娟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范亚娟不服提起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2日作出（2021）豫16民辖终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苑森旺与范亚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苑森旺交付给范亚娟的30000元没有进行书面定金的约定，所以，苑森旺要求按照定金权利进行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认定苑森旺交付给范亚娟的30000元是预付的货款，而不是定金，苑森旺要求按照定金双倍返还的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苑森旺向范亚娟支付30000元货款后，因范亚娟的违约行为，致使双方的合同不能履行，范亚娟应当将收取苑森旺的30000元货款予以退还。范亚娟以苑森旺违约不应退还的抗辩理由，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范亚娟辩称其与苑森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与王东青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苑森旺的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范亚娟收到苑森旺的30000元货款是事实，且范亚娟予以认可，只是认为该款是王东青让苑森旺给付的。对此，王东青予以否认，王东青认可其只是介绍人，合同的当事人是苑森旺和范亚娟。同时，庭审中苑森旺的代理人也当庭承认王东青是介绍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担保人，让王东青承担责任无依据。而范亚娟又没有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合同的当事人就是王东青与范亚娟，所以，对范亚娟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东青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因王东青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只是介绍人，所以，要求王东青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苑森旺对王东青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范亚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苑森旺货款30000元；二、王东青不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苑森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苑森旺负担375元，范亚娟负担2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与苑森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苑森旺仅是受王东青的指派才向其账户打入的3万元款项，但涉案合同的主体却是其与王东青，该项主张目前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虽然上诉人一、二审提供了多个由王东青与其本人及其看门工人赵海江的微信和电话记录，但王东青作为介绍人实施的上述行为，在现实生活中是符合其中间联系人的身份的，不能因为其实施了上述行为就得出其是合同主体的结论；相反，作为本案的二手设备交易，本案法律关系仍属买卖合同的范围，合同双方的判断当然应以其出卖人和买受人进行认定，所谓买受人显然是指负有支付义务的一方，故实际支付了货款的当事人一般更符合买受人的身份，故相比于苑森旺提交的3万元货款凭据而言，上诉人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苑森旺证据所能反应的客观事实，故一审综合衡量，认定上诉人与苑森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合理合法。上诉人一审中认为王东青与苑森旺存在合伙关系，二人有串通之嫌，上诉人对此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由上诉人承担因此产生的实体和程序上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中又认为王东青违约给其造成了损失，应当对其承担赔偿责任，该项主张属新的诉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行起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范亚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范亚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薇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明旭书记员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