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04民初298号原告：陈某，女，200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怀玉，甘肃速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某，女，197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旻，甘肃并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女，201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法定代理人：周某，女，197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旻，甘肃并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与被告周某、张某、第三人陈仁勋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甘0104民初891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周某、张某不服依法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1月17日依法作出（2020）甘01民终389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怀玉、被告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旻，被告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旻，第三人陈仁勋到庭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第三人陈仁勋当庭申请撤回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做出（2021）甘0104民初2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第三人陈仁勋撤回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继承被继承人陈胜功在甘肃农村信用社（柳泉分行）婚前存款（详见存款查询函）289416.38元人民币遗产；2.请求继承被继承人涉及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可作为遗产继承的财产权益（具体数额以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为准）；3.请求被告向原告连带清偿29059.31元夫妻共同债务（医疗费）；4.请求依据继承遗产比例，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5.请求法院依法裁量多分给原告2万元遗产作为学费支出，被告因藏匿、转移的过错程度少分相应遗产；6.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继承人系婚生女关系，与被告系继子女关系、被告与被继承人系再婚夫妻关系，2016年被继承人陈胜功与被告结婚，原告一直随被继承人与被告共同生活，共同居住至2018年考取苏州大学就读，2019年12月25日被继承人陈胜功因病去世。被继承人生前就告知原告，其在与被告婚前有存款28万元，这笔财产的来源系其离婚时分割财产获取的15万元、承包地租赁费10万元、其他收入近3万元，且原告对该笔资金来源知晓。2017年被继承人让原告拿走存折，原告考虑到被继承人自己需要支付更加方便，就拒绝了被继承人的要求。2019年12月24日被继承人突发疾病，随后在西固区人民医院、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抢救，原告借支39059.31元医疗费用抢救治疗无效，于次日死亡。2020年2月原告请求与被告处理遗产继承事宜，被告却将被继承人的存折、结婚证、户口本等证件藏匿、拒绝出示、更不披露被继承人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可作为分割遗产范围，直至不见踪影，导致原告无法获取遗产继承的财产权益。原告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在本诉中被继承人的遗产：被继承人结婚前的存款289416.38元（两笔大额定期自动转存、两笔活期存款）；被继承人与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中，可发生遗产继承部分的财产权益，被继承人的债务：被继承人死亡前原告借款垫付医药费29059.31元（借陈仁勋15059.31元；借陈慧10000元，现金4000元），依据《继承法》规定，由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陈某、周某共同继承，其中289416.38元属于被继承人婚前遗产，应由原、被告各自继承一半，被继承人与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在偿还完被继承人医疗费用后，将其中二分之一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由原被告共同继承；被继承人婚前的个人债务、被继承人与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了家庭开支发生的必要对外债务，原被告均应按照各自的继承遗产的比例承担，被继承人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或被告连带偿还。原告目前就读于苏州大学二年级，每年的学杂费开支1万元左右，被继承人生前，该部分费用由原告申请贷款缴纳，被继承人担保，食宿费由原告打工自理，目前尚有两年学业未完成，已无人继续担保申请贷款，且目前尚欠学费贷款两万元，虽然父母没有法定的抚养义务，但面对突如其来的噩耗，恳请法庭裁量，多分2万元遗产，帮助原告减轻学费支付负担，而被告却藏匿、转移遗产，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少分相应遗产，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周某、张某共同辩称：1、请求驳回原告部分诉讼请求，依法认定本案涉案款项系被告周某与被继承人陈胜功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完毕共同财产后作为遗产进行继承；2、驳回原告请求多份遗产份额的请求；3、周某之女张某为陈胜功继女，与陈胜功存在扶养与被抚养关系，是法定继承人；4、本案涉及的289416.38元存款系被告周某与陈胜功夫妻共同财产，陈某主张该笔存款是陈胜功的婚前财产，与事实不符；5、以上存款外，二被告认为位于兰州市西固区××乡××村××，及柳泉乡东坪村承包地2.54亩的租金10万多元除去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也属于被继承人陈胜功的遗产，应当予以分割；四、陈胜功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药费，及陈胜功去世后周某为办理后事所借的35000元，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某应当与周某及张某按照比例承担；五、陈胜功去世后，由周某独自抚养张某，既要承担孩子学费，又要照顾孩子生活，再加上房屋租金，经济困难，请求法院从照顾孩子角度，在分割遗产时对张某多分，对于陈胜功身后的礼金优先抵偿债务。综上所述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部分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我院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户籍证明两份、出生证明一份、被继承人身份证复印件、死亡证明诊断书。证明原告与被继承人陈胜功之间具有法定的继承关系，与张某之间不具有继子女关系。第二组证据：存款查询情况通知书一份、存款查询函一份、离婚协议书一份（被继承人与前妻苏玲）、收条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柳泉镇东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份。证明可供继承人继承的债权为289416.38元人民币，系被继承人婚前财产，其中15万元财产来源于离婚所得、100500元来源于1996年1月1承包地收益（承包地经营权代码：620104203202004016J）;截止起诉时由陈桂香、陈荷香、陈菊香继续承包经营；被继承人在土地承包关系中，仅仅是承包代表，实际承包人为兄弟姐妹四人，100500元的收益应归全部承包人共同所有第三组证据：住院收费发票、住院结算清单、陈仁勋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医疗费部分产生的共同债务合计为29059.31元人民币。第四组证据：助学贷款合同。证明原告具有可酌情多继承的事实依据。被告周某针对原告提交的四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张某的户口本复印件不予认可，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性，且与原件不符，继父母继子女关系不以户口登记为准，应当以是否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为准，其他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存款查询情况通知书中2017年自动转存人民币18万多，2017年的另一个账户为×××16.7元，该存款无法证明该存款是被继承人的婚前财产，被继承人前妻给的15万元是否还存续，不能从存款上反映出来。对收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2013年收到苏玲15万元仅有收条，不予认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家庭承包人仅有陈胜功和陈言君，且与本案原告名字不符，与柳泉村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应当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准。东坪村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三性均不予认可。单位出具的证明除了加盖公章外，还需要有开具证明人和主要负责人签字，对于陈桂香、陈兰香等人承包地的分配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被继承人的其他姐妹已经分户，不应当在承包费用中予以分割。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只能证明被继承人住院花费了这么多费用，不能证明该费用系第三人垫付，不能证明这是对外产生的债务。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本案原告有多分遗产的依据。被告张某质证意见和被告周某一致。被告周某针对其答辩理由向我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证人证明。证明本案被告周某与被继承人陈胜功系夫妻关系，具有法定继承权，被告张某与陈胜功在长达七年的生活中已经形成继子女关系，具有法定继承权。被告周某自结婚后就与被继承人、原告陈某、张某以及被继承人父母一起居住在××村××号。第二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甘肃省惠农财政补贴明白册一份。证明案涉土地承包人仅为陈胜功一人，明白册中农户基本信息表中农户为被继承人陈胜功、陈某、张某三人。原告出示的村委会证明与事实不符，承包地1.34亩已经于2016年出租，张某和陈某具有承包权，承包期内取得的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后，剩余5万余元再进行遗产分割。第三组：土地登记申请书一份、协议书和法律具结书一份。证明被继承人陈胜功父母去世后，涉案宅基地由被继承人一人继承，宅基地登记人也仅为陈胜功一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四组：借条一份（向颜玉梅借款35000元）、对账单一份（买肉欠款7250元），情况说明一份（住院自费的3524.7元未支付），被继承人陈胜功宝石花住院发票复印件三份。证明被继承人陈胜功去世后产生债务45774.7元。第五组：收条一份、现金缴款单一份（天然气）、房屋改造清单一份、水暖安装单据一份，翻修房屋材料款的收条、安装地板砖的货单一份。证明被告周某与被继承人陈胜功婚姻存续期间对××村××号房间进行了翻修，涉案房屋周某有所有权。第六组：2020年5月29日柳泉镇农户厕所补贴2641.17元已发放到陈某个人卡上，应作为遗产分割。第七组：监控录像截屏三张、原告陈某与被告周某短信记录一张。证明陈某将周某的银行卡抢走，被告不存在藏匿财产的行为，双方矛盾激化主要是原告造成的。第八组：微信转账单据（5000元）。证明被告周某给予原告陈某零花费用，周某尽到了继母的责任。第九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本案第三人主张的费用中10000元是陈雪梅的，第三人主张不能成立。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与一审时相同，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2与被继承人是道德上的关系，继承身份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土地是陈胜功父母的土地，数字面积不符。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书和具结书，说明该房屋是陈胜功父母留下的房屋，协议书中的章子与法定继承违背，具结书是村委会出具的，无效力，具结书中有错误，陈胜功父亲一人但实际上陈胜功兄弟姐妹八人，土地申请书，门牌号码与陈胜功父母的门牌号是一致，故房屋的附着物是陈胜功父母的。对第四组证据中的借条不予认可，借条上原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第六组证据无异议，厕所补贴款是原告拿走了。其余三组证据原告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张某与被告周某提交证据一致。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某系被继承人陈胜功与前妻苏玲婚生女儿，被告周某与被继承人陈胜功于2015年12月2日登记结婚，结婚证号为西民结Ｊ620104-2015-002529，被告张某系被继承人陈胜功继女。被继承人陈胜功于2019年12月25日因病去世。被继承人陈胜功名下有四笔银行存款：2017年8月27日在兰州农商银行0306××××2856账户定期存款10万元，截止2020年3月4日，账户余额为101446.76元；2017年6月3日在兰州农商银行0306××××5831账户定期存款18万元，截止2020年3月4日，账户余额为187864.64元；于2016年1月21日在兰州农商银行开户办卡为6230650000300339298，截止2020年3月4日活期余额为16.07元；于2015年9月22日在兰州农商银行开户办卡为6230651000300088522，截止2020年3月4日活期余额为88.91元，以上四笔存款共计289416.38元。被继承人陈胜功与被告周某婚后因经营肉铺，尚欠兰州富泰食品有限公司供货款725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被继承人陈胜功因生病住院借第三人陈仁勋医疗费29059.31元（其中包括陈雪梅10000元、陈慧10000元）。被继承人陈胜功因住院目前尚欠医院费用7000元扣除医保后个人需承担3524.70元，以上三笔费用均系夫妻共同债务。柳泉镇东坪村村委会于2020年5月29日出具证明载明：因陈胜功已病故将农户厕所改造水冲式补贴款2641.17元发放到原告陈某个人卡上。原告陈某认可该笔款其已经领取。被继承人陈胜功生前于2016年已领取因承包地租赁而获得的租赁费共计100500元，租赁费为每亩每年5000元，于2016年出租，租赁期限为15年。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归纳为：1、被告张某是否与被继承人陈胜功建立起抚养关系？2、被继承人遗产由哪些？哪些属于被继承人的婚前财产？哪些属于被继承人和被告周某的婚后财产？3、被继承人与被告周某婚后共同债务有哪些？4、原告诉请的要求多分2万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什么？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被告张某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案中被告张某与被继承人陈胜功在常住人口登记卡中“与户主关系”一栏中是其他女儿。那么如何认定被继承人陈胜功与被告张某形成了扶养关系？被告周某于2013年8月5日与其前夫张玉国经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3）西新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判项中载明张某由周某抚养，张玉国每月承担张某抚养费400元，直至张某独立生活为止，张某的抚养人为张玉国、周某。周某与陈胜功2015年结婚之后，张某随着周某与陈胜功一起生活，当时张某5岁，户口与陈胜功登记在一起，但与户主的关系表述为“其他女儿”，一直生活至2019年12月25日陈胜功去世，期间，张某有每月400元由其父亲张玉国给付的抚养费，同时，作为继父的陈胜功对其也尽到了抚养的义务，在教育和生活上给予了照顾，虽然时间只有四年，但双方之间已经形成抚养关系，双方互有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故被告张某是被继承人陈胜功的合法继承人，但结合本案事实，张某生父张玉国每月给付张某400元抚养费，在分配遗产时，应根据实际情况适当减少份额。关于原告陈某与被继承人的关系，原告陈某向法庭提交了出生医学证明副页,该出生医学证明副页载明:母亲姓名苏玲，父亲姓名陈胜功。故本院认为原告陈某系被继承人陈胜功之婚生女，为本案法定继承人。关于焦点2和焦点3，被继承人遗产有哪些？哪些是被继承人婚前财产？哪些是其和被告周某婚后财产？被继承人与被告周某婚后共同债务有哪些？被继承人陈胜功于2017年8月27日在兰州农商银行0306××××2856账户定期存款10万元，截止2020年3月4日，账户余额为101446.76；于2017年6月3日在兰州农商银行0306××××5831账户定期存款18万元，截止2020年3月4日，账户余额为187864.64元；于2016年1月21日在兰州农商银行开户办卡为6230650000300339298，截止2020年3月4日活期余额为16.07元；于2015年9月22日在兰州农商银行开户办卡为6230651000300088522，截止2020年3月4日活期余额为88.91元；共计289416.38元。该289416.38元是被继承人陈胜功与被告周某夫妻共同财产，还是被继承人陈胜功个人财产。为了查明事实，本院前往兰州农商银行查询后，被继承人陈胜功在2013年3月1日分两笔存入定期存款5万元、10万元，存款5万元于2014年1月4日销户，存款10万元于2016年3月2日销户，该存款5万元、10万元系被继承人陈胜功与前妻苏玲离婚时获得的房屋折价款15万元，属被继承人陈胜功婚前个人财产。陈胜功生前于2016年领取的因承包地租赁而获得的租赁费共计100500元，租赁费为每亩每年为5000元，租赁面积1.34亩，于2016年出租，租赁期限为15年。该承包地位于小坪承包地，经村委会同意出租，属于正常的承包地流转。该承包地于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由陈胜功的父母及兄弟姐妹八人承包，1996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由陈胜功作为家庭代表承包了土地，承包方式注明是“家庭承包”，期间还有户口变动，故该土地租赁费为陈胜功家庭所有承包人所有，因陈胜功父母去世，也涉及继承的情况，需要兄弟姐妹八人分割，而不是被继承人陈胜功一人继承，该笔100500元不全属于陈胜功个人遗产。经法院调查，柳泉镇东坪村村民委员会对被继承人陈胜功名下所有的承包地亩数没有证据留存，无法确定被继承人所有的承包地租赁费用。而该笔100500元分割的主体应该是被继承人陈胜功及其他兄弟姐妹，故本案中无法处理，不予分割，被告周某、张某可另案诉讼。原告陈某在柳泉镇东坪村村委会领取的农户厕所改造水冲式补贴款2641.17元，因该笔补贴款是发放给陈胜功，因陈胜功病故，故而发放到原告陈某卡上，这笔2641.17元是在被告周某与被继承人陈胜功婚后改造厕所发放的补贴款，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所述，被继承人陈胜功名下存款为289416.38元，减掉其中一笔活期余额为88.91元系被继承人陈胜功婚前于2015年9月22日存入属个人婚前个人财产，减掉一笔150000元为被继承人陈胜功婚前个人财产，减掉不予分割的土地租赁费100500元，下剩38827.47元（289416.38-88.91-150000-100500）再加上因改造厕所发放的补贴款2641.17元，共计41468.64元为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陈胜功婚前个人财产150088.91元由原告陈某，被告周某、张某依法继承。夫妻共同债务：被继承人陈胜功与被告周某婚后因经营肉铺，尚欠兰州富泰食品有限公司供货款7250元；被继承人陈胜功因生病住院借第三人陈仁勋医疗费29059.31元（其中包括陈雪梅1万元、陈慧1万元）；被继承人陈胜功因住院目前尚欠医院费用7000元扣除医保后个人需承担3524.70元，合计39834.01元。上述债务属于本案继承人（被告）的债务，本案系继承纠纷，债权债务的实现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诉讼解决。陈胜功与被告周某婚后夫妻共同财产41468.64元，在遗产继承开始时其中一半即20734.32元为被告周某个人财产，下剩的另一半20734.32元由原告陈某继承40%即8293.73元，由被告周某继承40%即8293.73元，由被告张某继承20%即4146.86元。被告周某辩称位于兰州市西固区××村××号房屋住宅一套系被继承人陈胜功遗产，应当予以分割。经庭审查明，位于兰州市西固区××村××号房屋系被继承人陈胜功父母所遗留的，被继承人陈胜功兄弟姐妹共八人，在其父母去世后未对父母遗产进行分割，现其兄弟姐妹对父母遗留的西固区××村××号房屋的分割继承有异议，因该继承主体是被继承人陈胜功及其他兄弟姐妹，故本院不予分割，可另案起诉。被告周某辩称因料理被继承人陈胜功的丧事，其向颜玉梅借款3.5万元，由原告陈某从颜玉梅处亲自拿走。对于被告周某的辩称，一审时颜玉梅的出庭作证，原告陈某否认其拿走该笔3.5万元，被告提交的借条3.5万元借款是否成立？3.5万元借款是否是用于料理被继承人陈胜功的丧事？原、被告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且案涉借条及落款签名均由被告周某书写，本次开庭时颜玉梅未出庭作证，因而在事实情况不清楚的情况下，本院不予处理，待双方有新的证据后，可另案起诉。原告主张的要求多分2万元的法律依据是什么？原告陈某诉称其在苏州大学大二年级学习，每年的学杂费开支1万元左右，目前尚有二年学业未完成，且尚欠学费贷款2万元，希望法庭裁量，多分2万元遗产，帮助原告减轻学费支付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条遗产分配之规定，原告的诉请虽不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原告也并没有提供确凿有利的证据证明被告周某有藏匿、转移的遗产的行为，但考量到原告目前尚未独立生活，且处在受教育阶段，日常生活学习费用无着落的困难境遇，本院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三十条、第一千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陈胜功名下银行存款150088.91元由原告陈某继承72035.56元，由被告周某继承52035.56元，由被告张某继承26017.79元；二、被继承人陈胜功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41468.64元，其中一半即20734.32元为被告周某个人财产，下剩的另一半20734.32元由原告陈某继承40%即8293.73元，由被告周某继承40%即8293.73元，由被告张某继承20%即4146.86元。案件受理费6077元，由原告陈某负担2430.8元，由被告周某负担2430.8元，由被告张某负担121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红梅人民陪审员  李 宏人民陪审员  辛 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蔓秋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一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根据其性质不得继承的遗产，不得继承。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一）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二）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编所称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编所称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编所称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一千一百三十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又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一千一百五十三条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外，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