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1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勇，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德凤，女，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 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金龙，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润恒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小岭南头村（小岭南头村创业物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MA3NFDQH5W。 法定代表人：高志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宝，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西、迎宾路南日照凌云佳苑沿街商业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X13591700M。 主要负责人：孔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洪兴，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淑季，男，199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丰霞，五莲莲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汤勇、万德凤，上诉人日照润恒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日照公司）、马淑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1民初3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勇、万德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润恒运输公司与马淑季对汤勇、万德凤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法改判由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汤勇、万德凤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改判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润恒运输公司、马淑季承担汤勇、万德凤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马淑季驾驶的鲁Ｌ×××××号小型轿车挂靠在润恒运输公司名下经营，润恒运输公司依法应与马淑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淑季一审提供的《挂靠协议》能够证明其与润恒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一审判决书亦认定润恒运输公司应与马淑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在最终的判决结果中，仅判决马淑季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要求平安财险日照公司于庭审结束后3日内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润恒运输公司尽到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否则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但截至汤勇、万德凤收到本案判决书，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润恒运输公司出示了保险条款及是否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规定，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汤勇、万德凤承担赔偿责任。三、汤勇、万德凤提起民事诉讼而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此本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作出合理判决，而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作出判决。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应当由侵权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赔偿责任，（2020）鲁11民终94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相似，在侵权人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况下，亦依法改判支持侵权人与车辆所有人向受害人家属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年仅12岁的孩子死亡，给汤勇、万德凤家庭造成巨大打击，万德凤更是因失去爱子多次昏迷，一个完整的家庭就此破裂，汤勇、万德凤现主张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即使10万、100万均无法治愈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心理创伤，因此，汤勇、万德凤的该项请求合情合理合法。 针对汤勇、万德凤的上诉，润恒运输公司辩称，对汤勇、万德凤的上诉意见无异议，如果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在车辆已经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应当先由交强险承担。一审程序中汤勇、万德凤明确要求一并处理商业险，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就商业险部分一并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判决商业险。 针对汤勇、万德凤的上诉，平安财险日照公司辩称，同意润恒运输公司的答辩意见。此外，马淑季无证驾驶致人死亡且承担主要责任，已经涉嫌交通肇事罪，所以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 针对汤勇、万德凤的上诉，马淑季辩称，同意润恒运输公司的答辩意见。此外，精神损害抚慰金在确定马淑季承担或不承担刑事责任后再作处理为宜。交警部门认定马淑季承担主要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马淑季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 润恒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并改判由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汤勇、万德凤损失572404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在订立本案保险合同时并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首先，本案保险合同是4S店代保险公司办理，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向润恒运输公司提供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更无从谈起；其次，作为保险合同投保人的润恒运输公司是一个法人，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应当向润恒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履行提示义务。但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何时、何地向润恒运输公司的何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涉案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汤勇、万德凤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572404元，依法应当由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 针对润恒运输公司的上诉，汤勇、万德凤辩称，首先，马淑季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润恒运输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故润恒运输公司应与马淑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一审法院要求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在一审庭审后3日内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润恒运输公司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但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证据，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润恒运输公司的上诉，平安财险日照公司辩称，一、平安财险日照公司一审已提交了润恒运输公司加盖公章的投保单，在投保单中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保险条款。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应当认定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已经对本案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平安财险日照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二、马淑季无证驾驶，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付款赔偿后，尚需向马淑季和润恒运输公司进行追偿，在交强险部分尚需追偿的情况下，润恒运输公司请求平安财险日照公司赔偿商业三者险缺乏事实和法律、法理依据。三、润恒运输公司作为车辆运营单位，在马淑季无证驾驶的情况下，仍然允许马淑季驾驶车辆具有重大过错，在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已经提供投保单的情况下，不应无限加大平安财险日照公司的义务，否则容易造成无证驾驶也可全额赔偿的社会导向，引发道德风险，更不利于社会稳定。四、一审判决只是未对商业三者险部分作出处理，并不影响润恒运输公司通过理赔或保险合同纠纷另行向平安财险日照公司主张权利。相反，如果在一审未对商业三者险部分作出处理的情况下，二审判决处理相当于商业三者险部分一审终审，剥夺了平安财险日照公司的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商业三者险部分暂不予处理，由马淑季及润恒运输公司赔偿后与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另行处理。 针对润恒运输公司的上诉，马淑季辩称，对润恒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汤勇、万德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润恒运输公司、马淑季、平安财险日照公司赔偿其损失731173.76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事故发生概况。2020年8月10日14时20分许，在五莲县富强路与平度路交叉路口处，马淑季驾驶鲁Ｌ×××××号小型轿车与汤勇驾驶载汤某的鲁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碰撞，致汤某、汤勇受伤，车辆损坏，汤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交通事故发生在马淑季的驾驶证扣留期间。马淑季是鲁Ｌ×××××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挂靠于润恒运输公司经营。 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淑季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汤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汤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三、车辆保险情况。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是鲁Ｌ×××××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附投不计免赔率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 四、汤某、万德凤的治疗情况。2020年8月10日至28日，汤某在五莲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18天后死亡。汤勇、万德凤支付医疗费133941.63元。2020年8月19日，万德凤在该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72.08元。汤勇、万德凤陈述，该费用是因得知汤某抢救无效万德凤昏迷，因此支付的医疗费用。汤勇、万德凤提供抢救汤某期间支付出租车费的票据一宗。 五、汤某身份信息及与汤勇、万德凤的关系。汤某死亡时，年龄为12岁。汤勇、万德凤是汤某的父母。 六、汤勇、万德凤诉讼请求明细。医疗费57893.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2087.5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435.37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保全保险费2550元。 七、汤勇、万德凤已经获得赔偿情况。社会救助基金代为支付汤某抢救费用76420元，马淑季已经支付汤勇、万德凤10000元。 八、保全情况。根据汤勇、万德凤申请，一审法院将鲁Ｌ×××××号小型轿车扣押，保全标的额50000元。潍坊鑫德亿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保全提供担保，汤勇、万德凤向该公司交纳保险费600元。根据汤勇、万德凤申请，一审法院分别网络查询并冻结马淑季、润恒运输公司银行存款200000元、450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为保全提供担保，汤勇、万德凤向该公司交纳保险费1950元。 一审法院认为，马淑季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马淑季在驾驶证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属于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但不是免除交强险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马淑季在驾驶证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属于商业三者险免除赔偿责任情形。但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否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不能确定，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不宜处理，马淑季应对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损失按70%承担赔偿责任。润恒运输公司是被挂靠人，应与马淑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汤勇、万德凤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33941.63元是抢救汤某实际支付的费用，社会救助基金代为支付76420元，其余医疗费57521.63元应予认定。万德凤的医疗费372.08元，是在抢救汤某期间支付的。根据支付时间等实际情况，汤勇、万德凤陈述的支付原因可信度高，该费用与交通事故存在问接因果关系，应予认定。2.汤某抢救治疗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50元/天计算，为900元。汤勇、万德凤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请求护理费2087.50元，未超出相关规定，应予认定。3.根据汤勇、万德凤在办理丧葬事宜中存在误工的实际情况，酌定其误工费为1000元。4.根据汤勇、万德凤在抢救汤某期间、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存在交通费支出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5.汤某死亡时年龄为12岁，汤勇、万德凤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请求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20），符合相关规定，应予认定。6.丧葬费应按6个月城镇非私营单位职工工资标准计算，为 42044.50元（84089元÷12×6）。7.马淑季是否受到刑事处分不确定，汤勇、万德凤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应认定。8.保全保险费在诉讼费用中处理，在此不作认定。以上认定的损失计952005.71元，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马淑季应对其余损失832005.71元按70%赔偿582404元。马淑季已付10000元，还应赔偿572404元。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汤勇、万德凤损失120000元，马淑季应赔偿汤勇、万德凤损失 572404元，润恒运输公司应与马淑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汤勇、万德凤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马淑季赔偿汤勇、万德凤损失572404元，润恒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汤勇、万德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7元，由汤勇、万德凤负担309元，马淑季、润恒运输公司负担4570元，平安财险日照公司负担958元；保全费4290元，保全保险费2550元，合计6840元，由汤勇、万德凤负担362元，马淑季、润恒运输公司负担5355元，平安财险日照公司负担1123元。 二审中，润恒运输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购车发票，用以证明涉案车辆是2019年12月25日在日照滕达众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2.润恒运输公司工作人员高荣胜办理保险时与平安财险日照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S店工作人员提供的保险费明细截图，用以证明润恒运输公司是2019年12月25日交纳定金并购买涉案车辆，同日办理涉案保险，4S店工作人员计算保险费数额含税为10103.26元，截图给润恒运输公司工作人员，润恒运输公司按照该价格交纳保险费，平安财险日照公司仅仅发送了电子保单，并没有发送任何保险条款，也没有履行任何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3.支付保险费银行凭证，用以证明润恒运输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交纳了保险费及车船税共计10103.26元。4.保险费发票，用以证明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收到了保险费，向润恒运输公司开具了保险费发票。5.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单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保险的投保日期和交费日期均是2019年12月25日，并非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提供投保单的落款日期2019年12月24日，投保单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证明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润恒运输公司与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都是一批车辆投保后，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提供一批车辆的投保单由润恒运输公司事后统一盖章。经质证，汤勇、万德凤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润恒运输公司的举证也能看出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并未对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汤勇和马德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日照公司认为，首先，除马淑季的车辆外，润恒运输公司名下还有其他车辆挂靠，润恒运输公司提供保险费发票记载日期为2020年1月7日，无法证明是本案的保险费发票，即使证据属实，投保单也是润恒运输公司盖章，投保单中的时间是润恒运输公司人员填写，存在时间笔误的可能，而且本案保险并非是电子投保而是现场投保，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已在投保人盖章投保时将相应的纸质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投保人自己笔误书写的时间并不影响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欲证明的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问题。马淑季认为，对润恒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可以证明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没有履行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告知义务，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润恒运输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汤勇、万德凤、平安财险日照公司、马淑季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保险单、银行凭证、保险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润恒运输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购买涉案车辆并办理保险事宜的事实。 此外，针对平安财险日照公司二审重新提交其于一审庭审后提交的涉案车辆投保单。汤勇、万德凤质证认为，对投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落款日期早于实际投保日期，不能证明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且投保人声明处字迹较小，也不能证明投保人收到保险条款并详细了解条款内容，该证据系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应视为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放弃举证权利并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润恒运输公司质证认为，投保单没有附带免责条款且投保单上只有润恒运输公司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具体经办人员的签名。该投保单上明确写明车辆的初次登记日期是2019年12月25日，但投保单的落款日期是2019年12月24日，故对投保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达不到平安财险日照公司的证明目的，没有证明力，不应采信。马淑季同意汤勇、万德凤及润恒运输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提交的投保单认证如下：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仅加盖润恒运输公司公章，并无法定代表人或具体经办人签字确认，投保单、保险单中均未列明相关的免责事项，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平安财险日照公司于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向具体人员提供了保险条款履行了必要的提示义务。 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鲁1121民初3281号之一民事裁定，将判决主文第二项“被告马淑季赔偿原告汤勇、万德凤损失5724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补正为“被告马淑季赔偿原告汤勇、万德凤损失572404元，被告日照润恒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并将相关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予以补正。 另查明，2020年10月9日，五莲县公安局就马淑季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一案作出莲公（交）立字[2020]10309号立案决定书并于2021年3月5日对马淑季取保候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平安财险日照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马淑季在驾驶证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于投保人投保时履行了必要的提示义务，故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马淑季在驾驶证扣留期间违法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应受到相应的惩治与谴责，但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对于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并不能因此而免除，其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不能成立。对于汤勇、万德凤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832005.71元，应由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按70%赔偿582404元。 马淑季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汤勇、万德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汤勇、万德凤上诉主张润恒运输公司应与马淑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确认润恒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润恒运输公司、汤勇、万德凤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鉴于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根据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本案改判一并处理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1民初3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保险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1民初3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汤勇、万德凤各项损失共计5824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该赔偿款到位后，汤勇、万德凤退还马淑季已支付的10000元； 四、驳回汤勇、万德凤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19148元，汤勇、万德凤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宋海红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汤阳 书记员付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