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林，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英，女，194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林（系张守英之子），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成林道220号。法定代表人：戴卫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男，该中心法律顾问。上诉人葛林、张守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林、张守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按上诉人一审起诉状三项诉求进行赔偿。确认被上诉人在整个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750000元，其中医疗费6000元，第二职业费600000元，丧葬费40000元，死亡赔偿金310000元，精神损失费800000元。诉讼费、尚未结算医疗费、停尸费及法院指定的鉴定费等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3500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的庭审虽改为普通程序，但实际庭审过程比简易程序还简易，没有达到通过庭审来给上诉人寻求事实真相的目的。在患者家属等待第二次开庭时，一审判决书于2020年1月27日下来了。既然一次开庭就可判决，那又何必说本案案情复，把简易程序改为普通程序，又另收取一份诉讼费。二、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书中改变了上诉人诉求的行为不认可。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第二项中主张了停尸费，而判决书中对停尸费没有注明，上诉人对一审任意改变上诉人诉求的做法不认可。三、对一审判决书中60%赔偿比例不认可。一审判决中赔偿责任比例是60%，说明法院判决是医院负主要责任，而非医学会鉴定报告中所说被上诉人负次要责任，也就是说医院诊疗行为如果没有存在过错，患者就不会死亡。四、医生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主观恶性行为，应做为赔偿数额的考虑因素。包括：给患者盲目打入吗啡导致吗啡中毒，隐瞒打入吗啡导致错失抢救良机，故意隐藏患者死因直接证据，故意拖延会诊时间等情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告知的患者家属可以申请尸检，患者家属当时没有同意，后在第三天或者还是第四天同意了，但要求是上诉人自己找尸检人员和尸检机构，这个与现行的天津市执行的有关规定不符，因为天津市曾指定四家有关医疗损害案件的尸检机构，像这种呼吸科死亡病人应该是由胸科医院进行尸检。一审至少是五次开庭，有五份笔录已经对鉴定材料进行了双方的质证，上诉人现在不同意的就是鉴定结论。诊疗过程中吗啡的使用问题，在诊疗过程当中医生护士执行了，然后再到电脑记录，抢救医嘱与执行医疗时间相近就是正常的。关于患者死亡的原因，患者的原发病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对鉴定意见也是有异议的，但是出于尊重鉴定机构，尊重专家，上诉人同意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调整到60%依据何在？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认定至少是不妥的。被上诉人已经按照诊疗规范的要求做了努力。葛林、张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在整个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750000元，其中医疗费6000元、第二职业费600000元、丧葬费40000元、死亡赔偿金310000元、精神损失费800000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3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守英与患者葛学勤系夫妻关系，原告葛林系二人之子。2017年4月22日，葛学勤到被告处治疗，经被告初步诊断：1、发热肺炎？；2、低氧血症；3、呼吸性碱中毒合并代谢性酸中毒；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心功能Ⅲ级（NYHA分级）；5、高血压Ⅱ级（很高危）；6、2型糖尿病；7、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8、高乳酸血症。当日，原告住院治疗。次日，葛学勤病情危重转入ICU病房治疗。2017年4月24日，葛学勤因急性冠脉综合症死亡。葛学勤住院期间支付门诊费20元，其中医保支付11元，个人支付现金9元，预交住院费用6000元，实际产生医药费5532.39元。经二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医学会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1、根据病历记载，患者无诊断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的依据。主因“咳嗽，喘息3天”入院，给予多索茶碱平喘治疗适当。2、入院后检查患者存在低钠血症，给予浓氯化钠20ml﹢0.9%氯化钠100ml予以纠正，符合规范。根据病程记录，未显示对心功能造成影响。3、4月23日17：51至死亡期间无病程记录，同日，呼吸科发出心脏内科会诊邀请，但未见相关会诊记录。4、4月23日凌晨0：53医嘱示给予患者皮下注射盐酸吗啡5㎎，期间病程中未见有关血压的描述。临时医嘱记录单中显示执行时间与医嘱时间不符。5、患者肺炎、低血氧症、呼吸性碱中毒合并代谢性酸中毒、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心功能Ⅲ级（NYHA分级）、高血压Ⅱ（很高危）、2型糖尿病、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高乳酸血症诊断明确，存在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率极高。其原发病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鉴定意见：医方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的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次要原因。诉讼中，二原告认可鉴定报告中认定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不认可原因力为次要原因。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作为葛学勤第一顺位继承人向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葛学勤因病于2017年4月22日到被告处住院治疗至4月24日死亡。对葛学勤在被告处治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天津市医学会出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根据该意见书的结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葛学勤死亡的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次要原因，故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对二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赔偿医疗费6000元。葛学勤住院期间支付门诊费20元，其中医保支付11元，个人支付现金9元，被告应承担9×60%=5.4元，预交住院费用6000元，实际产生医药费5532.39元，被告应承担5532.39×60%=3319.43元，以上医疗费被告共承担3324.83元，未花费的467.61元应退还二原告。二原告主张丧葬费40000元。一审法院按照天津市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6323×6=37938元，被告应承担37938×60%=22762.80元。二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310000元。一审法院按照天津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葛学勤死亡时77岁，按五年计算。46119×5=230595元，被告应承担230595×60%=138357元。二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35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由被告承担30000元。原告主张鉴定费3500元。被告应承担3500×60%=21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800000元、第二职业费600000元于法无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葛林、张守英医疗费467.61元；赔偿原告葛林、张守英医疗费3324.83元、丧葬费22762.80元、死亡赔偿金138357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100元，以上共计197012.2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葛林、张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葛林、张守英负担43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负担64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葛学勤因病于2017年4月22日到被上诉人处住院治疗至4月24日死亡，对葛学勤在被上诉人处治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天津市医学会出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根据该意见书的结论，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葛学勤死亡的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次要原因，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酌定被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更高的赔偿责任比例，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医生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主观恶性行为，应做为赔偿数额考虑因素的问题。上诉人所列举的情形在鉴定时已经予以考虑，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时亦对相关情形已经予以考虑，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诊疗过程中的行为存在主观恶性，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没有注明停尸费的问题，上诉人在2020年9月14日的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第二项诉请为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他费用暂时先不主张，故上诉人该项主张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葛林、张守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葛林、张守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