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6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住太原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凌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一审被告）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万柏林法院（2020）晋0109民初3522号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撤销第三项；2、依法责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垫付的进店费等108000元；3、依法责令被上诉人给付原告给付库存产品的价值费用41647.2元；4、依法责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为库存产品的利益损失27115.8元。5、责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太原市万柏林法院（2020）晋0109民初3522号判决，对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存在部分的不足，上诉人对于该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对认可部分予以维持，对于该判决书的第三项请求撤销。理由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垫付的进店费、陈列费108000元。这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费用，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5月26日17：14分的通用审批”材料中载明108000元的发生事实。在“2019年7月14日12：08分市场费用请示报告”材料中载明，申请陈列费10.8万元，未核销，数据已核实。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主张的这10.8万元被上诉人已经核实，只是尚未核销。一审在此处的认定却是“未核销已审批”。所以此处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上诉人目前41647.2元的库存产品。上诉人目前在库房内尚有41647.2元的库存产品。这些产品因为产品质量不合格，无法实现销售的目的。对于这些产品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一审认定，待双方核实后另行诉讼。现在问题是，上诉人多次联系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均置之不理，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双方另行核实的条件无法满足，上诉人的该项损失无法得到弥补。现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库存产品价值的举证责任，若被上诉人不认可，其可以通过举证来反驳。也就是可以通过举证责任的转换实现该项诉讼请求的是否得到支持的结论，而不是待双方另行核实后再诉。这等于将上诉人至于无法得到赔偿的境地。三、关于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为库存产品的利益损失27115.8元。该项损失是按照库存产品的数量和市场销售的价格计算出的预期利益的损失，库存产品的销售价格减去进货价格的利差。该损失并没有超出双方订立合同时的预期，也未加重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该利差中间接包含了上诉人人工和销售成本、库存保管成本等。一审以没有证据予以驳回过于草率。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美源盛汇公司提出的要求支付进店费、陈列费108，000元的上诉请求，美源盛汇公司未按本案合同约定履行代垫款物申请、核销程序，亦未提供本案合同中要求的代垫费用凭证，且其要求支付现金代垫款物与本案合同中约定的“货补”方式相违背，相应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首先，本案合同第4.4条明确约定：“乙方只能在收到甲方批准的代垫委托书后，才可以按委托代表内容进行操作”。第4.5条约定“乙方在代垫委托书中的审批内容完成后，必须提交按甲方市场或销管规定的核销凭证（包括但不限于费用发票、进场、陈列、促销活动的凭证、照片、结案总结等）”。根据前述约定可知，双方对于代垫款物的申请、核销是有着严格的程序及形式要求的，在美源盛汇公司未能按照前述约定履行审批及核销手续，且未提供核销所需要的凭证的情况下，凌云海公司有权拒绝核销。其次，根据美源盛汇公司在一审及二审中提交的证据《7月14日请示报告》及《5月26日审批》中已写明“未核销”，不符合本案合同的约定。另外，其上亦记载“费用支付方式：货补”“费用核销方式：费用当月发生次月后屏公司要求的资料予以货补形式核销”，前述内容表明，即使在美源盛汇公司已经完成核销的情况下，凌云海公司仅需要通过“货补”的方式进行报销，无需以现金方式支付代垫费用。最后，美源盛汇公司在上诉状中已认可相关费用“只是尚未核销”，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未核销”是同一情况，美源盛汇公司在恶意混淆“核销”概念，其理由没有依据。综上，美源盛汇公司关于垫付进店费、陈列费108，000元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关于美源盛汇公司提出的所谓库存产品费41，647.2元的上诉请求，相应库存产品完全系因美源盛汇公司自身销售不利导致，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库存系因质量问题导致，并且其主张的库存数量亦未经凌云海公司确认，相应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首先，关于涉案饮用水质量的问题，凌云海公司已在向贵院提交的《民事上诉状》第一点意见中进行了详细说明，即凌云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仅依据美源盛汇公司单方提供的《检验报告》，便认定涉案饮用水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明显存在错误，因而所谓的库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亦没有客观公正的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并非客观事实。其次，美源盛汇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中并无检验机构及检验人员的资质证明，该《检验报告》是否真实，凌云海公司表示质疑。同时，该《检验报告》中记载的“样品数量为2瓶”，其并未按照科学的抽样检验方法进行检验，故而其检验结果根本不具有客观性。再次，关于库存数量事宜，虽然美源盛汇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公证书》证明其储存的具体数量，但正如凌云海公司质证意见中所述，该《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并不能证明库存数量的客观情况。另外，本案合同第7.1条约定：“属产品质量问题的乙方可要求甲方更换全数库存产品。”根据该条约定的内容可知，在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凌云海公司仅负有更换货物的义务，无需进行退款。故而，即使美源盛汇公司所谓的库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凌云海公司仅需要安排换货即可，并没有进行退款的义务。最后，从正常的商业逻辑来看，美源盛汇公司未按照本案合同约定的销售目标向凌云海公司提货，即表明美源盛汇公司在销售涉案产品时存在销售不利的情况，否则其为了追求商业利润必然会积极向凌云海公司提货，这一商业逻辑也侧面说明美源盛汇公司所谓的库存产品完全是基于其自身销售不善的原因而导致产品滞销，而非是因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销售。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凌云海公司与美源盛汇公司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凌云海公司的合同义务系供货，而并非保证美源盛汇公司一定可以将货物全部卖出，美源盛汇公司不应将其自身商业风险转嫁给凌云海公司。综上，无论是从客观事实，还是从本案合同约定及商业逻辑来看，美源盛汇公司关于库存产品费用的主张均应予以驳回。三、关于美源盛汇公司提出的所谓利益损失27，115.8元的上诉请求，如前所述，美源盛汇公司产生库存的原因完全系因其自身销售不利所致，其应当自行承担销售不利的商业风险，相应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正如上文“二”中所述，美源盛汇公司产生库存的原因完全系其自身销售不利所致，凌云海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义务仅为供货，而并非保证美源盛汇可以将货物全部卖出，更非保证美源盛公司可以获取定额预期利益，美源盛公司主张的所谓利益损失完全属于商业风险的范畴，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另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美源盛汇公司主张利益损失，负有证明损失产生的相关证据的责任，在其未能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其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撤销（2020）晋0109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关于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下称“被上诉人”）诉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在未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仅根据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交的证据就判定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忽视上诉人提交检验报告等重要证据，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认定错误，应予纠正。1、被上诉人提交的用以证明本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两项证据，均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于2020年10月22日提交了SJY2020WTl196号《检测报告》，但是该S.JY2020WT1196号《检测报告》系被上诉人单方面委托检验机构作出的，而且被上诉人并未证明其提交给检验机构的检材就是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货物（下称“本案货物"），由于不同批次的货物可能存在质量差异，因此SJY2020WT1196号《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2020年度食品安全监督抽检信息公告（2020年第14期）》中披露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是上诉人发往北京好多旺超市的货物，与本案货物明显属于不同批次，故不能以此就认定本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上诉人特意委托与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的同一家检验机构（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再次对上诉人货物进行全面检测，检验结果为质量合格。并且日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诉人货物检验结果同样为质量合格，然而一审法院却忽视了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更具有证明力的证据。鉴于北京市场监督管理局系根据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的检验结果作出的《2020年度食品安全监督抽检信息公告（2020年第14期）》，因此上诉人为了证明自己的其他批次产品不存在问题，故特意委托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再次对上诉人的货物进行检验。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出具NOBE81.JN47995505号《检测报告》，检验结果为上诉人的货物质量合格。北京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检验结果抄送日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日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山东陆桥检测技术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对上诉人的货物再次进行检验，并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了监督抽检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上诉人的货物符合标准要求。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个证据都无法证明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该等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然更加具有证明力。然而一审法院却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个单方证据判定本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完全忽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上诉人为履行《经销合同》进口了大量的货物并多次催促被上诉人提货，但被上诉人不仅拒绝提货，而且远远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导致上诉人承担了包括仓储费用等在内的严重损失，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货款，并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相应损失。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相关违约事实认定不清，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根据《经销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于2019年累计完成30，000箱云海湾矿泉水的销售任务。上诉人为了确保《经销合同》的履行，按时将新西兰生产的云海湾矿泉水进口到国内，并在广州、上海、天津、青岛、日照等地的港口储存，以备被上诉人提货，并且多次主动联系催促被上诉人尽快提货。然而截至《经销合同》期限届满，被上诉人一直怠于履行提货和销售的义务，最终仅仅销售了6，344箱云海湾矿泉水，完成了20%左右的销售任务。被上诉人拒绝提货以及远远未完成销售任务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经销合同》的约定，并直接导致了上诉人在仓库中积压了大量货物，给上诉人造成了包括仓储费用等在内的严重损失（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拒绝提货、未完成销售任务导致的仓储费损失情况正在统计中，后续将向贵院提交证据的补充意见）。而且，上诉人还累计向被上诉人投入前置市场费用21847.6元（500ml的云海湾矿泉水12504瓶、350ml的云海湾矿泉水432瓶、1.5L的云海湾矿泉水270瓶、4L的云海湾矿泉水120瓶）。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货款，并应当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赔偿。然而，尽管上诉人在答辩状和庭审中多次主张被上诉人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却对相关事实却未予认定，或认定不清，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三、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经销合同》的约定履行代垫款物申请、核销的程序，并未提交相应完整的代垫费用凭证，相应代垫费用不应被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员工的所谓审批，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并且，一审法院认可所谓审批单上显示的代垫费用金额，但却拒绝认可审批单上显示的“货补”报销方式，相互矛盾，应予纠正。第一，《经销合同》第4.4条明确约定：“乙方只能在收到甲方批准的代垫委托书后，才可以按委托代表内容进行操作”。然而，被上诉人并未取得上诉人批准的代垫委托书，其关于代垫款物的报销申请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员工审核的《请示报告》，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忽略此项事实，对于代垫款物申请应当履行的程序，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第二，《经销合同》第4.4条明确约定：“乙方在代垫委托书中的审批内容完成后，必须提交按甲方市场或销管规定的核销凭证（包括但不限于费用发票、进场、陈列、促销活动的凭证、照片、结案总结等）”。然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核销凭证均未能满足该项合同约定，在无法确定被上诉人代垫款物支出均属真实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进行报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自行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核销程序，应予纠正。第三，《经销合同》第4.4条明确约定：“此代垫委托书作为甲方财务与乙方财务每月进行往来款物对账的凭证”，由此可见，合同约定的上诉人报销的是“款物”，而并非仅仅“款项”。并且，没有任何一个条款约定上诉人必须以现金形式报销被上诉人垫付的款物，因此上诉人以“货补”形式报销，具有合同依据。就此，即使认为部分代垫费用应支付的，相应报销方式也应为“货补”。一审法院认可所谓《请示报告》上显示的代垫费用金额，但却拒绝认可审批单上显示的“货补”报销方式，相互矛盾，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从申请开展活动到申请报销代垫款物，被上诉人均未能按照《经销合同》履行相关流程。一审法院未能根据《经销合同》的约定进行事实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交的检验报告不能证明本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相反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货物没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存在诸多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并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相应损失。被上诉人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代垫款物的申请、核销流程，其要求上诉人报销代垫款物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事实认定错误。恳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补充上诉意见:一、本案合同因合同期限届满，已自动终止，但一审判决在混淆合同终止与合同解除概念的情况下，支持了美源盛汇公司解除合同的诉求，明显存在错误。《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根据该条规定可知，在我国合同法中，合同解除仅为合同终止的情形之一，即合同终止为合同解除的上位概念，两者的内涵与外延均不相同。本案中，本案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该条约定应属于《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中“当事人约定终止”的情形，而非“合同解除”情形。但一审判决却以“合同期限为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合同到期双方均未续签合同或者补充协议的，合同终止。”为由，错误作出“本案的买卖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故对原告主张解除买卖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的判决，明显是将合同终止与合同解除的概念进行了混淆，并错误地将合同期限届满作为合同解除的条件，存在严重错误。二、涉案库存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且本案合同对于退换货事宜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以“双方核实具体数额后，可另行诉讼”为由驳回美源盛汇公司的相关诉求存在不当。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涉案库存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凌云海公司已在《民事上诉状》中进行论述。但需要说明的是，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合同为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的基础依据。而本案合同第7.1条约定：“属产品质量问题的乙方可要求甲方更换全数库存产品。”根据该条约定的内容可知，即使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凌云海公司仅负有更换货物的义务，无需进行退款。一审判决既错误认定了涉案库存货物的质量问题，又忽视前述合同关于退换货的约定，仅以“双方核实具体数额后，可另行诉讼”为由驳回美源盛汇公司的相关诉求应予纠正，贵院应以美源盛汇公司的诉求不存在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另外，从正常的商业逻辑来看，美源盛汇公司未按照本案合同约定的销售目标向凌云海公司提货，即表明美源盛汇公司在销售涉案产品时存在销售不利的情况，否则其为了追求商业利润必然会积极向凌云海公司提货，这一商业逻辑也侧面说明美源盛汇公司所谓的库存产品完全是基于其自身销售不善的原因而导致产品滞销，而非是因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销售，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核实具体数额后，可另行诉讼”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三、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约定是确定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直接依据，美源盛汇公司负有完成销售目标并及时提取货物的义务，一审判决判令凌云海公司返还剩余货款，显然不当。本案合同第8.1条约定：“双方确认在2019年度乙方应实现的销售目标为三万箱。”第3.2条约定：“乙方在向甲方订货时，须在订单（详见附件三）上列明产品名称、规格、数量、进货价格和金额，价格折让、代垫费用转货款，收货地址等，由乙方授权人签署并盖公章后以原件或扫描件PDF格式直接发给甲方派驻属地办事处销售内勤。”根据前述约定可知，本案合同的买卖标的物为30，000箱云海湾矿泉水，凌云海公司应按照美源盛汇公司的订单要求进行发货。但美源盛汇公司在支付部分货物的款项后未在支付剩余货物的款项，且其未能及时向凌云海公司提货。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美源盛汇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应当及时提取货物，无权要求剩余货款的返还，虽然目前本案合同因有效期满已经终止，但美源盛汇公司违约拒不取货的行为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其有且仅有权要求凌云海公司向其交付对应价值的货物，而无权基于其自身的违约行为再要求凌云海公司向其返还剩余价款。一审判决在未考虑前述事实的情况下，直接以本案“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为由，判令凌云海公司返还剩余货款，既与案件真实情况不符，又违背了商业交易规则，明显不当。鉴于凌云海公司多次催促美源盛汇公司提货，但美源盛汇公司均拒不提货，目前凌云海公司已经将相应货物办理了“公证提存”，美源盛汇公司可自行前往提存处领取对应货物。并且，因美源盛汇公司长期拒不提取账余款项的对应货物，以及未能完成销售目标等违约行为，已经给凌云海公司造成了巨额的仓储费用损失以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凌云海公司将保留进一步追偿的权利。四、根据本案合同的约定，代垫费用的支付需要履行代垫款物申请、核销的程序，并且提交相应完整的具体凭证，一审判决支持的条幅及广告费用3，680元以及前置费用21，912元，均不符合相关合同约定，应当予以改判驳回。正如凌云海公司在《民事上诉状》第三点意见中所述，根据本案合同的约定，代垫款物必须履行相应的申请及核销手续，且美源盛汇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核销证据。但凌云海公司注意到，关于条幅及广告费用3，680元，美源盛汇公司仅提供了一份《请示报告（行政事物）》，并未提交核销所需要的相应凭证，不符合本案合同对于核销费用提交材料的具体要求，且该《请示报告（行政事物）》中记载有“货补促销员工资及物料制作费”，即凌云海公司同意的是在美源盛汇公司满足核销手续的情况，以“货补”的方式进行核销，故而一审判决直接判令凌云海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在违背本案合同约定的同时，亦忽略了双方交易习惯中的“货补”方式，存在错误。另外，关于前置费用21，912元，美源盛汇公司亦仅提交《请示报告（行政事物）》，且该报告中已经注明“活动结束后凭以上核销资料核销”，该内容进一步证明双方在进行核销时，是需要美源盛汇公司提供核销资料的，但是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核销资料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支持美源盛汇公司的该项诉求，与本案合同约定相违背，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美源盛汇公司的各项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贵院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美源盛汇的全部诉讼请求。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提到的检验报告我们在出于对消费者和自己销售产品负责任的态度。北京市好旺多超市出的产品质量问题的时候，我们及时的和国家级的实验室送检了库存产品，结果溴酸盐超标1.6倍。2、关于合同的问题，我们与凌云海糖公司签订合同一审判决的时候是作出了公正的裁决。违约方首先在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我们约定的500毫升的矿泉水规格是500毫升乘以24瓶，给我们发回来的货是500毫升乘以12瓶，由于缺少外包装的保护，在运输过程和装卸过程产生了很大的破损，致使销售产生的问题，还有我们销售过程当中发现了它产品质量问题。在合同出现了数次问题以后，这个合同已经不具备履约的条件和前提。3、关于代垫费用问题，在我们这个行业存在一个惯例，我们和厂家的合作模式是先款后货，发回货之后在销售过程当中，需要我们来垫付一些市场费用，市场费用包括陈列费、条码费、进店费等等一些费用，这些费用的执行由厂家的驻地业务员，他们会对数据采集后，教于营销中心进行核销。4、还有库存问题，合同的第七条的退换货规定如果属于产品质量问题的，乙方要求甲方要全数更换故障产品。在产品出现问题后我们去协商解决此事被拒之门外。我们对上诉人公司多次沟通无果，之后又委托太原市城南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对我们的库存进行了公证。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剩余货款90000元及利息损失（按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2.请求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陈列费、进店费108000元；3.请求被告给付原告用于陈列的400箱货物的费用14400元;4.请求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条幅及广告费用4680元；5.请求被告给付运输损坏产品的费用1890元；6.请求被告给付库存产品的费用41647.2元；7.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27115.8元；8.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检测费用350元。我们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供货合同，请求被告赔偿原告21912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一家食品销售经营公司。被告曾向原告供应云海湾系列饮用天然泉水。2020年4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对账函，载明原告在被告处尚有剩余货款90000元。鉴于双方已经终止了合同关系，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剩余货款90000元，并依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被告应返还给付原告垫付的陈列费、进店费108000元以及另外400箱水用于陈列的费用14400元;广告费4680元之事实:原告为了履行合同，垫付了进店费、陈列费108000元。同时垫付了条幅及广告费4680元，以及用于门市陈列的400箱水价值14400元。关于被告应给付运输中损坏产品的费用1890元之事实，被告向原告发运了121960元的云海湾系列饮用天然泉水。其中出现了105件的破损价值是1890元。关于被告应给付库存产品的费用41647.2元之事实,关于被告赔偿原告库存产品损失之事实:在2020年3月份，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关于2020年食品安全监督抽检信息公告中载明，日照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好旺多超市经营的云海湾系列天然饮用泉水，溴酸盐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导致原告剩余的库存货物无法销售，故原告剩余库存41647.2元应当由被告承担。在2020年3月份，原告得知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关于2020年食品安全监督抽检信息公告中载明，日照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好旺多超市经营的云海湾系列天然饮用泉水,溴酸盐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故原告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0日甲方日照凌云海公司（本案被告）与乙方美源盛汇公司（本案原告）签订合同编号为销（字）YHW20《产品经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成为甲方进口的新西兰“云海湾”系列产品在太原市区域流通渠道系统经销商，约定的期限为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合同到期双方均未续签合同或者补充协议的，合同终止。合同3.2条约定乙方在向甲方订货时，须在订单（详见附件三）上列明产品名称、规格、数量、进货价格和金额、价格转让、代垫费用转货款、收货地址等，由乙方授权签署（乙方授权人）李某并加盖公章后甲方派驻属地办事处销售内勤。4.2条约定甲方如需乙方代垫款物（包括但不仅限于进场费、陈列费、促销活动费及产品、赠品、终端物料等），甲方业务人员填写《经销商代垫款物委托书》，经各级销售经理签字后报营销中心，营销中心负责总部相关部门的审核流程，并报总经理签批和盖章。5.1条约定乙方发运量满足甲方起运量的，甲方负责运输产品到乙方指定仓库地址：山西省太原市××区，乙方指定收货签收人：姓名李某。8.1条约定双方确认在2019年度乙方应实现的销售目标为三万箱。合同落款处由双方加盖公章。2019年5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天然饮用矿水（塑包）规格为1*12，型号为500ML，2360箱，其中破损105件；同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规格为1*24，型号为350ML，118箱（少1瓶）；规格为1*6，型号为1.5L，345箱；规格为1*4，型号为4L，230箱。2019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分别转账18000元、72000元和121960元以上共计211960元。2020年4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凌云海糖业集团营销中心对账函》，载明：“打款金额2019年6月30日18000、72000、121960；已用账款2019年6月30日121960、2019年8月22日80478；剩余账款90000”落款处有被告加盖公章。2020年6月7日，中国质量新闻网发表《新西兰水源云海湾矿泉水溴酸盐超标》文章称，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生产北京好旺多超市经营的云海湾饮用天然矿泉水，溴酸盐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检测结果为0.012mg/L，标准值为﹤0.01mg/L。该文章还称，溴酸盐是饮用水生产过程中臭氧消毒的副产物，在国际上被定为2B级潜在致癌物。《饮用天然矿泉水》（GB8537-2008）规定饮用天然矿泉水中溴酸盐应不超过0.01mg/L。故原告申请检测，2020年10月22日，国家农副加工产品及白酒质量监督检测研究中心、山西省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编号为SJY2020WT1196《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0.016mg/L。另查明，被告在青岛提出检测申请，2020年7月27日，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作出编号为NOBE81JN47995505号《检测报告》，其中溴酸盐检测结果为0.08mg/L。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解除条件，解除条件成就时，合同可以解除。本案中，原告美源盛汇公司与被告日照凌云海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了合同期限为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合同到期双方均未续签合同或者补充协议的，合同终止。本案的买卖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故对原告主张解除买卖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风险由出卖人承担。本案中，经国家农副加工产品及白酒质量监督检测研究中心、山西省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云海湾饮用天然矿泉水溴酸盐超标，庭审中，被告提交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作出了被告提交样本符合溴酸盐标准的检测报告不足以证明其向原告提供的矿泉水是符合溴酸盐标准的，且根据原告举证，证明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关于2020年度食品安全监督抽检信息公告（2020年第14期）被告生产的云海湾饮用天然矿泉水的溴酸盐超标，运输过程损坏的产品费用1890元，并偿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剩余货款9万元，故对原告的该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9万元货款的利息，双方没有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在其处存放的剩余矿泉水收回并退还相应货款41647.2元，被告在庭审中并不认可，双方核实具体数额后，可另行诉讼，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垫付的陈列费、进店费108000元，其提交的2019年5月26日17:14通用审批在说明的第11行载明请求公司给予原告108000元支持即陈列进店费；2019年7月14日12:08市场费用请示报告，审批意见一栏中载明申请陈列费10.8万元未核销已审批，庭审中，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通用审批只是审批程序，并未核销，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发生，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用于陈列的400箱货物的费用14400元，原告没有证据佐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垫付的条幅及广告费用4680，通过原告提交的2019年8月2日请示报告中被告审批的费用为促销人员工资3000元及物料制作680元，合计3680元，审批记录载明同意，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审批的费用不够，原告又垫付了1000元的广告费，但并未举证加以证明。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368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费用27115.8元，原告没有相关证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原告21912元，原告提交的2019年8月5日请示报告内容第七条“前置费用80478元，剩余21912元由经销商代垫，活动结束后凭以上核销资料核销”，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检测费用350元，被告应当予以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剩余货款90000元以及运输损坏的产品费用1890元；二、被告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垫付的条幅及广告费用3680元、检测费350元以及前置费用21912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31元，由被告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提交新的证据证据一：1.公证书；2.发票；3.统计表。证明内容：作证现有库存及库存产生的费用材料；证据二：网络信息截屏及呈请。证明内容：一个食品从业人员的呈请。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1.《公证书》对该份证据公证书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亦不认可，理由为：1.凌云海公司注意到，第3页中记载“李某对型号为‘500ML’、‘1.5L'、‘4L'、“350ML’的矿泉水依次进行清点。......清点完毕后，李某制作‘云海湾天然饮用矿泉水各规格现场清点登记表’（一式三份）。”也即公证员并未亲自对相关矿泉水的情况进行清点，而李某系美源盛汇公司的员工，其清点的数值不具有中立性，《公证书》直接引用李某清点的数值情况不符合客观中立的公证原则，且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公证员亲自办理”的证据保全程序要求。2.《公证书》后附的《云海湾天然饮用矿泉水各规4《公证书》格现场清点登记表》上的签字人为美源盛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某及美源盛汇公司的员工李某，均与美源盛汇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签字确认的文件不具有客观性。3.无论是凌云海公司委托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对涉案饮用水进行检测的结果，还是日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山东陆桥检测技术公司进行检测的结果，均显示符合标准，因而美源盛汇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并不能证明涉案饮用水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其公证了相关饮用水的库存数量，其亦无权要求凌云海公司予以赔偿。4.之所以出现库存，完全是因美源盛汇公司销售不善所致，反而证明了美源盛汇公司存在未完成销售任务的违约行为。2.发票，对该份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发票并不能证明美源盛汇公司实际已经支出公证费用。3.《统计表》，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亦不认可。该份证据系美源盛汇公司单方制作，其中关于预期利润的计算完全没有依据，美源盛汇公司产生库存的原因完全系其自身销售不利所致，凌云海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义务仅为供货，而并非保证美源盛汇公司可以将货物全部卖出，更非保证美源盛公司可以获取定额预期利益，美源盛公司主张的所谓利益损失完全属于商业风险的范畴，应当由其自行承担。4.网络信息截屏。对于该份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1.从相关截屏的内容可以看到，新闻中报道的存在质量问题的饮用水仅为部分批次产品，而非全部产品，从地域范围上来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该份证据中写明“此类致癌物对人类致癌性证据有限，对实验动物致癌性证据并不充分”，由此即表明溴酸盐对人类的影响结果并不确定。3.凌云海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对涉案饮用水的质量检测报告，检测报告的结果为符合相应的质量标准，进一步说明美源盛汇公司所谓的产品存在问题仅是“一家之言”，不具有客观性。补充一下观点（上面的日期是2020年3月20日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关于2020年食品安全监督抽检信息的公告。我们的合同的有效期是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这份证据和我们合同项下的货物不是一个批次，所以也不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5.《呈请》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李某系美源盛汇公司员工，与美源盛汇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意见不具有真实客观性。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该《合同》中双方约定了合同期限为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且“合同到期双方均未续签合同或者补充协议的，合同自动终止”。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起诉时已超过了约定的合同期限，双方亦未续签合同或者补充协议，故该合同已经终止。双方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垫付的进店费等108000元、库存产品41647.2元及损失27005.8元、剩余货款90000元及运输损坏的产品费用1890元、垫付的条幅广告3680元、检测费350元以及前置费用21912元。关于进店费、陈列费等108000元。上诉人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认为，这是其为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依据是“2019年5月26日的通用审批”材料中载明108000元的发生事实。在“2019年7月14日市场费用请示报告”材料中载明“申请陈列费10.8万元，未核销，数据已核实”。但，案涉《产品经销合同》第4.2条约定“甲方如需乙方代垫款物（包括但不仅限于进场费、陈列费、促销活动费及产品、赠品、终端物料等），甲方业务人员填写《经销商代垫款物委托出》，经各级销售经理签字后报营销中心，营销中心负责总部相关部门的审核流程，并报总经理（或授权人）签批和盖章”，第4.5条约定“乙方在代垫委托书中的审批内容完成后，必须提交按甲方市场或销管规定的核销凭证（包括但不限于费用发票、进场、陈列、促销活动的凭证、照片、结案总结等），并在每月15日前交给营销中心进行核销流程”。上述2019年5月26日《通用审批》中最后审批人朱帆的审批意见为“一、经销商进货时的搭赠是多少？二、进货6件是1×12还是1×24？奖励2箱，一定是1×24的，请明确。三、这是进店、陈列还是奖励？四、如果是陈列，是否包含冰陈？”。上述“2019年7月14日《市场费用请示报告》”中，虽然最初审批人丁丽慧的审批意见为“申请陈列费10.8万元，未核销，数据已核实”，但最后审批人朱帆的审批意见为“网咖进店，请提供销售投入产出比、网咖规模及进场价格”。从上述最后审批人的审批意见均可看出，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均提出补充书面材料的要求，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垫付进店费、陈列费等108000元的事实和核销要求进行了最后审核并同意。上诉人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亦未能提供其曽向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上述材料的证据或其因促销活动为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垫付上述费用的证据，故上诉人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库存产品41647.2元及损失27005.8元。上诉人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认为，目前在其库房内尚有41647.2元的库存产品。这些产品因为产品质量不合格，无法实现销售的目的。对于这些产品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其提供的依据是：1.公证书；2.发票；3.统计表。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发票和统计表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及发票可以证明其对库存清点过程进行了公证，但《公证书》中明确载明“李某对型号为“500ML”、“1.5L”、“4L”、“350ML”的矿泉水依次进行清点”，“清点完毕后，李某制作云海湾天然饮用矿泉水各规格现场清点登记表”。而李某系上诉人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故对李某制作的《云海湾天然饮用矿泉水各规格现场清点登记表》不能予以采纳。至于上诉人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提供的《云海湾系列产品库存数量级金额合计表》，因系其单方面制作提供，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诉人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剩余货款90000元及运输损坏的产品费用1890元。上诉人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应当及时提取货物，无权要求剩余货款的返还，虽然目前本案合同因有效期满已经终止，但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违约拒不取货的行为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其有且仅有权要求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其交付对应价值的货物，而无权基于其自身的违约行为再要求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其返还剩余价款。但是，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4月8日出具的《凌云海糖业集团营销中心对账函》显示，其对的剩余账款为90000元。关于运输损坏的产品费用1890元，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北区山西5月到货19年矿泉水矮肚瓶破损情况》，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此未予否认。故鉴于现在双方合同已经终止，原审判令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剩余货款90000元及运输损坏的产品费用189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垫付的条幅广告3680元、检测费350元以及前置费用21912元。在2019年8月2日及2019年8月5日《请示报告（行政事物）》中，对上诉费用均予以表示，上诉人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最后审批人朱帆的审批意见均为同意。故原审判令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上诉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4元，由上诉人山西美源盛汇商贸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5662元，上诉人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62元。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四民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李 哲二Ｏ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慧娟书记员 马**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