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326刑再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恩连，曾用名刘恩泗，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邑县。因犯盗窃罪于1989年１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拐卖儿童罪于1998年6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本案于2016年6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辩护人张庆军，山东泽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彭瑞学，男，1951年8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邑县。因犯拐卖儿童罪于1998年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2年４月23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12月4日止；因本案于2016年6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原审被告人张兰本，女，1960年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临沂市蒙山旅游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9日，被本院判处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原审被告人唐守芝，女，1959年1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平邑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原审被告人许霞，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平邑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原公诉机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原审被告人刘恩连犯拐卖儿童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鲁1326刑初16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审刑抗［2016］12号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3刑抗8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蕾出庭支持抗诉公诉，原审被告人刘恩连及其辩护人张庆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彭瑞学、张兰本、唐守芝、许霞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唐守芝欲为其儿媳被告人许霞收买一男婴抚养，2015年12月间，唐守芝在邻居家串门时遇见原审被告人张兰本，谈及此事，张兰本称可以帮忙打听。张兰本遂联系了被告人彭瑞学，并介绍彭瑞学与唐守芝直接联系。彭瑞学找到其曾经的狱友被告人刘恩连，刘恩连最终联系到了四川省宁南县跑马乡新田村的你乃老咪（男，另案处理）。2016年元旦前一天，被告人彭瑞学、刘恩连带着唐守芝、许霞到平邑县××街道××村。彭瑞学以68000元的价格从你乃老咪手中购买了一名男婴，以84000元卖与唐守芝、许霞。分给刘恩连2000元好处费，事后，彭瑞学又分给张兰本2000元好处费，将剩下的12000元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张兰本已将所得赃款2000元缴至平邑县公安局，被告人刘恩连将所得赃款2000元缴至本院；被告人唐守芝、许霞于2016年2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确认的证人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拐卖儿童照片，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户籍信息，被告人彭瑞学、刘恩连前科材料及原审被告人彭瑞学、刘恩连、张兰本、唐守芝、许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五被告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犯罪事实亦无实质性异议，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彭瑞学以出卖为目的买卖婴儿，被告人刘恩连、张兰本居间介绍买卖婴儿，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唐守芝、许霞收买被拐卖的儿童，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应依法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平邑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恩连、张兰本在拐卖儿童的犯罪过程中，起居间介绍作用，且获利较少，系从犯。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被告人唐守芝、许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刘恩连、张兰本系从犯，且自愿缴纳退赃款；被告人彭瑞学假释期满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恩连曾因犯罪被课以刑罚，又故意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应对被告人彭瑞学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刘恩连、张兰本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唐守芝、许霞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兰本、唐守芝、许霞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及再次犯罪可能性综合考量，可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彭瑞学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刘恩连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张兰本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唐守芝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许霞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恩连受原审被告人彭瑞学之委托，积极寻找拐卖儿童的卖方，主动打听人贩，系积极主动行为。在贩卖被拐卖儿童的犯罪环节中，刘恩连积极参与贩卖儿童，促成了拐卖行为的实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故依法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恩连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辩称，彭瑞学所给付的2000元钱，其并不想要；其不是为了赚取利益。辩护人张庆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被告人彭瑞学主动联系刘恩连，且主导买卖价格，是本案的主犯；刘恩连没有定价权，也没有加价，没有与买方直接打交道，只是帮助彭瑞学打听卖方信息，起辅助作用，是本案的从犯。经再审查明，2015年11月，原审被告人唐守芝欲为其儿媳原审被告人许霞收买一男婴抚养，并经原审被告人张兰本介绍，唐守芝与原审被告人彭瑞学见面，协商收买男婴事项。彭瑞学称男婴需要八万四千元钱，唐守芝同意。后彭瑞学与其狱友原审被告人刘恩连联系，请托刘恩连寻找出卖男婴的人。后刘恩连经多方打听，寻找到出卖男婴的人，并告知彭瑞学卖方要价68000元，彭瑞学同意。2015年12月底的一天，原审被告人刘恩连与原审被告人彭瑞学约定见面后，一起到平邑县××街道××村，刘恩连找到卖主将被拐卖的男婴交予彭瑞学，彭瑞学以84000元卖与唐守芝、许霞。刘恩连、张兰本分别得到2000元报酬，彭瑞学将剩余的12000元占为己有。本案在原审期间，原审被告人刘恩连将其所得人民币2000元退缴本院。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菅凯的证言：2015年底的一天，我嫂子（许霞）让我开车带她上平邑有点事。我开着车先去温水接了一个老头，然后到大润民超市等了一会，来了一个骑三轮车的老头，我跟着他到了一个村口。骑三轮车的老头进村不一会，提了一个包出来给了温水的老头，我们就开车走了。第二天我又带着我妈（唐守芝）给温水的老头送去了七万四千块钱。（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恩连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你乃老咪。（三）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恩连系被抓获归案。2.被告人刘恩连的户籍信息，证实刘恩连系成年人。3.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实被拐卖男婴的情况。4.本院刑事判决书〔（1989）平法刑一字第1号，（1998）平刑初字第38号〕，证实被告人刘恩连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拐卖儿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1.刘恩连的供述：我因为拐卖儿童在微山监狱服刑期间认识了彭瑞学，他也是因为犯拐卖儿童罪被判刑。2015年12月中旬的一天，我在平邑五村商场买菜时候遇到彭瑞学，他告诉我他的亲戚想抱个小男孩，让我帮忙打听打听，我就答应了。之后，我去平邑的时候，遇到长得像四川人的人就故意上去搭话，然后就问他们“你们那里有卖小孩的么，要是有卖的就和我联系”，还把我的手机号（187××××****）留给对方。后来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小男孩要卖，要六万八千块钱。我就给彭瑞学打电话说了，他说行，给我两千块钱。第二天，我提前给四川的人打电话。当天下午六点左右我骑着电动三轮车就去了平邑，彭瑞学跟着买孩子的车也去了平邑，四川人在路边等着了。四川人上了我的车，彭瑞学在后面跟着去了胡同村。彭学瑞学到庄东头没再跟，就在村口等着，我自己去抱的孩子。四川人下车之后过了不长时间就提了一个黑色的帆布包出来，我接过之后跟四川人说十分钟之后把钱给他拿回来。我骑车出来把孩子抱给彭瑞学，彭瑞学把孩子抱上车。看完孩子后彭瑞学把钱给了我，一共是七万块钱。我从七万块钱里抽出2000块钱，剩下的六万八都给了四川人。2.彭瑞学的供述：我以前因为拐卖儿童被判过刑，我的亲戚都知道。2015年阴历十月份下旬，梁洪玉的家属给我打电话说有个人想要个小男孩，问我能不能给办。过了十多天，我去了梁洪玉的家，梁洪玉的家属就联系姓唐的老太太到石河村路口找我，我告诉她男孩得八万四。后来我跟我的狱友刘恩连联系，让他帮忙找卖孩子的人。阴历十一月份下旬的一天，刘恩连打电话给我说联系到孩子了，我又联系唐老太太，唐老太太和她儿媳妇接着我到了平邑。我们在大润民超市门口见到了刘恩连，然后刘恩连开着他的电动三轮车领着我们到胡同村。刘恩连让我们在村口等他，他自己进村带着一个提包回来。老太太看过孩子之后当时没给钱，第二天老太太到我家送的钱，一共是84000元。然后刘恩连到我家拿钱，我给刘恩连70000元，自己留下14000元。我们都没跟卖孩子的见过面。3.张兰本的供述：我到卞桥镇走亲戚时，孙龙巨的家属说想抱个小男孩，问我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我说行。平邑县的彭瑞学，因为贩卖孩子蹲过监狱，我就给彭瑞学打电话，说有个亲戚想要个男孩，他答应了。随后我又联系了孙龙巨家属，让她和彭瑞学见了面。后来彭瑞学到我家给我送了两千元钱，说是给我的好处。4.许霞的供述：我因患有乳腺癌不能再生育了，想抱个小男孩。俺婆婆唐守芝也想要，她就找到卞桥镇石河村一个妇女打听。2015年阳历12月底，石河村的妇女给俺婆婆回电话，说有个小男孩得八万块钱。过了几天，我和俺婆婆一起去看孩子，俺妹夫管某开着俺的面包车，先上温水接着姓彭的老头，去了平邑西边的村头。后来又去了一个骑三轮摩托车的，他给了姓彭的老头一个包，包里是一个小男孩。5.唐守芝的供述：我儿媳妇得了乳腺癌不能生育，我就想抱个孙子养着。2015年下半年，石河村的张兰本到我家走亲戚，我问她能不能帮忙联系卖孩子的人。过了一段时间，张兰本给我打电话说，温水镇北温水村一个姓彭的能给抱男孩，得八万多，让我去卞桥石河村的路口等他。见面之后，姓彭的说男孩八万四，我同意了。阳历年前后的一天，我让我女婿管某开车带着我和我儿媳，先去接上姓彭的，一起去了平邑。在大润民超市前面等了一个骑三轮车的老头，一起去了一个村口。那个老头让我们在村口等着，他自己进村，之后他回来给了姓彭的一个提包，包里就是小男孩。第二天我让我女婿管某开车带着我，给姓彭的送了八万四千块钱。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恩连等人以出卖为目的买卖儿童，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对于抗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刘恩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的抗诉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原审被告人彭瑞学接受收买儿童人的请托后，指使原审被告人刘恩连寻找卖主，并决定交易价格、盈利分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恩连在该共同犯罪中仅实施寻找卖主及转交款项等，系中间介绍人，且获利较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抗诉机关的抗诉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八条、第四百七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6）鲁1326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赵付祯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时圣宏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庄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