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7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晴，女，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与钟晴系母女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春焕（曾用名南慧），女，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上诉人钟晴因与被上诉人南春焕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2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谭林，被上诉人南春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春焕停止侵权，返还位于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地下市场某座***号摊位；2.判令南春焕赔偿经济损失13696.90元；3.案件受理费由南春焕承担。事实和理由：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并未经过选举产生，一审法院以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经过牙克石市住建局备案，认定该业主委员会的产生和行为合法有效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案涉摊位系钟晴委托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对外出租，一审法院以钟晴对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对外出租案涉摊位明知，且不作否认表示，认定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有权对外出租钟晴的摊位，属于主观臆断，且于法相悖。案涉摊位系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违法出租，南春焕违法使用，钟晴未收到任何租金。综上，南春焕占用钟晴摊位的行为，无合法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构成侵权。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依法维护钟晴的上诉请求。南春焕辩称，钟晴没有提供案涉摊位合法有效的产权证明，不能证明其享有案涉摊位的所有权，钟晴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其次，摊位出租的甲方代表为逯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并盖有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的公章。南春焕与钟晴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钟晴未举证证明南春焕存在侵权行为，属于举证不能。南春焕已将租赁费交给业主委员会，与钟晴没有任何关系，营业期间也没有见过钟晴。案涉房子租赁到期已腾空，钟晴应当起诉开发商和业主委员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钟晴的诉讼请求。钟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春焕停止侵权，返还位于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地下市场某座***号摊位；2.判令南春焕赔偿占用摊位经济损失13696.90元（按租赁价格每年每平米340元计算，自2016年3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南春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4日钟晴购买位于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地下市场某座***号摊位。2013年底地下市场开始经营，后未取得预期效果。2015年5月15日，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向地下摊位所有业主发出公告，要求放宽招商条件，降低招商门槛，以使商家尽快进驻市场。一系列的章程、业主委员会组成人员、负责人、招商条件等均加盖公章，以牌匾的形式悬挂于墙上。2016年3月18日，案外人郭某某与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签订租赁合同，租用地下市场包括公摊面积在内共计459.18平方米的场地，租期4年（至2020年3月20日），租期内不得转租、退场。前两年免收租金，第三年租金240元/每平方米，第四年租金340元/每平方米，保证金5000元。2017年1月9日，郭某某将承租的场地转租给南春焕一直使用至2020年1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据（2016）内0782民初1204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说明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的产生和行为合法有效，并经过牙克石市住建局备案，案涉地下市场业主已将经营的决定权委托给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且一直由该业主委员会经营、决定招商方案等。2015年5月15日，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向地下摊位所有业主发出公告，要求放宽招商条件，降低招商门槛，以使商家尽快进驻市场。说明钟晴对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出租整个地下市场摊位明知，且没有异议或出面阻止，直至2019年产生争议。钟晴明知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对外出租整个地下市场，也没有阻止，约4年的时间足以说明钟晴对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对外出租其摊位的事实认可，该业主委员会有权对外出租包括钟晴摊位在内的地下市场。因地下市场业主众多，一系列的章程、业主委员会组成人员、负责人、招商条件等均加盖公章，以牌匾的形式悬挂于墙上，作为承租人有理由相信业主委员会享有对外出租权，也尽到了承租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钟晴提交的2020年5月6日证明，是以新业主委员会的形式与承租人进行谈判调解，从侧面印证地下市场沿用业主委员会代表业主的形式。钟晴主张南春焕取得摊位使用权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南春焕转租是否有效的问题。2016年3月案外人郭某某与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签订租赁合同，虽约定租期内不得转租、退场，但郭某某承租后，于2016年10月转租给王某某1，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并未提出异议或终止合同。2017年1月又转租给南春焕后一直经营，并向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交纳了租赁费之外的相关费用，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也未提出异议或终止合同，默许了郭某某的转租行为。南春焕使用郭某某承租的部分地下市场摊位合法有效，其继续按照郭某某签订的租赁合同行使权力和履行义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钟晴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钟晴申请证人赵某某、王某某2出庭，拟证明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2016年将摊位出租前后，钟晴等业主多次找过以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名义出租摊位的相关人员。经质证，钟晴认为两位证人能够证实购买案涉摊位的业主并未授权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将涉案摊位对外出租，案涉摊位被出租后，包括证人在内大多数摊位的所有权人多次找过开发商和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相关人员。南春焕质证称，两位证人是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地下市场摊位的业主，与钟晴有利害关系，证言没有可信度。如果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将摊位出租，没有经过包括钟晴在内案涉摊位的业主同意，钟晴可依法起诉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成员。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赵某某、王某某2系案涉地下市场摊位的业主，与钟晴存在利害关系，且二位证人的出庭证言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3月18日，案外人郭某某与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后，于2016年10月24日与案外人王某某1签订了一份租期暂定为半年的《场地使用协议书》。另查明，南春焕至今未将案涉地下市场某座***号摊位返还给案外人郭某某或者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钟晴要求南春焕返还案涉位于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地下市场某座***号摊位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2.钟晴要求南春焕赔偿经济损失13696.90元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维护。针对争议焦点一，即钟晴要求南春焕返还案涉位于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地下市场某座***号摊位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3月18日，案外人郭某某与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郭某某租用位于牙克石市某家园综合楼565.60平方米地下市场，包括案涉地下市场某座***号摊位。租期4年，自2016年3月20日至2020年3月20日止。该《场地租赁合同》内容系承租方郭某某与出租方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代表逯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双方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郭某某承租后，于2017年1月转租给南春焕。综上，南春焕在2017年1月至2020年3月期间占用位于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包括案涉某座***号摊位在内的459.18平方米地下市场，系通过租赁方式合法占用。案涉《场地租赁合同》于2020年3月20日到期后，南春焕无权继续占用案涉地下市场某座***号摊位，依法应返还购房人钟晴。钟晴要求南春焕返还案涉某座***号摊位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即钟晴要求南春焕赔偿13696.90元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维护的问题。本院认为，钟晴要求南春焕赔偿13696.90元费用，系2016年3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案涉房屋被占用的经济损失。首先，南春焕并未在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占用案涉地下市场某座***号摊位；其次，南春焕在2017年1月22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占用案涉某座***号摊位，系通过租赁方式合法占用，并不构成侵权。综上所述，钟晴要求南春焕赔偿案涉摊位2016年3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占用期间13696.90元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维护。另外，钟晴在本案中并未起诉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业主委员会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业主委员会有权对外出租包括案涉某座***号摊位在内的地下市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钟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2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二、南春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钟晴返还位于牙克石市某家园某楼地下市场某座***号摊位；三、驳回钟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元，由钟晴承担94元，南春焕承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元，由钟晴承担94元，南春焕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 雪审判员 傅玺发审判员 王子学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范晨阳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