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平舆县睿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舆县清河大道中段东侧。法定代表人：周有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河南豫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与诉讼、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鹤能光伏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淇县桥盟乡鹤淇产业集聚区光伏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君，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一审被告：郭汉洲，男，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胜，河南豫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平舆县睿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智公司）与被申请人河南鹤能光伏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能公司）、一审被告郭汉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鹤能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向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淇县法院）提起诉讼。淇县法院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豫0622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睿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豫06民终8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睿智公司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豫民申43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睿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刘锋，被申请人鹤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君，一审被告郭汉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智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睿智公司给付鹤能公司货款1080000元，违约金相应调整。理由如下：1.关于睿智公司已付货款900000元问题。睿智公司提交了2019年10月1日蒋峥通过手机银行向鹤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转款5笔共计900000元的转款记录。张军辩称该款项是给付以前的居间服务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张军有义务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让睿智公司举证证明该款项不是其他款项而是货款，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二审时，因蒋峥在青海由于疫情无法出庭，睿智公司申请法庭通过微信视频的方式向蒋峥了解其向张军转款的性质，但未获准许。虽然合同落款处载明有双方公司的名称、开户行及账号，但双方均是个人公司，都不是国企，个人公司、私有企业之间借用他人账户进行资金往来是普遍存在的。睿智公司通过蒋峥向鹤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个人账户转账支付货款，更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2.关于违约金问题。睿智公司未及时付款事出有因，并非恶意拖欠货款，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睿智公司向鹤能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注明“带手续A级板”，但鹤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军已当庭说明，注明的“手续”是指并网许可，而不是增值税发票、合格证、检测报告、生产许可证等产品附随文件。因鹤能公司未履行交付上述文件的合同附随义务，睿智公司未全额支付货款系依法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退一步讲，即使睿智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一、二审判决的450000元违约金过高，明显高于实际损失的30%，应当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鹤能公司辩称：1.2019年10月1日，蒋峥通过手机银行向张军转款900000元确实收到了，该款是睿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有生委托蒋峥向张军个人支付的周有生之前欠张军的居间佣金款，与本案两公司之间的货款没有关联。一、二审判决应当给付货款1980000元并无不当。2.一、二审判决对于违约金的计算，远低于鹤能公司因睿智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请求驳回睿智公司再审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郭汉洲述称：睿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有生与鹤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是朋友，周有生购买张军的光伏板，价值是1980000元。当时他俩委托郭汉洲做担保，随后合同是否履行郭汉洲不清楚。后来蒋峥给的900000元是郭汉洲帮张军要来的，现在睿智公司还欠货款1080000元。关于违约金的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鹤能公司向淇县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睿智公司给付货款1980000元及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总货款1%支付违约金；2.郭汉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2018年12月23日，睿智公司与鹤能公司签订多晶组件购销合同，约定睿智公司购买鹤能公司多晶组件3000块，价值1980000元，合同签订后10日内到货，合同签订日期起30天内付清全部货款，逾期付款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总货款1%支付违约金。2018年12月23日，郭汉洲、睿智公司与鹤能公司签订连带保证付款合同，约定郭汉洲为睿智公司应对鹤能公司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鹤能公司依照约定向睿智公司提供多晶组件，但睿智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及违约责任，郭汉洲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睿智公司辩称：睿智公司对双方的买卖关系及签订的合同、总货款为1980000元等事实无异议。但是睿智公司已付900000元，下欠1080000元未付，理由是鹤能公司未向睿智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合格证及产品检验检测证书。因为睿智公司购买鹤能公司产品是用于光伏工程，系政府补贴的扶贫项目，政府检验申报对证件发票要求非常严格，睿智公司在多次向鹤能公司索要产品的附随文件，鹤能公司迟迟不予给付的情况下，造成了下余货款未付。鹤能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睿智公司在本案中不主张，保留诉权，另行向鹤能公司主张。郭汉洲辩称：同意在保证期间和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淇县法院一审认定：2018年12月23日，睿智公司与鹤能公司签订多晶组件购销合同，约定睿智公司购买鹤能公司多晶组件3000块，价值1980000元，合同签订后10日内交货，合同签订日期起30天内付清全货款（需第三方担保）。卖方逾期不能交货，应自逾期之日起每日向买方支付合同总货款1%的违约金；买方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向卖方支付合同总货款1%的违约金。2018年12月23日，睿智公司、鹤能公司、郭汉洲签订连带保证付款合同，约定郭汉洲对睿智公司与鹤能公司签订的多晶组件购销合同中睿智公司对鹤能公司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其中包含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8年12月28日鹤能公司向睿智公司提供多晶275型光伏组件（带手续A级板）3000块。淇县法院一审认为：2018年12月23日，睿智公司与鹤能公司签订的多晶组件购销合同及睿智公司、鹤能公司、郭汉洲签订的连带保证付款合同，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鹤能公司依照约定于2018年12月28日向睿智公司供应3000块多晶组件，睿智公司应给付货款1980000元，但睿智公司逾期未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逾期每日向卖方支付合同总货款1%的违约金，该约定过分高于鹤能公司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的情况，以睿智公司承担违约金450000元为宜。郭汉洲作为合同的担保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睿智公司追偿。关于睿智公司辩称已付货款900000元的问题。2019年10月1日，蒋峥通过手机银行向张军转款5笔计900000元。张军称系睿智公司给付以前其他项目的居间服务费，鹤能公司也不认可系给付的货款，睿智公司也未举出系偿还鹤能公司货款的证据。本案对睿智公司辩称偿还鹤能公司货款900000元的辩解不予采纳，可另案主张。关于睿智公司辩称鹤能公司未提供增值税发票、合格证及产品检验检测证书、产品存在质量的问题。睿智公司是否提供增值税发票属于税法调整的范围，应由税务机关处理。睿智公司向鹤能公司出具的收到条中注明“带手续A级板”，睿智公司辩解鹤能公司未提供合格证及产品检验检测证书、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淇县法院一审判决：一、睿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鹤能公司货款1980000元及违约金450000元，共计2430000元；二、郭汉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睿智公司追偿。睿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睿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鹤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睿智公司提交了2019年10月1日蒋峥通过手机银行向张军转款5笔共计900000元的转款记录。张军辩称该款项是给付以前的居间服务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张军有义务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让睿智公司举证证明该款项不是其他款项而是货款，睿智公司无法证明没有存在的事件。2.鹤能公司交货时须同时向睿智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合格证、检测报告、生产许可证等产品附随文件。因鹤能公司未履行此附随合同义务，所以睿智公司未全额支付货款的行为，是在行使法律所赋予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并非恶意拖欠货款，不应承担违约金。3.即使睿智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450000元的违约金也过高，明显高于实际损失的30%。鹤能公司辩称：1.睿智公司所说的900000元与本案无关，不是睿智公司支付的货款，也没有支付到鹤能公司账户，不能以他人与个人之间的转款来确定货款。如他人认为该款有争议，或收款人否认该款性质，可另案主张。2.关于举证责任问题，本案争议是合同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睿智公司应在30日内支付货款，没有约定第三方支付，后来也没有就支付方式重新达成协议。如果睿智公司认为改变了合同支付方式，或认为存在事实，应由认为事实存在或成立方承担举证责任，睿智公司认为已支付部分货款无证据支持。3.所谓附随义务，不是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且为了拖延支付货款，睿智公司拒收鹤能公司已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所开具的发票作废，因此这不是拖延或不予支付货款的理由。4.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为货款的1%，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延付时间较长，实际利息远高于一审判决中的损失，一审判决违约责任并不超出法律规定。郭汉洲述称：同意睿智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睿智公司主张已付货款900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睿智公司虽主张2019年10月1日案外人蒋峥通过手机银行分5次向张军转款共计900000元系支付的涉案货款，但鹤能公司不认可，而认为该900000元系给付张军个人的中介费，同时认为根据涉案标的物的性质，支付货款应通过公司账户进行转账支付。本案合同虽未明确约定具体的付款方式，但合同落款处载明双方公司名称开户行及账号，鹤能公司称应将货款转账至公司账户的支付方式更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睿智公司未就自己的主张进一步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要求将该900000元在本案中折抵货款，不予支持。二、关于违约金问题。鹤能公司依照双方签订的多晶组件购销合同，于2018年12月28日向睿智公司供应了3000块多晶组件，睿智公司应给付货款1980000元。睿智公司逾期未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鹤能公司未履行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合同附随义务，不应成为睿智公司不支付货款的理由。一审判决睿智公司承担违约金450000元，远低于合同约定的逾期每日向鹤能公司支付合同总货款1%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睿智公司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豫民申43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睿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蒋峥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主要内容：2019年10月1日周有生向蒋峥借钱，说是公司欠别人的货款需要还款900000元。周有生向蒋峥提供了对方户名叫张军的一个银行账户，蒋峥用邮政银行卡通过手机银行向张军卡内分5笔转款900000元。2.蒋峥本人出庭作证，主要内容：郭汉洲是蒋峥的姐夫。因郭汉洲的账户被冻结了，让蒋峥打给张军900000元钱。蒋峥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具体转款用途不清楚。以上证据拟证明：2019年10月1日蒋峥通过手机银行向鹤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转款5笔共计900000元，是睿智公司向鹤能公司支付的本案货款。鹤能公司质证称：蒋峥出具的书面证明与出庭证言相互矛盾，且睿智公司代理人陈述，书面证明的形成是周有生及其代理人与蒋峥协商的结果。因而，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郭汉洲质证称：蒋峥当庭说的是实际情况。蒋峥转给张军的900000元是1980000元货款中的一部分。因为郭汉洲的账户被冻结，所以让蒋峥转给张军的。鹤能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11月24日，买方睿智公司与卖方河南保利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多晶组件购销合同一份，数量3500块，总货款2000000元，其中河南保利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张军。2.2018年11月28日，睿智公司向河南保利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多晶275光伏组件3500块的收到条一份。3.2019年2月3日，睿智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河南保利新能源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款2000000元的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本案同时期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以合同载明的买方公司银行账户向卖方公司银行账户支付货款。4.张军与周有生的三次手机通话录音，主要内容：张军向周有生催要2000000元佣金，周有生认可欠着张军人情，到11月份一块儿好好说说如何处理。5.张军与蒋峥的一次手机通话录音，主要内容：蒋峥转给了张军900000元，张军申请解除了对郭汉洲银行账户的冻结。通话中，张军向蒋峥声明900000元是代周有生转付的佣金。6.姚晓峰出庭作证，主要内容：姚晓峰与周有生是老乡。周有生想接淇县北阳24兆瓦太阳能发电工程，张军与甲方有一定关系，周有生就一直找张军。因周有生不会开车，都是姚晓峰开车接送的周有生，姚晓峰这样和张军认识的。姚晓峰在周有生与张军商谈居间费的时候不在场，但后来张军向周有生要2000000元居间费的时候在场。以上证据拟证明：张军给周有生介绍工程，周有生答应给张军2000000元佣金。2019年10月1日蒋峥通过手机银行向张军转款900000元，是蒋峥代周有生支付的佣金。7.2019年1月30日，鹤能公司向睿智公司开具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金额共计1980000元。8.2019年3月17日，鹤能公司向睿智公司开具的两张销项负数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金额共计-1980000元。以上证据拟证明：鹤能公司曾经向睿智公司开具过198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睿智公司不要，鹤能公司又销掉作废了。睿智公司质证称：对鹤能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鹤能公司的证明目的。对鹤能公司提交的证据4、5的合法性有异议，不能确认张军与周有生之间存在收取和支付佣金的权利义务关系。对鹤能公司提交的证据6，该证人当庭陈述与认定本案争议的900000元的性质没有关系。对鹤能公司提交的证据7、8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鹤能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能证明交给睿智公司后，睿智公司没有收的事实。郭汉洲质证称：鹤能公司提交的证据1、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鹤能公司提交的证据4、5，张军对蒋峥的通话录音是套路，即使存在2000000元的佣金，佣金支付的前提条件也不明确。鹤能公司提交的证据6，证人证明内容中关于2000000元佣金的付款数额及付款条件是存在争议的。对鹤能公司提交的证据7、8不清楚，不发表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睿智公司提交的证据1即蒋峥出具的书面证明，与其出庭证言相互矛盾。根据庭审调查，蒋峥出具的书面证明系根据睿智公司提供的电子文本打印而成，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睿智公司提供该书面证明时存在一定的恶意，不具有合法正当性，且不能证明900000元款项的性质属于代付的货款，本院不予采信。睿智公司提交的证据2即蒋峥的出庭证言，与鹤能公司提交的张军和蒋峥的手机通话录音及其他在案证据相印证，能够证明蒋峥的转款过程，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鹤能公司提交的证据1、2、3，虽然睿智公司及郭汉洲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为一次交易行为，不能反映出周有生的睿智公司与张军公司之间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无法达到鹤能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鹤能公司提交的证据4、6，仅可以说明周有生与张军之间曾经有过佣金的约定，无法证明900000元的款项性质，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证据5即张军与蒋峥的手机通话录音，属于蒋峥转款后的事后通话，张军在与蒋峥的通话过程中存在诱导和误导性发问，蒋峥也未明确表示900000元属于代周有生支付的佣金，本院不予采信。鹤能公司提交的证据7、8，可以证明鹤能公司在本案供货之后向睿智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鹤能公司与睿智公司签订的多晶组件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鹤能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睿智公司应当承担1980000元货款的给付责任。因睿智公司逾期未付款，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郭汉洲签订了连带保证付款合同，应当对睿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蒋峥向张军转账的900000元能否认定为睿智公司给付货款问题。2019年10月1日，蒋峥通过手机银行向张军转账900000元，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仅对该款项的用途存在分歧。睿智公司主张是给付鹤能公司的本案货款，鹤能公司抗辩是周有生个人给付张军个人的佣金，对此双方都有一定的举证责任。因蒋峥向张军转款时并未明确款项用途，双方也未提供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证据，本案需要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断。一、鹤能公司2019年6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经该公司申请，一审法院2019年7月15日裁定冻结郭汉洲的银行账户。2019年10月1日蒋峥向张军转款900000元，鹤能公司又于2019年11月8日申请解除对郭汉洲的财产保全措施。从上述时间节点看，蒋峥向张军转款与郭汉洲银行账户被冻结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二、蒋峥再审出庭时陈述，郭汉洲是其姐夫，因郭汉洲的账户被冻结，郭汉洲让蒋峥打给张军900000元，具体用途不清楚。鹤能公司提交的张军2019年11月8日与蒋峥的通话录音，也显示张军收到900000元转款后已把申请解冻郭汉洲银行账户的手续递交法院。上述证据与郭汉洲的庭审陈述一致，也与上述时间节点相符，具有一定合理性。三、郭汉洲作为本案的保证人，仅担保货款的给付义务，而周有生和张军个人之间的居间合同争议与郭汉洲没有关系。郭汉洲在自己银行账户被冻结的情况下，让其亲属蒋峥向张军转款900000元，以换取对自己银行账户的解冻，减轻自己的货款担保责任，更符合正常的逻辑思维。四、本案是以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法院，解决的是货款给付问题，蒋峥向张军转款也是发生在一审诉讼期间，在张军与周有生居间合同关系尚未明确的情况下，900000元转款也应当首先抵充睿智公司欠付的货款。张军个人完全可以通过另诉的方式解决其与周有生个人的居间合同纠纷，这样处理最终也不会损害张军个人的实体权利。五、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鹤能公司作为主张张军与周有生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一方，其举证责任明显大于睿智公司。因鹤能公司所举证据不能明确证明900000元转款系蒋峥代周有生支付的佣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以上分析，蒋峥向张军转账的900000元应当认定为睿智公司向鹤能公司支付的货款。与本案总欠款进行抵充后，睿智公司还应当给付鹤能公司剩余货款1080000元。故，睿智公司主张蒋峥向张军转账的900000元应当认定为货款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关于900000元转款用途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本案货款中不予扣除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睿智公司的违约责任问题。多晶组件购销合同约定，睿智公司应于合同签订日期起3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向鹤能公司支付总货款1%的违约金。从本案在案证据显示，睿智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收到鹤能公司供应的多晶组件，出具的收到条中也载明“带手续A级板”。鹤能公司也于2019年1月30日向睿智公司开具过198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睿智公司仅以鹤能公司未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合格证、检测报告、生产许可证等产品附随文件为由行使抗辩权，缺乏证据支持，明显不能成立，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鹤能公司主张睿智公司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总货款1%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明显过高，一、二审判决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本案诉讼中，鹤能公司并未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数额，其实际损失应为睿智公司欠付货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考虑到鹤能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供货义务并无过错，而睿智公司除本院认定的2019年10月1日已支付的900000元外剩余货款至今未付的实际情况，一、二审判决在自由裁量权范围内酌定违约金为45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不予调整。故，睿智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使应当承担，一、二审判决450000元违约金过高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睿智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一、二审判决未将睿智公司已支付的900000元货款予以扣除，明显不当，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6民终87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2019）豫0622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二、平舆县睿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河南鹤能光伏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080000元及违约金450000元，共计1530000元；三、郭汉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平舆县睿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河南鹤能光伏材料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1240元，由河南鹤能光伏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570元，平舆县睿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0元，由河南鹤能光伏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719元，平舆县睿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5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敬科审判员  骆慧杰审判员  李振亚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王宏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