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5民初4805号 原告：南京新与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嘉陵江东街******。 法定代表人：梁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民，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沟西工业区> 诉讼代表人：李自力。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岩青，男。 原告南京新与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与力公司）与被告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人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与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民，被告贵人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薛岩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与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贵人鸟公司立即支付已到期合同款14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支付，暂算至2020年6月29日为136247.2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16日签订编号为17-18-1、17-18-2的《合作协议》两份，约定由新与力公司向贵人鸟公司提供约定的广告服务，贵人鸟公司分别支付广告费各100万元，合计200万元。截止2017年12月底，新与力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广告发布内容，贵人鸟公司应于2017年底支付全部合同款。2018年1月5日，贵人鸟公司仅支付60万元，剩余140万元至今未付。 被告贵人鸟公司答辩称：一、对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及应付100万元合同款予以确认。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第二份合作协议，贵人鸟公司有支付100万元的义务，但该份协议中有40%的金额，即40万元应当于新与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和要求完成协议所有合作内容，经贵人鸟公司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贵人鸟公司前期已支付60万元，目前该合同是否按照约定确实履行存在一定疑问。因此该合同项下40万元暂时不能确认。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重整受理之日的所有债务应当停止计算，因此利息损失应当计算至2020年12月8日，泉州中院正式受理贵人鸟公司重整之日。三、双方后期关于合同约定的支付达成了一些一致意见，首先由贵人鸟公司支付新与力公司100万元，即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之后由新与力公司向厦门市趣联体育文化有限公司支付40多万元，作为贵人鸟公司继续支付剩余40万元的前提。由此，双方应按照达成的一致协议来确认双方各自付款义务。四、诉讼费由双方共同负担。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贵人鸟公司（甲方）与新与力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项约定：发布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广告发布媒介为YOHOBOYS.COM、YOHO!NOW、《YOHO!潮流志》、YOHO!潮流志-微信、YOHO!潮流志-微博、有货；广告内容包括巴黎时装周《YOHO！潮流志》-6P（巴黎时装周2款主推跨界款现场走秀照片、2款主推跨界款拍摄KOL巴黎街拍大片-街拍图片数量不少于10张、上官喆身着跨界款专访）、上官喆身着跨界款专访1支视频60秒，上海时装周《YOHO！潮流志》-6P（上海时装周party上官喆身着跨界款拍摄大片-10款主推款现场走秀照片、10款/20个SKU拍摄产品大片-成片量不少于30张、上海时装周party上官喆身着跨界产品与GRN品牌负责人联合专访）、上海时装周party上官喆身着跨界产品与GRN品牌负责人联合专访视频60秒。第三项约定：广告费总价为100万元，巴黎时装周推广阶段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及要求发布广告及完成相关合作内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金额50%，上海时装周推广阶段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及要求发布广告及完成本协议所有合作内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金额50%。 2017年1月16日，贵人鸟公司（甲方）与新与力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项第一款约定：广告合作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5月31日。第一项第二款合作内容约定：巴黎时装周邀请上官喆跨界合作，上官喆巴黎时装周走秀，上官喆身着跨界款专访视频60秒，邀请媒体数量50家，报道数量不低于50%；上海时装周party，上官喆身着跨界产品与GRN品牌负责人联合专访视频60秒，提供给GRN展示互动区面积不低于整体面积的1/5,邀请媒体数量30家，报道数量不低于50%等。第二项约定：GRN&上官喆跨界合作共设计10款合作款，每款2个颜色，各生产99件。第四项约定：广告费用总价为10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金额60%，即60万元，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及要求完成本协议所有合作内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金额40%，即40万元。 新与力公司提交合作结案报告称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内容。贵人鸟公司称报告只能证明新与力公司按约定履行了2017年1月1日签署的第一份合作协议，对已经履行第二份合作协议不认可。 新与力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6月27日向贵人鸟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60万元、984896元、15104元的发票三张，发票总金额为160万元。 2018年12月26日，新与力公司关联公司员工向贵人鸟公司员工蒲雪彬发送电子邮件称：截止到2018年12月25日，贵人鸟公司剩余140万元广告费未支付新与力公司，另外该关联公司与贵人鸟公司子公司厦门市趣联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0签订GRN品牌的《网络销售代理合同》，合同约定该关联公司应向贵人鸟公司支付415104元，经贵人鸟公司要求于2018年6月27日开具了15104元新与力广告服务费发票，现同意待新与力公司收到贵人鸟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广告服务费30日向趣联公司支付415104元的货款，贵人鸟公司应于趣联公司收到货款之日起30日内向新与力公司支付剩余40万元广告服务费。 2018年12月29日，蒲雪彬回复：对应的款项已与项目组同事核实，款项会做相应的处理，请耐心等待。 2019年5月9日，新与力公司员工向蒲雪彬发送电子邮件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广告服务费合计200万元，贵人鸟公司已于2018年1月5日支付60万元，截止到2018年12月25日，还剩余140万元未支付，得知蒲雪彬与贵人鸟公司领导沟通后确认可以分三期付款，请告知付款时间及金额。 2019年5月9日，新与力公司员工向蒲雪彬发送电子邮件称：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40万元，如无疑问安排付款流程。 2019年6月13日，新与力公司员工向蒲雪彬发送电子邮件称：第一期付款排期已临近，请回复并确认第一笔款项金额和付款日期。 2019年6月13日，蒲雪彬回复：我这里知悉的款项共计100万元，与新与力公司的排款需求140万元有出入，请写明往来款内容，如涉及其他版块需要支付我们公司款项的请罗列，我们财务已确认分期付款，但具体金额与时间需要双方明确项目总费用后给回复。 2019年6月17日，新与力公司员工向蒲雪彬发送电子邮件称：请按照原计划排期支付10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 2019年7月12日，蒲雪彬回复：费用共计100万元，20万元、40万元、40万元的比例支付，年底前还清，首笔款于7月底沟通支付，另请给一份项目结案报告。 2019年10月23日，新与力公司员工向蒲雪彬发送电子邮件继续催要款项。 2020年3月25日，新与力公司向贵人鸟公司寄送《关于立即支付欠款的法律函》，向贵人鸟公司催要尚欠广告费140万元。 另查明，2020年12月8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5破申18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泉州市奇皇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对贵人鸟公司提出的重整申请。2020年12月11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决定书，指定贵人鸟公司清算组担任该公司管理人。 上述事实，有两份《合作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邮件、结案报告、《关于立即支付欠款的法律函》、快递信息、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事实均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之前，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处理双方纠纷。 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新与力公司与贵人鸟公司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 新与力公司基于2017年1月1日的《合作协议》主张贵人鸟公司应支付100万元广告服务费，贵人鸟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1月16日的《合作协议》约定，广告费用总价为10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金额60%，即60万元，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及要求完成本协议所有合作内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金额40%，即40万元。贵人鸟公司已向新与力公司支付该协议项下费用60万元。但新与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协议项下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成，且新与力公司也未提交贵人鸟公司验收合格的资料，故新与力公司应为其诉讼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新与力公司主张的第二份《合作协议》项下40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新与力公司未提交2017年1月1日《合作协议》的验收材料，故对其主张的利息调整为发票开具之日即2018年6月27日起计算至破产重整受理之日即2020年12月8日止。经计算利息为94218元。 新与力公司提交的结案报告，不能确认系履行的2017年1月16日的《合作协议》。新与力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仅表明其主张了140万元，并无贵人鸟公司的确认。蒲雪彬在2019年6月13日回复电子邮件中称：其知悉的款项共计100万元，与新与力公司的排款需求140万元有出入，具体金额与时间需要双方明确项目总费用后给回复。新与力公司在2019年6月17日的电子邮件中，即将金额调整为100万元。亦表明新与力公司认可双方总费用为100万元。故对新与力公司认为贵人鸟公司已认可140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南京新与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被告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094218元（其中本金100万元，利息94218元）。 二、驳回原告南京新与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86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26元，由被告贵人鸟公司承担16828元，原告新与力公司承担77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员 安时建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 艳 书 记 员 高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