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洪涛，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晨，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安琪，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璞，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富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板塘铺纱厂直街（老育才学校）。法定代表人：黎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厚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77号之一2006房。法定代表人：郑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湖南唯楚（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厚和富瑞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芙蓉大道007-008号（板塘段）。法定代表人：葛永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湖南唯楚（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洪涛因与被上诉人苏璞、湘潭富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公司）、广东厚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和公司）、湘潭厚和富瑞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和富瑞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洪涛于2021年3月11日以欲通过案外手段解决本案纠纷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因未经得其他当事人的同意，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作出（2021）湘03民终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准许曾洪涛撤回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洪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曾洪涛概括承受富瑞公司在《湘潭板塘大道项目合作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3.改判确认曾洪涛与富瑞公司、厚和公司于2012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4.改判确认曾洪涛与厚和公司于2012年9月8日签订的《关于土地开发、收益等相关事宜的协议》有效；5、改判确认曾洪涛享有潭（2010）第29504844号土地的26%的开发收益权；6.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诉争8号地块26%开发收益权系独立于厚和富瑞公司26%股权之外的合同权利，该26%股权无法履行不影响26%开发收益权的履行。1、湖南新融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新融达评报字[2019]第0268号《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拟执行案件事宜涉及的湘潭富瑞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湘潭厚和富瑞置业有限公司26%股权资产评估报告》中明确未将8号地块26%开发收益权纳入评估范围。从法律性质上来说，富瑞公司持有的26%厚和富瑞公司的股权不但对应厚和富瑞公司的26%净资产，还对应表决权等其他股东权利。而8号地块的26%开发收益权则是基于厚和富瑞公司对8号地块的所有权而实现的债权。从价值上说，8号地块26%开发收益权价值数亿，8号地块的价值也远超26%股权的评估价格，而26%厚和富瑞公司的股权评估价仅为2636.48万元且还发生流拍现象。2、富瑞公司、厚和公司均将26%股权与8号地块26%开发收益权的处置分开作出了约定。3、一审判决将26%开发收益权认定为26%股权的附加权利明显与在前的生效评估报告冲突，从而错误剥夺了曾洪涛的合法权利并将其赋予案外人双北公司。4、一审有重要事实没有查明，26%土地开发收益权是否属于26%股权的一部分，这是事实问题，不是法律评价问题，曾洪涛在一审中举出了评估报告作为证据，评估报告里没有包含26%开发收益权，由于股权已经评估及拍卖完毕，其内容和价值都有了相应的法律效力的文书确认，不能在本案诉讼中对该股权范围进行增减，并且26%的开发收益权是有巨大价值的，其是否附着在26%的股权上肯定会影响股权的评估价格，因此一审法院如果认为26%开发收益权附着在股权上，那么评估机构的评估人员应该出庭接受质询，评估的时候确实考虑了26%的开发收益权，否则在评估报告里没有涉及26%的开发收益权的情况下，不应当对该收益权绑定在股权上作出一个法律意义上的评价，这是一个事实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曾洪涛的上诉请求。厚和公司与厚和富瑞公司共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股权包括了相关的收益权，收益权和其他权利是不可分割的。2、厚和公司、厚和富瑞公司与曾洪涛签订的所有协议都是基于其可能成为公司股东的情况下所签订的，所以所有的权利都是基于股权产生的。3、由于曾洪涛在处理相关富瑞诉讼案件过程中，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所以导致法院将股权进行拍卖，最终使曾洪涛无法享有该股东权利，责任在其自己，双方在协议里也已经约定得很清楚。4、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没有履行的现实基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苏璞、富瑞公司未作答辩。曾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洪涛概括承受富瑞公司在《湘潭板塘大道项目合作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2.判令确认曾洪涛与富瑞公司、厚和公司于2012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3.判令确认曾洪涛与厚和公司于2012年9月8日签订的《关于土地开发、收益等相关事宜的协议》有效；4.判令确认曾洪涛享有潭（2010）第29504844号土地的26%的开发收益权；5.判令苏璞、富瑞公司、厚和公司、厚和富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璞自认其原系富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为该公司股东，其曾向曾洪涛、孙伟、李涛借款，其主张借款用于富瑞公司。2009年12月28日，厚和公司（甲方）、富瑞公司（乙方）签订《湘潭板塘大道项目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如下：1、乙方已获得湘潭市岳塘区板塘大道东侧地块，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1）潭国用（2007）第2400630号、2）潭国用（2009）第9S05449号；2、乙方将获得的湘潭市岳塘大道东侧9#路以北地块面积约79920㎡在2011年6月底前登记至项目公司名下；3、上述1和2地块以下简称项目地块，乙方确保项目公司不少于167800㎡的土地；4、甲乙双方拟共同成立厚和富瑞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共同开发项目地块。项目合作方式和权益分配：1、按照乙方出地、甲方出建设资金（含项目融资）原则，甲乙双方成立项目公司，将项目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权属转入项目公司，其中乙方拥有项目公司26%的股权，并负责本项目地块的拆迁和乙方自有资金完成市政道路建设工作，以及部分负责和配合甲方完成国土、规划、建委、房管及各相关专业部门的房地产开发过程手续的办理。甲方拥有项目公司74%的股权并负责完成本项目的全部开发、融资、销售及日常经营管理工作。2、无论本项目最终实际的盈亏，甲乙双方均按照销售额的74%：26%的比例进行分配，其中营业税、所得税甲乙按照74%：26%的比例各自承担；土地增值税由乙方负责免除，如无法免除，则甲乙双方按照74%：26%的比例由项目公司承担。因苏璞主张借款用于富瑞公司，并主张使用富瑞公司在厚和富瑞公司26%的股权冲销债务。2011年11月18日，富瑞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苏璞以厚和富瑞公司26%股权抵消曾洪涛、李涛、孙伟债权一事，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同意将该26%股权转让至曾洪涛、李涛、孙伟或三方指定人名下。后因曾洪涛、李涛、孙伟指定由曾洪涛代为受让相应权利，2011年12月18日，厚和富瑞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富瑞公司将其所持有的26%的股份转让给曾洪涛。2012年3月21日，曾洪涛（甲方）、孙伟（乙方）、苏璞（丙方）正式签订协议，确认因苏璞在2010年经营湘潭板塘大道周边土地时向曾洪涛、孙伟多次借款，累计借款金额已达人民币18550万元，多次催要无果，苏璞主动提出以厚和富瑞公司26%的股权对以上债务进行抵消，特签订如下协议：1、三方一致认可，丙方借款18550万元，该金额由曾洪涛、李涛、孙伟的全部债权共同构成，其中孙伟金额5550万元（包括谢兴林800万元）；2、丙方在厚和富瑞公司有26%的股权，登记在富瑞公司名下，富瑞公司全体股东经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将其在厚和富瑞公司的26%股权转至指定人名下，指定人由甲乙共同协商确定；3、厚和富瑞公司26%的股权权益为公司名下未拆完的土地（土地证号潭（2010）第29504844号、面积65582.76㎡）为出资占股26%，土地开发建设不再投入资金，开发收益按74:26分配；本协议签订后，富瑞公司和厚和富瑞公司74%股权股东的其他约定权利归本协议甲方享有，富瑞公司与厚和公司所签订的原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富瑞公司的相关义务现阶段暂由富瑞公司继续承担，直到富瑞公司与厚和富瑞公司74%股权股东彻底清算后，权利义务由甲方或指定其他人（指定人由甲乙方协商确定）概括承受；4、丙方承诺在厚和富瑞公司26%股权上的官司由丙方尽快解决，应付资金由丙方承担，确保甲乙双方尽快进行工商变更，三个官司的解决最迟不得超过一个月；5、甲乙方所持丙方所有借据，待完成工商变更后退还丙方；6、完成工商变更后，富瑞公司与曾洪涛、李涛、孙伟再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2012年6月6日，厚和公司（甲方）、富瑞公司（乙方）、曾洪涛（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乙方于2010年1月27日共同出资设立厚和富瑞公司（简称项目公司），以共同开发板塘大道回报用地项目，其中甲方占项目公司74%的股份，乙方占项目公司26%的股份，现乙方拟将项目公司股份转让给丙方，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乙方将其所持项目公司26%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丙方；2、丙方成为项目公司股东后，仍然要履行甲方与乙方关于项目开发所签订的各项协议——甲乙双方于2009年12月28日所签订的《湘潭板塘大道项目合作协议》（附件1）、甲乙双方及湖南凯瑞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4日签订的《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附件2），履行股东义务，即丙方承担原乙方所有的责、权、利；3、乙方退出项目公司股东地位后，不再享有项目公司的权和利，但乙方对甲方及对外所负债务，仍然要履行偿还义务，并偿还对甲方及项目公司的各项借款，必须解决对外所负债务产生的三个官司（乘道、双北、凯瑞）和法院对项目公司股权及土地的查封工作；如乙方无法解决，则由丙方负责解决并用自身持有的26%股权作为担保；4、丙方成为项目公司股东后，丙方对外转让股份需经甲方同意，甲方有优先受让权；5、鉴于甲方与乙方的前期协议约定，对于项目公司开发的5号地块（证号：潭国用[2011]第29S06659号），丙方不承担投资开发及利益分享的权利义务（详见附件2）；对项目公司所开发的8号地块（证号：潭国用[2010]29S04844号），丙方承担投资开发及利益分享的权利义务（详见附件1）；6、鉴于5号及8号地块为乙方修建板塘大道之回报用地，乙方退出项目公司后，甲方及丙方所投征拆资金，乙方须无条件配合返还至厚和富瑞公司，富瑞公司不得占用、侵吞，同时，乙方保证就政府相关优惠政策、项目开发受到乙方自身与政府的结算影响、容积率调整补交费用标准、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电力迁移、给排水及道路交通建设等）以及在报建方面享受政策等项目开发过程中的问题与政府进行协调和解决；7、乙方承诺其欠国土局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合计1874万元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丙方及项目公司无关；8、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凡涉及乙方转让给丙方26%股权的一切法律事项必须由丙方参与办理，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2012年8月8日，富瑞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如下：1、本公司放弃在厚和富瑞公司的一切股东权利；2、本公司在厚和富瑞公司所占26%股权归曾洪涛所有；3、厚和富瑞公司名下5#地块一切权利、收益均归厚和公司所有，与本公司及曾洪涛个人无关；4、厚和富瑞公司名下8#地块由厚和公司与曾洪涛合作开发，并同意曾洪涛个人与厚和公司及厚和富瑞公司签订相关合作协议。2012年8月10日，富瑞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如下：1、我司在厚和富瑞公司中所持26%的股份在我司负责解除查封后，全部归曾洪涛所有，曾洪涛无需支付股东转让费用；2、我司在厚和富瑞公司所持26%的股份相关一切责、权、利及法律事宜，包括代表股东表决签字权，全权由曾洪涛负责；3、鉴于厚和富瑞公司名下8#地块是我司与厚和公司合作地块，仍然以双方于2009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基础，由曾洪涛承担权利义务；8#地块具体开发事宜由厚和公司与曾洪涛协商处理或另行签订合作协议。2012年9月8日，厚和公司（甲方）、曾洪涛（乙方）签订《关于土地开发、收益等相关事宜的协议》，约定：一、关于5#地块问题的处理，厚和富瑞公司名下的5#地块的所有权益归属甲方，均与乙方无关，但5#地块由甲方开发中发生的法律纠纷问题影响到8#地块的利益由甲方承担，由乙方和富瑞公司所发生的法律纠纷影响到5#地块开发，由乙方承担；二、关于8#地块问题的处理：1、乙方负责完成8#地块的三通一平、征拆和省市土地出让金交纳工作，取代富瑞公司执行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湘潭板塘大道项目合作协议》中规定的富瑞公司的责、权、利，乙方必须按照政府规定时间缴纳土地出让金；2、鉴于目前因富瑞公司出现四起诉讼案件（双北公司、乘道公司、省建工集团和湖南凯瑞投资有限公司对富瑞公司的诉讼），导致富瑞公司在厚和富瑞公司持有的26%的股权被查封并即将被法院处置，影响到厚和富瑞公司及甲方的利益，以及往后乙方、富瑞公司有可能引起的诉讼，诉讼案件的处理及产生的后果均由乙方、富瑞公司负责承担，与甲方无关；如出现乙方持有的26%股权被法院处置，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甲方只承认与乙方的合作开发关系。在上述法律问题未得到彻底解决之前，无论何种情况下，乙方、富瑞公司均不得将8#地块的权利转让或与第三方合作及融资抵押；3、甲乙双方对8#地块的未来开发问题按照2009年12月28日，甲方与富瑞公司签订的《湘潭板塘大道项目合作协议》为基本原则，再根据实际情况，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另签订开发8#地块的补充协议；4、乙方、富瑞公司的纠纷或其他对外纠纷及债务均与甲方及8#地块无关，甲方只承认与乙方的合作关系；5、乙方同意在12个月内将甲方支付给湖南凯瑞投资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及利息支付给甲方；三、其他：1、乙方、富瑞公司在社会的各种融资和厚和富瑞公司无关，如因融资产生纠纷由乙方和富瑞公司解决，乙方、富瑞公司不得采取纵容方式妨碍、影响厚和富瑞公司的项目开发和运营，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富瑞公司负责，在其8#地块的利益中扣除，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做好各项法律纠纷工作；2、由于各种原因造成8#地块推迟开发，并增加甲方投资成本，因此甲乙的未来合作协议通过协商再另行签订。2013年12月6日，富瑞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如下：1、我司在厚和富瑞公司所持26%的股份在我司负责解除查封后，全部归曾洪涛所有，曾洪涛无需支付股东转让费用；2、我司在厚和富瑞公司所持26%的股份相关一切责、权、利及法律事宜，包括代表股东表决签字权，全权由曾洪涛负责；3、鉴于厚和富瑞公司名下8#地块是我司与厚和公司合作地块，仍然以双方于2009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基础，由曾洪涛承担权利义务，8#地块的具体开发事宜由厚和公司与曾洪涛协商处理或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因富瑞公司对外负债累累，在曾洪涛与苏璞、富瑞公司、厚和公司、厚和富瑞公司签订上述协议时，富瑞公司在厚和富瑞公司的26%股权已被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4日因长沙双北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诉富瑞公司合伙纠纷一案查封，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3日裁定评估、拍卖富瑞公司在厚和富瑞公司所持有的26%的股权。湖南新融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湘新融达评报字[2018]第0143号评估报告，评估涉案股权在持续经营前提下的市场价值为2514.49万元。2018年7月14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涉案股权进行司法网络拍卖。曾洪涛于2018年7月30日提出案外人执行标的异议，请求终止对涉案股权的拍卖。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曾洪涛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其异议不能排除执行为由，裁定驳回曾洪涛的异议。之后，曾洪涛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其诉求亦被驳回。在该案执行过程中，长沙双北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物抵债受让了富瑞公司在厚和富瑞公司的26%的股权，成为了厚和富瑞公司的股东。2020年2月17日，曾洪涛以股权和土地开发权应是独立存在为由，诉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概括承受富瑞公司在《湘潭板塘大道项目合作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2020年2月28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该案被告住所地在湘潭市岳塘区为由，将该案裁定移送至湘潭市岳塘区法院处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曾洪涛增加了诉称所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当事人的主张必须具有合法的依据。本案中，富瑞公司、厚和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了厚和富瑞公司，约定富瑞公司以土地出资，厚和公司以开发过程中的建设资金进行出资，这是出资方式的不同，富瑞公司是基于其地块出资才享有相应8号地块26%的开发收益权。曾洪涛拟受让的实际是富瑞公司在厚和富瑞公司的26%的股权，其对所谓8号地块的开发收益权是基于其成为厚和富瑞公司股东后所承继的原富瑞公司的股东权利，该开发收益权并不独立于股权而存在。富瑞公司在厚和富瑞公司的26%的股权已于2011年10月14日被人民法院查封，富瑞公司在查封未予解除情况下，与他人就股权转让签订的协议属于效力待定状态，曾洪涛、孙伟、苏璞在签订第一份协议时，即已约定苏璞承诺尽快解决厚和富瑞公司26%股权上的官司，说明曾洪涛对其与苏璞、富瑞公司、厚和公司、湘厚和富瑞公司所签订的所有协议均属于效力待定状态是明知的，双方签订的协议实际属于附条件协议。现因富瑞公司未解决股权查封问题，以致相应股权因欠债问题已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冲抵债务，故富瑞公司与曾洪涛签订的相应涉及股权及土地开发收益权转让的协议无效，从而，曾洪涛基于该协议与苏璞、富瑞公司、厚和公司、湘厚和富瑞公司签订的所有协议均无法履行，也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曾洪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曾洪涛及其所代表的李涛、孙伟与苏璞、富瑞公司之间的债务问题应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洪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曾洪涛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曾洪涛是否可以取得诉争潭（2010）第29504844号土地的26%的开发收益权。本案中，曾洪涛的上诉请求一脉相承，其是否可以取得诉争潭（2010）第29504844号土地26%的开发收益权，首先要看曾洪涛与富瑞公司、厚和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可以继续履行，其是否可以概括承受富瑞公司在《湘潭板塘大道项目合作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关于曾洪涛与富瑞公司、厚和公司于2012男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曾洪涛与厚和公司于2012年9月8日签订的《关于土地开发、收益等相关事宜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述两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在签订上述两合同之前，案涉的富瑞公司在厚和富瑞公司26%的股权已被人民法院查封，但人民法院对相关股权予以查封，属于一定期间内限制该股权变动的保全措施，其法律后果是被查封的股权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受到限制，即影响双方当事人合同的履行，但并不应据此否定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故曾洪涛与富瑞公司、厚和公司于2012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曾洪涛与厚和公司于2012年9月8日签订的《关于土地开发、收益等相关事宜的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富瑞公司与曾洪涛签订的相应涉及股权及土地开发收益权转让的协议均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曾洪涛是否可以概括承受富瑞公司在《湘潭板塘大道项目合作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及其是否可以取得诉争潭（2010）第29504844号土地的26%的开发收益权的问题。从曾洪涛、富瑞公司、厚和公司及厚和富瑞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及各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可得出以下事实：1、苏璞与曾洪涛等人系债权债务关系；2、苏璞在厚和富瑞公司有26%的股权，该股权登记在富瑞公司名下；3、各方当事人均知晓，案涉的26%的股权已被人民法院查封；4、富瑞公司、厚和公司及厚和富瑞公司均同意将富瑞公司在厚和富瑞公司的26%的股权转让至曾洪涛的名下，以冲抵苏璞与曾洪涛等人的债权债务；5、厚和富瑞公司26%股权权益为公司名下未拆迁完的土地（土地预制证号为：潭（2010）第29504844号）。如曾洪涛所称，股权与土地开发收益权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但就本案而言，不管湖南新融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新融达评报字[2019]第0268号《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拟执行案件事宜涉及的湘潭富瑞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湘潭厚和富瑞置业有限公司26%股权资产评估报告》中是否包含了案涉8号地块28%的开发收益权，曾洪涛要取得上述土地26%的开发收益权的前提是取得富瑞公司在厚和富瑞公司26%的股权。从上述协议可知，曾洪涛受让的一直都是富瑞公司在厚和富瑞公司的26%的股权，曾洪涛在取得该股权的同时，才能获得案涉土地26%的开发收益权，就本案而言，26%的开发收益权并不独立于股权而存在。在各方签订协议时，案涉的26%的股权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曾洪涛明知这一事实，仍与案涉各方签订协议，应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现案涉股权已经被司法拍卖，涉案协议已完全不能继续履行，曾洪涛当然不能概括承受富瑞公司在《湘潭板塘大道项目合作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亦不能取得诉争潭（2010）第29504844号土地的26%的开发收益权。就其与相关当事人的债权债务，曾洪涛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论述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曾洪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伟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许 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 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