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8民申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柳钧，男，1989年1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隽宝，女，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华辉，男，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东，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柳丙员，男，1926年9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现住湖北省通城县。原审第三人：柳娟，女，199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现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再审申请人柳钧、罗隽宝因与被申请人华辉、原审第三人柳丙员、柳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云08民终6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柳钧、罗隽宝共同申请再审称，1、判决出现笔误应依法裁定予以补正，二审法院强制要求柳钧、罗隽宝退回已收到的法律文书无法律依据，本案存在两份内容不同的二审判决书，严重损害了司法尊严。2、二审法院未依法经调查及询问当事人，径直不开庭审理本案，审理方式严重违法，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及其他重要诉讼权利。《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对于二审案件，法院原则上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方可不开庭审理。柳钧、罗隽宝在上诉状中已明确提出了新的事实和理由，根本不符合可以不开庭审理条件的问题，即使符合该条件可以不开庭审理的必经前置程序是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未经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直接送达判决，柳钧、罗隽宝及代理人完全未参与二审诉讼程序，非法剥夺了柳钧、罗隽宝的辩论及其他重要的诉讼权利。3、二审程序未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剥夺了柳钧、罗隽宝的合法权利，且审判组织的组成严重不合法。《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系法院审理案件的必经程序，在本案中，二审法院从未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其程序明显违法。判决当日变更审判人员，且判决作出后方告知变更审判人员。（2020）云08民终6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但却在当日因退休将审判员陶仕群变更为蓝洪，并于判决作出后的2020年4月1日以短信方式通知审判人员发生变更。在判决作出当日，变更后的审判人员蓝洪如何作为合议庭成员审理了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后方告知变更审判人员，如何保证当事人申请回避等基本权利。4、原审法院将《还款协议书》的内容断章取义，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还款协议书》的目的是发生继承后，以转让继承债权的方式实现对继承债务的清偿，债权转让与债务清偿互为前提，互为因果，具有不可分性。《还款协议书》中的表述已明确承担继承债务的同时享有继承债权，债务承担是为了实现债权转让，债权转让与债务承担互为因果关系，两者共存是实现合同目的的前提条件。债权转让无效直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整个合同均应无效。原审法院将两者予以分离，在确认债权转让因未经共同共有人同意而导致无效时，又节选合同前言部分中关于“债务承担”的文字，要求单独认定其效力明显错误。《还款协议书》所涉债权、债务的前提是基于发生继承，应遵守继承债务的相关规定，并非原审法院认定柳钧、罗隽宝因债务转移成为新债务人，继承该债务的目的是为了转让债务，实现对汪如群的债权相互抵消。同时，《还款协议书》第6.1条约定“如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则乙方仍按原合同及其它法律文件履行义务”。该约定明确了该协议书在被确认无效后不再继续适用。在一份拟以继承债权抵偿债务的协议中，原审法院认定继承债权转让无效的同时，却单独取意认定继承债务，判令柳钧、罗隽宝承担债务，明显错误。5、原审法院抛开债权转让单独认定《还款协议书》债务转移，违反合同目的及基本常识，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合同法》第125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柳钧、罗隽宝并未欠华辉任何款项，对汪如群也不享有债权，上述债权、债务均系继承而产生。柳钧、罗隽宝无义务、也无能力在继承财产实际价值外偿还任何款项。柳钧、罗隽宝签订《还款协议书》的目的是妥善解决因被继承人死亡所引起的与华辉及汪如群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而实现债权、债务抵消的法律后果。柳钧、罗隽宝并无以债务人的身份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将自己变为新债务人。原审法院仅截取“序言”中一句话判案认定柳钧、罗隽宝作为新债务人承诺承担债务，明显错误。《还款协议书》系柳钧、罗隽宝应华辉的要求而签订，华辉拟通过受让汪如群债权，抵偿案涉债务，结清柳钧、罗隽宝所继承的债权、债务。协议签订后，柳钧、罗隽宝依约将汪如群借据原件交予华辉，至今上述借据原件仍由华辉持有。汪如群也曾向柳钧、罗隽宝偿还部分款项，现因汪如群病逝，无力偿还债务，华辉违背《还款协议书》签订的目的将柳钧、罗隽宝视为债务人提起诉讼，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6、即使假设单独认定《还款协议书》中债务转移的观点成立，柳钧、罗隽宝承担范围也应以160万元为限，而原审法院未设限，判令金额已大于160万元。且华辉称汪如群已偿还了3万余元，未予以抵扣，明显不公平。《还款协议书》项下四案均判令未借款的柳钧、罗隽宝承担本金的同时自2015年1月起按月息2%承担利息，柳钧、罗隽宝承担的金额已明显超过160万元，而汪如群已偿还的款项却不予处理。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301号民事判决书及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8民终95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予以再审。华辉提交意见称，所谓因继承而取得的180万元债权，系柳尧林、柳钧、罗隽宝三人的共同债权。160万元债务系柳尧林生前经营云南普洱亿丰茶业有限公司累计债务，该公司经营所得除用于生产经营外，柳尧林、柳钧、罗隽宝家庭生活所需亦从其支出。直至于柳尧林病故前，2015年11月1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柳尧林变更为李宏，同时将柳钧变更为该公司50％股权股东。《还款协议书》前言的表述内容并非是继承开始的准确定义。发生继承是事实，但柳钧、罗隽宝在《还款协议书》前言作出的承担四被上诉人的借款160万元清偿义务的承诺并非是基于继承的开始而作出承诺。从本案证据和《还款协议书》前言涉及的180万元债权的形成来看，160万元债务本身就是以柳尧林名义形成的，应当由柳尧林、柳钧、罗隽宝承担的债务。综上所述，《还款协议书》前言部分的内容不影响柳钧、罗隽宝作出的对华辉主张债权的确认和柳钧、罗隽宝作出的向华辉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的效力。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柳钧、罗隽宝的全部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华辉、王明学、王青、刘海燕作为甲方与乙方柳钧、罗隽宝、柳丙员、柳娟及丙方汪如群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华辉、柳钧、罗隽宝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还款协议书》上的柳丙员、柳娟的签名系柳钧、罗隽宝代签，且事后柳丙员、柳娟均未追认，故该协议内容对柳丙员、柳娟不具有约束力，仅对柳钧、罗隽宝具有约束力。《还款协议书》中“鉴于2014年至2015年11月11日间，柳尧林（现已故）向（甲方）华辉、王青、刘海燕、王明学四人借款共计人民币160万元，因柳尧林去世发生了继承，由（乙方）继承人柳钧、罗隽宝承担160万元债务”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无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存在胁迫或其他导致该约定无效的情形。因此，柳钧、罗隽宝应承担向华辉偿还债务的义务。对柳尧林生前享有的180万元债权的继承及转让问题，因涉及案外人汪如群及第三人柳娟、柳丙员的相关权益，对《还款协议书》中所涉的债权继承及转让内容，二审法院对此并未作审查评判，各方当事人均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二审法院对本案采用不开庭审理，存在未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及未向当事人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等问题。虽然二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没有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办理，程序上存在问题，但未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案件认定的事实清楚，案件裁判结果正确。因此，柳钧、罗隽宝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柳钧、罗隽宝认为二审判决出现笔误没有依法裁定补正，而是强制要求柳钧、罗隽宝退回已收到的法律文书，本案存在两份内容不同的二审判决书。因柳钧、罗隽宝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审查。柳钧、罗隽宝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柳钧、罗隽宝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春林审判员  赵 键审判员  李国权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之玺书记员周俊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