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9071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漪，女，195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杰，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双，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云玲，女，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杰，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双，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姝，女，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杰，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双，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施道兵，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反诉被告）王漪、张云玲、王姝与被告（反诉原告）施道兵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韩跃东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漪、张云玲、王姝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杰，被告（反诉原告）施道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漪、张云玲、王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施道兵给付王漪、张云玲、王姝房屋保证金218713.22元及利息（以218713.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保全费由施道兵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3日，王漪、张云玲、王姝与施道兵签署《北京鑫源艺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北京伦艺视界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王漪、张云玲、王姝将其持有的伦艺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施道兵，股权转让价款为30万元，在甲方协助乙方完成用新的营业执照更换租赁合同当日，乙方向甲方付清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房屋履约保证金359083.89元，如租赁合同2019年7月30日前未完成，乙方亦向甲方付清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房屋履约保证金359083.89元。现施道兵已付清股权转让款，尚余房屋押金218713.22元未付，故王漪、张云玲、王姝提起本案诉讼。施道兵辩称，认可尚欠房屋保证金218713.22元，但不同意王漪、张云玲、王姝的诉讼请求，施道兵成为伦艺公司股东之后，发现伦艺公司存在如下问题，故未再支付押金费用：1.王漪、张云玲、王姝在2018年6月20日已经欠缴物业公司的房租，为了顺利经营，施道兵替王漪、张云玲、王姝补缴了房租；2.伦艺公司一直用“凯兰蒂”的品牌对外招收学员，在施道兵成为伦艺公司股东之后才知道，“凯兰蒂”品牌管理方华高卡达（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高公司）授权张云玲使用“凯兰蒂”品牌，但该授权系不可转让的授权，因此华高公司拒绝提供任何培训和服务；3.张云玲欠了华高公司“凯兰蒂”品牌的权益金大概40多万，还有一笔适用儿童肖像权的赔款20多万，这也是华高公司拒绝施道兵使用“凯兰蒂”品牌并拒绝提供培训服务的原因。施道兵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王漪、张云玲、王姝返还施道兵股权转让款30万元；3.王漪、张云玲、王姝返还施道兵已付房屋押金14万元；4.王漪、张云玲、王姝返还施道兵垫付的租金120611.72元；5.王漪、张云玲、王姝赔偿施道兵损失1305800元；6.反诉费与保全费由王漪、张云玲、王姝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3日，王漪、张云玲、王姝与施道兵签署《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伦艺公司主要资产是“凯兰蒂”品牌的使用权，但施道兵成为伦艺公司股东之后发现，“凯兰蒂”品牌方华高公司给张云玲的授权是不可转让的授权，所以伦艺公司不能使用“凯兰蒂”的品牌，因此施道兵签署《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除股权转让款30万元外，施道兵还支付租金120611.72元、押金14万元，并投入1305800元用于公司经营，该些款项均应由王漪、张云玲、王姝返还。王漪、张云玲、王姝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施道兵反诉请求，理由如下：1.伦艺公司股权已经全部变更给施道兵，故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应当解除；2.伦艺公司的主要资产是公司的股权价值，包括生源和人员，而非“凯兰蒂”品牌的使用权；3.施道兵一直在使用“凯兰蒂”品牌进行经营，未对伦艺公司的经营造成任何影响；4.王漪、张云玲、王姝一直催促施道兵办理品牌变更的授权手续，施道兵一直拖延办理。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承诺书》的签署情况。2019年6月，甲方王漪、张云玲、王姝与乙方施道兵签署《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股权交割日指本协议约定之股权转让事宜办理完毕工商变更手续，并取得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之日。债务指目标公司因履行合同，实施侵权或其他依法律规定所应当承担的给付金钱的责任。或有债务指股权交割日之前产生的，并且甲乙双方未能知晓或未曾向乙方披露的应当由目标公司承担的债务。第二条约定，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注册资本为认缴。目标公司合法拥有：公司办公用房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9号2号楼三层03商业内L312，房屋来源为租赁，租赁期限及租金等详情见租赁合同，本协议签订之时，租金已交纳至2019年6月30日。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目标公司未清偿债务或未终结的诉讼、仲裁为0元。第三条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的股权转让款共计30万元。本协议所约定的股权交割日为2019年7月1日，甲乙双方可在该日期前完成股权交割，则实际交割日为股权交割日。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当日付首付款10万元整，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付清转让款80%，即24万元，营业执照变更完成当日付清余款6万元。甲方协助乙方完成用新的营业执照更换租赁合同当日，乙方向甲方付清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房屋履约保证金359083.89元。如租赁合同2019年7月30日前未完成，乙方亦向甲方付清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房屋履约保证金359083.89元。以上所有款项统一付到张云玲指定账号。第六条约定，股权交割日之前的房屋租金、物业费、水电费等费用由甲方及目标公司承担，股权交割日之后的房屋租金、物业费、水电费等费用由乙方及目标公司承担。如7月1日前完成股权交割，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月25日需缴纳款项（7月份房租和物业费）由乙方承担。第七条约定，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目标公司拥有学员人数以系统及合同消课进度核算结果为准。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学员未消耗课时由乙方承担。股权交割日前发生的退费由甲方负责，股权交割日后发生的退费由乙方负责。第八条约定，目标公司现有员工6人，乙方保证目标公司现有员工的工资、福利待遇不降低，甲方同时做好员工的安抚工作，确保员工队伍不因目标公司股权变动而产生波动。甲方支付员工工资、社会保险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此日起之后的员工工资、社会保险由乙方承担。截至股权交割日之前已经确定由目标公司承担的债务由目标公司和甲方承担，但甲方未在本协议中向乙方披露相关债务的，该债务属于或有负债，按照或有负债的约定履行。截至股权交割日之前的或有负债由甲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甲方应当自乙方或目标公司实际承担、确实应由乙方或目标公司承担的或有负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以货币形式一次性向乙方或目标公司清偿，认缴注册资本除外。第十三条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出现下列情形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以股权转让款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或乙方不履行合同的约定，则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或甲方不履行合同的约定，应当向乙方支付相当于乙方交付等额定金的补偿。不予办理或不配合办理本协议项下的各种审批、核准、备案、登记或其他相关手续的；未依本协议约定的有关债务、或有负债等的履行、负担相关费用或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违反本协议项下承诺和保证事项的；无故提出终止本协议的；其他不履行本协议的约定之义务或障碍本协议履行的。乙方延迟给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每迟延一天按迟延给付价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甲方在股权交割日不能完成交割或移交全部资料信息的，每迟延一天按股权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违约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后，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相应的义务。任何一方的违约责任不因本协议的解除或终止而免除。该协议落款处有王漪、张云玲、王姝、施道兵的签字及指纹。2019年7月10日，甲方王漪、张云玲与乙方施道兵签署《承诺书》一份，记载，关于甲方与乙方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9号世贸天阶北街三层的凯兰蒂教育生活美学，实际经营实体为伦艺公司，该品牌授权机构为华高国际（亚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高国际公司）。在交易过程中，乙方与凯兰蒂总部的沟通中，针对总部反映的2个问题，甲方作出如下说明和承诺。1.关于学生肖像权的侵权案件，该案件已经立案，尚未审理，被告方为品牌方华高国际公司，诉状已发给本承诺书中的乙方，证明此案和凯兰蒂世贸天阶校区无关。2.关于甲方欠授权方华高国际公司的自开业起到2019年6月30日起权益金由甲方承担，2019年6月30日以后的权益金由本承诺书中乙方承担。3.甲方与华高国际公司签署的品牌授权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甲方承诺自2019年7月1日起将此授权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给本承诺书中的乙方，在此期间和品牌方的问题由甲方负责沟通，确保不影响乙方对于世贸天阶校区的经营。同时，根据协议中的条款，因此可能产生的或有债务或者法律纠纷，属于甲方可以隐瞒的，甲方继续承担法律责任。该《承诺书》落款甲方签字处有王漪、张云玲的签字，乙方签字处有施道兵的签字。庭审中，王姝表示签署《承诺书》之时，其本人在外地，故未签署《承诺书》，亦不认可《承诺书》对其本人发生法律效力。二、《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施道兵于2019年6月24日支付10万元，2019年7月13日支付5.5万元，2019年7月14日支付4.5万元，2019年8月18日支付5万元，2019年8月19日支付5万元，以上共计30万元，施道兵表示该3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王漪、张云玲、王姝对此予以认可。庭审中，施道兵认可尚欠王漪、张云玲、王姝房屋保证金218713.22元。伦艺公司系2017年6月1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公司成立之时的股东为王漪、张云玲、王姝，2019年8月8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施道兵，同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云玲变更为施道兵，公司名称由北京鑫源艺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三、“凯兰蒂”品牌的授权纠纷。2017年5月8日，甲方华高国际公司与乙方张云玲签署《R&BoW美商中心品牌授权协议》，第一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的授权人为华高国际公司，被授权人（下称乙方）为正在筹备举办教学主体的自然人，或为一家具备法人资格、并取得有效办学/培训许可的企业、学校、培训机构，乙方张云玲。第二条约定，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地域范围、期限内注册成立符合工商和教育等行政部门要求的独立法人主体，以独立经营企业法人主体的方式，并在甲方予以“品牌授权”资质下获取有关收益，因此而向甲方支付一定的费用，达到双方合作之根本目的。第四条约定，甲方对乙方的品牌授权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第五条约定，乙方必须在签订本合同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品牌授权使用费人民币60万元。第八条约定，在甲方收到乙方工商预核准登记扫描件之日起，甲方即为乙方提供培训主要内容为各项法规、政策的学习，课程的理解和运用、教学管理、招生宣传、后勤管理等。第十三条约定，乙方在授权期限内不得私自终止和转让店面及经营授权。若因特殊情况，乙方无法继续经营，须将店面和经营授权转让给第三方，应提前30天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及被转让方资质，经甲方审核通过后，转让双方方可办理转让手续，并在甲方进行更名备案。若乙方未经甲方同意私自转租，甲方有权对乙方店面停止授权。协议落款处盖有华高国际公司公章，有张云玲签字及指纹。庭审中，王漪、张云玲、王姝表示，华高国际公司同意伦艺公司股东变更为施道兵，故张云玲在2019年11月12日向施道兵寄送了《授权转店申请》，记载门店名称凯兰蒂教育生活美学中心，转让主体基础信息：北京鑫源艺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营主体法人张云玲，工商备案股东张云玲、王漪、王姝，受让主体基础信息，经营主体名称：伦艺公司，经营主体法人施道兵，工商备案股东施道兵。该《授权转店申请》通过顺丰快递寄送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9号世贸天阶北街3层L312凯兰蒂教育生活美学，施道兵。该邮件于2019年11月13日被签收，但施道兵表示其并未收到该邮件。2019年12月11日，华高国际公司、华高公司共同向伦艺公司发送《关于解除〈品牌授权协议〉的通知》，记载，张云玲女士并伦艺公司：2017年5月8日我司与你签订了《品牌授权协议》,授权你在北京世贸天阶区域内独立经营R&BoW美商中心、使用R&BoW商标,同年因我司统一品牌升级,允许在此协议项下使用凯兰帝商标,经营凯兰帝教育生活美学中心。2017年6月15日,你以伦艺公司名义开始履行协议。根据协议3.4条约定,你方为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或股东,经营期限内未经我司书面许可不得变更为其他第三方。根据协议5.3条约定,你方需于每个月5日前向我司交纳上个月的品牌权益金,品牌权益金按照你方营业收入的10%收取,你方必须使用我司的ETM教学管理系统;协议13.2条第(13)条约定,你方不得有严重损害我司企业形象、我司及店面正常运营的事项发生。但遗憾的是,你及伦艺公司从2017年12月起至今,均未在你经营的世贸天阶店内使用ETM教学管理系统如实录入学员信息,也未如实缴纳品牌权益金,在经营过程中还因擅用他人照片引发肖像权纠纷,并且未经我司批准参加2019海外桃李杯儿童舞蹈大赛、滥用活动图片进行广告宣传,等等情况对我司品牌形象造成极坏影响。甚至在没有得到我司许可就擅自将原经营主体伦艺公司转让给了第三方。在此期间,我司以最大的耐心和善意敦促你方及时、诚信履约,并于2019年9月4日向你方发送了“应收款项催缴函”,催告你方于2019年9月20日前补缴权益金,并告知如你方再迟付,我司将按《品牌授权协议》13.2条相关约定,视为你方构成根本违约而终止与你的合作,并有可能即时取消给你的相关全部授权,保留采取法律手段追偿的权利。但你方至今不纠正任何违约行为。为此,根据协议的有关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我司正式通知你方于即日起解除你我双方签订的《品牌授权协议》,并通知你和伦艺公司：1.于收到本解约函之日起2日内支付欠缴的品牌权益金共计人民币3480389元;2.于收到本解约函之日起2日内立即停止使用有关的合作经营标识、L0G0、宣传招牌、教学管理系统、相关教辅资料、教案、R&BoW美商中心及凯兰帝教育生活美学中心系列产品及店面运营所需物料(纸杯、纸袋、工服、围裙等);停止使用与甲方有关的宣传材料、标准手册等;卸载教学管理系统;归还涉及我司知识产权的有关物品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带有我司商号的招牌、教材、VCD、录音带、资料和产品等,且不得保留复制件。若你方未在上述期间内支付欠缴品牌权益金并停止使用R&BOW美商中心及凯兰帝教育生活美学中心商标、标识等,我司不仅将依法通过诉讼途径追究你及伦艺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侵权并承担应当支付的品牌权益金及其承担违约金等各项损失,而且会以书面形式函告R&BOW美商中心及凯兰帝教育生活美学中心世贸天阶店的学生及其家长。特此函告。该通知落款处盖有华高国际公司及华高公司公章。2019年12月30日，北京奥中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送《通知函》一份，记载，致：张云玲、伦艺公司，我司收到华高国际公司委托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发来的关于贵方已无权代理“凯兰蒂”品牌的律师函，根据贵我各方签订的《世贸商业中心租赁合同》及三方《协议书》之相关约定，贵方应在租赁标的内使用合法的商号、商标和其他标识进行经营活动，请贵方尽快解决前述问题，否则由此产生的侵权责任，全部由贵方承担；如因此造成我司损失，我司将追究贵方的法律责任，同时，我司保留租赁合同中规定的全部其他权利。庭审中，施道兵表示，其在成为伦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后，共投入资金130万余元，既用“凯兰蒂”品牌又用伦艺公司名义招收学员，2019年12月之后，因疫情，伦艺公司停业，至今未再开业，尚欠学员费用约150万元。上述事实，有《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R&BoW美商中心品牌授权协议》《关于解除〈品牌授权协议〉的通知》《通知函》《授权转店申请》及顺丰快递单、伦艺公司工商档案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签署的《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及双方纠纷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施道兵是否有权解除《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施道兵主张其解除《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在于王漪、张云玲、王姝违约造成施道兵签署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施道兵签署《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在于取得伦艺公司股权和全部业务，包括伦艺公司生源和“凯兰蒂”品牌使用权。合同履行过程中，施道兵于2019年8月8日正式成为伦艺公司工商登记中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且其认可自2019年6月23日之后就实际经营伦艺公司，经营过程中同时使用伦艺公司和“凯兰蒂”品牌，直至2020年疫情期间停业，因此，施道兵签署《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合同目的已实现。另一方面，《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有关于“凯兰蒂”品牌授权使用的约定，而王漪、张云玲与施道兵签署的《承诺书》虽记载王漪、张云玲承诺授权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给施道兵，但该《承诺书》未有王姝签字，王姝亦明确表示拒不追认《承诺书》的效力，因此，《承诺书》对王姝不发生法律效力，施道兵依据《承诺书》来解除王漪、张云玲、王姝与施道兵签署的《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不足。对于施道兵要求解除《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返还股权转让款及房屋租金和保证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各方应承担的合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漪、张云玲、王姝协助施道兵完成用新的营业执照更换租赁合同当日，施道兵向王漪、张云玲、王姝付清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房屋履约保证金359083.89元。如租赁合同2019年7月30日前未完成，施道兵亦向王漪、张云玲、王姝付清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房屋履约保证金359083.89元，现施道兵认可尚欠王漪、张云玲、王姝保证金218713.22元，施道兵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给付王漪、张云玲、王姝房屋保证金218713.22元。施道兵逾期未付，还承担赔偿王漪、张云玲、王姝利息损失，以218713.2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漪、张云玲与施道兵签署的《承诺书》记载王漪、张云玲承诺自2019年7月1日起将授权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给本承诺书中的施道兵，但根据华高国际公司、华高公司发送的《关于解除〈品牌授权协议〉的通知》所列明的理由，王漪、张云玲及施道兵对《品牌授权协议》的解除均有过错，在施道兵签署《伦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和违约情形，酌定王漪、张云玲赔偿施道兵损失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施道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王漪、张云玲、王姝保证金218713.22元及利息（以218713.2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原告（反诉被告）王漪、张云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施道兵损失5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漪、张云玲、王姝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施道兵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50元、保全费1670，由被告（反诉原告）施道兵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079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漪、张云玲负担1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施道兵负担9642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跃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