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德，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浩，男，197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云富，男，197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东部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胜，四川理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英，四川理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廖玉秀，女，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春艳，女，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祖德、樊浩与被上诉人雷云富及原审被告廖玉秀、曾春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祖德、樊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雷云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雷云富不具有法定解除权，无权解除合伙协议要求退还投资款。各方进行投资的目的是共同投资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陈祖德、樊浩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将投资款转入了黄勇的账户，不存在违约，亦不存在因陈祖德、樊浩的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即使雷云富要退出该合伙项目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退伙程序进行。2.双方系合伙关系，应当共担风险，而非随意解除合伙协议。雷云富并未举证证明具备退还投资款的条件，应当由雷云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本案案涉项目是存在的，陈祖德、樊浩已将款项转给了项目实际负责人黄勇，雷云富无权要求陈祖德、樊浩退还投资款。各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当按照各自投资的金额分配利润，承担风险，在没有证据证明陈祖德、樊浩收到案涉项目的分配款、案涉项目已经结算的情况下，雷云富无权要求陈祖德、樊浩分配合伙项目的回收款。 雷云富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符合规定，陈祖德、樊浩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陈祖德、樊浩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廖玉秀、曾春艳述称，本案事实与廖玉秀、曾春艳无关，一审判决针对廖玉秀、曾春艳的判决部分正确。 雷云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陈祖德、樊浩、雷云富之间的合伙投资协议；2.陈祖德（38.5万元）、樊浩（106万元）返还雷云富投资款144.5万元，损失1040400元（计算方式：144.5万元×2%×36个月=1040400元），及付清为止的损失。一审中，雷云富撤回要求樊浩返还其来源于黄建清转款的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祖德、廖玉秀系夫妻关系，樊浩、曾春艳系夫妻关系。2017年，雷云富、陈祖德和樊浩口头协议约定投资西藏项目。雷云富给陈祖德的转账情况：2017年9月17日转343500元，10月19日转200000元，12月15日转350000元，合计转出893500元。雷云富给樊浩的转账情况：2017年9月20日转50000元，9月21日转510000元，合计560000元。樊浩给朱静的转账情况：2017年9月19日转朱静500000元，9月20日转樊浩200000元，9月20日转朱静200000元，9月21日转樊浩400000元。樊浩微信给“黄勇”转账的情况：8月8日转4000元，8月21日转5000元，8月21日转10000元，9月9日转10000元，9月17日转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雷云富和陈祖德、樊浩形成合伙法律关系。雷云富主张与陈祖德、樊浩形成合伙法律关系，且履行投资义务，陈祖德、樊浩均对此予以认可，应当认定合伙关系成立的事实。案件争议焦点为，一是陈祖德、樊浩是否将来自雷云富的投资款用于合伙投资项目，以及投资项目是否启动。虽然陈祖德、樊浩主张已将该款项转给了案外人黄勇，且提供了向黄勇转款的银行流水，但该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资金来往的性质，也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同时其出具《投资合伙协议》，载明黄勇、向莹莹、西藏如盈萱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合作投资西藏昌都地区贡觉县比如县勘测设计劳务分包项目，但协议既没有签署时间，也没有各方签字盖章，不能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陈祖德、樊浩关于投资项目的真实性，且已启动还处于尚未结算状态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雷云富具有法定解除合伙协议的权利，陈祖德、樊浩应当返还雷云富的投资款。 关于雷云富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陈祖德、樊浩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各方既未约定违约责任，也未约定陈祖德、樊浩应在收到雷云富投资款项后何时将其注入投资项目，更未对工程项目作任何形式结算，因此雷云富主张诉讼前的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后的利息，一审法院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利率（LPR）为标准，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关于廖玉秀、曾春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雷云富并未举证证明廖玉秀、曾春艳实际参与项目投资，也不能证明投资款项来源于夫妻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对雷云富要求廖玉秀和曾春艳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判决：1.陈祖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雷云富投资款38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8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利率（LPR）为标准，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樊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雷云富投资款56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6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利率（LPR）为标准，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驳回雷云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33元，樊浩负担5500元，陈祖德负担4500元，雷云富负担1333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就本案所涉西藏项目，雷云富向陈祖德转款情况为：2017年12月15日转350000元，其余转款针对攀枝花项目的状况。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以及双方在二审中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根据樊浩提交的银行流水，亦存在黄勇向樊浩转款的情形。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各方陈述及查明的事实，雷云富与陈祖德、樊浩之间就西藏项目形成了合伙关系，雷云富亦向陈祖德、樊浩支付了合伙投资款。陈祖德、樊浩主张合伙款项已经转入项目负责人黄勇的账户，合伙的西藏项目已经实际开展。但陈祖德、樊浩提交的《投资合伙协议》并无相关人员签字，也无证据证明该《投资合伙协议》载明的项目即是三人合伙的项目。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黄勇与樊浩之间互相转款，樊浩主张其系黄勇的采购员，并无证据证明，则不能确认樊浩与黄勇之间的款项往来系樊浩向黄勇转入的案涉项目的合伙投资款。陈祖德、樊浩未举示证据三人合伙的具体项目、项目是否实际开展，应当由陈祖德、樊浩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因合伙项目未实际开展，雷云富向陈祖德、樊浩投入合伙款项进行合伙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应解除雷云富、陈祖德、樊浩的合伙关系，陈祖德、樊浩应当返还雷云富合伙投资款。 关于陈祖德应返还合伙投资款的金额。二审调查中各方均确认就本案所涉西藏项目，雷云富转入陈祖德的款项金额为35万元。后陈祖德向本院提交的补充代理意见中，主张雷云富就西藏项目未向陈祖德投入款项，雷云富向陈祖德的转款均为攀枝花项目的转款。陈祖德的上述主张与其在调查中的认可的事实不一致，且无证据证明。故就西藏项目，雷云富向陈祖德投入的合伙款项，本院依法确认为35万元。陈祖德应当返还雷云富投资款35万元，并以35万元为本金计算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所述，陈祖德、樊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樊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雷云富投资款56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6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利率（LPR）为标准，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陈祖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雷云富投资款3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利率（LPR）为标准，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雷云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33元，由雷云富负担6120元，由陈祖德负担2040元，由樊浩负担31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0元，由雷云富负担530元，由陈祖德负担4902.5元，由樊浩负担78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扣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 兵 审判员 罗晓都 审判员 赵云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