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师范大学，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闵永新，该大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留虎，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庆市安苑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大龙山镇。 法定代表人：余伍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辉，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庆师范大学（以下简称安庆师大）因与被上诉人安庆市安苑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师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安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怀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安苑后勤公司改制问题的批复》（政秘〔2004]57号）的落款时间是2004年7月23日。《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04年7月12日。2004年7月12日的《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是在怀宁县人民政府批复之前就己经订立。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的（2020）最高法民申1549号民事裁定认为，“从《合作协议书》与《补充协议》的签订经过及内容来看，合同当事人为安庆师范大学和怀宁县人民政府，也即两份协议的签约主体均是怀宁县人民政府，而安苑公司仅是怀宁县人民政府为履行《合作协议书》而授权负责具体承建安庆师范大学新校区第一期后勤项目及对该项目开展相关经营管理服务的企业法人。”故《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是安苑公司受托履行《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过程中所采取的具体措施。2、安苑公司提交的《结算学生公寓住宿费的报告》，李薇薇是学校学生工作处的一般工作人员，在该报告上李薇薇只是针对报告中的学生人数3787人给予确认，其无权审批其他内容。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没有依法认定物业服务费用的标准，原判决（判决书第4页第3行）认定："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的服务费为180万元。”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是安苑公司受托履行《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过程中所采取的具体措施，该协议书没有再约定公寓住宿的收费标准及收费期限。安苑公司自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为安庆师范大学龙山校区1、2、3号学生公寓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所收取的服务费，依法按2020年8月16日的通过招标投标程序签订的《安庆师范大学龙山校区1-3号学生公寓物业管理服务项目合同》形成的市场价格即半年服务费为342295.20元履行。4、原判决没有依法将上诉人的342295.20元服务费债务与被上诉人的2500万元及利息债务抵销。2019年9月30日的（2019）皖民终8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安苑公司对安庆师范大学的于2015年12月29日就到期的债务。安庆师大已经通过答辩状副本的方式书面通知安苑公司将342295.20元服务费债务与安苑公司的2500万元及利息债务抵销。 安苑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案涉的服务费180万元的数额根据安苑公司提交的计算学生公寓的报告和书证，证明实际入住的学生是3878人，根据双方约定以及安徽省高院生效的（2019）皖民终972号，判决书认定住宿学生人数不足4000千人的按照4000人计算服务费，2019年9月2020年1月服务费180万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2、案涉的服务费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是在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而安庆师范大学与怀宁县政府合作协议解除的时间是2019年11月份，安庆师范大学支付服务费的标准应该按照协议解除前的约定进行计算。3、安庆师范大学上诉人服务费按照342295.20元计算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在2019年9月-2020年1月期间我们支付给安庆师范大学的水电费约30多万元，按照安庆师范大学的诉求仅能支付水电费。4、服务费按照半年180万元计算，在安徽省高院生效的（2019）皖民终972号认定事实部分均有体现。故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安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的服务费用人民币180万元，并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11日，安庆师范学院（系被告安庆师大前身）作为甲方与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2003年6月16日安庆师范学院作为甲方与怀宁县人民政府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安庆师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合作争议的补充协议》。上述两份协议，由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839号判决确认解除。 2004年7月12日，安庆师范学院总务处（甲方）与原告安苑公司（乙方）签订《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首部即载明：为进一步做好后勤服务管理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高等学校校园秩序管理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和《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化社会化项目监督管理办法》等规定，经协商签订本协议。第二条约定“2、甲方根据有关协议内容，保证乙方学生公寓的学生入住率。……4、甲方统一收取学生住宿费（包括财产押金），并依据乙方提供的各寝室的具体名单，将住宿费（扣留当年住宿费的2%以支付当年协作管理费用）在每学年开学后一个月内或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各寝室学员具体名单后两周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过期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财产押金在毕业生离校前，由乙方领取后返还给学生”。该《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取代了《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关于后勤服务及费用收取的约定。 2002年12月30日，安庆市安师院新校区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更名为安庆市安苑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2004年4月怀宁县人民政府以政秘【2004】57号批复同意安苑公司进行改制，股东大龙山镇人民政府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新股东余伍保后退出。另查明，2019至2020学年1至3号学生公寓安排入住3787人，原告安苑公司在“结算学生公寓住宿费的报告”上载明学生公寓住宿费学生数不满4000人按4000人计算，住宿费款360万元，被告安庆师大对该数额也予以审批。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的服务费为180万元。再查明，2016年4月安庆师范学院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教发函（2016）42号函批准，名称变更为安庆师大。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首先，《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虽然系原告安苑公司与被告安庆师大根据《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安庆师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合作争议的补充协议》签订，与《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安庆师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合作争议的补充协议》存在内容上的关联，但《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后勤服务范围约定十分明确，无需以《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安庆师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合作争议的补充协议》的存在为前提，故《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不是《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安庆师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合作争议的补充协议》的从合同。原告安苑公司和被告安庆师大作为《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均应按照《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在安苑公司已经自筹资金完成后勤项目建设的情况下，被告安庆师大以（2019)皖民终839号民事判决确认《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安庆师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合作争议的补充协议》解除为由，通知安苑公司立即撤离学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安苑公司依据《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享有的权利。故被告安庆师大应按照《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向原告安苑公司支付服务费。 其次，《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统一收取学生住宿费（包括财产押金），并依据乙方提供的各寝室的具体名单，将住宿费（扣留当年住宿费的2%以支付当年协作管理费用）在每学年开学后一个月内或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各寝室学员具体名单后两周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过期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故对原告安苑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予以支持。 最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字839号案件中，判决支持了安庆师大要求安苑公司向其给付25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并具有强制执行效力，被告安庆师大主张其在本案中应支付原告安苑公司的服务费与上述款项进行抵销可在执行阶段进行，本案对被告安庆师大要求债务抵销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安庆师范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安庆市安苑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服务费180万元并承担该费自2019年9月16日至款付清之日止利息（利率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被告安庆师范大学负担。 二审中，安庆师大提交关于安苑后勤公司改制文件的批复一份，证明批复时间是2004年7月23日，之前的生效判决认定的时间是2004年4月，两者不符。 证据认定：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能证明安苑后勤公司改制文件批复时间是2004年7月23日。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关键是安苑公司要求安庆师大承担180万元服务费用及其利息有无依据。首先，安苑公司在案涉期间有无服务的事实。安苑公司主张的是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为安庆师大1至3号学生公寓的服务费。经审查，安苑公司搬离安庆师大的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在时间上，安苑公司搬离的时间符合学期的结束时间；此前是安苑公司服务案涉学生公寓项目，安庆师大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有其他市场主体在上述时间段服务服务案涉学生公寓项目，故应认定安苑公司有服务案涉项目的事实。其次，服务费标准的问题。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对于服务费收费标准做出明确约定。但安苑公司在“结算学生公寓住宿费的报告”上载明学生公寓住宿费学生数不满4000人按4000人计算，每学年住宿费款360万元，安庆师大对该标准与数额也予以了确认。故安苑公司主张一个学期的服务费180万元，有事实依据。对于《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与《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安庆师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合作争议的补充协议》等协议之间的关系，鉴于涉及到其他案件的审理，不宜在本案中作出认定。至于安庆师大上诉认为的债务抵消问题，考虑到当事人之间的纠纷较多，一审未予在本案中进行抵消，并无不当。 综上，安庆师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安庆师范大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再松 审 判 员 陈澜竞 审 判 员 侯永言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洪 瑶 书 记 员 毕雅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