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841857017L,住所地泰州市凤凰东路80号。负责人：王晓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勤，女，1972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桥，泰州市姜堰区沈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泰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725223404G，住所地泰州市凤凰东路98号。负责人：陈庆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杨荣，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泰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勤、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泰州公司）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泰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对王勤的伤残鉴定有异议，根据其出院记录蛛网膜下腔出血伤情轻微，申请重新鉴定。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公众责任保险条款明确约定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赔偿范围，本案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王勤答辩称：1.一审中上诉人对王勤的伤残鉴定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上诉人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2.王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因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勤构成十级伤残给予的精神抚慰，不属间接损失范畴；王勤支付的鉴定费是为查明是否构成伤残而必须支出的费用，属直接损失。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联通泰州公司辩称，因案涉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是直接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正确。王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通泰州公司赔偿医药费12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909元、鉴定费4975元、车损2100，合计134931.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立案受理后，王勤申请追加人民财保泰州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载明：2019年10月28日18时20分，联通泰州公司日常工作对路面的管线疏于管理，光缆线低于正常高度，王勤驾驶电动自行车撞到联通泰州公司的光缆，致王勤受伤，车辆受损。联通泰州公司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勤无责任。二、事故发生后，王勤被送往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至11月16日，花费医疗费13119.78元（联通泰州公司垫付）。出院诊断为：左额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王勤分别于2019年12月10日、12月16日在该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227.4元，上述医疗费合计为14347.18元。三、王勤向一审法院申请伤残等级等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勤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残疾；2、误工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30日，护理期限为30日。王勤支付鉴定费4975元。四、联通泰州公司在人民财保泰州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每次事故每人限额为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五、事故发生后，联通泰州公司为王勤垫付医疗费13119.78元，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六、王勤的损失情况：经一审法院审核，医疗费为14347.18元（含联通泰州公司垫付款），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0元（19天×20元/天），营养费为600元（鉴定意见30天×20元/天），护理费为3000元（鉴定意见30天×100元/天），误工费为9900元[王勤因伤残误工，其提供的证据仅证明了交通事故发生前王勤在江苏统业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工作，王勤主张的误工费应按3300元/月计算，鉴定意见误工时间为90天。确认王勤的误工费为9900元（3300元/月×3个月）]，残疾赔偿金104920元（52460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为380元（19天×20元/天），车损酌定1000元，鉴定费用4975元。综上，王勤主张的总损失为139527.18元（不含王勤支付的鉴定费用497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因联通泰州公司对路面的管线疏于管理，光缆线低于正常高度，王勤驾驶电动自行车撞到光缆，致王勤受伤，车辆受损。联通泰州公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勤无责任。鉴于联通泰州公司在人民财保泰州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故人民财保泰州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王勤各项损失。关于联通泰州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3119.78元，由人民财保泰州公司从王勤应得的款项中扣减并返还。人民财保泰州公司应赔偿王勤各项损失126407.4元，返还联通泰州公司垫付款13119.78元。人民财保泰州公司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属于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五）项所规定的应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依据人民财保泰州公司提供的公众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样式第六条：下列属于其他险种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二）…；（三）…（四）…；（五）被保险人及第三者的停产、停业等造成的一切间接损失。王勤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因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勤构成十级伤残而给予精神上的抚慰，不属于间接损失的范畴。王勤支付的鉴定费用系为了查明是否构成残疾以及确定三期标准所支出的必需的费用，为直接财产损失。故对人民财保泰州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公众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勤各项损失126945.4元（126407.4元＋53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公众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返还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泰州市分公司垫付款12581.78元（13119.78元－538元）；三、驳回王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6元，减半收取计538元，由联通泰州公司负担（王勤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再退还，已在判决主文中一并处理）；鉴定费用4975元，由人民财保泰州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王勤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已有相应证据佐证，双方当事人亦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权利。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因联通泰州公司对路面管线疏于管理，光缆线低于正常高度，致使王勤驾驶电动车撞到光缆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已由交警部门认定联通泰州公司负全部责任，王勤无责任。故王勤的损失应由联通泰州公司赔偿。鉴于联通泰州公司向人民财保泰州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限内，王勤于本案中同时向人民财保泰州公司主张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于二审中对王勤的伤残鉴定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应否准许；2.王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支出的鉴定费是否属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范围。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勤的致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营养期作法医学评定，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王勤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一审庭审质证时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并未提出异议，其二审中认为王勤蛛网膜下腔出血伤情轻微，亦未提交任何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据。故对上诉人二审中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以其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五）“被保险人及第三者的停产、停业等造成的一切间接损失”其不负责赔偿为由，认为王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不属于其赔偿范围。首先，该条款中并未明确列举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属间接损失，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次，王勤构成十级伤残依法应给予精神上的抚慰，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间接损失的范畴；王勤支出的鉴定费用系为查明其是否构成残疾及确定误工、护理、营养三期所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为直接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故王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支出的鉴定费应属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范围。综上所述，人民财保泰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元，由人民财保泰州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