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初314号原告：四平市红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平锦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诉讼代表人：吉林满誉企业清算有限公司（四平锦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平市红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红开区管委会）与被告四平锦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鸿房地产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开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李某1，被告锦鸿房地产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吉林满誉企业清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誉清算公司）负责人李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开区管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1月24日、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无效；二、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债权金额为31,404,676.93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21年2月2日，红开区管委会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在确认债权中增加耕地占用税2,316,930元。2021年2月3日，红开区管委会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请求从申报数额中扣除耕地开垦费415,432元，最终请求对锦鸿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为22,055,960.34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5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3民破9号民事裁定，被告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就被告因开发案涉房地产项目欠原告的款项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31,404,676.93元，管理人未予确认。2010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第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有：原告将位于南邻小红嘴河-东至兴平街-北至创业路-西至恒丰街的地块交付被告投资开发建设，项目分三期建设，总投资预期在五年内全部竣工。第一期每亩作价27.3万元人民币。原告在征用二期、三期乙方开发用地时，土地底价为每亩27.3万元，届时如原告征地成本增加，被告给予原告征地补偿。双方确定的价格经国土局招、拍、挂，超出土地底价由甲方负责承担，确保被告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9月28日双方签订了第二份《协议书》，主要内容有：第二期出让土地为面积31.5亩，由被告按照37.3万元/亩的价格支付给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三期土地按照35万元/亩支付给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建设范围内的土地（296亩），被告都按照上述价格（35万元/亩）及支付方式支付土地出让金。土地的拍卖价格与本协议协商价格不一致的，差价由原告负责承担。一期、二期建设用地使用权已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因被告取得一期、二期房地产开发用地，共支出费用应为97,268,781.62元，被告已支付给原告65,864,104.69元，尚有31,404,676.93元没有支付。被告公司负责人吴某某在签订上述两份协议书之前，分两次向时任开发区主任杨某行贿60万元，此事实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长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为证。综上，原、被告于2010年1月24日、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因违法而无效且案涉两份协议是在被告公司负责人与原告原负责人之间有利益输送前提下签订的，协议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亦应认定为无效。为此，两份协议书不能作为被告不清偿债务的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锦鸿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双方于2010年1月24日和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根据（2014）长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内容，锦鸿公司的行贿行为仅是想在土地动迁拆迁、办土地证等方面得到帮助，并不能说明与签订上述两份合同的价款有关，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二、双方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且答辩人已超过协议约定支付款项，被答辩人不享有债权。1.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被答辩人交付给答辩人的土地为净地，在答辩人支付全部约定款项后，不需要再支付任何的费用。2.根据《国有土地出让金收支管理办法》的规定，土地出让收入使用范围包括征地和拆迁补偿支出、土地开发支出、支农支出、城市建设支出以及其他支出，而红开区管委会所申报的货币安置、土地补偿费、过渡费、宏宝莱补偿、拆迁补偿加奖励、薄板厂购买现房安置费应当包含土地出让金数额之内。另根据四平市公证处于2011年2月24日出具的（2011）吉四证房经字第17号《公证书》对锦鸿公司支付的2460万元款项的说明，出让金为985万元，其他款项应为土地补偿费及因拆迁支出的拆迁费等。因此，锦鸿公司在已支付完毕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不应再计算上述费用数额。3.经双方核对，锦鸿公司为取得土地共向被答辩人支付62,776,831.57元（该款已扣除返还锦鸿公司1,087,273.12元和借给锦鸿公司200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价格计算：第一期的面积为82.36亩，每亩35万元计算为28,826,000元；第二期的面积31.5亩，每亩37.3万元计算为11,749,500元，两项合计40,575,500元，因此被答辩人现仍欠锦鸿公司部分款项，对锦鸿公司不享有债权。三、关于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扣划的3,239,477.67元。1.上述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锦鸿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时间均在2011年，而铁西法院扣划裁定和扣划款项的时间是在2017年。此时，锦鸿公司早已取得慧智街管廊所占土地的使用权，该土地系锦鸿公司依法取得，其补偿款理应归锦鸿公司所有，与原告支出数额无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的规定，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如被答辩人认为铁西区人民法院执行错误，应通过提起执行异议、执行复议、执行异议之诉或者通过向执行法院信访、监督部门监督等执行监督方式解决。四、关于红嘴村和条子河村土地补偿款260,307.74元。1.双方签订协议时约定锦鸿公司取得的是净地，拆迁及支付补偿的义务由被答辩人承担。锦鸿公司已向被答辩人支付完全部土地出让金。2.如该款项被答辩人尚未支付给红嘴村和条子河村，且认为应当由锦鸿公司支付，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红嘴村和条子河村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而不应当由被答辩人向锦鸿公司主张该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24日，原告红开区管委会（甲方）与被告锦鸿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在红开区管委会辖区内分期开发商住楼，开发土地位置为南邻小红嘴河-东至兴平街-北至创业路-西至恒丰街，总开发建设用地约296亩（每亩666.7平方米）。甲方依法分期征地，乙方分期开发建设（项目分三期建设），总投资预期在五年内全部竣工。双方明确，甲方交付乙方296亩土地为净地，第一期每亩作价27.3万元人民币。甲方在征用二期、三期乙方开发用地时，土地底价为每亩27.3万元，届时如甲方征地成本增加，乙方给予甲方征地补偿。双方约定的价格经国土局招、拍、挂，超出土地底价由甲方负责承担，确保乙方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上明确土地的用地性质为商住用地……2011年9月28日，原告红开区管委会（甲方）与被告锦鸿房地产公司（乙方）就2010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中的有关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中约定：一、项目总体征地面积约为296亩，原则上分为三期建设。目前一期土地和二期土地已经征地完毕，剩余土地由甲方继续负责落实至乙方企业名下。二、双方商定第二期出让土地面积31.5亩，现该宗土地双方商定由乙方按照37.3万元/亩的价格支付给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双方同时商定三期土地价格由乙方按照本方法执行，按照35万元/亩的价格支付给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在本协议“一”中约定的建设范围内的土地，乙方都按照上述价格（35万元/亩）及支付方式支付土地出让金。土地的拍卖价格与本协议协商价格不一致的，差价由甲方负责承担……根据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长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中记载，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锦鸿房地产公司负责人吴某某分两次向时任红开区管委会主任杨某行贿60万元。2011年3月29日，锦鸿房地产公司取得四国用（2011）第13-00023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为5,235.12平方米；2011年11月30日，锦鸿房地产公司取得四国用（2011）第13-00094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为49,681.28平方米；2011年12月14日，锦鸿房地产公司取得四国用（2011）第13-00099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为8,398.4平方米；2011年12月14日，锦鸿房地产公司取得四国用（2011）第13-000100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为12,597.6平方米。红开区管委会为锦鸿房地产公司办理1#、2#地（一期、二期）土地使用权证支付规划设计费、公告费、评估费、用地管理费、土地出让金、货币化安置、土地补偿费、拆迁补偿费等费用81,333,006.5元。锦鸿房地产公司为1#、2#地（一期、二期）土地支付土地出让费、土地补偿费等费用共计63,760,135.36元，其中包括锦鸿房地产公司向四平市铁西区平西乡三道林子村账户支付的983,303.79元，上述账户由四平红开区农村经济管理局监管。锦鸿房地产公司实际支付给红开区管委会的数额为62,776,831.57元。2017年8月30日，因南慧智街地下综合管廊项目建设的需要，四平市人民政府委托四平红嘴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土地征收经办中心与潘某（锦鸿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12）约定征收锦鸿房地产公司已征收完的（集体）土地，面积为3,135.99平方米，土地补偿价值为3,239,477.67元。2017年9月1日，因南慧智街地下综合管廊项目建设的需要，四平市人民政府委托四平红嘴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土地征收经办中心与锦鸿房地产公司签订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13）约定征收国有土地（土地使用证：四国用（2011）第13-00094号、四国用（2011）第13-00023号，京地编号：1520-1，S=54,916.4平方米），其中征收面积为1,473.79平方米，土地补偿价值为1,395,700元。2017年9月4日，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四西民执字第30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锦鸿房地产公司在四平红嘴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账户内，应给付锦鸿房地产公司位于四平市铁西区红嘴开发区三道林子三社的拆迁土地中的智慧街管廊占用的5,330.09平方米土地补偿款予以冻结，冻结金额以评估报告与补偿协议为准。红开区管委会于2020年12月28日向本院申请为锦鸿房地产公司取得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四国用（2011）第13-00023号、四国用（2011）第13-00099号、四国用（2011）第13-000100号、四国用（2011）第13-00094号）支出的如下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进行审计：1.测绘费26,534元；2.征地管理费（两笔）202,368元；3.用地费684,434元；4.耕地开垦费38,496元。本院委托吉林信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审计，吉林信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21年1月21日出具吉信阳专审字[2021]第001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上述四笔款项均存在合理性和必要性。锦鸿房地产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吉03民破9号民事裁定，受理锦鸿房地产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满誉清算公司为破产管理人。2020年8月23日，锦鸿房地产公司管理人满誉清算公司向红开区管委会作出《债权确认通知书》，确认红开区管委会对锦鸿房地产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金额为0元。红开区管委会对此有异议，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一、关于讼争双方分别于2010年1月24日、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根据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长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证据能够证明锦鸿房地产公司在与红开区管委会签订《协议书》之前，向时任红开区管委会主任杨某行贿60万元，之后双方在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中约定：红开区管委会帮助继续落实剩余征地工作、溢出土地价格由红开区管委会承担。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第一条：“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是政府以出让等方式配置国有土地使用权取得的全部土地价款，包括受让人支付的征地和拆迁补偿费用、土地前期开发费用和土地出让收益等。”、四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0月13日下发的《四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第五项：“用地单位负责支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之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受让人锦鸿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为取得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而支出的征地和拆迁补偿费用、土地前期开发费用如：耕地开垦费、耕地占用税、评估费、测绘费等费用，而在红开区管委会与锦鸿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将本应由锦鸿房地产公司承担的费用约定为由红开区管委会承担明显违反上述规定，故锦鸿房地产公司与红开区管委会之间通过利益输送，恶意串通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中关于土地出让价格的条款损害了国家利益，应属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故案涉两份《协议书》的其他部分有效。二、关于红开区管委会主张确认的债权数额是否成立的问题。（一）锦鸿房地产公司与红开区管委会之间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中关于土地出让价格的条款无效，锦鸿房地产公司不能依据上述条款要求由红开区管委会承担其取得开发建设用地的各项费用。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等相关规定，红开区管委会为锦鸿房地产公司取得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所支出的费用，应当由锦鸿房地产公司承担。（二）针对锦鸿房地产公司对测绘费、征地管理费（两笔）、用地费、耕地开垦费是否与取得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具有关联性提出异议的问题，吉林信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21年1月21日出具吉信阳专审字[2021]第001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红开区管委会支出的测绘费26,534元、征地管理费（两笔）202,368元、用地费684,434元、耕地开垦费38,496元均存在合理性和必要性，故上述费用均为红开区管委会为锦鸿房地产公司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锦鸿房地产公司应当予以承担。本院通过组织双方举证、质证，最终核定红开区管委会为锦鸿房地产公司取得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支出的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土地出让金、耕地占用税、农用地转让、评估测绘费等费用共计81,333,006.5元，锦鸿房地产公司已向红开区管委会实际支付62,776,831.57元，差额为18,556,174.93元。（三）关于红嘴村和条子河村土地补偿款260,307.74元是否属于红开区管委会对锦鸿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的问题。根据《四平市人民政府征收（占用）土地方案公告》（[2010]15号）和《四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上述款项虽属于经开区管委会必须向红嘴村和条子河村支付的款项，但红开区管委会承认其尚未支付该款项，故红开区管委会向锦鸿房地产公司主张该部分债权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扣划的用于偿还锦鸿房地产公司欠案外人高某的3,239,477.67元的问题。因南慧智街地下综合管廊项目建设的需要，四平市人民政府委托四平红嘴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土地征收经办中心与锦鸿房地产公司签订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13）、与潘某（锦鸿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12），分别向锦鸿房地产公司征收土地1,473.79平方米（具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135.99平方米（不具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针对征收的3,135.99平方米土地，按照国家征收土地补偿标准计算土地价值补偿款为3,239,477.67元，锦鸿房地产公司已通过红开区管委会向原土地使用人（高某）支付补偿款4,111,068.55元。2017年9月4日，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四西民执字第30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红开区管委会账户内的3,239,477.67元予以扣划，用于偿还锦鸿房地产公司欠付案外人高某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第二百二十七条：“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红开区管委会如认为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执行错误，应当通过其他法律程序予以救济。综上所述，红开区管委会对锦鸿房地产公司享有债权数额为18,556,174.93元，红开区管委会的部分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四平市红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被告四平锦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18,556,174.93元债权；二、驳回原告四平市红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079.80元，由被告四平锦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7,948.15元，由原告四平市红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24,131.65元。原告四平市红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预缴诉讼费198,823.38元，由本院退回46,743.58元。审计费19,037元，由被告四平锦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任 勇审判员 魏玉国审判员 孙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肖茹钰书记员 袁洪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