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23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圣华，男，1985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现住址同前。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8月1日被抓获，同月3日被邻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10日由邻水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邻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戈仲宁，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邻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邻检一部刑诉〔2020〕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圣华犯诈骗罪,于2021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宏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圣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戈仲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份，因新冠肺炎疫情蔓延，全国防护用口罩供应紧张，被告人程圣华想利用疫情口罩供应紧张骗取他人财物，借此契机在网上发布虚假广告信息，向孟某、卢某收取购买1.3万个口罩的5万余元，在明知上家（另处）是骗子的情况下联系上家只发几百个不合格口罩给孟某、卢某1，后程圣华直接把孟某的微信拉黑，并将收取款项用于给网络主播刷礼物和生活开支挥霍。 1.2020年2月13日0时许，家住重庆市城口县葛城街道滨河水岸一号楼4-4的孟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程圣华以3.6元每个的单价购买3000个口罩，程圣华只发货610个三无口罩给孟某后将其微信拉黑，共计骗得现金8865元，用于给网络主播刷礼物和生活开支挥霍。 2.2020年2月26日14时，被告人程圣华在自己微信群里发布有口罩卖的虚假广告，卢某在自己家里（邻水县城北镇双井村4组）通过手机在微信群内看见有人卖口罩后联系程圣华以3.6元每个的价格购买一万个口罩，给程圣华130××××2971的支付宝账号转账36000元人民币，后程圣华明知上家是骗子的情况下联系上家先发了500个不合格口罩给卢某，卢某发现是三无产品后要求退货，程圣华又联系另外一个上家给卢某发了300个不合格口罩，卢某要求退货，后程圣华拒不退还，程圣华将收取的卢科峰购买口罩的款项据为己有，用于给网络主播刷礼物和生活开支挥霍。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书证；2.被害人陈述；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等，认为被告人程圣华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圣华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圣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程圣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被告人程圣华当庭供述称：对孟某这笔事实没有异议，对卢某的金额有异议，我退给卢某500元，此外我向卢某购买额温枪，他还有6600元没有退给我，还有我买800个口罩的钱，所以最终金额是25000多元。我不知道口罩是否合格，上家没有退钱给我，具体卢某有没有退货，上家有没有收到我不清楚。我只是想赚取差价，只是后面拿不到那么多口罩就拉黑了。我想写个欠条给被害人，尽量弥补被害人。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退赔被害人损失，希望从轻处罚，判处缓刑。另提交悔过书一份以示真诚悔改。 指定辩护人戈仲宁辩护称：一、被告人程圣华当初无诈骗被害人口罩款的故意，指控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以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理由：1.程圣华并无诈骗他人的故意，其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到：2020年2月得知可以从上家弄到大量口罩后，因为当时正值新冠疫情期间，口罩十分紧缺，觉得是个商机，可以当中间商赚差价，于是在微信群发布信息可以拿到口罩。2.如果被告人当初有诈骗的故意，则没有理由在此时段内向被害人转款购买额温枪。3.被告人程圣华在收到被害人转款后，也曾积极向其上家联系货源，当得知上家无法提供足够口罩时，也尽其所能从其他上家处订购口罩，分别向卢某、孟某提供了800个、610个口罩，当二人发现口罩质量不合格要求退钱时，被告人因向上家支付口罩款、生活开支、打赏女主播刷礼物等支出，已经无力退还，导致尚欠孟某8800元、卢某28100元左右。二、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其有以下从轻情节：坦白、初犯、认罪认罚、有悔过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如有可能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份，因新冠肺炎疫情蔓延，全国防护用口罩供应紧张，被告人程圣华想利用疫情期间口罩供应紧张骗取他人财物，于是在网上发布虚假广告信息，向被害人孟某、卢某收取购买1.3万个口罩的4.7万元，在明知上家（另处）是骗子的情况下联系上家只发几百个不合格口罩给孟某、卢科峰，后被告人程圣华直接把孟某的微信拉黑，并将收取款项用于给网络主播刷礼物和生活开支挥霍。 1.2020年2月13日0时许，被害人孟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程圣华以3.6元每个的单价购买3000个口罩，被告人程圣华以2135元的价格购买了610个三无口罩发货给孟某，后将其微信拉黑，共计骗得现金8865元，用于给网络主播刷礼物和生活开支挥霍。 2.2020年2月26日14时，被告人程圣华在自己微信群里发布有口罩卖的虚假广告，被害人卢某通过手机在微信群内看见有人卖口罩后联系被告人程圣华以3.6元每个的价格购买一万个口罩，给被告人程圣华130××××2971的支付宝账号转账36000元人民币，后被告人程圣华明知上家是骗子的情况下联系上家先发了500个不合格口罩给卢某，卢某发现是三无产品后要求退货，被告人程圣华又联系另外一个上家给卢某发了300个口罩，卢某认为被告人程圣华发的口罩数量不足且都是三无产品要求退货退款，否则报警。程圣华迫于压力，2021年3月3日退还卢某500元后不再退款并失联。期间，被告人程圣华于2021年2月27日通过支付宝转款18720元向卢某购买额温枪，卢某因上家未发货故告知程圣华情况后于次日转款给程圣华12120元，尚余6600元未退。最终，程圣华将收取卢科峰的27900元据为己有，用于给网络主播刷礼物和生活开支挥霍。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1）孟某于2020年2月21日报案称：2020年2月13日其在微信上认识了一个自称程圣华的男子，并在程圣华处购买了3000个一次性医用口罩，价值1.1万元人民币，并于2月13日0时3分通过微信转账向程圣华微信转款1.1万元。2月21日发现自己微信被程圣华拉黑，知道被骗。重庆市城口县公安局于2020年2月21日决定对孟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卢某于2020年3月28日报案称：2020年2月26日其在微信群内看见有人卖口罩，后给支付宝130××××2971转账三次共计3.6万元人民币用来买口罩，直到2020年3月4日发现对方即未发货也不接电话，发现自己被骗，对方名字为程圣华。次日邻水县公安局决定对卢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附示意图、照片。证实：2020年3月28日邻水县公安局民警对卢某被诈骗现场即邻水县城北镇双井村4组进行勘验。 3.扣押决定书，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扣押程圣华一部白色三星SM-J7108手机。 4.提取笔录。证实：程圣华手机支付宝账户显示卢某于2020年2月26日分三次共计转款3.6万元给程圣华、程圣华于2020年2月27日分两次共计转款1.872万元给卢某、卢某于2020年2月28日分五次共计转款1.212万元给程圣华、程圣华于2020年3月3日转款0.15万元给卢某。 5.接受证据材料（孟某、卢某提供）。证实：（1）孟某提供了微信转款记录截图。（2）卢某提供了程圣华的身份证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其与程圣华的支付宝聊天记录截图。 6.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孟某的陈述：我来派出所报案的，我被诈骗了11000元人民币。2020年2月我在朋友圈看到一个陌生人在卖医用一次性口罩，我想着买点回来备用，于是通过微信联系那个人说我想买3000个医用一次性口罩，那个人说他有货，3.6元一个，还说你既然买这么多就收11000元，我当时不放心就要求对方发自己的身份证照片，对方身份证上的名字叫程圣华，户籍是湖北的，然后我就在2020年2月13日0时许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程圣华转了11000元人民币。过了两天左右，我就收到程圣华寄过来的包裹，但是里面只有价值10元左右的几个口罩，也不是一次性医用口罩，随后我就通过微信联系程圣华问怎么回事，程圣华说自己因为发货太多可能弄错了，我又问他到底有没有医用一次性口罩，他说有并且会亲自去发货，还要补偿我200个医用一次性口罩作为这次的失误，又让我等几天他再重新发货。2020年2月18日晚上我就收到了程圣华发来的微信消息，他说目前有人在查他，要求我将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全部删除掉，我就删除了，以后改用电话联系（电话号码130××××2791），随后他就打电话来确认我删除信息没有，我给他说我删除了。2020年2月19日我就又收到了程圣华寄过来的包裹，里面有500个医用一次性口罩，大约价值1900元，我就通过电话联系程圣华，对方关机了。我又通过微信联系程圣华，他把我拉黑了，我又通过微信添加好友验证的方式问他怎么回事，程圣华称自己被隔离了现在不方便跟我沟通，之后就一直不跟我联系。于是我就来报警了。我转账后程圣华给我寄了口罩的，但数量远小于我购买的数量，我收到的500个口罩已经全部使用了，价值大约1900元。 （2）被害人卢某的陈述：2020年2月19日我在家中刷微信时听朋友说有个群里在售口罩，由于当时公司准备复工对口罩有需求，所以我打算去买一些口罩给公司复工用，便加了那个微信群，进去后我看见有个人说他那里有口罩卖，便加了他的微信。加了之后几天我便和他咨询买口罩的事情，他回复我后就给我发了他的一些营业执照、生产资质、产品和工厂照片。一直到2020年2月26日，我跟他在微信和电话里谈妥我这边需要买一万个口罩后，我便给他的支付宝分三次共计转账3.6万元，之后他便说给我安排发货。2020年2月29日我收到了他发来的第一批口罩大概有500个，但由于这批口罩没有任何标识资质，是三无产品，我便跟他说这批货我不能接受，他也同意我退这一批货并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把货发回去，之后另外再给我发。退回去之后，2020年3月2日我收到了他第二批发来的口罩300个，但是这一批同样是无资质的三无产品，我便问他退款，他同意后，我就把第二批发来的300个口罩按照他给的地址给他发回去了。但是他迟迟不把钱退给我，一开始问就是想办法推阻，到2020年3月4日中午后微信就再也没有回复我信息，同时打他电话也关机，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才发现自己被骗。 我2020年2月26日转账给程圣华的3.6万元就是我之前报案说的被程圣华诈骗的用于购买1万个口罩的钱，当时讲成3.6元一个，1万个就是3.6万元。当时他给发了口罩我发现是三无产品后就叫他退我的钱，不然我就报案，好像就是这样给他施压后他于2020年3月3日给我退了1,500元。2020年2月27日程圣华说他们那边有一个厂家复工需要额温枪，叫我帮他联系购买52个额温枪，因为当时正好在网上联系到一个自贡的人说能买到额温枪，单价360元每个，上家答应给520元的返点，程圣华把18,720元钱发给我之后我也通过支付宝把520元返点的钱扣除之后给上家转了1.82万元，转账之后上家说当天晚上就发货，结果没有发，第二天上家说没有货，发不出来，我就叫上家退钱，上家却说钱退不出来，我也一直问上家，之后也把这个情况给程圣华说了，然后第二天我就自己退了8,000元给程圣华，原本想先退他8,000元，剩下的直接从我发给他购买口罩的钱来除账就是，另外我联系额温枪所得的返点520元以及上家退给我的违约金3,600元，我也直接退给程圣华了。 7.被告人程圣华的供述与辩解：我骗了卢某和孟某，我在微信群里发有口罩出售的目的就是看有没有人找我买口罩，我就可以骗他的钱，因为我晓得当时口罩是国家管控的物品，大批量的肯定是拿不到的，所以我当时只发了小批量的样品给卢某他们，发样品也是为了更好的骗取他们的钱，让他们相信我手上可以拿到很多口罩。我就是利用了当时新冠疫情阶段人们对口罩需求的心理来骗人钱的。我大部分的钱用来在酷狗直播上打赏女主播了。我购买口罩的上家也是在微信群上联系的，我的上家也是个骗子，所以我只向他买了几百个样品发给卢某和孟某，后来对方就把我删除了，就没有联系，我现在也记不到上家的微信号和联系方式，所以我也联系不到我的上家。因为我联系的时候就知道对方也拿不出大量口罩，他也是想骗我。我知道我在国家新冠疫情阶段利用国家管控的口罩来诈骗，现在想起来我这种行为很可恶，我现在知道错了，出来后我会一分不少的把钱还给受害人，希望对我从轻处理。 大概是在2020年2月23日的时候，我在一个微信群里面看到一个微信昵称叫时间行者的在群里问有没有卖口罩的，我就在微信群里和他说我可以拿到口罩，我们之间就互相添加了好友联系我购买口罩，我和他讲成3.6元一个口罩，他说他要一万个口罩，然后就在2020年2月26日分三次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我3.6万元，我第一次发了500个口罩给他，他收到后就说口罩是不合格的，给我退回来叫我重新给他发货，之后我又重新联系了一个上家给他发300个口罩，他又说口罩不合格给我退了回来，然后“时间行者”就联系我将3.6万元全部退给他，因为我把钱用完了就没有钱退，就退了一两千，还有不到三万多元钱没有转给他，具体好多以我的支付宝转款记录为准，后来我就把时间行者的微信和电话号码拉黑了。因为当时我在看直播给主播刷礼物，耍游戏，还有当时我也缺钱用了，所以就以这种方式诈骗钱财。我当时联系了一点口罩发给他，我想让他相信我手上还是有口罩。我联系不到一万个正规口罩，我当时的想法就是先发500个口罩给他，如果他觉得还可以我就给他做长久的生意，如果他觉得500个口罩是假的，我就把他的钱骗了就是，事实上也是他发现了是三无产品，我后面就把他骗了，把他拉黑了。我卖给时间行者的口罩是我在微信群里联系的，我联系称3.4元一个，时间行者的名字叫卢某。期间我还找卢某买耳温枪，我分两次转了卢某8720元，后来卢某没有找到货源，就先后退了我共计12120元。 我还骗了重庆的一个叫什么红的人，也是以卖口罩的方式。2020年2月份的一天，是在诈骗卢某之前，我也是在微信群里看到这个叫什么红的人说要3000个口罩，我就说我有，然后我们就互加微信联系，我们讲成3.6元一个，3000个就是10800元，后来这个女的就多发了200元给我，一共用微信转了11000元钱给我。我后来就联系一个卖口罩的先发了60个给她，我联系的3.5一个。她收到后就说是假货，不满意。我就说的发错货了，然后我又另外找了一个卖家给他发了550个左右，我买的3.5一个，发过去以后我就把她拉黑了。除去我买口罩的钱，我骗了她8800多元。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程圣华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8月1日8时许，邻水县公安局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街道××路××村××号××楼锦源旅店210房间将程圣华传唤至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分局镇南派出所接受讯问。 10.违法犯罪人员查询表。证实：被告人程圣华无违法犯罪记录。 11.情况说明。证实：（1）未提取到程圣华和卢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对程圣华购买口罩的上家正在进一步侦查中。（3）因程圣华打赏的主播人数众多，其有不能准确提供所使用的酷狗直播账号及主播名称，故无法准确查清程圣华诈骗款项的去向。 1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程圣华于2020年12月11日在值班律师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圣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利用网络虚假销售防疫物资，骗取他人人民币36,76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了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圣华认罪认罚，且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故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程圣华实施涉疫情诈骗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程圣华提出不知道口罩是否合格、买800个口罩的钱应在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解，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查，被害人孟某、卢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程圣华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在收到口罩后向被告人程圣华反映口罩质量有问题，由此可见，被告人程圣华是知晓口罩不合格的。同时被告人程圣华的供述和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还证实被害人卢某因口罩数量不足且是三无产品要求退货退款，故在被害人卢某已退货的情况下，被告人程圣华应向被害人卢某退还全部款项，即被告人程圣华购买800个口罩的钱不应在诈骗金额中扣除。 关于指定辩护人戈仲宁提出被告人程圣华没有诈骗被害人口罩款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经查，被告人程圣华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利用人们对口罩的需求心理实施诈骗，即明知自己没有充足的货源，以发小批量口罩的方式虚构自己有很多口罩从而骗取他人钱款，在骗得被害人钱款后也主要用于个人消费挥霍，该行为构成诈骗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至于被告人程圣华在收到被害人卢某口罩款后又转款18720元向卢某购买额温枪，系被告人程圣华与卢某之间新的交易行为，如交易完成被告人程圣华大概率是会盈利的，故不影响之前行为的定性。 关于被告人程圣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戈仲宁提出适用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圣华在举国上下共同抗击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利用抗疫物资紧缺之机实施诈骗犯罪，主观恶性较大，诈骗金额达36,765元且未退还，故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圣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8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程圣华退还被害人孟某人民币8865元、被害人卢某人民币27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游文惠 人民陪审员  杨建国 人民陪审员  王 斌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游安元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执行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