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0109民初321号 原告：杨飞泉，男，1973年4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东，新疆博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强，男，1977年4月22日出生，新华凌市场星宇凯源石材负责人，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被告：兰明芬，女，1974年10月26日出生，米东区星宇凯源石材经销部实际负责人，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新，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飞泉与被告龙强、兰明芬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飞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东及被告龙强、兰明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飞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50,000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6年1月前劳务费逾期付款损失36,801.6元；（自2017年2月1日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三六以欠付劳务费100,000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21年1月9日，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三六以欠付劳务费100,000元为基数暂计算至被告付清拖欠劳务费100,000元之日止）；3、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劳务费逾期付款损失10,929.6元（自2018年1月1日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三二以欠付劳务费50,000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21年1月9日，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三二以欠付劳务费50,000元为基数暂计算至被告付清拖欠劳务费50,000元之日止）；4、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保险费1,000元、保全申请费1,508.66元、邮寄送达费80元；5、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上合计200,319.86元。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1年3月至2019年12月受被告雇佣为其加工石料，按件计算劳务费，二被告至今仍拖欠150,000元劳务费未支付；原告向二被告索要，均以无力支付为由拒绝，被告龙强于2020年12月4日出具对账单，确认2016年1月前余100,000元劳务费未付，2016年2月-2017年12月余50,000元劳务费未支付。另被告兰明芬以自己名义注册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鑫宇鑫石材经销部，该经销部于2020年9月22日注销，因二被告系夫妻且共同经营，故请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被告龙强、兰明芬共同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对账单是在原告的胁迫下出具的，是因为被告及其爱人抢走数量多、价值大的对账单，被告迫于无奈出具的对账单，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告所主张的劳务费已经结清，不存在欠款也不存在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也远高于法律规定的利息，原告起诉的日利率为万分之1.36，换算成年利率为4.96%，远远高于法律规定的LPR公布利率3.85%；三、对账单明细也未写明谁是欠款人，谁是收款人，落款处是星宇石业，也未加盖公章，更不是原告诉状中所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鑫宇鑫石材经销部。因此，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并经质证、认证如下：证据1、对账单，证实二被告共拖欠原告劳务费15万元，其中2016年1月前欠付10万元，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欠付5万元，被告龙强签字确认，且电话号码分别是二被告，以及经营地址也是二被告共同经营；证据2、询问笔录，证实二被告自认系星宇石材负责人，且该石材店为夫妻共同经营；证据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鑫宇鑫石材经销部于2014年3月11日注册，2020年9月22日注销，注册实体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被告龙强；证据4、原告个人农业银行流水，证实二被告曾经均数次向原告打款，打款事由为支付劳务费，再次印证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证据5、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有关问题通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通知，证实2015年10月24日至2019年9月19日之间五年期的基准贷款利率为4.9%，一至五年期的基准贷款利率为4.75%，银行贷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贷款利率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证据6、保全申请费、邮寄费、保全保险单及发票，证实原告因此次诉讼支出保全费1,508.66元、邮寄送达费8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7、执行网络查控银行回单，证实二被告有能力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经被告龙强、兰明芬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对账单存在胁迫，因此记载事项与实际情况不符且对账单载明的欠款不代表就是劳务费，对账单的落款也不是原告所述的鑫宇鑫石材经销部，主体都存在问题；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因为从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原告确实抢走了180多份债权凭证；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鑫宇鑫石材经销部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原告与被告龙强之间确实存在劳务关系，也确实支付过劳务费，劳务费从2016年1月至2020年1月共支付了52.3万元；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不存在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也不应该按此标准；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但是不应该由我方承担；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没有加盖任何公章，且被告不欠原告劳务费，因此不存在支付。本院对于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企业信用信息共公示报告、银行流水以及保全费、邮寄费相关票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待综合后予以确认。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并经质证、认证如下：证据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调解照片，证实对账单的出具存在胁迫；证据2、银行流水，金额共计52.3万元，证实被告已经向原告结清所有劳务费用，不存在拖欠；证据3、记账本，证实记账明细与银行明细一一对应，被告向原告支付过劳务费后，均有原告签字确认，故此劳务费已经结清。原告经过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确认，但是证明问题不认可，因为接处警出警人是卡子湾派出所的副所长，但是并未查明被告所称的183份票据，且原告手中的票据均在民警的见证下返还被告，且被告自认拖欠15万元劳务费的事实，全程均有支付记录仪记录；从报警记录无法看出存在胁迫情形，对账单的出具时间在报警时间之前；原告询问被告支付时间，被告口头答应两年支付完毕，因此经过卡子湾派出所调解证实原告抢夺财务资料之前，被告就已经结算完毕；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问题不认可，银行流水仅能够证明支付过劳务费，但是并无法证明劳务费已经支付完毕；对证据3，其中有被告签字的原告的记账本三份，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显示借支现金，只能记载已经支付的劳务费，但是并未注明劳务费已经支付完毕，如若结算完毕下面会显示已经结清。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核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2月4日，龙强向原告出具对账单，载明截至2020年12月4日对账明细如下：1、2016年1月余款10万元整；2、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余款5万元整，以上合计15万元整。署名星宇石业。2020年12月13日询问笔录，地点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卡子湾派出所，被询问人兰明芬，问：“你的个人基本情况”，答：“我叫兰明芬……新华凌市场星宇石材负责人……联系电话133XXXXXXXX……”；问：“你与杨飞泉是否认识，有无何种关系？”，答：“认识，他是包我的加工活干的”，问：“你把当时情况说一下”，答：“2020年12月3日10时30分许，杨飞泉的老婆来到我们石材店里（新华凌星宇石材），杨飞泉的老婆情绪激动……当时我正在我店里的小周清理恒昌未结算的出库单，总共183页，杨飞泉老婆拿起来就拿走了……次日11时许，杨飞泉夫妻又来店里，我老公告诉杨飞泉下午来店里对账，下午杨飞泉来了后，我老公和他把账算出后，打了条子给杨飞泉……”，问：“杨飞泉夫妻来你店里吵闹并拿走出库单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答：“2019年我和杨飞泉对账后，我欠杨飞泉12万的共签，我老公在4号和算账后又多算了3万，也就是15万元，他们夫妻就是为了这15万的工钱前来吵闹并拿走出库单。”问：“杨飞泉在此之前有无向你讨要工钱？”，答：“今年夏天的时候杨飞泉给我打过两次电话讨要工钱，但是因为今年疫情等原因，没有给他结算”，问：“杨飞泉有无给你说过，你给他工钱他就归还出库单之类的话？”，答：“没有。”问：“你以上是否属实？”，答：“属实”。2020年12月19日询问笔录，地点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卡子湾派出所，被询问人龙强，问：“你的个人基本情况”，答：“我叫龙强……新华凌南区星宇石材老板，联系方式139XXXXXXXX，我具体工作地方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新华凌石材区17栋1号星宇石材店铺里的法人”，问：“你和杨飞泉之间有没有经济纠纷”，答：“有经济纠纷，我欠杨飞泉15万元，其中12万元是他给我干活的钱，因为我觉得关系都挺好，我就给杨飞泉加了3万元，一共是15万元，在2020年11月左右杨飞泉开了一个15万元的额工作量单子，工作量单子是给工人结算时候用的，我妻子兰明芬是星宇石材负责人，欠付杨飞泉的15万元，杨飞泉到我店里来要账，且要账时候拿走了我店里的出库单”问：“你以上是否属实？”，答：“属实”。2020年12月23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卡子湾派出所在11时14分接兰明芬口头报警，内容为有人到她店里抢她票据，经处警情况，兰明芬与杨飞泉发生经济纠纷，杨飞泉和陈丽云多次在兰明芬店里讨要工钱，并发生口角，其中陈丽云讨资未果情况下将兰明芬票据拿走，经过询问陈丽云，陈丽云自称拿走票据已经全部还给兰明芬，此警属于民事纠纷，告知双方法院诉讼解决。2018年10月6日，罗嘉雯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9日，罗嘉雯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8年2月4日，罗嘉雯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18年2月15日，罗嘉雯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7年5月23日，罗嘉雯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7年4月24日，龙强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6年5月1日，兰明芬向原告转账3,000元、2016年12月3日，兰明芬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16年11月3日，兰明芬向原告转账15,000元、2016年5月15日，兰明芬向原告转账5,000元、2016年5月28日，兰明芬向原告转账5,000元、2016年6月3日，兰明芬向原告转账30,000元、2016年6月15日，兰明芬向原告转账5,000元、2016年7月4日，兰明芬向原告转账30,000元、2016年7月17日，兰明芬向原告转账5,000元、2016年12月12日，兰明芬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16年8月25日，兰明芬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6年11月16日，兰明芬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6年9月24日，兰明芬向原告转账2,000元、2016年9月15日，兰明芬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16年9月7日，兰明芬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9年2月2日，兰明芬向原告转账20,000元（备注工资）、2020年1月22日，罗嘉雯向原告转账40,000元。另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鑫宇石材经销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兰明芬，注册时间2014年3月11日，经营场所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米东南路西三巷1151号石材区17栋1号，登记状态为已注销。当庭电话核实被告龙强，龙强自认对账单是其本人签字，对账单中的星宇石业就是乌鲁木齐米东区鑫宇鑫石材经销部，该经销部的登记的经营者是兰明芬；并自述与原告之间的付款习惯就是根据杨飞泉具体工作量结算具体劳务费。原告因诉讼支出保全费用1,508.66元、邮寄送达费8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以上事实有对账单、询问笔录、接警记录、企业信用信息、银行流水、保全费及邮寄送达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二被告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自认，可以证实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加工石材的劳务关系，双方之间付款习惯为根据原告具体工作量结合单价，由被告向其结算。因此，原告提供的对账单，足以证实二被告欠付原告劳务费15万元的事实。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二被告诉讼主体，当庭核实被告龙强，自认对账单中的星宇石业就是乌鲁木齐米东区鑫宇鑫石材经销部，该经销部现已经注销，且该经销部的实际经营人是兰明芬，对账单是龙强本人签字确认，结合卡子湾派出所笔录中二被告对自身身份的自认，龙强自认是星宇石材的老板，兰明芬自认是星宇石材的经营者，二者相吻合；但因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原告将二被告列为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对二被告辩称的主体问题，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对账单的合法性，因二被告辩称出具对账单存在胁迫，但根据派出所作出的询问笔录，可以反映出原告是在出具对账单之后讨要劳务费的时候与二被告发生争执，且经询笔录中无法反映出被告龙强出具对账单时存在胁迫，反而被告龙强及兰明芳在询问笔录中均表示欠付劳务费是经过原告与龙强结算后的事实；另外，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以反映原告杨飞泉去二被告处目的就是为了讨薪，也并未作出胁迫出具对账单的意思表示，因此二被告的举证无法证实被告出具对账单存在胁迫，且对账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再次，原告及二被告出具的银行流水仅显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出具对账单之前的过往记录，但无法证实在二被告在出具对账单后已经向原告履行了对账单所记载的金额，因此二被告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龙强、兰明芬应当依约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50,0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对账单记载，二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劳务费，二被告并未履行，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故按照原告分段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当自2017年2月1日算至2021年1月9日期间欠款1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第一段应当从2017年2月1日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2017年1至3年银行贷款年利率为4.75%，予以支持利息金额为12,257.64元（本金100,000元×自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929天×银行基准利率），第二段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LPR）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1年1月9日利息5,647.22元，共计17,904.86元（12,257.64元＋5,647.22元）；计算关于原告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9日期间欠款5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第一段应当从2017年1月1日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2017年1至3年银行贷款年利率为4.75%，予以支持利息金额为6,333.33元（本金50,000元×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960天×银行基准利率），第二段以5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LPR）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1年1月9日利息2,823.61元，共计9,156.94元（6,333.33元＋2,823.61元），以上利息共计27,061.8元（17,904.86元＋9,156.94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申请费1,508.66元、邮寄送达费80元，均属于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关于保全保险费，并未诉讼因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效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一、被告龙强、兰明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飞泉支付劳务费150,000元；二、被告龙强、兰明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飞泉支付2016年1月前劳务费的逾期付款利息17,904.86元；三、被告龙强、兰明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飞泉支付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劳务费的逾期付款利息9,156.94元；四、被告龙强、兰明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飞泉支付申请保全费1,508.66元；五、被告龙强、兰明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飞泉支付邮寄送达费80元；六、驳回原告杨飞泉主张的关于保全保险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52.4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龙强、兰明芬承担1,919.57元，随主债务一并履行，剩余232.83元由原告杨飞泉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那 娜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日书  记  员   蔡云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