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再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锁江路27号。 法定代表人：陈木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川，北京市法典航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眉山市彭山沃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观音镇曾家村7组。 法定代表人：冯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婷婷，四川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德成，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俞好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眉山市彭山沃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联公司）、张德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终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川14民申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好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终1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沃联公司对俞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由张德成承担其与沃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合同金额477244元及利息；3.本案原审和再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执行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由及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补充协议系沃联公司与张德成在购销合同载明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签订的，协议上既无俞好公司的签章，也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原审认定形成表见代理错误。（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与沃联公司购买混凝土授权张德成的时间仅为2015年4月－2015年12月，有明确的时间限制。香堤漫步第3期（16号楼）申请人既未与沃联公司单独签订合同，也未与沃联公司签订关于混凝土的补充协议。原购销合同已明确签订补充协议由陈木奎行使。沃联公司明知补充协议的签署权系陈木奎，而非张德成，且补充协议为张德成和毛勇个人签订，并无双方公司盖章，显然系个人之间的合同，故张德成不可能构成表见代理。原购销合同签订于2015年，已时隔一年多，双方地域相邻，补充协议提高违约金标准，应当通知申请人而未通知。（三）申请人在判决作出前的2019年9月19日双方口头达成协议，沃联公司将申请人承担的全部货款即812875元开具对应的发票给申请人，申请人当天已一次性支付812875元，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付款义务，双方债务两清。沃联公司也解除了对申请人相关账户的冻结，双方还达成剩余的款项及利息由张德成承担，但原审竟仍判决再次支付全部货款。 沃联公司辩称，无论从合同签订和实际履行都能证明俞好公司为本案的实际购货方。俞好公司在一审开庭审理结束后又向沃联公司支付812875元货款是其履行自身义务，不能以此来抗辩全部义务的履行，且俞好公司支付812875元货款是在一审审理结束后发生的事，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原审在法庭辩论终结后依法作出判决正确，俞好公司支付812875元货款在执行中抵扣即可，且沃联公司申请执行的金额也抵扣了该812875元货款，目前俞好公司还欠货款335671.5元和相关利息。沃联公司也并未与俞好公司达成由俞好公司支付812875元货款后的其余货款及利息由张德成承担的协议。 张德成辩称，对原审判决认定支付的金额没有异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俞好公司申请再审超过时效，应予以驳回。俞好公司不打二审打再审，违反了法定的二审终审制度和诚实信用原则，应驳回其再审申请。一审没有遗漏认定支付812875元货款的事实，该款可在执行中抵扣，沃联公司也是这样做的。补充协议是对原协议的补充，俞好公司之后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对俞好公司所述的其已与沃联公司达成支付812875元货款后的其余货款及利息由张德成承担的协议并不清楚。 沃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俞好公司向其支付尚欠货款1148546.5元；2.判令俞好公司向其支付截止2019年7月3日的逾期付款损失465099.53元，并按照每日755.21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4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损失；3.判令张德成对俞好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以及相关维权费用由俞好公司、张德成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俞好公司原为四川省彭山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后于2017年6月1日更名为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4月8日，沃联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俞好公司签订《眉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编号：CJW-96-10）,约定沃联公司向俞好公司供应其工程所需的预拌（商品）混凝土。该合同第一条“定义”载明：“1.预拌（商品）混凝土：水泥、集料、水以及根据需要掺入的外加剂、矿物掺合料等组分按一定比例在搅拌站经计量、拌制后出售的并采用运输车，在规定时间内运至使用地点的混凝土拌合物”；第二条“工程概况”载明：“1.工程名称：香堤漫步住宅工程（15#、17#、地下设备房）；2.工程地点：眉山市彭山区凤鸣大道三段253号”；第四条“供应时间”载明：“2015年4月--2015年12月。凡不属乙方原因影响，在超过供应终止时限以后，还需继续供应的预拌（商品）混凝土，其基本单价另行商议”；第六条“本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计量结算及付款方法”载明：“1.付款方式：对用于供应的预拌（商品）混凝土采用下列（1）、（2）付款方式：（1）甲方在本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预付乙方混凝土定金100000元；（2）双方按上述结算方式办理结算后，甲方于7日内支付乙方结算款……3、如甲方未及时付款，乙方有权停供混凝土，并要求甲方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款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和支付10%违约金”。另外，合同中还对预拌（商品）混凝土的强度等级及单价进行了约定。沃联公司与俞好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张德成也作为俞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沃联公司即开始向俞好公司供应预拌（商品）混凝土。2017年7月11日，沃联公司与张德成签订《眉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在协议首页机打载明：“甲方（买方）：眉山市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卖方）：眉山市彭山沃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丙方（担保方）：张德成”，并手书“香堤漫步3期”。其中，协议第一.3条“付款方式”载明：“（1）2017年7月10日前，供应的混凝土，甲方在8月30日前支付乙方50万元，12月30日支付余下所有款项……”；第一.4条载明：“若逾期未支付，按月利息2分计；其余内容按原合同执行”；第二条载明：“丙方对甲方的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三年”。张德成在该协议尾部的“甲方”、“丙方”处均签字捺印，而俞好公司并未在协议上盖章。之后，沃联公司继续履行供货义务，原审被告方也在滚动付款。2017年3月28日，张德成向沃联公司出具《混凝土结算确认书》一份，载明：自2015年4月至2017年1月，累计混凝土总用量1863556.5元，累计混凝土已付款1090000元，尚欠773556.55元。该确认书只有张德成的签字，并无俞好公司的签章，同时，在确认书中“2015年9月”处手书“已结算”。2018年3月19日，张德成再次向沃联公司出具《混凝土结算确认书》一份，载明：自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31日，累计混凝土总用量1834546.5元，累计混凝土已付款686000元，尚欠1148546.5元。同样，该结算书上也无俞好公司的签章。因至今未付清混凝土货款，故沃联公司起诉提出上述诉请。 原审庭审中，沃联公司为主张案涉工程系俞好公司承建，还提供《四川省住房城乡建设行业数据共享平台》信息单一份，该信息单上载明：“香堤漫步住宅小区三期（16#）建设单位四川华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标单位四川省彭山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日期2017年2月9日”。俞好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认可系其公司中标，但陈述中标后四川华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将该工程交给了张德成施工，俞好公司对支付款项并不清楚。另外，张德成陈述其在结算确认书签字后，开发商又支付了沃联公司50000元的货款，但沃联公司予以否认，张德成也未举证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的目的是鼓励和促进交易，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安全。本案中，沃联公司与俞好公司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眉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沃联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通过法庭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及法庭辩论意见，对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焦点，依法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一、《眉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所涉及的混凝土货款是否已支付完毕 虽然购销合同上明确约定了工程名称为香堤漫步住宅工程（15#、17#、地下设备房），供货时间为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但从沃联公司提交的2017年3月28日结算确认书来看，俞好公司系滚动付款，截止2015年9月，尚欠混凝土货款372471.4元（由2015年4月至9月的混凝土用款扣除该期间的已付款）。俞好公司辩称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该合同所涉及的货款已付清，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俞好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二、《眉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的责任主体 虽然补充协议系在购销合同载明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沃联公司与张德成签订的，协议上既无俞好公司的签章，也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载明工程为香堤漫步3期，与购销合同上载明的工程内容也不相同，但购销合同上明确载明张德成系俞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张德成有代表俞好公司对外从事相应民事法律行为的表像。同时，补充协议载明的工程项目也系俞好公司的中标工程，加之购销合同第四条除约定了供货时间为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还约定在超过供应时限以后，还需继续供应的预拌（商品）混凝土，其基本单价另行商议，而补充协议则确是对单价进行了重新约定，故张德成与沃联公司所签补充协议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结合购销合同与补充协议均指向香堤漫步住宅工程，导致沃联公司认为向该工程供混凝土即是向俞好公司供货。综上，根据本案证据，案涉补充协议的主体应是沃联公司与俞好公司，俞好公司抗辩其不是责任主体不成立，俞好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同理，张德成出具的结算确认书，也应视为沃联公司与俞好公司之间进行的结算，故俞好公司尚欠沃联公司货款1148546.5元。 三、沃联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问题 从补充协议第一.3条、4条的内容、2018年3月19日的结算确认书及2017年8月2日的砼费用结算确认单来看，2017年7月10日（即2017年8月2日的砼费用结算确认单上载明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7月1日）前沃联公司所供混凝土的金额为2447302.5元，同年8月30日前已付1476000元，已超过约定的应付500000元。而尚欠的971302.5元，应于2017年12月30日支付完毕，但俞好公司仅支付了300000元，余款671302.5元应按照协议约定，从2017年12月31日起，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 2017年7月3日后陆续所供混凝土477244元，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先款后货，在俞好公司未付款的情形下，沃联公司理应停止供货，但沃联公司未采取措施避免损失，其本身也存在过错。且该部分款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利息损失确认从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 另外，因张德成在补充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且补充协议上明确约定张德成对俞好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沃联公司主张张德成对俞好公司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 虽然张德成辩称在结算确认书出具后，又支付了50000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对于张德成辩称未付款的原因，是沃联公司未及时提供商品混凝土的质量合格证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首先，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无该项约定；其次，即使沃联公司未及时提供质量合格证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能成为不付款之理由，若沃联公司的行为导致其损失，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张德成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支持。 对于沃联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对此进行约定，且沃联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了该费用，故该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俞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沃联公司预拌（商品）混凝土货款1148546.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本金671302.5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判决所确定的实际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以本金477244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判决所确定的实际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张德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沃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61元，由沃联公司负担1500元，俞好公司、张德成负担81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俞好公司、张德成负担。俞好公司、张德成负担部分沃联公司已垫交，俞好公司、张德成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沃联公司。 再审中，俞好公司提交了俞好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木奎与沃联公司代理人朱婷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俞好公司付了812875元后双方公司的责任就清了，剩余货款及利息由张德成承担，沃联公司代理人朱婷婷是认可这个事情的。 沃联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朱婷婷作为代理人也不能对实体上的问题作出回复，只是对程序上解除账户冻结的事情做的回复。张德成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他们协商的过程不清楚。 本院认证：微信中陈木奎只是单方向沃联公司代理人朱婷婷表示其已给沃联公司的晏总谈好了，并非是与沃联公司的负责人直接达成的协议，且即使曾达成此协议，因协议所涉第三方张德成并未参与，在为张德成设定义务时并未经张德成参与并许可，故该证据不能达成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同原审，再审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另，经审查，原审于2019年9月10日开庭审理本案并结束庭审。2019年9月19日俞好公司支付沃联公司812875元货款。2019年9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原审判决。沃联公司后申请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1.申请人与沃联公司是否已达成申请人支付812875元后双方债务两清，剩余货款及利息由张德成承担的协议；2.一审是否遗漏认定俞好公司支付812875元的事实，该事实是属于执行中解决的事项还是再审审理改判的事项；3.补充协议是原购销合同的补充还是一个新协议（即补充协议所涉供货工程是否是原购销合同工程），张德成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补充协议的权利和义务是否应由再审申请人承担。 关于焦点一。申请人主张其已与沃联公司达成申请人支付812875元后双方债务两清，剩余货款及利息由张德成承担的协议，再审中沃联公司与张德成均不认可，申请人也未提交有证明力的证据证实该主张，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其中规定，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即人民法院以法庭辩论终结前查明的案件事实作为判决基础。具体到本案，原审庭审在2019年9月10日结束，尽管俞好公司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原审判决作出前支付了沃联公司812875元货款，但原审据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俞好公司支付的该款项在执行中予以抵扣即可。但考虑到本案已经启动再审，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和执行中对利息计算产生分歧，本案在俞好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中扣除俞好公司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原审判决作出前支付沃联公司的812875元货款，即俞好公司尚欠货款335671.5元。至于利息，原审关于利息的计算正确。俞好公司所欠货款335671.5元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货款335671.5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该货款付清之日止。至于俞好公司已支付货款812875元，因2019年9月19日始支付，故其应以671302.5元和141572.5元分别为基数分别以不同的起始日计算利息，即以货款671302.5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以货款141572.5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 关于焦点三。再审中，沃联公司陈述案涉补充协议签订后，其按补充协议向俞好公司供货且俞好公司向其支付了部分货款，故补充协议尽管在买方处签名的是张德成，但补充协议开头已注明为俞好公司，且实际也是俞好公司在履行收货与付款义务，即俞好公司事后认可张德成代签订补充协议并为履行，俞好公司为协议的实际相对方之一。俞好公司陈述补充协议的供货楼幢并非原购销合同的供货楼幢，但不管补充协议是原购销合同的补充还是一个部分内容参照原购销合同约定的新协议，即不管补充协议的性质如何，其权利义务亦在沃联公司与俞好公司之间产生，未付款的责任应由俞好公司承担。至于是否属于表见代理的问题，因补充协议尽管在开头以俞好公司名义签订，但未加盖印章，且协议最后买方处签名为张德成，故不宜认定为表见代理，一审认定为表见代理有所不当，但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 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终1278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眉山市彭山沃联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商品）混凝土货款335671.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货款671302.5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以货款141572.5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2.以货款335671.5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实际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货款，该利息计算至该货款付清之日止）； 三、张德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眉山市彭山沃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9661元，由眉山市彭山沃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837元，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德成负担28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德成负担。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德成负担部分眉山市彭山沃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已垫交，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德成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眉山市彭山沃联混凝土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茜 审判员 倪玉君 审判员 胡 伶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