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6342号原告：徐虹，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蕙，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尤，男，1984年4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琮，北京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军（被告李雪梅之夫，兼被告李雪梅的委托代理人），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被告：李雪梅，女，1970年3月1日出生。原告徐虹与被告吕尤、被告张军、被告李雪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蕙，被告吕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琮，被告张军（兼被告李雪梅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00000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1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被告吕尤及被告张军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口头约定按月1%计息。同月16日，原告向被告张军转款3000000元，被告吕尤和被告张军一直通过被告张军账户每月按30000元付息，期间被告吕尤和被告张军曾向原告偿还了借款本金1400000元，剩余1600000元借款本金及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今的利息一直拖欠不付，由于被告李雪梅与被告张军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还款。被告吕尤辩称，认可涉案借款系被告吕尤本人向原告所借，但否认双方存在口头支付利息的约定，认为其通过被告张军账户向原告的还款均是偿还借款本金，而非支付利息，现被告吕尤仅同意归还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275000元，不同意其他诉讼请求。此外，由于被告张军并非实际借款人，其仅是按被告吕尤指示代为收受和还款，涉案借款与被告张军无关，被告李雪梅作为被告张军的配偶对转账并不知情，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张军与被告李雪梅均不是适格被告。被告张军辩称，涉案借款系被告吕尤向原告所借，自己只是受被告吕尤委托代收代付，从未向原告借款，也未使用原告交付被告吕尤的借款，因此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雪梅辩称，被告张军并非借款人，自己对涉案债务根本不知情，也未参与或使用涉案借款，因此涉案借款与己无关，故不同意原告将自己作为共同债务人要求偿债之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张军与被告李雪梅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16日，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张军中国工商银行卡×××付款3000000元。同月18日、21日，被告张军将上述银行卡内资金2000000元、1000000元转至其招商银行卡×××（下称3311卡）。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被告张军通过3311卡多次向原告×××卡（下称8311卡）付款共3725000元，其中：1.大额还款6次，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2017年3月1日、2018年2月1日、2月2日、4月24日、6月8日，各转款10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合计2400000；2.有规律的还款3个时段：（1）.2014年5月4日、6月3日、8月1日、9月2日及30日，转款5次，10000元/次，共计50000元；（2）.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以及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每月中旬转款30000元，计34次，共1020000元；除此之外，期间被告张军还于2015年12月23日通过3311卡向原告×××卡（下称2563卡）转款30000元。（3）.2017年3月至11月，每月中旬转款25000元，计9次，共225000元。另查，2014年3月4日、4月4日，被告张军通过3311卡2次向原告8311卡各付款10000元，合计20000元。庭审中，原告称其与被告吕尤系朋友关系，并通过被告吕尤认识被告张军，因被告张军以作生意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要求，被告吕尤承诺对被告张军向原告借款进行偿还；对于被告张军的转款，被告张军解释称，涉案收、还款均是按被告吕尤指示进行，根据其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4年4月至2017年11月17日，被告张军共向原告转账3725000元，已超过原告转给自己3000000元的付款；被告吕尤则称，被告张军关于还款的说法有误，3725000元的还款中，有1000000元系偿还之前的借款，剩余款项系偿还的涉案借款，并否认其与原告曾有过支付利息的约定。而原告则认为1000000元和5笔10000元均是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除此之外的剩余还款（含被告张军通过2563卡的还款30000元）均是偿还涉案借款的本息，其中大额还款部分系偿还的借款本金，小额还款部分系偿付的利息，并且从其有规律的小额还款数额可以看出，在大额还款后的小额还款数额，均是从借款本金中按扣减大额还款后就剩余借款本金按月1%的标准计算的数额，说明双方对借款利息支付的计算标准有约定，且是按月息1%支付的。为佐证双方对涉案借款的利息支付有约定，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吕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被告张军的短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张军的谈话录音，其中：（一）原告与被告吕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如下内容：1.原告：“好久不见，都好吧。君郁那边近期还是无法解决，我在凑再最后一笔房款1几天后要付，看看你那里能有多少。”2017年10月15日，被告吕尤：“最近实在是比较紧张，争取下星期给您个确切时间。”16日，原告：“听说那个买房人有些动摇了，请你让房主做两份文件，一是委托孙总售房公证书，二是房子底押给我（债权人）公证书。出院后我会马上找你拿好吧。刚发给他的。我刚发给君郁的，他之前没有说实情，帮他三万以上卖三亚的房子还意意思思。他在外面应该还欠着不少，所以我必须尽量保金。资金状况怎么样了。”11月6日，被告吕尤：“我联系问问后给您回信。”11月9日，被告吕尤：“药厂那边在国资委做备案走流程，还得等等。”12月30日，原告：“…马上又一年过去了，都好吧，听说你下个月回来。”被告吕尤：“都挺好的，是想回去过春节。”原告：“好呀，前两天还说好长时间没见你们和涛哥左姐了，等你们回来聚。”被告吕尤：“OK，叔，钱的事儿我盯着呢，这一两个礼拜应该能有信儿，不好意思。”2.2018年9月30日，原告：“怎么联系不上张军了。”10月1日，被告吕尤：“资金的事儿争取年底前，张军身体不太好住院了。”10月10日，原告：“尽量早些吧，需要用了。”10月11日，被告吕尤：“尽量。”…原告：“他还欠你多少？”被告吕尤：“不记得了，我得让张军查查。”10月28日，原告：“有利息么，这种情况怎么还你？”被告吕尤：“很久没给过了，不知道怎么着呢。”…11月7日，原告：“不好意思吕尤，本来你说六月份能还款回来，我也就答应下半年还给人家，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我这边不好再拖了。11月8日，原告：“你那里资金也有问题了么…除了药厂，其他项目还好么。”11月9日，原告：“应该是因为资金和未付利息的事，已经很长时间了张军避而不见我，其实是关于你们项目的事有人在打探消息。”11月8日，被告吕尤：“您别这么说，是我不好意思才对，资金问题已经出了很久了，争取年底前解决…”11月9日，被告吕尤：“项目的事情应该没有什么可打听的，还有应该我会比较清楚…不知哪句话让您理解成这样，钱到账自然会转给您，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12月28日，原告：“承诺有一年多了，我自己觉得无趣。”被告吕尤：“有些事我们想的都挺好，只是后来的变化谁也不想这样。人家欠我们的款已经5年了，我一直顶着压力付息，只是近阶段实在扛不住了。我也在积极催款中。”3.2019年1月17日，原告：“我觉得该找个时间见面说说了，已经影响到我家人了。”3月3日，被告吕尤：“我会让君郁把欠我的一起给你…”原告：“他哪里去找这么多资金，他欠我的还不能一次还完，感觉这样不靠谱了。”3月8日，原告：“你到底什么意思，这不像以前的你。”被告吕尤：“我没什么意思啊，是哪儿不一样了？”原告：“这事你以前会说自己解决，不会推给别人，我借给你的和你借给君郁的本来就不是一回事吧。”被告吕尤：“是啊，所以我已经催君郁尽快还款了，我好还您啊。”原告：“…在没有任何说明就不支付给我利息开始，已经一年多了，联系过多次张军避而不见，我们俩只在金宝汇吃饭见过一次，当时你承诺去年6月份左右可以还，还说在卖房子。这期间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听说过药厂的事很麻烦，这个与我也没关系，我关心的一是我要用钱了，二是通过这事疑惑人生在世到底应该怎样负责任。”4月9日、18日、26日，原告：“我们需要用钱…你什么意思…第二次问你不回复是什么意思。”4月26日，被告吕尤：“目前没响应呢。”原告：“这又是什么意思？”4月28日，被告吕尤：“等。”（二）原告与被告张军（×××、×××）的短信聊天记录：1.2017年12月30日，原告：“不好意思，核对一下，这个月利息还没收到。”被告张军：“是的，报歉！下月回款后一并付。2.2018年1月26日，原告：“哥们儿，是不是两次没付利息了？”被告张军：”是的，尤说他和您来处理。”3.2018年2月1日，被告张军：“尤那边今天回20，估计明天能有30，到账我就给您转过去。”原告：“收到。”同月7日，原告：“前两个月的利息啥时候能付，我每个月要还银行两万多。”被告张军：“这事尤和您不是商量好了吗？我不太清楚。”原告：“没说利息的事，我已为这事儿一直是你在做。那他是什么意思呢？”被告张军：“款都是他转过来后我转的，目前他不在国内。”4月24日，被告张军：“徐总你好，君郁的房子目前没卖出去，吕找了20先给您汇过去了。”11月7日，原告：“我搞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接我电话，到底怎么了。”被告张军：“这个号很久不用了，现在用3311的。没有什么，款的事我现在一不是很清楚，二也处理不了。所以不光是您，包括齐，李等有这方面的问题都不归我管了。见谅！”4.2019年6月6日，被告张军：“徐总给我打电话了，说到回电的事，我想肯定是款的事吧。这事我管不了，也不想搅进来。见谅！”原告：“谁管，钱是汇给你的。”被告张军：“不是我用的，也不是我借的。”原告：“那是我汇错账户了，请给汇还给我。”被告张军：“那走法律程序吧，您起诉好了。”原告：“你把我看得过于善良了，江湖不是这规矩。”（三）2020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张军的谈话录音：原告：…回了那么几十万给我了，然后他说：叔，我想办法…他说半年之内，他说不行的话我卖，他跟我说，我卖那个房子，机场那边。我说至于嘛，我当时还说至于嘛，我说你爸你妈就在这儿…他说我说我会想办法，没事的，他也没告诉我说到底怎么了…齐峰说都好长时间没见了，我说那段正好过年，因为我当时想的是，因为我们，你是不愿意见我的嘛，肯定的嘛…因为你们经常在一块玩，我只是告诉你没什么的，然后由你去转给那个吕尤…见面，该见见，不就是这点钱的吗，而且那天一说，我跟我媳妇一说，我说那齐峰，他们现在还欠着齐峰3000万呢…我说齐峰现在那天说，这也好，还得谢谢他，本来我没事干，天天的晃悠，结果呢这一下又逼着我又出来干事了…（期间被告张军多次回复：嗯或嗯嗯）。[01:57]原告：我说这个，我说都能理解，我说既然你都清楚你欠的，欠人钱也多，我欠，还欠我一百多万吧？被告张军：嗯，对，应该是。原告：应该一百多万。被告张军：应该是。是三百的，一百六吧。原告：一百六是吧？被告张军：对。原告：是三百万逐渐逐渐还了…大概一百…被告张军，这个数我知道。原告：是啊，因为都从你这过嘛，你肯定记着账嘛，大概一百五六吧…被告张军:嗯。原告：这是多大的钱吗，可能对于你们来说，就…因为太多了，这八千万…但你们可能还欠着银行的钱，是吧，欠着？被告张军：银行的钱不欠。原告：不欠了，都弄完了，因为欠银行钱是要有问题的…要有问题的，也就是现在我和齐峰的。被告张军：是这样，我…我家钱还欠着，我媳妇家还欠着。原告：哦，就是她家的。被告张军：都一样。原告：我知道，她家的钱，然后吕尤自己家的钱…因为我见到尤、左了嘛…我不愿意跟吕涛说这事…毕竟我们是这一辈儿的…然后有什么事，你说我什么都不说…也不合适，然后借钱（突然中断，期间被告张军多次回复：嗯或嗯嗯）被告吕尤和被告张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同。被告吕尤称，其父母与原告系多年朋友关系，因为很熟悉，所以被告吕尤向原告多次借款均没有签书面协议，更未约定付息；而原告系通过被告吕尤介绍与被告张军相识，被告张军受被告吕尤指令代为向原告收付款，这一点通过原告与被告吕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原告与被告张军的短信聊天记录可以佐证，借贷关系不可能存在于原告与被告张军之间；由于被告张军并非实际借款人，因此原告与被告张军谈话录音中关于是否有利息及欠款数额的确认，应以实际借款人即被告吕尤确认为准。被告张军则强调，自己经被告吕尤介绍与原告相识，二人只有短信并无微信，双方短信沟通中所涉债务，并非自己向原告借款，而是指原告与被告吕尤之间的借贷债务，自己也从来没有借贷需要；由于自己系招商银行VIP客户，转账额度、次数不受限，跨行转账也无手续费，因此长期在国外的被告吕尤便借用自己的账户，接收原告交付被告吕尤的借款，自己按被告吕尤指令进行代收代付，至于转给原告的款是归还的借款本金还是支付的利息，均由被告吕尤与原告协商确定；原告提交的录音是自己在母亲家中与原告进行的聊天，并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私自录制的，期间自己嗯、对的回复，表面上是对原告的陈述的认可，但实际上则是在应付原告，对于聊天中谈及的涉案的欠款数额，应以原告与被告吕尤双方间确认为准，自己不能私自作主，并且该录音不完整，有剪辑，自己在该段录音的前面部分曾说过借款与自己无关，被原告掐掉了没有提供，而原告向法院提供的与自己的短信记录也不完整。对此，被告张军向本院提供了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及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予以佐证，主张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收到原告的转款后，遂将全部款项分两次转至了招商银行账户，并按被告吕尤的指令将款付给了案外人孙晨，之后又用招商银行账户内存款替被告吕尤偿还借款。此外，被告张军还提供了与原告的短信记录，说明原告对于被告张军系替被告吕尤收付款系明知的，借贷与被告张军无关，短信内容为：2019年6月6日，被告张军：“那走法律程序吧，您起诉好了。”原告：“你把我看得过于善良了，江湖不是这规矩。”被告张军：“和我没关系。”原告：“知道，但钱是汇给你的，利息也是你付我的，如果没关系这些算什么？”被告张军：“我只是打工，做份内的事情。”原告：“相信我清楚这些，所以我不想直接找你，但善良也是有限的，你说我该怎么办？”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钱款是打到被告张军账户内，被告张军将款项从中国工商银行转至招商银行，或汇给谁与本案无关，被告张军并没有将款全部转给被告吕尤，故不能认同被告张军的银行账户为被告吕尤提供转账服务的说法。而原告在短信聊天回复中所说的“知道”，意思是原告对被告张军所说的内容表示知道，但原告并未对其说法表示予以认可。对此被告吕尤强调，通过被告张军提供的交易明细，以及原告与被告张军的短信聊天内容，说明借贷发生于原告与被告吕尤之间，原告起诉被告张军是诉讼策略，由于原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钱是被告吕尤所借，所以只有起诉被告张军，让其提供了银行交易记录，才能向法庭阐述涉案诉讼款项的由来、用途和还款情况，以及实际借款人是被告吕尤，而被告张军在收到涉案借款后没有花过里面的钱，其都是按被告吕尤的指令转给了被告吕尤的生意伙伴孙晨，因此不能说被告张军是共同借款人。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原告与被告吕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张军的短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被告张军提供的银行流水、被告张军与原告的短信记录，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在出借时未与对方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亦未在交付借款时让借款方出具借条、欠条、收据和收条，致使原告与三被告就借款主体发生争执。庭审中，原告仅依据其向被告张军的转账凭证主张被告张军向原告借款，被告吕尤代为偿还，双方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且被告李雪梅作为被告张军的配偶亦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三被告对此均予以否认，被告吕尤及被告张军，强调借贷存在于原告与被告吕尤之间，被告张军仅系按被告吕尤指令利用其在招商银行VIP客户的优势代为收付款，与涉案借贷无关，被告张军为此提供了其银行转账记录及其与原告的短信聊天记录，说明其按被告吕尤指令交付案外人孙晨，并告知原告自己并非借款方，原告对涉案借款系被告吕尤所借系是明知的。原告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强调依据其与被告张军的谈话录音及其与被告吕尤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涉案借款系被告吕尤和被告张军二人共同所借。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张军是实际借款人，还是受托代收代支。庭审中，虽然被告张军在其与原告的短信聊天记录中亦告知自己并非借款人，但该表述并非发生在原告向被告张军转款之初，而是在发生原告催款之后，且被告张军关于被告吕尤利用自己转账无手续费的银行VIP客户身份委托代为收、付款，涉案借款发生于原告与被告吕尤之间，自己并非借款人的抗辩，仅系被告吕尤与被告张军二人的单方陈述，并未得到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的认可，且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张军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借款无关，现被告吕尤亦自认其与原告间存在借贷关系，据此认定原告与二被告间借贷关系成立。而作为被告张军之妻的被告李雪梅，因未参与涉案借贷活动，并且借贷款项数额之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李雪梅与涉案借款有关，或已与被告张军就向原告借款达成合意，或已将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之中，因此，原告以夫妻共同之债为由，要求被告李雪梅对被告张军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借贷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一节，虽然被告吕尤否认其与原告曾约定要支付利息，被告张军亦称还款的性质应由被告吕尤确认，但从被告张军自认其按被告吕尤的指令向原告还款的记录显示，不仅每月的还款的日期相对固定，还款数额也存在一定的规律，即与借款金额的1%数额相同，而在大额还款后，每月固定的还款数额亦与实际欠付借款金额的1%相同，该规律不仅与原告的主张的计息标准相一致，且与涉案借款之外的1000000元还款前曾数月均按10000元还款的情况相印证，结合实际还款情况综合判断，可以说明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支付的计算标准是有约定的，并且被告吕尤指示被告张军每月亦按借款金额的1%向原告支付利息，而在涉案借款发生之前，被告张军于2014年3月4日、4月4日，各向原告还款10000元，此还款规律一直延续至1000000元还款后未再出现，由此可见，被告张军于2014年5月4日、6月3日、8月1日、9月2日及30日的5次转款（每次10000元），均是按借款金额的1%支付的涉案借款之外的1000000元借款之利息，故被告吕尤关于每月10000元的还款均是偿还涉案借款本金之说，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考虑。鉴于此，在扣除被告张军偿付的借款本息后，被告吕尤、被告张军仍尚欠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标准计算的利息未付，故原告要求被告吕尤、被告张军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理由正当，且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尤、被告张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徐虹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徐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69元，由被告吕尤、被告张军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柴 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禹辰书记员 郭曼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