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13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东莞佳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纬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11年6月22日的台资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本市长安镇XXX，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和销售电脑产品及其零部件等。诉讼代表人林妙婷，女，48岁，系佳纬公司的报关员。被告人朱子威，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台胞证号码：02993634，汉族，文化程度专科，系佳纬公司协理，暂住东莞市长安镇XXX佳纬公司宿舍。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定忠，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佳纬公司、被告人朱子威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玲、林堃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智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林妙婷、被告人朱子威，辩护人王定忠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并依法重新计算审限。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佳纬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2日，为海关监管进料加工企业，主要从事生产和销售电脑产品及其零部件业务。被告人朱子威是佳纬公司的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关务、原材料的管理。2016年至2018年，佳纬公司在执行B521238151561号海关登记手册期间，经佳纬公司老板简某决定，由朱子威具体实施，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批准进口的保税货物在境内销售给东莞市茂欣电子有限公司。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单位佳纬公司涉嫌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8764572.19元。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朱子威接受侦查机关调查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被告单位佳纬公司于同年12月18日，退缴违法所得300万元。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检查笔录，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陈某1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朱子威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佳纬公司、被告人朱子威无视国法，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批准进口的来料加工的原材料制成品在境内销售牟利；被告人朱子威作为佳纬公司协理，具体实施佳纬公司的上述走私行为，是佳纬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佳纬公司、被告人朱子威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项、第三十条之规定，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朱子威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朱子威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单位佳纬公司提出：1.指控佳纬公司涉嫌走私的数额不准确，佳纬公司涉案偷逃税额不到500万元。2.“一日游”贸易方式是海关许可的，而且也对佳纬公司的备案合同进行了核销，佳纬公司来料加工合同手册平衡不违法。3.佳纬公司目前处于停业状态，请求轻判。4.佳纬公司向海关缴纳的300万元只是作为朱子威申请取保候审的保证金，不是作为违法所得退缴，请求作为公司罚金予以抵扣。被告人朱子威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其只负责管理人事、接待和关务，请求轻判。被告人朱子威的辩护人提出：1.朱子威具有自首情节。2.朱子威属于从犯。3.朱子威自愿认罪认罚。4.涉案加工贸易属性是来料加工，本案的境内自提货物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销售”行为存疑，茂兴公司作为EVGA的境内代理商，其代表EVGA公司销售的行为是否等同于佳纬公司销售存疑，涉案“一日游”通关方法不违规，不会导致合同手册不平衡，据此认定佳纬公司构成走私犯罪逻辑不通。5.海关核定证明书不能反映计税价格是否按照该货物原进口时成交加工为基础计核，不能反映是否扣除“一日游”朝着时向海关申报的应缴税款，因此计核结论存疑。6.从陈某2电脑中提取的单价资料下载程序是否合法，内容是否客观存疑。7.本案的关键涉案人员尚未到案，导致后果由朱子威一人独自承担，对朱子威显失公平，请求量刑时考虑。8.请求对朱子威适用缓刑。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交了佳纬公司的会议记录、向海关缴纳的300万元的扣押决定书、朱子威的户口簿、朱子威母亲的病历、佳纬公司的经营资料等。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佳纬公司系成立于2011年6月2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为海关监管进料加工企业，主要从事生产和销售电脑产品及其零部件业务，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是简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朱子威是佳纬公司的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关务、原材料管理等事项。2016年至2018年期间，经简某决定并由朱子威具体实施，佳纬公司在执行B521238151561号海关登记手册期间，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的情况下，擅自将批准进口的保税料件加工制成的货物在境内销售给东莞市茂欣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欣公司）。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佳伟公司涉嫌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8764572.19元。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朱子威接受侦查机关调查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被告单位佳纬公司于同年12月18日，退缴违法所得30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佳纬公司的原材料仓库、生产车间以及半成品仓库进行检查和清点库存，显示佳纬公司使用合同手册实际进口料件数、出口数量、成品/半成品库存、原材料库存反映出合同料件的差异数，其中空白线路板少167019块、混合式集成电路少69.016千个、石英振荡晶体少176.087千个、电解电容少345.562千个、电子连接件少4707.62千克、电脑散热片少7202个、电子用五金配件少575.373千克。检验报告：证实鉴定机关依法对陈某1的笔记本电脑、朱子威的手机、蒋某1的电脑硬盘等涉案物品以法定程序提取、恢复和固定送检检材内的电子数据，上述电子证据储存于一块编号为“埔关缉鉴（电子）[2019]079号”的移动硬盘中，并封存。海关核定证明书三份、相关出货单证及情况说明等：证实佳纬公司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8764572.19元。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在对佳纬公司进行下厂核查过程中，朱子威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佳纬公司涉嫌走私犯罪的事实。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佳纬公司、茂欣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相片说明、相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20年1月6日前往佳纬公司，发现佳纬公司已处于停工状态，而茂欣公司已搬离佳纬厂区。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阅并扣押了佳纬厂的办公电脑硬盘、笔记本电脑、办公资料等物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林妙婷代表佳纬公司向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万元。情况说明、股东名册等资料打印件：侦查机关依法从朱子威的个人电脑中提取的文档资料，经朱子威签名确认，包括（1）《股东名册》及《投资入股协议书》：显示佳纬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和投资情况，其中简某持股49%、谢某1持股40%、朱子威持股3%，剩余5名股东共持股8%。朱子威指持股比例低于5%的均为红利干股，真正大股东为简某、谢某1。（2）《2016.9.1与XT李、简电话会议》及《2016.11.1与XT李、简会议inXT小会议室》：显示朱子威与简某、XT李某1讨论“香港一日游”就是朱子威供述所说的为平衡手册出口不足时用来平衡手册的手法，摘录内容如下：①2013年代客户进口RMA品，因不良品上无标示不良原因，被误认为不是RMA品，因此后续需要标示不良原因。②佳纬公司简某与七彩虹李总的会议记录，其中记录“付款部分……价差做小避免利得税产生”，“DS缺少进项问题，因金额不大，可用费用做掉，所以可行”；2016.11.1的会议记录，简某提议XT（七彩虹）因发票问题，将订购数量减少，货物金额不变，解决数量太大的问题；资金流通过XT公司私人账户转账到贸易公司，再对公转账到P厂。“提供茂欣开发票资料给XT李”。2018.10.10会议记录：“……未达保证量时，XT出货，香港一日游补足”。短溢表：由侦查机关依法从朱子威的工作笔记本中发现，经朱子威确认，证实佳纬公司保税原料的短溢情况，其中单片集成电路、空白线路板、电解电容、电脑散热片、电子用五金配件均为短缺数量，最后两列表格标注XT、W5。出货订单汇总：从佳纬公司员工蒋某1的邮箱（7021125@qq.com）筛选尾码为JD的文档打印所得，经朱子威、蒋某1确认，证实佳纬公司出货给EVGA公司其中大陆JD自提部分的具体明细，该部分货物由佳纬公司在大陆交货，并由EVGA通知茂欣公司提走，生产该部分电子主料全部为进口。出货明细表：由佳纬公司提供，根据佳纬公司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实际出货给茂欣公司的出货单制作，显示佳纬公司共出货给茂欣公司2017年6529PCS、2018年20223PCS，上述出货货物全部使用佳纬公司加工贸易合同进口物料生产而成，且全部由茂欣公司从佳纬公司仓库提货运走。情况说明、电子邮件及附随单证：从戴某的工作邮箱中提取打印，经戴某确认，证实茂欣公司委托九立供应链公司进口显卡的情况。情况说明、佳纬公司走私过程单证一套：由侦查机关汇总整理，反映佳华公司从进口原料至将保税成品显卡交货给茂欣公司自提给京东电商平台在国内销售的全过程，具体为：台湾EVGA公司通过邮件告知佳纬公司成品要求，备注JD部分为京东大陆自提；佳纬公司生产成品后把清单发给EVGA公司请求分货确定出货方式；佳纬公司开发票、装箱单，茂欣公司签收提走京东自提部分货物。该部分京东自提货物能与佳纬公司进口原来采购单证及发料单等单证对应。陈某1提供的国内采购发票等材料、相关发票落款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陈某1以佳纬公司的名义向侦查机关提供佳纬公司在国内采购原材料的相关发票及入库单证等材料，经侦查人员向涉案发票落款公司核实，陈某1提供的发票均为虚假发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佳纬公司的生产原料有国内采购的情况。资金流水材料：经佳纬公司会计肖某1签名确认，证实佳纬公司收取EVGA公司加工费的流程和结算方式的情况。装箱单、出货单：由佳纬公司提供，经朱子威、唐某1确认，证实佳纬公司使用进口保税料件生产的成品交由茂欣公司自提运走的情况。佳纬公司采购原材料的订单总表、采购单：由佳纬公司提供，经陈某1确认，证实佳纬公司向EVGA公司采购用于生产的保税原料的情况。进口料件品名对应海关品名对照表：由佳纬公司提供，经邓某1签名确认，证实佳纬公司进口料件料号与海关申报品名的对应关系，反映佳纬公司进口料件时，香港公司会发一份进料单，由邓某1根据进料单上的料号，查阅该表找到对应的海关品名，并向海关申报。报关明细表：由佳纬公司提供，证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佳纬公司进口混合式集成电路及单片集成电路的报关明细。通关手册备案资料及手册核销表：由佳纬公司提供，反映佳纬公司B52136150162、B52137150458、B5213815161三本手册的备案资料及B52137150458手册的核销表。报关进口数据及相关单证：系侦查机关通过海关综合业务管理系统数据查询打印的报关明细表、报关单，证实佳纬公司于2016年向海关申报保税进口单片集成电路、混合集成电路的情况。报关单证、上料单、发票：经佳纬公司确认，证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东尚公司从香港发货给佳纬公司的情况，主要单片集成电路、混合式集成电路等电子料件，均是保税进口。提货单、发票、BOM单、发料单：经朱子威、佳纬公司确认，证实佳纬公司使用保税料件生产的显卡成品交由茂欣公司自提的情况。该部分京东自提货物由佳纬公司向台湾EVGA公司开发票；BOM表反应该部分自提货物所需原材料情况，可以证实生产显卡所需的显卡芯片型号、显存数量等。说明、入仓统计表：由茂欣公司提供，经戴某、茂欣公司确认，证实2016年至2018年期间，茂欣公司从佳纬公司自提的显卡的实际收货情况。情况说明、货物出仓记录、出货单：由茂欣公司提供，经茂欣公司、戴某确认，证实2016年至2018年期间，茂欣公司将涉案显卡销售给京东电商平台的实际出货统计情况。说明、产品购销协议：经茂欣公司、戴某确认，证实茂欣公司与京东电商平台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京东向某1公司采购的产品为EVGA主板、显卡、电源。情况说明、付款清单：经茂欣公司、张某1确认，证实茂欣公司与京东进行货款结算的情况。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由侦查机关依法从蒋某1的工作邮箱中提取涉案的相关电子邮件并打印附卷的情况，经蒋某1签名确认，包括（1）原料发票，证实茂欣公司自提京东部分的货物采购原料的情况，发票对应艾维克公司（EVGA）出具给东尚公司。（2）蒋某1从陈某1工作邮箱（jXXXay.cn）打印的采购原料订购单、发票、装箱单，反应茂欣公司自提京东部分的货物采购原料的情况，由艾维克公司出具给东尚公司。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1）佳纬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的概况。佳纬公司是台资企业，海关监管企业，主要业务是用手册进口芯片、二极管、空白线路板来生产显卡，老板是简某，法人是黄某。朱子威是佳纬公司协理，负责关务、物控以及帮老板管理厂内事务。其是佳纬公司经理，主要负责东尚有限公司的业务跟单、采购、物控发料、出货等相关管理工作。其所在部门共有蒋某1等6名文员。EVGA是一个品牌，公司名叫艾维克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在台湾。东尚公司是一家香港公司，在大陆没有工商登记，负责接EVGA等公司的订单，再委托佳纬公司进行代加工，再出货给EVGA公司。其所在部门为东尚公司驻佳纬公司的外派办公点，人事关系隶属东尚公司，但其本人工资由香港佳纬公司以新台币支付，部门其他员工工资在大陆以人民币支付。其不清楚茂欣公司的具体情况，但其从2016年到佳纬公司工作时，茂欣公司已经来佳纬公司提货，佳纬公司提供了一个小仓库给茂欣公司使用，茂欣公司在国内有三名员工，负责进出口管理的是戴某、财务是张某1、仓管是朱某1。其中戴某长驻佳纬公司办公。东尚公司与茂欣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两家公司的老板都是谢某1。因为谢某1经常不在大陆，谢某1要求其代管茂欣公司在大陆的几名员工，所以在其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茂欣公司的戴某、张某1等人向其请示汇报工作的情况，但是其不参与，只负责转告给谢某1。（2）采购保税料件的情况。佳纬公司向EVGA公司采购显卡芯片、显存的具体工作都是由其来完成的，主要通过合同手册进口，EVGA公司会把上述芯片、显存运至香港，佳纬公司再通过保税方式进口到国内用于生产。佳纬公司没有在国内采购原料。佳纬公司给每一种原材料都会编一个料号，是唯一的，之后生产的领料、BOM（生产工单）的制作都以料号为准，生产中不会串料，每一个料件对应一个成品。（3）内销的情况。佳纬公司使用保税进口原料生产的显卡大部分通过合同手册出口，小部分由客户直接在佳纬公司提货。这是按照EVGA公司的要求做的，EVGA公司要求在国内将保税原料生产的显卡交给茂欣公司。佳纬公司生产好的显卡会发邮件通知EVGA公司进行分货，具体采取什么出货方式由EVGA公司决定，大部分按照正常程序用加工贸易手册出口，小部分由EVGA公司通知茂欣公司直接到佳纬公司提货。茂欣公司提走的货会备注（JD），这部分货直接销售给京东，京东统一付款给茂欣公司，茂欣公司把货款给回EVGA。茂欣公司不会付款给佳纬公司，都是EVGA公司跟佳纬公司结算，佳纬公司跟茂欣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往来。佳纬公司根据EVGA发送的订单需要，用保税料件做好成品后，通知茂欣的人来提货，并给茂欣的提货人签收一份装箱单，后佳纬公司开具东尚公司抬头的发票给艾维克公司结算。（4）主观明知。茂欣公司从佳纬公司提走保税货物后分别送到京东的各个仓库，用于京东在国内销售。其觉得茂欣公司从佳纬公司提走保税货物并在国内销售是不对的，因为佳纬公司生产显卡所需的原料全部都是用手册保税进口的，成品也应该用手册出口，但是茂欣这样做会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但是老板简某安排的，也是老板直接与EVGA公司谈好的，其也跟老板提过这样不对，但老板不听，其愿意配合海关调查。（5）关于假的国内采购发票情况。2019年3月中旬，台湾佳纬、东莞佳纬、香港东尚三公司开会讨论被海关查厂的事，台湾佳纬公司产品协理PM小石（J1）提出曾经在国内采购原料的情况，并可提供发票及佳纬公司入仓单，后小石委托台湾佳纬公司的员工J2把资料带来东莞交给我，我于3月37日交到海关部门，因为也是这次开会才知道台湾公司有在国内采购的情况，但佳纬公司没有保存原件，只有台湾佳纬公司带来的复印件。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进入佳纬公司工作，在关务课做文员。佳纬公司是台资企业，老板是简某，简某经常在东莞和台湾两边跑，平时公司就由朱子威协理负责管理关务课、资材、原材料、仓库这些。生产、工程等部门各有具体的负责人。佳纬公司主要业务是用手册进口集成电路、电路板、三极管、二极管等原料使用进口材料加工生产显卡，后用手册出口。关务课有三个报关员，林妙婷负责协调，谢某2负责进口报关、农某1负责出口报关，其负责进口报关资料的制作，金某1负责出口报关资料制作，报关课的主管是谢某3。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从朱子威处缴获的短溢表，是其于2018年4月按朱子威的要求制作的公司原材料短溢情况，是根据佳纬公司实际进出口报关数据，还有物控那边提供的实时当日库存，计算出来的短溢，表格上的短溢情况的是真实的。短溢表后面的XT、W5栏是非手册进口料件的另外两部分数据，但其不清楚具体在哪个仓库，但这些数据之前就用着，如果有更新的话，协理会发邮件告诉其。短溢表制作时间不定期，管理层要求才做，其制作出来会给关务课谢某3和朱子威看，谢某3交待其做完后不要留存，但其不知道原因。其具体负责进口报关，有电子物料要进口，香港仓库会发一份上货表的Excel文档给其，文档有XT、DS两个子文档，分别是客户XT、EVGA要上的电子物料，文档里面有料号，两个客户的料号是区分不同的。其根据这个文档，再制作出一个上货表和手册品名的对应表，合并成装箱单电子档，打印出来给报关员报关。其电脑上有一份《DS海关品名对照表》，里面两个子表格分别叫《XT》、《TW物料汇总》，分别对应XT和EVGA的料号和手册品名。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佳纬公司生管经理，佳纬公司总经理是简某，协理是朱子威，因简某不常在公司，主要由朱子威负责，主要分管财务部和资材部。佳纬公司主要进口宾某1线路板、集成电路等电子元件生产显卡，主要客户有EVGA和七彩虹。EVGA公司采购原料供佳纬公司生产，佳纬公司替EVGA公司报关进口，正常应该由佳纬公司再报关出口到香港或台湾交给EVGA公司。朱子威安排其负责EVGA公司的相关生产事宜，EVGA公司下订单给其，其将物料单转给关务部报关进口，仓管部入仓登记，出管部其负责工单，物料部负责发料、打单，仓库发料，BOM表由客户提供，物控部根据客户提供的BOM表打单。生产完成后会联系EVGA公司出货，佳纬公司报关出口。2016年底，朱子威通知EVGA公司的一个客户茂欣公司的货要再国内交付，茂欣派人过来签收，每次茂欣都派戴某过来签收并提走，佳纬公司不用报关出口。佳纬公司交给茂欣公司的成品都是用报关进口的原材料，因为生产显卡需要用进口的空白线路板，集成电路等，茂欣公司送来的原材料不能生产显卡成品。2017年佳纬公司向某1公司交付显卡20223个，2018年交付6529个。佳纬公司用手册进口的原材料加工成品显卡在国内交付，手册会不平衡，但朱子威让其只负责生产就好，成品在国内交付也是朱子威安排的，朱子威是其上司。装箱单有茂欣员工戴某签名的就是国内交货的，戴某有时也会叫别的员工签名，不用送到关务部，没有戴某签名的装箱单的货要送到关务部报关出口。佳纬公司的W5仓的是长年累积的呆滞料，生管部从来没领用过里面的物料。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佳纬公司物控文员，负责单片集成电路（芯片）、混合式集成电路（显存）、三极管、石英振荡晶体等电子原料仓物料的进出。佳纬公司用于生产的电子物料，大部分都是由客人提供，从香港进口至国内，小部分自购。芯片、显存、空白线路板全部都是客户提供，佳纬公司再使用合同手册进口，没有在国内采购，也没有国内送料给佳纬公司代加工生产的情况。佳纬公司的W5仓库中的原料没有用于生产，不清楚什么用途。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佳纬公司业务跟单，上司是台干陈某1，由陈某1直接管理其工作。EVGA公司是台湾公司，佳纬公司为EVGA公司代工生产显卡，其负责订单出货与EVGA相关事宜对接，还负责货款对账，督促EVGA付款到东尚公司。东尚公司其实是佳纬公司为了出货及收货款而在香港注册设立的关联公司，其与EVGA公司联系都是以东尚公司的名义进行。佳纬公司主要进口显卡芯片、显存等电子主料，都是向EVGA公司订购的，从香港提货进口到国内，全部都是进口料件，不存在国内购料的情况。佳纬公司按EVGA订单生产成品后，其会与EVGA公司的Andy通过电子邮件联系分单出货，EVGA公司会指令把货物通过不同方式发给不同的客户，比如EVGA香港仓库、台湾空运、欧洲空运、美国空运、京东大陆自提。京东大陆自提就是茂欣公司直接到佳纬公司提货，茂欣再发货给京东在国内销售。由EVGA公司通知茂欣公司到佳纬公司的仓库提货。经其查阅出货订单汇总，可见佳纬与EVGA公司所有的出货明细，其中品名末尾为JD就是京东大陆自提货物，显示2016年5月25日至2018年9月18日，佳纬公司以京东大陆自提方式给茂欣公司提走不同型号的显卡33733片，货值11075567.83元美金，折合75313861.24元人民币。京东大陆自提的货物都是用EVGA公司提供的电子主料（显卡芯片、显存等电子元件），从香港进口到国内，用于显卡生产。其与EVGA通过邮件联系，EVGA的ZinoLing发电子主料的发票到我邮箱，其转给陈某1采购。佳纬公司不需要付原材料货款给EVGA公司，而是用成品总价跟EVGA结算，差额就是EVGA应该付款给佳纬公司的金额，一般一个月对一次账，60天内EVGA公司付款到香港东尚公司账户。其邮箱中与M邮件往来就是付款详情。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茂欣公司仓管，负责货物的进出管理，茂欣公司是台资企业，是EVGA在大陆的代理商，按EVGA公司指令工作，没有财务自主权，老板是谢某1，公司在大陆有三名员工。佳纬厂负责生产EVGA品牌的显卡，成品由我们茂欣在佳纬厂内提货后在京东平台上销售，茂欣公司租用佳纬厂的办公室和仓库。茂欣公司是EVGA公司的大陆代理商，帮EVGA公司在国内销售产品，主要在京东电商平台上销售EVGA口算的电脑电源和显卡，其中电源全部是进口的，显卡有进口的也有国内采购的。进口的部分是EVGA发货到香港，再由其委托代理进口公司交货到茂欣公司设立在佳纬厂的仓库中；国内采购的只有显卡，由EVGA公司安排佳纬厂生产并备注好JD字样，再通知茂欣直接到佳纬厂提货，然后由茂欣直接交货到京东的指定仓库进行销售。进口和到佳纬自提的产品都是一样的，但茂欣公司在国内提货，没有进口，不需要缴纳进口税费。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肖某1是佳纬公司财务文员，负责佳纬公司的报税、发票、工资核算等工作，但佳纬公司的台干均不属于佳纬公司，因此没有对应的人事资料，台干的工资也不是佳纬公司发放的。朱子威主要负责佳纬公司的仓库、后勤等工作，佳纬公司老板是简某，当简某不在时会委托朱子威代为管理公司，例如其所在的财务部门，但简某不在时就找朱子威签字，朱子威拍照发给简某汇报。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佳纬公司人事文员，协更朱子威是台干，人事资料不在佳纬公司，朱子威负责佳纬公司的仓库、后勤工作，老板简某不在时，就会委托朱子威全面负责公司的具体工作，关务报关工作由朱子威处理并向简某汇报。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茂欣公司财务，茂欣公司是台湾EVGA公司在大陆的销售公司，专门负责在京东上销售EVGA公司的显卡、电源。所销售的显卡有些是茂欣公司通过深圳九立供应链报关征税进口，有部分是EVGA公司委托佳纬公司生产然后送货给茂欣公司的。佳纬公司会将这部分货物送到茂某1于佳纬公司的临时仓库，然后由茂欣公司发到京东的物流仓备货。货款由EVGA公司负责结算。茂欣公司没有提供原料给佳纬公司生产显卡。证人曾连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应台湾人肖某2的要求，收取每年1.5万元的报酬挂名担任茂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没有实际参与茂欣公司的经营管理。诉讼代表人林妙婷的供述：（1）其于1999年10月到佳纬公司兼职报关员，当时佳纬公司还是叫东莞长安街口电子厂，肖某2是公司副总，茂欣公司也是肖某2成立的，后肖某2于2012年病逝，茂欣公司的老板变为谢某1。其在佳纬公司主要负责海关业务。佳纬公司是一家从事来料加工的工厂，由香港东尚公司向某2公司提供订单，佳纬公司制作成品后交给茂欣公司，由茂欣公司在国内销售，这三家公司的员工是一起工作的，由佳纬公司提供办公场所，佳纬公司没有自己的业务部门，采购、跟单、对账、出货等工作都是由东尚公司负责，陈某1和蒋某1就是属于东尚公司的。茂欣公司为了方便提货，在佳纬公司内设立了仓库，戴某、张某1系茂欣公司的员工。据其所知，佳纬公司有两名股东谢某1和简某，东尚公司的股东是谢某1和王某2，茂欣公司的股东也是谢某1。（2）香港东尚公司的陈某1跟其说在台湾的同事小石可以提供国内采购发票用于抵扣内销部分所涉及的保税原材料，然后陈某1就和小石联系向海关提供了国内采购发票，具体都是东尚公司的人在操作，其不清楚，后来简某委托了吴某律师，吴某1就此事去会见了朱子威。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莞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2019年3月林妙婷主动联系其，说她公司有一宗刑事案件需要其代理，其到佳纬公司了解情况时是陈某1、黄协理与其见面，双方谈好其会见朱子威三次，费用是6000元。2019年4月，陈某1告知其佳纬公司的进口料与国内采购料是混合放在仓库，没有区分，陈某1还说有国内采购的情况，但由台湾的小石负责，后陈某1给了其一叠国内采购资料（统计表、海关单据、国内采购发票等）。其拿到上述资料在没有仔细核实的情况下，次日就到看守所会见朱子威，朱子威说佳纬公司有国内采购的情况，具体情况要问台湾的小石，其给朱子威看了陈某1提供的采购资料，朱子威称具体情况要问小石。其代理朱子威案件的费用是佳纬公司个人账户转账到其个人账户上，其只接触过佳纬公司的林妙婷、陈某1、黄协理，2019年7月佳纬公司与其所在的律师事务所解除代理合同。被告人朱子威的供述：（1）佳纬公司概况。佳纬公司前身叫东莞上纬电子厂，后于2012年更名为佳纬公司，是台资企业、海关监管企业。主要业务是用手册进口芯片、二极管、空白线路板等料件用于生产显卡。公司老板是简某、法定代表人是黄某，据其所知黄某只是挂名，不参与公司经营。公司两大股东分别是简某和谢某1。其于2006年到上纬（佳纬）任职协理，占股3%，主要负责公司的关务、原材料管理，以及帮简某管理厂内的大小事务。公司生管部门主管是冯某1，原物料仓管员是丁某，另外台干陈某1是负责与客户EVGA对接的业务，但人事关系隶属于东尚公司。东尚公司是佳纬公司的香港投资公司，主要用来境外收付款，与EVGA等客户结款等，据其所知东尚公司的老板也是谢某1。（2）关于EVGA等关联公司。EVGA公司是一家美国公司，主要销售电脑显卡和电源，佳纬公司向EVGA公司在境外采购原材料，进口到大陆生产为成品后，再出口销售给EVGA，因此EVGA即是佳纬公司的原材料供应商，也是客户。EVGA在台湾设立了艾维克科技有限公司，佳纬公司都是与艾维克公司往来业务的，而艾维克公司在大陆有个代理公司，叫东莞市茂欣电子有限公司，负责EVGA产品的国内进出货以及国内销售。茂欣公司平时租用佳纬公司的仓库和办公室，该公司在大陆有三名员工，管理进出货的是戴某，财务是张某1，仓管是朱某1。谢某1在佳纬公司、东尚公司、茂欣公司都有股份，也是这三家公司的老板，佳纬公司是加工厂，负责生产建设；东尚公司有一个部门长驻在佳纬公司，充当业务部，负责跟单、采购、出货等工作，佳纬公司自己不设业务部，均由东尚公司负责；茂欣公司在国内提货，将佳纬公司生产的成品交给茂欣公司销售。其认为这三家公司是一体的，只是具体负责不同的工作环节。（3）关于内销的情况。佳纬公司主要业务是来料加工，EVGA、七彩虹都是公司客户。佳纬公司的原材分主料和辅料，主料包括芯片、显存、二极管电阻电容、线路板等电子料，都是用合同手册以进料加工的方式进口。佳纬公司没有在国内买过原材料，芯片和显存都是保税进口的，在国内只买过一些包材和辅料。所生产的成品大部分用合同手册出口，但有小部分直接在国内销售了。2015年左右，EVGA公司提出把委托佳纬公司生产的显卡通过京东平台出售，由茂欣公司提货再发货到京东的仓库。EVGA公司的业务定期会跟佳纬公司的文员陈某1核对京东的销售帐。茂欣公司的戴某负责提货，由于戴某经常来提货，佳纬公司还有她的办公室，戴某提货时会在出货单签字，后安排车辆将货物运走。交货完成后，佳纬公司开具发票，对账无误后，由东尚公司统一与EVGA进行结算，一般60日结账，结账方式是原材料抵扣，茂欣公司提走的货也是统一由EVGA结算。茂欣公司自提销售给京东的货物，与佳纬公司出口的产品是一样的，都是用合同手册进口的保税料件生产的，只是交货方式不同。（4）关于主观明知。EVGA公司安排茂欣公司提走的显卡，都是佳纬公司使用保税料件生产而成的，茂欣公司将这部分显卡直接通过京东平台出售，在国内以人民币结算货款。这样做就是直接把保税料件制成品在没有复出口的情况下，在国内交由茂欣公司进行国内销售，也没有向海关申请保税内销手续，违反了海关的监管规定，其知道这是违法行为。但当时公司的一个大客户走了，经营面临困难，EVGA公司、七彩虹又提出要帮忙做内销，为了留在客户，佳纬公司只好配合内销。简某应该和公司其他股东商量同意后，要求其在佳纬公司配合客户的内销业务。其没有佳纬公司的股份，只是帮简某在东莞管理公司，也是简某安排其具体负责EVGA公司内销的事情。（5）关于平衡合同手册。因为佳纬公司内销了保税成品，造成保税料件有亏空，合同手册就会出现不平衡的情况。平衡手册的方式有几种：①把产品同伙合同手册出口到香港，后通过一般贸易方式入口或者通过委托货代公司进口，即“一日游”。②在佳纬公司内设置废料厂W5仓，存放简某安排采购的废料充当库存。大约在2015年，简某要求佳纬公司从台湾采购了几百万颗IC、电子管等物料，再通过货代公司进口到国内，放在佳纬公司一个叫W5的仓库中用于顶替保税料件的库存，以应付海关查厂。这些物料都是些很便宜的不良品，放在W5仓库之后就没有动过，与佳纬公司用于生产的保税料件都不是一回事。③退港。由于佳纬公司内销部分显卡芯片占佳纬公司保税手册进口量约1%，所以很容易平衡手册。辨认笔录：朱子威辨认出佳纬公司的老板简某。针对被告单位、被告人所提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回应如下：一、证据提取是否合法的问题。检验报告、扣押笔录证实办案机关依法对陈某1等员工的办公电脑中的数据进行提取和固定的过程，所提取的电子数据经陈某1、朱子威等相关人员的签名以及佳纬公司加盖公章进行确认，提取程序合法，所反映的内容客观真实，辩护人提出从陈某1电脑中提出的单价资料下载程序的合法性、内容的客观性存疑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偷逃税款的认定问题。出货订单汇总、佳纬公司的出货明细表、出货单、采购单、保税料件订单总表等相关书证能够清晰反映佳纬公司将使用保税料件生产的成品显卡交给茂欣公司并在国内销售的过程，上述单证中反映的保税原料品名、数量、价格、料号等数据均能相互对应，且能够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海关核税部门根据上述数据按法定程序对佳纬公司内销保税成品的货值和偷逃税款进行核算，所得结论符合法律规定，可以采信。因此，被告单位佳纬公司提出本案偷逃税款认定存疑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一日游”的性质。根据被告人朱子威的供述，佳纬公司为了平衡合同手册，会采用“一日游”的方式先将保税成品出口到香港，再由茂欣公司进口交给佳纬公司再重复出口，以此增加合同手册的出口量。但是本案所认定的是茂欣公司直接到佳纬公司自提并在国内电商平台销售的保税成品，佳纬公司以“一日游”方式平衡合同手册，并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因此，被告单位提出“一日游”系合法操作，佳纬公司并不违法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海关核定证明书未扣除佳纬公司以“一日游”方式复出口的部分导致计核结论存疑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朱子威在本案中的作用。证人陈某1、邓某1、冯某1、肖某1、周某1均一致证实朱子威系佳纬公司协理，负责管理关务、物控等事务，当老板简某不在国内期间，由朱子威协助管理公司事务。而朱子威归案后也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承认听从简某安排将保税成品内销给茂欣公司，朱子威积极参与佳纬公司的走私犯罪，起主要作用，因此辩护人提出朱子威属于从犯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朱子威系受雇于简某，听从上级指令具体履行工作任务，不是本案犯意提起者和决策者，可酌情对朱子威从轻处罚。五、佳纬公司向侦查部门缴纳的300万元定性问题。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显示佳纬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林妙婷向侦查机关退缴了人民币300万元违法所得，有林妙婷的签名和加盖手印，但由于未加盖佳纬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在案证据也无法进一步确认佳纬公司对于林妙婷当时向海关部门缴纳上述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院以佳纬公司最终的意思表示，认定上述款项为佳纬公司预缴的罚金依法进行处理。六、辩护人所提朱子威具有自首情节，能够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另，朱子威系佳纬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朱子威在本案中构成自首，因此佳纬公司也属于自首。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佳纬公司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未经海关许可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批准进口的来料加工的原材料制成品在境内销售牟利。被告人朱子威作为佳纬公司协理，具体实施佳纬公司的上述走私行为，是佳纬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佳纬公司、被告人朱子威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朱子威主动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综上，可对朱子威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鉴于朱子威具有自首情节，佳纬公司亦可认定为自首，且佳纬公司能积极预缴部分罚金，可对佳纬公司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子威系受雇于他人，听从上级指令履行工作任务，可酌情对佳纬公司、朱子威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东莞佳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900万元。（已预缴的罚金人民币300万元，在本判决生效后由暂扣机关依法上缴国库；余款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性次缴纳完毕）二、被告人朱子威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罚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刑罚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4年8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 颖审 判 员  陈婉筠人民陪审员  陈中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袁匡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一百五十四条下列走私行为，根据本节规定构成犯罪的，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一）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批准进口的来料加工、来件装配、补偿贸易的原材料、零件、制成品、设备等保税货物，在境内销售牟利的；（二）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特定减税、免税进口的货物、物品，在境内销售牟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