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谢东，男，1994年9月21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绥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德灿，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海纳百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张仁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闹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王东。委托代理人：张吉淑，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谢东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海纳百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百川公司）、中山闹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闹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8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谢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谢东一审全部诉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交易是上诉人促成的，陪审团认定错误。贝壳陪审团的裁决结果可能不符合贝壳平台规则。贝壳陪审团可能与争议双方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的举证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清。海纳百川公司答辩意见，没有回应，坚持一审意见。闹海公司主要答辩意见，贝壳陪审团的裁决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黄谢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纳百川公司、闹海公司立即向黄谢东支付佣金82467.11元及逾期支付佣金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12月1日，广州市房临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临门公司）与房江湖公司签订《恒大御景合作分销合同》，约定房江湖公司于2019年12月1日开始进行恒大御景项目的分销；结佣条件：交齐开发商指定首付款草签后，收到开发商佣金次周四结算全佣。乙方必须交齐首付并草签后7个工作日内交齐认购相关资料，否则甲方延误结佣或不结佣不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4月16日，房江湖公司（甲方）与海纳百川公司（乙方）签订《贝壳新房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乙方可参与甲方承接的全部楼盘销售项目，甲方根据乙方在销售工作中的成交量向乙方结算分销服务费，双方合作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4年4月15日止；分销服务费按甲方确认的乙方带客成功购房的业绩进行计算，分销服务费均为含税价；分销服务费支付前提：客户成功购房、结算资料齐全且甲方收到开发商支付的全部佣金后；支付流程：甲方每周核对上周乙方推荐客户符合合同约定结算标准的成交物业数量，并通知乙方开具符合本协议约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乙方盖章确认的结算清单交至甲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点为6%（若发票税点为3%，结算时则扣除与6%税点差额）；甲方审核无误后于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当期分销服务费，因乙方逾期开票导致甲方未能及时付款的，甲方无须就此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海纳百川公司与黄谢东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但双方确认存在挂靠关系，就佣金的结算约定按照佣金到账金额扣除税费（6%税点），再扣除挂靠费10%后进行结算。2.2019年12月5日、6日，黄谢东与德佑海伦时光店黄小平带陪客户至恒大御景项目处看楼，有效成交3套房。黄谢东与黄小平就该3套房成交佣金的分成比例发生争议，黄小平认为应平分佣金，黄谢东不同意。黄小平向贝壳找房平台发起申诉，贝壳找房平台于2020年4月10日组成经纪人陪审团进行调查和裁决，裁决结果为黄谢东与黄小平平分佣金。房江湖公司就案涉客户成交的部分佣金65302.86元，按3%扣除品牌使用费后，于2020年4月8日向海纳百川公司支付63343.78元。闹海公司提交经房江湖公司盖章的“恒大御景项目代理费结算明细表”，反映三客户成交应付分销商佣金共计151330.54元，德佑海伦时光店应结佣金75665.2元（151330.54元÷2）。房江湖公司已于2020年5月20日将扣除品牌使用费等费用的分销佣金支付至德佑海伦时光店。因海纳百川公司无法开具发票，房江湖公司未及时向海纳百川公司结算剩余佣金。黄谢东提交的“结算单”反映：海纳百川公司就案涉成交三套房的部分佣金63599.54元开具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再扣除挂靠费10%，已实际向黄谢东实际支付佣金53805元（63599.54元×0.94×0.9）。2020年9月30日，海纳百川公司向黄谢东支付8672元。以上共计62477元。3.一名客户与黄谢东约看楼盘，黄谢东向贝壳平台报备后，于2019年12月5日与黄小平带该客户及其2位朋友到恒大御景项目处看楼。该三名客户在一个星期前已由其他公司经纪人带看该楼盘，根据贝壳平台判客规则，须更换客户购房人姓名和手机号重新报备，才能将客户判给黄谢东。黄小平负责协助沟通、获得客户更换购房人的名字与电话号码给黄谢东报备。其后交易出现波折，但二人同意返佣给客户而顺利成交，三名客户于2019年12月6日各认购一套房屋。认购当日，其中一名客户又向黄谢东、黄小平介绍了一个朋友认购了1套房屋。但经其他经纪人向贝壳平台申诉，前述三名客户中的一名的成交业绩被判给其他公司。黄小平继续负责客户认购后的维护、签约跟进工作。黄谢东认为房产经纪的关键在于将客户介绍给开发商，后续事宜由开发商处的销售人员负责跟进、促成交易；客户想要的是购房折扣优惠，而折扣优惠只有开发商才有权利给客户，经纪人并无权给客户任何优惠，故黄小平在客户成交过程中促成交易的作用可忽略不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鉴于黄谢东在注册使用贝壳找房软件时，签署用户协议时确认遵守包括ACN规则（经纪人合作网络规则）在内的贝壳平台规则，并在贝壳找房陪审团调查时宣誓接受、遵守裁决结果，故该陪审团的裁决结果对黄谢东有约束力。况且，黄谢东与黄小平事前并未就合作分成比例进行约定，黄小平在协助更换购房人信息以争取将客户判给黄谢东、交易出现波折后积极挽回客户、客户认购后及时跟进与维护均付出努力、作出贡献。客源是房产经纪工作开展的前提，有效促成交易才是关键，故贝壳平台陪审团依据其行业经验裁决黄谢东与黄小平平分佣金，并无不当。鉴此，房江湖公司代扣品牌使用费后应付海纳百川公司分销佣金73395.24元（75665.2元×0.97）。海纳百川公司扣除税点、挂靠费后应支付黄谢东佣金62092.37元（73395.24元×0.94×0.9）。现海纳百川公司已向黄谢东支付62477元，已超额支付，故对黄谢东向海纳百川公司主张支付剩余佣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逾期利息，黄谢东主张以客户认购当日作为起息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房江湖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已向德佑海伦时光店支付佣金，未及时向海纳百川公司支付剩余佣金系因海纳百川公司未及时开具发票所致，故以海纳百川公司拖欠黄谢东的剩余佣金8287.37元（62092.37元-53805元）为基数，以2020年5月20日作为起息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该期间利息为117.88元（8287.37元×拖欠日期133天/360天×3.85%）。未超出海纳百川公司超额支付部分，故对黄谢东主张的利息，亦不予支持。黄谢东另向闹海公司主张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谢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8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949元（黄谢东已预交），由黄谢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贝壳ACN房源管理规则是行业成员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创制的，具有一定的规则效力，黄谢东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签署用户协议并确认遵守，意味着其愿意接受该规则的约束。贝壳陪审团对黄谢东与黄小平发生的争议按照ACN房源管理规则作出的裁决，黄谢东表示质疑，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裁决过程有违法的情形，应当确定裁决结果的效力。故一审认定贝壳陪审团对黄小平与黄谢东争议作出的裁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谢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8元，由上诉人黄谢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徐学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