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睿，女，200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聊城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翔，临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冠宜春东路145号。 法定代表人：牛为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镇宇，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昌，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春，女，197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聊城市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文玉，女，194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继红，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工作人员，住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朝阳，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工作人员，住冠县。 上诉人邢睿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昌农商行）、王艳春、梁文玉、马继红、霍朝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5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翔,被上诉人润昌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镇宇、许志昌，被上诉人王艳春、马继红、霍朝阳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文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本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邢睿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525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关于“邢睿在继承邢如纲的遗产(包括养老保险及职业年金11345.54元，住房公积金50809.63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即“邢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邢如纲的遗产(包括养老保险及职业年金11345.54元，住房公积金50809.63元)范围内清偿邢如纲应偿还山东省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5月21日利息29397.72元，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本金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8.3375%。上浮50%计算罚息，并按照合同约定计收复利)”，并改判邢睿对邢如纲在润昌农商行处的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2.由润昌农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一、邢睿有充分证据证明已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了邢如纲所欠陈平的借款，不应再判令邢睿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润昌农商行的借款。一审中，王艳春向法庭提交了借据及汇款业务凭单各一份，证明邢如纲在2016年3月1日向陈平借款10万元。2018年8月29日，邢睿通过高某转账偿还了邢如纲所欠陈平的借款本息12万元。庭后，邢睿又取得高某向陈平转账的对账单和高某的书面证明及陈平转账给邢如纲10万元的汇款收据各一份，进一步证明邢睿已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了邢如纲所欠陈平的借款，且已超出继承的遗产范围。故不应再判令邢睿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润昌农商行的借款。二、借款手续存在重大瑕疵，有虚假证明，借款合同无效。润昌农商行提交的借字(2017)年第051642961号《个人借款合同》借款手续中邢如纲与冯行芝的结婚证复印件系伪造，该合同存在重大瑕疵，应属无效。综上，应依法撤销(2020)鲁1525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关于“邢睿在继承邢如纲的遗产(包括养老保险及职业年金11345.54元，住房公积金50809.63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并改判邢睿对邢如纲在润昌农商行处的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润昌农商行辩称：邢睿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邢如纲出具的借据和邢睿向高某转账的汇款业务凭单，借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邢睿向高某转账与其主张的系偿还邢如纲向陈平的借款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判决邢睿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润昌农商行的贷款本息是正确的。润昌农商行在一审提交的邢如纲与冯行芝的结婚复印件，是在办理借款手续时邢如纲提供的，该复印件是否真实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故请求驳回邢睿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艳春辩称：对邢睿的上诉无异议。 被上诉人马继红辩称：对邢睿的上诉有异议。涉案贷款是邢如纲及王艳春使用了，且邢如纲死亡后其家属得到了一百多万元的现金，邢睿作为第一继承人得到这些现金，其有能力偿还涉案贷款。邢如纲与王艳春一直共同生活，贷款是用于其共同经营的棉纱厂。邢如纲死亡后，王艳春应当共同偿还该笔借款，王艳春居住的房屋也是邢如纲出钱购买的。邢如纲出车祸前一天我和邢如纲见过面，邢如纲告知我明后天去临西要账，那个客户欠其11万元，要回后偿还欠我的1万元现金。 被上诉人霍朝阳辩称：邢睿偿还的12万元是什么钱我不清楚。 被上诉人梁文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润昌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艳春、邢睿、梁文玉在继承邢如纲遗产范围内，偿还润昌农商行借款本金6万元及利息29397.72元，本息合计89397.72元（截至2020年5月21日，包括期内利息、罚息和复利；2020年5月22日至实际结清日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马继红、霍朝阳对邢如纲在润昌农商行处借款本息（同诉讼请求第一项金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王艳春、邢睿、梁文玉、马继红、霍朝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邢如纲与润昌农商行白塔集支行签订（润昌农商行白塔集支行）个借字（2017）年第051642961号《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邢如纲从润昌农商行白塔集支行借款6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3月9日，利率为月利率8.3375‰，结息方式为利随本清。合同第七条约定：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第八条第二项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第八条第四项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同日，马继红、霍朝阳与润昌农商行白塔集支行签订（润昌农商行白塔集支行）保字（2017）年第051642961号《保证合同》，约定为邢如纲在润昌农商行白塔集支行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润昌农商行白塔集支行于2017年3月10日将涉案贷款发放至户名为邢如纲、账号为62×××49的银行账户内。现该笔借款已经逾期，邢如纲累计偿还利息100.22元，截至2020年5月21日，尚欠润昌农商行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29397.72元。邢如纲于2017年7月10日去世，马继红、霍朝阳未履行保证责任。 另查明，王艳春与邢如纲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5月2日在冠县民政局协议离婚。邢睿系邢如纲之女，梁文玉系邢如纲之母。2013年6月24日，王艳春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贷款金额为34万元；贷款用途为购买开发区当代国际广场时尚住宅11#1022号；贷款期限自2013年6月24日至2043年6月24日；交易对象账户山东聊城当代集团有限公司，交易对象账户20×××12。2013年6月24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将34万元发放至合同指定的上述交易对象账户内。鲁（2019）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022889号不动产权证书记载的当代国际广场时尚住宅11号1单元1022室的权利人为王艳春单独所有。 2017年7月10日，邢如纲因发生交通事故去世，经冠县劳动局工商科调查，对邢如纲的死亡认定为工伤。2018年8月29日，冠县桑阿镇人民政府（甲方）与王艳春、邢睿、梁文玉（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699932元；将该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邢睿62×××63，款项由乙方自行分配。同日，冠县桑阿镇人民政府通过润昌农商行桑阿镇支行将699932元转至户名为邢睿、账号为62×××63银行账户内。邢如纲养老保险及职业年金11345.54元，冠县桑阿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16日汇至邢睿账户内。邢如纲住房公积金50809.63元，汇入邢如纲账户。 2020年2月28日，润昌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邢如纲、马继红、霍朝阳，诉请判令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后润昌农商行以邢如纲死亡，保证人要求追加邢如纲继承人为被告，待掌握并补充邢如纲继承人信息后择日再诉为由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鲁1525民初1748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润昌农商行白塔集支行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邢如纲向润昌农商行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马继红、霍朝阳对该笔借款进行担保并签订保证合同，上述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强制性规定，具备法律效力。润昌农商行依照合同约定向邢如纲发放借款后，邢如纲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金。润昌农商行与邢如纲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和罚息利率均符合法律的规定，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对应收未收的利息计收复利，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确认。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邢睿系邢如纲之女、梁文玉系邢如纲之母，邢睿、梁文玉为邢如纲的法定继承人。邢睿、梁文玉继承邢如纲的遗产，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邢如纲的债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是在邢如纲死亡后产生，给付对象为邢如纲的近亲属，是邢如纲近亲属所享有的一种合法权益，不是邢如纲生前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故本案中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699932元不属于邢如纲的遗产，现查明的邢如纲的遗产为养老保险及职业年金11345.54元及住房公积金50809.63元，共计62155.17元。马继红、霍朝阳主张聊城开发区当代国际广场11号楼1单元1022室是邢如纲的房产，但该房产系王艳春与邢如纲离婚后，王艳春贷款购买，房产证登记所有人为王艳春单独所有。即使邢如纲在涉案房产与王艳春共同居住，二人夫妻关系也不能自动恢复，涉案房产亦不是二人共同财产。故涉案房产不是邢如纲的财产，不能作为邢如纲的遗产用于清偿邢如纲的债务。故邢睿、梁文玉作为邢如纲的遗产继承人应在邢如纲的遗产62155.17元范围内对本案邢如纲所欠润昌农商行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当事人如有其他证据证实邢如纲有其他遗产，可另行主张。王艳春已与邢如纲离婚，其不是邢如纲的法定继承人，润昌农商行要求王艳春偿还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润昌农商行要求王艳春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涉案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继红、霍朝阳与润昌农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合同中约定利息、罚息、复利包含在保证责任的范围内，润昌农商行在保证期间届满前提起诉讼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从润昌农商行要求保证人马继红、霍朝阳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故保证人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在借款人邢如纲死亡的情况下，润昌农商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润昌农商行要求马继红、霍朝阳就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邢睿、梁文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邢如纲的遗产（包括养老保险及职业年金11345.54元、住房公积金50809.63元）范围内清偿邢如纲应偿还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5月21日利息29397.72元，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8.3375‰上浮50%计算罚息，并按照合同约定计收复利）；二、马继红、霍朝阳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邢如纲应偿还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邢如纲的继承人在邢如纲遗产范围内追偿；三、驳回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7元，由邢睿、梁文玉、马继红、霍朝阳负担。 二审中，邢睿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5年2月28日，陈平汇款收据一张，拟证明邢睿的父亲邢如纲向陈平借款10万元。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3月1日邢如纲证明一份，能证实因邢如纲2015年2月28日向陈平借款10万元未能偿还，邢如纲为陈平出具证明，证明邢如纲借陈平10万元未还，并欠利息12000元，以上证据能够印证邢睿父亲邢如纲向陈平借款10万元的事实，并约定了月息1分。二、高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一份，与一审中提交的邢睿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凭据相结合，能证明高某于2018年8月29日收到邢睿汇款120000元。三、高某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邢睿替其父邢如纲向陈平偿还借款，因担心出现纠纷，通过高某向陈平还款本息共计120000元，高某于2018年8月31日向陈平转账汇款117000元并取现金3000元。上述证据二、三能综合证明邢睿替其父邢如纲向陈平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20000元的事实，邢睿已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了邢如纲所欠陈平的借款，且已超出继承的遗产范围，不应再判令邢睿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润昌农商行的借款。 润昌农商行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陈平给邢如纲转账的时间为2015年5月28日，而邢睿一审提交的邢如纲给陈平出具借据时间的为2016年3月1日，转账记录和借据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高某转给陈平的钱是偿还本案借款。另外，从高某的银行交易记录可见，梁文玉与高某存在多次转账记录，说明高某和邢如纲两家平时就经常存在资金往来。因此，高某的银行交易记录不能证明邢睿主张的通过高某偿还陈平借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 王艳春经质证认为：对邢睿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马继红经质证认为：证据一未加盖公章，经询问邮政部门，大额转款收据必须加盖公章，所以该证据存在造假嫌疑。一审中邢睿提交的借条字迹模糊不清，不像邢如纲本人书写，且证据一是在2015年出具，该证明是在2016年出具，自相矛盾。邢睿转款给高某，可能是其欠高某的钱。证据二、三，高某转账给陈平，不排除高某欠陈平钱的可能。高某与邢睿母亲王艳春是同乡关系，认识多年，关系较好，此证明具有串通嫌疑。且证据均是由邮政局提供的，经查邢睿的亲属在冠县邮政局就职，存在造假嫌疑，我方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霍朝阳经质证认为，同马继红的质证意见。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继红、霍朝阳对于邢睿提交的2015年2月28日的汇款收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上述证据中未加盖出具单位的印章，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润昌农商行对于户名为高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上加盖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冠县辛集营业所业务专用章，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高某未到庭作证，且不属于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经人民法院许可提交书面证言的情形，故本院对于高某书面证言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邢如纲与高某系同学关系，邢如纲与邢如朋系兄弟关系，邢如朋与陈平系夫妻关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邢睿主张已经偿还了邢如纲所欠陈平的借款120000元。对于其主张邢如纲欠款的事实，邢睿提交了2015年2月28日的汇款收据、邢如纲2016年3月1日书写的证明条予以证明。对于其主张已还款120000元的事实，邢睿提交了其向高某转账120000元、高某向陈平转账120000元、高某的书面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中2015年2月28日的汇款收据未加盖出具单位的印章，不足以证明汇款的事实，且邢如纲书写的证明条中载明的是借到陈平“现金100000元”，与上述邢睿主张的转账100000元矛盾。户名为高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共3页，邢睿提交了第1页，该页中除显示2018年8月29日邢睿向高某转账120000元、2018年8月31日高某向陈平汇款117000元外，还显示2018年9月1日梁文玉两次向高某转账共计30000元、2018年9月2日梁文玉向高某转账10000元。从上述内容看，高某与邢睿、梁文玉、陈平之间均存在资金往来，高某与邢如纲之间系同学关系，其与邢睿、梁文玉、陈平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务关系不清楚，邢睿并未提交陈平认可收到高某向其给付现金3000元，且该3000元及高某向其汇款的117000元系偿还邢如纲欠陈平款项的相应证据，故邢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偿还了邢如纲欠陈平的借款120000元。邢睿所称不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偿还润昌农商行借款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邢如纲，润昌农商行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将借款发放至邢如纲的账户，邢如纲与冯行芝的结婚证复印件是否真实，不足以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具备法律效力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邢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5元，由上诉人邢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雷蕾 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