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福迪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周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华，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卓才，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跃博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法定代表人：赵同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河南沃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福迪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迪公司）与上诉人郑州跃博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博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7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1）跃博公司支付违约金93000元予福迪公司；（2）跃博公司支付考核款527378元予福迪公司。（3）跃博公司支付三包费用1712594元予福迪公司；（4）跃博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予福迪公司；（5）跃博公司支付邮箱公证费6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4000元予福迪公司。3.判令跃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工业品买卖合同》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变更了交货期限，据此认为按天支付违约金的条款不再适用，属认定事实错误。在《工业品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从双方签订的三份《会议纪要》可知，《会议纪要》是对《工业品买卖合同》条款的变更或补充，《会议纪要》虽然协商确定了跃博公司交付合格下线设备的宽限期，但并没有就《工业品买卖合同》中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明确变更，故违约金的计算仍按逾期交货500元/天标准计算，跃博公司的交货日期不能晚于2018年11月30日，故违约金应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500元/天计算至跃博公司实际交付符合双方约定的产品为止。二、关于考核款，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具体通知期限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福迪公司应将考核款通知跃博公司的合理期限为3个月，并对超过该期限的考核款不予支持，放大了自由裁量权，损害福迪公司的合法权益。（一）《配套件采购合同》《质量保证合同》约定福迪公司将核算的考核款数额通知跃博公司确认，跃博公司收到后2个工作日未回复视为确认，双方未明确约定福迪公司履行考核通知义务的期限。结合福迪公司提交的《索赔函》《公证书》可知，福迪公司的索赔函件已通过电子邮件一一送达跃博公司，邮件发送期间，双方就买卖合同形成的相关权利义务关系并未终止，故福迪公司在此期限将考核款通知跃博公司，应认为是在合理期限内。一审法院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主观地认为福迪公司履行通知义务的合理期限为3个月，对福迪公司有失公允。（二）如前所述，福迪公司已将考核生成的索赔函件发送给跃博公司，跃博公司未在约定的2个工作日内回复，视为同意索赔函中的内容，法院理应支持索赔函中的考核款金额。三、关于三包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配套产品三包售后服务协议》约定福迪公司每月将三包费用整理汇总并传真给跃博公司进行确认，但并没有约定汇总的对象为当月或上月产生的维修记录。事实上，与福迪公司合作的维修站遍布全国各地，包括西藏、新疆等偏远地区。维修站对故障件维修更换后，将维修单和拆卸的故障件邮寄给福迪公司，福迪公司因需要向维修站支付配件费用、工时费等，在收到维修站的维修单和故障件后，需一一核实，才能将三包费用整理汇总给跃博公司。鉴于维修站数量多且分散在全国，收集、核实、汇总维修记录单也需要时间，福迪公司每月将当月生成的维修记录汇总给跃博公司不切实际。双方合作期间，随着产品的投放使用，质量问题逐渐显现，随之产生的考核款、三包费用也相应增加，跃博公司到后来拒绝支付相关费用，双方矛盾无法调和，导致前案和本案诉讼产生。为了通过诉讼解除双方纠纷，福迪公司搜集了全国各地维修站截止至前案应诉之日止已产生的维修记录，并在本案中一一提交，这并不影响跃博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行使监督核查的权利，在收到维修记录清单后跃博公司仍可在7日内派人核查。跃博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核查，应视为其对福迪公司提交的维修记录对应的三包费用无异议。（二）福迪公司将2015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维修记录及向服务站付款的记录作为本案的证据提交，一审法院采信了该证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福迪公司生产的整车的确因跃博公司产品质量问题而产生三包维修费用。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又酌定支持福迪公司主张的三包费用，放大了自由裁量权，忽视了福迪公司已实际产生的三包费用损失。（三）退一步而言，即使一审法院计算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三包费用，需酌情按照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跃博公司承担三包费用的平均水平确定，鉴于跃博公司未足额支付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三包费用，故法院也应以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跃博公司应支付的三包费用为依据，而非跃博公司实际支付的三包费用。因跃博公司长期拖欠福迪公司的三包费用，《分类明细账》载明跃博公司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支付的三包费用共计310080.79元，只是福迪公司产生的三包费用中的一部分，一审法院按此金额作为计算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三包费用的标准，缺乏事实依据。四、关于福迪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未采信福迪公司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属认定事实错误。《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委托人为福迪公司，案件相对人为跃博公司，该合同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规定，律师事务所须先与委托人签订代理合同，再指派律师提起诉讼，再者，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签订之前，本案的事实已客观产生，诉讼策略也已确定，故代理合同签订日期早于提起本案诉讼的日期，合法合理。至于合同签订日期与本案诉讼日期相隔一段时间，也并无不妥。由于案件的难易程度、证据的收集进度均会影响合同签订后提起诉讼的时间。上述合同的签订及发票开具虽发生在另案诉讼期间，但在福迪公司已证明上述合同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性的前提下，法院应采信上述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五、公证费、财产保全费，应由跃博公司承担。《质量保证合同》第三章第2点索赔条款约定，跃博公司应负责赔偿福迪公司因不合格品引起的相关费用，公证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均是福迪公司主张因不合格品而导致的损失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理应由跃博公司承担。跃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福迪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工业品买卖合同》部分，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一）跃博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福迪公司在原交货时间前未提供诊断协议等开发资料，且在交货后增加新开发要求，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不清。1.延期交货的原因为福迪公司未按照《福迪公司动力升级下线检测诊断设备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要求提供诊断协议规范等开发资料，福迪公司也同意延期交货。2016年6月1日跃博公司与福迪公司签署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福迪公司出资购买跃博公司按照其开发要求（包含设备配置要求、设备基本功能、网络结构、下线检测设备软件的整体要求、下线检测设备软件中各诊断模块的要求）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的动力升级下线诊断设备，项目为承包模式，约定交付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技术协议》第九条规定了福迪公司应提供七大项17类诊断协议、规范等开发资料。然而，直至双方约定交货时间2016年8月30日，福迪公司未提供完备资料以供开发，这是造成迟延交货的原因。对此跃博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2016年7月12日福迪公司陈正茂发送给跃博公司工作人员邮件，双方对开发事宜进行沟通。（2）2016年10月11日福迪公司工作人员陈正茂发送给跃博公司工作人员“答复：福迪国五诊断仪开发资料”的邮件显示交付变更的柴油诊断协议，同时该邮件中包含的抄送的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15日邮件显示，截止2016年7月26日福迪MT量产所需D样件未提供，针对该车型的诊断仪开发资料未提供；截止2016年8月15日，福迪MT国五诊断仪的服务站再生功能文档中没有；2016年10月10日云内工作人员才给福迪公司提供，福迪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转发给跃博公司。正因福迪公司未按约定提供诊断协议、开发资料造成开发迟延，故其才同意延期交货。（3）2016年9月2日福迪公司向跃博公司发送了下线设备增加软件功能问题邮件。（4）福迪公司提交给法院的（2020）粤佛岭南第2497号公证书13-1至13-5的2017年2月15日邮件显示其提供诊断协议均是国五车型协议而无老车型协议，该邮件也可证实双方重新确定了交钥匙时间。2.福迪公司在跃博公司交货安装调试后予以初验，并提出新的软件开发要求，这是福迪公司一直不予最终验收的原因。2016年11月16日，双方会议纪要中的第10、11项是对下线检测诊断设备的会议讨论，涉及内容为“剩下的3台手持终端釆购及无线OBD临时方案改为有线连接，并在12月10日完成OBD无线终端开发”。需要说明的是：剩下3台手持终端协议约定是调试完毕才需交付，无线OBD在原协议中无约定。此会议纪要对下线检测诊断设备无任何质量整改要求就可证明下线检测诊断设备无任何质量问题，同时可以证明跃博公司已按约定交货完毕。2016年12月16日调试之后双方的会议纪要讨论中记载诊断软件设备应对D-L进行实现及完成时间，而其中D、F、J在技术协议中不存在。这也是为何2017年1月23日福迪公司会支付安装调试完成应支付的安装调试费76000元及初验费用44000元（原约定终验合格支付20％因未进行终验故未全额支付），如果未初验合格其不会支付相应款项。在2017年3月9日双方会议纪要中出现了第8-17项需要完成的内容，而其中第7、8、9、13、14、15、16项中的发动机A5、V5、H5及武汉元丰ABS，第17项中的动作测试在技术协议中均不存在。2017年4月21日双方会议纪要中，3月9日的纪要中提出问题均已不存在，而仅需在2017年5月10日完成福迪下线条试（OBD接头无法使用PEPS诊断协议未完成开发）和PEPS诊断协议开发，但PEPS诊断协议开发在技术协议中不存在。综合上述四份会议纪要就可以证明，跃博公司交货调试后，福迪公司进行了初验，而福迪公司在初验后增加了新的要求，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无证据证明福迪公司增加新技术要求。另外，跃博公司补充提交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期间福迪公司工作人员陈正茂给跃博公司工作人员王迎宾等人发送的增添功能所需的输入技术资料邮件，这些邮件也可以证明福迪公司一直在增添新技术要求。同时，在一审期间中，跃博公司提交的福迪公司工作人员陈正茂与跃博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11月8日的邮件显示，因福迪公司要求诊断新功能，跃博公司要求其提供6项资料，而福迪公司仅在11月13日提供了旧车型的诊断协议；在2018年3月1日跃博公司工作人员赵宇飞去信福迪公司工作人员陈正茂要求确认福迪公司是否确认诊断APP增加33项功能，对方于3月4日回复诊断APP添加功能整理如下……删去了10项内容。以上内容充分证实，跃博公司已在双方重新确定的时间内交货，而福迪公司一直在对诊断设备增加新要求。需要说明的是：2018年9月26日双方会议纪要签订原因为福迪公司欠付大额货款，跃博公司多次催款，福迪公司对销售人员称会议纪要签署后即支付货款。前述会议纪要中第一条1中所列的问题之前均已解决，而在2、3中所列问题与福迪公司提交的《关于跃博公司开发大下线设备有关索赔说明》中所列问题也均不一致，特别是老车型发动机诊断软件开发及已经开发的诊断模块功能，VIN写入功能，A5、V5、H5车型开发、IQA读写及DPF再生功能、动作测试均是新增添内容，而非技术协议约定内容，OBD诊断接头连接问题更是设备硬件问题非软件问题。3.货物交付后福迪公司理应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对产品组织验收，却因其一再要求增加新功能而一直拖延最终验收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检验的规定，应在合理期间进行检验并提出异议，而本案中福迪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要求解除合同时间早已过质量保证期，其请求不应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技术协议》第十四条约定经过验收才能投入使用，但未明确约定验收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及时检验既是福迪公司的权利同时也是其义务，其应在设备交付调试后尽早履行终验义务。但其在货物交付使用后一直要求增加新功能，却拒不对设备进行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的规定，在跃博公司交付设备后已进行了初步验收并进行了调试，且调试后于2017年4月21日出具的会议纪要对《技术协议》中所列项目没有异议，福迪公司理应组织最终验收，而其一直增加新要求而不进行最终验收，是福迪公司怠于验收，故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中质保一年的约定，应在此之后一年的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但本案中福迪公司却一直对新增功能提出异议，对技术协议约定功能未提出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因此其2018年9月26日的会议纪要提出异议已过质保期，其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跃博公司于2016年9月交货，2016年12月16日已经过初验和调试，福迪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了安装调试完毕应支付款项和初验合格的款项也可以证明。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9年9月福迪公司反诉要求以质量问题解除合同时已两年半之久，早已过了质保一年期限及两年的合理期间，且现场清点情况可以证明福迪公司一直在使用设备，而在跃博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时，其以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明显无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4.下线检测诊断设备包含5部分，而这5部分分别包含多种可分离设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即使未过异议期，也不应支持全部合同解除，对此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标的物为数物，其中一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就该物解除。”本案中一审法院组织现场清点发现福迪公司使用了跃博公司所供所有下线设备，其中下线诊断设备的显示屏、键盘，福迪公司已经更换，售后市场移动手持设备4台，现仅存1台且划痕明显，同时打印设备即打印工控机由福迪公司在其他工位继续使用，可见各台设备均在使用，且存在分离使用的实际情况，因此，即使未过异议期，福迪公司提出异议解除，也不应全数解除，对于福迪公司分离使用的无线手持终端机、售后市场移动手持设备、显示屏、键盘、无线路由器、稳压电源、条码打印设备、工控机仍应履行合同并支付对价，而不应解除全部合同，一审判决解除全部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跃博公司未在约定期限交付达到约定交付标准的产品，属事实认定错误。跃博公司因福迪公司未提供有关开发资料致使开发迟缓，但经沟通后，双方对交货时间予以更改，跃博公司在延缓期内如期交货，有2016年11月16日会议纪要为证。且出售给福迪公司的下线诊断检测设备按其要求安装调试并由福迪投入使用，从现场清点中设备更换、设备划痕等情况均可以证明，且可提供下线诊断设备使用后台数据证明下线诊断设备福迪公司一直在使用。2017年4月21日会议纪要记载内容结合《技术协议》约定也可以证明下线设备已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条件。因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工业品买卖合同》中付清90%货款前，产品的所有权归于跃博公司，现福迪公司支付货款比例尚未达到，案涉产品仍归跃博公司所有，跃博公司作为所有权人未提出主张，跃博公司可另行主张，属理解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六条虽有该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一百三十四条规定，该约定是为了保护出卖人利益，防止买受人在收货后拖延付款，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买受人分期付款未到五分之一的，可以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三十六条“买受人支付款项达75％以上的，出卖人要求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这两条规定，跃博公司不存在取回标的物的权利。本案中福迪公司作为买受人确未付清90％货款，但福迪公司自2016年9月占有、使用设备至其起诉时已3年有余，电子设备是有使用寿命及期限的，如仅因买受人未付清约定款项就默许福迪公司因所有权保留享有随时退货权利，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所有权保留条款精神相悖。再者，在福迪公司已使用3年电器件后，该设备使用寿命及期限早已缩短的情况下，依此判定跃博公司应据此取回条款要求福迪公司返还货物明显错误，且在其一直使用产品情况下而无须支付使用费更是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恢复原状，不能恢复的，折价赔偿。根据该规定，即使《工业品买卖合同》解除，理应依此判决福迪公司返还设备，如其不能返还设备应该予以赔偿。跃博公司提供给福迪公司的下线检测诊断设备包含工控机、打印设备、显示器等设备（详见发货清单）。然而现场清点时，福迪公司所供清点的设备与跃博公司提供的不符，手持设备全新的共4台，其仅存3台，出示给跃博公司查验的仅1台且存在严重毁损。众所周知，该4台手持设备价值也早已贬损。综上，经过现场清点能够证明福迪公司一直在使用设备，且设备在使用中毁损严重，一审判决依据所有权保留条款判定应由跃博公司另行主张所有权取回设备属于理解约定协议错误，显失公平，更是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配套件采购合同》部分，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合同条款错误。(一）关于福迪公司主张考核款部分，一审判决判令跃博公司支付福迪公司2016年6月、2016年9月、2017年2月至5月、2018年5月至10月的《索赔函》中记载的177402.16元考核款所依据的事实不清。1.计算考核款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考核依据是双方签订的《配套件釆购合同》第四条第3点、第5点约定，考核内容为：①回复甲方发出的订单、函、通知等传真，未在两个工作日内回复按200元处罚。②延期交货：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造成延误排产的100元/台违约金；造成调整上线顺序的，150元/台违约金；造成暂停计划的，300元/台违约金；造成停线待料的，100元/台违约金；造成缺件放行的300元/台违约金；造成不能按时交付整车的500元台违约金；延期超5天终止合同。③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补救期间视为延期交货。由该约定可见，考核款产生的前提是跃博公司存在拒不回复传真件、延期交货或者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情形，且应按照具体情形标准计算考核款。《索赔函》本就是福迪公司单方制作，《索赔函》上所载考核款发生的事实理应由福迪公司提供证据证明。然而本案中，福迪公司一是未提供证据证明跃博公司存在拒不回复其传真件的事实；二是其在《索赔函》后所附的不良品单也仅有福迪公司人员签字（福迪公司发现质量问题应通知跃博公司人员到场检测确定责任，但福迪公司未通知），不能证明跃博公司产品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情况，三是跃博公司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延期交货不应支付延期考核费，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以明确审查。2.本案中一审判决确认、要求跃博公司支付福迪公司的12笔考核款177402.16中，存在不应支付的款项内容。一类是非约定的考核内容事项：2017-2-04中整改措施失效罚1000，编号不符罚700；GYB-2017-3-07检验报告迟延交付罚款500元、GYB-2017-5-14检验报告迟延交付罚款500元、GYB-2018-7-34检验报告迟延交付罚款1000元，以上不应考核内容罚款共计3700元,应予以扣减。另一类是跃博公司依法行使权利的事项：一审判决确认支付的12笔考核款中有迟延交货罚款：GYB-160913-027-1延迟到货停线一天罚款48000元；GYB-2017-3-07迟延交货罚款12900元；GYB-2017-4-03迟延交货罚款48150元；GYB-2017-5-14迟延交货罚款35440元，迟延交货罚款共计144490元。而根据跃博公司提交的分类明细账可以认定在《配套件釆购合同》履行中，福迪公司自2016年起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付款，在福迪公司欠付货款情况下，跃博公司延期交货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故福迪公司要求跃博公司支付延期交货罚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将该144490元予以扣减。同时，福迪公司向跃博公司发送了两份金额不同但编号完全相同的2016年9月考核索赔函，一份是2016年10月14日发送记载金额为50625元，其中迟延交货罚款48000元（2500号公证书12-1至12-4），另一份为2016年10月24日发送，记载金额为6765元，其中迟延交货罚款为5000元（2500号公证书13-1至13-4）。由此可以认定，福迪公司考核款计算存在标准不清情况,且根据时间顺序，2016年10月24日发送的版本对2016年10月14日发送的版本已经进行变更，即使应予赔偿也应以新发送《索赔函》为准，减少43000元。因此，一审判决判令跃博公司支付考核款177402.16元的事实依据不足。3.一审判决酌定在3个月内通知系有效通知，考核款应予以支付，属适用法律和合同条款错误。前文已述，考核款所考核内容在《配套件釆购合同》第四条3点、第5中约定，与此同时，《质量保证合同》第三章第1.12条约定了考核款通知方式为“书面形式通知”，但双方未约定通知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未约定的，应双方协商，协商不成应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本案中对于电器件的质量问题理应立即通知并进行检测，双方交易习惯也是一经发现立即通知，况且依据《质量保证合同》第1.3条约定福迪公司有每月出具《供应商月度评审表》的义务，福迪公司也应在产生考核款事项一个月内书面通知跃博公司。因此一审判决将3个月内通知的确认为有效通知属适用法律和合同条款不当。（二）一审判决以酌定方式判定跃博公司应支付福迪公司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的三包费用387600.99元无事实依据且适用合同条款错误。1.一审判决判令跃博公司支付福迪公司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的三包费用387600.99元无事实依据。跃博公司提供的配套件是依据双方签订的《F128项目产品开发协议》进行研发制作的，不仅包含硬件还包含软件部分，且均是按照福迪公司要求进行研制。双方合作开始时间为2015年1月1日，量产时间为2017年，在此之前属于技术研发阶段，产品出现软件瑕疵在所难免，跃博公司对此不予否认，然而跃博公司提供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跃博公司与福迪公司之间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软件瑕疵在经双方对软件刷写后可立即消除。因而不能以此认定跃博公司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福迪公司提交的三包索赔维修服务报告均为福迪公司特约维修站出具，在该报告中均存在着只更换不维修情况，同时详看每份维修报告可以发现不同维修站却有着相同维修人员签字，根据证据规则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能够认定福迪公司提交维修报告有作假嫌疑。对于发票，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仅有发票不能证明实际产生交易，本案中福迪公司仅提交了发票，无法证明费用实际产生。同时即使不存在维修或者三包事项，福迪公司也应支付其特约维修站的有关费用，因此其起诉的1712594元无证据表明均为应当支付的三包费用，更不能证明系跃博公司产品问题导致。一审判决仅依据产生索赔及三包费用就认定跃博公司提供配套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严重错误，并因此而酌定跃博公司应向福迪公司支付三包服务费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以酌定方式判定跃博公司应支付福迪公司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的三包费用387600.99元，适用合同条款错误。双方《售后服务合同》第4.5、6.1、7.4、8.3、9.2条约定出现质量问题福迪公司应及时通知、通报，由跃博公司工作人员查验；第4.5条还约定“对于难以分清是使用还是制造责任的配件，本着顾客第一的原则对顾客实行照顾性三包，照顾性三包的比例不能超出同期返回旧件的5-8％，超出部分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理。”本案中，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三包费用，福迪公司未依据约定向跃博公司履行通知义务，未退回旧件，无法辨明故障原因，故障原因无法辨明的责任在福迪公司。因此，应由福迪公司承担责任，而跃博公司仅应该按照照顾性三包原则承担5-8％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跃博公司支付福迪公司库存仓储费无法律依据。双方《中转库仓储合同》为仓储合同，该合同第八条第3点明确约定通知义务，即2个月不用，通知退回，从通知退回之日计算仓储费。截止至本诉起诉，福迪公司未通知取件，且在跃博公司诉福迪公司一案中，跃博公司以为配套件早已上线使用完毕，福迪公司应支付对应货款，该诉讼因福迪公司上诉而尚未审结，如二审法院认定跃博公司产品需退回，跃博公司自会去取回。而在本诉中，因前诉尚在进行，且福迪公司违约在先，其要求支付仓储费用无法律依据。况且根据现场清点，其起诉仓储费依据错误，即无证据证明仓储费金额，其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和合同条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针对福迪公司的上诉，跃博公司答辩称：一、《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广东福迪动力升级下线检测诊断设备技术协议》不应解除，跃博公司不应退还货款更不应支付违约金。首先，一审中福迪公司承认收到跃博公司所供下线设备的各个分件,其中打印设备福迪公司己分开使用，显示屏、键盘、鼠标均非跃博公司所交付商品，而下线设备中的手持设备（平板）在现场仅一台而且己经损毁严重，由此可以证明，下线设备福迪公司使用很久而且一直在使用。其次，双方合同签订于2016年6月1日，跃博公司交货是在2016年12月之前，距2020年3月福迪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已有将近4年时间，离2018年《会议纪要》作出的时间也相隔近2年之久，而在此期间福迪公司还一直要求跃博公司对下线设备增加或变更产品技术服务，自交货至跃博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时福迪公司还在使用下线设备，因此，福迪公司所称跃博公司下线设备一直不符合约定标准与事实不符。下线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约定标准应以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标准为依据，而不应以福迪公司无故增加的新要求为依据。跃博公司一审提交证据能够证明福迪公司不间断的提出新的技术要求和软件要求，一审法院以2018年7月26日《会议纪要》认定跃博公司所交付的下线设备未达到双方《技术协议》中约定标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法院不应支持解除相应合同，跃博公司更不应支付福迪公司违约金。二、关于考核款部分的答辩意见与跃博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跃博公司不应支付福迪公司起诉要求的考核款。同时福迪公司理应书面通知跃博公司考核事项产生，但福迪公司一审提交的多份《索赔函》均与发生时间相隔较远，无相应发票，且多份对应收据均为原件，不排除系事后伪造。三、关于三包费用的答辩意见同跃博公司上诉意见一致，关于福迪公司上诉称应全额支付其所起诉三包费用问题，跃博公司认为其要求三包费用基础是辨明三包费用产生原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发生售后问题，福迪公司应及时通知跃博公司进行检测并查明原因，而福迪公司起诉要求三包费用均未履行有效程序，无法辨明三包产生原因，且福迪公司提交的三包维修就是其自有维修站出具，没有返场旧件以供查验，因此，对其三包费用理应不予支持。四、律师费、公证费、保全费均非本案必然产生费用，且在福迪公司起诉时，其尚欠付跃博公司高达300余万元的货款，因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以维持。综上，福迪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判决驳回福迪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跃博公司的上诉，福迪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下线检测设备问题。（一）跃博公司上诉称其未按合同约定交付下线检测设备系因福迪公司在合同的基础上增加新的要求及福迪公司未向跃博公司按时发送诊断协议等资料所致，此陈述与事实不符。根据《设备技术协议》第一条第1.2点“本项目中的条形打印设备，检测数据管理服务器，整车数据匹配及刷写设备，下线诊断设备、售后市场的手持诊断设备等要求为满足我司所有车型而设计和制造”的约定，下线检测设备是为匹配福迪公司的所有车型而制造，故退一步来讲，即使福迪公司增加新的要求，也是因其车型所需，符合合同约定的范畴。若真如跃博公司所述福迪公司新增了要求，为何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签署的数份《会议纪要》，跃博公司从未提及福迪公司于合同约定的基础上新增了要求，也从未提及对福迪公司新增的要求提出异议或要求顺延交货时间，这明显不符合常情常理。另，根据福迪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图”，可以证实福迪公司己于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7月11日期间向跃博公司提供了相关的诊断协议。况且，根据双方的《会议纪要》、电子邮件，跃博公司从未向福迪公司提出影响其开发及交付设备进度系诊断协议导致。2.《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了设备的交付形式为交钥匙工程，硬件和软件全部达到约定的使用标准才算交付完成。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签署的数份《会议纪要》显示，跃博公司交付的下线检测设备一直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且质量问题一直未得到有效整改，福迪公司无法验收。而跃博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设备已经通过调试与验收或设备质量己经整改到位或福迪公司存在无故拒绝验收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由跃博公司向福迪公司返还己支付的款项，事实认定清楚，合同条款适用正确。二、福迪公司对主张的考核款已向跃博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跃博公司收到通知后未予以回复，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对索赔款无异议。《配套件釆购合同》第四条约定了跃博公司若未按福迪公司订单要求按时、按质、按量到货，需要支付违约金，即质量考核款。福迪公司每月以传真或邮件的方式向跃博公司发送所提供的配件出现的质量问题及考核明细。根据福迪公司提交的编号为2500、2501的公证书显示，福迪公司将跃博公司延期交货等产生的违约金生成《索赔函》通知单，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跃博公司，但跃博公司收到电子邮件后未予以相应的回复，根据《配套件采购合同》第四条第5点“甲方发出的订单、函、通知等传真，乙方必须及时确认回复，两个工作日内未回复视为乙方同意甲方的全部内容并每份传真按200元罚款”的约定，跃博公司并未在2个工作日内予以回复，应视为跃博公司同意福迪公司主张的质量考核款的金额。三、关于三包费用，《福迪公司汽车服务报告》系因跃博公司配件故障而产生的整车售后维修更换纪录，福迪公司已就故障件的维修更换按合同约定对跃博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售后服务合同》第8条约定了配件三包费用的结算，《福迪公司汽车服务报告》各项费用均按合同的第8条核算。跃博公司若对三包费用索赔款有异议，可以根据合同的第8.3点的第3小点“乙方若有异议，可在七日内派人前来甲方核查，逾期派人核查的，视同乙方已认同”约定，来维修站或福迪公司核查，逾期视为认同。福迪公司己将三包费用的汇总表、相应维修单、旧件（故障件）通过邮件快递的方式发送给了跃博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退一步讲，即使福迪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未履行相应的通知义务，跃博公司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副本即福迪公司已履行了通知义务，跃博若有异议，收到起诉状材料后，可派人前来福迪公司核查，但跃博公司并未前来核查，应视为跃博公司对福迪公司在本案主张的三包费用的认同。值得重点说明的是，福迪公司提供的1808份《福迪公司汽车服务报告》是跃博公司配件故障产生的整车售后维修更换记录，服务报告单上详细列明了整车终端客户的姓名、联系方式，跃博公司若对服务报告单有异议，可根据报告单上的客户信息予以逐一核实，若跃博公司无法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服务报告单的真实性，福迪公司关于三包费用的主张应予以采信。四、关于仓储费，福迪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关于仓储费认定事实清楚。综上，福迪公司认为跃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福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跃博公司返还福迪公司已支付的动力升级下线诊断检测设备货款310000元；2.判令跃博公司向福迪公司支付动力升级下线诊断检测设备延期交货违约金93000元；3.判令跃博公司向福迪公司支付配套产品延期交货或交付产品不合格（上线前）的考核款527378元；4.判令跃博公司立即收回故障件（整车出售前）及库存件合计2832件（车身控制器1058件、空调控制器3件、遥控器总成1214件、转向盘多功能按键557件）；5.判令跃博公司向福迪公司支付配件维修的三包费用1712594元；6.判令跃博公司向福迪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7.判令跃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诉讼中，福迪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如下：1.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广东福迪动力升级下线检测诊断设备技术协议》；2.判令跃博公司向福迪公司支付仓储费3759元；3.判令跃博公司向福迪公司支付邮箱公证费6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4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日，福迪公司作为买受人与跃博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负责设计、制造、安装、调试买受人的动力下线诊断检测项目，合同总金额380000元（含17%的增值税及设计、制造、安装、调试、验收、运输、培训、陪产等费用）；质量标准按照国家相关机械标准及双方签订的《广东福迪动力升级下线检测诊断设备技术协议》要求执行；出卖人对产品的质保期限为1年，从买受人最终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交货地点为买受人厂区内；自买受人付清90%设备货款时标的物所有权转移，买受人未付清90%货款的，标的物所有权归属于出卖人；合同签订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设备安装完毕并进行调试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设备在买受人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剩余合同总金额的10%为质保金，质保期后无质量问题1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出卖人应在2016年8月30日前完成整套下线检测设备安装、调试工作并交付买受人投入生产，否则每超过1天则出卖人按每天500元向买受方支付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赔偿买受人损失，买受人有权继续追索；出卖人迟延交货超过20天，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由此造成买受人损失的，出卖人应予赔偿；出卖人提供的产品（含依据合同要求更换的产品）不符合规格、不符合质量标准或验收不合格，在买受人提供的一个月期限内仍不能提供合格产品的，或者出卖人未在合同约定时间（买受人原因造成的延误除外）安装、调试及维修设备导致设备不能正常运作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退还买受人已支付的货款，出卖人应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10000元，由此造成买受人损失的，出卖人应予赔偿；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福迪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6年6月20日支付19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120000元，合计310000元。2016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会议纪要》，载明：跃博公司需对动力下线诊断检测项目进行部分项目的程序更改及软件调试，各项任务完成时限从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2月28日不等。2017年3月9日，双方签订《会议纪要》，载明：双方就下线诊断工作情况进行汇总，部分任务已经完成，部分任务跃博公司应于2017年3月25日前完成。2018年9月26日，双方签订《福迪与跃博关于开发、质量、供货等问题会议纪要》，载明：下线检测设备存在缺失功能等一系列问题，双方合同约定交钥匙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但截止2018年7月26日，设备还没有达到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要求；跃博公司确认下线诊断设备以及供应的空调控制器、遥控器、车身控制器等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在2018年11月30日前完成整改，跃博公司同意福迪公司将库存及市场上已售产品隔离退厂，已经出现问题的产品，按照售后服务协议退回跃博公司处理；下线诊断设备开发过程严重滞后于合同约定的计划时间，严重影响福迪公司的整车开发及生产计划，福迪公司有权对跃博公司所供产品开发问题、质量问题或其他匹配正常问题造成的一切损失进行索赔；等等。福迪公司自2015年1月起向跃博公司采购车身控制器、遥控器、空调控制器等汽车零配件，双方就此签订合同情况如下：《配套件采购合同》约定：供货质量保证严格按照双方《质量保证合同》执行；跃博公司所供产品随整车出售后，跃博公司负有对随整车实行“三包”“召回”服务的义务，所供产品出现问题时，如整车买受人要求福迪公司负责修理、赔偿的，福迪公司可自行修理或委托他人修理，最终费用由跃博公司承担；“考核评价管理条款”约定福迪公司发出的订单、函、通知等传真，跃博公司必须及时确认回复，2个工作日内未回复视为跃博公司同意全部内容并每份传真按200元处罚；跃博公司必须按照订单要求按时、按质、按量到货，产品到达福迪公司指定地点并经福迪公司接受后为交货完成，不得延期，如延迟到货及造成跃博公司延误排产、调整上线顺序、暂停计划、上线缺件放行、停线待料、不能按时交付整车等情形的，应按相应标准支付违约金；对于产品变更或其他原因导致无法使用的合同产品，存放在福迪公司仓库或中转库未上线使用的产品可无条件退货给跃博公司；由于跃博公司产品的责任造成福迪公司对外承担的赔偿金、三包售后服务费用、代保管挑拣费用、各种考核罚款等损失，跃博公司应全额承担，福迪公司有权直接扣付货款来冲抵，货款不足时通过银行付清；等等。《配套产品三包售后服务协议》约定：福迪公司或福迪公司的服务站将全权处理因跃博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的三包服务，因此产生的维修费用由福迪公司先行垫付后从跃博公司货款中扣除，不足抵扣的福迪公司有权追偿；福迪公司替代跃博公司进行三包服务时，既对顾客负责也对跃博公司负责，跃博公司对服务情况有权进行核实、监督；跃博公司承担的三包费用包括：索赔配件价格、维修或换件工时费、外出服务费、拖车费、为用户提供备用车的费用等以及因产品质量问题而使用户造成损失的合理赔偿；福迪公司每月将各服务站的单据统一整理一次，将跃博公司的产品所发生的三包费用汇总，传真给跃博公司进行确认，跃博公司如有异议可在7日内派人核查，逾期视同跃博公司已认同，福迪公司可直接开票走账并在货款中扣除；等等。《质量保证合同》约定：在装配过程出现的质量问题，致使福迪公司的生产过程中止、拖延生产进度或产生报废或需要返修，其停产损失费用（由福迪公司核算）、废品损失（含牵连报废损失）及返修费用（由福迪公司核算）由跃博公司承担，福迪公司按产品的重要级别、产品质量特性的重要度、数量、造成影响的大小，来决定质量罚款的数额，出现使用批质量事故将加大考核力度，直至暂停供货；福迪公司对不合格品处理及赔偿将以书面的形式通知跃博公司，跃博公司如有异议，需在3天内书面向福迪公司提出，福迪公司将进行调查处理，并出具异议回复，如跃博公司未在前述时间提出异议或无异议，则福迪公司在到达通知处理期限后直接从货款中扣除；本合同中所称的责任、后果、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客户索赔、政府部门罚款、整车退货损失及律师费等，具体损失以福迪公司提供资料及核算为准，跃博公司对此没有异议；等等。《中转库仓储合同》约定：跃博公司所有供福迪公司的零部件委托福迪公司储存，仓储费的计算方式为按当月福迪公司上线装车使用零部件总金额的8‰结算；因产品结构发生变化或其他原因两个月未使用件视为代保管件，代保管件及废品件自福迪公司通知跃博公司当日起计，20天内跃博公司应处理出库，超过20天按已上线装车使用产品标准收取储存费；等等。双方交易过程中，福迪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分别于2016年6月、2017年2月、2017年3月、2017年4月、2017年5月、2018年5月、2018年9月、2018年10月向跃博公司发送当月的《索赔函》，于2016年10月向跃博公司发送上月的《索赔函》，于2018年9月向跃博公司发送2016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索赔函》，索赔函均载明索赔的项目、金额及计算方法。跃博公司曾于2019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福迪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等，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粤0605民初12085号民事判决，判令福迪公司向跃博公司支付货款3112783.86元及相应利息。本案中，跃博公司提交一份载明双方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交易金额的《分类明细账》，该《分类明细账》已在前述案件中作为证据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该证据显示：上述期间内，跃博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2017年1月8日向福迪公司支付质量索赔费2笔，合计40058.2元；对于三包索赔费用，跃博公司已支付至2018年4月，其中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支付的三包索赔费用合计310080.79元。一审诉讼中，经现场勘验，留存于福迪公司处的案涉汽车零配件数量共计1568件（具体型号及数量见勘验笔录，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法院已对零配件进行封存），其中未经拆封使用过的零配件有1487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签订的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履行。双方当事人在《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争议标的与本案其余合同项下争议标的虽有不同，但考虑到纠纷均发生于双方之间，且性质均为合同纠纷，当事人对案件管辖权亦无异议，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法院对本案涉及的纠纷一并审查处理。对于本案所涉及的争议，法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争议。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跃博公司负责产品的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应当向福迪公司交付硬件及软件均符合约定的产品。从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签订的三份《会议纪要》可知，跃博公司未能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即2016年8月30日前交付符合约定的产品，双方协商确定宽限期后，跃博公司交付的产品仍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福迪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跃博公司辩称产品未能依约交付系因福迪公司新增开发需求、以及未及时提供相关开发资料，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因并无证据表明福迪公司在起诉前已通知跃博公司解除合同，而本案福迪公司诉请退款实际包含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法院认定合同解除时间为本案诉状副本送达跃博公司之日即2020年4月30日。《广东福迪动力升级下线检测诊断设备技术协议》是《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从合同，亦应一并解除。现双方合同依法解除，福迪公司主张跃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310000元，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跃博公司未能在2016年8月30日前完成产品交付的，按每天500元向福迪公司支付违约金，因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原定履行期限做出了变更，故该违约金条款不再适用。根据合同中其余清算条款的约定，跃博公司应当向福迪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福迪公司主张跃博公司支付违约金超出该金额的部分，因未能提供实际损失超出该金额的证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福迪公司付清90%货款前，产品的所有权归于跃博公司，现福迪公司支付货款比例尚未达到90%，案涉产品仍归跃博公司所有，对于案涉产品的返还，跃博公司作为所有权人未提出主张，法院不作处理，跃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配套件采购合同》《质量保证合同》《配套产品三包售后服务协议》项下的争议。1.关于福迪公司主张的考核款527378元。根据双方《质量保证合同》约定，考核款数额由福迪公司核算，但应当以书面的形式通知跃博公司，跃博公司有提出异议的权利。因双方未约定福迪公司履行通知义务的期限，法院根据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从合理平衡双方权利的角度，确定福迪公司应在3个月的合理期限内通知跃博公司，福迪公司超出该期限通知跃博公司的，视为未通知。从本案证据来看，福迪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2016年9月、2017年2月至5月、2018年5月至10月的《索赔函》已在上述合理期限内通知跃博公司，而跃博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内提出异议，上述《索赔函》对应的考核款合计177402.16元，法院予以确认。福迪公司主张考核款超出该金额的部分，因未能及时通知跃博公司，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存在应当计算考核款的事实，法院不予确认。扣除跃博公司已支付的考核款40058.2元后，跃博公司应向福迪公司支付考核款137343.96元。福迪公司主张考核款超出该金额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福迪公司在诉讼中申请对案涉汽车零配件进行质量鉴定，因双方当事人对质量赔偿的核算方式已有明确约定，质量鉴定对待证事实已无意义，法院依法不予准许。2.关于福迪公司主张的三包费用1712594元。根据双方《配套产品三包售后服务协议》约定，因跃博公司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三包服务及费用由福迪公司进行处理及核算，费用由跃博公司承担，跃博公司有权进行核实和监督，福迪公司应每月将三包费用整理汇总并传真给跃博公司进行确认，跃博公司如有异议可在7日内派人核查。本案中福迪公司提供了2015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维修记录及向服务站付款的记录，维修记录载明了顾客姓名电话、车辆信息、故障内容、费用标准等内容，且有顾客签名，能够证明福迪公司生产的整车确有因跃博公司产品质量问题而产生三包维修费用。但是福迪公司未能提供其按照约定汇总费用及通知跃博公司的证据，跃博公司辩称福迪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并因此未能及时行使监督核查的权利，法院予以采信。此外，福迪公司在诉讼中明确其主张三包费用的计算期间以提交的维修报告所涵盖的时间段为准，即主张2015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三包费用，但双方交易期间，跃博公司已支付三包费用至2018年4月，福迪公司主张跃博公司支付2018年4月前发生的三包费用，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费用可区别于跃博公司已支付的三包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福迪公司所主张该期间的三包费用，法院不予确认。综上论述，法院充分考虑跃博公司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三包费用客观存在的事实，以及跃博公司未能行使监督核查权利对三包费用核算的影响等因素，综合全案证据，依据公平原则及交易常理，酌定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跃博公司应付三包费用按照此前12个月即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承担三包费用的平均水平确定。据此，计得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跃博公司应承担的三包费用为387600.99元（310080.79元÷12个月×15个月），福迪公司主张三包费用超出该金额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福迪公司主张退回故障件及库存件，以及支付仓储费的诉请。根据双方《配套件采购合同》约定，对于福迪公司产品变更或其他原因导致无法使用的合同产品，存放在福迪公司仓库或中转库未上线使用的产品可无条件退货给跃博公司，因此福迪公司主张跃博公司取回留存于福迪公司处的汽车零配件，理据充分，但数量及型号应以实际留存的1568件为准。根据双方《中转库仓储合同》约定，代保管件及废品件自福迪公司通知跃博公司取回后20日内未取回的，按零配件总金额的8‰计收仓储费。现留存于福迪公司处的1568件零配件中有1487件未拆封使用过，可认定为双方约定的代保管件，依约可计收仓储费；其余81件零配件，因跃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双方约定的废品件，该部分零配件不计收仓储费。据此，根据零配件型号及双方一致确认的计价标准即2018年《配套件价格协议》，计得1487件代保管件的总金额为523209.01元（其中3件型号为36001000KF2D的零配件因无对应价格，不作计算），因此计得仓储费为4185.67元（523209.01元×8%）。跃博公司于收到本案诉状副本时即收到取回零配件的通知，其未在约定的期限20日内取回零配件，福迪公司主张跃博公司支付仓储费3759元，理据充分且未超出其可主张的范围，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福迪公司主张支付律师费、公证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的诉请。根据《质量保证合同》约定，跃博公司应当赔偿的损失中包含了律师费，但福迪公司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显示，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8月1日，发票开具日期为2019年8月14日，与本案诉讼发生时间相隔较远，且双方当事人曾经发生另案诉讼，上述合同签订及发票开具均在另案诉讼期间，故福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本案诉讼已实际支出律师费，福迪公司主张跃博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0元，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福迪公司主张的公证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费用的负担均无明确约定，且该费用支出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福迪公司主张跃博公司支付公证费6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4000元，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福迪公司与跃博公司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广东福迪动力升级下线检测诊断设备技术协议》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二、跃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货款310000元予福迪公司；三、跃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10000元予福迪公司；四、跃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考核款137343.96元予福迪公司；五、跃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包费用387600.99元予福迪公司；六、跃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从福迪公司处取回汽车零配件1568件（具体型号及数量见勘验笔录，法院已封存）；七、跃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仓储费3759元予福迪公司；八、驳回福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43.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9443.88元，由福迪公司负担13464.88元，跃博公司负担597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若应解除则相应的法律后果如何确定。本案中，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已明确约定，跃博公司应在2016年8月30日前向福迪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产品。然而，从涉案三份《会议纪要》的内容可知，跃博公司不但未在2016年8月30日前交付合格的产品，而且在双方重新确定宽限期后，跃博公司在宽限期内向福迪公司交付的产品仍不符合要求。虽然跃博公司上诉主张未能按合同交货系因福迪公司未提交开发资料且增加新的开发要求所致，但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会议纪要》所反映的事实，本院对跃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此，跃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支持福迪公司提出的解除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广东福迪动力升级下线检测诊断设备技术协议》是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从合同，一审法院一并判令解除涉案《广东福迪动力升级下线检测诊断设备技术协议》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福迪公司请求跃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310000元，理据充分，应予支持。福迪公司还主张跃博公司应按《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以500元/天的标准向福迪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违约金与实际损失之间存在密切关系，应根据当事人的实际损失情况确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案中，因福迪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情况，其主张上述违约金计算标准依据不足。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的清算条款的有关约定，判令跃博公司向福迪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在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提出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的请求，在跃博公司未提起反诉并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对上述合同项下产品返还或赔偿问题一并作出认定，处理并无不妥。二、涉案《配套件采购合同》《质量保证合同》《配套产品三包售后服务协议》项下的法律责任认定问题。首先，关于考核款的认定问题。根据涉案《质量保证合同》的约定，福迪公司有权对因涉案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进行核算，并以书面方式通知跃博公司要求赔偿，跃博公司有权对此提出异议。但涉案《质量保证合同》并未约定福迪公司履行上述通知义务的具体期限，一审法院在综合分析本案案情后，从合理平衡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角度出发，认定福迪公司应在3个月将质量考核结果和索赔要求通知跃博公司，逾期则视为未通知，符合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福迪公司在3个月合理期限的赔索情况并结合跃博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的客观事实，认定福迪公司应向跃博公司支付的考核款为177402.16元，并在扣减跃博公司已支付的考核款40058.2元后，判令跃博公司向福迪公司支付考核款137343.96元，合理有据。对于福迪公司主张的考核款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三包费用的认定问题。根据涉案《配套产品三包售后服务协议》的约定，因涉案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三包费用由跃博公司承担，同时，为了保障跃博公司的监督权，该协议还约定，福迪公司应每月将三包费用整理汇总后发送给跃博公司进行确认。本案中，福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维修记录和服务站付款记录等证据，其中维修记录有载明顾客姓名电话、车辆信息、故障内容、费用标准等信息并由顾客签名确认，上述证据可初步反映福迪公司产生了相关三包费用，但是福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依照上述约定将费用汇总及时通知跃博公司，即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三包费用未经跃博公司核实确认，故福迪公司根据上述证据所主张的三包费用金额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相关证据不适宜直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在查明福迪公司已支付2018年4月前发生的三包费用的基础上，酌情认定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的三包费用应按此前12个月的三包费用的平均水平计算，判令跃博公司向福迪公司支付三包费用387600.99元，已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退回故障件、库存件及有关仓储费的认定问题。福迪公司要求将无法使用的涉案配件产品退回给跃博公司，符合涉案《配套件采购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经现场勘查之后，发现留存于福迪公司的零配件数量为1568件，故一审法院判令跃博公司从福迪公司处取回1568件零配件，处理正确。另外，根据涉案《中转库仓储合同》的约定，若跃博公司怠于从福迪公司处取回代保管件及废品件的，须计付相应仓储费予福迪公司。上述1568件零配件中有1487件未拆封使用，应属双方代保管件的范畴，一审法院认定该1487件未拆封使用的零配件可计收仓储费，依据充分，而福迪公司主张的仓储费3759元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仓储费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判令跃博公司向福迪公司支付仓储费3759元，处理并无不当。三、福迪公司主张律师费、公证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是否有充分的依据。涉案《质量保证合同》明确约定，跃博公司因涉案产品质量问题而需承担的赔偿责任包括赔偿律师费。本案中，虽然福迪公司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的律师费支出情况，但上述合同的签订日期及发票开具日期距离本案诉讼发生时间较远，且双方当事人之前也曾产生过诉讼案件，故上述合同及发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律师费金额的依据。但是福迪公司在本案一、二审期间的确委托了律师代理其案涉诉讼事务，可以预见律师费属于福迪公司追收案涉债权而必然支出的费用，为避免当事人诉累，结合解决诉争纠纷的难易程度与受托律师事务所完成委托事务的时长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跃博公司向福迪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至于福迪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因上述费用不属于本案诉讼必须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不支持福迪公司就公证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提出的诉讼请求，处理结果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福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跃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76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7655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三、上诉人郑州跃博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予上诉人广东福迪汽车有限公司；四、驳回上诉人广东福迪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43.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9443.88元，由上诉人广东福迪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上诉人郑州跃博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负担6443.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35.45元,由上诉人广东福迪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8648.43元，上诉人郑州跃博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2787.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