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建红，男，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临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保军，北京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翠，北京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西县玉兰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下堡寺镇东留善固村。 法定代表人：薛宗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风波，河北侯风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华，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代建红因与被上诉人临西县玉兰酒业有限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5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建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保军、陈英翠、被上诉人临西县玉兰酒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风波、侯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建红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针对酒外包装和瓶盖是否启封，原告提交了酒瓶身照片、购酒视频、吃饭报案现场视频及笔录、到临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的视频、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购酒事实和瓶盖未启封事实。原告提供了消费者全部能力下的全部事实展示，具有即时性和完整性，形成完整证据链，理应得到法院支持，认定该酒系被上诉人生产，且未开启瓶盖。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玉兰酒业声明》是网络截图，能在次日即发表声明，而且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作出，肯定是与本案中上诉人投诉反映的酒内异物事件有关，也肯定是被上诉人亲自所为或指示他人所为，无论哪种形式，被上诉人都应该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证据予以否认，认为案涉酒系假酒不是其工厂生产，理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比对证明，认为酒瓶已经启封，应当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瓶盖起封。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认定是假酒，至于酒瓶是否开封，在无法鉴定的情况下，通过正常观察常识判断，在酒瓶封装完好倒置酒瓶未出现滴漏的情况下，即使无法通过鉴定证明酒瓶是否开封，也应当推定没有开封。关于《玉兰酒业声明》该证据系电子证据，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其他可以显示识别的输出介质，即为电子数据的原件，不能苛求上诉人提供发送声明的IP地址，现在都是使用移动网络终端设备，上诉人作为一个普通的自然人，肯定无法追踪发送人的IP地址，只有形式侦查或公安网监部门通过公权力才能追踪。综上所述，民事诉讼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标准，是高度盖然性，通过一定的证据能够产生内心确信即可，不能按照刑事诉讼的标准苛求上诉人。原判错误地分配证明责任，原判决提出过高的证明标准，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应撤销判决发回重审。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存在漏审漏判，上诉人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审理第一项。对第二项精神损害赔偿、第三项赔礼道歉请求未予以说理认定，在判决主文中未作处理。针对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上诉人提交了玉兰酒业在各大网络平台出具的声明，恶意诋毁丑化上诉人人格，侵犯原告的名誉权，造成恶劣的影响，使上诉人在单位和集体中无法正常生活。一审法院错误地否定了《玉兰酒业声明》的原件，真实性，IP地址的归属也不影响声明所产生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错误将IP地址的归属作为名誉精神方面损害的焦点进行认定，审查方向错误。对于漏审漏判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道歉的诉讼请求，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玉兰酒业声明》形成的法律后果，实际造成了上诉人的精神、名誉损失，被上诉人应及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临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第三方检验机构对被上诉人生产的三个批次酒进行抽样检查，检查结论符合所检项目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相关要求。很明显，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的第三方机构是对所检项目进行的检查，结论是抽样检查，并不能说明所有被上诉人生产的酒均符合国家标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判。 临西县玉兰酒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生产的白酒中混有异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酒类及相关制品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和食品经营许可证以及临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第三方检验机构对被上诉人生产的涉案三个批次的玉兰缘系列酒进行的抽样检验报告，均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的白酒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称的混有异物的那瓶酒的瓶盖未曾打开或更换。首先，从上诉人一审庭审时出示的其所称混有异物的酒瓶外包装来看，外包装上的日期是2019年8月8日，但是酒瓶却是2017年所生产，即酒瓶与外包装不是同一批次，这说明上诉人所称的混有异物的酒并不是被上诉人生产的原包装酒。其次，上诉人一审时的证人刘某和代某的证言，不仅不合逻辑，而且和上诉人所述相矛盾，均不能证实上诉人所称混有异物的酒的瓶盖未曾打开或更换。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侵害其名誉权，要求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所称在百度贴吧及临西在线发表《声明》的行为系被上诉人所为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名誉权，更谈不上给其造成了严重后果。因此，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并赔偿其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代建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192元，并支付赔偿金11,92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5万元；3、判令被告书面向原告赔礼道歉（道歉方式：在《河北日报》上刊发赔礼道歉启事），并在贴吧、临西在线公众号上公开道歉声明；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代建红在玉兰酒业门市部购买了玉兰缘酒，在饮酒过程中以发现酒中有异物为由与玉兰酒业发生纠纷，诉至法院。诉讼中，2020年9月1日，玉兰酒业向本院就争议的玉兰缘酒的外包装与酒瓶是否是同一批次，及酒瓶瓶盖的生产批次、颜色是否启封申请鉴定。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临西县人民法院终结对外委托鉴定说明书，因委托事项无法进行，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工作实施细则（试行）》第三十七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终结本案对外委托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告主张带有异物的玉兰缘酒瓶盖未开启，被告当庭予以否认。原告主张的酒瓶内的异物通过肉眼无法识别，双方争议的酒瓶盖的开封与否需要技术部门进行鉴定，现法院因委托事项无法进行终结本鉴定程序，故双方当事人可另寻其他救济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原告所诉被告侵犯名誉权的声明系被告制作、发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代建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8元，减半收取计689元，由原告代建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代建红提交证据:1、公证书，拟证明代建红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玉兰酒业公司在其公众号发表的声明进行了公证保全，证明一审时玉兰酒未如实向法庭陈述事实，导致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2、玉兰酒业公众号截图，拟证明截止到2021年3月12日玉兰酒业公众号仍然有该声明，玉兰酒业不如实向法庭陈述事实，系对司法机关权威性的无视，对法律严肃性的挑战。3、玉兰酒(当庭出示，庭后提交打印照片）；4、购酒收据；5、付款截图；证据3、4、5拟证明二审时，代建红委托律师后，律师在售卖点购买与质量问题酒同价位同生产日期的酒，经对比购买的酒与一审质量问题酒包装等均一致，证明一审时玉兰酒业对酒包装情况亦未如实向法庭陈述，导致一审法院作出了错误判决，应予以更正。被上诉人临西县玉兰酒业有限公司质证：首先对于第一份证据公证书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该公证书中所述玉兰酒业公众号是否是被上诉人的公众号无法判断，所以对其实质上真实性存有异议。对于第二份证据，对玉兰酒业公众号截图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也有异议。第三份证据，对于其购买的当庭出示的这一款玉兰缘酒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和本案无关，另外一审当中市场监督局也进行了鉴定，认定被上诉人生产的玉兰缘珍品酒质量合格。第四份证据，收据真实性我无法确认，有异议，不是发票。第五份付款截图，真实性我暂时不能确认，而且和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临西县玉兰酒业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临西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孙百朋、代建红系损害公司商誉及商品信誉案犯罪嫌疑人。上诉人代建红质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代建红提交的证据1、2系其对主张事实进行公证的相关内容，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该证据上诉人代建红律师陈述系一审结束后在临西县凯旋超市购买，与本案涉案酒品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4、5，仅能证明购买玉兰缘酒情况，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临西县玉兰酒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临西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代建红以饮酒过程中发现酒中有异物为由与玉兰酒业发生纠纷，双方对玉兰缘酒瓶盖是否开启有异议。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本案案情及结合双方庭审的举证质证，对上诉人代建红要求被上诉人临西县玉兰酒业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192元及支付赔偿金1192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代建红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及赔礼道歉请求，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代建红的该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临西县玉兰酒业有限公司以上诉人代建红涉嫌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案为由请求本院中止审理，因本案系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从法律性质上来说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是必须要以该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代建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元，由上诉人代建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宏平 审判员  尚好勇 审判员  杨冬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