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三大街51号W4-C-3层。主要负责人：刘海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苹，天津敬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郄增强，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军，石家庄市行唐雄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天津港保税区无忧汽车延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十路129号科技2号标准厂房A4179R29房间。法定代表人：张志，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开发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郄增强、原审被告天津港保税区无忧汽车延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忧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开发区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人保开发区支公司无需向郄增强支付保险金1125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郄增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郄增强申请的司法鉴定因缺乏鉴定依据而无法判断故障成因后，一审法院自行参照其他类型案由的举证惯例，让人保开发区支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举证原理；2．一审法院否定人保开发区支公司委托的专业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在无法得到司法鉴定结果的情况下，自行推定出车辆液位正常的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郄增强辩称，一审查明属实，认定正确，所作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忧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郄增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人保开发区支公司、无忧公司赔付汽车维修费110000元，拖车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郄增强购买平行进口车路虎揽胜越野车一台，并于2015年3月11日将车辆产权登记在其名下。为此，郄增强与无忧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无忧汽车质保服务合同，约定保修期自2015年1月28日开始，保修期限为三年6万公里，保修截止日期和里程为2018年1月27日或6万公里，两者以先到为准。服务商名称为无忧公司，保修范围和明细以服务合同所载内容为准，保修条件以无忧汽车质保服务手册中规定为准，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赔偿范围按照保险公司规定执行，由人保开发区支公司提供保险保障。郄增强为此支付了服务费7500元。人保开发区支公司也提供了投保单，显示被保险人名称为无忧公司，车主名称为郄增强，保修内容为发动机、变速箱、总成及底盘系统和其他附件，保修期限三年或6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费为5100元。2017年6月26日，郄增强在驾车途中行至山西省榆林市府谷县境内时车辆出现故障，后郄增强将案涉车辆拖至榆林市4Ｓ店，经检查后因车辆需要更换发动机，故郄增强又将案涉车辆拖到石家庄的4Ｓ店。案涉车辆于2017年6月28日在石家庄捷豹路虎4Ｓ店进店维修，交车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修复项目包括更换发动机总成等，郄增强共计支付了修复总费用为110000元并取得了相应发票。人保开发区支公司在车辆故障发生后，单方申请北京保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故障是否属于产品设计制造、装配或原材料因素引起的缺陷进行评估。公估结论认为：1、经审核确定车辆发动机水温高故障真实存在；2、本案经过现场勘察员到场核实，车辆水温高，发动机缸盖变形故障真实存在，本案报案初期为陕西榆林车辆拖车进站发动机呈熄火状态，发现车辆水箱、防冻液缺少，因车主要求车辆拖车至石家庄惠通陆华现场拆解，发现发动机缸盖变形；3、因本案车辆故障与车主使用不当有直接关系，按照保险服务协议免责条款约定，在车辆缺乏必要数量的冷却液或润滑油或者仪表显示冷却液或润滑油已经过热或不足等情况下继续驾驶车辆，由于以下情形直接或间接导致车辆部件（即使是被保障的零部件）发生故障不能获得保修服务，据此建议对此案作拒赔处理，本案事故核损金额为132063元，建议赔付金额为0元。根据北京保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理赔报告显示，拖车到店后检查发现车辆水箱盖已经崩开，冷却液飞溅到发动机舱内部，水箱内冷却液与机油混合；拆检发动机后发现1、2、3缸内存在积液，缸盖经测量存在变形，缸体内部存在划伤，需要更换发动机总成，维修措施应为更换发动机总成。根据北京保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档案中TPA处理意见为：排除无关故障因素可判定报案车辆发动机缸盖变形因温度过高导致，因为我司在受理本案过程中，通过第一维修现场搜集到车辆添加冷却液工单，可证明车辆在拖车到店前冷却液处于不足状态，在仪表提示冷却液不足状态下继续行驶，会导致发动机高温异常。基于此TPA建议如下：1、因本案事故车辆与车主使用不当有直接关系，按照保修服务协议免责条款约定，据此建议对此案作拒赔处理。2、或者考虑到客户满意度问题，因故障损坏配件在保修清单范围内，可与车主协商，按照比例共同支付维修费用，但不建议采用更换发动机的方式进行维修，可由维修商对发动机进一步拆解定损，对损坏且无法修复的配件进行更换，采用以修为主的方式处理。再查，根据郄增强提供的保修服务手册中记载的车辆保养记录，案涉车辆在2017年6月9日时曾进店保养，进店里程数为51219公里，下次应保养的时间为2017年12月9日或者里程61219公里。审理过程中，郄增强曾主动提出对案涉车辆故障原因申请司法鉴定，并准备了损坏的发动机以备被鉴定使用。而人保开发区支公司未提出鉴定申请，且对于上述公估报告人保开发区支公司并未通知郄增强参与评估过程。上述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竞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经组织专业鉴定评估小组对此车辆发动机故障原因的形成进行了仔细分析研究后，认为此案缺少鉴定依据，不足以准确判断发动机故障原因的形成，故退回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中，人保开发区支公司认可理赔义务人是人保开发区支公司，索赔权利人是车主，无忧公司可以参与协助，但不是理赔义务人。但第二次庭审中人保开发区支公司表示其应向无忧公司理赔，其不是适格的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保开发区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显示，理赔义务人为人保开发区支公司，故其所称不是适格主体的抗辩，既与其第一次庭审的陈述相悖，又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人保开发区支公司应直接向车主承担保险人的相应责任。无忧公司与郄增强签订的质保服务合同，应属无忧公司居间或代理人保开发区支公司与郄增强订立保险合同关系，故无忧公司无需向郄增强承担保险责任。至于案涉车辆故障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故障车辆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因缺乏鉴定依据无法判断故障成因。据此对于鉴定不能的后果，应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分配举证责任，以确定鉴定不能所致后果的承担主体。因案涉故障车辆由人保开发区支公司自行单方委托公估公司进行评估，未经郄增强同意和参与，故应由人保开发区支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车辆故障原因，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节与常见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均由保险公司对车损申请复勘时的举证责任是一致的。且郄增强在故障后始终保留被更换的发动机总成，其一直在积极配合鉴定工作的推进，此外，故障车辆在2017年6月9日曾进店保养，可推定汽车各项液位检测正常，综合考虑从最近一次保养至故障发生之时尚不足一月，及冷却液的损耗程度，故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开发区支公司提出因冷却液不足原因导致发动机温度过高及郄增强使用不当进而造成车辆损坏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郄增强车损110000元，应纳入人保开发区支公司的理赔范围。同时对于拖车费用，郄增强提供了一次拖车2500元的票据，此费用属于处理故障必然发生的费用，应纳入理赔范围。对于第二次拖车的费用，郄增强未能提供证据，且属于扩大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郄增强赔偿损失1125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承担2500元，由原告承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人保开发区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保险事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郄增强系案涉车辆车主，该内容在人保开发区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中亦有明确记载，郄增强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其因事故的发生而产生了经济利益损失，无忧公司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对郄增强直接向人保开发区支公司主张权利不持异议，且人保开发区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曾认可其为理赔义务人，故人保开发区支公司应向郄增强承担赔偿责任。虽人保开发区支公司依据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主张案涉车辆受损系驾驶员不当驾驶导致，属于保险免责范围，但该公估报告系人保开发区支公司单方委托制作，郄增强对此不予认可，且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车辆事故原因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在分析研究后，认为缺少鉴定依据，不足以准确判断发动机故障形成的原因，故一审法院结合案涉车辆保养使用情况，对人保开发区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依据在案证据确定理赔范围及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开发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姜 楠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宝真书记员贾晓琳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