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09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敏，男，1991年6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汉族，小学文化，住玉林市福绵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欣然，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光仁，男，1985年6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汉族，初中文化，住玉林市福绵区。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09年10月2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光仁、陈家敏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桂0921刑初18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家敏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3日在本院审判庭公 -2- 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家敏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钟光仁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5月18日早上，被告人钟光仁、陈家敏经商议后由钟光仁驾驶桂Ａ×××××号“比亚迪”牌蓝色轿车搭载陈家敏由玉林市福绵区往容县一起盗窃村民饲养的狗。出发前，钟光仁将一支仿真手枪放在轿车上，并告知陈家敏，用于盗窃被发现时恐吓、威胁抓捕人员，抗拒抓捕。为了逃避侦查，在的途中，钟光仁将轿车的车牌拆下。在去到被害人陆某家前面，陈家敏将陆某家饲养的一条狗毒倒后搬上轿车，随即被陆某家人发现并告诉陆某，钟光仁、陈家敏驾乘轿车往福绵方向逃跑。陆某即驾驶桂Ｋ×××××号面包车追赶、抓捕钟光仁、陈家敏。钟光仁、陈家敏在逃跑到古岭路段时被陆某拦停，钟光仁叫陈家敏用放在轿车上的仿真手枪恐吓、威胁陆某，陈家敏遂下车用仿真手枪指向陆某，恐吓、威胁陆某退后。之后，钟光仁、陈家敏驾乘轿车继续往福绵方向逃跑，陆某驾驶面包车在后面继续追赶。其间，陈家敏在轿车上多次用仿真手枪指向陆某，恐吓、威胁陆某放弃追赶、抓捕。在行驶至南陆二级公路杨梅镇梅江桥路段时，钟光仁、陈家敏看见陆某仍在后面追赶，于是钟光仁停车逼停陆某的面包车，陈家敏即下车用仿真手枪指向并逼近陆某，同时钟光仁、陈家敏叫喊要用枪崩了陆某，恐吓、威胁陆某。陆某觉得害怕，弃车逃跑，同时将一个装有13300元现金和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的钱包遗留在副驾驶座上。陈家敏发现陆某遗留在面包车上的钱包后告诉钟光仁，钟光仁要求陈家敏将钱包盗走，陈家敏遂返回陆某的面包车将钱包盗走。在返回福绵的途中，陈家敏将盗得的狗、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等丢弃。回到福绵后，钟光仁、陈家敏共同将盗得的13300元现金分赃，钟光仁分得6100元，陈家敏分得5800元，余款由二人共同挥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3-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5月18日7时许，公安机关接到陆某的报案后，对本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其是容县村民。2020年5月18日7时许，其驾驶桂Ｋ×××××号面包车经过容县路口处时，其妻子封某打电话告诉其，其家饲养的一条重约25斤的母狗被两名驾乘一辆“比亚迪”牌无号牌深蓝色轿车的男子盗走，现两名男子正从六泉村往杨梅镇方向逃跑。其即驾驶面包车追赶、抓捕两名男子。在行驶到古岭顶处路段时，其看见两名男子驾乘一辆“比亚迪”牌无号牌深蓝色轿车对向行驶，与封某所说的盗窃嫌疑人及作案车辆相符，其确认轿车上的两名男子即是盗贼，于是其将面包车停在公路中间拦停轿车。“比亚迪”牌轿车停下来后，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子下车持一把手枪指向其，恐吓、威胁其。其觉得害怕，于是驾车后退。两名男子驾乘轿车继续逃跑。其驾驶面包车继续在后面追赶。在其追赶期间，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子数次用手枪指向其，恐吓、威胁其，其因此拉开与轿车的距离。在追赶到容县杨梅镇梅江大桥路段时，“比亚迪”牌轿车突然倒车逼停其面包车。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子下车用手枪指向并逼近其，同时叫喊要用枪崩了其。其因恐惧而弃车逃跑。在其逃跑后，男子将其放在面包车上的一个装有13300元现金和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等物品的钱包偷走。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陆某从两组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用手枪恐吓、威胁其的男子是被告人陈家敏，驾驶“比亚迪”牌无号牌深蓝色轿车的男子是被告人钟光仁。 3、证人封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8日7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家公陆瑞福叫喊有人将其家饲养的一条母狗拖上小汽车偷走。其走出去察看，看见偷狗的两名男子驾驶着一辆“比亚迪”牌无号牌深蓝色轿车逃跑，其即打电话告诉其丈夫陆某。后陆某告诉其，在他追赶、抓捕两名男子的过程中，两名男子多次用枪指向他，恐吓、威胁他放弃追赶、抓捕，在他弃车逃跑后，两名男子还将他放在面包车上的 -4- 一个装有13300元现金和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的钱包偷走。 4、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8日7时许，其驾车经过容县古七队公路路段时，看见桂Ｋ×××××号面包车和一辆无号牌深蓝色轿车停在公路上，一名男子从轿车副驾驶座上下来，并用一支疑似枪支指向面包车上的司机。其经过面包车时发现面包车司机是陆某。 5、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灵山市场监督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明2020年5月份，土狗的市场价格为16元每斤。 6、搜查笔录、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钟光仁的桂Ａ×××××号“比亚迪”牌蓝色轿车上搜查到用于作案的仿真手枪一支。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钟光仁处扣押了桂Ａ×××××号“比亚迪”牌轿车和用于作案的仿真枪一支。 8、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陈家敏亲属代其退赔7400元给被害人陆某。 9、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刑初字第280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刑初319号刑事判决书、北流市看守所北看刑释字（2017）191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钟光仁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09年10月2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 10、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钟光仁、陈家敏指认作案的现场位置。 11、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方位示意图，证明案发地点位于容县被害人陆某家前面、南陆二级公路容县杨梅镇杨梅江桥路段等地，其中 -5- 南陆二级公路容县杨梅镇杨梅江桥路段公路上停放着桂Ｋ×××××号面包车，面包车上扶手箱、副驾驶手套箱等位置内的物品被翻乱。 12、被告人陈家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20年5月，其和钟光仁商议一起到容县偷狗。同月18日5时许，钟光仁驾驶一辆轿车搭载其从玉林市福绵区到容县偷狗。出发前，钟光仁将一支仿真手枪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储物箱里，用于被人追捕时恐吓、威胁追捕的人。在去到容县镇后，其看见公路边的房屋前面有一条狗，于是其将一块放有老鼠药的诱饵丢到狗旁边。在将狗毒倒后，其将狗搬上轿车，之后其和钟光仁驾乘轿车驶往福绵方向。在行驶了数公里后，钟光仁告诉其后面的一辆面包车在跟踪其轿车，叫其用仿真手枪恐吓跟踪的面包车。于是其用钟光仁递给的仿真手枪指向在后面跟踪的面包车司机，恐吓面包车司机。面包车司机被恐吓后拉大了跟踪距离，但仍在后面继续跟踪。在行驶到一座桥前面时，钟光仁提出面包车仍在后面跟踪，要求其下车将面包车赶走。于是其拿着仿真手枪下车走向面包车，面包车司机见状下车逃跑。其在搜查面包车钥匙时看见面包车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钱包并告诉钟光仁，钟光仁叫其将钱包偷走，其便返回面包车上将放在面包车副驾驶座上的钱包偷走。回到轿车后，其搜看钱包内的物品，发现钱包内有13300元现金和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其将现金取出。在返回福锦的途中，其将偷得的狗、身份证、银行卡、钱包丢弃。回到福绵后，其和钟光仁将偷得的现金分掉，钟光仁分得6100元，其分得5800元，余款用于二人共同吃喝开支。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告人陈家敏从两组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与其作案的人是被告人钟光仁，被其用仿真手枪恐吓、威胁并盗走钱包的男子是被害人陆某。 13、被告人钟光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20年5月，其和陈家敏商议一起到容县偷狗。同月18日5时许，其驾驶其桂Ａ×××××号“比亚迪”牌蓝色轿车搭载陈家敏一起从玉林市福绵区到容县偷狗。出发前，其将一支“92”式仿真手枪放在车上，并告诉陈家敏，如果盗窃被人发现，就由陈家敏用仿真手枪恐吓、 -6- 威胁追捕的人。在驶往容县的途中，为了逃避侦查，其将轿车的车牌拆下来。在去到容县后，陈家敏将一块放有老鼠药的肉丢到二级公路边的一条狗旁边。将狗毒倒后，陈家敏将狗搬上轿车，之后其和陈家敏驾乘轿车往福绵方向行驶。在行驶了数公里后，其看见一名男子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桂Ｋ×××××的面包车停在前面拦住其轿车。其知道偷狗被人发现，该男子是想拦停并抓住其和陈家敏。于是其停车并叫陈家敏拿仿真手枪恐吓面包车司机，陈家敏遂下车用仿真手枪指向面包车司机，恐吓面包车司机。面包车司机被恐吓后驾车后退，之后其和陈家敏驾乘轿车继续往福绵方向逃跑。男子驾驶面包车在后面追赶。在被男子追赶期间，陈家敏数次用仿真手枪指向面包车的司机，恐吓、威胁面包车司机，但面包车司机仍不停止追赶。在行驶到一座桥前面时，其停车逼停面包车，陈家敏下车拿仿真仿真手枪假装上膛并指向面包车司机，同时对面包车司机叫喊再追赶的话就用枪崩了面包车司机，其在轿车上也叫喊用枪崩了面包车司机。面包车司机看见状弃车逃跑。陈家敏从面包车察看回来后告诉其，面包车上有一个钱包，其便叫陈家敏将钱包偷走，于是陈家敏返回面包车将钱包偷走。在返回福锦的途中，陈家敏察看偷到的钱包，发现钱包内有13300元现金和身份证、钱行卡等物品。之后陈家敏将偷得的狗扔掉。回到福绵后，其和陈家敏将偷得的现金分掉，其分得6100元，陈家敏分得5800元，剩余的钱用于二人共同吃喝开支。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告人钟光仁从两组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与其作案的人是被告人陈家敏，被其和陈家敏用仿真手枪恐吓、威胁并盗走钱包的男子是被害人陆某。 原判另查明：1、被告人钟光仁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09年10月2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广西壮族 -7- 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刑初字第280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刑初319号刑事判决书、北流市看守所北看刑释字（2017）191号刑满释放证明书予以证实。 2、案发后，被告人陈家敏亲属代其退赔7400元给被害人陆某；本案审理期间，陈家敏亲属将6400元赔偿款交到容县人民法院，用于赔偿陆某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收条、现金缴款单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光仁、陈家敏实施盗窃行为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以凶器相威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钟光仁、陈家敏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钟光仁、陈家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钟光仁、陈家敏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钟光仁、陈家敏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钟光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钟光仁、陈家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家敏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钟光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二、被告人陈家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 -8- 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陈家敏亲属交来的赔偿款人民币六千四百元，依法返还给被害人陆某。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仿真手枪一支，由容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五、扣押在案的桂Ａ×××××号“比亚迪”牌轿车，由容县公安局依法自行处理。 陈家敏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且已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上诉人陈家敏和一审被告人钟光仁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理由是，转化型抢劫犯罪适用的前提条件是行为人必须先犯盗窃、诈骗、抢夺罪。而本案的盗窃价值不超400元，显然与数额较大的1500元相距甚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行为人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的，一般不以犯罪论处。此外，陈家敏全部退赔损失，交纳罚金，有明显的认罪认罚表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家敏的辨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相同。本案所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法庭出示、质证、认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且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业经本院二审法庭核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有新证据。 对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上诉人陈家敏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经核查，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实质上只是对法律理解及适用的解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 -9- 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行为人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的，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同时规定：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用凶器或以凶器相威胁的，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由此可见，其一，转化型抢劫罪的认定，并不以构成盗窃、诈骗、抢夺罪为前提。其二，存在上述三种行为，又具备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用凶器或以凶器相威胁等五种情形之一的，即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在本案中，上诉人陈家敏、同案被告人钟光仁在实施盗窃行为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屡次对被害人当场以仿真手枪相威胁，最后在逼停被害人的车辆后，钟光仁高喊：开枪毙了他！接着陈家敏还作上膛准备击发状走近被害人，使被害人产生巨大的恐惧心理从而弃车逃跑。由此可见，该仿真手枪虽无击发功能及现实上的杀伤力，但它使人产生的恐惧心理和精神强制力远在其它凶器之上，因此，原审法院将本案的仿真手枪认定为作案凶器，依法对钟光仁、陈家敏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于法有据，是正确的。陈家敏的上诉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家敏和原审被告人钟光仁在实施盗窃行为中，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以凶器相威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已构成抢劫罪；其后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构成盗窃罪。陈家敏、钟光仁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家敏、钟光仁均起主要作用，均是本案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家敏、钟光仁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钟光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钟光仁、陈家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家敏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陈家敏提出已退赔损失并缴纳罚金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原审 -10- 法院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作了充分考虑，其要求本院处以更轻刑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凤 审 判 员  王少勤 审 判 员  蔡 文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猛 书 记 员  庞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