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有，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薇，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燕，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晓雪，女，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承仙，四川循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都燕果，四川循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国有因与被上诉人沈晓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公开开庭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国有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143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胡国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晓雪承担。事实及理由：胡国有与沈晓雪已就借贷事实达成合意，且胡国有已实际履行款项交付义务。沈晓雪接受并实际使用案涉款项用于投资理财，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沈晓雪辩称，沈晓雪与胡国有自2012年开始恋爱、同居后结婚，案涉款项均发生在二人同居生活期间，胡国有的转账并非借款，一是请沈晓雪代为转账给胡国有指定的收款人（如李红、王国宪、夏正林等人），二是用于二人的共同生活开支。为证明上述事实，沈晓雪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证据佐证，故沈晓雪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而胡国有不能证明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且沈晓雪的投资理财也与本案没有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胡国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晓雪返还借款2933498.0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933498.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3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国有与沈晓雪于2013年12月2日结婚，于2014年10月8日离婚。胡国有与沈晓雪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财产，故不涉及分割共同财产。双方目前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不动产，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 胡国有主张其与沈晓雪登记结婚前向沈晓雪提供借款2933498.07元，前述款项分别通过其锦州银行账户（账号：0070××××0010）向沈晓雪平安银行（账号：6216××××3381）转账8笔支付：2013年5月20日支付201171.22元；2013年5月29日支付800000元；2013年6月5日支付1060000元；2013年6月28日支付3457.19元、27000元；2013年8月23日支付274735元；2013年8月27日支付500000元；2013年10月16日支付67044.66元。胡国有于2019年9月21日向沈晓雪邮寄送达了催还借款通知书，沈晓雪未返还前述款项，胡国有遂诉至法院。 胡国有对款项的交付提交说明如下：“2013年，沈晓雪告知本人她自己有理财需求，想要本人借钱给她用于投资理财。当时两个人感情深厚，基于信任，本人将锦州银行U盾置于沈晓雪处，借款转账由沈晓雪通过U盾进行操作”，并陈述沈晓雪操作的时候会一并将银行卡上的存款的零头转走，留下整数。另，关于沈晓雪于2013年7月12日转回胡国有账户的30000元（备注：“老婆给的零花钱”），胡国有在该份说明中主张为沈晓雪支付的部分利息。 胡国有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沈晓雪在双方另案诉讼中作为证据提交的其案涉账号转款明细，沈晓雪列明了各项款项的支出用途，其中：1.2013年5月20日胡国有转款201171.22元后，2013年5月21日、2013年5月22日、2013年5月24日，沈晓雪分三次理财认购20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元）；2.2013年5月29日胡国有转款800000元后，2013年5月29日、2013年5月30日、2013年5月31日、2013年6月3日，沈晓雪分五次理财认购800067.5元（5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100067.5元）；3.2013年6月5日胡国有转款1060000元后，2013年6月7日，沈晓雪理财认购1000000元；4.2013年6月28日，胡国有分两笔转账30457.19元后，2013年7月1日，沈晓雪理财认购30000元；5.2013年8月23日，胡国有转账274735元后，2013年8月23日，沈晓雪分两笔认购260000元；6.2013年8月27日，胡国有转账500000元后，2013年8月28日，沈晓雪理财认购500000元；7.2013年10月16日，胡国有转账67044.66元后，2013年10月18日，沈晓雪理财认购50000元。胡国有认为上述资金走向，印证了其所主张案涉转款系借给沈晓雪理财所用。沈晓雪上述转账记录中，关于2013年8月16日向案外人王国宪转款的1013066元，沈晓雪主张系接受胡国有指示转给案外人。关于该笔款项，（2016）粤19民终8695号生效判决在该院查明部分载明：“沈晓雪上诉主张在其收取的4890130.18元中，已根据胡国有的指令返还了四笔共计2603066元给胡国有。对此，胡国有确认收到一笔30000元的款项及指令沈晓雪于2013年8月16日向王国宪转款1013066元，而该1013066元的转款系基于2013年6月5日向沈晓雪转款1060000元后指定沈晓雪转的，与沈晓雪于2012年至2013年3月期间收到的相关款项共计489130.18元无关”。 一审庭审中，胡国有主张其与沈晓雪共同生活期间，生活费由其负担，其每月交现金给沈晓雪，与案涉的转款无关。沈晓雪陈述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开支共同负担。 一审另查明：1.胡国有曾以赠与合同纠纷将沈晓雪诉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4516号】，陈小玲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胡国有在该案中诉请要求判令沈晓雪返还2012年11月11日购房定金及购房款的一半及利息共计1557305.24元，胡国有诉称其与沈晓雪于2012年认识并成为男女朋友关系，此时胡国有和陈小玲的婚姻关系尚在存续期间。为结束在东莞租房同居的生活，胡国有于2012年11月11日在东莞市金众房地产有限公司处订购位于东莞市南城区××路××号xx号房产，共计支付房款2483238.33元后，沈晓雪将该房子登记于她一人名下。2.胡国有自二人离婚后开始，分别就购买的上述房产、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0月16日其账户转给沈晓雪的600余万元，以赠与合同、离婚后财产纠纷起诉沈晓雪或作为第三人参加多个诉讼。本案所涉款项系胡国有与陈小玲离婚后，与沈晓雪结婚之前转给沈晓雪的多笔款项。除本案案涉款项之外，2013年6月3日胡国有转款给沈晓雪的940000元，胡国有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并主张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胡国有女儿的学费，但沈晓雪并未支付。该案经广东省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并于2016年12月28日做出判决【（2016）粤19民终8689号】，判令沈晓雪返还该笔款项。本案一审庭审中，胡国有称未将本案所涉款项一并提起诉讼的理由为沈晓雪在另案中主张将该笔款项借给案外人，不清楚款项去向，所以至2019年方提起诉讼。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结婚证》《离婚证》《锦州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平安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催款通知书》及EMS邮单、【（2016）粤19民终8695号】【（2016）粤19民终8689号】【（2018）粤1971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国有与沈晓雪之间是否就案涉转款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两个要件：一是款项的实际交付；二是双方之间达成借贷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沈晓雪应当首先对收到案涉转款的原因作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证明。对此，沈晓雪提出其与胡国有自2012年恋爱、同居后结婚，该笔款项发生于二人同居期间，系共同生活开支、接受其委托转给指定人、用于理财贴补家用等，并提交胡国有在另案中的陈述及其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胡国有在另案的诉称，为结束其与沈晓雪在东莞租房同居的生活，胡国有于2012年11月11日购买房屋，双方在案涉款项转款期间确系恋爱的特殊关系。沈晓雪主张案涉款项确有用于理财，系贴补家用，但并非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对于案涉的2013年6月5日胡国有向沈晓雪转款1060000元的款项，沈晓雪举出另案生效裁判及相应的转款记录证明系接受指示已转给案外人，并非借款。胡国有在另案中认可其转款后，指令沈晓雪于2013年8月16日将该笔款向案外人王国宪转款1013066元，因此，对于该笔款项，沈晓雪所述理由真实，并非借款。第二，胡国有对于案涉款项的交付陈述“当时两个人感情深厚，基于信任，本人将锦州银行U盾置于沈晓雪处，借款转账由沈晓雪通过U盾进行操作，转款多少由沈晓雪根据理财需要进行转账，故案涉转款有零头”；沈晓雪陈述系交由其理财之后用收益贴补家用。另，胡国有主张因沈晓雪主张将案涉款项借给案外人，不清楚款项去向，所以至2019年方提起诉讼。结合双方陈述，胡国有将案涉银行卡U盾交给沈晓雪处，转款多少由沈晓雪决定，胡国有不清楚款项去向，案涉款项的交付也不符合借款交付的日常习惯。即便沈晓雪将案涉款项用于理财，也不必然代表案涉款项系胡国有出借给沈晓雪。综上，结合各方陈述及双方的特殊关系，沈晓雪对收取案涉款项的辩称具有合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沈晓雪的举证责任已完成，而胡国有应当对双方具有借贷合意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但胡国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沈晓雪转款系借款的证据，且对2013年6月5日向沈晓雪转款1060000元的款项前后陈述存在矛盾，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胡国有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并基于此要求沈晓雪偿还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胡国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26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36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63元，由胡国有负担。 二审中，胡国有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国有提交证据：1.（2019）川0107民初688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曼在该案中陈述沈晓雪系使用向胡国有借来的款项用于投资，且在借贷关系存续期间胡国有多次要求沈晓雪归还借款，沈晓雪为了方便继续投资，故要求李曼帮助沈晓雪隐瞒真实情况而出具借条，前述证据证明胡国有与沈晓雪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2.锦州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胡国有于2013年3月19日向沈晓雪转账86万元，沈晓雪在一审提供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中证明受胡国有指示转款的86万元并不包含在案涉借款金额中。3.李红《情况说明》及锦州银行取款凭证及电汇凭证。拟证明：李红系胡国有公司的出纳，沈晓雪系国际注册会计师，沈晓雪在一审中提交的其向李红转账70万元系为了平曾在李红处借的账，与案涉借款并无关联性。4.《沈晓雪借记卡交易明细对账单—整理清单》《沈晓雪一审提供的清单整理》《沈晓雪个人账户信息清单》（一审）整理对照版。拟证明：沈晓雪主张用于夫妻共同花销的银行流水发生时间与胡国有主张的案涉借款发生时间无法一一对应，缺乏关联性，而胡国有借给沈晓雪的款项用于理财认购，金额及时间基本都能对应。5.沈晓雪、李曼民间借贷纠纷（2020）川01民终12388号二审判决书。拟证明：李曼在该案中已明确陈述沈晓雪系使用向胡国有借来的款项用于项目投资，且在借贷关系存续期间胡国有多次要求沈晓雪归还借款，沈晓雪为方便继续投资，故要求李曼帮助隐瞒真实情况而出具借条，前述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胡国有与沈晓雪之间存在借贷合意。 沈晓雪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当时未生效，李曼在该案中的陈述系其为了逃避债务所作的陈述，从12388号二审判决书可知，法院认可了沈晓雪与李曼之间的借贷关系，但因诉讼时效的问题才未支持沈晓雪的主张。上述两份判决与本案中胡国有主张的债务以及胡国有与沈晓雪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没有直接关系。目前，沈晓雪正在针对12388号案件申请再审，该案目前尚未最终定论。2.对证据2锦州银行账户明细因一审已经提交，质证意见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3.对证据3李红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书面的情况说明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李红与胡国有之间认识，不排除双方串通作证的可能，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即或转款真实，李红转给沈晓雪的款项也与本案无关。4.整理清单是胡国有单方制作，具有主观性，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借款成立与否与沈晓雪投资理财之间没有联系。退一步讲，即使沈晓雪用胡国有转给沈晓雪的钱进行投资，也不代表胡国有与沈晓雪之间成立借贷关系。5.对证据5（2020）川01民终12388号判决书同证据1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1.胡国有提交的证据1、5系沈晓雪与李曼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判决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是李曼在该案中的陈述仅系其个人陈述，并非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不能达到胡国有的证明目的；2.证据2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同样仅能证明双方转款的事实；3.证据3，因李红未到庭陈述不能确认其所作陈述的真实性，且从《情况说明》内容看，李红系胡国有所在公司的出纳，胡国有系经理，前部分内容称系应胡国有要求出借给沈晓雪，后部分又称“向我借的”，但款项来源又来自于公司，因此出借人到底是谁，是否出借款项存疑，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证据4，系胡国有自行整理清单，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除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沈晓雪对收到案涉款项无异议，主张款项主要用于：1.2013年3月26日沈晓雪受胡国有指示转账86万元给胡国有的同学夏正林；2.2013年5月3日受胡国有指示转给李红70万元，用于支付胡国有第三任妻子陈小玲的离婚款，5月3日付款后，胡国有与陈小玲5月6日离婚；3.2013年6月8日沈晓雪给教育机构转账用于支付胡国有大女儿胡国锦学费6万元；4.2013年6月8日代胡国有支付保姆费用4440元；5.2013年6月17日向教育机构支付胡国有大女儿的学费2900元；6.2013年7月12日转账3万元给胡国有本人；7.2013年7月20日转账2600元给保姆；8.2013年8月16日受胡国有指示转账1013066元给王国宪，用于胡国有在老家锦州购置房产的尾款；9.用于装修婚房，装修款共计557979.36元；10.同居期间的房租、物业费、网费、胡国有平时应酬、聚会花销，以及胡国有部分出行的机票和酒店住宿费用等均由沈晓雪负责订购，共计39565.01元，还不包括沈晓雪平时现金向胡国有支出的部分。 胡国有于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沈晓雪主张受胡国有指示转款给夏正林的86万元，实际系胡国有于2013年3月19日向沈晓雪转账的86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胡国有与沈晓雪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胡国有上诉认为其与沈晓雪之间有口头借贷的合意，有借款交付的事实，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沈晓雪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胡国有系依据其向沈晓雪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根据（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沈晓雪应当首先对收到款项的性质作出合理说明并举证证明，但是沈晓雪对案涉款项是否借款的抗辩及举证无需达到优势证明标准，仅需达到动摇“转款即借款”的程度即可。本案中沈晓雪辩称款项用于与胡国有同居期间共同生活开支，其中包括接受胡国有的指示转款给案外人，代胡国有的女儿支付学费，支付保姆费，装修婚房，支付同居期间的房租、物业费等，为证明其主张，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而胡国有在二审中也提交了部分银行交易流水予以反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胡国有陈述系沈晓雪向其口头借款用于理财，但是根据其在二审中的陈述“沈晓雪发现我账户有大额现金，沈晓雪控制了我精神，沈晓雪给我说把我的钱给沈晓雪投资，沈晓雪帮我打理钱，然后帮我支付...”从该陈述中，不能得出沈晓雪有向胡国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从胡国有主张沈晓雪向其借款的金额来看，总计2933498.07元，该款项均发生于二人同居生活期间，虽然根据沈晓雪的银行流水显示在收到款项后沈晓雪绝大部分均用于了购买理财产品，在二审中胡国有也举证证明沈晓雪主张代胡国有支付给案外人夏正林的86万元系胡国有于2013年3月19日转给沈晓雪的86万元，并未包含在胡国有主张的案涉借款当中，但是根据已查明事实，在此期间沈晓雪确也有支付保姆费、交纳物业费、房租、代胡国有的女儿交纳学费等情形，其中2013年8月16日受胡国有的指示转账1013066元用于胡国有购买房屋，而胡国有却主张在此期间向沈晓雪的所有转款均系沈晓雪的借款，显然也在罔顾事实有违诚信原则未如实陈述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性质。同时，金钱本来就是种类物，如果说胡国有转给沈晓雪的款项由沈晓雪用于了购买理财产品就是出借给沈晓雪，那么沈晓雪在共同生活期间的实际支出及代支出的款项又该作何理解？显然理解为互借款项既不符合情理也不符合二人当时的特殊关系；第三，案涉款项发生于双方同居生活期间，款项性质本身就存在多种可能，此后二人又经结婚、离婚，并经多次诉讼，胡国有均未对案涉款项要求沈晓雪作为借款偿还或者要求出具债权凭证，其行为有违常理，也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综上，本院认为，沈晓雪所举证据已经达到足以动摇“转款即借款”的推定，故胡国有还应就其与沈晓雪之间具有借贷合意继续举证证明，但其未能如此，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胡国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26元，由胡国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龙小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