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衣海艳，女，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蛟河市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淳，男，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蛟河市金水河漂流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金水河漂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徐淳，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漂河川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徐淳，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华兴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徐淳，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众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徐淳，经理。上诉人衣海艳因与被上诉人徐淳、蛟河市金水河漂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水河公司）、吉林省漂河川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漂河川公司）、吉林省华兴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吉林众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衣海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徐淳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徐淳、金水河公司、漂河川公司、华兴公司、众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衣海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一审判决驳回衣海艳关于徐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错误。一、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漂河川公司运营过程中，徐淳私自变卖公司资产，侵吞公司收入。漂河川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捷达车被徐淳以2,700元的价格变卖，卖车款转入徐淳微信账户，未入公司账户。属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形，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众泰公司运营过程中，有六笔收入直接转入徐淳微信账户，未入公司账户，属于财产混同情形。漂流项目的收入只有徐淳自己知道，没有如实入账，收入不知去向。二、人事混同。四个公司的经营地址同一，办公室同一，雇用人员基本一致，管理人员相互交叉，财务人员相同，属于人事混同。三、各公司之间财产无法区分。金水河公司是漂河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注册资金认缴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但漂河川公司至今未进行固定资产投入，金水河公司只是“空壳公司”，漂流项目无法确定是金水河公司经营还是漂河川公司经营，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造成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违反了公司与股东资产分离的原则，导致公司财产丧失独立性，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故徐淳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四、徐淳未对公司完全出资，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众泰公司应出资25.5万元，实际出资14.42万元，尚欠出资11.08万元；华兴公司应出资350万元，未出资；金水河公司应由漂河川公司出资500万元，未出资；漂河川公司应出资255万元，实际出资72万元，尚欠出资183万元。现众泰公司、华兴公司、金水河公司已无资产。依据法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徐淳应对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徐淳因经营过错导致公司停业应承担赔偿责任。徐淳在众泰公司有营业收入的情况下，不给员工发放工资，也不给营运车辆缴纳保险，使营运车辆在2019年11月22日起被迫停运，公司无法运转。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徐淳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改判徐淳对衣海艳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金水河公司、漂河川公司、华兴公司、众泰公司、徐淳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衣海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众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淳立即支付衣海艳工资款3,537.50元；二、华兴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淳立即支付衣海艳工资款3,537.50元；三、金水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淳立即支付衣海艳工资款3,537.50元；四、漂河川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淳立即支付衣海艳工资款3,537.50元。以上合计14,150元由徐淳及金水河公司、漂河川公司、华兴公司、众泰公司互负民事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衣海艳于2019年11月至2020年7月期间，在众泰公司、华兴公司、金水河公司、漂河川公司做出纳工作，并于2020年7月末离职。2020年10月5日，金水河公司、华兴公司、众泰公司及漂河川公司向衣海艳出具欠条，承认拖欠衣海艳在担任上述四公司出纳期间的劳动报酬14,150元。欠条出具后，衣海艳多次索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衣海艳为金水河公司、漂河川公司、华兴公司、众泰公司提供了劳动服务，金水河公司、漂河川公司、华兴公司、众泰公司亦接受了其劳动，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四公司应当给付衣海艳劳动报酬。四公司为衣海艳出具的欠条，虽确定了四公司拖欠衣海艳劳动报酬总额，但未确定四公司应当各自承担的具体数额，现衣海艳主张四公司各承担给付其劳动报酬3,537.5元，徐淳及四公司虽对给付拖欠衣海艳的劳动报酬14,150元数额总额无异议，但认为应由众泰公司、金水河公司负担，不足部分由华兴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但徐淳及四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对衣海艳主张四公司各承担给付其劳动报酬3,537.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针对衣海艳要求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本案四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是企业法人，享有法人财产权，应以其财产独立承担责任，故对衣海艳要求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衣海艳主张徐淳应当承担给付其劳动报酬的责任，徐淳系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漂河川公司、华兴公司、众泰公司的股东之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对衣海艳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衣海艳主张徐淳应当对四公司给付其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衣海艳应当另觅途径解决，故对衣海艳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金水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衣海艳劳动报酬3,537.50元；漂河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衣海艳劳动报酬3,537.50元；华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衣海艳劳动报酬3,537.50元；众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衣海艳劳动报酬3,537.50元。二、驳回衣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水河公司、漂河川公司、华兴公司、众泰公司负担。保全费162元，由衣海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衣海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衣海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徐淳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徐淳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二、众泰公司出车记账明细表（复印件）。证明：公司财产和徐淳个人财产混同。证据三、蛟河市中信城镇化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门市房租用合同》（复印件）。证明：四个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徐淳、金水河公司、漂河川公司、华兴公司、众泰公司未到庭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分别加盖有众泰公司、华兴公司、金水河公司、漂河川公司公章，且有徐淳签字，众泰公司、华兴公司、金水河公司、漂河川公司、徐淳均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系复印件，虽加盖众泰公司印章，但无法定代表人徐淳签字，故无法证明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衣海艳待证的事实，不予采信。二审期间，金水河公司、漂河川公司、众泰公司、华兴公司、徐淳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2021年3月3日，众泰公司、华兴公司、金水河公司、漂河川公司、徐淳为衣海燕出具说明：“众泰公司等相关公司欠刘鸿疆、衣海艳工资款，相关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法定代表人徐淳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徐淳作为金水河公司、漂河川公司、众泰公司、华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书面材料并表明对衣海艳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作出对公司债务承担给付义务的民事法律关系设立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衣海艳据此要求徐淳对金水河公司、漂河川公司、众泰公司、华兴公司所欠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衣海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和新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徐淳对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蛟河市金水河漂流有限公司、吉林省漂河川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吉林众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吉林省华兴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徐淳负担。一审案件保全费162元，由衣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付婷婷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