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02民初3725号原告：刘琳，女，1978年1月10日出生，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牧远，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镇梦都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张大健，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玉，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宿迁市金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洪泽湖路1588号金鹏国际28楼。法定代表人：王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永祥，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琳诉被告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河医院）、第三人宿迁市金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损害公司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被告洋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李玲玉、第三人金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第三人欠款3351万元人民币；2.被告支付第三人欠款利息2598631.64元人民币；3.被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向第三人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至2019年4月10日暂计为1005300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因购买洋河医院6号、7号楼之需，于2017年6月21日与第三人签订协议将3351万元购房尾款转为借款，约定在2018年12月31日前免息归还；如逾期未归还，则自2018年12月31日后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此前借款期间按年息5.1%计息。2018年12月31日，被告未能按期向第三人归还欠款。截至起诉之日止，被告应归还第三人借款3351万元，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应付借款利息2598631.64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应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滞纳金，截至起诉之日止暂计为100.53万元。2018年11月20日，自2018年6月起至今持有10%股权的原告发函要求第三人催讨欠款并启动诉讼程序主张债权。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回复借款截止期为2018年12月31日，逾期将通过诉讼追偿。2019年1月18日，原告再次发函要求第三人向被告追讨欠款并启动诉讼程序。但第三人未予以响应拖延至今。原告刘琳为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以及原告的股东权益，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洋河医院辩称：一、刘琳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刘琳起诉。原告刘琳作为金鹏公司股东提起股东代表诉讼，其起诉洋河医院依据的是《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该条“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表明据此款规定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前提是他人侵犯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但是，刘琳主张洋河医院侵犯金鹏公司权益的证据“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的协议”是伪造的，起诉依据的6号、7号楼买卖的事实不存在。本质上，这是一起第三人金鹏公司为规避“仲裁条款”与原告刘琳合谋，采取股东代表诉讼的方式进行的对洋河医院的恶意诉讼。本案刘琳的起诉与《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设立股东代表诉讼的立法目的相违背，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二、第三人金鹏公司是洋河医院原股东，其对洋河医院享有的债权早已经因为清偿、抵消完毕而消灭。（一）洋河医院6号楼、7号楼产权从始属于洋河医院，洋河医院和金鹏公司之间不存在房屋转让事实。2016年6月26日，案外人中民嘉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公司）与第三人金鹏公司、案外人杨某签订《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主要内容有：1、中民公司于公司（即洋河医院，下同）设立设立完成后拟投资5055万元作为公司增加的注册资本，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8425万元，中民公司相应持有公司60%股权，金鹏公司则相应稀释至40%的股权。同时，中民公司以债权投资方式向公司提供股东借款22785万元。2、各方同意，公司于签署日已有的原股东借款合计44170万元（原股东借款），其中17667万元将于收到中民公司的投资款后相应归还，剩余2.65亿元中洋河医院所在的6号楼、7号楼对应的股东借款共计1.13亿元，为无息借款，原股东不得要求公司提前归还该1.13亿元股东借款，如原股东将6号楼、7号楼剥离出公司，则应同时豁免公司共计1.13亿元的股东借款。3、原股东承诺，除了7173万元的应付账款、44170万元的股东借款、2.63亿元的对外借款以及相应的账面流动负债（详见附件五所示财物报表）外，公司无其他债务，若有超过以上债务，应由原股东负债偿还。4、仲裁条款等。2016年11月4日，基于上述协议，中民公司、金鹏公司、杨某、洋河医院、上海嘉愈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愈公司）五方签署关于上述协议的《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主要约定：1、洋河医院注册资本由8425万元增加至41400万元，其中中民公司增资19785万元，金鹏公司增资13190万元，该等增资款全部用于洋河医院向中民公司归还股东借款19785万元和金鹏公司归还股东借款13190万元。2、中民公司将其持有的洋河医院60%股权转让给嘉愈公司。3、金鹏公司将其持有的洋河医院15%股权转让给嘉愈公司。4、上述6号楼、7号楼产权归属洋河医院，作为《投资协议》约定交易条件调整的对价，投资协议约定的原应由金鹏公司承担的洋河医院融资租赁款中的本金7949万元以及对应的利息改由洋河医院承担，此外，不高于5361万元的原股东借款（该股东借款的最终余额将在各方对洋河医院账务梳理后以各方最终确认的数字为准）由洋河医院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该等最终确定的股东借款为无息借款。逾期不归还，洋河医院应当自逾期之日开始至实际还款日期间股东借款最终余额扣除2010万元后的金额作为计息标准，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标准贷款利率的150%给付利息。从以上案涉洋河医院投资交易的核心内容清楚看出，洋河医院6号楼、7号楼作为洋河医院资产的一部分，在开始投资交易的时候是暂时和6号楼、7号楼对应的1.13亿股东借款做剥离考量的，后来在补充协议中各方确定6号楼、7号楼不再进行剥离，随之调整的对价是洋河医院承担原来应由原股东承担的融资租赁款7949万元本金和对应利息。原股东借款数额原则上确定不高于5361万元，具体数额要各方梳理洋河医院账务后确定。根本不存在6号楼、7号楼买卖，也不存在所谓价款，更无所谓房屋买卖价款。（二）根据《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的约定，金鹏公司的股东借款债权全部消灭。1、洋河医院直接向某公司支付股东借款30857万元。具体如下：（1）2016年8月2日支付5750万元；（2）2016年8月3日支付8917万元；（3）2016年8月29日支付13190万元；（4）2016年11月24日支付3000万元。2、由洋河医院承担的融资租赁款7949万元及相应利息1738万元，合计9687万元，直接冲减原股东借款9687万元。3、补充协议约定前已经由洋河医院支付的，但是根据约定仍应由原股东金鹏公司承担的融资租赁款41921449.13元（为表述分便以下数据均表述到万元），应冲减原股东借款4192万元。4、通过三方协议确定的归属于原股东欠洋河医院款（应收、应付余额）7201万元。以上合计51937万元，已经超过约定最高额44170万元，超过金额7767万元。（三）根据《投资协议》及《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应该由原股东金鹏公司承担，实际由洋河医院支付的办证费用、行政处罚罚款、医疗纠纷赔偿患者款项等1000余万元，应由金鹏公司返还洋河医院。（四）洋河医院没有对金鹏公司提起仲裁申请的原因主要是，洋河医院是常宝钢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宝钢管）的子公司，金鹏公司是常宝钢管的大股东之一，洋河医院和金鹏公司之间存在这样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关联，而且金鹏公司是洋河医院的设立公司，决策层一直督促有关各方采取内部协商的方式内部解决，根本没有人料到会出现本案。鉴于本案情况，原投资方和常宝股份决策层一定很快确定对金鹏公司采取切当的法律措施。三、原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的“《协议》”（以下简称2017.6.21协议）系伪造。（一）“2017.6.21协议”所涉内容系案涉投资项目投资主体及各方参与者的重大利益，而“2017.6.21协议”文本缺少众多参与方，没有任何人签名，不产生法律效力。（二）金鹏公司是洋河医院原股东，是案涉投资项目主要当事人，更是洋河医院的实际控制人，对“2017.6.21协议”内容不真实，缺少众多投资方参与核对和签章，形式上没有任何人签名等不合法是明知的，无论谁是“2017.6.21协议”伪造者，金鹏公司均是恶意。（三）《补充协议（二）》2.3款明确约定，作为《投资协议》约定交易条件调整的对价，投资协议约定的原应由金鹏公司承担的洋河医院融资租赁款中的本金7949万元以及对应的利息改由洋河医院承担，此外，不高于5361万元的原股东借款（该股东借款的最终余额将在各方对洋河医院账务梳理后以各方最终确认的数字为准）。原股东借款实际金额因为原股东和杨某的各种阻挠，一直没有办法核对下去。“2017.6.21协议”没有任何事实支撑，可以初步判定为伪造的证据。第三人金鹏公司辩称：首先，原告是有诉讼主体资格的。第二，原告所诉债权是真实存在的，洋河医院的答辩指责本案是虚假诉讼，被告可以去公安机关举报。第三，本案争议重点是三千多万的债权真实性、来源，我方有信心通过举证，让法庭查明3351万的来源及真实性，举证环节将有利驳斥被告代理人的虚假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6月26日，中民公司（甲方）、金鹏公司（乙方）、杨某（丙方）、洋河医院（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3370万元（金鹏公司100%），增加至8425万元，新增注册资本5055万元由甲方或者其子公司或由其指定方根据协议约定认缴该部分资金，同时，甲方拟以债权投资方式分两期向公司提供股东借款合计22785万元。协议第二条第2.4（2）约定，各方同意，公司于签署日已有的原股东借款合计44170万元（“原股东借款”），其中17667万元将于收到甲方投资款后相应归还；剩余2.65亿元中洋河人民医院所在6号楼、7号楼对应的股东借款共计1.13亿，为无息借款，在甲方和公司保证医院所在6号楼、7号楼的使用权属不受影响的前提下，原股东不得要求公司提前归还该1.13亿元股东借款，且不得要求以认购公司增资的形式将该1.13亿元股东借款转换为公司股权；如原股东将前述6号楼、7号楼剥离出公司，则应同时豁免公司共计1.13亿元的股东借款；剩余1.52亿元（2.65亿元扣除1.13亿元）与甲方的本次债权投资享有同等利率安排，具体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和还款安排由乙方和/或丙方与公司在甲方与公司根据本协议第（1）款签署借款协议的同时予以约定。协议第4.2（1）约定，洋河人民医院、公司、丙方及相关方已就洋河人民医院于签署日前已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签署补偿协议，约定原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的支付义务均转由丙方承担。第4.2（2）……其中由于客观原因，6号楼和7号楼的权属登记在公司名下代为持有，同时公司可设立分公司单独处理与前述6号楼、7号楼相关事务（包括但不限于财物核算），但其所有权及其包括的占有、使用和处置、收益权，均归属于原股东指定的第三方。2、2016年11月4日，中民公司（甲方）、金鹏公司（乙方）、杨某（丙方）、洋河医院（丁方）、上海嘉愈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戊方，以下简称嘉愈公司）签订《之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2016年8月31日，洋河医院注册资本由8425万元增加至41400万元，其中，甲方增资19785万元，乙方增资13190万元，该等增资全部用于洋河医院向甲方归还股东借款19785万元和向乙方归还股东借款13190万元。第四条房产归属，各方同意，洋河医院6号楼和7号楼所在土地和房屋的所有权归洋河医院所有。3、2016年11月4日，中民公司（甲方）、金鹏公司（乙方）、杨某（丙方）、洋河医院（丁方）、嘉愈（戊方）签订《之补充协议（二）》。第二条2.3项约定，各方同意，洋河医院6号楼和7号楼所在土地和房屋的所有权归洋河医院所有，作为《投资协议》约定交易条件的对价，《投资协议》约定的原应由乙方承担的洋河医院融资租赁款中的本金7949万元以及对应的利息改由洋河医院承担，此外，不高于5361万元的乙方对洋河医院股东借款（该股东借款的最终余额将在各方对洋河医院账务梳理后以各方最终确认的数字为准）由洋河医院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乙方，该等最终确定的股东借款为无息借款。甲方和戊方应促成洋河医院与乙方根据前述约定签署借款协议。洋河医院逾期不予归还的，洋河医院应当自逾期还款日开始至实际归还日期间就该股东借款最终余额扣除2010万元后的金额作为计息标准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标准贷款利率的150%给付利息给乙方（由于乙方和丙方或其委派的董事、高管原因造成的逾期还款除外）。4、洋河医院自2016年8月2日至2016年11月24日向某公司转账合计30857万元。5、载明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并加盖被告及第三人印章的“协议”载明：根据《关于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第2.3条，经双方对账后确认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应付宿迁市金鹏置业有限公司“洋河医院6号楼、7号楼”房屋转让款余额为3351万元，该笔款项为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向宿迁市金鹏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在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并免息。如逾期归还，则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对2018年12月31日前的借款期间按年息5.1%利率计息。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对上述“协议”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的《协议》上落款处JC“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印某与YB1“宿迁市人民医院有限公司”印某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的《协议》上落款处JC“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印某与落款日期处“21日”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盖章后打字。3、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的《协议》上落款处JC“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印某与YB2“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印某不是同时期形成。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1月25日向本院出具《回复函》，回复如下：经拉曼检验，此案中的JC印某与YB2印某不是同时期形成。鉴定人根据经验情况及经验判断，JC印某与YB2印某形成时间间隔在3个月以上。在相同的保存条件下，分析认为JC印某先形成，YB2印某后形成。6、2018年11月20日，原告刘琳通知第三人金鹏公司向被告洋河医院主张6号楼、7号楼房屋转让款5261万元。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王娟回复6号楼、7号楼的尾款只有3351万元，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底。7、2019年1月18日，刘琳向第三人金鹏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启动诉讼程序追讨洋河医院欠款的函告”。8、原告刘琳系第三人金鹏公司的股东。以上事实，有投资协议、关于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关于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依据协议主张被告洋河医院向第三人支付欠款的诉请，应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作为第三人金鹏公司的持有10%股份的股东，并且在提起诉讼前已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现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第二，被告洋河医院与第三人金鹏公司盖章的“协议”所使用的印章系真实的。虽然鉴定意见为先盖章后打字，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系第三人伪造，至于先章后字，还是先字后章，均不能否认印章的真实性。关于“协议”印章的形成时间，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给出意见，但因比对件与“协议”存储方式是否一致无法确定，故对“协议”印章的形成时间的推断，本院不予采信。在被告无充分证据证明该份“协议”系他人伪造的情况下，对于该份“协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第三，本院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确认被告洋河医院对第三人的股东借款合计44170万元，在洋河医院收到中民公司的投资后偿还17667万元，剩余股东借款2.65亿（6号楼、7号楼对应股东借款1.13亿）。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洋河医院的注册资金的增加全部用于偿还股东借款，其中向某公司归还股东借款13190万元，故应尚欠原股东借款13310万元（2.65亿-13190万元），再扣减融资租赁款本金7949万元后尚欠5361万元，与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股东借款不高于5361万元相符。根据被告洋河医院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即使7949万元租赁款对应的利息为1738万元，那么洋河医院仍然尚欠股东借款3623万元（5361-1738万元），而本案双方协议约定的3351万元并未超过该数额。第四，对于被告辩称的双方之间的应收、应付款项应当相互冲抵，被告洋河医院直接冲抵股东借款债务7201万元。本院认为，应收、应付款清理协议签订时间应当在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之前，也就是说在签订补充协议（二）的时候，被告洋河医院及第三人金鹏公司应当对应付、应收款清理协议是明知的，但在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中仍然约定股东借款不高于5361万元，说明至2016年11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二之时，双方仍然确认洋河医院尚欠金鹏公司的股东借款，仅是不高于5361万元。如果如洋河医院所称，那么在签订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时金鹏公司应至少欠洋河医院1840万元（7201万元-5361万元），这与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中仍然约定股东借款不高于5361万元明显相互矛盾。故对洋河医院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第三人宿迁市金鹏置业有限公司3351万元及违约金（以欠付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第三人宿迁市金鹏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6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2598631.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369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8230元，合计290599元，由被告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小买人民陪审员  许传民人民陪审员  胡素珍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