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92民初919号原告：重庆能投商贸有限公司渝南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万盛区清溪桥87号附6号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MA600TPT3L。负责人：刘成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太冰，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智慧，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惠桥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龙桥工业园区龙桥街道办事处生活区1栋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MA5UT5X809。法定代表人：卫红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尧，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中机龙桥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龙桥街道龙电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588003295U。法定代表人：卫红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尧，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能投商贸有限公司渝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能投渝南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惠桥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桥公司）、重庆中机龙桥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能投渝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太冰、兰智慧，惠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尧，中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尧、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能投渝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惠桥公司向能投渝南公司支付货款8516834.93元并支付违约金（以8516834.9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20年12月31日起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惠桥公司向能投渝南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1000元；3.判令中机公司对惠桥公司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均由惠桥公司和中机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8月，能投渝南公司（出卖人）与惠桥公司（买受人）签订《煤炭采购合同》（编号CQHQCG-M190801），双方就煤炭供应、数量计算方式、质量验收标准、价格等进行明确约定，合同履行期为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履行期届满后，双方又于2020年1月5日签订《煤炭采购合同》（CQHQCG-M200102），双方就煤炭供应、数量计量方式、质量验收标准、价格等事项进行明确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合同履行期间，能投渝南公司向惠桥公司陆续供应煤炭，惠桥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后，拖欠剩余货款未付。2020年10月26日，能投渝南公司、重庆能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投公司）、惠桥公司签订《货款偿还协议》，就欠付货款达成分期还款协议。后因惠桥公司未能按期支付，能投渝南公司（甲方）、能投公司（乙方）、惠桥公司（丙方）、中机公司（丁方）于2020年12月10日又达成新的《货款偿还协议》载明：丁方自愿与丙方共同偿还丙方所欠甲方、乙方的债务。一、截止2020年12月3日，丙方商桥甲方煤炭货款8516834.93元，丙方尚欠乙方煤炭货款664306.01元；二、1.2020年12月30日前，丙方偿还甲方煤炭货款200万元整。2.2021年1月31日前，丙方偿还甲方煤炭货款100万元整。3.2021年2月28日前，丙方偿还甲方煤炭货款100万元整。4.2021年3月31日前，丙方偿还甲方煤炭货款200万元整。5.2021年4月30日前，丙方偿还甲方煤炭货款1966834.93元，丙方偿还乙方煤炭货款114306.01元。6.2021年5月31日前，丙方偿还甲方550000元整，丙方偿还乙方50000元整；四、若丙方迟延付款，每迟延一日，以应付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五、丁方在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丙方差欠煤炭货款范围内与丙方共同向甲方、乙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丙方不退出丙方与甲方、乙方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关系；六、若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偿还欠款，其中任何一期未付，均视为丙方违约，甲方、乙方均有权就全部欠款本息向丙方和丁方主张权利。同时，甲方、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由丙方和丁方承担；七、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所有争议，由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后能投渝南公司经多次催要未果，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提起如上诉讼请求。惠桥公司辩称，对能投渝南公司要求惠桥公司支付的煤炭款8516834.93元金额无异议，但对其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因无法律依据，惠桥公司不应当支付；对其主张的诉讼费和保全费则由法院来认定。中机公司辩称，至于中机公司是否对惠桥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法院依法确认，其余答辩意见与惠桥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能投渝南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煤炭采购合同》（编号CQHQCG-M190801）复印件和《煤炭采购合同》（CQHQCG-M200102）复印件各1份，拟共同证明能投渝南公司与惠桥公司之间存在买卖煤炭的合同事实，且合同合法有效。2.2020年10月26日签订的《货款偿还协议》和2020年12月10日签订的《货款偿还协议》各1份，拟共同证明能投渝南公司、能投公司与惠桥公司就欠付货款进行了确认，并约定了还款日期及金额、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同时还约定了中机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交易电子凭证和发票复印件各1份，拟共同证明能投渝南公司的总公司能投公司向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6000元，含代能投渝南公司支付的案涉纠纷代理费31000元。4.惠桥公司工商信息1份，拟证明惠桥公司唯一股东系中机公司。5.煤炭结算表3份（其中11月15日和12月13日的为复印件），拟证明能投渝南公司与惠桥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后，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这3份结算表仅是部分结算表。惠桥公司对能投渝南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惠桥公司未对其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和交易电子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律师费金额有异议，且签订合同的主体是能投公司而非能投渝南公司，且律师费还包括二审、执行等费用，本案并不一定会产生这些费用；发票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因无法核对，对其真实性不清楚。中机公司对能投渝南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与惠桥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能投渝南公司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虽系复印件，惠桥公司和中机公司认为真实性不清楚且未进行核实，但该组证据上均加盖有能投渝南公司和惠桥公司印章，且能投渝南公司保证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惠桥公司怠于核实，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2、4，因惠桥公司和中机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据3中的《法律事实委托合同》和交易电子凭证，因惠桥公司和中机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3中的发票，虽系复印件，惠桥公司和中机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但该证据所载内容与《法律事实委托合同》和交易电子凭证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5中2019年11月15日及2019年12月13日的结算表，系复印件，且惠桥公司和中机公司均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故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证据5中2020年9月11日的结算表，系原件且加盖有中机公司物资供应部印章，但惠桥公司和中机公司均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该结算表的时间为2020年9月11日，此时案涉两份合同的交货期已过，无法判断此份结算表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在判决书的说理部分进一步展开。惠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中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能投渝南公司（供方）与惠桥公司（需方）签订《煤炭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QHQCG-M190801），约定能投渝南公司向惠桥公司供应煤炭，最大粒度≤30毫米，合同数量7.5万吨，交货期为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同时，该合同还对产品单价、主要质量指标要求、交货地点、数量计量方式及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末页供方处加盖能投渝南公司印章，需方处加盖惠桥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姜志文个人印章。2020年1月5日，能投渝南公司（供方）与惠桥公司（需方）再次签订《煤炭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QHQCG-M200102），约定能投渝南公司向惠桥公司供应煤炭，最大粒度≤50毫米，合同数量0.5万吨，交货期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同时，该合同还对产品单价、主要质量指标要求、交货地点、数量计量方式及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末页供方处加盖能投渝南公司印章，需方处加盖惠桥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姜志文个人印章。2020年10月26日，能投渝南公司（甲方）、能投公司（乙方）和惠桥公司（丙方）签订《货款偿还协议》，载明：为妥善解决丙方未按期支付甲方、乙方煤炭货款问题，经三方友好协商，现就丙方分期偿还所欠甲方、乙方煤炭货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欠款金额：甲、乙、丙三方根据往来账务核对确定，截止2020年9月27日，丙方尚欠甲方煤炭货款9966834.93元整（大写：玖佰玖拾陆万陆仟捌佰叁拾肆元玖角叁分整），丙方尚欠乙方煤炭货款1164306.01元整（大写：壹佰壹拾陆万肆仟叁佰零陆元壹分）。二、还款时间及金额：1.2020年10月30日前，丙方偿还甲方煤炭货款200万元整（大写：贰佰万元整）。2.2020年11月31日前，丙方偿还甲方煤炭货款200万元整（大写：贰佰万元整）。丙方偿还乙方煤炭货款50万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3.2020年12月30日前，丙方确保偿还甲方煤炭货款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力争偿还300万元整。丙方偿还乙方煤炭货款664306.01元（大写：陆拾陆万肆仟叁佰零陆元零壹分）。4.2021年1月31日前，丙方偿还甲方煤炭货款200万元整（大写：贰佰万元整）。5.2021年2月28日前，丙方偿还甲方煤炭货款1966834.93元整（大写：壹佰玖拾陆万陆仟捌佰叁拾肆元玖角叁分）。三、还款方式：丙方以银行转账或者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偿还所欠甲方、乙方煤炭货款（银行承兑汇票必须是甲方、乙方认可的银行且承兑期不超过六个月）。四、违约责任：任何一期丙方未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还款，则甲乙方有权要求丙方归还全部货款。2020年12月10日，能投渝南公司（甲方）、能投公司（乙方）、惠桥公司（丙方）和中机公司（丁方）签订《货款偿还协议》，载明：2020年10月26日，甲方、乙方丙方就丙方欠款支付问题达成了分期还款协议。但因丙方经营困难，不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同时丁方自愿与丙方共同偿还丙方所欠甲方、乙方的债务。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欠款金额：甲、乙、丙三方根据往来财务核对确定，截止2020年12月3日，丙方尚欠甲方煤炭货款8516834.93元整（大写：捌佰伍拾壹万陆仟捌佰叁拾肆元玖角叁分）。二、还款时间及金额：1.2020年12月30日前，丙方偿还甲方煤炭货款200万元整（大写：贰佰万元整）。2。2021年1月31日前，丙方偿还甲方煤炭货款100万元整（大写：壹佰万元整）。3.2021年2月28日前，丙方偿还甲方煤炭货款100万元整（大写：壹佰万元整）。4.2021年3月31日前，丙方偿还甲方煤炭货款200万元整（大写：贰佰万元整）。5.2021年4月30日前，丙方偿还甲方煤炭货款1966834.93元整（大写：壹佰玖拾陆万陆仟捌佰叁拾肆元玖角叁分），丙方偿还乙方煤炭货款114306.01元（大写：壹拾壹万肆仟叁佰零陆元壹分整）。6.2021年5月31日前，丙方偿还甲方550000元整（大写：伍拾伍万元整），丙方偿还乙方550000元整（大写：伍拾伍万元整）。三、还款方式：丙方以银行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偿还所欠甲方、乙方煤炭货款（银行承兑汇票必须是甲方、乙方认可的银行且承兑期不超过六个月）。四、违约责任：若丙方迟延付款，每迟延一日，以应付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五、丁方在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丙方差欠煤炭货款范围内与丙方共同向甲方、乙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丙方不退出丙方与甲方、乙方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关系。六、若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偿还欠款，其中任何一期未付，均视为丙方违约，甲方、乙方均有权就全部欠款本息向丙方和丁方主张权利。同时，甲方、乙方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由丙方和丁方承担。2021年2月2日，能投公司（委托人/甲方）与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受托人/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接收甲方委托，指派律师为甲方因与惠桥公司、中机公司就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执行、再审和申请将对方列为失信人名单、司法审计等（如有）项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律师基本服务费用为45000元，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18000元，第二次在取得案件受理通知书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18000元，第三次在正式开庭审理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9000元。2021年2月26日，能投公司通过重庆银行向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转账36000元，用途为服务费。另查明，惠桥公司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系中机公司。能投公司系能投渝南公司的总公司，其认可于2021年2月7日向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36000元中含有代能投渝南公司支付的案涉律师费31000元。本院认为，能投渝南公司与惠桥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煤炭采购合同》，能投渝南公司与能投公司、惠桥公司签订的《贷款偿还协议》，能投渝南公司与能投公司、惠桥公司、中机公司签订的《贷款偿还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当事人诉称意见和举示的证据，本案的审查重点为：第一，能投渝南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及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第二，能投渝南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能否得到支持；三，中机公司是否对惠桥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一、能投渝南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及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能投渝南公司与能投公司、惠桥公司、中机公司于2020年10月26日签订的《贷款偿还协议》合法有效，四方就案涉煤炭货款尚欠的金额及还款事宜等进行了约定。按照该协议第一条，惠桥公司尚欠能投渝南公司煤炭货款8516836.93元整，且庭审中惠桥公司和中机公司均对该金额予以认可。虽然该协议约定该货款分期偿还的时间及金额，但惠桥公司至今未向履行过前述款项的任一期还款义务，根据该协议第六条，惠桥公司已构成违约，能投渝南公司有权就全部欠款本息向惠桥公司和中机公司主张权利。因此，能投渝南公司要求惠桥公司支付尚欠货款8516836.93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惠桥公司应于2020年12月30日前履行第一期还款义务，但其未履行，根据前述约定，能投渝南公司有权自2020年12月31日起要求惠桥公司支付全部欠款本息。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可知，逾期违约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五，换算为月利率1.5%、年利率18%，该标准高于法律规定，本院酌情调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故，本院支持能投渝南公司要求惠桥公司支付以尚欠货款8516836.9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自2020年12月31日起算至付清时止的违约金。二、能投渝南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2020年10月26日签订的《贷款偿还协议》第六条对律师费承担作了明确约定，且能投公司系能投渝南公司的总公司，其就案涉纠纷代能投渝南公司与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并已支付本案律师费31000元，故能投渝南公司主张惠桥公司支付律师费31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中机公司是否对惠桥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中机公司作为惠桥公司唯一股东，对惠桥公司案涉协议下债务提供担保，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中机公司在案涉协议中签字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抑或连带保证，本院认为构成债务加入，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从文义表述来看，该协议中无“保证”文字表述，且多次出现“共同偿还、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以及“丙方不退出丙方与甲方、乙方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关系”；第二，从对价给付利益来看，本案纠纷是商事行为纠纷，中机公司自愿签订该协议，且其是惠桥公司唯一股东，其与惠桥公司之间存在重大经济利益关系，所以其才会愿意加入到惠桥公司对能投渝南公司的案涉债务中来。另，即使构成连带保证，根据该协议第五条及第六条约定，中机公司也应就惠桥公司对能投渝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能投渝南公司要求中机公司对惠桥公司所欠货款及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惠桥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重庆能投商贸有限公司渝南分公司货款8516836.93元并支付违约金（以8516836.9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自2020年12月31日起算至付清时止）；二、被告重庆市惠桥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能投商贸有限公司渝南分公司律师费31000元；三、被告重庆中机龙桥热电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市惠桥物资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重庆能投商贸有限公司渝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230.5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市惠桥物资有限公司、重庆中机龙桥热电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 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樊珊珊书 记 员  吕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