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民终2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俱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华家屯华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782479457R。 法定代表人：陶兴胜，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陶兴胜，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大连俱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大连市金州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茹，女，汉族，1972年2月19日出生，住址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胜，上诉人郑茹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长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新华路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83011883L。 法定代表人：石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白雪，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爱得帅慧乐（大连）气体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西郊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0794933535。 法定代表人：宁银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大连俱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俱进公司”)、陶兴胜、郑茹因与被上诉人瓦房店长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村镇银行”)、原审第三人爱得帅慧乐（大连）气体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得帅公司”)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5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俱进公司、陶兴胜、郑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长兴村镇银行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在内容和形式上均存在重大瑕疵，不应当被法院采纳。上诉人对长兴村镇银行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不知情，该决议内容是银行工作人员起草的，落款日期是长兴村镇银行工作人员填写的，上诉人从未于2016年12月7日到长兴村镇银行签署过股东会决议。2016年12月8日，上诉人到长兴村镇银行签署《最高额抵押合同》时，长兴村镇银行工作人员将多个需要签字的文件直接翻到签字页让上诉人盖章、签字并在上诉人签字时主动与上诉人聊些与贷款无关的话题，转移视听，导致上诉人根本不知道都签署了哪些文件。正是基于对银行的信任，俱进公司及股东才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直接签字、盖章。同时，长兴村镇银行为了隐瞒贷款已经发生不良的事实，并未起草关于300万元贷款的股东会决议要求上诉人签署，以防止上诉人知道爱得帅已经欠息120万元的事实。2.被上诉人长兴村镇银行提交的“借款凭证”，是上诉人于2016年12月8日在空白的借款凭证上加盖公章形成的，正面内容是长兴村镇银行工作人员后来填写的，日期也是涂改的，上诉人并没有在12月9日在“借款凭证”上签字、盖章。该借款凭证显示的内容根本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达，不应当被法院采纳。上诉人本意是为爱得帅公司正常经营周转所需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如果知道该1200万元贷款是偿还旧贷和欠息、已经是不良贷款且担保人肯定要代偿的话，上诉人是不可能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因为任何一个正常、理性的人都不可能在没有获得利益的基础上为他人提供担保。很显然是银行隐瞒了贷款的真实情况，才导致上诉人陷入了错误的认识。3.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长兴村镇银行隐瞒、欺骗上诉人“借新还旧”、“不良贷款”的事实未查清、导致事实认定不清。第一、长兴村镇银行对爱得帅公司巨额授信1200万元的行为，导致上诉人一直认为爱得帅公司是一个正常经营运转的企业，因为只有经营良好的企业才能获得银行贷款。长兴村镇银行作为专业的、接受国家相关部门监管的贷款机构，理应合法合规经营，但本案中多个证据表明长兴村镇银行存在尽职调查不完善、失职等问题，存在重大过错。长兴村镇银行为了弥补过错不得不向上诉人隐瞒“借新还旧”、“巨额欠息”、“不良贷款”的事实，导致上诉人发生重大误解。第二、上诉人于2016年12月8日到长兴村镇银行签署文件时，长兴村镇银行工作人员既没有对上诉人所签署的文件内容进行释明，也没有告知上诉人对外提供担保将面临的风险和责任。同时银行还隐瞒了：(1)爱得帅公司已涉诉并已于2016年12月前就已经被法院纳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爱得帅公司此次1200万元贷款中有900万是“借新还旧”、120万是“偿还欠息”，爱得帅公司已丧失偿债能力、旧贷已经是不良贷款。银行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在签约时应当向上诉人释明文件的内容并揭示风险，但显然长兴村镇银行并未尽到职责，并最终造成显失公平的法律后果。综上，长兴村镇银行为了掩饰其已恶化的资产质量，主观故意隐瞒上诉人“借新还旧”和“旧贷不良”的真相，违规为爱得帅公司的逾期贷款办理了“借新还旧”，致使俱进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优质资产，为爱得帅已经逾期不良的旧贷提供抵押担保，更换了原来旧贷由担保公司担保的劣质担保。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在能够联系上爱得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不予送达，而是选择在爱得帅公司通过电话拒收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写情况说明并交纳公告费，采取公告送达方式。原审法院此举导致爱得帅公司丧失了诉讼权利，也导致法院没有查明事实。2.因本案采用公告送达方式通知爱得帅公司参加诉讼，因此开庭时间固定，为了能在一次庭审中查明事实，法院应当提前组织证据交换，从而让双方当事人能充分举证、质证，但是原审法院在开庭前的几分钟才让双方交换证据，导致上诉人丧失了充分反驳对方的机会以及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反驳对方的机会。本案一审中上诉人仅有代理人出庭，有些事项代理人并不完全清楚，上诉人因此需要做进一步的解释和反驳，但原审法院并未给上诉人机会，本案2020年11月6日开庭，11月10日就做出了判决，11月16日上诉人提交代理意见时，直接领取了判决书，这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3.本案诉请不具有给付内容，原审法院错误的适用了民事诉讼法253条。 长兴村镇银行针对俱进公司、陶兴胜、郑茹的上诉统一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1.涉案《股东会决议》、《财产所有人同意抵押意见》均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文件，一审开庭审理的过程中上诉人已经认可以上两份文件中的签字为其本人亲自签署。同时，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已经表述其是根据其外甥女赵洋的要求自愿为原审第三人爱得帅公司提供担保，而不是被上诉人要求其提供担保的，由此更可以说明上诉人是有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隐瞒事实的行为。以上文件是上诉人持股公司内部形成的文件，当然不存在上诉人前去被上诉人处签署的情况，更不可能由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编造并填写。而假使上诉人所述真实，在上诉人签字及加盖印章时，完全可以阅读文件的内容，上诉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其签字及其投资的公司盖章的行为后果应该是充分知晓的，上诉人不予阅读就签字，即表明其放任并接受该结果的发生。而原审第三人爱得帅公司的贷款在上诉人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并非不良贷款，不能因为存在拖欠款项的行为即将款项认定为不良贷款，上诉人的主张完全不成立。2.涉案两份借款凭证签署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背面形成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正面形成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3.上诉人签署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依据《综合授信合同》的额度及期限提供担保。因此，在签署《综合授信合同》后必然会签署具体的《借款合同》，而只要《借款合同》的总额及期限不超过《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均应予以担保。因此，《借款合同》签署时间必然会晚于《最高额抵押合同》，但不能因此认为上诉人对借款用途不知情。上诉人签署《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应当已经充分知晓了此种贷款的特点，其予以签署即表明其自愿承担后续结果。而《借款合同》签署双方为借款人和出借人，上诉人不持有《借款合同》完全合理，但这并不影响其主动了解后续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诉人亦有义务对后续《借款合同》的情况予以了解及注意。4.上诉人俱进公司在2018年2月5日向被上诉人提交《关于大连俱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联贷款利率下浮的申请》，其向被申请人申请降低利率。其中已经明确说明该申请是经过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爱得帅公司协商后出具的，因此假使确如上诉人所述其此前并不知晓《借款合同》的借款用途，那截至2018年2月5日俱进公司提交申请时，其也对该借款情况进行了充分了解，因此才会提出代为偿还及申请降低利率的请求。而针对如此大额贷款，上诉人却表示仅了解了原审第三人爱得帅公司资金链断裂问题，对借款情况没有做任何了解，此种表述完全不合常理。5.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欲说明借款凭证正面及背面签署时间相差一天，仅相差一天是无法被鉴定出来的，更何况上诉人所述并不符合实际情况。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隐瞒任何事实，更不存在欺诈行为，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1.原审第三人爱得帅公司在授信前已经涉诉并被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这样的事实是上诉人可以了解到的，如果上诉人认为有风险可以不予提供担保，而上诉人在其外甥女介绍后主动选择向被上诉人提供担保必然说明其自愿承担后续风险。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并非被上诉人联系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的，且借款人是否涉诉并非判断贷款是否可以出借的决定性因素，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隐瞒和欺诈行为。而上诉人更不能将其应当尽到的审慎判断义务强行转嫁给被上诉人。2.案外人张智慧是否涉诉与本案无关，并不能因为公司股东涉诉就当然的认为公司存在问题，更不能因此判断被上诉人存在隐瞒和欺诈行为。3.在上诉人签署《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涉案贷款并非不良贷款。4.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存在尽职调查不完整等情况，属于行政处罚的范畴，与本案无关。5.被上诉人正常发放贷款并依约代为划扣偿还的行为符合各方的合同约定，不存在任何过错。更何况，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上述行为不影响《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第三人爱得帅公司不予签收法律材料，导致法院送达不成功，因此法院选择公告送达的方式，法院公告送达后，爱得帅公司不予参加开庭审理，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但这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亦不影响法院查明事实。2.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其代理人亦从未申请要求延长举证期限。3.民事诉讼法第253条是判决中的关于迟延履行的规定，是法院判决中的常规写法，如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此种写法不适合，可经审查后予以删除，但这并不影响法院最终审理结果，不能因此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不当。 爱得帅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俱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长兴村镇银行于2016年12月8日签署的编号分别为2016抵字第22323288号、2016抵字第22323289号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第三人爱得帅公司找到原告俱进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兴胜，称其在被告长兴村镇银行处拟申请1200万元贷款用于生产经营，请原告俱进公司为该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16年12月8日，原告俱进公司与被告长兴村镇银行签署了两份编号分别为2016抵字第22323288号、2016抵字第22323289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其名下的房产抵押给了被告长兴村镇银行，抵押担保金额分别为900万和300万元。经查，2016年12月7日，原告俱进公司向被告长兴村镇银行提供股东会决议，表示经原告俱进公司股东决定，同意为第三人爱得帅公司在被告长兴村镇银行处办理最高额授信贷款人民币9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此笔最高额授信贷款，授信期限为三年，用途为借新还旧，该股东会决议由原告俱进公司股东陶兴胜和郑茹签字盖章，由原告俱进公司加盖公章。2016年12月9日，被告长兴村镇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向第三人爱得帅公司放款人民币900万元和人民币120万元，其中注明了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和偿还利息，原告俱进公司在该两份借款凭证背面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原告俱进公司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俱进公司与被告长兴村镇银行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编号分别为2016抵字第22323288号、2016抵字第22323289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俱进公司主张被告长兴村镇银行与第三人爱得帅公司借款合同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从被告长兴村镇银行提供的两份与第三人爱得帅公司2019年12月9日的两份借款凭证看，该借款凭证的用途载明为借新还旧，凭证后面加盖原告俱进公司的公章，说明原告俱进公司对两笔借款的用途是知情的，故对原告俱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俱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800元，由原告大连俱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为案涉贷款提供保证的另案，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6年12月7日，财产所有人陶兴胜、郑茹出具了《财产所有人同意抵押意见》，同意用俱进公司名下的房产对爱得帅公司在长兴村镇银行办理的最高额授信贷款900万元人民币用于“借新还旧”提供抵押担保，授信期限3年，首笔贷款1年。2018年2月5日，俱进公司向长兴村镇银行提交《关于大连俱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联贷款利率下浮的申请》，称第三人爱得帅公司因债务纠纷，经营不善，现处于停产状态，无法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经第三人与其协商，其公司同意承担贷款本金及利息，并承诺以打包出售或部分变卖房屋所得款项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同时鉴于长兴村镇银行利率偏高，申请降低贷款利率。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原审第三人借新还旧的事实，欺骗、诱导上诉人违背真实意愿而签署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故请求撤销该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双方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上诉人签订两份抵押合同时是否知晓所承保的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二是被上诉人是否故意欺骗上诉人，使上诉人做出违背真实意愿的意思表示。 首先，三上诉人于2016年12月7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大连俱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财产所有人同意抵押意见》的内容表明三上诉人知晓自愿担保的案涉贷款的用途为“借新还旧”；2016年12月8日，案涉贷款900万元和120万元的放款凭证正面分别载明用途为“借新还旧”和“偿还利息”，上诉人陶兴胜和俱进公司在凭证背面签字、签章；2018年2月5日，俱进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关于大连俱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联贷款利率下浮的申请》，申请将900万元和120万元逾期贷款进行转贷，增贷180万元用于归还利息，并申请降息，愿承担还款责任。以上的三上诉人出具的材料均表明上诉人对案涉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明知，上诉人关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于《借款合同》之前、在空白凭据上签章及不知贷款用途的说法与已查明事实不符，也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上诉人提出《股东会决议》、《财产所有人同意抵押意见》是被上诉人起草，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签署形成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诉讼中认可该两份文件上的签字、签章的真实性，其签字、签章行为即表示其对文件内容的认可，且上诉人无据证明其在签字、签章当时受到了胁迫或诱导，应对自己的签字、签章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另外，由于两张借款凭据背面并未书写日期，上诉人无据证明其签章时间是2016年12月8日，其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无法提供能够对形成于2016年年底的相差一天的文字形成时间作出鉴定的专业机构，故上诉人提出的案涉两份借款凭证的背面担保人处签章形成于2016年12月8日，而凭证正面填发日期是2016年12月9日，说明上诉人是在空白凭据上签章，进而证明上诉人对借新还旧的贷款用途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上诉人因未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其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故意隐瞒真实贷款用途和原审第三人已涉诉、贷款已出现不良等信息，诱导其基于错误认识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存在主观故意与实施了欺诈行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其在第三人爱得帅公司工作的外甥女赵洋说公司需要资金周转要贷款，让其提供担保，并通知其到被上诉人处签署《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上事实说明上诉人是出于自愿而非受被上诉人诱骗进行的承保，上诉人无据证明其曾向被上诉人问询过原审第三人的资信情况，也无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做出过不实答复致其产生错误认识，故上诉人因举证不能而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负有谨慎承保的注意义务，其因失察而做出的错误判断，不能归咎于被上诉人。 另外，关于被上诉人在案涉贷款转贷过程中是否存在违规操作的问题，因涉及行政管理范畴，而不是上诉人行使合同撤销权的法定事由，故本院对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俱进公司、陶兴胜、郑茹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上诉人大连俱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200元，上诉人陶兴胜、郑茹预交200元），分别由上诉人大连俱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上诉人陶兴胜、郑茹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大勇 审判员  王 歆 审判员  王家永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连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