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山西省孝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山西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住山西省孝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某，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某，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王某2，被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某、蔺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年10月13日作出的（2020）晋0107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以下几方面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刘某与已故第三人李健璋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本案诉争财产系李健璋在与上诉人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私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婚外第三者刘某，这一严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基础事实一审判决却没有认定，明显错误。本案中，从2013年10月李健璋出资2万多元为被上诉人刘某购买奢侈品古驰女包开始；到2015年8月李健璋出资与刘某去泰国旅游；再到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出巨资1161741元为刘某购买房产；到2016年11月、12月期间出资80万元并无偿提供与上诉人夫妻共有房产一套作为美容场所为刘某开设美容院；到2017年3月6日刘某父亲刘会生逼宫上诉人离婚；再到从2017年4月18日开始至2020年5月李健璋一直每月为刘某父亲刘会生、母亲谢静、女儿朱思雨办理并缴纳4G流量共享套餐、家庭网成员套餐；期间李健璋还赠与刘某数十万元的钱财，再到2017年7月25日李健璋与上诉人离婚，2018年10月17日李健璋与刘某结婚，这一系列的事实充分证明，李健璋在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2013年10月开始就与刘某有了不正当男女关系，且与刘某父母及刘某女儿的关系非常亲密。刘某与李健璋二人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里共同联手共计侵吞了上诉人贰佰余万元的夫妻共有财产，并最终导致上诉人离婚。刘某插足他人婚姻并获取上诉人合法财产的行为明显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刘某对财产的占有具有重大过错，而本案这一基础事实一审法院却避而不谈。（二）李健璋私自赠与刘某价值136731.08元财物的行为依法也应认定无效，一审没有认定错误。李健璋在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未经上诉人同意，除赠与刘某价值116万余元的房产外，还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赠与刘某财产90000元，还为刘某购买奢侈品古驰包、衣服等价值46731.08元的物品，这部分财产也系上诉人的夫妻合法财产，被上诉人刘某应当返还上诉人，一审法院只认定了房产部分的财产，却没有认定这部分财产完全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李健璋赠与被上诉人刘某财物的行为有效并判定返还一半的财产错误，该赠与行为依法应全部认定无效，刘某非法获取的财产应当全部返还。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特别约定的，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关系，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按份共有，也不是夫妻平均分配，一审判决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认定李健璋对夫妻共有财产享有一半的处分权并直接判定返还上诉人一半房产价值显然是错误的，李健璋未经上诉人同意，将夫妻共有巨额财产赠与第三者刘某这一行为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其无权单方处分夫妻共有财产，其赠与行为依法应全部认定无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李健璋在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长期与刘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的行为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故李健璋赠与被上诉人刘某钱财的行为同时也因违背公序良俗而全部无效。而一审判决却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径行认定李健璋赠与刘某财产的行为合法有效，并想当然判定返还上诉人一半的财产，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刘某在返还上诉人财产时还应赔偿上诉人其在非法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某非法获取的财产因李健璋无权处分并违背社会公序良俗而确认无效后，过错人刘某应向上诉人返还全部受赠财产，并赔偿财产占用期间的全部财产利息损失。因此，刘某应当返还上诉人非法获取的全部财务1298472.08元，并赔偿上诉人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刘某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1、人民法院在受理本案后的案由，也是上诉人在二审开庭伊始称本案的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就该案由而言，根据法律规定诉讼主体应为夫妻双方，在本案中应为李某和李健璋。答辩人刘某并非本案法定的适格诉讼主体。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起诉。2、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中应法庭要求，又对法庭明确其案由为赠与合同纠纷。但是无论是赠与合同的撤销，还是确认赠与合同的无效，上诉人都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既不是赠与人或赠与人的继承人、法定代理人，也不是赠与合同的当事人，因此，上诉人并非适格诉讼主体。3、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又称本案为“返还纠纷”，首先案由是法定的，并非基于当事人的意愿。再者“返还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除了上述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或者赠与合同纠纷外，只有基于不当得利，但是，本案中，上诉人诉请返还的相关财产，相对人并非是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占有。上诉人在二审中所称的“返还纠纷”案由是不成立的。二、从本案的基本事实来看，本案所涉及的购房款、财产与上诉人已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为“撤销李健璋对刘某的××区房屋产权、人民币220919元）”，随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李健璋赠与刘某购房款1161741元、人民币90000元、价值46731.08元财产的行为无效”。1、根据2017年7月25日孝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1181民初1101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与李健璋协议离婚，该调解书就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作出分割，明确“位于太原市××街的房屋一套归李健璋所有。”“其余问题双方互不追究”。上诉人在起诉时提交的李健璋书写的文件中，李健璋明确表述太原市杏花岭区解放北路95号富力华庭三号楼二单元2703房屋的购房款（即上诉人诉请的购房款）系李健璋出售太原市双塔东街邮电小区6号楼1单元2202室的房屋款所得，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中也提交了李健璋出售太原市双塔东街邮电小区6号楼1单元2202室的房屋的《购房协议》，由于该套房屋已经在离婚时分配给李健璋，已属于李健璋的个人财产，则无论是对该房产的处分或者是该房产处分后的代位物和上诉人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并非该笔款项的权利主体，无权就该笔款项主张任何权利。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表述了其至迟于2017年3月6日已经知道了刘某的存在（其称刘某父亲刘会生与李健璋一起到孝义与上诉人李某商议过离婚问题）。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和李健璋离婚的《民事调解书》中明确“其余问题双方互不追究”。李某对李健璋有可能的其他问题已经追认，不再追究。2、（2017）晋1181民初1101号《民事调解书》明确李健璋常年在外地工作，与李某多年分居致使二人感情破裂离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夫妻分居两地分别管理、使用的婚后所得财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在分割财产时，各自分别管理、使用的财产归各自所有”。除了该调解书中明确分割的财产，上诉人和李健璋各自分别管理、使用的财产依法归各自所有。所以上诉人和李健璋分居期间的李健璋管理使用的财产在双方离婚时已归李健璋个人所有，与上诉人已没有任何关系。3、根据被上诉人刘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李健璋与刘某互相之间产生了多笔资金、财物往来，并非上诉人所说的李健璋的单方赠与，且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李健璋的多笔花费均用于购买美容院美容仪器、美容用品及生活用品等，并非赠与刘某。三、一审证据证明的其他事项。1、从2020年4月间开始，李健璋的亲属已经拿走了被上诉人的车钥匙、李健璋的全部银行卡，李健璋的亲属已多次潜入富力华庭小区3号楼2单元2703房屋内，偷走了大量被上诉人个人物品。2、客芝霖美容店归李健璋所有并支配，刘某只是负责经营，且在李健璋病重后，美容店的××园）及店内所有物品全都被李健璋家属掌控、占有。3、上诉人在提交的起诉状和证据中所体现的关于刘某的内容是为了达到诉讼目的而进行的恶意中伤，陈述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李健璋与刘某夫妻感情深厚，李健璋于2019年12月24日确诊后，刘某全力办理治疗事宜，随同李健璋一起回到孝义，尽心尽力照顾李健璋，尽到了妻子应尽的责任。4、李健璋的亲属在李健璋病重期间蓄意侵夺被上诉人合法财产及权利，为了实现该目的，围绕富丽华庭房产已启动了多起民事诉讼，并刻意歪曲本案事实。李健璋亲属所为才是真正的扰乱社会秩序，违背公序良俗。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健璋赠与被告刘某购房款1161741元、人民币90000元及价值46731.08元财产的行为无效，并判令被告刘某向申请人返还上述财产共计1298472.08元。2、依法判令被告刘某向申请人赔偿以1161741元为基准，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7年7月8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财产占用损失47728元；及以1298472.08元为基准，自2017年7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财产占用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8月9日为184034.96元。3、判令被告刘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某与李健璋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7月25日在孝义市法院调解离婚。被告刘某与李健璋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10月17日在太原市杏花岭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20年5月28日，孝义市人民法院受理原告李某诉被告李健璋、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期间，李健璋于2020年6月23日去世，被告刘某提出管辖权异议，孝义市法院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原告李某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有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李健璋通过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向太原富力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11次，支付购房款的银行转账凭证，用于证明李健璋在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赠与被告刘某购房款1161741元的事实，该笔款项已经用于支付被告刘某购买富丽华庭小区3号楼2单元2703号的房屋。被告刘某质证后，对转账数额及用途，无异议，但不认为该笔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称该笔款项是李健璋出卖太原市双塔东街邮电小区6号楼1单元2202号房屋所得款项，而该房屋在离婚调解书中，双方约定归李健璋所有，是李健璋的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有财产。被告刘某提供的《卖房协议》显示，李健璋将该房屋以98.5万元的价格售出，分别在2015年12月和2016年4月，分两次收到了购房款。李某为证明李健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刘某赠与人民币90000元及价值46731.08元财产的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李建璋向刘某付款的转账凭证及购物支出的转账支付记录。被告刘某质证后，对转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与李健璋在共同经营期间的行为，不是赠与行为，不同意返还。原告提交有太原市迎泽区客之霖美容店的《营业执照》副本，经营者为刘某，原告称李健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80万元，为被告刘某开办美容店，但没有对出资的款项主张权利。刘某称美容店实际上是李建璋所有并实际支配，刘某只是负责管理经营。李健璋名下银行卡的交易凭证中显示，购买的物品大多为美容店经营所需物品。刘某提供有数份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双方在交往期间，曾多次向李健璋转账。原告对此部分证据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庭审中，被告刘某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请求对原告提交的李健璋在2020年5月23日、5月26日、6月1日签名的书面陈述进行司法鉴定，但被告未能在法庭要求的时间内，提交鉴定需要的样本。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向孝义市法院提起诉讼，后李健璋死亡，本院审理时，原告将起诉的案由变更为赠与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的特征，是双方之间对权利义务的约定，只有合同的相对方可以向对方主张合同权利。李健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资格，其向被告刘某实施赠与的行为，虽然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其后李健璋与刘某登记结婚，已经是合法的夫妻，李健璋的赠与行为应属有效，请求撤销赠与行为，返回赠与财产，应由赠与合同的相对方李健璋提出主张，原告与李健璋已经离婚，以赠与合同的为由提起诉讼，并不适当。二、根据法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属于夫妻共有，李健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大额财产赠与他人，明显超出了个人财产的范围，侵害到了原配偶李某的合法权益，故本案应为返还财产纠纷。但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扣除李健璋有权处分的部分，原告主张返还赠与财产中属于自己部分580870.5元（1161741元÷2）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上述财产利息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三、李健璋与刘某之间互有金钱往来。根据原告提供的李健璋的银行卡支出信息显示，原告主张返还的李健璋支付给刘某的90000元及购买物品的46731.08元，是在一段时间内，分多笔支付的，部分金额支付给了客之霖美容店或是用于购买美容店的设备，刘某称美容店是李健璋自己投资的，原告称美容店是李健璋出资给刘某经营的，但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美容店是李健璋自己投资的、还是与刘某合伙经营的、还是李健璋出资给刘某的经营的。由于上述费用的性质不明，上述财产是否属于赠与财产，事实不清，原告主张返回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某在与李健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580870.5元。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52元，由原告李某负担3052元，被告刘某负担16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根据《婚姻法》和《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李某作为夫妻财产共有人，在以共有财产对外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属于连带债权债务人，其有权向被上诉人刘某提起诉讼。对于上诉人李某与案外人李健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外人李健璋给被上诉人刘某用于购买富丽华庭小区3号楼2单元2703号房屋的购房款1161741元属于上诉人李某与案外人李健璋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且上诉人李某与案外人李健璋已离婚，案外人李健璋与被上诉人刘某结婚后去世。上诉人李某仅能对上述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部分有权请求被上诉人刘某返还。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刘某返还上诉人李某上述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并无不当。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案外人李健璋与被上诉人刘某之间互有较多有经济往来，现有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外人李健璋与被上诉人刘某共计136731.08元消费支出属于案外人李健璋对被上诉人刘某的赠与。故上诉人李某所提案外人李健璋私自赠与被上诉人刘某价值136731.08元财物的行为依法应认定无效，应予返还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上诉人李某所提被上诉人刘某在返还上述财产时还应赔偿利息损失的意见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9304元，由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华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王庆河二O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莉书记员 段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