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代表人：文晓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辉，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东，男，199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雨彤，女，201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雨诺，女，201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利，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爱芝，女，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商丘市夏邑县立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全东、张雨彤、张雨诺、王胜利、程爱芝（以下简称张全东等五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曹某康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驾驶车辆造成两死两伤的交通事故，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做出了明确的处理，并对各项赔偿问题做出判决。一审判决内容与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刑终331号判决相悖，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曹某康是故意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予以垫付后依法向曹某康进行追偿，一审认定交强险剩余限额为50941.28元，在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享有追偿权的情况下，依法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233408.99元不当。张全东等五人答辩称：本案受害人既可以以侵权关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主张赔偿，也可以合同关系提起保险合同之诉，属于请求权的竞合情形。（2019）豫刑终331号判决是依据刑法规则判决的民事赔偿标准，于本案不具有指导性。曹某康虽然犯危害公共安全罪，但保险公司并未就免责事由向投保人释名，也未取得曹某康的认可。曹某康驾驶车辆造成两死两伤的交通事故，已经刑事判决确定，肇事车辆的保险合同也已查明，并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确定了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无论曹某康是否参与诉讼，并不影响本案认定事实。本案交强险的赔偿并未突破限额规定，商业险限额为500000元，减去路某和王某伟的赔偿数额，剩余466817.97元，上诉人对此无异议。依据同案同赔原则，一审判决对交强险不足部分使用商业险赔偿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张全东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子女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550941.28元，庭审后确认诉讼数额为284350.27元；2.保留对曹某康的诉权；3.本案诉讼费由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23时30分许，曹某康因心情烦躁驾驶车牌号为豫Ｎ×××**号的轿车从所居住的未来花园小区驶出，沿柘城县上海路由北向南高速行驶，至上海路与未来大道路口闯红灯撞上王某妮（经抢救无效次日死亡）、王某伟，继续行驶至鑫城花园小区南段撞上骑两轮电动车的路某，又继续行驶至承德××小区附近撞上骑公共自行车的史某涛（当场死亡）。曹某康所驾驶车辆在撞上史某涛后冲向路边翻车，曹某康从车内钻出离开现场返回家中，点燃厨房内天然气自杀致使身体多处烧伤，后被送至医院治疗。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王某妮在柘城县中医院支付医疗费6003.04元，在柘城县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2342元，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付医疗费1515.45元。2019年7月9日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4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曹某康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曹某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人董红梅、董晴、史翔天、史尊德、付美玲丧葬费人民币27998.5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35513.1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5786.34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红梅、董晴、史翔天、史尊德、付美玲、路某、王某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肇事车辆豫Ｎ×××**号轿车在被告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2020）豫1424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书为本案预留50941.28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张全东等五人主张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张全东等五人主张伙食补助费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依法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张全东等五人主张护理费200元、丧葬费27998.5元、子女抚养费109116.1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支持。张全东等五人主张交通费，从王某妮的住院凭证显示，王某妮先是在柘城县住院治疗，后到商丘住院治疗，故酌定4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张全东等五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833元，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支持。因疫情的原因，张全东等五人保留对曹某康的诉权，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公司以曹某康未参与本案的诉讼为由拒绝赔付，理由不成立，对保险公司的观点不予采信。保险公司以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类推，认为对张全东等五人的赔偿仅限于丧葬费的项目，因个案不同，对此观点不予采信。张全东等五人应得的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1、医疗费9860.49元（医疗费6003.04元+门诊费2342元+医疗费1515.45元）；2、伙食补助费100元（2天×50元/天）；3、营养费40元（2天×20元/天）；4.护理费200元，5.丧葬费27998.5元，6.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20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子女抚养费109116.1元，9.交通费400元，10.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833元，以上共计837031.8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50941.28元（交强险预留部分），从生效判决书显示确定商业险部分下余466817.97元{500000元-（路某35513.12元-交强险6493.94元）-（王某伟5786.34元-交强险1623.49元）}，该部分由张全东等五人和另一死者平均分割，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233408.99元（466817.97元÷2人）。对于超出保险的部分，保险公司不再承担赔付责任，张全东等五人可向侵权人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全东、张雨彤、张雨诺、王胜利、程爱芝保险金284350.27元（50941.28元+233408.9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3元，由原告张全东、张雨彤、张雨诺、王胜利、程爱芝负担。本案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曹某康构成危害公共安全犯罪，经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豫14邢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于2020年12月23日通过）第十一条的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和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各项损害。结合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和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曹某康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构成刑事犯罪，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辛鲁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