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盼荣泽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下朱庄街富民路8号318-35（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熊占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天津天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松雯，天津天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梅，男，195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波，天津世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江，天津世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英，女，195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波，天津世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江，天津世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含笑，女，200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波，天津世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江，天津世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法定代理人：张某（系李某之母），女，住山东省庆云县。原审被告：高国龙，男，1989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平凉市泾川县。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卫津南路与吴家窑大街中海广场1106-1109单元。负责人：裴大勇，总经理。上诉人天津市盼荣泽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盼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德梅、李淑英、李含笑、李某及原审被告高国龙、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盼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总计485093.007元（即医疗费减少259304.69元、死亡赔偿金减少832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减少487354元、丧葬费减少37938元，共计1616976.69元的30%即485093.007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医疗费欠费为259304.69元，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没有产生损失。一审法院调取的全套费用清单没有经过质证直接采信属于程序上的不合法，不应认定该医疗费为本案的实际损失。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丧葬费上诉人不认可赔偿。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在本案中李连栋是否在医院内死亡与全部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死亡存在明显的区别，需要鉴定交通事故受伤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由于本案没有经过尸检，则李连栋的死亡原因存在或然性，法庭径行驳回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存在不合理之处，属于对事实的认定不清，已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没有依法尸检的情况下，又驳回了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本案侵权案件因果关系环节缺失。如果本案没有其他问题，为什么就不同意鉴定申请呢？虽然死者已经火化但是也可以做书面鉴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为死亡因果关系无法确认，故上诉人不认可赔偿该项。另，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供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的证明，仅依据粮农就确认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存在明显的不合理，其有可能还继续从事粮农的工作，故上诉人不同意赔偿该项。李德梅、李淑英、李含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可一审判决。李某未作答辩。高国龙述称，一审判决正确，事实清楚，希望维持原判。都邦公司未作陈述。李德梅、李淑英、李含笑、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69051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营养费8100元，误工费19997.28元，护理费19997.28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859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292.5元，丧葬费35226元，共计1818844.71元，交强险赔偿120000元，剩余1698844.71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百分之三十赔偿509653.41元，总计629653.4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69051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营养费8100元，误工费27034.56元，护理费27034.56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922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9192.5元，丧葬费37938元，共计2393391.27元，交强险赔偿120000元，剩余2273391.27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百分之三十赔偿682017.38元，总计802017.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1日20时5分许，李连栋驾驶冀ＪＺ××××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宁静高速公路由南向北在第二车道以86ｋｍ／ｈ的速度行驶至19公里300米处，因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所驾车辆前部碰撞前方同向同车道高国龙以38ｋｍ／ｈ的速度驾驶的且车身后部反光标识粘贴不合格的津ＡＵ××××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后部，造成冀ＪＺ××××号重型厢式货车驾驶人李连栋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津汕大队认定，李连栋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高国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连栋被送到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腹腔内出血、腹部损伤、多处损伤，入院手术记录显示术中诊断失血性休克、腹腔内出血、腹部损伤、肠系膜损伤、急性缺血性肠坏死、腹膜后血肿、多处损伤等。2020年3月31日，李连栋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载明的死亡原因为胆囊紊乱合并感染，住院病案死亡记录中死亡原因为肠瘘，死亡诊断包括腹部损伤、肠瘘等三十八项。李德梅系李连栋之父，李淑英系李连栋之母，李含笑系李连栋之女，李某为李连栋之子。李连栋死亡时，李某11周岁，李德梅、李淑英均66周岁。津ＡＵ××××号车辆所有人是盼荣公司，该车辆在都邦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高国龙系盼荣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本案审理过程，发现李某系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原告，故依法定程序追加其参加诉讼，但其未明确表示放弃权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实付医疗费431206.96元和欠付医疗费259304.69元。一审法院至就诊医院进行了核实并调取了完整的病人费用清单，显示医疗费总额为689874.41元，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上显示的数额不完全一致，故一审法院将数额稍低的病人费用清单中的689874.41元认定为合理损失。关于住院伙食补助，原告按照每天100元和住院162天主张16200元，被告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原告按照住院162天和每天50元标准主张8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原告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主张27034.56元（162＊166.88）符合法律规定，各方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李连栋自2019年10月22日至2020年3月31日均在重症监护室治疗，原告再行主张该期间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亦有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李连栋就医地点、住院时间等酌情确定为80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死亡证明书和死亡记录能够证实李连栋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原告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符合法定标准，各方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922380元（46119＊2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李连栋死亡情况，同时根据事故过程及当事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20000元为宜。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系未成年人，李德梅和李淑英均已年满60周岁，户籍登记显示为粮农，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均应予支付生活费。一审法院按照被抚养年限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7354元。关于丧葬费，原告按照2019年度天津市职工平均工资主张37938元符合法律规定，盼荣公司及都邦公司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689874.41元、住院伙食补助16200元、营养费8100元、误工费27034.56元、交通费800元、死亡赔偿金922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7354元、丧葬费37938元，总计2209680.9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交通管理部门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盼荣公司申请对李连栋死亡与机动车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李连栋在事故后即入院治疗，治疗过程连续，其治疗内容与交通事故损害存在关联，故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因高国龙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交通事故，故盼荣公司作为事故侵权人的雇佣单位应按照30%的责任比例向李连栋的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都邦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该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德梅、李淑英、李某、李含笑合理损失，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再由盼荣公司按照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高国龙在本次诉讼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超出一审法院认定数额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盼荣公司辩称高国龙存在明显重大过错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德梅、李淑英、李某、李含笑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和死亡赔偿金90000元，共计120000元；二、被告天津市盼荣泽亿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德梅、李淑英、李某、李含笑医疗费679874.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营养费8100元、误工费27034.56元、交通费800元、死亡赔偿金832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7354元、丧葬费37938元，总计2089680.97元的30%即626904.29元；三、驳回原告李德梅、李淑英、李某、李含笑的其余诉讼请求。履行办法：上述负有赔偿义务的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赔偿款交一审法院转原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5元，由原告李德梅、李淑英、李某、李含笑负担138元、被告天津市盼荣泽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17元。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对一审法院调取的武警后勤学院附属医院病人费用清单进行举证质证。被上诉人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医疗费用总金额是689874.41元。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高国龙对该证据认可。该证据系一审法院调取，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庆云县尚堂镇东仓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死者李连栋的父母李德梅、李淑英年老多病，没有生活能力，无生活来源。上诉人质证称，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高国龙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根据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申请对李连栋死亡与机动车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李连栋在事故后即入院治疗，治疗过程连续，其治疗内容与交通事故损害存在关联，故一审法院对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高国龙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交通事故，故上诉人作为事故侵权人的雇佣单位应按照30%的责任比例向李连栋的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医疗费欠费为259304.69元，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没有产生损失的问题。医疗行为已经发生，欠付的医疗费为可预期的必然损失，且因本次事故已经造成被上诉人花费巨额医疗费，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丧葬费问题。上诉人主张无法证明上述三项费用与案涉事故有关其不应赔偿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系未成年人，李德梅和李淑英均已年满60周岁，户籍登记显示为粮农，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定应予支付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的证明，有可能继续从事粮农的工作，故不应赔偿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盼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47元，由上诉人天津市盼荣泽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