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302民初1043号 原告：刘元诚，男，1987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延坤，临沂高新区区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40968789K，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北城新区环球汇金湾国际商务中心1号楼。 主要负责人：黄诗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斌，男，1983年11月17日生，汉族，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天桥区。 原告刘元诚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临沂支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0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元诚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延坤、被告太平洋保险临沂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赔付原告驾驶的车辆投保的车辆司机各保险的限额范围内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司法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1511.2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标的额至83142.25元（增加交通费1631元）。并明确各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如下：第一项：医疗费，4584.97元；第二项：误工费，30370.08元；第三项：护理费，5378.2元；第四项：伙食补助，270元；第五项：住宿费、交通费、车用油、高速公路费3161元；第六项：营养费1800元；第七项：伤残赔偿金，34658元；第八项：司法鉴定费，1720元；第九项：精神抚慰金，1000元。总计:83142.25元。 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3日02时20分许，原告受房有胜雇佣驾驶着其实际所有的、挂靠在临沂市顺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鲁Ｑ×××××、挂车（鲁Ｑ×××××号）重型半挂车，沿京台高速行驶至台北向213公里＋100米时，与杨波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Ｎ×××××（辽Ｎ×××××）的重型半挂货车追尾，造成两车及货物受损、原告和乘车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抢救到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9日，共花费医疗费14943.06元。事故经河北省沧州支队吴桥大队事故认定原告负全责。原告伤情经临沂沂蒙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20日，护理日为60日，营养日为60日，因原告驾驶的车辆分别在中国人寿四川成都中心支公司投保（已调解理赔结束），在太平洋保险临沂支公司投保本车车上司机责任险（100000元）及车上司机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对于原告的损失经与被告调解无果。 被告辩称，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本案因双方事故，原告车辆全责，车牌号辽Ｎ×××××为无责车辆，首先应当扣除其无责车赔付的交强险赔付的医疗及死亡伤残限额12000元。另原告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增驾Ａ2实习期内，其驾驶机动车并牵引挂车的行为不仅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2条第三款禁止性规定，也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第75条第一款的规定，而且属于商业保险中的免责事由。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程序性费用我方不予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以下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1、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的事实。 2、被告提供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该是条例第三章第40条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作了列举，其中，第（二）款第5项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第7项规定，“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 3、被告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第一页、第二页及第十五页，其中，第十五页尾部有本案投保人临沂金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4日的签章。第十五页加黑加粗部分内容如下：“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的经办人并以手写方式，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第十五页尾部抄写一遍。但被告未提供该是书证的第三至十四页内容。 二、以下据以支持诉讼请求的必要事实和证据，原告未按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在起诉状中提出，但被告在庭审中同意原告当庭举证并放弃答辩期限，且对原告当庭提出的事实和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1、被告承保的险种和保险期间。原告在庭审中提出被告承保险种为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6日0点-2020年5月5日24时。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2、关于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情况。原告在庭审中提出，第一项医疗费是14943.06元，第二项误工费主张计算至司法鉴定日，共120天，按驾驶员行业的每日误工253.09元标准，总计误工费为30370.08元，第三项护理费，鉴定的护理天数为60日，按115.97元/每日，总额为6958.2元，另加因原告受伤是在外地（河北），家人护理是在外地，产生的雇佣护理费是420元。总共要求的护理费数额是7378.2元。第四项是伙食补助，原告主张9日，每日30元，共计270元。第五项是主张的住宿费和交通费以及专用车用油以及高速公路收费等，原来主张的是1530元，现增加1631元，总计是3161元。第六项营养费，按司法鉴定的60日乘以30元每天，等于1800元。第七项十级伤残赔偿金是84658元。第八项精神抚慰金1000元。第九项司法鉴定费1720元。总数是145300.34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以上损失，主张第三项护理费不认可，第五项交通费过高，第八项精神抚慰金不属保险理赔范围，对其他损失未提出异议。对被告无异议的损失，本院予以采信。 3、关于原告已在其他保险公司获得赔偿的情况。原告在庭审中临时提出，已先行于2020年的7月10日，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获得部分理赔，但原告代理人未向法庭说明系因投保何种险种获得理赔，仅报告实际的赔付金额是62158.09元，明细如下：伤残赔偿金5万元，医疗费赔付了10038.09元，住院津贴10天，每天200元，共计2000元。总合计赔付64357.47元。但对差额2199.38元，未能向法庭说明原因。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实际获赔金额有异议，主张，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出具的赔偿明细，已理赔金额为64357.47元。 本院因原告代理人当庭陈述该项事实不清，提供证据不明，对原告主张的实际获赔金额作出不利于原告的认定，即应认定原告实际获赔金额为64357.47元。 4、关于原告未获赔偿的情况。原告在庭审中临时陈述事实，说明未获赔偿的情况如下：第一项，医疗费，4584.97元。第二项，误工费，30370.08元。第三项，护理费，5378.2元。第四项，伙食补助，270元。第五项，住宿费、交通费、车用油、高速公路费3161元。第六项，营养费1800元。第七项，伤残赔偿金，34658元。第八项，司法鉴定费，1720元。第九项，精神抚慰金，1000元。总计，83142.25元。 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总金额有异议，认为原告总金额计算错误，少200元。雇佣费系重复主张，应不予支持。第五项住宿费交通费请法庭酌情支持。司法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应不予承担。对原告提出的其他未获赔偿的损失无异议。 经审核，根据原告陈述的医疗费支出金额和已获理赔的金额，未获理赔的医疗费应为4904.97元，原告仅主张4584.97元，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应予准许。原告提出的未获赔偿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额，本院予以采信。未获赔偿的护理费，其中的雇佣费420元，不应另行加计，应认定为4958.20元。因原告已另行获得住院津贴理赔款2000元，虽与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项目名称不同，但应予抵扣，应认定未获赔偿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为70元。关于住宿费、交通费、车用油、高速公路费，原告对该诉讼请求，未陈述发生上述费用的具体事实，仅提供了相关票据，对相关票据的证据来源亦未作出具体陈述，本院不予认定；但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的家人从山东临沂去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护理照顾原告，出院后回山东临沂，必然发生交通费用，本院按去时一人、回时二人，酌情确定交通费损失为420元（相当于三张硬卧火车票款）。司法鉴定费1720元，被告虽不同意理赔，但对损失的发生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该损失属实。精神抚慰金，原告未提出已投保该险种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采信。 三、下列事实和证据，当事人有异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事故发生时，原告刘元诚系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内，是否有正式驾驶员陪同指导。 被告主张，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刘元诚是驾驶员，其所持驾驶证系增驾A2实习期内。事故车上虽然另有正式驾驶员何志国，但无法证明系陪同驾驶人员。 原告主张，其驾驶证虽在增驾A2实习期内，但同车另有驾驶员何志国指导，其系在有正式驾驶员指导下，实习期内驾驶车辆，符合规定。 经查，同车受伤人员确有何志国其人，且该人有A2驾驶证。 对上述争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交通事故的同车受伤人员有何志国其人，且该人有A2驾驶证，不能将何志国作为普通乘客对待。应认定，原告系在有正式驾驶员指导下驾驶增驾车型，无需原告提供其他证据证实。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提出的证据为证，已收集记录在庭审笔录中。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理由如下：一是原告是否具备主体资格。二是被告是否可以“原告实习期内驾驶涉案带挂车的货车，属于保单约定的免责情形”为由，主张免于承担保险理赔责任。 一、关于原告是否具备主体资格的问题。虽然，本案的投保人是涉案车辆注册登记的所有权人临沂金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告在投保时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但保险合同的特殊性在于，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人即负有依照约定向投保人指定的受益人、保险合同约定的交通事故第三方受害人理赔的义务。即：保险事故发生后，享有保险合同约定利益的人，不必然、不仅仅只是投保人，还可能是与保险事故有关的其他人。本案中，投保人临沂金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被告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系驾驶员，属车上人员，受到人身伤害，是该险种的受益人，依法享有保单上载明的保险利益。因此，原告具备主体资格。 二、关于本案是否可援引保单约定的免责情形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符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规定的保险人免于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但，保单及相应保险合同，均系被告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被告是否可以援引上述示范条例中免责条款的规定，还要从以下两个方面审查：一是保险人是否就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或提示义务；二是格式条款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 （一）被告是否履行了说明或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13年制定）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保险人未尽说明提示义务的，当时的法律规定是对方可以主张相关免责条款无效，而民法典最新规定是对方可以主张免(减)责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九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订立的合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涉及格式条款效力认定的，适用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的规定。” 被告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十五页尾部，有投保人临沂金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经办人员手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内容为由，主张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和提示义务。原告认为该条款是被告公司的格式条款,本条款不符合相关法律有关规定以及公平、公正的要求。本案应审查被告提供的证据是否能够证明已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说明义务。 本院认为，被告在提供已履行提示义务的证据时，仅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一、二、十五页，属于提供证据不全；且第一、二页属于无当事人签章的打印页，无法证明第一、二页属于投保人已见到、已阅读、已理解的内容，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虽然，本案投保人临沂金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可能有很多台车、多次向被告投保，很可能投保人临沂金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的免责情形是明知的、理解的，但就本案而言，被告提供的证据残缺不全，不能证明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即使之后提供了该证据的完整内容，亦属于逾期证据，依法应不予采纳。被告理应承担不利的证据后果。因此，根据被告已提出的事实和证据，本院无法认定被告已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进而认定，因被告举证不充分，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免责条款已成为合同的内容。 （二）免责条款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 保险合同不得支持、激励投保人或其行为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实施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被告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中，罗列了保险人免于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大多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禁止的情形、或者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投保人或其行为人实施了违法行为、或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的，保险人即使未尽说明、提示义务，也能够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通用条款，主张免予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首先，应审查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从具体规定来看，《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虽然属于行政法规，但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请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驾驶人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驾驶人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因此，被告关于行为人实施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导致保险人免责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应审查实习期内驾驶实习证所指定车型发生交通事故、则保险人免责的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是否属于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导致保险人的风险增大，保险人为此在格式条款中作出了一律免予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拟定。但在实习驾驶证上的准驾车型本身即为“公共汽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情形下，该免责条款就有了禁止持有“公共汽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等车型实习驾驶证的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指定准驾车型的意思导向，产生了不支持、不激励该类驾驶员实习的社会效果，如果我国的所有保险公司都这么做，长此以往，“公共汽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等驾驶难度大、危险系数高的车辆，持该类车型实习驾驶证的人员，在12个月的实习期内，只能持证观摩，不能实际驾驶练习，必须等12个月实习期满后，取得正式驾驶证，才可以实际驾驶，可想而知，以实习期内不得实际驾驶证指定准驾车型方式，培养出来的驾驶员，很大可能是马路杀手。照此逻辑，如何培养出技能熟练的驾驶员？因此，任何关于实习期内不得实际驾驶准驾车型的规定、约定、格式合同条款，均是荒唐的，违背了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2021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援引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定，保险人制作的格式合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通用条款中关于“实习期内驾驶实习证指定准驾车型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免于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无效。本院对被告关于行为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应予免责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其三，最重要的一点，增驾A2实习驾驶证，本身就是为了培养有驾驶重型、中型全挂、牵引挂车技能的驾驶员，实习驾驶员由正式驾驶员陪同指导，驾驶有挂车的牵引车上路行驶，是培养有牵引挂车驾驶技能人员的重要途径。政府部门的有关规定、运输公司的有关管理措施、保险公司的有关保险条款，均应有利于鼓励和支持上述培养方式。保险公司关于“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免责条款，属于不鼓励、不支持培养增驾A2驾驶证专门人才的条款，长此以往，培养增驾A2驾驶证专门人才就会受到限制，不利于培养上述人才。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保险公司，不应当单纯追逐商业利益，应当同时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所有的保险条款、保险理赔行为应体现社会主义价值观，有利于推动社会正能量的增长。因此，保险协会应当修正上述免责条款，将增驾A2情形下的免责事由予以纠正。保险协会、保险公司如认为持增驾A2实习驾驶证驾驶准予增驾的车辆，增加了保险人的风险，可以采取要求适当增加保险费、要求运输企业加强教练陪练等措施，但不得对该类行为主张免予保险赔偿。 虽然，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被告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个别页面，本案符合保险人（即被告）的免责情形。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将上述免责条款，单独约定在其与本案投保人的保险合同中，并且，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被告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关于“实习期内驾驶实习证指定准驾车型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免于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条款，在上文中已被本院认定因违背公序良俗而无效。被告不得援引该免责条款，拒绝理赔。 原告要求被告依照其车辆所在单位投保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其损失已经本院认定的部分，未超过被告承保的保险金额，被告应予理赔。 关于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的部分医疗费，如主张系其计算失误，本院希望被告担当作为，主动予以理赔。让投保人、保险受益人体会到保险公司的善意理赔和良好服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最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第十日前向原告刘元诚支付保险理赔款76781.25元（含：医疗费4584.97元，误工费30370.08元，护理费4958.20元，交通费420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70元，伤残赔偿金34658元，司法鉴定费1720元）（原告方指定收款账号：62×××82，户名：xx，开户行：xx）。 二、驳回原告刘元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少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雪 附1： 本案已充分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并作出公开承诺：“在制作判决书时，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保证不遗漏、不歪曲，如有遗漏、有歪曲，导致错判的，承办法官自愿承担错案责任。” 附2： 但原告在起诉时搜集证据不齐、在起诉状中陈述事实不清，直至开庭时，很多据以支持诉讼请求的必要事实仍需要代理人当庭打电话向原告本人、有关保险公司核实后才能作出陈述；对争议的理由，双方代理人均未当庭援引保险条款及法律条款进行辩论，之后亦未按本院指定期间提交代理词。本院本应以原告陈述事实不清、举证不充分、未说明理由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待原告充分搜集事实证据、代理人能够援引保险条款和法律条款阐述理由后，另行起诉。但好在本案当庭勉强查清了事实，为减少重复起诉，便利当事人，本院依据已查清的事实，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