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皖01执异32号 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镇振兴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14752003-5。 法定代表人:楼正文，该公司董事长。 异议人（被执行人）：合肥德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合肥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长江西路729号峰尚公寓四楼2-4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64207717W。 法定代表人:金家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杰，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公司）因与合肥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泰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3）皖民四初字第00017号民事调解书。由于被执行人圣泰房地产公司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东阳三建公司于2015年5月23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6月10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本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圣泰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圣泰房地产公司向本院异议称,合肥中院作出的《关于东阳建筑公司与圣泰房地产公司建设施工纠纷案款计算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圣泰房地产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一、对本案执行标的额有异议。本案执行标的额应先扣除工程款优惠的4000000元后，以23813508.21元为计算基数。二、对本案的工程款计息起点有异议。工程款计息起点应为2016年4月26日，因调解书协议第六项约定协议生效后30日内支付完毕，且协议第七项约定“涉案项目竣工验收备案期间如需要东阳三建公司配合盖章或提供资料，东阳三建公司应按照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要求予以配合”，但东阳三建公司一再拖延在竣工验收表上盖章，直到2016年4月26日才竣工验收完成，所以不应按照通知中自2015年4月24日开始计息。三、对我司第一次付款日、付款金额有异议。2016年9月30日拍卖房屋45套，涉案房屋拍卖款23769180元，应优先支付东阳三建公司工程款，我司支付执行款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金额为23769180元。四、对通知中拍卖款分配有异议。本案中工程款应当优先受偿，不适用先费用、后利息、再主债务的清偿规则。在无明确法律依据的情形下，不能直接采用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本案金钱债务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调解书中并未明确，也未约定，法院通知中确定“先息后本”于法无据，仅仅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确定先息后本，有失公允，我司主张“先本后息”应当得到支持。五、2020年两次拍卖款不计为已履行款项有异议。2020年8月23日两次拍卖款8682642元、9152599元，法院以本案的执行款被另案保全为由，不支持圣泰房地产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理由不足，应予纠正。六、本案待执行款项金额应为2745368.56元。按照先本后息计算本扣除2020年8月23日拍卖款后，为4262418元；因（1）合肥圣泰房地产公司有274349.74元冻结在中院账户，应记为已清偿，（2）东阳三建公司拖延验收导致我方赔偿业主37万元应予扣除，（3）在“调解书”签订后我司为东阳三建公司垫付货款、借款、维修费款项有87327万元，应予抵扣，扣除上述款项后，本案待执行款项为2745368.26元。 东阳三建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仍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关于支付债务及利息和费用的规定，应当采用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其迟延履行金应当随工程款本金支付时一并支付，不应作为最后顺位的执行款清偿。二、申请执行人并未受到被另案保全的款项，该款项不应视为被执行人的履行款项。 东阳三建公司同时对《通知》提出执行异议称，合肥中院《通知》对案款的支付及标的计算方法标准进行了说明，我方提出几点异议如下：1.对案涉纠纷款的分配笔录和执行标的额有异议。应先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再优先支付调解协议第二条确认的各种款项利息和违约金18000万元部分，此后有剩余才可视为是对工程款本金的偿还。2.对执行标的的异议。调解协议第三项150万元服务费应当计算迟延履行金，协议第四项400万元优惠应当在被执行人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时再扣除。3.对计算利率的异议。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历年《贷款利率表》，其中2015年1年至3年档的利率，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10月8日期间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4.93%标准计算，而自2016年10月8日后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4.9%标准计算。4.案款应计算省高院调解书确认的利息及违约金部分的迟延履行金。协议内容第二条意见确定各种款项的利息和违约金共计1800万元以及第三条确定的150万元服务费，均属于裁判主文已经确认的债务，应计算迟延履行金。 本院查明，东阳三建公司与圣泰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皖民四初字第00017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称执行依据），协议内容为：（一）圣泰房地产公司与东阳三建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05,633,508.21元，截至本协议书生效之日，圣泰房地产公司已付工程款77,820,000.00元，尚欠东阳三建公司工程款27813508.21元。（二）圣泰房地产公司与东阳三建公司确认，截至本协议书生效之日，圣泰房地产公司欠付东阳三建公司工程款等各种款项（包括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工程进度款、工程结算款）的逾期返还及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共计18,000,000.00元。（三）圣泰房地产公司与东阳三建公司确认，圣泰房地产公司应支付东阳三建公司总承包配合服务费1,500,000.00元。（四）圣泰房地产公司与东阳三建公司确认，东阳三建公司在工程总价款基础上给予圣泰房地产公司优惠4,000,000.00元。（五）上述一、二、三、四项合并计算后，圣泰房地产公司应付东阳三建公司款项43,313,508.21元，其中，上述第一项欠付工程款27813508.21元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六）上述款项于本协议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七）涉案项目竣工验收备案期间如需要东阳三建公司配合盖章或提供资料，东阳三建公司应按照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要求予以配合。（八）圣泰房地产公司与东阳三建公司均承诺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无其他争议。（九）本调解协议经圣泰房地产公司、东阳三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后生效。 在执行过程，2016年6月6日，本院通过摇号确定安徽盛佳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为拍卖辅助机构，该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在安徽《新安晚报》上刊登拍卖公告，2016年7月14日在安徽省人民法院涉诉资产交易中心网竞价大厅进行公开拍卖，拍卖的保留价为评估价，因无人报名而流拍。2016年7月15日，本院以评估价的85%为保留价进行第二轮拍卖，后因被执行人圣泰房地产公司要求暂停拍卖于2016年8月4日暂停拍卖。由于圣泰房地产公司一直未能提出履行债务的方案，东阳三建公司再次申请拍卖，2016年9月9日，本院以评估价的90%为保留价恢复对该45套房产的拍卖，刘艳芳等人竞得上述45套房产（拍卖详细情况见拍卖成交确认书）。2016年10月27日，本院作出（2015）合执字第0050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峰尚公寓共计44套房产归买受人刘艳芳等人所有，刘艳芳等人持本裁定书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其中1幢2111室因买受人孙蓉蓉违约未付下剩房款，经多次协商无果，于2017年6月29日在安徽省人民法院涉诉资产交易中心网以拍卖成交价为保留价对该房产进行重新拍卖，买受人王其伟竞得该房产，2017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5）合执字第0050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峰尚公寓1栋2111室房产归王其伟所有。上述45套房产拍卖价款合计为23769180元。 本院于2017年1月支付上述45套房产欠付物业费50011元，于2020年6月开具扣除该案执行费111186元执行费收据。 因另案原告圣泰房地产公司与被告东阳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20）皖民初2033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皖01执保1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东阳三建公司在本院（2019）皖01执恢10号案件中3200万元执行款。 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委托拍卖圣泰房地产公司合肥峰尚公寓1-1111室等24套房产，于9月18日作出（2019）皖01执恢1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9套产权归属买受人王莲君等人。于11月25日作出（2019）皖01执恢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10套产权归属买受人田婷婷等人。两次拍卖款合计为17835241元（8682642元+9152599元）。剩余5套正在变卖中。 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19）皖01执恢10号《关于东阳建筑公司与圣泰房地产公司建设施工纠纷案款计算的通知》，内容如下： “关于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东阳三建公司)与合肥市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圣泰房地产公司）建设施工纠纷执行一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民四初字第00017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已立案执行，现执行案号为（2019）皖01执恢号。为了进一步推进执行工作，本院依法将本案自执行立案以来的案款结算情况计算出来并告知各方，请遵照执行。 一、执行标的。 根据（2013）皖民四初字第00017号民事调解书一至五项确定：①圣泰房地产公司应付东阳三建公司工程款27，813，508.21元，并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②圣泰房地产公司应付东阳三建公司各款项（包括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工程进度款、工程结算款）的逾期返还及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共计15，500，000.00元（18000000+1500000-4000000）。 二、根据（2013）皖民四初字第000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该法律文书生效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上述工程款自2015年4月24日计息。 三、圣泰房地产公司第一次付款日期及数额 （一）根据第一次房产拍卖成交日期、买受人付款情况以及法院向东阳三建公司付款情况综合考虑，本院确定圣泰房地产公司支付执行款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实际支付案款为23607983.00元（21500000+1200000+839960+68023）。 （二）圣泰房地产公司第一次支付款项的未付利息、迟延履行金及分配方案:（自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10月8日，累计时间为17.5个月） ①逾期利息27，813，508.21×（4.75%×4÷12）×17.5＝7706659.57元 ②迟延履行金27，813，508.21×0.000175×30×17.5＝2555366.07元 ③支付逾期利息后剩余款23607983-7706659.57＝15901323.43元 ④支付工程款本金数额15901323.43×[27，813，508.21÷（27，813，508.21+15，500，000）]＝10210938.99元 ⑤支付逾期返还及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15901323.43×[15500000÷（27，813，508.21+15，500，000）]＝5690384.44元。 （三）圣泰房地产公司第一次支付案款后未付款项 ①未付工程款本金27，813，508.21-10210938.99＝17602569.22元 ②未付逾期返还及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15，500，000-5690384.44＝9809615.56元 ③未付迟延履行金2555366.07元 四、几个问题的说明 （一）圣泰房地产公司的保全。2020年8月6日，圣泰房地产公司以（2020）皖01民初2033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出对东阳三建公司的财产保全，本院受理后已立案执行，对应付东阳三建公司的相关款项暂停支付。 (二)2020年的第一次拍卖相关事项。综合2020年拍卖的第一次拍卖成交和付款时间，确定圣泰房地产公司款项到达本院的时间为2020年８月23日。 （三）圣泰房地产公司自2016年10月9日至2020年8月23日的未付利息、迟延履行金（累计时间为46.5个月）。 ①逾期利息17602569.22×（4.75%×4÷12）×46.5＝12959891.59元 ②迟延履行金17602569.22×0.000175×30×46.5＝4297227.21元 （四）根据上述计算过程及2020年两次拍卖所得价款情况，本案的案款计算情况如下： ①圣泰房地产公司至2020年8月23日应付东阳三建公司款项而未付的款项有： 工程款本金17602569.22元 逾期返还及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9809615.56元 逾期利息12959891.59元 迟延履行金2555366.07+4297227.21＝6852593.28元 合计：47224669.65元 ②圣泰房地产公司2020年两次被拍卖房产预计所得款项为8682642+9152599＝17835241.00元，被圣泰房地产公司保全在本院，未支付给申请人东阳三建公司。 ③圣泰房地产公司有274349.74元被保全在本院民事审判庭。 如对本计算方案有异议，在收到本通知后10日内向本院书面提出。” 本院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至三年档贷款银行贷款年利率情况如下：2015年6月27日前为5.5%，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为5.25%，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为5%，2015年10月24日至履行日为4.75%。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解释》）自2014年8月1日起施行，该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本解释发布的司法解释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本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民四初字第000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和解协议于2015年4月23日生效，就该履行民事调解书在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适用该解释的规定。《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关于计算利息的基数的问题。执行依据确认和解协议内容明确约定“一、二、三、四项合并计算后，圣泰房地产公司应付东阳三建公司款项43313508.21元，其中，上述第一项欠付工程款27813508.21元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上述款项于本协议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故在《通知》中本院将第一二三四项合并计算作为执行标的43313508.21元，按照协议内容第五项将27813508.21元作为计算一般债务利息基数，符合法律规定。因被执行人到期未履行执行标的43313508.21元，应计算相应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本院《通知》第三部分（二）②处仅将工程款27813508.21元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予纠正。 关于计算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协议约定“上述第一项欠付工程款27813508.21元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协议于2015年4月23日生效，故本院《通知》第二部分中“上述工程款自2015年4月24日计息”对圣泰房地产公司并无不利，其异议主张工程款计息起点为2016年4月6日，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协议中约定协议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故实际金钱债务43313508.21元的履行期限于2015年5月23日届满，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当自2015年5月24日计算，《通知》中应予调整和补充。 关于履行时间的争议，实质是利息计算至何时的问题。本院在执行中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5）合执字第0050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峰尚公寓共计44套房产归买受人刘艳芳等人所有，刘艳芳等人持本裁定书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5）合执字第0050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峰尚公寓1栋2111室房产归王其伟所有。上述45套房产拍卖价款合计为23769183元。本院综合考虑执行情况，扣除房产负担的物业费50011元、该案执行费111186元，在《通知》中确定剩余23769180元款项履行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东阳三建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参照《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的，计算至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生效之日”，未损害圣泰房地产公司的利益，圣泰房地产公司主张履行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清偿顺序的问题。第一，关于一般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金钱债务清偿顺序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称《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一条亦有相关规定。《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故《通知》确定的先清偿费用，再清偿第五项确定计算的一般债务利息，然后清偿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最后清偿加倍部分利息，该计算顺序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关于金钱债务中负担不同的债务履行顺序的争议，即协议第一项有利息约定的工程款与第二、第三项款项履行先后顺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民法典》第五百六十条亦有相关规定。本案中第一项工程款债务约定有一般债务利息，系债务人负担较重的债务，债务人主张优先于第二和第三项款项债务先清偿，符合法律规定，圣泰房地产公司此部分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通知》第三部分第（二）项“④支付工程款本金数额15901323.43×[27，813，508.21÷（27，813，508.21+15，500，000）]＝10210938.99元；⑤支付逾期返还及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15901323.43×[15500000÷（27，813，508.21+15，500，000）]＝5690384.44元”系按比例清偿，不符合该规定精神，应予纠正。 关于一般债务利息计算利率标准的问题。执行依据确认“第一项欠付工程款27813508.21元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上述款项于本协议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上述工程款自2015年4月24日计息。本院《通知》将工程款全部均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东阳三建提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理由部分成立，但因《通知》履行期为2016年10月8日，应当按照一年至三年档贷款年利率（即2015年6月27日前为5.5%，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为5.25%，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为5%，2015年10月24日至履行日为4.75%）分段计算，故《通知》中应予调整。 此外，关于拍卖款被保全后是否再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争议，因《通知》并未提出保全是否影响利息计算，没有作出具体执行行为，该争议本院不予审查。双方当事人其他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19）皖01执恢10号《关于东阳建筑公司与圣泰房地产公司建设施工纠纷案款计算的通知》部分内容应予纠正，执行中支付相关款项时应按照纠正后的计息起点和计算方法重新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调整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19）皖01执恢10号《关于东阳建筑公司与圣泰房地产公司建设施工纠纷案款计算的通知》中部分计息起点和部分计算方法，即本院《通知》第三部分第（二）项②处以实际金钱债务43313508.21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4日开始计算；第三部分第（二）项④支付工程款本金数额应先于⑤支付逾期返还及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清偿；第三部分第（一）项工程款的一般债务利息应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 二、驳回合肥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胡明艳 审判员  杨曙华 审判员  吕爱来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程佳豪 书记员胡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 （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 （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 （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