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1)渝03行赔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欣闻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松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116120546。 法定代表人:胡文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毛东林，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征地事务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2451944641N。 法定代表人:余军，主任。 委托代理人:夏星，该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旷建，重庆天亿（涪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荔枝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实验路** 法定代表人:肖正权，主任。 委托代理人:秦宏，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文杰，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欣闻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闻商贸公司）因与重庆市涪陵区征地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涪陵区征地中心）、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荔枝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涪陵区政府荔枝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欣闻商贸公司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行赔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1998年11月27日，重庆市涪陵区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房地产公司）与涪陵区统征办签订了《涪陵区国家建设用地统征包干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宏业房地产公司修建综合楼需使用涪陵区政府荔枝街道办事处黎明居委五组8亩非耕地作为建设用地，涪陵区统征办代表涪陵区人民政府向被征地单位实施统一征用，并实行征地经费统一包干使用；宏业房地产公司承担全部土地统征包干费用，涪陵区统征办负责审查报批用地材料、界定用地范围、同被征地单位签订征地协议、向被征地单位支付有关费用，按期向建设用地单位交付土地。 宏业房地产公司在前述地块建设过程中，苟素芬以其征地范围外的案涉房屋受到宏业房地产公司建设行为的影响为由，要求将该房纳入征收补偿范围。2002年8月23日，涪陵区统征办分别与潘仁斌（苟素芬之子）、何建勤（苟素芬之女婿）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征收补偿。潘仁斌、何建勤两户交出案涉房屋后，该房由宏业房地产公司作为项目建设管理用房使用。案涉项目建设完毕后，宏业房地产公司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 2004年11月10日，涪陵区统征办作出《重庆市涪陵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二期征地范围内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支付情况（结算）》，对宏业房地产公司在黎明居委一、二期征地范围内房屋、构筑物以及安置户的拆迁安置补偿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347945.41元，应退回宏业房地产公司剩余拆迁款102054.59元。同月11日，宏业房地产公司负责人在该文书上签署“同意按此结算，由黄艳办理”后，涪陵区统征办与宏业房地产公司按前述意见进行了结算。 2017年4月21日，宏业房地产公司更名为欣闻商贸公司。 2018年9月11日，涪陵区统征办向欣闻商贸公司作出并送达《通知》。该《通知》载明，因国家建设需要使用黎明社区五组部分土地，案涉房屋属于征收范围。潘仁斌、何建勤两户交出案涉房屋后，一直被你公司占用。经多次告知催促，你公司拒绝腾空并交还案涉房屋，你公司的前述拒绝行为已严重妨害了国家建设。现请你公司在本通知之日起六日内,从案涉房屋搬出，并自行腾空。若你公司逾期未向涪陵区统征办交出房屋，该房屋将被有关部门予以拆除，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责任和所有后果均由你公司自行承担。 2018年10月18日，涪陵区统征办向欣闻商贸公司作出并送达《再次通知》。该通知载明:由于你公司至今未腾空并搬出案涉房屋，现再次通知你公司在本通知之日起五日内，从案涉房屋搬出，并自行腾空。若你公司逾期未搬离房屋，并向涪陵区统征办交出房屋，该房屋将被有关部门予以拆除，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责任和所有后果均由你公司自行承担。 由于欣闻商贸公司未在通知期限内交出案涉房屋，涪陵区统征办和涪陵区政府荔枝街道办于2018年10月26日共同拆除了案涉房屋。嗣后，欣闻商贸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决涪陵区征地中心和涪陵区政府荔枝街道办事处赔偿其垫付的安置补偿费47945.51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02年7月29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利息；2、赔偿其安置房324.88平方米。 另查明，因政府机构改革，涪陵区统征办征收职能由改革后的涪陵区征地中心行使。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被征收后，欣闻商贸公司在管理使用该房屋，一直到该房屋被拆除。被诉拆除行为已被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行初37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所以，欣闻商贸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与被诉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赔偿诉讼。 案涉房屋的征收行政行为发生于2002年，该行为未被有权机关撤销或确认无效，具有确定力，案涉房屋及土地应属国家所有。欣闻商贸公司与涪陵区统征办就案涉《涪陵区国家建设用地统征包干协议书》产生的法律关系，并不会产生欣闻商贸公司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法律效果。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欣闻商贸公司通过其它途径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欣闻商贸公司以自己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由，提起本案赔偿之诉，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对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欣闻商贸公司的赔偿请求。 欣闻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由涪陵区征地中心赔偿欣闻商贸公司垫付的安置补偿费15万元正，并以此为基数从2002年7月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利息;3、赔偿欣闻商贸公司安置房280平方米，折合人民币约140万元整。4、赔偿欣闻商贸公司因拆迁违法造成的财产损失3万元整。理由为:一、根据《重庆市土地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农用地转用方案，征用土地方案应当报市人民政府批准，而一审法院却对此置之不顾，将没有依法批准，不具备任何征地手续的案涉房屋确定属国家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理应撤销或变更。二、欣闻商贸公司于2002年经批准，依法征用了涪陵区荔枝办事处黎明五组土地5.29亩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在征地拆迁过程中，案外人潘仁彬、何建勤等户在欣闻商贸公司征地红线外，欲参与征地安置，多次对欣闻商贸公司及涪陵区统征办的征地拆迁工作加以阻挠，为化解矛盾，在涪陵区政府荔枝街道办事处及涪陵区统征办的多次协调下，潘仁彬、何建勤二户与欣闻商贸公司及涪陵区统征办三方达成协议，以涪陵区统征办的名义与潘仁彬、何建勤二户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参照当时的政策对潘仁彬、何建勤二户进行补偿安置。欣闻商贸公司与涪陵区统征办口头约定补偿费用及安置房由欣闻商贸公司提供，潘仁彬、何建勤的房屋交由欣闻商贸公司作为办公用房，待今后征用土地房屋时再给予欣闻商贸公司补偿。该口头协议达成后，涪陵区统征办即与潘仁彬、何建勤二户参照当时的政策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欣闻商贸公司分别于2002年6月11日和7月29日支付给涪陵区政府荔枝街道办事处调解费58300元，涪陵区统征办15万元(再由涪陵区统征办将此款按协议支付给潘、何二户);并于2002年8月给潘仁彬、何建勤二户提供了324.88平方米的房屋。之后，潘仁彬、何建勤二户搬出其房屋，将其房屋交由欣闻商贸公司占有、管理、使用。2018年9月11日、10月18日，涪陵区涪陵区统征办两次向欣闻商贸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欣闻商贸公司交出占用、管理、使用的原潘、何二户的房屋，并于2018年10月26日非法将以上房屋强制拆除。欣闻商贸公司作为该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对涪陵区统征办发出的拆迁通知和强拆行为不服，向涪陵区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涪陵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以欣闻商贸公司与被拆迁房屋不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作出复议决定，驳回了欣闻商贸公司提出的复议申请。涪陵区统征办与潘仁彬、何建勤二户于2002年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不是建立在真实的征地基础上的拆迁协议。因当时该二户房屋占有范围内的土地没有纳入规划，涪陵区统征办也没有征用该二户房屋及占用范围内土地的真实意思，因此也就没有完善征地拆迁的法定程序和手续，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的真实目的是让二户搬出其房屋，交由欣闻商贸公司实际占有、管理、使用，从而排除拆迁障碍。欣闻商贸公司已按与涪陵区统征办的口头协议向潘、何二户提供了安置费用及安置房，潘、何二户亦将腾出的房屋交由欣闻商贸公司实际占用、管理、使用。因此，欣闻商贸公司是该房屋的权利人。由于涪陵区统征办在2002年对潘、何二户的房屋及占用范围内的土地没有征收的真实意思，也没有完善征收的法定程序和手续，应认定当时并未发生征收行政行为。根据涪陵区统征办与欣闻商贸公司的口头协议及实际履行情况，应认定欣闻商贸公司以一定数额的货币及实物，调换了潘、何二户的房屋及占用范围内的土地，欣闻商贸公司向潘、何二户支付了交易对价后，潘、何二户的房屋交由欣闻商贸公司占用、管理、使用。涪陵区统征办于2018年两次向欣闻商贸公司发出拆迁通知，也印证了涪陵区统征办与欣闻商贸公司口头协议的存在，可以证明了欣闻商贸公司与被拆迁房屋具有利害关系以及该房屋的权利人。同时，案涉房屋的拆迁行为发生在2018年，因未完善征地拆迁的法定程序，没有办理征地拆迁的法定手续，涪陵区统征办的强拆行为是违法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欣闻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 涪陵区征地中心辩称:一、欣闻商贸公司从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也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涉案农村房屋早在2002年被国家征收，属于国家所有，其集体土地被征收后，亦属于国家所有，应依法驳回其赔偿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涪陵区征地中心与原潘仁彬、何建勤两户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后，涪陵区征地中心履行了协议约定，潘仁彬、何建勤两户也交出了该房屋，该房屋已被征收，其性质、效力已发生变化，该房屋归征收方即涪陵区征地中心所有，只是原潘仁彬、何建勤两户在搬出房屋后，被欣闻商贸公司作为工程部的办公室临时占用，之后，由欣闻商贸公司再私自租赁给他人，但占用不能转化为物权使得该房屋归欣闻商贸公司所有，甚至主张物权归其所有。欣闻商贸公司从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利，另该房屋所在的集体土地、房屋已在当年(2002年)被国家征收后，其权属早已经发生变化，涉案房屋及土地应属于国家所有，欣闻商贸公司更无权提起赔偿房屋的赔偿诉求。欣闻商贸公司提起赔偿之诉，主张的赔偿请求，将使得本应该在当年拆除的农村集体土地房屋，且已被国家依法征收的房屋，在已获得足额的赔偿后，再次进行重复的第二次赔偿，将使得国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也与在实际征地和履行的情况完全不相符合。二、欣闻商贸公司与涪陵区征地中心已于2004年11月10日进行结算，双方结算完毕后，涪陵区征地中心已于2004年11月12日将应退的结算款项一次性的支付给欣闻商贸公司，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欣闻商贸公司诉求给付安置补偿费、赔偿安置房屋于法无据，应依法驳回欣闻商贸公司的赔偿诉求。涪陵区征地中心已将靠近征地红线一侧的该农村房屋的原户主潘仁彬户、何建勤户两户给予安置，欣闻商贸公司不具有该该农村房屋的所有权，无权主张其权利，更无权要求赔偿。2004年11月10日，欣闻商贸公司与涪陵区征地中心对欣闻商贸公司一、二期征地房屋内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支付情况进行了结算，在结算中已明确说明，欣闻商贸公司在黎明居委一、二期征地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已全部补偿安置结算。之后，于2004年11月11日欣闻商贸公司同意结算，并安排相关专人办理，在2004年11月12日欣闻商贸公司向涪陵区征地中心出具结算统一收据，涪陵区征地中心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一次性支付给欣闻商贸公司，至此，欣闻商贸公司与涪陵区征地中心对关于征地拆迁的事宜已全部进行结算完毕。三、欣闻商贸公司在行政二审诉讼程序中，增加和变更了赔偿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且欣闻商贸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欣闻商贸公司的赔偿请求，维持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赔偿判决。 涪陵区政府荔枝街道办述称:一、欣闻商贸公司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属欣闻商贸公司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2020年8月23日，涪陵区征地中心分别与潘仁彬户、何建勤户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对补偿费及住房安置等作了约定，双方也按约定实际履行。该《房屋拆近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在未被有权机关撒销或确认无效前，仍然属有效协议。按法律相关规定，涉案房屋及土地应属国家所有。二、欣闻商贸公司支付给涪陵区征地中心的费用，系房地产开发项目中的土地及房屋开发成本，该费用应由欣闻商贸公司自行承担。1、欣闻商贸公司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因施工噪音或出行严重影响涉案房屋业主潘任彬、何建勤的日常生活，为排除施工障碍，需对其支付的费用应由欣闻商贸公司承担。2、虽然涉案房屋在红线范围外，但欣闻商贸公司作为开发商，对施工开发过程中涉及问题的解决属欣闻商贸公司的法定义务，支付相关费用也是欣闻商贸公司的法定义务，欣闻商贸公司支付给涪陵区征地中心的费用以及安置被拆迁户即为解决开发过程中遇到的施工障碍。之后，涪陵区征地中心出面与被拆迁户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并对该协议实际履行，涪陵区征地中心还与欣闻商贸公司进行费用结算，按“谁受益，谁付款”的原则，这即为欣闻商贸公司在房地产开发中的土地及房屋开发成本，属欣闻商贸公司的法定义务，自然应由欣闻商贸公司承担费用。三、欣闻商贸公司非法占有的房屋被依法拆除，无权要求赔偿。1、涪陵区征地中心分别于2018年9月11日、2018年10月18日出具书面通知，告知欣闻商贸公司限期撤出房屋并自行腾空，逾期未交出房屋将被拆除并承担责任，涪陵区征地中心已履行了告知义务。2、鉴于涉案房屋在涪陵区政府荔枝街道办管辖范围内，涪陵区征地中心委托涪陵区政府荔枝街道办对拆除房屋予以协助，涪陵区政府荔枝街道办接受了被上诉的委托，并与涪陵区征地中心一起对涉案房屋拆除，该拆除程序合法。 本院二审查明:1998年11月27日，重庆市涪陵区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欣闻商贸公司更名前名称）与涪陵区统征办签订了《涪陵区国家建设用地统征包干协议书》，约定:一、涪陵区统征办(甲方)义务:1、负责该建设项目的用地审批，审查报批用地材料。2、负责界定用地范围，调查土地基本情况，拟定土地统征包干协议。3、负责征地范围内附着物和各类经济林木的清点，依法同被征收单位签订征地协议。4、负责向被征地单位支付有关费用，解交国家收缴的各项税费，按期向建设单位交付土地。5、负责做好被征地村民组村民的工作，协调与征地单位的关系。二、欣闻商贸公司的义务:1、向甲方提供用地的有关建设项目批准计划、文件、图纸和劳动力安置等资料。2、案涉拨缴统征包干费用。3、负责安置被征地村民组中按政策应安置的劳动力；协助甲方的征地工作，在征地工作中，为甲方提供必要的交通工具。5、按照有关规定进行建设。三、包干费用及付款办法。乙方承担全部土地统征包干费用，每亩征地费用为57528元，以此作为土地征收后支付给被征地单位的各项费用和国家规定的有关税费、统征费用实行包干使用，多不退，少不补。协议生效后，乙方应于98年12月2日内全部付清甲方征地包干总费用460224元。 2002年8月23日，涪陵区统征办(协议甲方)与潘仁彬(协议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332.51㎡，补偿总额56137.60元。二、乙方被拆迁房屋所属附属物总额14405.60元。三、乙方现有3人，领取搬家补助费2次，合计金额600元。四、乙方过渡期限为18个月(2002年8月23日至2004年2月23日)，以现有3人每人每月95元计算，合计5130元。五、前四项合计，甲方应给乙方各项补偿、补助及过渡费76273.30元。六、…。七、乙方应享受住房安置6人，建筑面积120㎡，每平方米购价200元，超面积60平方米，每平方米购价600元，乙方应预留购房款及其他费用60000元。八、…。九、前八项抵除后，甲方应补偿乙方16273.30元。十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于2002年9月10日前自行搬迁拆除完毕。否则，甲方将按有关法律法规执行。该协议还备注:乙方自愿选择100㎡(清水房)、80㎡(标准房)住房两套。同日，涪陵区统征办与何建勤也签署了类似协议，由涪陵区统征办补偿何建勤26055.45元，何建勤自愿选择安置房一套(100㎡)。两份协议签订后，欣闻商贸公司将潘仁彬、何建勤的安置费支付给涪陵区统征办，由涪陵区统征办支付给潘仁彬、何建勤，欣闻商贸公司向潘仁彬、何建勤提供了三套安置房(潘仁彬2套，何建勤1套)。之后，潘仁彬、何建勤将其房屋交给欣闻商贸公司占有使用直至被拆除。另，欣闻商贸公司于2002年6月11日支付给项目所在地居委会红光居委会征地调解费58300元。 另查明:2020年4月17日，欣闻商贸公司以涪陵区征地中心、涪陵区政府荔枝街道办为被告，与本案一并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涪陵区征地中心、涪陵区政府荔枝街道办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2020年11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渝0119行初37号行政判决，以涪陵区征地中心、涪陵区政府荔枝街道办不能证明其已尽到审慎拆除义务为由，判决确认涪陵区征地中心、涪陵区政府荔枝街道办于2018年10月26日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判决后，欣闻商贸公司、涪陵区征地中心、涪陵区政府荔枝街道办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欣闻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依照法律规定，对其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审理。 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欣闻商贸公司是否系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涪陵区征地中心的拆除行为是否给其造成了损害。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未在项目征地红线范围内，欣闻商贸公司在建设过程中，潘仁彬、何建勤要求纳入本次征收，并与涪陵区统征办达成补偿协议，欣闻商贸公司实际支付了安置补偿费和提供安置房，之后，欣闻商贸公司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对此，本院认为，潘仁彬、何建勤的房屋没有在本次征地红线范围内，但其自愿与涪陵区统征办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应当认定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征收法律关系，涪陵区统征办作为征收主体，在其征收行为完成后，案涉房屋即为国家所有，欣闻商贸公司主张案涉房屋是其所有没有事实根据，也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同时，从生效的行政判决书看，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被判决确认违法的理由也非侵害欣闻商贸公司的物权，而是涪陵区征地中心、涪陵区政府荔枝街道办不能证明其已尽到审慎拆除义务，故，欣闻商贸公司请求赔偿欠缺根据，一审判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从征收补偿的法律关系而言，涪陵区统征办是征收法律关系的行政主体，潘仁彬、何建勤是征收法律关系的行政相对人，相应的征收补偿费和安置房均应由涪陵区统征办提供，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潘仁彬、何建勤的安置补偿费和安置房是由欣闻商贸公司实际支付和提供，欣闻商贸公司可以依法就结算或者补偿的问题向涪陵区征地中心主张权利，但该项主张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其可依法另案主张。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厚勇 审 判 员 唐正东 审 判 员 简元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莹 书 记 员 张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