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0822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朝甲，男，1972年4月2日生，彝族，云南省墨江县人，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墨江县，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20年11月3日被墨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1月1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1年1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王永宏，云南弘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墨检一部刑诉〔202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朝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1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黄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朝甲及其辩护人王永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9月21日，被告人付朝甲驾驶云Ｊ×××××号车从普洱市思茅区回到墨江县奔丧。第二天，付朝甲回到墨江县大沟村董门香组欲接其母亲李某1回思茅区，但李某1以墨江县供电局建设的塔基的土地权属属于她，不属于付某1为由，担心回思茅后被墨江县供电局架设铁塔及线路为由拒绝回思茅，并要求付朝甲去毁坏塔基。当天19时30分许，李某1带着付朝甲到达墨江县供电局建设有塔基的付某1土地上，但因无毁坏工具付朝甲未能毁坏塔基，找不到住宿的宾馆后决定返回思茅。途中,付朝甲发现其车上携带有“大仪”牌充电式角磨机，当即决定去毁坏塔基，遂驾车回到塔基位置，使用角磨机切割了其中2根地脚螺栓，被锯的其中一根被切割了直径的三分之一（约3厘米），另外一根被切割进去约2厘米，付朝甲毁坏了该塔基之后，驾驶云Ｊ×××××号车辆逃离。事后，被告人付朝甲赔偿墨江鸿源电业安装有限公司60000元，双方签订和解协议，被害单位出具了谅解书。 2020年10月21日，经墨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墨江县10ＫＶ张开田线路的Ｎ2塔基重建的市场价格为149429.5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辨认笔录、提取笔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权属纠纷处理意见、划分示意图、车辆信息查询记录、卡口照片、价格鉴定意见书、转账记录、和解协议、谅解书、证人李某2、罗某1、罗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付朝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朝甲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朝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付朝甲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付朝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付朝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付朝甲系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且被害单位在未了解土地权属的情况下擅自在他人土地上施工，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22日，付朝甲驾驶云Ｊ×××××号车辆回墨江县大沟村董门香组欲接其母亲李某1前往思茅，但李某1以墨江鸿源电业安装有限公司施工建设的墨江县10ＫＶ张开田线路Ｎ2塔基的土地权属属于她，不属于付某1，担心去思茅后该地块上被架设铁塔及线路为由拒绝去思茅。同日晚上，付朝甲使用角磨机切割了塔基的2根地脚螺栓，其中一根被切割了直径的三分之一（约3厘米），另外一根被切割了约2厘米，后付朝甲逃离现场。经墨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墨江县10ＫＶ张开田线路Ｎ2塔基重建的市场价格为149429.50元。 另查明，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付朝甲于2020年11月3日到墨江县公安局联珠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2020年11月8日，被告人付朝甲与墨江鸿源电业安装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付朝甲赔偿墨江鸿源电业安装有限公司人民币60,000元，墨江鸿源电业安装有限公司对付朝甲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9月29日08时08分，墨江鸿源电力安装公司员工李某2向墨江县公安局文武派出所报案称，其公司承建的10ＫＶ张开田线路Ｎ2塔基被人损毁，塔基无法使用，损失严重，请帮忙调查处理。接报后，墨江县公安局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经初步调查发现，一名为付朝甲的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2020年11月2日16时许，民警电话联系付朝甲，要求其配合调查。2020年11月3日10时许，付朝甲在其妹妹付某2的陪同下到墨江县公安局联珠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2.户口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付朝甲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其没有犯罪前科的事实。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民警对被告人付朝甲故意毁坏财物的现场墨江县大沟村董门香组付某1家土地进行了勘察，绘制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记录了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现场概貌及客观环境。现场塔基的2根地脚螺栓被切割，该2根地脚螺栓的直径为5厘米，其中1根被切割的深度达3厘米，另1根被切割的深度达2厘米，塔基已无法搭建铁塔。 4.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1）经墨江县大沟村民委员会主任李青松辨认，根据付朝甲与付某1自愿达成的协议，被损毁的墨江县10ＫＶ张开田线路Ｎ2塔基坐落地点属付某1家土地；（2）经证人罗某1辨认，其看见付朝甲毁坏墨江县10ＫＶ张开田线路Ｎ2塔基时站在付朝甲旁边的女子是付某2。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关于付某1和付朝甲兄弟分家的情况、证明、付某1与付朝甲土地权属纠纷处理意见、付某1与付朝甲土地权属纠纷“变电站旁土地”处理意见及划分示意图，证实墨江县10ＫＶ张开田线路Ｎ2塔基坐落地点属付某1家土地。 6.车辆信息查询情况、卡口照片，证实付朝甲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Ｊ×××××的车辆于2020年9月21日由普洱市思茅区往墨江县方向行驶，后于2020年9月22日晚间出现在宁洱县磨黑镇一带，付朝甲有作案条件。 7.墨发改价认〔2020〕85号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墨江县10ＫＶ张开田线路Ｎ2塔基重建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49429.50元。 8.和解协议、谅解书、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执，证实被告人付朝甲与被害单位墨江鸿运电业安装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8日达成和解协议，付朝甲支付给墨江鸿运电业安装有限公司人民币60,000元，墨江鸿运电业安装有限公司对付朝甲损毁塔基螺栓的行为予以谅解。 9.证人证言 （1）罗某1证实，2020年9月23日19时30分许，其前往文武镇新街街头其妹妹经营的饭店帮忙，途经一个电力公司浇灌的塔基旁时，看到同组村民付朝甲蹲在塔基处，用角磨机锯塔基上的地脚螺栓，塔基对面停着一辆白色皮卡车，车旁边站着付朝甲的妹妹。因罗某1与付朝甲的哥哥付某1交好，便打电话问付某1锯塔基螺栓的事是否是付某1与付朝甲共同商量决定。付某1听到消息后，说他要和供电所交涉，让罗某1帮忙查看损坏情况。罗某1返回现场时，付朝甲和她妹妹已经离开现场。罗某1借助摩托车灯光查看了地脚螺栓的损坏情况，由于天黑，没能看清，感觉有三颗螺栓被锯，便打电话把情况告知付某1，后离开现场。 （2）付某1证实，2020年9月23日19时30分许，其朋友罗某1打电话给付某1，说在前一天晚上（2020年9月22日晚）看到付某1的弟弟付朝甲使用角磨机锯墨江县供电管理所建设在付某1家地上的电路塔基地脚螺栓，问付某1是不是和付朝甲共同商议决定的，付某1就说自己同意供电所在自家土地上建设塔基，并不知道付朝甲锯螺栓的事情。当时，付某1让罗某1再去确定一下锯塔基螺栓的人究竟是谁，罗某1说锯塔基的人就是付朝甲，还说付某1的妹妹付某2也在现场，但不知道付某2是否参与锯螺栓。 （3）李某3证实，2020年9月22日或23日（具体日期记不清）18时许，其从文武派出所外出散步，19时许行至正在建设的文武镇10ＫＶ张开田线Ｎ2塔基（塔基已经用钢筋混泥土浇灌好，准备安装铁塔）下边卡文公路时，听到有人用电锯之类的东西在锯塔基上的螺丝。当时，其看到现场有三个人，一个男的在锯螺丝，一个女的在旁边，另一个女的站在公路边停着的一辆银白色皮卡车旁。由于当时天色渐晚，加之天气变化，李某3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人，以为是电力施工人员在施工，没有引起注意。 （4）李某2证实，2020年4月2日，李某2等人受墨江鸿源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委托，承建墨江县10ＫＶ张开田线的铁塔基础建设工作。李某2等人在付某1家土地上建设了Ｎ1、Ｎ2塔基，Ｎ1塔基靠墨江县变电站一侧，Ｎ2塔基位于龙卡公路旁。Ｎ2塔基是在土地上做一个高8.2米、宽5米、长5米的基础开挖，之后在开挖的坑里面架基础钢筋和地脚螺栓，架好之后再浇筑混泥土，这样就做好一个铁塔塔基，铁塔是通过地脚螺栓建筑起来的，塔基负责承重，地脚螺栓是塔基和铁塔连接的重要部位，地脚螺栓一受损，整个铁塔就没办法搭建起来。现有人把露出地面的Ｎ2塔基的两根地脚螺栓锯坏，塔基已无法使用，只能重新浇筑一个，之前建造的塔基价值166069.80元，重新浇筑需要149429.50元。 （5）范某证实，2020年9月底的一天，其接到墨江鸿源电业安装公司施工墨江县10ＫＶ张开田线的Ｎ2塔基的负责人李某2的电话，称墨江县供电局外包给墨江鸿源电业安装公司建设的Ｎ2塔基的地脚螺栓被人切割损坏，范某就询问相关情况，但李某2也不清楚地脚螺栓是被什么人切割。范某告诉李某2，Ｎ2塔基的土地是文武镇大沟村董门香组的付某1家土地，但付某1的弟弟付朝甲一直去争土地，让李某2逐级将该情况向公司反映。后范某去查看了Ｎ2塔基的损坏情况，发现供电局选址建设在付某1家土地上的Ｎ2塔基的其中2根地脚螺栓被人切割，该地脚螺栓的直径约5ＣＭ，被切割了一半以上的直径，按照设计的技术规范，该塔基已经不能建设10ＫＶ的电路，如果要架设10ＫＶ的线路的话需重新开挖建设。 （6）付某2证实，2020年9月19日或者20日（具体哪天记不清），其和付朝甲、付某3兄妹三人到墨江县做客。第二天下午，三人回位于墨江县的老家接母亲李某1前往思茅，但李某1拒绝和三人前往，声称她若离开，变电站旁供电局浇筑在她土地上的塔基就会被人架设线路，还要求付某2等人将塔基掩埋。当时，付某2就劝李某1不要那样做，告诉李某1自己已经请了律师去解决这块土地的纠纷，但李某1不听，还叫付朝甲去锯掉塔基螺栓。付朝甲打电话向文武镇新街集镇做氧焊的一个人借工具，对方知道是要去锯塔基上的螺栓后就没有答应出借。后经劝说，李某1同意和付某2等人前往思茅，离开董门香组时，李某1说要去看她土地上的塔基，付某2等人同意。后李某1再次要求掩埋那个塔基或锯掉，付某2告诉她没办法处理，之后把她劝回了思茅。 （7）付某3证实，2020年9月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其和付朝甲、付某2驾乘付朝甲的皮卡车从思茅到墨江县做客，然后回文武镇大沟村董门香组老家接其母亲李某1到思茅与付某3等人一起生活。返程期间，行至正在建设塔基的李某1家地块旁边时，李某1叫付某3他们去看看塔基建设情况，付某3和李某1、付某2三人就去现场查看，付朝甲在修理车灯，没有一起去。付某3看到，现场有两个塔基建设点，一个靠近变电站，另一个靠近公路，均已用钢筋混泥土浇灌完毕。一会儿后，天气变化，看起来要下雨，几人就离开现场赶往思茅。当晚，几人在宁洱县把边公路边的一家旅店休息，次日才回到思茅。 （8）李某1证实，2020年七八月份（具体时间不清楚），付朝甲曾回龙潭乡做客，还把李某1从文武镇大沟村董门香组老家接到思茅和他居住了约一个月，但其并不知晓付朝甲损毁10ＫＶ张开田线路Ｎ2塔基一事。 10.被告人付朝甲供述，2020年9月底的一天，其和付某3、付某2三人到墨江县做客，第二天18时许，三人回文武镇大沟村董门香组接母亲李某1到思茅。回到文武后，李某1说付朝甲和他哥付某1在文武镇变电站旁划分的土地上被墨江县供电局浇筑了两个塔基，后来付朝甲等人就去现场查看。经查看，付朝甲认为在变电站旁的塔基是建在付某1的土地上，不在自己的土地上，而建在卡文公路一侧的塔基，付朝甲也不确定土地权属。这时，李某1说这里的地应该是付朝甲和付某1平分，付朝甲和付某2、付某3就告诉她不是平分的，付某1只是将其中一部分分给了父亲（已去世），分出来的部分由付朝甲管理使用。李某1听后，又说她也应该分给一部分。接着，李某1说要把墨江县供电局建设在卡文公路旁的塔基上的钢筋锯掉，付朝甲就说既然地界也分不清楚，要去锯就锯掉，付某2和付某3则什么也没说，不知道二人是否听到付朝甲和李某1谈话。后付朝甲打电话向文武镇新街集镇一名叫“罗二”（别名）的人借氧焊机准备切割塔基上的地脚螺栓，但罗二知道用途后拒绝出借。当时天也黑了，众人就打算到文武镇“安心酒店”住宿，酒店已客满，付朝甲等人又决定返回思茅。后付朝甲发现其车上有一个充电式的“大仪”牌角磨机，就驾车来到塔基旁，将车辆停放在了塔基对面的公路上，后拿着搅磨机去锯塔基地脚螺栓。当时，付某2在旁边玩手机，李某1和付某3在车上等后。付朝甲锯了两根螺栓，第二根地脚螺栓锯进去一点后发现搅磨机没电了，就离开现场，驾车赶往思茅方向。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朝甲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依法惩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付朝甲系初犯、偶犯，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朝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健辉 人民陪审员  李春桦 人民陪审员  马正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思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