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恩红，女，1991年1月18日出生，布依族，住广西××××××××××××，公民身份号码为××××××××××××。委托代理人：丁慧芳，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百春，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万江诗薇梵美容美发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万道路与四环路交汇处家汇生活广场六楼60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19000567658388。法定代表人：樊小玲。委托代理人：杜友良，广东环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恩红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万江诗薇梵美容美发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诗薇梵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3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恩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诗薇梵学校支付王恩红后续治疗费1200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2400.60元、交通费2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外地就医住宿费18450元、误工费308775元、残疾赔偿金1373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6370.2元、鉴定费44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判令诗薇梵学校返还王恩红因受伤未完成培训造成的培训费损失13800元。以上1-2项暂计为801663.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3日王恩红向诗薇梵学校支付培训费13800元，成为诗薇梵学校的学员。2015年8月27日王恩红在学校因酒精着火烧伤，被送往东莞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5年9月15日出院。后于2016年12月6日至2016年12月30日、2017年9月12日至2017年9月29日在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继续进行治疗。三次治疗共产生医疗费70564.26元，诗薇梵学校已全部垫付。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粤岭南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恩红因灼伤致面颈部瘢痕形成致颏颈粘粘（中度），鉴定为七级伤残；2.王恩红的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10-12万元。王恩红提交了鉴定费发票，金额为4474元。诗薇梵学校向一审法院提交东莞市美容美发行业协会（以下简称美容美发协会）2020年7月6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协会办公室在2016年8月接到诗薇梵学校的咨询，希望协助调解学校内一个学生给另一个学生操作拨火罐被烧伤的投诉，协助划分责任。时任协会秘书长兼行业消费维权工作站站长林蕴诗预约双方到协会当面协商，黄亮平在家人（叔叔）陪同下和学校校长许燕君到协会协商解决方案，林蕴诗负责调解，调解员姚淑芬负责笔录。由黄亮平自述的内容如下：当时是一节美容面部护理实操课程已经完成了，学员自由活动，这时由王恩红本人向黄亮平提出，希望黄亮平给她操作拨火罐项目，当时两个拔罐操作项目同时进行，2个操作人员共用一套罐子，黄亮平不小心拿错一个装有酒精的罐子，罐子着火了，不小心掉到了王恩红的背上，从背上流到脸上，失误导致烧伤了王恩红。王恩红是已经学习过拨火罐课程，当天回来学习玩耍走进课室内，黄亮平是刚报名学习，并未正式学习拔火罐课程，是看过老师和同学操作过，看着不难，不清楚操作拔火罐需要注意的事项和危险性。王恩红是知道黄亮平刚报名没有学习过拔火罐的。学校校长许燕君自述内容如下：黄亮平所述基本符合事实，课程醒目位置也贴了温馨提示，需要在老师教学的情况下操作项目，烧伤事情发生后，学习积极配合处理，并垫付了王恩红的医药费2100多元。双方陈述完成后，由于黄亮平一方提前离场，调解没有成功，现场没有完整笔录签名，只有草稿笔录内容。美容美发协会同时提供了自述事发过程的草稿笔录，上部有黄亮平的签名，下部有姚淑芬的签名。诗薇梵学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赵利霞、林蕴诗、黄永梅、许燕君的证人证言，并申请赵利霞、林蕴诗、黄永梅、许燕君四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赵利霞陈述其与王恩红是均是诗薇梵学校的学员，双方是同学关系，事发当天中午上的是脸部手法课程，在快放学、大家准备收拾东西吃饭的时候，王恩红在教室靠后门的位置发出了尖叫，当时其看到黄亮平在拍打王恩红的头部及脸部，同学们才知道着火。着火的原因是双方在练习拔火罐，当时拔火罐的课程还没有教授，因为是比较高级的课程，使用拔火罐需经过老师允许。拔火罐亦不是在教室里，不清楚王恩红与黄亮平在哪里取得拔火罐。诗薇梵学校走廊墙上有粘贴学员规章制度。证人黄永梅陈述其是诗薇梵学校面部实操课的老师，事发当天下午五点左右，当时面部实操课已经下课，其在教室里一名学员帮忙按摩腿部，突然听到有人尖叫，黄永梅发现是王恩红着火了、黄亮平在帮王恩红灭火，火灭之后黄永梅就送王恩红去医院。当时黄亮平及王恩红并不是面部实操课的学员，是自发来上该课程。事发当时黄永梅因为躺着被学员按摩腿部，没有看到王恩红与黄亮平在使用拨火罐。拔火罐放在办公室，学员使用拔火罐需经老师同意。证人许燕君陈述其是诗薇梵学校的校长，事发当天其在广州家里休假，当天晚上10点多接到黄永燕的电话，告知王恩红被烧伤。第二天许燕君到医院看望王恩红，王恩红称其与黄亮平是好朋友，私下处理。后来许燕君叫美容美发协会进行调解，因为王恩红在住院，故没有通知王恩红，只通知了黄亮平及其叔叔去调解。证人林蕴诗陈述其是东莞市美容美发协会的秘书长，2008年入职，2019年6月离职。案涉事故发生后许燕君咨询其怎么处理，林蕴诗告知要带伤者去治疗。调解当天王恩红没有到场，林蕴诗、诗薇梵学校及黄亮平在场，黄亮平称当时下课后他与王恩红两个看到别人在做拔火罐，王恩红要求黄亮平帮忙做拨火罐。林蕴诗询问黄亮平有无经过老师指导，黄亮平说没有。事发当时因为他们与其他人共用一个拔火罐，导致王恩红着火。林蕴诗问许燕君有无告知不能私下使用拔火罐，许燕君说有规章制度不能私下使用，当下许燕君就打电话给学校工作人员发了墙面上的规章制度照片过来。当时黄亮平没有钱支付治疗费，就由诗薇梵学校先付。诗薇梵学校提交的黄亮平自述的事发过程，内容是调解员姚淑芬书写，黄亮平的签名是其自己所签。诗薇梵学校提交了学员规章制度的照片，显示学员实操时，必须按学习流程安全使用仪器，安全实操（如果实操火疗、放血、拔罐和纹眉、绣眉、绣唇、纹身、点痣等等）必须经过老师的批准后、学员在正确的前提下，自己有责任心的操作完成实操，如果因学员自己没有责任心、不按安全流程实操而发生的意外，一律由学员自己承担，与本校无关。王恩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另查明，王恩红的母亲为乜数立，1962年3月8日出生，其有两名女儿，除王恩红外，还有大女儿王金云。王恩红的配偶为杨再勇，双方育有两婚生子女，儿子杨振财，2010年1月29日出生，女儿杨怡萱，2013年6月1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关于诗薇梵学校提出的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王恩红于2015年8月27日受伤，而受伤后是否构成伤残以及构成伤残的等级,均需经鉴定后方能确定,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明确了王恩红的伤残等级,诉讼时效应当自伤残评定之日即2019年9月29日开始计算。王恩红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诗薇梵学校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于王恩红在诗薇梵学校因酒精着火被烧伤，诗薇梵学校是否存在过错。对于王恩红被烧伤的经过，诗薇梵学校申请了四位证人出庭作证，该四位证人分别是事发当时课堂中的学员、老师、事发后去医院看望王恩红了解情况的校长，以及对事故进行调解的美容美发协会的调解人员，四位证人均是在事发现场或直接处理事故的密切关系人，四位证人虽然对事发具体时间、是否下课等具体细节陈述有出入，但基本事实陈述一致，结合美容美发协会出具的说明内容，可以认定事发经过为：事发当天上课内容为面部手法课程，非拔火罐课程，王恩红亦非该面部手法课程的学员。王恩红与黄亮平在未经老师许可的情况下，在课室中自行操作拔火罐，因黄亮平操作不当，导致装有酒精的罐子着火并烧伤王恩红。后王恩红被诗薇梵学校送往医院进行治疗。王恩红主张诗薇梵学校在案涉事故中的过错在于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王恩红是在学校内发生事故，在有老师在场的情况下未有效制止学员练习拨火罐，与王恩红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应予以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诗薇梵学校提交了学员规章制度的照片证明其尽到了安全告知义务，王恩红对该证据虽不予确认，但证人赵丽霞陈述学校走廊上粘贴了该规章制度，证人林蕴诗亦陈述调解当天许燕君打电话让工作人员拍下墙上粘贴的学员规章制度发了过去，结合美容美发协议出具的说明中校长许燕君自述课室醒目位置贴了温馨提示，前述证据形成证据链，故一审法院对该学员规章制度予以采信，诗薇梵学校在学校走廊粘贴了学员规章制度，提醒学员进行实操须经老师批准、正确前提下进行，诗薇梵学校已经履行了安全告知义务。根据查明的情况，事发当时上课内容为面部手法课程，并非拔火罐课程，王恩红亦并非该面部手法课程的学员。事发原因为王恩红与黄亮平在课室中自行操作拔火罐、黄亮平操作不当导致王恩红被烧伤，黄亮平为案涉事故的直接侵权人，王恩红的受伤与诗薇梵学校并无直接关系。在诗薇梵学校日常管理中已尽到安全告知义务的情况下，王恩红以诗薇梵学校管理失职导致其受伤、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为由要求诗薇梵学校进行赔偿，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王恩红诉请诗薇梵学校退回培训费13800元，该费用并非因案涉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属于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恩红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5908.32元（王恩红已预交），由王恩红负担。宣判后，王恩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诗薇梵学校赔偿王恩红损失共计人民币388188.2元（其中，后续治疗费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6370.2元、残疾赔偿金137344元、鉴定费44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诗薇梵学校存在明显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其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诗薇梵学校作为王恩红及黄亮平共同就读的培训机构，对于其校内秩序维护负有相应的义务，对于在校学员亦负有相应的教育、管理、保护责任，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诗薇梵学校在履行上诉安全保障义务方面存在瑕疵。1.一审法院以《学院规章制度》的照片及证人的疑点证言认定王恩红受伤与诗薇梵学校无直接关系且诗薇梵学校在日常管理中已尽安全告知义务。但诗薇梵学校并未制定相应的规章制度以及安全管理规定，也未对学员进行必要的管理，应认定为其未尽到安全告知义务和安全保障及教育管理的法定义务。2.《学员规章制度》未加盖公章且无执行起始时间，王恩红未见过该制度。另王恩红在报名时诗薇梵学校亦未提供相关文件给王恩红签署，无法证明其履行了安全告知义务。3.关于学员赵利霞的证人证言，其陈述与证人林蕴诗的完全不一致。关于黄永梅与许燕君的证人证言，两人陈述不符合事实。关于林蕴诗的证人证言，其陈述与案件事实不符,另外，其组织调解，却未通知王恩红或其家属到场，调解内容存疑。一审法院根据其陈述认定王恩红已尽安全告知义务不准确。4.王恩红病情加重时，诗薇梵学校并未及时采取积极有效措施，造成病情延误，进而导致损失扩大，该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5.王恩红与诗薇梵学校构成有偿的劳务合同关系，诗薇梵学校在履行合同期间有义务保证王恩红的人身安全不受侵害。（二）一审法院判决诗薇梵学校不承担侵权责任，适用法律不当。王恩红被酒精烧伤，诗薇梵学校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王恩红诉请诗薇梵学校赔偿各项损失于法有据。诗薇梵学校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诗薇梵学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学员规章制度照片、证人赵利霞和林蕴诗的证人证言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诗薇梵学校已履行安全告知义务。（二）事故发生后诗薇梵学校立即将王恩红送医治疗，并先后三次共垫付了70564.26元医疗费，不存在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的情况，王恩红也无证据证明诗薇梵学校延误其治疗导致扩大损失。（三）王恩红支付13800元培训费，诗薇梵学校提供培训服务，双方建立了技术服务合同关系，诗薇梵学校除对服务工作履行情况承担责任外，无须对王恩红负安全保障义务，对属于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的王恩红本人和他人共同造成的对王恩红的伤害更无须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诗薇梵学校已证明自身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侵权责任。王恩红被酒精烧伤系第三人黄亮平和王恩红的共同过错导致的，一审中王恩红不同意追加黄亮平为被告，故王恩红应自行承担受伤后果。二审中，王恩红提交了烧伤照片，拟证明2015年8月26日晚王恩红被烧伤严重水肿，诗薇梵学校未积极救治，因延误最佳治疗时间，烧伤仍未治愈。诗薇梵学校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王恩红还申请了证人王春梅出庭作证，王春梅称案涉事故发生时，其与王恩红系同一个教室上课，王春梅先称该课系学习拔火罐，后又称好像不是，再后称课程学习内容为推背美容课。王春梅称王恩红系在听完授课内容的自由练习阶段，与黄亮平练习拔火罐过程中受伤，自由练习是想练什么就练习什么，拔火罐工具是学员自己保管，学校墙上并无粘贴管理制度，王春梅还称事情过去多年，不是自己的事情不上心。诗薇梵学校对王春梅的证言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王恩红上诉主张其与诗薇梵学校成立有偿劳务合同，诗薇梵学校在履行合同期间有义务保障王恩红的人身安全。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恩红系参与诗薇梵学校的培训课程，双方之间并无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案涉诗薇梵学校的培训课程系面向成年人的技能培训课程，学校对于在其校区培训的学员，确有保障学员安全的注意义务，但对于学员在培训中受伤，学校承担的并非无过错责任，判断学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结合学员受伤之事由，考察学校是否尽到保障安全的注意义务。具体于本案而言，就是判断诗薇梵学校是否已经提示风险，提示内容是否明确。首先，关于诗薇梵学校是否已经提示风险的事实查明问题。根据本案证据及查明之事实，王恩红受伤系因其与学员黄亮平操作拔火罐，黄亮平操作不当，导致装有酒精的罐子着火并烧伤王恩红。王恩红陈述其在案涉事故发生前有学习过一节课的拔火罐，其应非常清楚拔火罐过程中需要使用酒精燃烧，且是直接接触身体的项目，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作为成年理性人，王恩红应首先关注操作者的技术水平及安全性。由于酒精易燃系常识性的问题，任何人使用酒精燃烧均应负高度注意义务，在此情况下，对于诗薇梵学校，不应苛以严格提示义务。诗薇梵学校提交了学员规章制度的照片拟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证人赵丽霞陈述了诗薇梵学校走廊上粘贴有学员规章制度，证人林蕴诗亦陈述调解当天许燕君打电话让工作人员拍下墙上粘贴的学员规章制度发了过去，上述两证人证言关于规章制度的粘贴提示方面与薇梵学校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王恩红上诉主张对该两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但王恩红二审期间申请的证人王春梅，虽然陈述当时学校的墙上并无粘贴规章制度，但该证人系二审期间作证，其也称事情过去多年，不是自己的事情不上心，且对于涉及本案主要的情况，即王恩红受伤时上课内容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故单凭王春梅的证言，不足以推翻诗薇梵学校的上述举证。其次，关于诗薇梵学校的提示内容是否明确的认定问题。诗薇梵学校的学员规章制度照片，显示其提示学员实操时，必须按学习流程安全使用仪器，安全实操（如果实操火疗、放血、拔罐和纹眉、绣眉、绣唇、纹身、点痣等等）必须经过老师的批准后、学员在正确的前提下，自己有责任心的操作完成实操，如果因学员自己没有责任心、不按安全流程实操而发生的意外，一律由学员自己承担，与学校无关。上述表述对于拔罐行为的安全告知已经明确，王恩红上诉主张诗薇梵学校应以入学须知，安全告知书等形式告知相关风险，并无法律依据。对于王恩红上诉所提制度的公示文本是否加盖公章及告知执行的起始时间问题，并不影响提示作用的发挥。综上，本案中，诗薇梵学校主张其已经尽到提示义务的证据是占有优势的，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之基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认定诗薇梵学校已经履行了安全告知义务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外，王恩红上诉主张诗薇梵学校未及时救治，该主张赔偿的事由其在本案一审阶段并未提出，且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受伤的情况，并不能证实诗薇梵学校未及时救治导致的损害扩大，故本院对王恩红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恩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2.82元，由王恩红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