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8302号原告：李海生，男，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北京x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龙堂，男，198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臣，北京x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北路xx室。负责人：傅政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阳，男，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红梅，女，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xx号。负责人：刘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原告李海生与被告周龙堂、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李海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被告周龙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臣、长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阳、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龙堂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75019．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8170元、误工费57600元、残疾赔偿金7384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947．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46元、交通费7400元、财产损失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被告周龙堂已支付130000元，以上合计967673．31元；2．判令长安保险公司在承保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周龙堂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及交通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30日在北京市通州区九德路凉水河桥南50米处，周龙堂驾驶×××号小轿车由南向北行驶，其车辆左前部将原告连人带车撞倒，造成两车损坏、李海生受伤，后李海生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救治。事发后周龙堂驾车逃逸，经交警部门认定周龙堂负事故全部责任，并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判处一年五个月有期徒刑。经查肇事车辆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起诉。周龙堂辩称，认可交通事故过程以及责任，周龙堂已经因为交通肇事被判处刑事责任。关于医疗费，周龙堂已经在原告治疗期间垫付13万元，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具体诉讼请求我们认为如果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应该先交强险后商业险，超出部分由周龙堂承担，医疗费具体数额由法院核实，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数额过高，请法庭根据司法实践依法处理，误工证明与实际鉴定结果不符，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及财产损失如果原告有证据的话由法院酌情支持，精损损失费根据法律规定，承担刑事责任后应当依法不予赔偿。长安保险公司辩称，因驾驶员驾车逃逸，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第26条规定，周龙堂驾车逃逸七日后才抓获，当时是否酒后驾车，交通队已经无法查实，证据灭失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周龙堂承担，若需要我公司交强险先行垫付的，在我公司垫付后，也应当取得向周龙堂追偿的权利。另外肇事车辆在我司仅投保交强险。人寿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车主为王**尧，被保险人为周龙堂，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在我司投保（保险期限为2018年12月8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7日24时止，保险限额为100万并附加不计免赔险）。周龙堂在事故发生后至今未向我司报案，原告也未向我司提供该相关被告的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等证据材料。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如下：一、根据交警部门认定，周龙堂肇事后驾车逃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约定，我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也不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二、肇事逃逸为法律禁止性规定，我司商业三者险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第1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01条第2款规定，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肇事逃逸行为恶劣，系法律明确禁止的违法行为。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肇事逃逸这一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人依法向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与此同时，我司对肇事逃逸这一免责事由已在保险条款中进行了加黑加粗的特别标注，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我司已对这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作出了充分的告知与提示。三、肇事逃逸为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由，我司商业三者险依条款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我司与被保险人周龙堂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4条第2款第1项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此项免责事由我司在保险条款中已加黑加粗，已经尽到法定的提示义务。同时我司将提供周龙堂的电子投保流程，此两份证据均能佐证我司向被保险人周龙堂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此份保险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我司依合同约定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得到法院支持。四、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抢救伤者是每一个公民最基本的认知，作为肇事司机，在事发后非特定情况下（如陪伤者就医）不得离开现场，亦是法律及社会公德对其最低要求。此外，交通肇事逃逸行为系国家道路交通安全法、刑法等法律明确禁止并予以严厉打击的违法、犯罪行为，其具有极高的社会危害性，肇事逃逸不利于第一时间抢救伤者，减少交通事故受害者的人身和财产损失，更不利于查明事故责任人、责任比例等，增加执法办案难度，其危害性不言而喻，每个公民都应当对此有充分、审慎的认识，杜绝此类事件发生。而如果逃逸后产生的损失能够从保险公司处得到救济，则完全背离了法治社会倡导的核心价值观。本案中肇事司机周龙堂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离，约50天后经民警传唤方才归案认罪，法院由此判其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此期间被告所赔偿伤者部分损失但未获法院缓刑），由此说明了肇事司机的逃逸行为对社会的危害性和法律对该行为绝不姑息的严肃性。另外，对于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司机逃逸的，贵院未支持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我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0日20时35分，在北京市通州区九德路凉水河桥南50米，周龙堂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周由南向北行驶时，小型普通客车左前部将使用自行车的李海生连人带车撞倒，造成两车损坏，李海生受伤。事故后，周龙堂驾车逃逸，于2019年8月6日被查获。经交警部门认定，周龙堂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海生无责任。周龙堂驾驶的车辆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均事发于保险期内。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其已就交通事故肇事逃逸这一免赔事由向被保险人周龙堂尽到提示义务，故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号车辆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电子保单，被保险人为周龙堂，联系方式为180****7098，车辆发动机号为UJ91120344）、周龙堂投保时的电子投保流程（显示已于2018年12月7日16:33：18秒向周龙堂180XXXXXXXX的手机号码发送短信，短信内容为“尊敬的周龙堂，感谢您选择国寿财险，您正在为车辆[车牌号码：UJ91120344]办理车辆保险，为保障您的权益，请您点击http://tccj…阅读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费率浮动告知单和投保信息等内容，如您未阅读相关内容则无法进行后续投保操作。短信结尾处的投保验证码是您确认投保的重要依据，请妥善保管，向车险销售人员提供投保验证码视为您已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充分理解并接受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并确认投保信息准确…”，客户确认投保时间为2018/12/716:44:55秒）、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部分第（二）项第1款载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保险条款中对于责任免除部分字体进行了加粗加黑处理）等证据予以佐证。2019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2刑初1259号刑事判决，判决周龙堂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该判决现已生效。李海生主张周龙堂驾驶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王**尧，后于2020年3月20日申请撤回对王**尧的起诉。事发后，李海生被送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治疗，于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10月8日（共计70天）在该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李海生伤情为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弥漫性轴索损伤、两肺挫伤、锁骨骨折（左）、肋骨骨折（第三肋）、多处皮肤擦伤等。2020年3月20日，李海生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伤残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上述鉴定。2020年9月13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北天司鉴[2020]临鉴字第0171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李海生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弥漫性轴索损伤；目前为边缘智力，脑外伤后综合症，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李海生多发性左侧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其综合赔偿指数为15%。2．被鉴定人李海生伤后误工期为180日-270，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李海生为此预缴鉴定费4050元。李海生认为北天司鉴[2020]临鉴字第0171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客观事实不符，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依法传唤鉴定人金姬善于2020年10月29日14时0分到庭接受质询，李海生为此预交鉴定人出庭费（含交通费）2500元。李海生认为第一次鉴定未就右侧肢体肌力四级、左侧肢体肌力二级进行鉴定，并于2020年11月2日申请对李海生两侧肢体损伤伤残等级、赔偿指数、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补充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上述补充鉴定。2020年12月21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北天司鉴[2020]临鉴字第0755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李海生评定为七级伤残，其赔偿指数为40%。2．被鉴定人李海生伤后误工180-270日；护理60-90日；营养60-90日。李海生为此预缴鉴定费3150元。周龙堂对两次《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内容主要如下：一、李海生两次鉴定申请事项均为伤残等级、赔偿指数及三期，第一次鉴定时李海生提供了相应病历及检查报告，为何未检查李海生受伤后左侧肌力恢复情况，是否属于漏鉴？二次补充鉴定费收费是否合理？二、根据相关规定，李海生在鉴定时应为偏瘫病症类型，但根据李海生提交病历及复查诊断证明，未显示偏瘫相应病症。请解释根据何种病情给李海生定性为偏瘫并符合肌力四级以下，并定性为七级伤残。根据偏瘫程度分类，李海生属于何种偏瘫？是否对日常生活造成严重影响？三、根据两次鉴定结果，第一次为两个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5%，第二次七级，伤残赔偿指数为40%，请解释第二次赔偿指数是否包含了第一次的赔偿指数，如果未包含，综合赔偿指数是多少？本院于2020年1月8日依法向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发函，转交周龙堂的书面异议。2021年1月19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异议复函》，回复如下：针对问题一，第一次申请鉴定，李海生受伤后出院时左侧肌力为II级，目前已恢复到IV级。因鉴定材料不全，不属于漏鉴。第二次鉴定是受法院委托重新启动鉴定程序，按规定收费并无不妥之处。针对问题二，被鉴定人非周围神经受损、系脑挫裂伤、硬膜下积液、弥漫性轴索损伤、中枢性偏瘫。七级残疾的划分依据：a)组织器官大部分缺损或明显畸形，有中度（偏轻）功能障碍；b)存在一般医疗依赖，无护理依赖；c)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d)各种活动中度受限，短暂活动不受限，长时间活动受限；e)社会交往能力降低。针对问题三，因第二次鉴定时未申请综合赔偿指数，所以第二次为七级伤残，其赔偿指数为40%，未包含第一次的赔偿指数，依据相关规定，被鉴定人李海生综合赔偿指数为50%（40%+5%+5%）。周龙堂对二次补充鉴定结论及异议回复均不予认可。另查，李海生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案外人李长青（出生日期为1941年9月4日）与付文芝（出生日期为1943年12月19日）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四人，即李海生、案外人李海英、李海芹、李海芬。李海生主张其事发前受雇于北京润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从事园林绿化工作，每月工资为4800元，采用现金形式发放，工作地点在通州区台湖公园，并提交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李海生位于本村小沈庄地块耕地1．65亩由村委会对外出租种植树木）、《劳动合同书》（显示李海生在北京润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担任绿化工人，月工资为4800元或按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及北京润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载明“李海生系我单位员工，担任绿化部绿化工人职务，月收入为肆仟捌佰元整”）《停发工资证明》（出具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内容为“兹证明本单位员工李海生，职务绿化工人，月收入4800元，因该员工于2019年7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故此从2019年7月31日至今没来公司上班，该期间一直停发工资”）、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工资表（载明包括李海生在内的40余名员工于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每月的基本工资、应发工资、代缴养老医疗保险、扣个税、实发工资等信息）以证明其主张的误工损失。经核实，李海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75019．81元（其中包括周龙堂垫付的13000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375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457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7384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947．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46元、财产损失500元、鉴定费72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2500元，共计1045423．31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在本案中，周龙堂驾驶车辆将使用自行车的李海生连人带车撞倒，造成两车损坏，李海生受伤，周龙堂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周龙堂应赔偿李海生的合理合法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虽周龙堂逃逸，但并不因此免除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李海生的赔偿责任。因周龙堂驾驶的机动车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应先由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李海生予以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的交通事故肇事逃逸免赔条款能否成立。交通事故发生后应及时报警并第一时间救治伤员，根据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事发后周龙堂驾车逃逸，其逃逸行为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亦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相关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保险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号车辆系采用电子投保方式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周龙堂为被保险人，根据电子投保的流程，人寿保险公司向周龙堂预留的手机号码发送了包含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费率浮动告知单和投保信息等内容的链接，且在短信中亦提示投保人阅读保险条款，如不阅读保险条款则无法进入投保的下一流程；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中亦已就交通事故肇事逃逸免赔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处理，由此可以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进行了交付，并就交通事故肇事逃逸免赔条款已经尽到了法定的提示义务。周龙堂的逃逸行为已经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予以认定，且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该行为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免赔条件，故本院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免除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周龙堂自行承担赔偿责任。现对李海生各项诉求核对如下：李海生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营养费，李海生因事故受伤需要加强营养，营养期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期间本院酌定为75天，并按照每日50元予以计算，李海生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护理期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期间本院酌定为75天，其中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63天，护理费以正规发票载明的数额为准，剩余12天为家属护理，但李海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护理期间的误工损失，故本院参照北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照每日150元予以计算。关于误工费，误工期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期间本院酌定为225天，李海生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4800元，并提交其与北京润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北京润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停发工资证明》、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工资表作为证据，其工资为现金发放，工资表中详细记录了包括李海生在内的40余名员工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及于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每月的基本工资、应发工资、代缴保险、扣个税、实发工资等信息，且能与《劳动合同书》《工资收入证明》《停发工资证明》载明的月工资标准相互佐证，故本院按照每月4800元予以核算误工费。关于交通费，本院根据李海生伤情、居住地至医院的距离、就医次数等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李海生主张按照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李海生户籍性质虽为农业家庭户，但其登记日期为1999年9月13日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其服务处所为北京市政四公司，且根据李海生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工资收入证明》《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李海生已脱离农业生产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核实李海生的年龄后本院按照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异议复函》确定的综合赔偿指数予以核算，李海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计算无误，应予支持。关于李海生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海生主张按照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为李海生之父母，核实二人年龄、生育子女情况后，本院按照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异议复函》确定的综合赔偿指数予以核算，李海生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计算无误，应予支持。周龙堂对二次补充鉴定结论及异议回复均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按照15%的赔偿指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周龙堂已因本次交通事故判处刑罚，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失，系主张的自行车损失、衣物损失及手机丢失损失，李海生确因事故导致自行车及衣物受损，本院对此酌情予以支持，李海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手机因事故受损或丢失，故对于李海生主张的手机丢失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按照其提交的票据予以核算，周龙堂虽不予认可，但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属于李海生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海生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共计120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被告周龙堂赔偿原告李海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15223．31元，扣减已经支付的130000元，再支付785223．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原告李海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38元，由原告李海生负担309元（已交纳），由被告周龙堂负担64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李海生。鉴定费72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2500元，由被告周龙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李海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何 娇书 记 员  高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