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51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荣昌花园荣昌广场****西侧。主要负责人：曾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铭，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任平，男，194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法定代理人：陈任坤(陈任平之兄)，男，194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耿，广东仁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珊，广东仁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英，女，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粤鹏，男，199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雪钊，女，198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木桐，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主要负责人：杨永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晓湘，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涌，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任平、李玉英、李粤鹏、苏雪钊、陈木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3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由华泰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97754.02元不服，请求二审改判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50％(不服金额27929.72元)。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事故车辆的保险情况：闽E×××**号车辆交强险保险公司为华泰保险公司，被保险车辆粤U×××**号车辆交强险保险公司为平安保险公司。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闽E×××**车的驾驶员李玉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粤U×××**车的驾驶员苏雪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任平在事故中没有责任。（二）华泰保险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内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而非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实行“无过错责任”的赔付原则，无论被保险人是否在交通事故中负有责任，由承保涉案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采取的则是“保险公司根据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所承担的事故责任，来确定其赔偿责任”。涉案伤者陈任平，因李玉英、苏雪钊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华泰保险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涉案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单位，应当各自在其所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则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据责任划分进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要求华泰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金额l39648.6元，按照李玉英70％、苏雪钊30％承担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属于交强险的赔付范围，涉案的两家保险公司应当共同承担。一审判决中的责任划分只适用于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即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不以过错划分赔偿责任，故针对该部分损失，应由两家保险公司各承担50％的赔偿金额。即：139648.6×50％=69824．3元，由华泰保险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各承担69824.3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华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木桐没有答辩。陈任平辩称，对一审判决总额无异议，对二保险公司的责任分担由法院认定。李玉英、李粤鹏、苏雪钊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任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玉英、李粤鹏、苏雪钊、陈木桐赔偿陈任平各项损失共计180169.36元，当庭变更为423781.27元；2.华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对第1项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玉英、李粤鹏、苏雪钊、陈木桐、华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部门责任认定：2019年1月27日13时许，李玉英驾驶闽E×××**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古巷镇古五村道由古水路向古三村方向行驶，行至古五村卫生站路段，与对向由苏雪钊驾驶的粤U×××**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向右打方向再碰撞到右向路边的行人陈任平，造成陈任平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5日做出第445××××××××××××1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玉英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没有减速靠右行驶，且遇事操作不当，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在事故中有主要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苏雪钊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没有减速靠右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在事故中有次要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陈任平在事故中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李玉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苏雪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任平在事故中没有责任。二、陈任平治疗情况：陈任平因本案事故受伤后于2019年1月27日至2020年1月1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54天。出院诊断：股骨髁上粉碎性骨折（左），骨质疏松症，左肺挫伤，左腕下垂畸形，弱智，低蛋白血症，中度营养不良，低钾血症，左股骨髁上骨折术后延迟愈合，右侧股总静脉、腘静脉血栓。在诉讼过程中，经陈任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4月30日做出东方司鉴[2020]临鉴字第20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任平构成八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康复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3.营养期90天，护理期369天（建议：增加营养费1800元；护理期前30天内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339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经华泰保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任平的用药的关联性、合理性、必要性、住院及住院天数合理性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0月9日做出东方司鉴[2020]临鉴字第410号法医临床文证审查意见书，审查意见为：2019年1月27日被审查人陈任平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住院诊疗354天具有合理性，本次损伤医疗费用中不具有必要性、合理性的用药费用为4301.698元。三、肇事车辆情况：闽E×××**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李粤鹏，事故时驾驶人为李玉英，李玉英与李粤鹏系母子关系，车辆使用性质系家用，该车在华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等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U×××**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陈木桐，事故时驾驶人为苏雪钊，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等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四、需要说明的其他情形：1．华泰保险公司提出李玉英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经查，事故发生时李玉英虽在驾驶证实习期限内，但其驾驶的是家用小型普通客车，没有证据证明其从事营运业务，华泰保险公司的这一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成立。2.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其公司承保的粤U×××**号车与陈任平没有发生接触撞击，与陈任平的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查明事实，苏雪钊和李玉英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都存在遇对向来车时没有减速靠右行驶的过错致二车发生碰撞，随后李玉英操作不当继续向右打方向致碰撞到行人陈任平，造成陈任平受伤。整个事故是瞬间发生，连续且不可分割，交警部门已对事故责任作了恰当认定。平安保险公司的代理人以其公司承保的粤U×××**号车与陈任平没有发生接触撞击为由，提出该车与陈任平的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显然系罔顾事实，纯属狡辩。五、对下列事实和费用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粤鹏垫付费用共20000元，华泰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苏雪钊垫付费用共7599.87元，陈木桐垫付医疗费7100元。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140581.57元。陈任平请求医疗费144883.27元，提供了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和病历资料为证，足以认定。经鉴定，其中不合理不必要的医疗费4301.70元应予扣除，扣除后可支持的医疗费数额为140581.57元。平安保险公司还提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明确应扣除的具体项目和依据，故依法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36900元。陈任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6900元，其实际住院354天，二次手术需住院15天，合计369天，每天按100元计为36900元。二保险公司提出请求数额过高，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3.营养费：1500元。陈任平主张营养费1800元，虽有鉴定意见为据，但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应按《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规定计算，理由成立。陈任平构成八级伤残，营养费认定为1500元。4.后续治疗费：15000元。陈任平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鉴定意见为据，符合陈任平伤情，可予认定。5.护理费：59850元。陈任平主张护理费135954元，其中住院实际支出129654元，但未提供相应依据，不予采纳。护理费按《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规定计算，住院每人每天150元，出院后每人每天120元，护理期限按鉴定意见为369天，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339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故可支持护理费为59850元。6.残疾赔偿金：50808.60元。陈任平主张残疾赔偿金56454元。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定残时陈任平已满71周岁，应计算9年，理由成立，应予采纳。陈任平为农村户籍，按《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9年全省一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818元计，陈任平构成八级伤残按30%计，残疾赔偿金为50808.60元。7.康复费：2000元。陈任平主张康复费2000元，有鉴定意见为据，可予认定。华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8.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陈任平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有鉴定意见为据，可予认定。华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9.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陈任平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元，华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均提出异议。根据陈任平具体伤情和当地实际情况，确定为12000元。10.交通费：10620元。陈任平主张交通费10620元，虽未能提供相应交通费用票据，但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规定，可按陈任平住院期间每天30元市内交通费计算，其住院354天，为10620元。11.鉴定费：3370元。陈任平主张鉴定费4170元，华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异议。经查，陈任平主张鉴定费4170元，提供了鉴定费发票3370元和出诊费收据800元，因出诊费800元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依法不予认定，故可予认定的鉴定费为3370元。上述损失，医疗费限额范围：第1项医疗费140581.57元、第2项住院伙食补助费36900元、第3项营养费1500元和第4项后续治疗费15000元，小计193981.57元。死亡伤残限额范围：第5项护理费59850元、第6项残疾赔偿金50808.60元、第7项康复费2000元、第8项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第9项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第10项交通费10620元、第11项鉴定费3370元，小计139648.60元，总计333630.17元。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李玉英负事故主要责任，苏雪钊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医疗费限额范围小计193981.57元，由华泰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承担10000元赔偿责任。超出部分173981.57元，按李玉英责任比例70%计121787.10元，由华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按苏雪钊责任比例30%计52194.4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小计139648.60元，未超过两车交强险责任限额，按李玉英责任比例70%计97754.02元由华泰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按苏雪钊责任比例30%计41894.5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华泰保险公司共应对陈任平各项损失承担229541.12元赔偿责任，扣除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尚应赔付219541.12元；平安保险公司共应对陈任平各项损失承担104089.05元赔偿责任，扣除苏雪钊垫付7599.87元和陈木桐垫付7100元，尚应赔付给陈任平89389.18元。李粤鹏垫付费用共20000元，其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从华泰保险公司赔付给陈任平的保险赔款中直接返还。苏雪钊垫付7599.87元和陈木桐垫付7100元，李粤鹏、苏雪钊未出庭参加诉讼，该二笔垫付款本案不予处理，李粤鹏、苏雪钊可自行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泰保险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给陈任平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19541.12元（其中199541.12元支付给陈任平，20000元支付给垫付人李粤鹏）；（二）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给陈任平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9389.18元；（三）驳回陈任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60元，由华泰保险公司负担759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325元，陈任平负担176元。华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均由陈任平预交垫付，华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陈任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华泰保险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责任应如何承担。经审查，本案系因华泰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的闽E×××**号车辆与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的粤U×××**号车辆发生碰撞后致使陈任平受伤，根据潮州市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闽E×××**号车辆驾驶员李玉英负事故主要责任，粤U×××**号车辆驾驶员苏雪钊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第三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陈任平受伤造成的死亡伤残费用共计139648.60元，并未超过两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一审法院认定两车各自的保险公司按照各自的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由闽E×××**号车辆承保的华泰保险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粤U×××**号车辆车辆承保的平安保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该认定依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该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元，可向本院申请退回7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桦审 判 员  李照雄审 判 员  陈燕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