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7民初4885号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外研宾馆**2701、2703-2710、2712、2501-2510、25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6743159X0。法定代表人：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亮，广东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运新，男，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深圳市龙岗区。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外研通公司”）与被告黄运新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亮、被告黄运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含有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智乐奇点读机”；2.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共计人民币5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答辩：1.原告资质存疑，原告提交的《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许可授权声明书》已经过了有效期，在原告起诉前智乐奇点读笔已经下架停售；2.原告称点读笔内置外研社电子书及音频，但证据中未展示；3.原告过度使用维权手段，存在钓鱼执法行为；4.原告主张的产品属于九年义务教育教材，学校采购教材时已经支付过版费；5.被告是善意销售，智乐奇厂家称有外研社授权，被告网页商品描述来源于厂家，在阿里巴巴平台网上采购，直接由厂家寄给消费者，被告没有接触过产品，没有线下交易，被告应免责；6.涉案产品上架时间短，交易量少，几乎无利润；7.从产品描述可知涉案点读笔支持版本较多，支持外研社版本不到四分之一。综上，被告经营网店，采用一键代发的方式进行销售，从正规渠道采购，产品描述及产品均属于智乐奇厂家，被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销售，利润微薄，请求法院给予免责。案件相关情况一、原告主张保护的作品：《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包含新标准英语8（三年级起点）上下册共8本。二、原告与作品之间的关系：2000年6月20日，陈琳、鲁子问等（甲方）与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以下或简称“外研社”）（乙方）签订《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当中约定《新标准英语》（小学）、《新标准英语》（中学）NewStandardEnglish（包括：学生用书、活动手册、教师用书及课件等），本套教材两个起点分别为，小学一年级至高三，每个年级分为A、B两册；小学三年级至高三，每个年级分为A、B两册。本套教材由乙方与麦克米伦出版（中国）有限公司合作策划出版，委托甲方组织教材编委来制定教材的编写思想和原则，并同时承担各级学生用书和教师用书的编写与审定。本套教材的著作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依法享有署名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甲方的署名及署名方式受到乙方的充分尊重。《英语》教材的复印件显示，英语小学（三年级起点）三至六年级上、下册共8本的出版发行人均为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上述合同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200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666号《公证书》，证明上述合同复印件是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面前复印的，与原件相符。2019年7月1日、2020年1月1日，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具《许可授权声明书》，许可原告行使其名下全部知识产权，尤其包括但不限于《新标准中小学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及邻接权，授权方式为普通许可，可转授权。另还特别授权原告作为该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知识产权的被许可人，对大陆区域内发生的任何侵害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有权以原告的名义维权。两份《许可授权声明书》授权期限分别为自授权之日起至2020年7月1日，自授权之日起2021年12月31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授权期限内已经发起维权的效力，相关授权至维权行动结束之日止。在授权声明日前已经发生的侵害该公司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该公司在此向被授权方追认，确认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2005年7月15日，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称新标准英语（NEWSTANDARDENGLISH）小学教材、初中教材和高中教材，包括学生用书、教师用书、练习用书、同步测试与练习，以及相应的教学辅导用书、录影带、CD光盘、挂图、教学图卡等等，均由英国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和外研社共同撰写编辑，上述作品的版权由双方共同所有，并由外研社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英国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授权外研社独自处理有关上述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包括在中国大陆的法律诉讼和相关的法律问题。三、被告的具体侵权行为：（2019）厦鹭证内字第64628号公证书显示：原告委托代理人毛业标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员赵某以及公证人员陈某，主要对以下事实进行了监督和记录：2019年8月22日，该处工作人员代为接收运单号码为430××××1665的快递包裹，查看包装完好后交由公证员赵某保管。2019年8月2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毛业标在来到该处查看，确认上述包裹系其网络购买所得，之后，原告委托代理人毛业标现场拆开该包裹，公证人员陈某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当日，毛业标还在公证处的办公电脑上登陆个人淘宝账户，就购买“点读笔小学课本同步人教版英语通用小学生初中外研社版三年级仁爱版”的相关页面进行截图。整个公证过程中拍照所得照片、网页截图打印件、摄像所刻录光盘均作为该公证书附件。从该公证书的内容可知，上述“点读笔小学课本同步人教版英语通用小学生初中外研社版三年级仁爱版”系被告在“ＨＥＬＬＯＢＯＹ母婴玩具”淘宝店铺所销售。被告淘宝店铺产品介绍页面，在“教材分类说明”中注明“教材有差别，下载对应版本的语音文件进去，才能实现有声点读”。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实物，内有产品一盒，包装盒上写有品牌名称“智乐奇”，产品名称为“英语学习点读笔”，无生产厂商、生产日期信息。打开外包装内有点读笔一支、产品说明书一份以及附件若干。将上述点读笔开机,在未连接网络状态下,当庭对涉案教材进行点读，读出内容与涉案教材内容相同。经使用数据线将点读笔连接电脑查看，该点读笔“BOOKS”文件夹中，包含英语（新标准）（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上）（修订版）（外研社点读书）.via、英语（新标准）（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下）（修订版）（外研社点读书）.via、英语（新标准）（三年级起点）（四年级上）（修订版）（外研社点读书）.via、英语（新标准）（三年级起点）（四年级下）（修订版）（外研社点读书）.via、英语（新标准）（三年级起点）（五年级上）（修订版）（外研社点读书）.via、英语（新标准）（三年级起点）（五年级下）（修订版）（外研社点读书）.via、英语（新标准）（三年级起点）（六年级上）（修订版）（外研社点读书）.via、英语（新标准）（三年级起点）（六年级下）（修订版）（外研社点读书）.via等文件，上述文件修改时间为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9日。四、原告关于经济损失与合理费用的具体证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请求法院酌定；关于合理维权费用，原告公证购买涉案点读笔花费217元。五、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1.原告成立于2011年1月6日，经营范围为销售图书、报纸、期刊、电子出版物、音像制品；技术推广、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销售仪器仪表、软件、电子产品（未取得行政许可的项目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2.2010年6月18日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更名为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3.被告提交物流详情，显示涉案点读笔是由他人发货。判决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外研通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3.被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一、关于外研通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问题。从《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的内容可知，涉案教材由外研社与麦克米伦出版(中国)有限公司合作策划出版，作品的版权由麦克米伦出版(中国)有限公司和外研社共同所有。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再结合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原告提交的正版图书以及外研社出具的《许可授权声明书》，在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外研通公司经涉案图书著作权人合法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该图书著作权行为进行维权，故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问题。原告经外研社授权获得《新标准英语》中小学系列教材作品内容的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点读笔作为一种能够播放声音、音乐的播放工具,与相配套的点读教材结合使用,成为一种新型的音像制品类产品,也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新型载体。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其对涉案教材的复制权及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涉案音频文件中朗读的内容为涉案教材的内容，故未经合法授权而将该涉案作品放置于点读笔载体中进行复制的行为构成侵害涉案教材复制权，公开销售内置音频文件点读笔的行为则构成侵害涉案教材发行权。经庭审对点读笔的点读功能播放，进行随机点读，该点读笔可以朗读上述教材中的相应内容，由此可见，被告销售的涉案点读笔内置了可以对涉案教材内容点读的音频文件，且该音频文件在出售前已安装在涉案点读笔内。被告辩称其未实施将涉案音频文件内置于被诉侵权点读笔的行为，其销售的点读笔是由厂家直接寄给消费者，其从未接触过该产品。被告该辩解，有物流单为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作为涉案点读笔的销售者，对其出售的商品应尽到审查义务。被告淘宝店铺产品介绍页面，在“教材分类说明”中注明“教材有差别，下载对应版本的语音文件进去，才能实现有声点读”，故被告明知涉案点读笔需要在事先下载相关音频文件后方可实现点读功能。涉案点读笔内置的音频文件可以点读《新标准英语》（三年级起点）系列教材内容，而《新标准英语》（三年级起点）系列教材的出版单位是外研社，被告对点读笔内安装该音频文件是否经外研社许可或该音频文件是否有合法来源，未尽到审查义务，被告向公众销售内置涉案音频文件点读笔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发行权的侵害。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应当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类型、数量及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原告主张维权支出的相关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运新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含有《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中的新标准英语（三年级起点）三年级至六年级上、下册的“智乐奇点读机”；二、被告黄运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2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黄运新负担300元，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5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 婷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刘 薇速录员 王红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