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626民初94号 原告：李华荣，女，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律己，湖南湘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婷，湖南湘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谢晨龙，曾用名谢早红，男，199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树兴，平江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平江县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平江县城关镇民建路潜水泵厂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6578647660H。 法定代表人：李和平。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营业场所：平江县新城区运输局大楼1、2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6799123449P。 负责人：吴远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潇，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岳阳县。 原告李华荣诉被告谢晨龙、平江县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平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华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律己、胡婷、被告谢晨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树兴、被告大地财险平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申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华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因伤造成经济损失455383.1元，被告申通公司已支付10000元，剩余损失445383.1元，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申通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告大地财险平江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其余损失由被告申通公司和被告谢晨龙共同赔偿；２、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7日，被告谢晨龙驾驶一辆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在平江县开发区××道××对面公交站前，与原告停在车道上一侧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轮电动车受损和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平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谢晨龙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李华荣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转湘雅医院治疗。2020年6月10日，原告的伤情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误工期21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后续治疗费5000元，如出现脑积水等情况需手术治疗的费用以实际需要为准。2020年9月18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结果为精神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被告谢晨龙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登记在被告申通公司名下，因被告申通公司未购买交强险，所以被告申通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优先赔偿。同时，被告申通公司在被告大地财险平江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被告大地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告申通公司已支付医疗费用269687.39元、鉴定费7000元、现金10000元，剩余损失137053.1元由被告申通公司和被告谢晨龙共同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诉状，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谢晨龙辩称：1、对原告诉称双方发生交通事故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原告驾驶机动车时没有佩戴安全头盔，没有驾驶证，应当承担不少于50%的事故责任；2、原告在住院期间，答辩人垫付医疗费269687.39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答辩人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伤残限额10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医疗限额10000元，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先予赔偿，再按过错比例处理；4、原告的损失请求法庭依法审核，如原告计算有误的数额，请求法院依法核减。 被告申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告大地财险平江支公司辩称：1、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2、本案在事故认定书中记录，被告谢晨龙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是机动车，而依据申通公司投保的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车辆为非机动车，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保险合同约定伤残限额10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医疗限额10000元，每次绝对免赔额为300元，财产损失免赔额200元，发生保险事故时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评定的伤残等级，答辩人按该处残疾的伤残等级对应的给付比例和每人伤亡赔偿限额的乘积给付伤残保险金（包括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医疗费用之外的所有费用），1-10级赔偿限额比例依次按100%、90%、80%递减；4、答辩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其配偶工资条。被告谢晨龙与保险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工资条是复印件，没有相关单位证明，也没有工资流水，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单一，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达不到原告证明其配偶月工资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谢晨龙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佩戴头盔，没有驾驶证，扩大了损失，请求法院确认责任划分。本院认为，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后所出具，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挂号单、门诊收费凭证、收据。被告保险公司对收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医疗费票据系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正规医疗费票据，应予采信，但其发生时间为鉴定之后，应计入后段医疗费中，挂号单及门诊收费凭证非正规医疗费票据，本院不予采信，调理费用收据证据单一，无法证明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所支出，本院不予采信；4、原告提交的住宿费收据。被告保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谢晨龙质证认为不是伤者的住宿费，不是正式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该住宿费收据未加盖收款单位公章，非正规发票，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时因客观原因无法住院所支出的合理和必要费用，本院不予采信；5、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被告保险公司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交通费票据非因原告受伤治疗所支出，鉴于原告在住院及门诊治疗过程中确有交通费发生，本院将酌情予以认定；6、原告补强提交的原告配偶曹季君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原告工作证明、原告之子出生医学证明、原告住院及门诊病历资料。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曹季君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的工作证明三性均有异议，工作证明既无负责人签名也无联系方式，出生证明的证明目的不足，本案原告为李华荣，而出生证明为李华容，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对病历资料无异议。被告谢晨龙质证认为，特种作业操作证无法证实原告配偶是否在从事该项工作，对该证据佐证护理人员工资标准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工作证明三性均存在异议，原告如在该单位上班，应提供一年以上的工资发放凭证或银行流水，该证明无法达到原告从事娱乐业的标准，其误工费应按户籍所在地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对原告之子出生医学证明、住院及门诊病历资料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被告没有异议的证据应予采信，对于特种作业操作证，该证据单一，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告配偶曹季君从事相关行业及工资收入情况，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工作证明，该证据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亦无工资发放凭证或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其从事相关行业，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出生证明，虽有瑕疵，但与原告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曹宇系原告李华荣之子，对该证据予以采信；7、被告谢晨龙提交的申通快递送达承揽协议。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快递员与快递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约定给其他人造成伤害由承揽人承担责任与法律相矛盾，保险费用由申通公司承担，可以推定车辆所有人是申通公司。本院认为，该协议系被告谢晨龙与被告申通公司之间的约定，有双方签名盖章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被告谢晨龙持准驾车型为C1驾驶证，其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由被告申通公司在被告大地财险平江支公司处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年1月20日，平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平公交认字（2020）第0120D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谢晨龙持准驾车型为其他车型的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未戴安全头盔，未保持安全车速，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李华荣持准驾车型为其他车型的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戴安全头盔，未按规定停放，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转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46天，共计发生医疗费269687.39元。原告伤情分别于2020年6月10日、2020年8月11日由平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被鉴定人李华荣颅脑损伤行侧脑室钻孔引流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被鉴定人颅脑损伤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有脑软化灶、脑萎缩或并脑积水，后续可行适当康复治疗，预计费用约需5000元，如出现脑积水等情况需要手术治疗的费用以实际需要为准；被鉴定人李华荣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告发生鉴定费4500元。原告李华荣定残时年满40周岁，原告之母童线兰1954年8月21日出生，在原告定残时年满65周岁，生育有原告在内的子女三人。原告之子曹宇2004年10月10日出生，在原告定残时年满15周岁。 另查明：被告谢晨龙驾驶的三轮电动摩托车系其从二手车市场所购买，被告谢晨龙与被告申通公司之间签订了快递送达承揽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谢晨龙按0.8元/件结算劳务费，自备电动车送达快递，被告申通公司负责投保，如在送达中发生自身及造成交通事故致伤第三者造成的损失如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被告谢晨龙自负。涉案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平江支公司处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分别为：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0000元、每次事故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每次事故第三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第三者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绝对免赔额为200元。特别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根据《人体损伤程度标准》评定的伤残等级，保险公司按该处残疾的伤残等级对应的给付比例和每人伤亡赔偿限额的乘积给付伤残保险金（包含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医疗费用之外的所有费用）。经本院庭审核实，被告谢晨龙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告垫付医疗费269687.39元、鉴定费7000元、现金10000元，共计垫付286687.39元。 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66816元/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6924元/年，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969元/年。 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医疗费274687.39元（含后段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47天=282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66816元/年÷365天×90天=16475元、误工费39842元/年÷365天×210天=22923元、残疾赔偿金199555.62元【残疾赔偿金39842元/年×20年×22%=175304.8元加上应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4250.82元（母亲13969元/年×15年×22%÷3人=15365.9元+儿子26924元/年×3年×22%÷2人=8884.92元）】、交通费1500元、财产损失630元、鉴定费4500元，共计525791.01元，另有精神损害抚慰金7400元，其中属于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的损失257873.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2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6475元+误工费22923元+残疾赔偿金199555.62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400元）、每次事故医疗费责任限额的损失274687.39元、每次事故第三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的损失630元。 本院认为：本案对于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被告给予赔偿是没有争议的，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是民事责任如何分担；二是原告的损失应当如何审核计算；三是原告主张由被告申通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四是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经公安交警部门到场勘查，认定被告谢晨龙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李华荣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被告谢晨龙抗辩称原告驾驶机动车时没有佩戴安全头盔，没有驾驶证，应当承担不少于50%的事故责任。本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已经将原告未戴安全头盔，持准驾车型为其他车型的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行为认定为违法行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本院对被告要求原告承担不少于50%事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本院综合考虑到事故发生的成因及原告未佩戴安全头盔对其头部损伤扩大的原因力，酌情认定由被告谢晨龙承担本案67%的民事责任，由原告李华荣自己负担33%的民事责任。被告谢晨龙作为被告申通公司的快递员，在送达快递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双方虽有约定发生交通事故由谢晨龙自负，但该协议属双方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受害第三人，因此，对于原告李华荣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谢晨龙与被告申通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承担本案67%的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二，原告的损失应当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同时，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原告前段医疗费269687.39元有正式票据证实已实际发生，由被告谢晨龙垫付，应予支持，原告另外主张的4104元医疗费，其中有正式医疗费票据的486元医疗费发生在鉴定之后，应计入后段医疗费中，其余费用非正规医疗费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后段医疗费由鉴定机构确定为5000元，系其康复治疗所需费用，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60元/天标准按原告实际住院47天计算。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有相关鉴定机构确定的营养期支持，本院酌情认定为2700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以湖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66816元/年标准，按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90天计算，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配偶护理，应按其配偶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但原告所举证据单一，不足以证实其配偶工资情况，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主张按娱乐业平均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但其提交的工作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从事娱乐行业，鉴于其在事故发生前年仅39岁，具备劳动能力，生活居住在城镇，故本院以湖南省2019年度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为标准，按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210天计算误工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其主张以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标准，按残疾赔偿系数22%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母亲在原告定残时年满65周岁，属无生活来源且丧失劳动能力的成年人，原告主张以2019年度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969元/年标准计算15年，除以3个扶养义务人，原告之子在原告定残时年满15周岁，原告主张以2019年度全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6924元/年标准计算3年，除以2个扶养义务人，符合法律规定，但均应乘以原告主张22%的残疾赔偿系数，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因交通事故造成九级、十级伤残，本院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为74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虽然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非因原告受伤治疗所发生，但鉴于原告住院及门诊治疗确有一定的交通费发生，本院酌情支持1500元。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其提交的证据非正规票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系原告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原告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原告已提交维修费发票予以证明，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系原告确定其损失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已实际发生，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适用交强险规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谢晨龙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虽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为“机动车”，但该类型车辆因不属于工业和信息化部的《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范围，车辆管理部门不会对该类型车辆进行“机动车”注册登记管理，因此谢晨龙所驾驶的车辆属于不能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在本案中，被告申通公司已为涉案车辆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被告申通公司并非不履行法定的投保交强险义务，而是因不能归责于其的客观原因导致未投保交强险，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的投保义务人”，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申通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被告申通公司在被告大地财险平江支公司为被告谢晨龙驾驶的车辆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支付了保险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出具了保单，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与其收取的保险费用相对应，其在该保险费用对应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未加重其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大地财险平江支公司应当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照被告谢晨龙与被告申通公司的责任比例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保险公司抗辩称被告谢晨龙驾驶的是机动车，而保险条款约定的被保险车辆为非机动车，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承保的被告谢晨龙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虽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为机动车，但被告保险公司承保时根据车辆时速、重量等因素将其判断为非机动车而出具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其对该类车辆的情况应当是明知的，此后被告谢晨龙并未改装该事故车辆提速，现其抗辩该车辆属于机动车，与承保车辆性质不符而拒赔的抗辩意见，有失公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于原告李华荣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谢晨龙与被告申通公司共同赔偿525791.01元×67%=352279.98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400元，共计359679.98元，其中属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的损失250473.62元×67%+7400元=175217.33元，每次事故医疗费责任限额内的损失274687.39元×67%=184040.55元，已超过被告申通公司与被告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的分项限额，每次事故第三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的损失630元×67%=422.1元，未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该分项限额，但应核减每次事故财产损失绝对免赔额200元，另外，保险合同约定第三者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00元。因此，对于原告李华荣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大地财险平江支公司赔偿【100000元+10000元+（422.1元-200元）】-300元=109922.1元。被告谢晨龙与被告申通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后还应赔偿359679.98元-109922.1元=249757.88元，与被告谢晨龙垫付的286687.39元予以抵减后，应由原告李华荣返还被告谢晨龙垫付款36929.51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己负担。对于被告大地财险平江支公司提出不赔偿鉴定费的抗辩意见，由于该费用系原告确定损失所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且被告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不赔偿此项费用，故对被告保险公司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161次会议通过）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华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9922.1元； 二、由被告谢晨龙、被告平江县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李华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49757.88元，被告谢晨龙向原告垫付的286687.39元进行抵减后，由原告返还被告谢晨龙垫付款36929.51元； 三、驳回原告李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内容，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分别给付原告李华荣履行款78339.59元，给付被告谢晨龙垫付款31582.51元（已减去其应负担的诉讼费5347元），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到平江县人民法院履行款账户（收款人：平江县人民法院履行款专户，账号：8031××××0677，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江县支行，行号：3135××××0319）。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981元，由被告谢晨龙、被告平江县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347元，由原告李华荣负担26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涂重阳 审 判 员  邵晨薇 人民陪审员  曾卫乐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李春燕 书记员李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