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民初13493号 原告：谢富平，男，汉族，1965年9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黄龄司，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东明，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洪林，男，汉族，1983年12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告：邓明霞，女，汉族，1979年9月24日出生，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然，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丞，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谢富平与被告王洪林、邓明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2021年2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富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黄龄司、龙东明，被告王洪林、邓明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然、陈彦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富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洪林、邓明霞支付谢富平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6年1月1日（具体以查明实际第一次付款之日起计算）起以3,00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15.4%/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26日），利息为2,181,677.00元；2．判令王洪林、邓明霞支付谢富平固定回报金额2,00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谢富平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王洪林、邓明霞向谢富平支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2.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王洪林、邓明霞因承建“龙泉驿区万兴乡止马店村统筹城乡西河安置区项目”向谢富平借款，经双方协商，王洪林、邓明霞以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借贷的方式与谢富平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将3，000，000元借款以投资款的名义出借给了王洪林、邓明霞。双方约定：以业主方第一次拨款之日偿还谢富平借款本金3,000,000元。借款固定回报金额为2,000,000元，本项目为BT工程，按4、3、3方式三年内付清。协议签订后，谢富平已履行完出借义务。而借款到期后，经谢富平多次催收，王洪林、邓明霞仍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谢富平认为，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钱款交易细则，名为投资关系，实为借贷关系。双方约定的投资及回报并未以投资盈利作为前提条件，而是采用固定回报的形式，将借款本金及利息与借款期限予以明确，符合借款合同纠纷的特征。王洪林、邓明霞应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谢富平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王洪林、邓明霞答辩，第一，王洪林、邓明霞认为谢富平的该出借行为违法，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因为根据会议纪要以及最高院根据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谢富平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营性、长期性，谢富平又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的且具有盈利为目的的贷款行为，该借款性质应属于职业放贷人，应属无效，王洪林、邓明霞已申请调查取证。以及根据谢富平补充的新证据，载明了在该借款期间内又向多个不特定的人进行了出借，因此，王洪林、邓明霞认为即使存在未还本金的，也不应当计算利息。第二，王洪林、邓明霞认为，合作协议项下的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根据谢富平举证的主张王洪林、邓明霞在2014年10月收到了所谓的工程款及在该时期应向谢富平返还合作协议的款项，而该期间至今已远远超过2年诉讼时效甚至3年，谢富平已丧失了胜诉权利，其主张的本金和利息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第三，合作协议项下约定的固定收益、固定分利2,000,000元，而谢富平的诉讼主张同时主张2,000,000元的分利以及高额的利息，其是通过推断臆测计算2,000,000元按3年的利息为22.2%，但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没有约定利息的不应计算利息，即使按照交易习惯等因素确定利息的前提也是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当然不适用本案。更何况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明确载明了除2,000,000元之外，王洪林、邓明霞不再以任何方式支付任何费用，这是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谢富平的主张利息的诉求不应被支持。第四，即使法院认定还应偿还本金3,000,000元，但王洪林、邓明霞实际已偿还超过5,000,000元的金额，具体详见王洪林、邓明霞举证。因此谢富平主张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更何况固定分利2,000,000元的合法性也不成立，恳请法院驳回谢富平全部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2日，王洪林（甲方）与谢富平、案外人夏永尧（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龙泉驿区万兴乡止马店村统筹城乡西河安置区项目；项目内容为BT工程，按4、3、3方式三年内付清，为交钥匙工程；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乙方入股3,000,000元，此款份两次打入甲方指定账户，2013年5月30日前打款2,000,000元，2013年6月30日前打款1,000,000元；由于甲乙双方均没有具备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的公司采取用成都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挂靠方式，由甲方全面负责实施及完成；甲方收到入股金额3,000,000元后，由甲方以自负盈亏的方式乙方不参与现场管理，由甲方分利2,000,000元（甲方支付乙方连本带利在该项目中共计5,000,000元作为包干价，在本项目中甲方不再以任何方式支付任何费用给乙方）；当甲方收到业主方第一次付款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返还乙方本金3,000,000元整，余下的分利按业主以BT方式同步进行支付给乙方谢富平；业主支付给甲方固定回报率占定为总金额的15%，其中，固定回报率占定为总金额的9%（在15%的基础上），由甲方支付给夏永尧，具体支付以甲方每次收到业主方总金额的付款后，于20个工作日内按总金额的9%支付给夏永尧（固定回报率按业主签定的为准）；本项目为BT项目，待甲方按照主合同约定如实收到支付的第一笔款后，由甲方支付乙方本金3,000,000元人民币，剩余2,000,000元均按甲方收到的BT支付方式进行支付给乙方。上述合同签订后，谢富平于2013年4月15日向王洪林银行账户转款2,000,000元，2013年6月28日向邓明霞银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王洪林、邓明霞于2013年4月15日、同年6月29日向谢富平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上述龙泉项目参股金额。 后成都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中标案涉工程，王洪林进场施工，案涉工程现已移交使用。截至2017年1月23日，业主方四川省银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案涉工程款59347287.18元，直接支付给成都第一建筑工程公司7930500元，支付王洪林个人账户×××87.18元。此后，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委托成都市龙泉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支付100000000元的工程款。目前成都市龙泉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本院调查令回执上载明项目尚未完成审计，无法确认工程款具体金额。2019年8月18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谢富平多次向王洪林微信催款。 另查明，王洪林与邓明霞之间系夫妻关系。案外人夏永尧在法院自述，其与谢富平、王洪林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有两部分；而与夏永尧有关的仅是该份协议中第三项第三款中约定的内容，其它内容均与其无关，均是王洪林与谢富平之间的约定；而且该协议中的入股金3,000,000元，全是由谢富平一个人出资，与其无关；王洪林与夏永尧之间的约定（即该份协议中第三项第三款中约定的内容）也与谢富平没有关系；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虽然只有一份，但是内容却是两部分，且是完全分开的两部分。谢富平、王洪林、邓明霞对夏永尧的陈述不持异议。 庭审中，王洪林、邓明霞出示收款、还款时间轴、还款明细表、还款凭证及转账流水记录，拟证明，自2013年3月12日起，基于《合作协议》《借条》《借款协议》，王洪林（及邓明霞）收到谢富平及程锦华、王玉蓉、华融典当公司转款合计910万元。签订合作协议后3,000,000；签订借条、借款协议后610万。自2013年3月12日至2017年1月26日，王洪林已向谢富平及程锦华通过转账还款合计7,930,000元，且每一笔还款均具备了对应的银行凭条及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属于真实合法有效的还款行为，其中，自2013年3月12日至2013年7月2日期间，王洪林合计转账还款6,580,000元，而《合作协议》项下的借款仅为3,000,000元，即使算上《合作协议》项下约定的2,000,000元固定收益，合计5,000,000元，王洪林也已足额偿还，并非谢富平所陈述的未履行还款义务，故王洪林不应再承担《合作协议》项下的还款责任，应该被全额驳回，更何况该所谓固定收益合法性不成立。谢富平主张的借款已过诉讼时效，谢富平早已丧失了胜诉权，不应当再支持其主张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谢富平针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于时间轴中2013年4月15日、2013年6月28日的收款信息予以认可，对于其他数据均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所列还款均与本案无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2014年7月2日之前的还款流水及记录，已在本案举证环节中证实了这几笔还款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谢富平从未授权过程锦华代为收取项目合作协议中谢富平出借的3,000,000元本金及利息。程锦华的收款行为，是王洪林与华融典当行之间的关联关系。对于2014年7月2日之后的还款流水及记录，已在（2020）川0108民初7543号案件进行了相应的举证质证，王洪林也认可其后的还款行为是用于归还2014年7月2日之后的借款，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 谢富平出示账户基本信息表，拟证明各方主体之间存在的走账信息；出示当票、收条、恒丰银行电汇回单，拟证明王洪林归还案外人李春花（王洪林母亲）在华融典当行2013年11月20日的借款2,000,000元本金，及利息200,000元，利息为月息5分。出示当票、收条、恒丰银行电汇回单，拟证明王洪林归还案外人王秋林（王洪林姐姐）在华融典当行2013年11月26日的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利息为月息3分。出示当票、收条、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程锦华银行流水，拟证明王洪林归还王秋林在华融典当行2014年3月24日的1,000,000元借款，月息4分，两笔利息，每笔40,000元，共80,000元。 王洪林、邓明霞针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三性不予认可，首先借款主体并非王洪林、邓明霞，王洪林、邓明霞无法判断典当行与李春花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而出借方也不是谢富平，谢富平不应将案外人的、即使存在的借款关系作为本案的诉讼主张依据。其次，该组证据并不存在借条或借款协议，没有约定利息。而谢富平得出利息的结论是通过王洪林、邓明霞还款进行推测，这是事后的行为。针对当票、回单等由于不是王洪林、邓明霞的收款，王洪林、邓明霞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组证据恰好证明了谢富平在2013年2014年期间多次向其他不特定的自然人进行了放贷，恰好印证了王洪林、邓明霞调查取证认为谢富平属于职业放贷人。因此谢富平所出具的新证据不足以支撑其认为属于王洪林、邓明霞所举证还款的对应性。 庭审中，谢富平陈述，案外人程锦华是当时华融典当行的员工，王洪林是通过其亲属的名义在典当行借的钱，王洪林给程锦华的转款实际上是代其亲属还款转给的程锦华走账。谢富平和王洪林从2003年就认识，中间有过业务来往，从2013年和王洪林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实际上这个项目是谢富平的朋友夏永尧介绍来的，然后王洪林想来做这个项目，所以王洪林就介绍夏永尧认识，因为项目缺少资金，所以谢富平才同意把钱借给王洪林。中间一直是很好的朋友。 王洪林、邓明霞陈述，谢富平与王洪林是朋友关系，无亲属关系。以前是朋友，社会上认识的人。 针对王洪林、邓明霞主张谢富平系职业放贷人的问题。谢富平陈述，九民纪要及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出台的关于限定职业放贷人的文件都可以理解为审查的近3年或近5年出借人向不特定的人放贷的行为，而本案形成时间系2013年，且收款人是谢富平的朋友，并非规定所界限的不特定的人，而且谢富平也并非是以职业放贷为主要收入来源，谢富平所经营的典当行是合法经营，典当行的经营范围内也有相应业务，所以王洪林、邓明霞称谢富平是职业放贷人。谢富平从未从事过职业放贷业务，向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也仅有本院处理的2件王洪林、邓明霞是王洪林的案件，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 针对王洪林、邓明霞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谢富平陈述，第一，谢富平举证并非是证明2014年谢富平就已经知道王洪林、邓明霞收到了工程款，因为举示的证据是2020年谢富平委托律师代理本案后，律师在向法院调查取证过程中才掌握的信息，故谢富平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是在2020年。第二，本案的债务履行期限是伴随王洪林挂靠的第一建筑公司收款的期限，协议约定了王洪林应在收到业主方第一次付款后的20个工作日内向谢富平返还本金3,000,000元，长达多年的友好合作关系中，谢富平多次向王洪林索要与项目有关的进度资料，但王洪林均以“放心”“工程款还在审计”“钱还没下来”等一系列说辞推脱资料交付以及投资款返还等义务，虽然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回报期为3年，但并不意味着3年期届满，王洪林的支付义务就由此届满，认定王洪林的支付义务是谢富平知道业主方已向王洪林付款时，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本项目是BT工程，即便政府在验收成果后按阶段向施工方付款，如政府按约付款，谢富平也并不能知晓，所以从项目的形成时间条件来说，谢富平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谢富平、王洪林及案外人夏永尧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案外人夏永尧虽与谢富平、王洪林签订上述协议，但其享有的合同权利义务与谢富平享有的合同权利义务可以区分，故夏永尧不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的内容，虽然谢富平出资名为投资款，但是谢富平却不享有经营项目的权利、不承担项目风险，仅享有定期收回股本金及固定回报的权利，故谢富平与王洪林之间应为民间借贷关系。谢富平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王洪林或其指定账户履行了款项支付的义务，王洪林是否按约定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根据王洪林、邓明霞出事的证据、各方陈述可知，谢富平与王洪林自己之间还存在其他借贷，且其他借贷关系均发生在2014年7月2日后，在该日后王洪林的还款均非偿还本案款项。在2014年7月2日前，王洪林、邓明霞均未直接向谢富平支付过款项，其仅向案外人程锦华支付过款项，谢富平出示的证据虽无法直接印证王洪林向程锦华转款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但王洪林、邓明霞出示的证据亦无法证明程锦华收取其款项的行为系代谢富平收取或与案涉借贷关系具有关联性，故本院认为，王洪林并未履行《项目合作协议》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关于王洪林、邓明霞抗辩的时效问题。《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王洪林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的时间为其收到第一笔工程款后。由于谢富平并未参与《项目合作协议》的工程管理，不具备知晓王洪林收款的客观条件，王洪林亦未举证证明谢富平知晓其何时收到第一笔款项；且根据查明情况，王洪林已经收到案涉项目部分款项，故谢富平主张的时效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洪林、邓明霞抗辩谢富平系职业放贷人的问题，由于谢富平与王洪林之间系朋友关系，并非不特定的民事主体，故本案借贷关系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王洪林、邓明霞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谢富平主张王洪林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谢富平既主张利息，又主张固定回报的问题。《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固定回报为2,000,000元，该固定回报在偿还本金3,000,000元后，按BT方式支付，即三年内按4、3、3方式付清。根据查明情况，截止2017年1月23日，王洪林已经收到部分工程款项，故最晚截至2020年1月22日，谢富平已经具备收取全部本金及固定回报的条件。另外，由于《项目合作协议》未约定借款利息，且协议已约定有固定回报的特殊性，本院认为，谢富平在订立《项目合作协议》时，具备预见约定固定回报所带来的利益及风险的能力，故谢富平主张本案起诉日之前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王洪林未及时还款的行为，确实存在违约，故本院认为，王洪林、邓明霞从2020年8月27日起诉之日起，以未付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付利息，足以弥补谢富平因王洪林、邓明霞违约造成的损失。 关于邓明霞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问题。根据查明情况，王洪林、邓明霞系夫妻，谢富平向王洪林、邓明霞出借款项，部分系支付到邓明霞账户，且收据上均有邓明霞签名，故本院认为，邓明霞明确知晓借款情况，故谢富平主张邓明霞对王洪林的上述欠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洪林、邓明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富平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 二、被告王洪林、邓明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富平支付固定回报款2,000,000元； 三、被告王洪林、邓明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富平支付借款利息（以未付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7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谢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072元，减半收取31,036元，由原告负担6,936元，被告王洪林、邓明霞负担24,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丁翔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尹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