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智君，女，193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顺斌，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中，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渝，女，195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恒，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岳，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初芳，女，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华，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辉，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驰华，女，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云，女，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霞，女，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曹智君因与被上诉人李伟中、李晓渝、李岳、李初芳、李晓华、李小辉、李驰华、李晓云、曹霞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智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曹智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曹智君与李万鹏系夫妻关系，在1992年12月18日，曹智君和李万鹏依照政策，以其工龄和共同出资的方式购买单位公改房60%产权，1997年7月9日购买了该房屋剩余产权。2002年房屋拆迁并偿还案涉房屋一套。2003年12月7日，李万鹏未告知曹智君，将案涉房屋出卖给李晓渝。但该房屋从2003年到李万鹏去世15年中一直登记在李万鹏名下。2.在关联案件（2019）1621民初2086号案件中说明了曹智君是不知情，也证实李晓渝是明知曹智君不同意李万鹏卖房，也不会配合过户；3.一审法院认定曹智君对李万鹏私自出售案涉房屋是默示同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根据婚姻法和物权法的规定，李万鹏出售夫妻共有房屋属于无权处分，其未取得曹智君的同意。李晓渝只能向李万鹏主张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不能主张履行合同；二、一审判决结论依据证据不足，属于枉法裁判。李晓渝在关联案件中出示的证据和陈述内容相互矛盾;三、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违法。曹智君起诉分割共有物纠纷在前，发回重审也在前。一审法院中止审理曹智君先起诉分割夫妻共有财产，而优先审理李晓渝起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一个物权纠纷和一个债权纠纷,无论从起诉时间还是权属效力来说，都应该优先审理曹智君起诉分割共有财产纠纷。但一审法院审理顺序不符合常理和法定程序，损害了曹智君的财产利益。 李晓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曹智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2020）川16民终91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令案涉房屋已经出售给李晓渝，并判令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过户到李晓渝名下，李晓渝也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房屋已过户到李晓渝名下；2.曹智君的再审申请已被广安中院（2020）川16民申4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因此，法院一、二审、再审已经明确李晓渝与李万鹏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因此即便认定原案涉房屋属于曹智君与李万鹏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夫妻共同财产因出售行为已不存在，故曹智君请求分割共有财产的诉讼请求也已经无法实现。 李伟中辩称，1.李万鹏出卖房屋收取的房款一直在前妻李初芳手中，李初芳与李晓渝是亲母子关系，故买卖合同是虚假的；2.在卖房过程中未经曹智君的同意，但法院却推定认为曹智君知道。这与在之前的审理过程中法官询问李晓渝买房过程是否告知了曹智君，李晓渝陈述是以为曹智君知道；3.买卖合同中没有他和曹智君的签字，李晓渝知道案涉房屋是曹智君和李万鹏的夫妻共同财产，所以未通知曹智君，也未办理过户登记。 李岳、李初芳、李晓华、李小辉、李驰华、李晓云、曹霞未作辩称。 曹智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将位于原岳池县××镇××路××号××栋××单元××号住房一套的二分之一判归曹智君所有；2．判决曹智君继承李万鹏在案涉房屋中应得的份额；3．判决李晓渝向曹智君返还该房屋；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智君与李万鹏于1972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生育李伟中（1974年10月11日出生）。在此之前，李万鹏与前妻生育李晓渝、李岳、李初芳、李晓华、李小辉；曹智君与前夫生育李驰华、李晓云、曹霞。 1992年12月8日，李万鹏按政策向工作单位四川省汽车运输第八十四队（下称“八十四队”）申请购买坐落于岳池县××镇××路××号××楼××单元××号××室××住房一套，其填写的《个人优惠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载明家庭情况为：妻曹智君、子李伟中；“申请人配偶单位意见”一栏填写“未申请优惠住房”，并加盖有配偶单位印章。1992年12月28日，卖方八十四队与买方李万鹏签订《岳池县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约定：买卖房屋的建筑面积为59.72平方米；实际应支付购房款2287.72元。同月31日，相关房价款交清。李万鹏于1993年11月领取的《共有产权证书》（0116号）载明“购房人产权60%”。 1997年10月，李万鹏与八十四队就上述房屋再签订《岳池县成本价售房协议书》，李万鹏实际付款903元，取得该房屋全部产权。其后，李万鹏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岳房改字第0××7号）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岳国用（97改）字第06252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坐落环城东路29号2幢3-1号，建筑面积62.45平方米。 2002年7月9日，拆迁人岳池花园建筑建材安装工程公司（甲方）与被拆迁人李万鹏（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约定：甲方拆除乙方上述旧房共73平方米；甲方应在2003年7月30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位于环城东路A栋1单元4楼2号三室二厅123.586平方米的新建住房交给乙方使用；新旧房屋面积相等的部分（73平方米）互不补偿，超过的面积（50.586平方米）单价300元，金额15,175.80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协议书尾部“乙方代表”一栏由李晓渝签名。此后旧房被拆，李万鹏随李初芳一家生活，直至去世。2003年2月开始，李晓渝分多次向拆迁人支付了超面积部分房价款。 2003年12月7日，李晓渝（买方）与李万鹏（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李万鹏在岳池县××镇××路临街面，即汽车八十四队大门斜对面，北靠汽车八十四队办公室、南临水电局过道，有改建新房四楼住房壹套（三室二厅、一厨房、一卫生间、一阳台）。李万鹏将该房卖给大女李晓渝。由李晓渝向其父交清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抵扣幺儿李晓辉向李晓渝的借款贰仟元，实交人民币贰万叁仟元。增建面积款由李晓渝负责交清，李万鹏当面将房屋交给李晓渝。李万鹏自然丧失房屋产权，且其余五个子女，即李岳、李初芳、李晓华、李晓辉、李伟中均不得向李晓渝提出产权要求；整套房屋产权属李晓渝所有。新换办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由李万鹏向汽车八十四队、建筑方王伟出具证明，直接办为李晓渝。李万鹏原安装的防盗门，自行撤走。本协议一式三份，买卖双方各一份，证人一份。签字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李晓渝、李万鹏分别在协议书尾部“买方”、“卖方”一栏签名，李万龄“证人”一栏签名。李万鹏于同日收到李晓渝支付的上述案涉房屋的房价款23000元，并向八十四队及王伟去函称：“改建新房壹套，已卖给我大女李晓渝。该房的未完工程和交接手续，由李晓渝处理，增建面积款由李晓渝交清，并请将换办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直接办给李晓渝。”2004年，李晓渝全家搬入案涉房屋居住。2006年6月20日，李万鹏出具《证明》载：案涉房屋产权属李晓渝所有，并由其办理产权转移手续。 2007年12月11日，岳池县城镇房屋管理所颁发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岳池县房权证岳字第0××5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李万鹏”，登记房屋坐落九龙镇环城东路Ａ幢1-4-2号，建筑面积123.12平方米。2008年2月29日，土地管理部门颁发案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岳国用（2008）第1108号］，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李万鹏”。上述二证，均由李晓渝领取并保管至今。 2015年6月17日，李万鹏自书《备忘》，内容为：“我与后妻感情不好，1990年彻底破裂，分居生活直到现在。婚后我们经济上各用各，各弄各的儿女，我于1994年6月生病住岳池县医院……带来失眠等多种后遗症。逐步行走困难，前后住院多次，光靠我的退休工资，远远不够，只得到处借债，实在无法，只得将我的住房出卖，还清债务。我就去二女李初芳家中，她服侍我。我现在楼就不能下了，成天呆在家人中，靠二女服侍。我卖房与儿女……无任何关系。”“李万鹏2015年6月17日（86岁）”。 另认定：李万鹏，生于1929年7月12日，生前系八十四队退休职工，户籍登记为岳池县××镇××路29号1单元3楼5号居民，公民身份号码512923192907××××，于2018年4月10日去世，年满88岁。 岳池县九龙镇城西社区居委会于2019年2月21日书面证明：案涉房屋准确地名编码为“岳池县××镇××路××号××栋××单元××楼××号”。 李晓渝提交的2003年2月18日、2003年3月7日、2003年6月2日的三张收据载明收到李万鹏增建面积款分别为7,200元、500元、4,500元。 2018年10月16日，曹智君、李伟中向一审法院起诉李晓渝、李岳、李初芳、李晓华、李小辉、李驰华、李晓云、曹霞，请求将案涉房屋的三分之二判归曹智君、李伟中所有，后李伟中撤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以（2018）川1621民初3481号判决驳回曹智君的诉讼请求。曹智君不服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8）川1621民初3481号民事判决，以（2019）川16民终264号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遂依法重新立案进行审理。 2019年7月1日，李晓渝就本案所涉房屋向一审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一审法院（2019）川1621民初2086号判决“一、李晓渝与李万鹏于2003年12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坐落于岳池县××镇××路××号××栋××单元××楼××号的房屋（岳池县房权证岳字第0××5号）归原告李晓渝所有；三、李晓渝为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房屋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曹智君、李伟中、李岳、李初芳、李晓华、李小辉应予协助。”判后曹智君不服上诉，本院以（2020）川16民终912号终审判决“一、维持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李晓渝与李万鹏于2003年12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坐落于岳池县××镇××路××号××栋××单元××楼××号的房屋（岳池县房权证岳字第0××5号）归李晓渝所有；三、李晓渝为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房屋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曹智君、李伟中、李岳、李初芳、李晓华、李小辉应予协助’；三、曹智君、李伟中、李岳、李初芳、李晓华、李小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将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岳池县房权证岳字第0××5号项下的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至李晓渝名下；四、驳回李晓渝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讼争房屋已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于2020年9月登记过户在到李晓渝名下，产权证号为川【2020】岳池县不动产权第0××8号。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讼争房屋，即现在坐落于岳池县××镇××路××号××栋××单元××楼××号的房屋（岳池县房权证岳字第0××5号），系经房改，由岳池县××镇××路29号2楼1单元3-1号拆迁还房而来，原房屋系曹智君与李万鹏按照房改政策购得的公有住房，属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因而原房屋拆迁后还得的案涉房屋的财产权利亦属于曹智君与李万鹏共有。诉争房屋虽原属于曹智君与李万鹏的夫妻共有财产，但该房已被一审法院（2019）川162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6民终912号终审判决确认，曹智君对李万鹏出售案涉房屋默示同意，李晓渝与李万鹏于2003年12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该房已由李晓渝占有并使用，现该房已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登记过户到李晓渝名下，故曹智君现不享有讼争房屋的共有权利，讼争房屋也不属于李万鹏之遗产。据此，对其请求对讼争房屋进行分割与继承，以及占有返还，均无法律事实之基础，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曹智君主张李万鹏与李晓渝关于讼争房屋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已进入再审，其实际仅系再审审查中，尚未依法裁定再审，并不确定原生效判决错误或再审申请主张成立，不影响本案依法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智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曹智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曹智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20)川16民申41号再审听证笔录、(1997)岳民初字第196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李晓渝并非房屋买卖住进案涉房屋，而是因为其离婚后无房后才住进。 李晓渝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听证笔录记载，李晓渝离婚后，孩子和房屋都是归其所有，她为了照顾孩子和父母才搬进案涉房屋。同时民事调解书中对财产分割做了明确约定，除了长虹电视等四样物品外其余全部财产全部归李晓渝所有。 李伟中质证认为，同意曹智君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因听证笔录、民事调解书系法院制作，且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经审查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婚后共同财产占60%的产权房屋归李晓渝所有，该确认的事实与听证笔录记载的事实一致，与曹智君的证明目的相反，故本院对曹智君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9月3日，曹智君因不服本院作出的（2020）川16民终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审理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川16民申4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曹智君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曹智君诉请分割和继承案涉房屋是否成立；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曹智君诉请分割和继承案涉房屋是否成立的问题。曹智君上诉认为李万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导致《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其有权分割共有部分和继承李万鹏遗产部分。本院认为，请求分割共有不动产的前提是请求人依法享有该不动产共有权，请求继承不动产遗产的前提是不动产属于遗产人的财产。本案中，案涉房屋由曹智君、李万鹏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购得的公有住房拆迁还房部分和新增面积组成。拆迁前的房屋系曹智君、李万鹏的夫妻共同财产,新增面积实际由为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李晓渝支付。在2013年12月7日，李晓渝与李万鹏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李万鹏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李晓渝。嗣后，该《房屋买卖协议》被本院作出（2020）川16民终9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合法有效，且李晓渝已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证。因此，李万鹏、曹智君不再共同享有案涉房屋,曹智君亦无法基于共有权、继承权请求分割案涉房屋。一审判决认定曹智君请求分割、返还案涉房屋无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10月16日，曹智君、与李伟中、李晓渝、李岳、曹霞、李初芳、李晓华、李小辉、李驰华、李晓云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2018）川1621民初3481号判决，由本院（2019）川16民终264号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于2019年5月5日一审法院立案（2019）川1621民初1474号重新受理。因讼争房屋存在买卖合同纠纷，李晓渝另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日受理了（2019）川1621民初2086号案件。嗣后，李晓渝申请中止审理（2019）川1621民初1474号案件。虽然（2019）川1621民初2086号立案时间在本案之后，但由于分割共有不动产的前提是曹智君依法享有该不动产共有权，请求继承不动产遗产的前提是不动产属于李万鹏的财产。即本案的审理要以讼争房屋的是否属于共有物、是否属于应当继承的财产为前提。李晓渝另案提起的诉讼生效判决已确认李晓渝与李万鹏于2003年12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现该房已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登记过户到李晓渝名下。曹智君现不享有讼争房屋的共有权利，讼争房屋也不属于李万鹏之遗产。故，一审法院中止本案的一审审理符合常理和法定程序，也并未损害曹智君的财产利益。 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智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曹智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尹 庆 书 记 员  何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