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院2号楼10层。法定代表人：傅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强，男，1990年9月3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市通州区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北路55号2幢4层038室。法定代表人：张增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志斌，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3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0）京03民初279号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关于支付保全担保费406290元的诉讼请求；2.二审费用全部由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第五条第1款第（3）项约定：“乙方应承担甲方为追索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按照该项约定，保全担保费并不属于新华联公司应承担的费用。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九条：“灵活采取保全措施”的规定：“对于受疫情影响陷入困境的企业特别是中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可以采取灵活的诉讼财产保全措施或者财产保全担保方式，切实减轻企业负担，助力企业复工复产。”一审判决并未考虑新华联公司因疫情影响面临的现实困难，准许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采取诉讼财产保全措施并判决支持其保全担保费，违背了最高院指导意见精神。3.本案保全担保费并非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实现债权的必要合理费用。为保证《合作框架协议》的顺利执行，新华联公司大股东长石投资有限公司与北京银行通州支行签署了《保证合同》，约定由长石投资有限公司对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在北京银行的4亿元贷款提供担保。因此，关于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支付的4亿元本金及利息等费用新华联公司已为其提供了充分的保证，其在本案中仍坚持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无合理依据。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新华联公司向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40629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主要理由：1.判决由新华联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根据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与新华联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第五条第1款第（3）项约定，新华联公司应当承担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追索债权的费用。本次保全是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依法维护自身权益的合法措施，相关担保费用属于该公司追索债权的合理费用。虽然上述约定没有提及保全担保费，但根据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的文义可以知晓，双方真实意思仅是通过举例的方式提出“诉讼费、律师费”这两类费用，并没有全部穷尽列明所有追索债权费用的类别，保全担保费也属于“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为了追索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现新华联公司对上述条款作出片面的解读，有违双方订立上述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2.保全担保费在一审判决前已经实际发生。根据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可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在庭审时就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已经向担保公司实际支付了该笔保全担保费。该笔费用金额明确，并且已经实际发生，新华联公司应当根据双方约定，承担该部分费用。3.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具有必要性和紧迫性。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可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多次告知及督促新华联公司按期履约，但新华联公司一直未履行。作为一家国有独资公司，负有对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责任，在新华联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国有资产面临重大损失风险的情况下，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具有必要性。其次，如新华联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说，其大股东长石投资有限公司为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的4亿元借款进行了担保，与北京银行通州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但是，即使长石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也不影响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向新华联公司追索债权。因此，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对新华联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具有合法性。再次，根据一审财产保全实施情况可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对新华联公司的资产查封均处于轮候查封的状态，由此可以看出新华联公司当前的经营状况不佳，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如果不及时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恐自身重大国有资产损失风险将会变成现实。4.一审法院财产保全措施未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规定。在本案中，一审法院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并未违背该规定。首先，新华联公司是否属于“受疫情影响陷入困境的企业”，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无法认定新华联公司是该规定适格主体。其次，一审法院是在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内进行的财产保全，财产保全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超标的保全的情况。再次，一审法院财产保全处于轮候查封状态，新华联公司的相应资产在先已经附着其他司法查封；因此，一审法院财产保全措施未对新华联公司的复工复产产生任何障碍。最后，新华联公司如果认为一审法院财产保全措施影响其复工复产，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4条的规定或上述意见，其完全可以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财产保全措施，但该公司自始至终均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办理。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与新华联公司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令新华联公司向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返还人民币400000000元。3.判令新华联公司以人民币4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3%的标准向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支付2020年第一季度利息人民币5358888.89元。4.判令新华联公司以人民币405358888.89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89%标准向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支付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债权全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30日，金额为930974.25元。）【上述第2、3、4项诉讼请求，合计：406289863.14元。】5.判令新华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用等，其中律师费1800000元，保全担保费4062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甲方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与乙方新华联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如下内容：“围绕北京“四个中心”战略定位，主动服务城市副中心建设和京津冀协同发展，根据区域内整体产业发展规划，通州区政府拟通过区属国企储备适量房源，用于政府招商引资的配套支持。台湖高端总部基地规划为科技服务配套区，计划重点引入和发展科技服务业、高端商务服务业等，未来的办公用房需求将持续增长。现将国资公司-新华联的合作模式作为尝试，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互利、守信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并承诺严格遵守本协议中的各项条款。一、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年，即自2019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6日止。二、合作内容1、乙方向甲方提供以下资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京通国用（2007出）第157号，土地用途高科技产业，土地使用年限自2007年10月30日至2057年10月30日止。在上述地块上建设的商品房[地名核准名称][推广名]：新华联??北京民企总部基地，现已通过规划验收并完成了竣工验收。具体楼栋情况如下：1）楼栋号码：39#，实测建筑面积3061.14平方米。房屋用途：【技术研发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列示）】，有抵押，未出租。2）楼栋号码：41#，实测建筑面积3837.42平方米。房屋用途：【技术研发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列示）】，有抵押，未出租。3）楼栋号码：42#，实测建筑面积3825.39平方米。房屋用途：【技术研发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列示）】，有抵押，未出租。4）楼栋号码：43#，实测建筑面积3014.97平方米。房屋用途：【技术研发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列示）】，有抵押，未出租。5）楼栋号码：44#，实测建筑面积3001.89平方米。房屋用途：【技术研发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列示）】，有抵押，未出租。6）楼栋号码：45#，实测建筑面积3006.82平方米。房屋用途：【技术研发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列示）】，有抵押，未出租。7）楼栋号码：46#，实测建筑面积4084.71平方米。房屋用途：【技术研发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列示）】，有抵押，未出租。8）楼栋号码：15#，实测建筑面积14592.73平方米。房屋用途：【厂房（不动产权证书列示）】，有抵押，未出租。上述楼栋号码15#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京（2016）通州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其余楼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2016规（通）建字0092号，乙方承诺于2020年6月26日前办妥上述房产房屋所有权证或不动产权证，并将相应证书送达至甲方备案。上述资产价值共计人民币819831854元（大写：人民币捌亿壹仟玖佰捌拾叁万壹仟捌佰伍拾肆元整）（详见附件）。甲方对上述资产情况予以确认，同意预付锁定价格押金款共计人民币4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亿元整）。乙方承诺，甲方支付锁定价格押金后随时可以按照只降不涨（即在甲方购买上述资产时，市场价格高于本协议约定的，仍按照本协议约定执行；如资产市场价格低于本协议约定的，按照市场价格执行。本协议约定价格见认购选取楼栋价格表）的原则购买上述资产。2、前述押金款项于签署本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在乙方提供真实准确的权证信息、长石投资有限公司为甲方在北京银行借款提供担保的前提下，甲方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及第3款支付乙方相应金额款项。四、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因区域内整体产业发展规划、或政府招商引资政策的变化，甲方调整房源储备计划不再购置本协议所涉资产的，甲方应书面通知乙方（乙方送达地址为：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院2号楼10层；收件人：国彦峰；联系方式：135XXXXXXXX），乙方须在收到通知后【15】日内一次性退还甲方预付锁定价格押金人民币4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亿元整）。2、截止本协议到期日【2020】年【6】月【26】日，无论甲方是否决定购置房产，乙方须在协议到期后【15】日内一次性退还甲方预付锁定价格押金人民币4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亿元整）。3、现委托银行将锁定价格押金支付至乙方账户，期间利息计收：自甲方提供贷款受托支付指令之日起算，至乙方实际退还甲方已付锁定价格押金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之日止，乙方应按季支付锁定押金利息款，年利率为【5.30%】，每季度末月18日为支付期间利息日，乙方需在锁定价格押金退还日付清全部应付期间利息款。4、乙方承诺并保证，若乙方发生无法退还甲方预付锁定价格押金、支付期间利息款或相应违约金的，乙方按照第二条第2款规定的价格确定原则，将第二条第1款所列资产中对应价值且手续完备的资产转让给甲方，并在20日内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完毕解押、产权变更登记等相应手续。五、违约责任1、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支付甲方全部或部分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锁定价格押金及期间利息款），则构成乙方违约。乙方须无条件履行如下约定：（1）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已付全部款项，并支付期间利息、违约金等。（2）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乙方应付未付锁定价格押金及期间利息的总额计算并收取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利率为以下两项之和：a.期间利息利率为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利率【5.30%】；b.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利率的【30%】。（3）同时，乙方应承担甲方为追索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合作框架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作框架协议》后盖有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新华联公司双方的公章，并有双方的法定代表人之印章。《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同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支付新华联公司4亿元。2019年7月30日，甲方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与乙方新华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锁定“（推广名）新华联-北京民企总部基地”11号及40号两栋房产纳入《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的认购选取楼栋范围，其他事项按照《合作框架协议》执行。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新华联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18日、2019年12月19日向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支付前两个季度的利息5005555.56元及5358888.89元。2020年2月25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向新华联公司发送2020年第一季度利息的《付息通知单》，告知新华联公司须在2020年3月18日前给付利息。2020年3月19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委托律师向新华联公司发送《催缴利息律师函》，要求新华联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履行付息义务。2020年3月21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再次委托律师向新华联公司发送《还款律师函》，要求新华联公司返还人民币4亿元，支付2020年第一季度利息，并从2020年3月19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新华联公司至今未向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支付上述款项。2020年3月27日，甲方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与乙方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并委派律师在下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对方当事人名称：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案由：合同纠纷一案，审理机关及审级：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包括发回重审）、二审、再审及执行程序。第五条律师代理费约定：（1）第一阶段：本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代理费50万元。（2）第二阶段：生效判决判定甲方胜诉【即包括（1）判令合同解除、返还锁定价格押金、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或（2）判令合同解除，返还锁定价格押金、支付利息】的，自领取生效判决文书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阶段律师代理费100万元。如果生效判决判定甲方败诉的，则甲方无需支付本阶段及下一阶段费用。（3）第三阶段：执行法院受理甲方强制执行申请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阶段律师代理费30万元。上述《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2020年4月14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向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0万元。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向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出具5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本案受理后，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向一审法院交纳保全费5000元，并向北京首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406290元，北京首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本次诉讼财产保全出具担保函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出具（2020）京03民初279号、（2020）京03民初279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对新华联公司名下不超过406289863.14元的财产进行了查封和冻结。一审法院认为，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与新华联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定期支付利息系新华联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主要义务，但据查明的事实，新华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且经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已构成违约，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依法享有合同的解除权。现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在诉讼中主张解除《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其起诉的行为应视为向新华联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起诉状副本送达新华联公司应视为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故对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要求解除《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时间应为起诉状副本送达新华联公司的时间即2020年7月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关于4亿元锁定价格押金及利息、逾期利息。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已依照上述相关合同约定向新华联公司支付了锁定价格押金4亿元。《合作框架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支付甲方全部或部分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锁定价格押金及期间利息款），则构成乙方违约，乙方须无条件履行如下约定：（1）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已付全部款项，并支付期间利息、违约金等。（2）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乙方应付未付锁定价格押金及期间利息的总额计算并收取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利率为以下两项之和：a.期间利息利率为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利率【5.30%】；b.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利率的【30%】。”如前所述，新华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故已构成违约。依据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有权主张新华联公司返还全部款项。对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主张新华联公司返还4亿元锁定价格押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支付，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主张新华联公司以4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3%的标准向其支付第一季度的期内利息5358888.89元，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的支付，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新华联公司自逾期之日起，应除按照年利率5.3%支付期内利息外，还应按照年利率5.3%的30%加付逾期利息。据此，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主张新华联公司以405358888.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89%的标准支付自逾期之日即2020年3月19日至新华联公司全部清偿上述欠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该请求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新华联公司抗辩称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逾期利息计算有误，认为应适用《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第1款的规定计算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但从该条规定的内容来看，“因区域内整体产业发展规划、或政府招商引资政策的变化，甲方调整房源储备计划不再购置本协议所涉资产的，甲方应书面通知乙方，乙方需在收到通知后【15】日内一次性退还甲方预付锁定价格押金人民币400000000元。”，主要约束的是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单方主张不再购置协议所涉资产而单方通知新华联公司退还锁定价格押金4亿元的情形，而非对协议履行期间新华联公司未按期支付期内利息构成违约的情形之约束。故一审法院对新华联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新华联公司另抗辩称其未能及时返还本金及利息系受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影响，请求法院酌情减免逾期利息并给予宽限。但新华联公司并未对其经营受疫情影响重大且造成给付本案涉案债权困难进行充分举证，结合年利率6.89%的逾期利息支付标准并非过高，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保全担保费，系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合作框架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第1款第（3）项约定，乙方应承担甲方为追索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据此，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主张由新华联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和保全担保费，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对于律师代理费的数额，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80万元并未全额支付，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中已实际发生的部分50万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与新华联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及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20年7月30日解除；2.新华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返还人民币400000000元并支付2020年第一季度利息5358888.89元；3.新华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支付以405358888.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89%标准，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新华联公司全部清偿上述钱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4.新华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406290元；5.驳回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2073249元，由新华联公司负担（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已预交,新华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二审中，新华联公司向本院提交长石投资有限公司与北京银行通州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作为“新证据”；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相关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新华联公司是否应承担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支付的保全担保费。新华联公司对此提出三点上诉理由，均明显不能成立，现分述如下：（一）双方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第五条第1款第（3）项约定的“甲方为追索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属于不完全列举，此类费用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为进行财产保全而支付的担保费，亦属于因追索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理应由新华联公司承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九条规定：“对于受疫情影响陷入困境的企业特别是中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可以采取灵活的诉讼财产保全措施或者财产保全担保方式，切实减轻企业负担，助力企业复工复产。”对此，一方面，新华联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对其“受疫情影响陷入困境”而进行充分举证；另一方面，上述规定并未禁止对相关企业实施诉讼保全，而只是规定保全措施可以适当灵活，故一审法院准许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的保全申请并无不当。（三）长石投资有限公司对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在北京银行的4亿元贷款提供保证，并不影响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依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向新华联公司追索债权。在新华联公司严重违约、经营状况不佳的情况下，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确有必要，为此支付的担保费用属于合理支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4元，由上诉人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德海审 判 员 张稚侠审 判 员 许雪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栋梁书 记 员 贾蒙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