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2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绿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牛少寒，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信捷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胡德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宾,北京金诚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JENSPUTTFARCKE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哲，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绿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信捷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捷公司）、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时捷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6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森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牛少寒、被上诉人信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宾、被上诉人保时捷汽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绿森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未被支持部分，金融服务费34300元，公证抵押费2150元，原车尾气管三倍赔偿计14628元，共计5107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决信捷公司、保时捷汽车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绿森公司与信捷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期货）》、《车辆装潢产品销售合同》、《车贷服务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履约，将不同时间段和性质不同合同混为一谈，认定依据违背相关法律法规及市场交易常识和原则，判决与事实不符。《车贷服务协议》与前述两份合同不是同时签订，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信捷公司索要的公证抵押费、金融服务费、贷款补贴费以及咨询费等均属于收取的额外费用，系不当得利。绿森公司办理的贷款与信捷公司无关。信捷公司并无贷款贴息的事实。汽车是大众消费品，买车支付如此高的咨询费与常理相悖，无收费依据。信捷公司未提供公证抵押的凭证，属于未服务的额外收费。2.一审法院认定绿森公司购买车辆并非用于生活消费，故对原装尾气管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使用范围，事实认定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案涉车辆用于家庭生活使用，是普通家庭的生活消费者，并未用于生产需要，也未进行销售交易。3.一审法院认定因合同具有相对性，绿森公司要求保时捷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未予支持，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信捷公司是保时捷汽车公司的授权经销商，其销售的汽车与服务皆为保时捷汽车公司许可与提供，保时捷汽车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补充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判决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法律规定。信捷公司乱收费后拒绝开票，开票金额也少于合同金额。合同约定绿森公司自行选择购买商业险，而信捷公司违反约定及绿森公司意愿，强制购买保险、缴纳续保押金。信捷公司收取金融服务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2.一审法院违背上诉请求，绿森公司主张交付归还原车尾气管并进行赔偿，并不是主张以尾气管价格进行赔偿来免除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只按照尾气管配件价格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超出审判期限、举证期限结束后接收信捷公司的证据材料及陈述理由，违反审判程序。信捷公司辩称，1、绿森公司与信捷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期贷）》、《车辆装潢产品销售合同》、《车贷服务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清楚、公平合理，双方均应依法履约。信捷汽车公司收取的34300元实际系劳务费，且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收费类别也是“货物或应税劳务”；公证抵押费2150元也仅是代收，绿森公司同意缴纳且已实际履行，现诉称该两笔费用系不当得利无事实依据。2、绿森公司并不具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的消费者身份，涉案车辆并未用于生活目的，且案涉汽车尾气管系绿森公司自主选择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信捷公司欺诈的结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3、信捷公司并未存在欺诈，一审判决信捷公司退还绿森公司原厂排气尾管费用，信捷公司本着定纷止争的诚意和息事宁人的原则，维护司法权威，没有选择上诉，但是并非对一审判决的全部认可。4、奔驰车的金融服务费与本案没有类比性，保时捷汽车公司和奔驰公司不是同一种政策，本案中信捷公司收取的是劳务费，也实际提供了劳务。即便收取了金融服务费，但是只要提供了相应服务，也是合法合规的。保时捷汽车公司辩称，1.绿森公司主张信捷公司退还金融服务费和公证抵押费并要求保时捷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保时捷汽车公司并非签订本案合同的主体，亦未参与其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绿森公司无权向保时捷汽车公司主张退还仁和费用或者承担连带责任。2.绿色公司要求信捷公司对原厂尾气管金额承担三倍赔偿责任并要求保时捷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案涉车辆尾气管无任何瑕疵。信捷公司没有欺诈行为，绿森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信捷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绿森公司的本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适用范围。绿森公司无权向保时捷汽车公司主张连带责任。绿森公司补充上诉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绿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绿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捷公司退还绿森公司金融服务费34300元，公证抵押费2150元，对原车尾气管三倍赔偿计14628元，共计51078元；2、判令保时捷汽车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信捷公司、保时捷汽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日，绿森公司（买方）与信捷公司（卖方）签订《PORSCHE买卖合同（期货）》，约定绿森公司从信捷公司购买白色保时捷卡宴（车架号为：WP1AA29Y3KDA24471)一辆，价款980000元，合同后附的个性化选装配置单载明：卡宴车辆一辆918000元，个性化选装配置为“白色、黑色部分真皮内饰、舒适进车功能。”以上总价合计1089200元，优惠价格为980000元，绿森公司在该配置单上备注“确认此配置”。同日，绿森公司与信捷公司签订《车辆装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装潢精品成交价为30000元，装潢精品项目为：运动排气尾管、全车威固太阳膜、原厂精品鞋垫等。绿森公司与信捷公司同时签订《车贷服务协议》，约定绿森公司申请以金融分期形式支付购车款，贷款金融机构为中信银行，贷款金额为686000元，信捷公司为绿森公司提供相关车贷服务并收取服务费34300元，代收贷款抵押费2150元，信捷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提供贷款事项咨询、协助贷款双方收集填写上报贷款资料，根据需要为绿森公司垫付贷款利息，协助绿森公司通过金融机构贷款审核等。后绿森公司为案涉车辆办理贷款抵押，信捷公司向绿森公司交付了安装有运动排气管的案涉车辆，原装排气管未向绿森公司交付，该原装排气管价格为4876元。绿森公司向信捷公司支付购车款980000元、装潢款30000元，以上合计1010000元。经询，绿森公司陈述案涉车辆交付时信捷公司应向其一并交付原装排气尾管；信捷公司陈述因案涉车辆交付时绿森公司并未要求交付原装排尾管，该原装排气尾管已回收，按照交易习惯，如购买人要求返还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绿森公司与信捷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期货）》、《车辆装潢产品销售合同》、《车贷服务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履行。关于原装排气尾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装排气尾管作为本案案涉车辆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其价款应包含在购车款980000元中，绿森公司额外缴纳的30000元装潢款中亦包含购买案涉车辆运动排气尾管的价款，即绿森公司向信捷公司支付的1010000元价款中同时包含原装排气尾管和运动排气尾管的价款，故信捷公司应将原装排气尾管连同案涉车辆一并交付，又因涉案车辆的原装排气尾管已无交付的可能且绿森公司主张赔偿原装排气尾管的价款，故信捷公司应向绿森公司退还原装排气尾管价款4876元，因绿森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并非用于生活消费，故绿森公司要求原装排气尾管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并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适用范围。关于金融服务费、公证抵押费的问题，绿森公司与信捷公司签订的《车贷服务协议》明确约定信捷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贷款事项咨询、协助贷款双方收集填写上报贷款资料，协助绿森公司通过金融机构贷款审核等事项，绿森公司根据服务协议的约定已向信捷公司交付金融服务费及公证抵押费且案涉车辆贷款已通过审核，现绿森公司认为信捷公司并未为其提供上述服务，绿森公司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又因合同具有相对性，绿森公司要求保时捷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信捷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西安绿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4876元；二、驳回原告西安绿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77元，由绿森公司承担977元，信捷公司承担100元。因绿森公司已预交，信捷公司应将该款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绿森公司。本院二审期间，绿森公司提交五组新证据，证据一、中信银行个人贷款信息（有原件），证明绿森公司支付全部购车款的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在车贷服务协议之前。证据二、保时捷中国官网截图，证明保时捷金融政策是公开的，2019年利率为4.99%且与绿森公司贷款合同一致，不存在信捷公司贴息的事实依据。证据三、车贷服务协议收费明细，证明信捷公司乱收费明细依据。证据四、2019年7月2日12366税务举报编号，证明绿森公司索要发票无果后，是在税务机关稽查下开具的发票。证据五、2019年7月15日发票（复印件），证明开票项目为咨询费与合同项目与事实相互矛盾，开票金额与合同收费金额不一致。信捷公司质证意见为：这些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一审时信捷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11页，中信银行贴息贷款的说明，清晰载明信捷公司和厂家进行了贴息服务，总贴息金额是36702.37元，绿森公司看到的官网信息和协议信息都是贴息以后的利率。保时捷汽车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车贷服务协议上并未列明落款时间，即使车贷服务协议在贷款信息之后，是因为中信银行需要对绿森公司提交的贷款申请和资质进行审核，审核后才能决定是否发放贷款，可能出现时间上的先后顺序；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官网显示的内容与绿森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一致，而且保时捷中国官网显示的利息是经销商和保时捷中国共同贴息后对外公示的利率；证据三、证据四合法性不认可，证三、四均是绿森公司自制的表格，不属于证据；证据五保时捷汽车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发票金额与车贷服务协议金额完全一致。信捷公司、保时捷汽车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一、二审的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绿森公司与信捷公司签订《车贷服务协议》，约定信捷公司按照该协议约定为绿森公司提供相关车贷服务，绿森公司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向信捷公司支付服务费34300元，同时约定信捷公司代收贷款抵押费2150元。对此，信捷公司提交了车贷服务协议、个人汽车消费信贷通知书、贴息贷款补充说明、收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且系信捷公司的销售人员将绿森公司的购买信息反馈给了中信银行，在此之前绿森公司并未主动联系过中信银行，嗣后案涉车辆的抵押贷款亦审核通过。可见，绿森公司与信捷公司自愿签订《车贷服务协议》，信捷公司为绿森公司提供了车贷服务，故绿森公司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向信捷公司支付服务费及公证抵押费。关于绿森公司主张原车尾气管三倍赔偿一节，绿森公司与信捷公司签订的《车辆装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绿森公司选购部分装潢精品项目，其中包括运动排气尾管。信捷公司按照该约定向绿森公司交付了安装有运动排气尾管的案涉车辆，绿森公司在提车时并未提出异议。双方合同中对于拆卸下来的原车排气尾管如何处置亦未进行约定。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信捷公司存在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之故意，故绿森公司主张信捷公司未向其公司交付原车排气尾管构成欺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签订《买卖合同（期货）》、《车辆装潢产品销售合同》，《车贷服务协议》的双方主体是绿森公司和信捷公司，保时捷汽车公司不是订立合同主体，绿森公司要求保时捷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绿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元，由西安绿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晓路审判员  任 蕾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子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