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7829号原告：李传龙，男，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告：李养辉，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连英，女，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明，广东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延鹏，男，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添，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景山，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登高，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被告：黄明雷，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原告李传龙、李养辉诉被告梁连英、刘延鹏、王登高、黄明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秦智勇于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独任审理。原告李传龙、李养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被告梁连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明，被告刘延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添、梁景山，被告王登高、黄明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传龙、李养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梁连英、刘延鹏、王登高、黄明雷向原告李传龙、李养辉连带支付通信设备安装工程款28400元；2.判令被告梁连英、刘延鹏、王登高、黄明雷向原告李传龙、李养辉连带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直至上述款项支付之日止（以284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5月31日起暂计至2020年1月13日为768.32元）；3.判令由被告梁连英、刘延鹏、王登高、黄明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1日，梁连英与刘延鹏签订《施工合同》（项目名称：设备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梁连英完成广州地区通信设备安装施工项目。2019年3月，梁连英将上述项目中的部分站点安装工程转包给李传龙、李养辉，李传龙、李养辉就此安排工人进行设备安装工作，直至2019年4月25日安装完成最后一个站点。项目完成后，梁连英于2019年5月31日收到刘延鹏支付的全部工程款。此后，李传龙、李养辉曾多次向梁连英追讨工程款，梁连英都拒绝支付。时至农历新年，李传龙、李养辉已无力发放本项目施工人员的工资，工人亦无工资回家过年。为维护自身及工人合法权益，李传龙、李养辉特起诉至法院，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梁连英辩称，一、梁连英不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关系主体，李传龙、李养辉无权向梁连英主张涉案费用，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李传龙、李养辉提供的《施工合同》显示，梁连英确实以个人名义与刘延鹏签订《施工合同》。在签订合同之前，刘延鹏强烈要求梁连英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梁连英便与黄明雷、王登高两人商定，由梁连英出面签订合同，把工程接下来三人一起做。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合同项目其中一部分）交由黄明雷承包。因黄明雷与李传龙、李养辉的关系非常要好，黄明雷便雇用李养辉、李传龙负责施工，梁连英没有管理过该工地，该工程实质上是层层分包、转包的关系。直至该工程亏损严重，无法履行《施工合同》的义务，梁连英便要求黄明雷停止施工，并于2019年5月23日将41500元结算款（包括工人工资）转给黄明雷。黄明雷拿到结算款有没有支付工程款给李传龙、李养辉，梁连英也不得而知。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李传龙、李养辉与黄明雷，因此，李传龙、李养辉向梁连英主张费用不适格，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李传龙、李养辉的诉讼请求。二、法院如认为梁连英是该案件的承担主体，因梁连英、黄明雷、王登高为个人合伙组织，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该由黄明雷、王登高一起承担责任。另外，刘延鹏与梁连英均无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双方形成的分包合同应无效，对涉案工程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三、退一步讲，如果法院不依法驳回李传龙、李养辉的诉请，也应该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依法调整李传龙、李养辉认所主张的工程款计算标准。首先，李传龙、李养辉提供的站点计算金额是梁连英与刘延鹏签订《施工合同》中刘延鹏给出的合同单价，一次性全部完成工程后才能有这样的结算单价，按实际完成量结算。举个例子，若合同工程量全部完成，广州黄埔珠江村站点的单价为2000元。但是合同工程半途停工，双方实际结算的单价为1400元，梁连英从中获利500元，剩余900元才是李传龙、李养辉所得的分包结算价格。梁连英不可能接2000元工程来做，又以2000元的价格分包出去给李传龙、李养辉做。其次，2019年3月27日施工的广惠本田厂工程并非李传龙、李养辉施工，是由另一个承包组吴栋林负责施工，李传龙、李养辉不能将其列入自己的工程量。2019年4月25日施工的广州增城万达嘉华临时小站工程，李传龙、李养辉已经将其叫停，梁连英停止与刘延鹏的合作，该站点不列入工程量结算。在梁连英与刘延鹏终止合作后，刘延鹏直接与李传龙、李养辉合作，继续施工。该站点的工程款不应该由梁连英支付。再次，李传龙、李养辉提交的每个站点《材料出库单》，并不能体现该站点的材料实际使用情况。最后，梁连英根据实际工程量及结算价格汇总涉案工程款应为9400元。被告刘延鹏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纠纷实际上是梁连英与李传龙、李养辉之间的合同纠纷，与非合同相对人的刘延鹏无关联。第一，李传龙、李养辉实际上是相关工程项目的临时工人小队的负责人，由作为施工负责人的梁连英负责管理指挥及发放报酬款项。但因梁连英私人与其他两位合伙人的原因，导致一直拖欠作为工人的李传龙、李养辉的报酬款项，而引发本案纠纷。刘延鹏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并不需承担合同责任。第二，本案材料未能证明梁连英与李传龙、李养辉之间的关系是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其双方之间实际是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关系或劳动关系，应当由法院结合案情依法查明。二、李传龙、李养辉对本案中梁连英是否存在拖欠的款项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由法院依法予以查明。李传龙、李养辉主张梁连英拖欠其款项，但并未提供任何经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确认函等材料，并不能证明存在拖欠款项的事实，对该事实应当由法院依法予以查明。三、退一步讲，即便李传龙、李养辉与梁连英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刘延鹏也已结清全部款项。刘延鹏已经于2019年5月31日将尚欠的129450元工程款，加上额外人道主义补助的费用35500元，合共165000元向作为工程施工负责人的梁连英足额支付，并由梁连英本人签署《收款凭证协议》，确认已收齐全部工程款项并承诺“乙方在收到上述工程款项后，保证全额支付员工工资，不得以任何原因或形式拖欠员工工资，如有拖欠工资则与甲方无关”。因此，刘延鹏已向梁连英结清了全部款项，支付义务已经完成，并不需再进行支付。王登高辩称，王登高愿意支付欠款，但对工程款金额有异议。黄明雷辩称，涉案工程款没有进到黄明雷账上，没有拿到这笔款项，不同意支付。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日，刘延鹏（甲方）与梁连英（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编号：【FSXL-GZ-20190101-08】），约定为顺利完成广州地区通信设备安装施工项目，甲方同意由乙方组织施工。一、项目名称：广州地区通信设备安装；二、施工总量：按实际完成量结算（详细施工量按竣工图纸及现场验收工作量为依据）；四、工程承包形式和价格：1.承包形式：包施工，不包工程材料。五、结算单价：（1）按《工程结算单价表》约定价格，具体内容详见附件《工程结算单价表》；（2）拆除工程按安装价40%计算；（3）《工程结算单价表》未约定的施工项目单价，双方可以签订补充协议。七、甲方职责：3.根据合同条款和确认的工程量，核付乙方工程款。八、乙方职责：1.乙方组建的施工队负责本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并支付施工过程产生的一切费用（总包方出资的材料款及赔补款除外）。九、乙方承接的通信工程按以下方式与甲方结算：1.要求乙方要有一定垫资能力，甲方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工程款，甲方在乙方完工后第4个月25日前支付前3个月实际施工工程款的50%（完工后至2020年春节前支付当年总工程款的90%；余10%为质保金。以年度单位计算，年度期满后结清质保金）。梁连英签订上述合同后，将部分站点安装工程分包给李传龙、李养辉。李传龙、李养辉主张共完成了16个站点的安装，为此其提交以下证据：1.16份《站点委派单》及《材料出库单》，《站点委派单》载明委派的站点包括广州永和新庄村、广州黄埔珠江村、广州广惠本田厂、广州永和何屋、广州南岗海运、广州黄埔鱼珠、广州萝岗龙伏搬迁、广州广惠管理局、广州萝岗宏景路、广州庙头市场、广州科学城孵化器B区、广州黄埔下庄、广州萝岗科汇金谷东、广州旧荔城清泉、广州荔城碧桂园南、广州增城万达嘉华临时小站，派单日期在2019年3月20日-4月25日期间，派单人为杨鹏（刘延鹏的员工），接单负责人为梁小姐，施工队长为李传龙。《材料出库单》载明了李传龙领取各站点施工所需的地线、电源线等物料。2.李传龙与微信名为“Sunshine”（李传龙主张为梁连英）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4月28日李传龙向对方发送广州增城万达嘉华临时小站的材料及工程图片。庭审时，梁连英对《站点委派单》《材料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主张广州广惠本田厂及广州增城万达嘉华临时小站的站点不是李传龙、李养辉施工的，不应计入李传龙、李养辉完成的工程量中，《材料出库单》无法证实上述材料用于涉案工程。梁连英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刘延鹏则认为根据微信中李传龙对梁连英的称呼“老板娘”，同时结合合同及委派单可知李传龙系梁连英的工人，应向梁连英追索劳动报酬。王登高确认涉案工程系李传龙、李养辉施工，但数额不对。黄明雷表示其对上述证据不清楚。2019年5月31日，刘延鹏（甲方）与梁连英（乙方）签订的《收款凭证协议》，载明今天收到甲方与乙方双方签订的《设备安装施工合同》支付的工程款，经双方核算并确认，费用合计165000元，工程款支付后，双方合同自动终止……乙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保证全额支付员工工资，不得以任何原因或形式拖欠员工工资，如有拖欠工资则与甲方无关，甲方有追究乙方责任的权利。当日，刘延鹏转账165000元给梁连英。刘延鹏提交《工程量表格》拟证实发包给梁连英、王登高、黄明雷的工程项目完成情况及结算工程款数额。《工程量表格》载明涉案站点的结算工程款为：广州广惠本田厂2150元，广州永和何屋300元，广州旧荔城清泉600元，广州增城万达嘉华临时小站1350元，广州黄埔珠江村、广州南岗海运、广州黄埔鱼珠、广州萝岗龙伏搬迁、广州广惠管理局、广州萝岗宏景路、广州黄埔庙头市场、广州科学城孵化器B区、广州黄埔下庄、广州萝岗科汇金谷东、广州荔城碧桂园南、广州永和新庄村中均为2000元，合计28400元。李传龙、李养辉陈述其此前与梁连英、王登高、黄明雷合作的云浮项目未挣到钱，故梁连英、王登高、黄明雷与其口头约定涉案工程款直接按梁连英与刘延鹏的结算价款确定，梁连英、王登高、黄明雷不从中抽成,李传龙、李养辉按照刘延鹏提交的《工程量表格》载明的各站点的工程款主张其施工的16个站点工程款共计28400元（2150元+300元+600元+1350元+2000元/个×12个）。梁连英对李传龙、李养辉的陈述不予确认，其称梁连英与刘延鹏约定的各站点的价格是全部完工的合同单价，实际上工程并未全部完成，最终结算单价不能按刘延鹏提交的《工程量表格》载明的单价确定，而且将梁连英与刘延鹏的合同单价作为分包人、具体施工人的结算单价不合理。梁连英提交一份其制作的《案涉站点工程价格表》，并主张按此确定李传龙、李养辉的工程款，该价格表中载明：16个站点中广惠本田厂、广州增城万达嘉华临时小站不计价格，其余14个站点在实际单价基础上扣除利润500元（广州旧荔城清泉扣除300元利润，永和何屋没有扣除利润）后计算分包单价，李传龙、李养辉施工的14个站点的分包总价共计9400元。黄明雷、王登高对李传龙、李养辉的上述陈述亦不予认可，其称与李传龙、李养辉口头约定是完成一个站点按1700元计算工程款。庭审时，刘延鹏陈述其从佛山市辰铠科技有限公司处承接了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梁连英、王登高、黄明雷。梁连英、王登高、黄明雷确认涉案工程由三人合伙承包，共担盈亏。梁连英、王登高、黄明雷均未向李传龙、李养辉支付涉案工程款。另查明，梁连英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其于2019年5月23日将涉案工程款41590元转账给黄明雷，黄明雷确认收到41590元，但其称该款项并非涉案工程款，而是云浮项目的分红。梁连英主张其于2019年3月1日预支10000元给李养辉，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梁连英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中转账说明备注：“借给李养辉买车”。李传龙、李养辉主张梁连英转账的该款项并非涉案工程款。以上事实有《施工合同》《收款凭证协议》《站点委派单》《材料出库单》、微信聊天记录、《工程量结算单价表》《工程量表格》《案涉站点工程价格表》、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刘延鹏承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梁连英，梁连英又将其中的一部分分包给李传龙、李养辉，因李传龙、李养辉不具备劳务分包的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双方的分包合同关系应属无效。但涉案工程已交付，李传龙、李养辉主张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的支付主体问题。第一，梁连英、王登高、黄明雷确认涉案工程由三人合伙承包，共担盈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梁连英、王登高、黄明雷应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梁连英主张其将涉案工程款41590元转给了黄明雷，应由黄明雷向李传龙、李养辉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梁连英转账给黄明雷的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而梁连英收到刘延鹏的工程款的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梁连英在收到刘延鹏的结算款前就转账给黄明雷不符合常理，且转账金额高于其从刘延鹏处收取的涉案工程款的金额，结合梁连英与黄明雷合伙承包多个项目的事实，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本案的工程款，对梁连英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刘延鹏与李传龙、李养辉并无合同关系，也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且其已按照与梁连英结算的价款付清工程款，故李传龙、李养辉主张刘延鹏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应由梁连英、王登高、黄明雷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金额问题。双方对李传龙、李养辉完成站点的数量及单价有异议。李传龙、李养辉主张其实际施工了16个站点，梁连英仅确认14个站点由李传龙、李养辉施工，其称广惠本田厂由他人施工，广州增城万达嘉华临时小站站点中途停止施工。本院认为，李传龙、李养辉提交的《站点委派单》《材料出库单》中包括广惠本田厂、增城万达嘉华临时小站两个站点，梁连英主张上述两站点李传龙、李养辉未施工，理应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故梁连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李传龙、李养辉主张其实际施工了16个站点，本院予以采信。李传龙、李养辉主张按梁连英与刘延鹏之间的结算价计算其施工的16个站点的工程款，梁连英、王登高、黄明雷不予确认，李传龙、李养辉又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梁连英主张的站点的单价无相应的证据证实，且与其从刘延鹏处承包的价格相比过低，本院亦不予采纳。王登高、黄明雷系与梁连英合伙承包涉案工程，其陈述与李传龙、李养辉口头约定的是完成一个站点按1700元计算，该陈述具有较强的可信度，且较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按1700元/个的标准计算广州黄埔珠江村、广州南岗海运、广州黄埔鱼珠、广州萝岗龙伏搬迁、广州广惠管理局、广州萝岗宏景路、广州黄埔庙头市场、广州科学城孵化器B区、广州黄埔下庄、广州萝岗科汇金谷东、广州荔城碧桂园南、广州永和新庄村共12个站点的工程款为20400元。刘延鹏与梁连英结算的广州广惠本田厂、广州永和何屋、广州旧荔城清泉、广州增城万达嘉华临时小站的价款分别为2150元、300元、600元、1350元，本院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参照分包给李传龙、李养辉的分包价1700元与刘延鹏与梁连英的结算价2000元的比例确定上述4个站点的单价，则广州广惠本田厂约定的工程款为1827.5元【2150元×（1700元÷2000元）】、广州永和何屋约定的工程款为255元【300元×（1700元÷2000元）】、广州旧荔城清泉约定的工程款为510元【600元×（1700元÷2000元）】、广州增城万达嘉华临时小站约定的工程款为1147.5元【1350元×（1700元÷2000元）】。故本院认定16个站点的工程款合计24140元（20400元+1827.5元+255元+510元+1147.5元）。梁连英主张转给李养辉的10000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由于梁连英转账时间系在涉案工程施工之前，且备注款项用途为“借给李养辉买车”，该笔款项并非支付涉案工程款，梁连英主张抵扣工程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梁连英、王登高、黄明雷应向李传龙、李养辉支付工程款24140元。关于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双方并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十八条，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以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因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款刘延鹏于2019年5月31日支付给梁连英，据此，可以推定在此日期涉案工程已交付，故李传龙、李养辉主张从2019年5月31日开始计算未付工程款利息有理据，本院予以支持。李传龙、李养辉主张按照4.35%的年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缺乏依据，本院调整为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连英、王登高、黄明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传龙、李养辉支付工程款24140元及利息（以2414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传龙、李养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元，由原告李传龙、李养辉负担77元，被告梁连英、王登高、黄明雷负担453元。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秦智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林 婕刘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