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时光，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伦兆煊，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梅丽，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志，男，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奇，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庄健，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时光因与被上诉人陈海志、郭晓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5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时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海志、郭晓奇向杨时光归还款项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1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陈海志、郭晓奇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基本事实。就李劲章欠款事宜，郭晓奇表示其有能力通过合法渠道进行追收，刚开始杨时光是不相信的，但郭晓奇不断作出保证，并表示收不到钱就不收取报酬，但要求收回的款项五五分成。在郭晓奇的一再保证下，杨时光就同意将此事委托郭晓奇去处理。之后，郭晓奇要求杨时光预付10万元报酬，并表示追不到款立即全额退回预付款。预付款10万元已全部支付至郭晓奇银行账户上。约定的时间到了之后，郭晓奇未能追回欠款，在杨时光的催促下，郭晓奇仅退还了5万元，尚有5万元未退还。追收债务事宜由郭晓奇全权操作，陈海志等人的名字也是郭晓奇写上去的，陈海志与郭晓奇是一伙人。杨时光签订委托书时根本不认识陈海志，之后也从未接触郭晓奇以外的人员。杨时光也告知郭晓奇不能用非法手段进行催收，不能违反法律法规。至于郭晓奇有否指派陈海志去操作，杨时光也不清楚。二、杨时光并未要求郭晓奇通过滋扰方式进行非法索债，而且，杨时光也明确要求使用的方式必须符合法律法规。至于郭晓奇在未告知杨时光的情况，是否使用违法手段进行讨债，杨时光并不知晓，这与杨时光无关。三、不管是根据双方的约定，还是根据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被认定无效后的后果，郭晓奇均应返还涉案款项。首先，按双方约定，涉案10万元是预付报酬，而非其他款项费用。既然没有追回任何款项，郭晓奇应当退回预付款10万元。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若杨时光与郭晓奇之间的委托关系无效，郭晓奇也应将剩余5万元退还给杨时光，而不应从中获取利益。郭晓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时光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杨时光与郭晓奇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郭晓奇只是见证人。杨时光的上诉主张前后矛盾，其一方面主张收到钱才支付报酬，一方面又称需预付10万元报酬。从涉案银行流水来看，郭晓奇并没有从中获益，郭晓奇除了向杨时光退还5万元外，还有5万元支付给了罗建兵。罗建兵用这些钱请陈海志等人进行非法催收。陈海志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说明，其并不认识杨时光。杨时光称陈海志等人名字由郭晓奇写上去的，这不是事实。杨时光称催收事宜由郭晓奇全权操作没有依据，郭晓奇不认识陈海志，根据一审庭审调查的情况，郭晓奇从未到过催收现场，也从未见过债务人。虽然涉案委托合同无效，但合同约定的期限为3个月，杨时光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陈海志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杨时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郭晓奇、陈海志共同向杨时光归还款项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1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陈海志、郭晓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1日，杨时光通过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向郭晓奇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10万元，郭晓奇收款后将其中5万元转给案外人罗建兵银行账户，后又于2016年退回5万元给杨时光。杨时光提交的一张《授权委托书》照片显示，其曾于2015年8月10日在一份填充格式的《授权委托书》上作为委托人签名捺印。该《授权委托书》内容包括：被授权人为“陈海志等人”，“代为追讨关于李劲章周建成欠杨时光的土地购买款本金共计550万元”，授权有效期“由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11月9日”，“被授权人在追讨过程中的一切行为必须符合法律法规，所有的违法行为与委托人无关，由被授权人一力承担责任”。郭晓奇在《授权委托书》左下角空白处签署“见证人：郭晓奇”字样；被授权人签名栏留空。陈海志为刑满释放人员，曾于2015年中受他人指使，持内容大致相同的授权委托书并附《欠条》，纠集多人采取在案外人李劲章住所附近日夜蹲守的方式为杨时光催收欠款，持续多日，按日计酬并实际领取过部分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杨时光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仅有委托方杨时光的签名而无被委托人签名，郭晓奇作为见证人签名，次日使用本人银行账户收取杨时光支付的10万元后将其中5万元转给了他人，上述情形体现了杨时光与郭晓奇达成了由郭晓奇直接或间接雇请陈海志等人向案外人催收债务的协议。该协议虽然形式上约定有“追讨行为必须符合法律法规”，但从所指向的雇请对象、可能采取及实际采取的催债方式看，该协议的实际目的是雇请社会无业人员通过滋扰债务人的方式非法索债，依法应为无效合同。陈海志接受他人雇请纠合其他人为杨时光非法索债，其与杨时光之间的事实委托关系亦属无效。杨时光、陈海志、郭晓奇对上述合同无效后果均有明显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时光实际支出的5万元为非法给付，不得要求返还，故对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杨时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杨时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杨时光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的审查范围为杨时光请求郭晓奇、陈海志向其返还5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杨时光仅持有一张《授权委托书》的照片，该委托书虽载明被授权人为“陈海志等人”，但陈海志并未在该委托书的被授权人一栏签名确认，该委托书载明郭晓奇为“见证人”，而杨时光自述并不认识陈海志，故杨时光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郭晓奇、陈海志之间成立其所主张的由其委托郭晓奇、陈海志进行合法债务催收工作的委托合同关系。同时，本案并无有效证据显示，郭晓奇或陈海志曾向杨时光作出过催收不成功将全额返还本案讼争款项的承诺。因此，杨时光基于委托合同约定的角度，要求郭晓奇、陈海志共同向其返还本案讼争款项5万元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杨时光向郭晓奇支付10万元后，由郭晓奇直接或间接雇请陈海志等人向债务人催收债务，而陈海志等人是通过滋扰债务人的方式进行非法催收，当事人因上述非法催收行为而形成的法律关系应属无效。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能证明杨时光对上述非法催收行为是善意无过失的，杨时光应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以杨时光所诉请的5万元款项属非法给付为由，认定杨时光无权要求返还，并判决驳回杨时光的全部诉讼请求，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时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杨时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