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91民初445号 原告：薛萍，女，195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远龙,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利祥,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合肥新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天智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1758862H。 法定代表人：朱以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权，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朱以林，男，193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权，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何本英，女，196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权，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刚，男，196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磊，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朱文峰，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权，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祖红梅，女，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磊，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薛萍与被告合肥新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峰公司）、第三人朱以林、何本英、刘刚、朱文峰、祖红梅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远龙、姚利祥，被告新峰公司、第三人朱以林、何本英、朱文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权，第三人刘刚、祖红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薛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薛萍是新峰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33.33%。 事实与理由：新峰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主要从事新型建材、预制构件、建材机械等的生产和销售。因看好新峰公司的发展前景,薛萍于2000年12月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投资新峰公司,成为该公司股东并最终持股33.33%。投资完成后薛萍及其他股东一直未直接参与新峰公司的生产经营,公司始终由朱文峰、朱以林父子实际掌管和经营,多年来公司未向股东公开过账目,未召开过股东会,亦未进行任何分红。新峰公司及第三人不依法召开股东会,在薛萍不知情的情况下,假冒薛萍的名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文件,窃取薛萍的股权,侵害薛萍的股东权益及公司的合法权益。现新峰公司及涉案第三人伪造“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违法转让薛萍股权,违反法定程序否定原告股东资格的事实已经被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0191民初6311号民事判决书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1民终3191号民事判决书等两份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薛萍确认股东资格条件已成就，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新峰公司及第三人朱以林、何本英、刘刚、朱文峰、祖红梅共同辩称：1、案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薛萍曾向法院起诉，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发回重审二审及申请再审已处理完毕。本案原告重复起诉，违反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规定，依法应驳回。2、案涉股权是程中则名义股权，委托薛萍名义持股。程中则当时是安徽省高速公路干部，掌控全省高速公路建设发包权，程中则介绍高速公路工程从新峰公司订购材料，程中则在新峰公司持名义股权，先是在新峰公司成立时指定妻子陆玲姐姐陈维娟名义持股，后又将陈维娟名义股权转让给薛萍（薛萍是程中则妻子陆玲的嫂子），并指定代理人陆子群每周六上午来一次新峰公司核对账目（陆子群一直是中铁四局在职职工）。3、薛萍没有向新峰公司实际出资。薛萍没有出示新峰公司的出资收款凭证，薛萍也没有出示向新峰公司出资的转款凭证。薛萍虽向法院提出确认股东资格，但没有举证证明已向新峰公司实际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也没有举证证明已经合法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合法继受公司股权。4、从工商档案验资报告来看薛萍出资虚假。薛萍没有在新峰公司实际出资。（1）1999年4月20日新峰公司设立时陈维娟占20%股权出资10万元（3万元现金7万元资产）是虚假的，3万元现金不是陈维娟投入，7万元资产也是虚假的，该资产没有实物也没有转移登记在新峰公司名下。（2）陈维娟2000年12月20日转让20%名义股权10万元给薛萍，薛萍没有付款。王建华转让13%股权6.6万元给薛萍也没有付款。（3）薛萍以货币出资31万元也是虚假的。（4）以上转让各方验资时都没有到场，也没有见面，所有工商变更的材料薛萍名字都是新峰公司朱文锋签字。因为陈维娟是程中则指定的名义持股人，是程中则妻子陆玲的姐姐，陈维娟没有实际出资。从建行交款单来看，薛萍没有交钱，薛萍没有到场，所有签名都是新峰公司朱文锋签字。薛萍没有出示新峰公司的出资收据及出资转款凭证。（5）2000年12月20日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书等材料薛萍都没有签字。另2000年12月20日验资报告比例也是错误的，因为薛萍虚假出资10+6.6+31=47.6万，47.6占138万元34.49%，验资报告前后矛盾以薛萍虚假出资46万元占138万元比例33.33%，因为薛萍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认缴出资，至今才没有对验资报告明显错误质疑。（6）2003年6月19日薛萍增资4.22万元也是虚假的。5、薛萍没有在章程上签字，涉案名义股权所有材料薛萍没有签名。薛萍没有在新峰公司章程上签名，涉案名义股权所有材料薛萍都没有签名，足以证明薛萍没有成为新峰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6、涉案名义股权已由陆玲、陆子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收转让款。2004年9月10日程中则妻子陆玲、程中则代理人陆子群证明签定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出具收到股权转让款已付清收条。陆子群2005年2月离开新峰公司。程中则妻子陆玲、程中则代理人陆子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收款足已构成股权转让的表见代理。7、薛萍依法不符合新峰公司股东的实质要件。司法实践中，确认股东资格案件一般分为实质要件与形式要件，在公司股东与公司及其他股东之间的内部纠纷中，一般依实质要件确认股东资格。在公司股东与外部其他第三方之间外部纠纷中，一般依形式要件确认股东资格。司法实践中实质要件一般指依照公司章程签署、是否实际出资以及是否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管理、分红等要件确认股东资格。形式要件一般依据工商档案确认股东资格。本案属于公司内部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应依实质要件确认股东资格。就本案来说，薛萍没有在新峰公司章程上签名，足以证明薛萍没有成为新峰公司的意思表示，是否具备股东资格，在章程上亲笔签名是重要依据。薛萍没有向新峰公司实际出资。薛萍从没有参加新峰公司股东会，薛萍也没有从新峰公司分红。薛萍只是新峰公司工商档案记载的名义股东，但工商登记只具有对外宣示的功能，不具有创设股东资格的权能，薛萍不具有确定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所以薛萍不具备新峰公司股东资格。8、原告薛萍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薛萍名义股权2005年2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薛萍目前向法院起诉超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新峰公司于1999年4月30日注册成立，现注册资本为801万元。 1999年4月21日，新峰公司《公司章程》载明：“……第九条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第十二条本公司股东有刘学华、王六零、陈维娟、王建华、倪伟清、许铮、王琪、邵明军。……第十五条刘学华出资12万元，王六零出资10万元，陈维娟出资10万元，王建华出资10万元，倪伟清出资5万元，许铮出资1万元、王琪出资1万元、邵明军出资1万元；以上出资方式为现金和实物。自验资之日起，实物产权已全部移交公司。第二十一条本公司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是：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和修改公司章程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2000年12月20日，转让方陈维娟、王建平、王六零、许铮、邵明军、王琪与受让方刘学华、薛萍、倪伟清、黄仪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经股东大会研究决定，股东协商后达成协议，原股东王六零在公司的股权计人民币10万元整，现分别转让给股东刘学华5万元整，黄仪美5万元整。原股东陈维娟股权计人民币10万元整现转让给股东薛萍。原股东王建华股权10万元整转让给薛萍6.6万元整，转让给倪伟清3.4万元整。原股东许铮、王琪、邵明军在公司股权各10万元整，计3万元全部转让给股东刘学华。债权债务一并转让。”薛萍陈述，该协议下方其签名系其委托倪伟清代签。 同日，新峰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一份，其中内容包括将公司股东变更为：刘学华、倪伟清、薛萍、黄仪美。该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字一栏有刘学华、陈维娟、王建华、王六零、王琪、邵明军、倪伟清、许铮、黄仪美、薛萍的签名。薛萍陈述，该股东会决议下方其签名系其委托倪伟清代签。新峰公司并形成2000年12月20日《章程修正案》，其中内容包括，原章程第五章第十二条公司股东有刘学华、王六零、陈维娟、王建华、倪伟清、许诤、王琪、邵明军。现修正为刘学华、倪伟清、薛萍、黄仪美。原章程第六章第十五条刘学华出资12万元，王六零出资10万元，陈维娟出资10万元，王建华出资10万元，倪伟清出资5万元，许铮出资1万元、王琪出资1万元、邵明军出资1万元。现修正为刘学华出资55.2万元，倪伟清出资23万元，薛萍出资46万元，黄仪美出资13.8万元。薛萍陈述，该章程修正案下方其签名系其委托倪伟清代签。 安徽正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皖正信验字［2000］932号《验资报告书》，其中载明新峰公司变更前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38万元，其中倪伟清增资18万元，变更后投入资本为23万元，持股比例为16.67%。薛萍出资金额为46万元，持股比例为33.33%。本次变更，原股东王六零、陈维娟、邵明军、王琪、许铮、王建华6人退出公司，将其所拥有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刘学华、黄美仪、薛萍、倪伟清4人。同时增加投入资本88万元，原股东刘学华本次投入货币资金30.2万元，另由其他应付款转增5万元，合计35.2万元；原股东倪伟清增加投入货币资金11万元，另由其他应付款转增2万元；新增股东薛萍增加投入货币资金31万元；新增股东黄仪美投入货币资金8.8万元，上述四股东增加投入的货币资金已分别于2000年12月14日、15日、20日缴存新峰公司在合肥市建设银行建汇支行的账户（账号：71×××48）。 2003年2月16日，新峰公司形成《股东会纪要》一份，其中内容包括同意刘学华同志辞去董事长职务并将合肥新峰公司40%股权转让于朱以林同志，新峰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由朱以林同志担任。新峰公司并形成2003年2月16日《公司章程修正案》，其中内容包括原五章第十一条更改为：本公司股东：朱以林、薛萍、倪伟清、黄仪美。原六章第十四条（1）更改为：朱以林出资55.2万元，出资方式为现金，占股份40%；（2）薛萍出资46万元，出资方式为现金，占股份33.33%；（3）倪伟清出资23万元，出资方式为现金，占股份16.67%；（4）黄仪美出资13.8万元，出资方式为现金，占股份10%。5、原二十四条第一句更改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以林董事长。该《股东会纪要》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倪伟清及薛萍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二人亦确认未授权他人在该《股东会纪要》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中签名。 2003年6月10日,新峰公司形成《股东会议纪要》一份，其中内容包括同意增加陆红、孔晓燕、王姝和杜先明等四位股东；同意原股东朱以林、薛萍、倪伟清、黄仪美等四位新增投资；公司注册资本由138万元调增到180万元，调整后倪伟清股份比例为13.95%、薛萍股份比例为27.9%。新峰公司并形成2003年6月10日《公司章程修正案》，其中内容包括原章程第五章第十二条变更为：公司股东有朱以林、薛萍、倪伟清、黄仪美、陆红、孔晓燕、王妹、杜先明；原章程第六章第十五条出资情况变更为朱以林60.282万元；薛萍50.220万元；倪伟清25.110万元；黄仪美15.066万元；陆红6.984万元；孔晓燕6.984万元；王姝6.984万元；杜先明8.370万元。该《股东会纪要》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倪伟清及薛萍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二人亦确认未授权他人在该《股东会纪要》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中签名。 2005年1月10日，新峰公司通过《股东会议纪要》一份，其中内容包括同意增加何本英为公司股东；同意薛萍将27.9%股份、黄仪美将8.37%、杜先明将4.65%股份、孔晓燕将3.88%股份、陆红将3.88%股份、王姝将3.88%股份共计52.56%转让给朱以林；同意倪伟清将13.95%股份转让给何本英；调整后股东持股比例朱以林86.05%，何本英13.95%。该《股东会纪要》中倪伟清及薛萍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二人亦确认未授权他人在该《股东会纪要》中签名。 新峰公司办理上述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时，向工商机关提交2005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二份，主要内容为经公司股东会通过同意，倪伟清将其所持有的合肥新峰公司13.95%股份转让给何本英、薛萍将其所持有的合肥新峰公司27.9%的股份转让给朱以林。该《股权转让协议》中倪伟清、薛萍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二人亦确认未授权他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名。 2005年1月31日，新峰公司形成《公司章程》，其中载明公司股东为朱以林，何本英。 另查明，2016年10月17日，倪伟清、薛萍分别向本院提起对被告合肥新峰公司、第三人朱以林、何本英、刘刚、朱文锋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的诉讼，本院先后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2016）皖0191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皖0191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薛萍、倪伟清系新峰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33.33%、16.67%。后被告合肥新峰公司、第三人朱以林、何本英、刘刚、朱文锋上诉，2017年8月8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1民终31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2018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7）皖0191民初500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经审查认为，薛萍提起的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实际上同时涵盖股权转让合同效力确认、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等相关诉求，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宜在一案中合并处理，驳回薛萍的起诉。薛萍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2月3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民终922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11月24日，原告倪伟清、薛萍对被告新峰公司，第三人朱以林、何本英、朱文锋、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2003年2月16日新峰公司的《股东会纪要》、《公司章程修正案》，2003年6月10日《股东会纪要》、《公司章程修正案》，2005年1月10日《股东会纪要》不成立。2019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17）皖0191民初6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新峰公司2003年2月16日《股东会纪要》、2003年6月10日《股东会纪要》、2005年1月10日《股东会纪要》不成立，驳回倪伟清、薛萍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新峰公司及第三人朱以林、何本英、朱文锋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5月15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民终3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新峰公司在本院（2016）皖0191号4175号案件庭审中，认可案涉公司变更登记时均委托中介或工作人员办理，所有股东均未在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及股权转让文件上签字。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肥新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000年12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2000年12月20日《股东会决议》、2000年12月20日《章程修正案》、安徽正信会计师事务所皖正信验字[2000]932号验资报告、2005年1月10日《股东会纪要》、2005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2005年1月31日《新峰公司公司章程》、（2016）皖0191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01民终3168号民事裁定书、（2017）皖0191民初500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8）皖01民终9226号民事裁定书、（2017）皖0191民初6311号民事判决书、（2019）皖01民终3191号民事判决书及被告提供的新峰公司工商档案、判决书、裁定书等证据证实。 对于被告提供的现金日记账，银行流水单、现金缴款单、发票专用章留存档案、常州市工商局出具的资料查询表、损益表、固定资产明细账账页等证据，现金日记账及银行流水不能反映朱文峰实际出资，现金缴款单也未载明王姝等人缴款的款项用途，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新峰公司验资报告记载出资事项与事实不符，不能达到证实薛萍未实际出资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认定。 对于被告提供的新峰公司订立的部分合同、程中则刑事案件报道、函，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定。 对于被告提供的2004年9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条、工资明细表，收条出具人系陆玲、陆子群，该组证据既不能证明薛萍将股权转让的事实，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股东资格是投资人取得和行使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的基础。依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涉及实际出资数额、股权转让合同、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等。因此，本案中薛萍股东身份的确认，应根据当事人的出资情况及股东身份是否以一定的形式为公众所认知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首先，薛萍提供的新峰公司的2000年12月2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皖正信验字[2000]932号《验资报告书》均证明薛萍从原股东陈维娟、王建华处受让并通过公司增资取得新峰公司33.33%的股权，该股权转让已经公司股东会表决通过且记载于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对薛萍出资事实亦予以详细记载；其次，此次股权转让新峰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并记载于公司章程。虽相关公司档案资料上薛萍的签字系他人代签，但系经薛萍委托并予以追认；第三，新峰公司称薛萍未实际出资，该陈述与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等已备案的工商资料不符，新峰公司也未提供代持协议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薛萍存在股份代持的情形；第四，新峰公司称薛萍已将其名义持股转让给他人，但薛萍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且双方均对相关的股权转让及公司后期增资等资料上薛萍的签字系他人代签的事实予以认可，该股权转让并非薛萍真实意思表示，相关股东会决议亦经生效判决确认不成立。综上，新峰公司提出薛萍原系名义股东，且现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抗辩意见，不符合公司法关于判断股权归属的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薛萍请求确认其系新峰公司股东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薛萍出资金额为46万元，根据新峰公司提供的新峰公司目前工商资料显示，该公司现注册资本为801万元。工商登记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故本院无法确认薛萍持股比例为33.33%。 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薛萍原起诉要求确认股东资格之诉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发回重审，且因该诉同时涵盖股权转让合同效力确认、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等相关诉求，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宜在一案中合并处理，被驳回起诉。后薛萍提起公司决议纠纷之诉，经生效判决确认诉争公司决议不成立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不构成重复起诉，故本院对新峰公司提出本案系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时效，本案系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故对新峰公司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2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薛萍系被告合肥新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金额为46万元）； 二、驳回原告薛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合肥新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800元，由被告合肥新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群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 晔 书 记 员  王春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2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 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 （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