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林，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新区下沙街道幸福南路1288号天福财智大厦5幢4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MA2H0JBG90。法定代表人：牛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会，重庆丰柏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章丽，重庆丰柏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智云大道1580号5幢5-1-自编号35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60WUPH2K。法定代表人：谭凯吉，经理。上诉人刘海林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耳公司）、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麦合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14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林，被上诉人飞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派麦合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刘海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刘海林被大搜车弹个车体验店欺诈，签订了案涉车辆的新车协议。在此后的车辆保养过程中发现车辆与约定不符，向大搜车公司工作人员反映未予解决，刘海林才不交月供。大搜车公司在双方存在纠纷的情况下，将纠纷车辆转卖给飞耳公司，违背了公平原则。飞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海林的上诉请求。派麦合公司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飞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海林返还飞耳公司车牌号为贵XXXC3，车架号为LSJW56C37JGXXXX23的2018款荣威i616T自动豪华版的车辆；2、判令刘海林立即向飞耳公司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按每月租金2998元计算，自车辆指示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27日为7495元）；3、判令派麦合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在10000元以内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4、依法判令刘海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1日，刘海林作为承租人与案外人大搜车公司作为出租人以及案外人北京搜车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约定刘海林通过天猫平台选定的车辆及天猫开新车方案进行下单，签署本协议并在线完成首付租金付款后，协议立即生效；车型为2018款荣威I616T自动豪华版，车牌号为贵CXXXC3；租赁期限12个月，自出租人于提车服务门店完成提车核销之次日起算，首付租金4900元，月付租金2998元；承租期届满，承租人依约完成车辆购置尾款交付并办理车辆过户登记后，标的车辆的所有权转移至承租人；首付租金由承租人在开猫平台下单时通过支付宝在线完成支付，月付租金第一个月的月租金支付日同租赁期限起算日，每月该日为当月月租金支付日；承租人应于租赁期限届满至少15日前确认标的车辆尾款支付方式，付款方式一为承租人可以80900元的价格一次性支付标的车辆尾款，付款方式二为承租人向出租人指定贷款机构申请三年36期贷款的方式支付80900元车辆尾款；承租人应最晚于租赁期限届满当日将标的车辆开回原提车城市的出租人指定点，与出租人进行标的车辆的交接工作，完成尾款支付并办理相关手续后，标的车辆的所有权即归属承租人；租赁期间承租人累计逾期超过一期支付租金的，视为根本违约，出租人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收回标的车辆；租赁期限届满时，承租人逾期未支付标的车辆尾款的视为承租人违约等等。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大搜车公司按约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被告刘海林，刘海林仅支付部分租金，租赁期满后未将车辆归还大搜车公司，亦未支付车辆尾款。2020年5月8日，大搜车公司与飞耳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大搜车公司将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出售给飞耳公司出售价格为涉案车辆市场价8折，第一次付款在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付总价款的30%，第二次付款在第一次付款后6个月内付总价款的30%,余款在第二次付款后6个月内付清；车辆所有权由大搜车公司转移至飞耳公司的日期为2020年5月8日；车辆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交付飞耳公司，大搜车公司在2020年5月8日前通过邮寄《通知函》的方式告知交付方，《通知函》邮寄发出当日即视为履行了交付义务，由飞耳公司自行联系交付方交付车辆。同日，飞耳公司与派麦合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约定由派麦合公司对“交付义务人因未按期交付车辆而应承担的相关责任在10000元以内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020年5月12日，大搜车公司向刘海林邮寄了《通知函》，通知内容大致为：刘海林至今未支付车辆尾款或归还车辆，已属违约，根据协议约定，标的车辆所有权仍属大搜车公司，通知刘海林于本协议发出之日解除与其签订的《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请其将涉案车辆于2020年5月20日前交付飞耳公司。该邮件未成功妥投刘海林。一审审理中，法院向刘海林邮寄诉状副本等司法文书，邮件于2020年10月6日由刘海林本人签收。截至起诉之日，刘海林未向飞耳公司交付涉案车辆。一审另查明，飞耳公司主张的车辆占用使用费是依据大搜车公司与刘海林签订的《（弹个车）开猫开新车服务协议》中的租赁费标准计算而来。一审再查明，涉案车辆现登记在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遵义分公司名下。2020年7月27日，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贵CXXXC3号车辆登记在其分支机构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名下，但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大搜车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对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大搜车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大搜车公司与飞耳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以指示交付的方式转移车辆所有权，大搜车公司发出的指示交付《通知函》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刘海林，但邮件未妥投被退回，应视为刘海林未收到该通知函，现飞耳公司已通过起诉方式要求刘海林归还案涉车辆，一审法院向刘海林邮寄的诉状副本等司法文书于2020年10月6日由刘海林本人签收时，刘海林即应知晓大搜车公司向飞耳公司出售涉案车辆并指示其向飞耳公司交付涉案车辆的事实，至此指示交付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的规定，指示交付成立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要有转让所有权的合同，二是将所有权转让事实通知标的物占有人。飞耳公司于2020年10月6日依法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刘海林未按期向飞耳公司交付车辆，侵害了飞耳公司合法权益，故对飞耳公司请求刘海林返还涉案车辆的诉求，予以支持。飞耳公司主张的车辆占有使用费实际为刘海林逾期交付车辆期间给飞耳公司造成的损失，刘海林非法占有飞耳公司所有的车辆，客观上会给飞耳公司造成损失，但损失不能参照刘海林与案外人大搜车公司签订的《（弹个车）天猫开新车协议》中租赁费的标准计算，本案是飞耳公司基于物权提起的返还原物之诉，应以其实际损失为依据，然而，飞耳公司未能提供其实际损失的依据，基于公平原则，将刘海林非法占有的涉案车辆量化为其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以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为基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确定刘海林逾期交付车辆期间给飞耳公司造成的损失，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以刘海林认可的《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约定的租赁期满后购买涉案车辆所需的款项为准，即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为80900元。故，支持车辆占有使用费以涉案车辆的金钱价值（809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飞耳公司要求派麦合公司就刘海林返还车辆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义务承担10000元限额内的“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的规定：“在借贷、买卖…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设定担保”，由此可见，设定担保的对象仅为债权，并不包含物权。本案中，飞耳公司基于物权所有权要求刘海林返还原物，并基于所有权受到侵害要求刘海林承担无权占有使用费，其第一项诉请为物权请求权，第二项请求才是债权请求权，派麦合公司作为担保人，其仅需在债权请求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故仅支持派麦合公司在10000元限额内对刘海林应支付飞耳公司的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派麦合公司、刘海林经依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判决：“一、被告刘海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车牌号为贵CXXXC3，车架号为LSJW56C37JGXXXX23的2018款荣威I616T自动豪华版车辆；二、被告刘海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车辆占有使用费（以809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三、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二项债务向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在1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2元，本院减半收取911元，由被告刘海林负担728.8元，被告重庆派麦合汽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82.2元。该费用已由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垫付，二被告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原告杭州飞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本院预收的受理费不作清退。”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刘海林举示了照片7张，光盘一份，拟证明刘海林所购买的车辆与合同约定的车辆不符。飞耳公司认为其并未新车协议的当事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合同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飞耳公司在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后向车辆占有人刘海林所提起的返还原物之诉，刘海林上诉认为大搜车公司向其交付的案涉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与大搜车公司之间就《（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是否按约交付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刘海林可另行向大搜车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主张权利。其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所举示的车辆照片、光盘等证据均与飞耳公司基于所有权人的身份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无关，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因刘海林未按与大搜车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车辆租赁款项已构成违约，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海林已清楚知晓大搜车公司向其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其占有案涉车辆属于非法占有，现车辆的所有权人飞耳公司向其主张返还原物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海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2元，由上诉人刘海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明玉审判员  倪洪杰审判员  夏兴芸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院印）书记员  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