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初311号原告：惠州市威特都实业有限公司，地址惠州×××××号。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焕茹、王子圣，广东惠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市劢柢锞总公司，地址惠×××××楼。诉讼代表人：惠州市劢柢锞总公司管理人，地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强，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亮至，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惠州市威特都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威特都实业公司）与被告惠州市劢柢锞总公司（下称劢柢锞公司）一般取回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焕茹、王子圣，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强、卢亮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威特都实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惠州市劢柢锞总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取回权审查结论通知书》（编号001）；2、确认原告对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福长岭、用地面积4128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惠府国用（94）字第130×××××004号土地使用权中的19868平方米土地（坐标为：X2546262.800／Y543296.500；X2546262.000／Y543605.500；X2546201.000／Y543586.000；X2546169.000／Y543577.800；X2546161.811／Y543324.093；X2546192.404／Y543312.096；X2546246.500／Y543310.000）享有土地使用权；判令被告将该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3、如被告依法不能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则判令被告偿还该土地使用权对价款755万元及从1994年1月28日起计至破产申请受理之日2020年5月6日止的利息共计14741451.1元（其中从1994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14519222.54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破产申请受理之日2020年5月6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为222228.56元），或偿还与依法处分该土地使用权所得价款等额的债务，二者以数额高者为准，并确认原告对处分该土地使用权权益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993年5月14日，被告劢柢锞公司与惠州东升鳗业有限公司(下称东升公司)签订《转让土地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位于三栋镇福长岭、面临惠淡路、北邻福祥山庄地段、一幅约61.93亩、合计4.1万平方米(按实际丈量为准)已经平整好的可作综合使用的土地转让给东升公司使用，转让土地费按每平方米380元计算，共计1558万元。1994年9月28日，东升公司与威特都企业（惠州）有限公司（下称威特都企业公司）签订《鳗池建筑工程合同》，约定由威特都企业公司建设东升公司的柏塘养鳗池及配套设施。建设费用为：1．按包工包料计价；2．挖建鳗池，每亩按1600元计算。1997年5月3日，东升公司与威特都企业公司又签订《工程结算款及付款计划》，约定建设养鳗基地的工程造价为7613918.5元，利息252345.5元；截至1997年4月20日，东升公司仍欠工程款4105264元；截至1999年元月，如东升公司无法依约履行还款计划或部分履行，东升公司将上述41289平方米土地的权益转给威特都企业公司。1996年12月28日，被告与东升公司签订《转让土地补充协议》约定东升公司在原已付给被告土地转让费755万元基础上，再付给被告土地转让款100万元，此款于1999年12月31日前付清，该款付清后，41289平方米土地权属全部归东升公司所有，被告不再享有该土地的权益。1997年4月25日，东升公司、威特都企业公司、被告签订《抵偿债务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东升公司经营不景，无法偿还威特都企业公司全部工程款；该协议还约定，东升公司将位于三栋镇福长岭建设用地41289平方米之所属权益(含已付购地款755万元及土地使用权)无条件抵偿给威特都企业公司，作为偿还东升公司所欠威特都企业公司全部债务；东升公司将上述地产抵给威特都企业公司后东升公司欠被告100万元土地转让款，由威特都企业公司清付。1998年9月9日，被告与威特都企业公司签订《土地划分界定协议书》，约定被告同意将东升公司已付款额所得比例土地使用权转至威特都企业公司名下，被告拥有1432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威特都企业公司拥有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1998年11月13日，惠州市国土局以威特都企业公司为抵押权人为其办理了2696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登记手续，土地他项权证书号为：惠府×××××2号。2004年4月10日，威特都企业公司经被告签署同意意见，向惠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将被告位于惠州市三栋镇福长岭一幅面积41289平方米中的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其名下。2004年4月14日，惠州市××××××就威特都企业公司的上述申请作出回复，要求威特都企业公司到惠城区法院了解该土地被查封的原因和理顺关系后，再办理有关手续。2007年1月18日，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城区分局国土资源勘察测绘队对威特都企业公司拥有的26965平方米土地进行测绘，出具《宗地图》，各界点坐标为：X2546262.800／Y543296.500；X2546262.000／Y543605.500；X2546201.000／Y543586.000；X2546169.000／Y543577.800；X2546161.811／Y543324.093；X2546192.404／Y543312.096；X2546246.500／Y543310.000。被告与威特都企业公司就分属于各自的1432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坐标签订了《土地分割说明附件》。2007年4月9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威特都企业公司对(1998)惠中法执字第7号(2005)恢字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福长岭地段土地使用权)提出的异议作出(1998)惠中法执字第7号(2005）恢异字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上述土地使用权中的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查封。理由是东升公司以其向被告购买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福长岭、用地面积为4128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中的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抵偿欠威特都企业公司工程款，抵债后被告已将该土地交付给威特都企业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威特都企业公司有权排除法院对该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查封。2007年9月10日，威特都企业公司出具的《借据》载明：经核对威特都企业公司仍欠原告工程余款4105264元。2007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及威特都企业公司签订《土地转抵押合同》，约定威特都企业公司将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抵偿给原告，被告承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07年11月27日，被告与威特都企业公司签订《土地划分补充协议书》，约定按威特都企业公司已付土地价款比例分割土地，按土地总面积41289平方米计算，威特都企业公司应分得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被告同意按此划分面积协助该公司办理土地过户手续。2007年11月30日，威特都企业公司与原告签订《抵偿债务协议书》，约定威特都企业公司将其拥有的被告名下位于三栋镇福长岭土地中的19868平方米的土地权益抵偿其欠原告的工程款债务。2008年1月21日，惠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市劢柢锞总公司要求办理土地分割手续的批复》[惠市×××××号]，同意被告按实收土地转让款(755万元)所占比例办理土地转让分割，即将被告的41289平方米工业用地中的19868平方米办理过户给受让方(即原告)。2008年3月24日，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三栋福长岭地块有关问题的函》[惠市国土×××××号]，说明被告上述41289平方米地块不在惠淡大道500米政府调控范围内，政府不予以盘整，对于被告提出的要求转让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给原告事宜，告知被告与土地交易中心联系，依法办理土地转让事宜。2019年1月15日，被告与持有原告100％股权的股东惠州市天康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权属整理及投资合作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第2项被告确认原告享有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福长岭、用地面积为4128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惠府国用(94)字第130×××××004号]土地使用权中的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说明惠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在《关于市劢柢锞总公司要求办理土地分割手续的批复》(惠市国资函[2008]15号)中批复，同意原告分割土地，办理过户。2020年8月6日，原告向被告及管理人发出《关于要求贵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及过户登记手续的通知书》，通知被告及管理人于2020年8月12日前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41289平方米中的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批准手续并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根据以上事实可以依法认定：1．被告确认原告对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福长岭、用地面积为4128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惠府国用(94)字第130×××××004号]土地使用权中的19868平方米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并承诺将该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2．惠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被告按实收土地转让款(755万元)所占比例办理土地转让分割，即将被告的41289平方米工业用地中的19868平方米办理过户给原告，同时证明市国资委确认案涉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权益的对价款本金是755万元。3．惠州市国土局于1998年11月13日以威特都企业公司为抵押权人为其办理了案涉4128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中的2696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登记手续，证明国土部门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可办理转让手续。4．惠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8年3月24日发出《关于三栋福长岭地块有关问题的函》，对被告提出将案涉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的事宜不持异议。5．就案涉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原告已完全支付对价，并实际占有，依法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由上可见，被告确认原告对案涉19868平方米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并负有将该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的义务，而且该宗土地使用权转让己获得惠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批准以及惠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认可，不存在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的法律障碍。原告也曾多次要求被告履行该义务，但被告均未履行。被告管理人就(2020)粤13破34号破产案件发出的《惠州市劢柢锞总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取回权审查结论通知书》(编号：001)认为原告不享有案涉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及本案所涉的被告与东升公司、威特都企业公司及原告之间的协议无效是不成立的，既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本案事实，原告对案涉19868平方米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负有将该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的义务，如被告依法不能将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则应偿还该土地使用权对价款755万元及利息或偿还与依法处分该土地使用权所得价款等额的债务，二者以数额高者为准。根据(1998)惠中法执字第7号(2005)恢异字1号《民事裁定书》，原告对案涉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享有排他的土地权益，因此，如对该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原告对处分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劢柢锞公司辩称：一、原告有权选择向被告申报债权或行使取回权。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己于2020年5月6日裁定受理申请人深圳市凯登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指定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依照《企业破产法》的有关规定，被告的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对于被告占有的不属于被告的财产，该项财产的权利人有权取回其财产。但是，就单项财产而言，权利人不可能在行使取回权的同时又就该项财产的价值主张债权。二、原告诉请法院确认其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诉讼请求第2项)又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优先偿付讼争土地对价款(诉讼请求第3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符合……(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等条件的规定。所以，原告请求法院责令被告选择保留其中一项诉讼请求同时放弃另一项诉讼请求。三、原告并未取得讼争土地使用权，故无权要求被告将讼争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一)原告曾向管理人申请取回讼争土地使用权，但管理人对此项申请不予确认。在破产程序中行使取回权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就本案而言，原告主张取回权的法律基础，是原告对申请取回的财产即讼争土地享有物权。有鉴于此，原告若想其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得到法院支持，就必须证明讼争土地使用权依法已经变更到其自身名下。（二）下列法律法规彻底否定原告对讼争土地使用权享有物权。1.1999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因依法转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导致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必须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进一步明确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被告通过划拨方式取得涉案一宗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惠府国用(1994)字第130×××××004号，面积41289平方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并指定管理人后，管理人于2020年7月1日调查取得的不动产登记结果证明，包括19868平方米讼争土地在内的41289平方米土地，仍然登记在被告名下，故被告享有全部4128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时至今日，原告尚未取得讼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或不动产权属证书，当然不享有讼争土地的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全部4128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均属于被告所有的财产。(三)上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中的“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指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倘若原告取得符合上列物权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法律文书，也可起到变更讼争土地使用权到其自身名下的法律效果。然而，原告的证据第20项，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异议人威特都企业公司就另案查封讼争土地提出的执行异议作出的(1998)惠中法执字第7号(2005)恢异字1号《民事裁定书》，虽裁定解除对讼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但是该解除查封裁定书并未确认讼争土地使用权归属于威特都企业公司或裁定讼争土地使用权转移给威特都企业公司。故，该裁定书不属于“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法律文书，所以，无论是威特都企业公司，还是原告，亦不因该解除查封裁定书而取得讼争土地使用权。(四)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属于讼争土地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的登记文书，也不属于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更不属于讼争土地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不能证明被告依法己取得讼争土地使用权。(五)被告提交的有关证据，还可以反证其没有依法取得讼争土地使用权。1．1998年11月13日，惠州市国土局以威特都企业公司为抵押权人办理了讼争土地的抵押权登记手续(原告证据清单第13项)；2007年9月20日，被告与威特都企业公司签订了《土地转抵押合同》，但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倘若威特都企业公司已经享有讼争土地使用权，又怎么可能将讼争土地抵押登记给其自己呢?这显然违背逻辑、常理和法律。2．2007年9月20日，被告在与威特都企业公司签订的《土地转抵押合同》中，承诺办理讼争土地过户登记手续；2008年3月24日，惠州市国土局发出《关于三栋福长岭地块有关问题的函》，告知被告与土地交易中心联系，依法办理土地转让事宜；2019年1月15日，被告与原告的股东惠州市天康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权属整理及投资合作协议书》，被告同意为原告分割土地办理过户。被告提交的这三份文件证明，讼争土地还没有办理过户即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当然没有取得讼争土地使用权。四、倘若支持原告的第1、2项诉讼请求，势必严重违反下列法律规定：1．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三)因单位撤销、迁移等原因，停止使用原划拨的国有土地的……”。讼争土地是被告无偿取得的划拨用地，现被告进入破产程序，依法应当由政府收回并补偿被告。2．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五、原告第3项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被告第3项诉讼请求，即属于个别清偿请求，依法不应支持。2．被告第3项诉讼请求，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依照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3．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第110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权人新提起的要求债务人清偿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同时告知债权人应当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对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记载有异议的，可以根据《企业破产》第58条的规定提起债权确认之诉。”4．如果原告认为对被告享有债权，依法有权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后如对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记载有异议的，原告可依法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原告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避开债权申报、确认的法定程序，直接新提起要求债务人进行清偿的民事诉讼，明显程序违法。事实上，管理人在送达给原告的《取回权审查结论通知书》中已经依法明确告知原告：“贵方虽然没有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从而无权行使取回权，但是，贵方有权依据有关土地转让协议所涉权利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综上所述，管理人依法审查原告提交的全部文件资料后，作出《劢柢锞总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取回权审查结论通知书》(编号：001)，不予确认原告申请取回讼争土地使用权，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第3项诉讼请求程序违法。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威特都实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2020）粤13破申24号决定书，证据1-3共同证明被告及管理人诉讼主体资格。4、《惠州市劢柢锞总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取回权审查结论通知书》，证明原告已于2020年7月29日收到管理人发出的《惠州市劢柢锞总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取回权审查结论通知书》。5、《转让土地协议》，证明1993年5月14日，被告与东升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位于三栋镇福长岭，面临惠淡路，北邻福祥山庄地段，一幅约61.93亩，合4.1万平方米（按实际丈量为准），已经平整好的可作综合使用的土地转让给东升公司使用，转让土地费按每平方米380元计算，共计1558万元。6、《鳗池建筑工程合同》，证明1994年9月28日，东升公司与威特都企业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威特都企业公司建设东升公司的柏塘养鳗池及配套设施；建设费用为：1.按包工包料计价；2.挖建鳗池，每亩按1600元计算。7、《工程结算款及付款计划》，证明1997年5月3日，东升公司与威特都企业公司签订付款计划，约定建设养鳗基地的工程造价为7613918.5元，利息252345.5元；截至1997年4月20日，东升公司仍欠工程款4105264元；截至1999年元月，如东升公司无法依约履行还款计划或部分履行,东升公司将上述41289平方米土地的权益转给威特都企业公司。8、《转让土地补充协议》；9、《惠州市劢柢锞总公司三栋镇福长岭地皮转让给惠州东升鳗业有限公司往来账款清单》；10、《关于地产权属转移的函》，证据8-10共同证明1996年12月28日，被告与东升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东升公司在原已付给被告土地转让费755万元基础上，再付给被告土地转让款100万元，此款于1999年12月31日前付清，该款付清后，41289平方米土地权属全部归东升公司所有，被告不再享有该土地的权益。东升公司已同意并向被告提出将41289平方米土地权益（含已付购地款755万元）转给威特都企业公司，以抵偿拖欠威特都企业公司的全部工程债务。11、《抵偿债务协议书》，证明1997年4月25日，东升公司、威特都企业公司、被告签订协议，该协议书载明：东升公司因无法偿还威特都企业公司全部工程款，将位于三栋镇福长岭建设用地41289平方米之所属权益（含已付购地款755万元及土地使用权）无条件抵偿给威特都企业公司，作为偿还东升公司所欠威特都企业公司全部债务；东升公司将上述地产抵给威特都企业公司后，东升公司欠被告100万元土地款，由威特都企业公司清付。12、《土地划分界定协议书》，证明1998年9月9日，被告与威特都企业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同意将东升公司已付款额所得比例土地使用权转至威特都企业公司名下，被告拥有1432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威特都企业公司拥有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13、国有土地使用证；1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据13-14共同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为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福长岭、用地面积为4128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惠府国用（94）字第130×××××004号]中的一部分，1998年11月13日，惠州市国土局以威特都企业公司为抵押权人为其办理了2696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登记手续，土地他项权证书号为：惠府×××××2号。15、申请书；16、惠州市××××××的回复，证据15-16证明2004年4月10日，威特都企业公司经被告签署同意意见，向惠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将被告位于惠州市三栋镇福长岭一幅面积4128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中的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其名下。2004年4月14日，惠州市××××××就威特都企业公司提出的申请作出回复，要求威特都企业公司到惠城区法院了解该土地被查封的原因和理顺关系后，再办理有关手续。17、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城区分局国土资源勘察测绘队出具的发票；18、《宗地图》；19、《土地分割说明附件》，证据17-19共同证明2007年1月18日，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城区分局国土资源勘察测绘队对威特都企业公司26965平方米土地进行测绘，出具《宗地图》，确定各界点坐标。被告与威特都企业公司就分属于各自的1432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坐标签订了《土地分割说明附件》。20、（1998）惠中法执字第7号（2005）恢异字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07年4月9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解除对上述土地使用权中的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查封。21、《借据》，证明2007年9月10日，威特都企业公司出具《借据》，载明经核对威特都企业公司仍欠原告工程余款4105264元。22、《土地转抵押合同》，证明2007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及威特都企业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威特都企业公司将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抵偿给原告，被告承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3、《土地划分补充协议书》，证明2007年11月27日，被告与威特都企业公司签订《土地划分补充协议书》，约定按威特都企业公司已付土地价款比例分割土地，按土地总面积41289平方米计算，威特都企业公司应分得土地面积19868平方米，被告同意按此划分面积协助该公司办理土地过户手续。24、《抵偿债务协议书》，证明2007年11月30日，威特都企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威特都企业公司将其拥有的被告名下位于三栋镇福长岭土地中的19868平方米的土地权益抵偿其欠原告的债务。25、《关于市劢柢锞总公司要求办理土地分割手续的批复》［惠市国资函（2008）15号］，证明2008年1月21日，惠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市劢柢锞总公司要求办理土地分割手续的批复》［惠市国资函（2008）15号］，同意被告按实收土地转让款（755万元）所占比例办理土地转让分割，即将被告的41289平方米工业用地中的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办理过户给受让方。26、《关于三栋福长岭地块有关问题的函》［惠市国土资函（2008）128号］，证明2008年3月24日，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三栋福长岭地块有关问题的函》，说明被告上述41289平方米地块不在惠淡大道500米政府调控范围内，政府不予以盘整，对于被告提出的要求转让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给原告事宜，告知被告与土地交易中心联系，依法办理土地转让事宜。27、《土地权属整理及投资合作协议书》；28、营业执照；29、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27-29共同证明2019年1月15日，被告与持有原告公司100%股权的股东惠州市天康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其中第一条第2项被告确认原告享有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权益。30、《关于要求贵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及过户登记手续的通知书》；31、EMS中国邮政速递物流邮件查询，证据30-31共同证明2020年8月6日，原告通知被告及管理人2020年8月12日前原告已取得案涉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批准手续，并要求被告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被告劢柢锞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4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土地转让协议是无效的，不能证明双方讼争的土地物权已转移至原告。证据6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合同与被告无关。证据7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内容与被告无关。证据8的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转让土地补充协议是无效的。证据9-10的三性不予认可，不是讼争土地物权发生变更的法定文书，不能证明讼争土地的物权已转移至原告。证据11的三性有异议，抵偿债务协议书是无效的，不能证明讼争土地的物权已转移至原告。证据12的三性有异议，该土地划分鉴定协议书是无效的，不能证明讼争土地的物权已转移至原告。证据13-14的关联性有异议，讼争土地属于被告所有。证据15-16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均不是物权法规定的物权发生变更的文书，不能证明讼争土地物权已转移至原告。证据17-19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讼争土地物权已转移。证据20的关联性有异议，该民事裁定书不属于物权转移变更的法律文书，没有确认讼争土地使用权转移至原告。证据21的三性无法确认，借据与被告无关。证据22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所谓的承诺办理过户这是无效的承诺。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必须经过人民政府的许可才可以进行相应的变更。证据23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协议属于无效的协议，不能证明讼争土地物权已转移至原告。证据24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讼争土地物权转移至原告。证据25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文件不能证明讼争土地物权已转移至原告。证据26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讼争土地物权已转移至原告。证据27的三性无法确认，该协议与被告无关，也不能证明讼争土地已转移至原告。证据28-29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两项证据不能证明讼争土地的物权已转移至原告。证据30-31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并没有依法取得讼争土地使用权的资格，因此无权要求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过户登记手续。被告劢柢锞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3破34-1号公告；2、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3破申24号决定书；3、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3破申24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3共同证明劢柢锞公司已经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被指定为管理人，劢柢锞公司的债权人应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劢柢锞公司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交付财产。4、惠府国用（94）字第132×××××0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惠府他项（1998）字第0042的抵押已在2004年4月6日注销。5、不动产登记结果（查档编×××××37），证明惠府国用（94）字第130×××××004号宗地依然登记在劢柢锞公司名下。6、《行使权取回申请书》，证明原告在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取回权。7、土地转抵押合同，证据4-7又共同证明原告、威特都企业公司与被告签订土地转抵押合同后并未进行抵押登记。原告威特都实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7的三性无异议，说明1998年11月13日惠州市国土局以威特都企业公司为抵押权人，为其办理了2696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登记手续，同时证明国土部门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可办理转让手续，证据名为土地转抵押合同，实为土地使用权抵偿合同，因为该证据反映的内容实际上是威特都企业公司将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抵偿给原告，被告承诺为原告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经审理查明,1993年5月14日，被告劢柢锞公司与东升公司签订《转让土地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位于三栋镇福长岭、面临惠淡路、北邻福祥山庄地段、一幅约61.93亩、合计4.1万平方米(按实际丈量为准)、已经平整好的可作综合使用的土地转让给东升公司使用，转让土地费按每平方米380元计算，共计1558万元等。1994年3月15日，被告劢柢锞公司领取了由惠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位于惠州市三栋镇福长岭一幅面积41289平方米的工业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惠府国用（94）字第130×××××004号。该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1994年9月28日，东升公司与威特都企业公司签订《鳗池建筑工程合同》，约定由威特都企业公司建设东升公司的柏塘养鳗池及配套设施。建设费用为：1．按包工包料计价；2．挖建鳗池，每亩按1600元计算。1997年5月3日，东升公司与威特都企业公司又签订《工程结算款及付款计划》，约定建设养鳗基地的工程造价为7613918.5元，利息252345.5元；截至1997年4月20日，东升公司仍欠工程款4105264元；截至1999年元月，如东升公司无法依约履行还款计划或部分履行，东升公司将上述41289平方米土地的权益转给威特都企业公司等。1996年12月28日，被告与东升公司签订《转让土地补充协议》约定东升公司在原已付给被告土地转让费755万元基础上，再付给被告土地转让款100万元，此款于1999年12月31日前付清，该款付清后，41289平方米土地权属全部归东升公司所有，被告不再享有该土地的权益。1997年4月25日，东升公司、威特都企业公司、被告签订《抵偿债务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东升公司经营不景，无法偿还威特都企业公司全部工程款；该协议还约定，东升公司将位于三栋镇福长岭建设用地41289平方米之所属权益(含已付购地款755万元及土地使用权)无条件抵偿给威特都企业公司，作为偿还东升公司所欠威特都企业公司全部债务；东升公司将上述地产抵给威特都企业公司后东升公司欠被告100万元土地转让款，由威特都企业公司清付。1998年9月9日，被告与威特都企业公司签订《土地划分界定协议书》，约定被告同意将东升公司已付款额所得比例土地使用权转至威特都企业公司名下，被告拥有1432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威特都企业公司拥有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四至划分以图纸划分四至为准（详见图纸划分界定图）等。此外，双方就被告所属14324平方米土地的各界点坐标签订了《土地分割说明附件》。1998年11月13日，惠州市国土局以威特都企业公司为抵押权人为其办理了2696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登记手续，土地他项权证书号为：惠府他项(1998)字第00042号。2004年4月6日该抵押登记予以注销。2004年4月10日，威特都企业公司经被告签署同意意见，向惠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将被告位于惠州市三栋镇福长岭一幅面积41289平方米中的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其名下。2004年4月14日，惠州市××××××就威特都企业公司的上述申请作出回复，要求威特都企业公司到惠城区法院了解该土地被查封的原因和理顺关系后，再办理有关手续。2007年1月18日，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城区分局国土资源勘察测绘队对威特都企业公司受偿的26965平方米土地进行测绘，出具了《宗地图》，各界点坐标为：X2546262.800／Y543296.500；X2546262.000／Y543605.500；X2546201.000／Y543586.000；X2546169.000／Y543577.800；X2546161.811／Y543324.093；X2546192.404／Y543312.096；X2546246.500／Y543310.000。被告与威特都企业公司就分属于各自的1432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坐标签订了《土地分割说明附件》。2007年4月9日，本院就威特都企业公司对(1998)惠中法执字第7号(2005)恢字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福长岭地段土地使用权)提出的异议作出(1998)惠中法执字第7号(2005）恢异字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东升公司以其向被告购买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福长岭4128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中的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抵偿欠威特都企业公司工程款，抵债后被告已将该土地交付给威特都企业公司，威特都企业公司在本案查封之前已向国土部门申请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因该土地同一本国土证下的其他土地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查封，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威特都企业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予以支持。遂裁定解除对上述土地使用权中的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查封。2007年9月10日，威特都企业公司出具的《借据》载明：经核对威特都企业公司仍欠原告工程余款4105264元。2007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及威特都企业公司签订《土地转抵押合同》，约定威特都企业公司将26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抵偿给原告，被告承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07年11月27日，被告与威特都企业公司签订《土地划分补充协议书》，约定按威特都企业公司已付土地价款比例分割土地，按土地总面积41289平方米计算，威特都企业公司应分得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被告同意按此划分面积协助该公司办理土地过户手续。2007年11月30日，威特都企业公司与原告签订《抵偿债务协议书》，约定威特都企业公司将其拥有的被告名下位于三栋镇福长岭土地中的19868平方米的土地权益抵偿其欠原告的工程款债务。2008年1月21日，惠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惠州市工交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市劢柢锞总公司要求办理土地分割手续的批复》（惠市国资函[2008]15号），同意被告按实收土地转让款(755万元)所占比例办理土地转让分割，即将被告的41289平方米工业用地中的19868平方米办理过户给受让方（即原告），完善相关法律手续后报惠州市工交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和国资委备案。2008年3月24日，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向被告作出《关于三栋福长岭地块有关问题的函》（惠市国土资函[2008]128号），告知被告上述41289平方米地块不在惠淡大道500米政府调控范围内，政府将不予以盘整，对于被告提出的要求转让一部分土地使用权给原告事宜，告知被告与土地交易中心联系，依法办理转让事宜。2019年1月15日，被告与惠州市天康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权属整理及投资合作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第2项中被告确认原告享有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福长岭、用地面积为4128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惠府国用[94]字第130×××××004号土地使用权中的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说明惠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在《关于市劢柢锞总公司要求办理土地分割手续的批复》(惠市国资函[2008]15号)中批复，同意原告分割土地，办理过户。另查明，2020年5月6日，本院裁定受理劢柢锞公司破产清算，并依法指定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担任劢柢锞公司的管理人。原告于2020年7月3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事项为：对被告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福长岭、面积4128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惠府国用(94)字第130×××××004号土地使用权中的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行使取回权。管理人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惠州市劢柢锞总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取回权审查结论通知书》，认为原告没有取得案涉19868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从而对原告的取回权不予确认，同时告知原告既可以依据有关土地转让协议所涉权利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也可以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确认不动产物权之诉。原告收到管理人上述取回权审查结论通知书后，于2020年8月6日向被告及管理人发出《关于要求贵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及过户登记手续的通知书》，通知被告及管理人于2020年8月12日前取得案涉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批准手续并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破产衍生诉讼案件，案由为一般取回权纠纷。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以及当事人诉辩、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来展开，根据原告威特都实业公司与被告劢柢锞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原告所有？2、原告要求被告将案涉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以及如不能支持土地过户则被告清偿案涉土地对价755万元及利息的诉求如何处理？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因依法转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导致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必须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上述法条的规定，表明我国现行法律关于不动产物权变动模式采用公示(登记)要件主义为原则和以法律例外规定为补充的效力模式。本案中，被告劢柢锞公司对位于惠州市三栋镇福长岭面积41289平方米的工业用地持有惠府国用（94）字第130×××××0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案涉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于该国土证项下的其中一部分，自始至今没有发生变更登记，被告以划拨方式取得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在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前仍归属被告所有；本院(1998)惠中法执字第7号(2005)恢字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是解除相关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并无涉及土地使用权归属的确认，不属于物权凭证。因此，依法应认定原告威特都实业公司并未取得案涉19868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原告无权行使取回权。原告要求确认其对案涉19868平方米土地享有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显然缺乏权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威特都实业公司要求被告劢柢锞公司将案涉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以及如不能支持土地过户则被告清偿案涉土地对价75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该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该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法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清算后，债权人应当先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不能未经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而迳行向人民法院起诉，只有在管理人对债权人的异议不予重新审核，或者对重新审核的债权仍有异议的情况下，才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就是说，先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前置程序。本案中，本院已于2020年5月6日裁定受理劢柢锞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担任劢柢锞公司的管理人，原告威特都实业公司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仅是要求对案涉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行使取回权，并无提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土地转让协议或者主张金钱债权等事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将案涉198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以及如不能支持土地过户则被告清偿案涉土地对价75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先予申报债权，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原告可依据有关土地转让协议所涉权利先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综上，原告威特都实业公司要求确认其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于其他诉讼请求，不作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惠州市威特都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257.26元，由原告惠州市威特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仲民审 判 员 陈金升审 判 员 赖锦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胡显锋书 记 员 吴 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四十八条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