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2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晴美风尚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P。法定代表人：罗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女，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510××××××××××××621。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洁慧，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元元，女，1970年3月14日出生，回族，住广东省佛山×××××××××××××××××牡丹阁307房，公民身份号码220××××××××××××829。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晴美风尚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晴美公司）、罗某1因与被上诉人韩元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2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晴美公司、罗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韩元元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韩元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晴美公司与罗某1向韩元元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晴美公司与罗某1并未收到韩元元支付的5万元款项。韩元元称其通过刷信用卡及现金形式向晴美公司支付5万元款项，但其一审提交的信用卡消费凭证显示收款人并不是晴美公司或罗某1，因此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与此同时，韩元元也未提交现金来源或收据等证据材料证明现金支付了案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可印证韩元元主张的微信聊天记录，并非韩元元与罗某1两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而是微信群消息。该微信群聊中有许多会员股东，部分已按合同约定支付投资款，部分尚未或不足支付投资款。罗某1在微信群中表示由晴美公司的三位股东共同承担责任，是对已付投资款会员的回复，不是对韩元元的回复。事实上，韩元元未向晴美公司或罗某1支付5万元款项。在韩元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晴美公司或罗某1支付5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将聊天记录作为认定晴美公司与罗某1实际收到款项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晴美公司与罗某1偿还5万元本金及利息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将晴美公司与韩元元之间的合作经营纠纷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是错误的。首先，韩元元与晴美公司、罗某1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其次，韩元元未交付款项。最后，韩元元与晴美公司之间为合作经营关系。案涉的《晴美国际高级会员合同》已约定出资人出资5万元享有10万元集团项目会员股东权利，并参与股权分红。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意思表示明确。一审法院在无证据与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将合作经营定性为民间借贷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韩元元辩称：一、韩元元已向晴美公司、罗某1支付了5万元借款。2016年12月2日下午，韩元元在晴美公司签订了《晴美国际高级会员合同》。当时在场人员有罗某1、何燕英、李志慧以及晴美公司1名前台工作人员。前述合同签订后，韩元元通过尾号为7918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到前台刷POS机支付了35000元；又另外支付了15000元现金，合计支付了5万元，但晴美公司并未向韩元元提供收据。韩元元到银行打印账单，发现35000元是支付给一家名为“中山市坦洲镇港婕百货店”的单位。2016年11月22日，韩元元在晴美公司做美容消费了5592元，也是刷POS机支付的，显示的收款单位同样是“中山市坦洲镇港婕百货店”。《晴美国际高级会员合同》到期后，韩元元通过微信向罗某1追讨借款和分红。微信中，罗某1承认韩元元向其出借了5万元，但认为应由晴美公司的三名股东共同向韩元元偿还，并以此为由拖延还款。韩元元与另案起诉的杨红梅、汪丽霞是朋友，三人同时认识罗某1，均分别与晴美公司签订了会员合同并出借了5万元。合同到期后，晴美公司均未偿还借款。其中，杨红梅、汪丽霞各收取了部分利息，而韩元元未收到过利息。韩元元、杨红梅和汪丽霞分别起诉了罗某1和晴美公司,一审法院均判决罗某1与晴美公司还本付息。韩元元已向晴美公司支付了5万元借款。只因收款单位显示为“中山市坦洲镇港婕百货店”，罗某1与晴美公司才辩称未收到借款。二、晴美公司与韩元元之间是借款关系，不是合作关系。当初借款时，罗某1明确向韩元元表示借款期限为三年，每年分红为5000元，到期归还本金。韩元元不是晴美公司的股东或员工，未参与晴美公司任何的经营与管理，因此晴美公司与韩元元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罗某1与晴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韩元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晴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以5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2.判令罗某1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晴美公司、罗某1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佛山市晴美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5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罗某1；后于2018年10月15日变更为广东晴美风尚文化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日，韩元元与晴美公司签订一份《晴美国际高级会员合同》，约定：会员股东权利：1.5万元赠送10万元集团项目（事业部项目、医院项目）；2.每年可享5000元股权分红；3.权限期结束返还5万元本金（结束分红）；4.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会员生效，为期3年。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1月9日，韩元元多次通过微信向罗某1催收5万元款项及每年5000元的分红（利息），罗某1表示会尽快处理，但认为应由晴美公司的三个股东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之一为《晴美国际高级会员合同》的性质以及双方的法律关系。韩元元主张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而晴美公司则认为双方系参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晴美国际高级会员合同》中并无任何有关合作经营的内容，也未约定双方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故晴美公司关于双方系参股关系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晴美国际高级会员合同》约定韩元元可享每年5000元的股权分红、权限期结束后晴美公司返还5万元本金，该约定实际为还本付息的承诺，又同时约定韩元元可享受10万元集团项目的会员权利，由此可见《晴美国际高级会员合同》同时约定了民间借贷和服务合同的内容，系无名合同，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的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之二为晴美公司有否收取韩元元支付的5万元款项。韩元元主张其以刷取信用卡及现金的形式向晴美公司支付了5万元款项，晴美公司、罗某1则辩称并未收到该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韩元元与罗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罗某1对韩元元催收的5万元及每年5000元的利息并未提出异议，仅认为应由晴美公司的三位股东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韩元元的主张，为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认定韩元元已向晴美公司支付了5万元款项。晴美公司承诺在3年内按每年10%支付分红款，且在3年期满退回本金，现期限已届满，而晴美公司未向韩元元支付过任何款项，故晴美公司应当归还5万元本金及合同期内的利息15000元给韩元元，并应当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付利息给韩元元。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之三为罗某1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晴美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罗某1；罗某1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晴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罗某1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罗某1应当对晴美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某1抗辩认为，另外两位股东也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责任、罗某1个人不承担责任等，均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晴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元元归还本金5万元及利息15000元，并应当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付利息给韩元元；二、罗某1应当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晴美公司所欠韩元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66.66元，减半收取计733.33元（韩元元已预交733.33元），由晴美公司、罗某1连带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给韩元元，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晴美公司、罗某1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作如下分析：关于案涉5万元款项是否已交付。晴美公司与罗某1上诉主张二者并未收到案涉的5万元款项。二审中，罗某1回答“在韩元元通过微信催收案涉款项时，罗某1是否在与韩元元的微信对话中回复称会尽快处理”的提问时称，“韩元元确实有向罗某1催收5万元款项，罗某1回复会尽快处理，但是处理的对象是指晴美公司已经支付投资款的股东。”根据韩元元与罗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韩元元向罗某1催收的微信是两者之间的单独对话聊天，而非群聊；且二人微信聊天的过程中并未涉及其他已支付款项的权利人。换言之，罗某1的微信回复内容是以韩元元为回应对象的。因此，罗某1关于“处理的对象是指晴美公司已经支付投资款的股东”的主张不符合逻辑与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罗某1与韩元元的微信聊天记录、韩元元的主张认定韩元元已向晴美公司支付了5万元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晴美公司与韩元元之间的法律关系。晴美公司、罗某1上诉共同主张晴美公司与韩元元之间并非民间借贷，而是合作经营。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分析《晴美国际高级会员合同》内容可知，其中并无任何有关双方合作经营的约定，也无双方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条款；结合韩元元并非晴美公司的股东或员工，且未参与晴美公司任何经营与管理的事实，晴美公司与韩元元之间不符合合作经营的基本特征。2.分析案涉款项性质可知，韩元元对晴美公司的经营不承担任何风险，且案涉款项用途亦不影响晴美公司向韩元元偿还本金并支付分红的义务。而韩元元仅通过向晴美公司支付款项，保底收益，定期取得分红而不负担风险的事实过程，其实质符合民间借贷行为特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晴美公司与韩元元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晴美公司、罗某1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广东晴美风尚文化有限公司负担712.5元，罗某1负担7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