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和美，女，1970年2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千惠，女，1994年8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美（余千惠之母），女，1970年2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常德，男，1957年4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上诉人刘和美、余千惠因与被上诉人毛常德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5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和美、余千惠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5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剩余的10000元建房尾款被上诉人毛常德是否已经支付。一、本案被上诉人抗辩所依据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支付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称“2020年1月15日18时许在被上诉人家客厅使用现金支付了案涉的10000元尾款”与实际查明不符，本案建房工程2019年10月9日开工，2020年5月26日完工。整个建房工程是作为一个整体在施工，不存在分段施工情形，也就是说2020年1月15日建房工程还在施工中，被上诉人在未完成建房工程的情况下就将约定的350000元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案外人余朝见与建设工程交易习惯及本案合同双方的交易习惯相悖，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抗辩的表述前后矛盾，逻辑关系混乱，反而证实被上诉人有意隐瞒未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故上诉人的主张合法合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二、本案被上诉人在《收条》空白处单方面制作的已付款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与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一审查明案外人余朝见就收到的23000元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一张，但是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显示在空白部分有被上诉人单方面书写的已付款12000元字迹。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用其单方制作的证据来证实其已付款的事实无疑是其自导自演，《收条》上被上诉人已付2000元上诉人已经向《收条》载明的证明人核实并予以确认，但是请法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客观区别被上诉人行为的合法性及真实性，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内容显示本案四位证人的证言其中两位证人称“听案外人余朝见说向被上诉人处拿到了10000元”，但是该证据属于传来证据且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力低；另外两位证人欲证明看到余朝见数钱，但是具体数额及基于何种事由两证人一概不知，故该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加之四位证人与被上诉人系邻里关系，四位证人的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加以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同时，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系当地村委会的会计，其作为专业的会计从业人员，对财务管理和款项往来应当较为敏感和重视，结合本案被上诉人首次支付工程款时要求余朝见书写《收条》的事实，支付剩余款项未要求书写收条或者确认的行为不符合常规、常理、常情。且被上诉人作为当地的村委会会计，在当地具有较大影响力，而一审四位证人的证言也均是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陈述，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五款之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不应获得采信，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毛常德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钱已经支付完毕，现在无需另行再支付。刘和美、余千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9日，毛常德与案外人余朝见口头约定，余朝见为毛常德建房，工程造价35000元，当日开工。2020年5月26日工程完工，经双方结算，工程实际造价为41000元（含新增加的零星工程造价6000元）。后，毛常德支付了余朝见建房工程款31000元（25000元加6000元）。2019年农历腊月二十一日，毛常德又在其家中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余朝见建房工程余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余朝见为毛常德建房，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全面履行完毕。刘和美、余千惠要求毛常德支付下欠工程尾款10000元的诉求，因涉案工程款已全部付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毛常德提出的工程款已付清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和美、余千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和美、余千惠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结合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举证和质证的情况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上诉人刘和美、余千惠系案外人余朝见（已故）的妻子和女儿。2019年10月9日，被上诉人毛常德与余朝见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余朝见为被上诉人的两层半自建房屋进行装修，单价为120元/㎡，按实际装修面积计算装修费用，同时约定动工后先预付部分工程款，剩余的工程款待装修完工后一次性结清。达成协议后被上诉人向余朝见支付了23000元，并由余朝见出具了手写的收条。2019年腊月，被上诉人又支付余朝见2000元，用以支付张飞的工钱，后被上诉人自己在余朝见此前出具的欠条上书写备注“已付款2000元，证明人：张飞，刮白”。2020年2月4日（正月十一）余朝见因故过世，上诉人刘和美继续组织人员为被上诉人家装修，2020年5月26日案涉装修工程完工，经测量计算被上诉人共计应付装修款41000元。因在余朝见过世后装修工程完工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是否支付过10000元装修费而产生分歧，故装修完工后被上诉人一方便将其余没有争议的6000元装修费支付给了上诉人余千惠。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两层半）的装饰装修活动，施工方无需具备相应的建筑活动资质。被上诉人毛常德与案外人余朝见达成的农村建房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反公序良俗，为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10000元装修款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反驳称案涉10000元装修款已于2020年1月15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余朝见，虽然上诉人称工程款尚未完工便完全支付了约定的35000元工程款与建设工程及本案的合同双方的交易习惯相悖，而被上诉人就此解释称“临近春节，余朝见作为包工头向其支取了10000元发给工人过年，等竣工结算后多退少补”，结合本案查明的合同双方对工程款支付约定为“动工后先预付部分工程款，剩余的工程款待装修完工后一次性结清”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该一反驳主张确实与双方约定及双方此前的付款交易习惯不符，但是时至年关，考虑到该时间节点的特殊性，结合一审中唐克花、李约翠等4名证人的证言，本院认为案涉10000元装修款已由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15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余朝见用以支付小工工资具有存在的高度可能性，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综上所述，刘和美、余千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是适用法律正确，纠正后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和美、余千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高体所审判员 刘宗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