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22刑初2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艳，女，1974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大专文化，山东省平邑县平邑街道第一中心校教师，住山东省平邑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平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同年11月13日被平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抢夺罪，于2020年3月21日被平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抢劫罪，于同年6月1日被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抢夺罪，于同年7月11日被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抢劫罪，经莒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辩护人靳国，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以莒检一部刑诉〔202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艳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于2021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艳及其辩护人靳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抢劫罪2020年5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程艳驾驶大众Polo轿车到莒县驻地莒县鑫春茶厂购买茶叶，在买上茶叶之后其以手机在车上为由让巩某1跟其拿钱。被告人程艳将茶叶拿到车上后，巩某1扒住车窗玻璃，杨某1扳住车辆后视镜等位置阻止其逃跑，程艳开车加速逃跑，致巩某1肘部等处受伤。经鉴定，茶叶价值为4326元。二、抢夺罪2020年3月份至同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程艳驾驶车辆到费县东方美妆等店内，以购买商品为由，在取得商品后驾驶车辆逃跑，抢得化妆品等物品一宗，共计作案7起，涉案财物价值9019元。三、盗窃罪2019年7月份至2020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程艳至平邑县超市等店内，趁人不备窃取服装等物品一宗，作案6起，涉案财物价值7858.8元。被告人程艳于2020年7月9日被费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平邑县交警大队肇事处理科抓获归案；于2020年7月15日被平邑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民警在华百购物广场当场抓获；于2019年11月11日被平邑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接警到达平邑县泰沂购物中心将程艳依法传唤，抓获方式为群众扭送。于2020年3月21日被平邑县公安局魏庄派出所民警在郑城镇抓获；于2020年5月31日被莒县公安局夏庄派出所民警抓获。于2020年8月17日在临沂市费县实施盗窃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程艳，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巩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巩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程艳的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抢夺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艳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辩解指控的大部分事实已处理完毕，仅在莒县服务区盗窃3块玉石没有处理，现只应该处理该起盗窃事实，对其他事实不应重复处理；其患有精神病，不应受到刑事处罚。辩护人靳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程艳不构成抢劫罪；2.被告人程艳抢夺的物品很少，且已退赔，程艳也受到相应处罚，其行为不构成抢夺罪；3.程艳盗窃的物品已经被扣押或返还被害人，程艳已受到相应处罚；4.程艳患有精神病，建议判决程艳无罪。经审理查明:一、抢劫事实2020年5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程艳驾驶大众Polo轿车到莒县驻地杨某1、巩某1夫妇经营的莒县鑫春茶厂购买茶叶，其与杨某1夫妇协商好价格后，以其手机在车上为由让巩某1携带收款码跟随其取钱，并将选好茶叶放到车上。被告人程艳上车后，无视扒住车窗玻璃的巩某1及扳住车辆后视镜位置的杨某1，开车加速逃跑，致巩某1肘部等处受伤。后杨某1驾车堵截住程艳后将其控制，并电话报警，莒县公安局民警达到现场将程艳抓获归案。公安民警将被抢茶叶自程艳处扣押后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被抢茶叶价值4326元。以上事实，被告人程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巩某2的证言，被害人巩某1、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程艳的供述与辩解,莒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抢劫茶叶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莒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抢夺事实2020年3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程艳驾驶车辆先后到平邑县、枣庄市台儿庄区费县，多次以购买商品为由，在取得商品后驾驶车辆逃跑，抢得饼干、啤酒、花生油、化妆品、鸡蛋、鹅蛋等物品一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20年3月21日10时22分左右，被告人程艳驾车到平邑县被害人夏某经营的超市，以购买物品为由，自行选取六个核桃、青岛啤酒、猴菇饼干等物品后，未付款公然驾车逃跑。案发后，被抢物品被公安机关自被告人程艳处追回。以上事实，被告人程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被抢物品（照片），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被告人程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20年3月21日10时42分，被告人程艳驾车到平邑县郑城镇驻地孙某1的粮油店，以购买物品为由，拿取被害人孙某1一桶花生油后，未付款公然驾车逃跑。案发后，被抢物品被公安机关自被告人程艳处追回。以上事实，被告人程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被抢物品（照片），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被告人程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20年3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程艳驾车到平邑县加油站，加23元汽油后未付款公然驾车逃跑。以上事实，被告人程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告人程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4.2020年3月21日11时50分，被告人程艳驾车到平邑县徐某的粮油店，以购买物品为由，拿取被害人徐某二桶花生油后，未付款公然驾车逃跑。案发后，被抢物品被公安机关自被告人程艳处追回。以上事实，被告人程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被抢物品（照片），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被告人程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5.2020年3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程艳到驾车平邑县，以购买物品为由，拿取被害人郑某二桶花生油后，未付款公然驾车逃跑。案发后，被抢物品被公安机关自被告人程艳处追回。以上事实，被告人程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被抢物品（照片），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被告人程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6.2020年5月14日20时，被告人程艳驾车到枣庄市台儿庄区箭道街南段吴某1的天喜鸡蛋批发中心，以购买物品为由，拿取被害人吴某11筐鹅蛋、18筐鸡蛋后，未付款公然驾车逃跑。经鉴定，被抢物品价值3576元。以上事实，被告人程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吴某2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程艳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录像截图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7.2020年7月6日16时许，被告人程艳驾车到费县东方美妆店，以购买物品为由，从被害人姚某处选取皙芙雅面霜、洗面奶、面膜等化妆品一宗，未付款公然驾车逃跑。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抢化妆品自被告人程艳处扣押，后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被抢物品价值3290元。以上事实，被告人程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被抢物品清单,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被告人程艳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盗窃罪2019年7月份至2020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程艳先后在平邑县沂水县的超市、购物中心等处，趁人不备多次窃取服装等物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7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程艳驾驶其轿车到平邑县李宁专卖店，趁人不备窃取服装三件，在店内被发现后返还被害人。当日20时许，被告人程艳到平邑县圆裤业店，趁人不备窃取男士裤子三件，在店内被发现后返还被害人。当日20时48分，被告人程艳到平邑县斐然时尚女装店，趁人不备窃取服装三件，公安机关在搜查被告人程艳住处时发现该三件服装，依法扣押后发还被害人。以上事实，被告人程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于某、牛某的证言，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被告人程艳的供述与辩解，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9年7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程艳驾驶其轿车到平邑县购物广场，在二楼茜可可服装店，趁人不备窃取女士服装三件，后到三彩女装店，趁人不备窃取服装三件。被告人程艳携该六件被盗服装离店后被店员发现，并将被盗服装追回。以上事实，被告人程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2、霍某的证言，被告人程艳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9年11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程艳驾驶其轿车到平邑县泰沂购物中心，在二楼丽人坊服装厅，趁人不备窃取米色毛衣二件；后到舒颖女装厅，趁人不备窃取绿色毛衣两件；后到灵秀厅，趁人不备窃取黑白相间毛衣一件。被告人程艳将上述窃取的五件衣服放到其车内后，再次返回泰沂购物中心二楼，在俏丽佳人厅，趁人不备窃取小袄及白色T恤各一件，准备离开时在该店门口被店员发现并追回被盗服装。公安机关在搜查被告人程艳车辆时发现五件被盗服装，依法扣押后发还被害人。以上事实，被告人程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路某、曹某的证言，被害人孙某2、魏某的陈述，被告人程艳的供述与辩解，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4.2020年7月6日16时许，被告人程艳在费县东方美妆店内抢夺被害人姚某化妆品时，趁被害人姚某不备，窃取皙芙雅眼霜一瓶、甘草精华一瓶。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盗化妆品自被告人程艳处扣押并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436元。以上事实，被告人程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被告人程艳的供述与辩解,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5.2020年8月5日，被告人程艳驾车到日东高速莒县服务区南区厚昌奇石工艺品店内，趁人不备窃取平安扣形玉石摆件两块、笔洗玉石摆件一块。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盗物品自被告人程艳处扣押并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1000元。以上事实，被告人程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证人薛某、宋某的证言，被告人程艳的供述与辩解，山东省宝玉石测试研究中心检验报告，莒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盗玉石摆件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6.2020年8月17日中午12时左右，被告人程艳在沂水县州超市贵资品牌专柜，趁人不备窃取蓝色真丝上衣一件、藏青色短裙一件，其离店后被店员发现并追回被盗衣服。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625元。以上事实，被告人程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临沂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证人耿某、邵某的证言，被告人程艳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程艳在2019年7月15日实施盗窃行为后，被平邑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民警在华百购物广场抓获，同日平邑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程艳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告人程艳再次实施盗窃行为后，被报案人控制后由平邑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民警自平邑县泰沂购物中心带回进行讯问，同年11月13日，平邑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程艳取保候审。2020年3月21日，被告人程艳实施一系列抢夺行为后，被平邑县公安局民警在郑城镇抓获，同日平邑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程艳监视居住。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程艳再次实施抢夺行为后，被害人报警，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于次日立案侦查。同年5月30日，被告人程艳实施抢劫行为后，于同日被抓获归案，同年6月1日莒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程艳取保候审。2020年7月6日，被告人程艳再次实施抢夺及盗窃行为后，费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调查，并于同年7月9日将被告人程艳抓获归案，同年7月11日费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程艳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被告人程艳再次实施盗窃行为，莒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2020年8月17日，被告人程艳再次实施盗窃行为时被抓获并被移送至莒县公安局，同年8月18日经莒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后平邑县公安局、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将相应案件移送至莒县公安局管辖。关于被告人程艳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事实及法律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程艳辩解除在服务区盗窃玉石应由莒县司法部门处理，其他事实已经过处理且莒县无权处理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程艳实施犯罪行为后，公安机关对程艳采取取保候审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并对相应的犯罪事实进行侦查，但未移送相应公诉机关进行公诉，故被告人程艳关于大部分犯罪事实已经处理完毕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除被告人程艳在莒县实施的犯罪行为，其他犯罪案件均系由相应公安机关依法移送至莒县公安局，由莒县公安局并案处理，并按照程序向莒县人民检察院移送起诉，由莒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程艳的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被告人程艳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艳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平邑县公安局委托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程艳是否有精神病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所经查阅相应病历、讯问笔录的材料，对被告人程艳的亲属进行讯问，并对被告人程艳进行精神检查后，形成鉴定意见，被告人程艳患有癔症性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程艳及辩护人仅依据被告人程艳患有精神疾病认为其不应该承担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公然抢夺被害人杨某1、巩某1财物，数额较大，且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巩某1受伤，应按照抢劫罪定罪处罚；其另多次公然抢夺他人财物，应以抢夺罪定罪处罚；其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程艳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大部分事实成立，予以支持；指控的部分抢夺、盗窃财物价值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其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部分被害人的财物已退赔，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部分犯罪事实系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程艳应继续将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艳的部分违法所得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或返还被害人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2024年4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程艳退赔被害单位中国石化山东平邑关西庄加油站损失人民币二十三元、被害人吴某1损失人民币三千五百七十六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学华审 判 员  王亮民人民陪审员  王闻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尹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