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雪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保柱。 原审被告：孙建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腾，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雪轻因与被上诉人荆保柱、原审被告孙建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4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雪轻上诉请求：一、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44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被告孙建刚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上诉人不知情、未受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荆保柱素不相识，对于其与原审被告孙建刚之间的债务毫不知情。荆保柱在2019年春节第一次跟上诉人接触要债时主张，孙建刚向其借债时声称借款将用于天津建设工厂。但在一审起诉及庭审期间又改称孙建刚的借贷目的系与上诉人共同经营丰盈元公司之用，前后矛盾。上诉人经营的丰盈元公司于2016年5月清盘，被上诉人与孙建刚在之后的2016年11月1日、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20日仍有各10万元借款往来，借款投入公司运营之说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孙建刚的婚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系顾及孩子成长勉强维持到2018年。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与孙建刚有大额资金往来为由，认定争议债务应由上诉人共担，认定事实不清。原判决无视上诉人经营的丰盈元公司与原审被告孙建刚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上诉人系丰盈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仅以上诉人与孙建刚有大额资金往来即认定上诉人从荆保柱出借资金中受益无依据。孙建刚诓骗丰盈元公司财产用于自身资金周转、挥霍，严格意义上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孙建刚的债权人，不能仅因上诉人与孙建刚存在夫妻关系就否定其债权的正当性。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与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对案涉债务不知情、未签字，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荆保柱起诉前方知其人及其与孙建刚的债务纠纷。70万债务显然不是家庭日常生活所用，原审中，荆保柱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该70万债务中上诉人存在受益。此外，上诉人孙雪轻对于被上诉人荆保柱与原审被告孙建刚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存疑，申请法院调取二者之间的银行往来记录。另据案卷材料显示，孙建刚的另一债权人赵娜曾于2019年10月25日与孙建刚另行签署所谓《借条补充条款》提交法庭，要求父债子还，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还将上诉人原住址作为送达地址，企图吞并上诉人合法财产。据了解，荆保柱也曾与孙建刚签署同款协议，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此协议能够证明，在上诉人与孙建刚长期失联的情况，被上诉人仍能与孙建刚会面协商，二者存在相互勾连通过虚假诉讼诈骗上诉人合法财产的嫌疑，上诉人申请法院予以核实。被上诉人荆保柱在2019年10月25日一审期间与孙建刚单独签署新的还款协议，亦足以证明如果债务属实，也是其与孙建刚的个人债务。本案与其余4案同时起诉，案情相同、证据一致，仅本案被认定共债判令共担，背离法理也背离情理。 荆保柱辩称，一审依据我方提供的六张《借条》及相应银行转款记录，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并支持我方主张原审被告孙建刚、上诉人孙雪轻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以700000元为基数并按月1.5%计算利息，是正确的。孙建刚、孙雪轻在未办理所谓的离婚前（离婚是为了达到非法占有受害人的钱财，逃避受害人追讨债务的目的），2014年初就开设多个银行账户，在借到受害人的钱款后，除用于生活、经营相互转款外，还转移到其他人账户五十五笔。上诉人孙雪轻诉称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是我方每次向原审被告出借款后，孙建刚将大部分转入孙雪轻的账户。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7年12月7日期间，原审被告孙建刚尾号为4915的账户向上诉人孙雪轻尾号为7976的账户等转账73笔，金额1155296元以上。其中，原审被告孙建刚在2014年12月3日向我方借款200000元的当天向孙雪轻尾号为7976的账号转入150000元。在其他的5笔借款中分9笔转入孙雪轻7976账户328637元。在借我方的700000元的借款中共计转入孙雪轻7976账户478637元。因此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孙雪轻收到孙建刚转入的资金后，自2014年12月18日至2017年6月19日，共8笔转入丰盈元公司账户112600元，证明所借的款项用于了公司的经营。2016年3月以贷款的形式，用孙雪轻的名字购买了别克商务车，孙建刚付首付后，孙雪轻提供的车贷还款记录显示每月用孙雪轻的信用卡31×××77还款，其偿还信用卡资金都来自于7976账户。7976账户的资金，来源于孙建刚4915账户的转账，孙建刚4915账户的资金来源于我方和其他债权人的借款，这一证据锁链表明孙建刚向我方所借的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支出。因此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孙建刚述称，第一，一审判决的裁判理由认定原审被告尚欠被上诉人70万元，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审被告所汇总的记录，原审被告尚欠被上诉人款项24万元，而不是7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尚余70万元欠款，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与事实和法律不符。第二，原判决认定上述款项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不认可。一审判决的理由主要基于原审被告与上诉人孙雪轻之间有高达百万余元的银行往来，以及原审被告在2014年12月3日向荆保柱借款20万元的当天，即向孙雪轻的账户转入15万元。基于以上两个理由认定欠付荆保柱款项，孙雪轻有收益，与事实不符。夫妻之间的银行往来是正常的，而且银行往来累计的款项有来有往，简单的累计并不能证明事实，以10万元为基数，借还连续五次就能达到百万。第三，以20万元借款的当日即向孙雪轻转款15万元认定是向荆保柱所借的款项，与法律不符。因为人民币是一般等价物，20万元进入孙建刚的账户就是孙建刚的钱，而不能以时间长短来认定这一笔钱到底是谁的钱。第四，原审被告曾经因为被上诉人荆保柱的刑事控告遭到羁押，事后也出具尚欠荆保柱40万元为条件换取人身自由。根据原审被告和被上诉人的资金往来，2018年4月到8月分别给付的利息基数是5600多元，以此按月利1.5%到1.6%之间测算的本金是36万元，如果因此认定的话，截至2018年4月欠款基数是36万元，扣除其后三次偿还的12万元，剩余24万元。第五，如被上诉人所称原审被告除了借荆保柱的钱款之外，还经荆保柱介绍新的借款人，用来进行资金接续，我方认为以上款项存在套路贷的嫌疑。2014年5月16日的借条下面的见证人是赵某。另外，在2016年11月1日的借条下面有岳国防的字样，即见证人是岳国防，因此以上4人存在相互见证的情况。第六，被上诉人荆保柱在向公安机关进行刑事控告之后，公安机关对于原审被告采取了刑事措施。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存在诈骗行为，应该中止本案审理，等刑事程序侦查终结之后再行处理。而现被上诉人在向公安机关控告及2019年10月25日接受原审被告签署的借条时，指向的也仅仅是原审被告本人，与上诉人无关。如果坚持认为应由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共同承担案涉的还款责任，有可能涉及虚假诉讼。 荆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2.两被告按照月息1.5分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直到本息结清之日。（自2018年8月3日最后一次付息到2018年12月3日4个月利息为42000元）；3.诉讼费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6日，被告孙建刚出具《借条》，内容如下：“今借荆保柱现金壹拾万圆整。月息佰分之壹点五。即每月利息壹仟伍佰元整。每月15日前付息。如需用款提前10天通知对方，然后还本息。借款人身份证号：1305281976××××××××（此处笔迹与被告孙建刚的笔迹不一致）。借款人：孙建刚（签名并捺印），鉴证人：赵某（签名并捺手印）。”当日，原告荆保柱名下尾号为5148的账户取现100000元。原告荆保柱称，该笔款项是其取现后将现金交付的被告孙建刚。 原告荆保柱提交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日的《借条》，内容如下：“今借荆保柱现金贰拾万元整”。被告孙建刚在落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当日，原告荆保柱名下尾号为5335的账户向孙建刚转款200000元。 原告荆保柱提交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日的《借条》，内容如下：“今借荆保柱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被告孙建刚在落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当日，原告之妻韩建军名下尾号为4589的账户向被告孙建刚名下尾号为0024的账户转款100000元。 原告荆保柱提交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的《借条》，内容如下：“今借荆保柱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被告孙建刚在落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原告之妻韩建军名下尾号为4589的账户分别于2016年12月6日、2016年12月14日向被告孙建刚尾号为0024的账户转款50000元、50000元，共计100000元。 原告荆保柱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3日的《借条》，内容如下：“今借荆保柱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被告孙建刚在落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当日，原告之妻韩建军名下尾号为4589的账号向孙建刚名下尾号为0024的账号转款100000元。 原告荆保柱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的《借条》，内容如下：“今借荆保柱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被告孙建刚在落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当日，原告之妻韩建军名下尾号为4589的账户向被告孙建刚名下尾号为0024的账户转款100000元。 关于被告孙建刚、孙雪轻之间的银行账户往来情况如下：2014年1月28日至2017年12月7日期间，被告孙建刚尾号为4915的账户向被告孙雪轻尾号为的7976账户等转账几十笔，金额在100万元以上。另外，被告孙建刚在2014年12月3日向原告荆保柱借款200000元的当天向被告孙雪轻尾号为7976的账户转入150000元。 原告荆保柱称，因为2014年5月16日的借条已经写明是月息1.5分，后边的借款就按原来的执行，就没有具体写明利息。并称，从2015年12月份开始，被告孙建刚按照月息1.6分向其支付利息，至2018年8月3日均正常结息。 被告孙建刚、孙雪轻于2003年12月登记结婚，于2018年4月13日离婚。被告孙雪轻称，双方虽于2018年4月13日离婚，但分居达十二年之久，早已形同陌路，婚姻关系名存实亡，经济上自收自支，被告孙建刚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日常消费和共同生产经营。另外，被告孙建刚日常消费大手大脚，胡乱挥霍。因为被告孙建刚不停地向其借款，其因为经营河北丰盈元食品有限公司需要，就向孙建刚催要，被告孙建刚就向其的转款是还款，其只是被告孙建刚的一个借款人，拆东墙补西墙。并提交车贷还款记录、经营服务协议、经营服务协议、2014年-2015年验收收据、2015年1月送货单、2016年5月10日进货及送货单、2017年孙建刚个人租赁合同、个人报销票据、工作名片、孙建刚个人消费卡、孙建刚（常用名孙文）2014年-2017年QQ空间的各地机票及各地旅游点照片资料、孙建刚2016年QQ空间照片资料等。原告荆保柱认为被告孙雪轻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孙建刚未参与被告孙雪轻公司的经营，也不能证明二被告实行夫妻分产制。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相关证据材料及审理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建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原告荆保柱提交的六张《借条》及相应的银行转款记录，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予以确认。原告荆保柱主张被告孙建刚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荆保柱称，因为2014年5月16日的借条已经写明是月息1.5%，后边的借款就按原来的执行，就没有具体写明利息，并称从2015年12月份开始，被告孙建刚按照月息1.6%向其支付利息，至2018年8月3日均正常结息。原告荆保柱所称与银行转账记录大体吻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原告荆保柱主张被告孙建刚应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4日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荆保柱主张本案所涉借款系被告孙建刚、孙雪轻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孙雪轻抗辩称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是，在原告荆保柱向被告孙建刚出借涉案款项后，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7年12月7日期间，被告孙建刚尾号为4915的账户向被告孙雪轻尾号为7976的账户等转账几十笔，金额在100万元以上，另外，被告孙建刚在2014年12月3日向原告荆保柱借款200000元的当天向被告孙雪轻尾号为7976的账户转入150000元。原告荆保柱主张本案所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孙雪轻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建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荆保柱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4日起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被告孙雪轻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20元，由被告孙建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孙建刚提交转账明细单7份，证明其自2016年11月24日至2020年5月1日向荆保柱偿还459993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孙建刚提交的还款明细459993元是偿还其他借款的，并非本案70万元。孙建刚共向荆保柱借款120多万元，其偿还459993元对应的借条已经还给孙建刚，与70万元无关。被上诉人荆保柱提交以下证据：1.荆保柱转款给孙建刚后、孙建刚转入孙雪轻账户明细表，证明荆保柱转款给孙建刚70万元后，孙建刚分十笔转给孙雪轻；2.孙建刚、孙雪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自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7日资金往来明细，证明二人一起使用被上诉人款项进行经营，总金额是1155296元；3.孙雪轻7976账户转入河北丰盈元食品有限公司款项共八笔，共计112600元；4.孙雪轻7976账户转入其弟孙军辉账户款项四笔，共计452000元；5.孙雪轻转入河北承德兴津泉食品公司老板的爱人王淑侠的账户共五十笔，共计1894000元；6.孙雪轻转入承德兴津泉食品公司的账户一笔50000元；7.孙雪轻用7976账户还车贷的情况；8.孙建刚与天津芙烈浓晶食品有限公司的假合同；9.经荆保柱介绍同事借款给孙建刚、孙雪轻夫妇及孙建刚转入孙雪轻账户的情况，借岳国防56万元、借张强11万元；10.孙建刚、孙雪轻一直在用孙建刚办理的通信套餐；11.孙建刚使用信用卡消费的记录，证明孙建刚、孙雪轻离婚后，孙建刚仍在用孙雪轻的信用卡进行消费，其二人不是真正离婚。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2，孙建刚转给我方的钱是还他以前从我公司的借款；对证据3-6，与本案无关，不说明；对证据7，车贷是我方自己还的，与孙建刚无关；对证据8，我方不知情；对证据9，这几个人我方都不认识，一审已提交相关判决，都与我方无关；对证据10，电话是我方一直用着，电话号码一直没有换，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孙建刚因信用差，自己没有信用卡，所以为了方便，拿这个卡进行消费。我方为了保证个人征信，被迫还款。原审被告质证称，对证据1，不是权威机关出具的，证据三性不认可，即使有上述所列明的转账，我方认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特别是上诉人经营公司，与原审被告之间的这种资金往来是正常的，并不能证明转款就是从被上诉人处所得；对证据2，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7，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原审被告曾和所谓的合同相对方做过沟通，实际没有成功；对证据9，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与本案无关，但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论是以谁的名义开通电信服务，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说双方有任何经济利益上的勾结情况；对证据11，被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无法证明与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有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孙建刚向荆保柱所借款项部分转给孙雪轻，对此孙雪轻表示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孙建刚对荆保柱于2017年6月10日向其转账1968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称该款不包含在本案所涉借条中，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3.因原审被告提交新证据称已偿还部分借款，被上诉人辩称该款系偿还另外的借款，并提交其他借款的银行流水，本院建议庭下双方对转账明细进行核对，但孙建刚未在合理期间对该内容配合核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孙借刚所出具借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主要看所借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在被上诉人荆保柱向原审被告孙建刚出借涉案款项后，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7年12月7日期间，原审被告孙建刚尾号为4915的账户向上诉人孙雪轻尾号为7976的账户等转账几十笔，金额总数在100万元以上，另外，原审被告孙建刚在2014年12月3日向被上诉人荆保柱借款200000元的当天即向上诉人孙雪轻尾号为7976的账户转入150000元。孙雪轻7976账户也有转入河北丰盈元食品有限公司的记录。上述事实发生在孙建刚与孙雪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此，综合全案客观事实，能够认定孙建刚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所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孙雪轻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孙雪轻诉称河北丰盈元食品有限公司经营系自己独立经营，与孙建刚无关，以及与孙建刚婚姻关系名存实亡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被告提交的2016年11月24日至2020年5月1日向荆保柱转账的459993元应否认定为偿还诉争借款问题。对上述款项，原审被告认为系偿还诉争借款，故应在被上诉人主张数额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对上述转账款项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上述款项是偿还其他的借款，不应在本案诉争借款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除了本案诉争借款，还有其他款项往来，根据交易习惯，在被上诉人持有借条以及原审被告未出庭的情况下，不宜认定上述款项系偿还诉争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原审被告虽然二审中提交了其向荆保柱转账459993元的记录，主张转账款项系偿还诉争借款，但其并未提起上诉，且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不予认可，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原审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孙雪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0元，由孙雪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俊平 审 判 员 姜瑞祥 审 判 员 李 曼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孟亚男 书 记 员 马利佳 书 记 员 彭文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