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异议人）：青岛亿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宁夏路9号14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783736339H。法定代表人：李文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学儒，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钊，山东锐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梁燕，女，197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加富，山东日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新，日照经济开发广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日照友巍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泰安路北、枣庄路东丽水花园5号楼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138030688。法定代表人：迟聪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颖，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青岛亿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亿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燕、原审第三人日照友巍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巍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亿论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请求，确认上诉人为案涉车位业主，停止对案涉车位的执行。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车位的业主是上诉人而非原审第三人。案涉车位系上诉人于2013年8月15日从原审第三人处购买，上诉人已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并在不动产管理部门备案，而且在合同签署和备案时已交付给上诉人占有、使用、收益。《物权法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基于与建设单位之间的商品房买卖民事法律行为，已经合法占有建筑物专有部分，但尚未依法办理所有权登记的人，可以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业主。《物权法》第六章第七十条：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物权法》第六章第七十一条：业主对其建筑物专有部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既然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有效合同，则上诉人即是案涉房产的合法购买人；通过上诉人在原审阶段已经出示的低压供用电合同、电费收据、房屋租赁合同、物业公司收取物业费和水费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房产已经交付给上诉人占有、使用、收益数年。因此，上诉人已经成为《物权法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业主，并依法享有《物权法》第六章第七十条、七十一条规定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业主权利。二、案涉车位不在股权转让后的原审第三人资产范围内，不能作为原审第三人的财产被执行。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签署和履行时，原审第三人的股东为上诉人和郭惠琴。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并交付使用后，上诉人与郭惠琴均将其持有的原审第三人股权转让给了现股东迟聪聪。股权转让意向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股权转让物品及文件等交割清单、财务交割清单均明确显示，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案涉停车位不属于股权转让资产的范围，也不在资产交接范围内。因此，可以证明案涉车位已经不属于股权变更后的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不再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处分的物权权利，也不应作为原审第三人的财产被执行。三、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排除执行的条件。案涉房产及车位的合同价款，除通过双方割账抵顶的部分外，剩余部分上诉人均以现金补齐。在上述股权、资产、财务交割以及账务核算处理过程中，上诉人因上述8套房产(含案涉车位)买卖问题，分别于2013年8月13日付款1000万元、2013年8月20日付款800万元、2013年10月11日付款6817102.35元，实现了8套商品房及相应车位买卖合同的账款两平，同时实现了股权转让前原审第三人的账款两平，同时也达到了《股权转让协议》要求的交接条件。2013年10月25日，股权转受让双方共同完成了原审第三人的财务核算、签署确认和财务交割，形成《补充协议》和附件《日照友巍公司2013年10月25日科目余额明细表》。2013年11月11日，原审第三人原股东青岛亿论公司、郭惠琴与新股东迟聪聪完成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前的原审第三人变成股权转让后的原审第三人。上述证据和事实充分显示：1.上诉人不欠原审第三人的房款；2.案涉房产不在股权转让涉及的财产范围和交接财产范围内。因此，不论上诉人是否付清房款，均与股权转让后的原审第三人和新股东无关，股权转让后的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均不享有案涉房款的债权，上诉人也不再负有向其支付房款的义务。因此，从另一角度证明了上诉人付清房款的法律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排除执行的条件。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梁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与本案有关的（2020）鲁11民终2617号案件已作出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友巍公司未作陈述。梁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准许对日照市东港区丽水花园小区010幢02单元(02)102号、103号、104号车位的执行。2.涉案费用均由青岛亿论公司承担。一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燕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20）鲁1102执异25号民事裁定书原件一份，证实本案的起诉依据，没有过起诉期间；证据二、日照中院（2019）鲁11民终53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实涉案车位青岛亿论公司并没有支付相应的价款；证据三、山东省高院（2019）鲁民申737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实（2019）鲁11民终53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证据四、一审法院（2019）鲁1102执异179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实青岛亿论公司并没有支付相应的涉案车位的价款，该裁定书驳回了青岛亿论公司的异议申请。以上提交的证据二、三、四均系在裁判文书网上的打印件，证实以上文书均已生效。青岛亿论公司经质证认为，对梁燕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梁燕的主张成立，特别需要说明的：梁燕证据二并没有认定青岛亿论公司未支付房款，而是认定支付房款的证据不足；证据三也存在同样的问题，青岛亿论公司在接到证据三山东省高院裁定书后，已经在山东省检察院提起抗诉，目前立案手续等已经在办理过程当中。青岛亿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案涉房产青岛亿论公司已经购买并登记备案，而且在合同中已经确定房款已经付清，而且在合同签订时房屋已经交付使用；证据二、该合同的不动产备案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据三、购房发票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实买卖双方已经确认房款付清的事实；证据四、完税发票、契税土地占用税凭证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该房产已经具备确权条件；证据五、青岛亿论公司签署的低压供用电合同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房产已经交付使用；证据六、委托刘昌友出租的委托书和刘昌友签署的租房合同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涉案房产（包括车位）已经交付使用，青岛亿论公司已经出租收益；证据七、刘勇受青岛亿论公司委托签署的租房合同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据八、委托郭公仁、殷学儒出租的委托书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据九、郭公仁代青岛亿论公司签署的出租合同，殷学儒代青岛亿论公司签署的出租合同。证据六、七、八、九证明内容一致。证据十、书面证明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物业公司证明物业费用等由青岛亿论公司支付，进一步证明房屋已经交付使用；证据十一、物业费、水电费缴纳凭证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房屋已经交付使用；证据十二、股权转让意向书、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股权转让交接证明（该证据系复印件，原件在其他案件中，记不清楚在哪个案件了），证明友巍公司原股东郭惠芹和青岛亿论公司已经将全部股权转给了迟聪聪，而且在相关协议当中明确标明案涉房产不在股权转让的范围内容，也不在股权转让交接的范围内，证明青岛亿论公司没有向友巍公司支付房款的义务；证据十三、青岛亿论公司与第三人8套商品房买卖合同总房款的最后三笔付款的银行转账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最后三笔付款共计24817102.35元；第三人2013年8月份发生过一次股权转让，原股东即青岛亿论公司和郭惠琴分别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迟聪聪，为了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前的第三人与青岛亿论公司就账目往来问题进行了对账清理，经过相互割帐，因青岛亿论公司购买股权转让前的第三人八套房产（含车位），还欠24817102.35元房款，所以青岛亿论公司分别在2013年8月13日、8月20日、10月11日将上述欠款一并支付给股权转让前第三人。自此青岛亿论公司与股权转让前的第三人相互账务清结，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此基础上第三人的新老股东办理了股权转让财务交接和物品交接，交接时间是2013年10月25日和2013年10月31日，新老股东交接时，股权转让前的第三人账面显示未平账。而且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意向书显示上述八套房产含案涉车位，不在股权转让涉及的财产范围内，即新股东受让股权的财产中并不包含涉案车位，因此青岛亿论公司也没有向股权转让后的第三人支付房款的义务。梁燕对青岛亿论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梁燕不是合同的当事人，请依法核实；因青岛亿论公司系第三人的原股东，因此对此提交的有关涉案房屋的合同，梁燕对其真实性不清楚，但是通过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及有关青岛亿论公司与第三人的房屋买卖均已查明，青岛亿论公司并没有实际向第三人支付购房款，梁燕提交的有关判决书、裁定书均已生效。友巍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其亦未提交证据。经审查，青岛亿论公司对梁燕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梁燕对青岛亿论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并非合同当事人，请求依法核实，对此，青岛亿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十一、证据十三均系原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青岛亿论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二仅系复印件，青岛亿论公司未说明证据原件在哪个卷宗中，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但对于生效判决中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证据的证明内容在认定事实时综合予以认定，以上证据均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4日，友巍公司（出卖人）与青岛亿论公司（买受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08140036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友巍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日照市产（含案涉010预（02）-102号、103号、104号停车位在内的若干停车位）出售给青岛亿论公司；该商品房建筑面积为2498平方米，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15000元，总金额为3747万元；买受人签订本合同时，已付清全部款项，出卖人应当在2013年9月20日前交付验收合格的房屋。2013年8月15日、2014年2月21日，友巍公司与青岛亿论公司分别签订补充协议，对房产数量、面积及价款进行调整和确认，撤销主合同第三条、买受人所购商品房基本信息中附属房010（预）（02）-108、010（预）（02）-112两个地下停车位，其他条款保持不变，购房款最终确定为37822648元。2013年8月16日，青岛亿论公司向友巍公司出具了金额为37822648元的购房发票。2014年2月21日，青岛亿论公司缴纳契税1134679.44元。2014年9月26日，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房产在房管部分备案。青岛亿论公司已占有案涉房产，出租给他人使用。友巍公司原股东为青岛亿论公司、郭惠琴。2013年8月12日，迟聪聪与友巍公司、郭慧琴签订《日照友巍公司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意向书》，就股权转让意向进行了协商。2013年9月11日，青岛亿论公司（乙方/股权转让方）与友巍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迟聪聪（甲方/股权受让方）、郭惠琴（丙方/股权转让方）签订了《日照友巍公司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将持有公司53.3%的股权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款13134175.34元，丙方将持有公司46.7%的股权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款11507804.66元。公司目前剩余商品房面积2390.86平方米，剩余地下车位60个（其中车位号79号至86号降10000元），剩余地上车库68.2平方米，上述资产和权益同时转让给甲方。青岛亿论公司、郭惠琴与迟聪聪签订《日照友巍公司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案涉房产不包括在友巍公司转让的资产之内。2018年3月13日，青岛亿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友巍公司协助办理相关不动产的产权手续。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102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青岛亿论公司的诉讼请求。青岛亿论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鲁11民终533号民事判决书，以青岛亿论公司无法证实其已经实际足额支付合理、公允对价，无权要求办理商品房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岛亿论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2月2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申73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青岛亿论公司的再审申请。青岛亿论公司认可其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鲁民申7373号案件中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中比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鲁11民终533号案件及原一审案件中多提交证据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三。梁燕与友巍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鲁1102民初886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友巍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梁燕违约金13270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4元，减半收取1477元，由友巍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友巍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梁燕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执行。2019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102执2458号执行裁定，查封位于日照市停车位。后青岛亿论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鲁1102执异25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日照市停车位的执行。梁燕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青岛亿论公司对位于日照市停车位是否享有民事权益，能否排除强制执行。青岛亿论公司与友巍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已为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青岛亿论公司曾在（2018）鲁1102民初2183号案件中请求友巍公司协助办理相关不动产的产权手续，但因未能证明已经实际足额支付合理、公允对价为由，终未得到一审、二审及再审法院的支持。青岛亿论公司主张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可以证明已经结清房款，但以上证据仅能够证明青岛亿论公司占有、使用涉案停车位；青岛亿论公司主张证据十三系本案中新提交的证据，但该证据在（2019）鲁11民终533号案件中已经提交，该证据十三与证据十二已经由青岛亿论公司在（2019）鲁11民终533号案件中举证。以上证据仍不能证实青岛亿论公司关于已经结清房款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房产登记所有权人为友巍公司，青岛亿论公司虽因房屋买卖合同占有案涉房产，但尚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青岛亿论公司对案涉房产不享有物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青岛亿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足额支付合理、公允的对价款”，故青岛亿论公司虽已占有案涉房产，但其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在青岛亿论公司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结清房款的主张之前，不能排除梁燕对涉案车位的执行。因此，梁燕请求准许执行案涉3处停车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请求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就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该条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应当就其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该规定，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产同时具备上述四种情形，以此来排除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而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青岛亿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足额支付合理、公允的对价款”，故青岛亿论公司虽已占有案涉房产，但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形，因此，青岛亿论公司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青岛亿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元，由上诉人青岛亿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张卫华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辛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