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唯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和海广场ABC号楼7层3单元716。   法定代表人：亢婧，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秀宏，内蒙古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亢婧，女，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内蒙古唯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秀宏，内蒙古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蒙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东讨速号村4队3号。   法定代表人：刘志国，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涛,男,1987年9月4日出生,满族,内蒙古唯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原审第三人：于颖,女,1981年7月28日出生,满族,内蒙古唯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内蒙古唯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诗公司）、上诉人亢婧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蒙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歌公司）、被上诉人于涛、原审第三人于颖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5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唯诗公司、亢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525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蒙歌公司的诉讼请求；3.蒙歌公司承担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唯诗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法人系亢婧。于涛与亢婧系夫妻关系,同时又是该公司的监事,于颖与于涛系姐弟关系。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亢婧负责业务策划,于涛、于颖负责公司运营管理,财务收支,于颖作为财务总监及总经理职务,每笔业务对账和付款均由其负责。所以唯诗公司与蒙歌公司的租赁费对账和付款均是由于颖负责。蒙歌公司在原审中出具了单方制作租赁明细表要求按月支付。蒙歌公司自认唯诗公司已结清2019年8月24日之前发生的租赁费用,唯诗公司自2019年8月24日至2019年11月2日发生26次租赁,共计金额90220元。2020年1月7日,蒙歌公司向唯诗公司财务及业务经理于颖发送信息:2019年未结款明细,8月份1万元;9月份，11月份共8万元,合计9万元整,10月3日结款1万元,剩余欠款8万元整,并发送上述租赁明细表。于颖回复蒙歌公司与会计微信对账。但是没有对账的回复,2020年1月8日,又是蒙歌公司单方主动将上述对账信息及对账单发送唯诗公司会计微信,唯诗公司会计告知其与其他同事对接。2020年1月13日,蒙歌公司与于颖再次对接,于颖回复由其安排。2020年1月17日,唯诗公司会计与蒙歌公司微信沟通,银行转账支付了2万元租赁费。原审法院以此推定对账完成确定8万元,付款2万元,以此判决给付6万元的逻辑没有证据支持。唯诗公司不否认与蒙歌公司之间的口头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是履行义务的前提是要有明确的对账结果,就涉案而言,虽然有蒙歌公司单方主动发给唯诗公司于颖的微信记录,但是就上述对账明细只有过程,没有结果。亢婧作为负责策划的法人只认可有业务往来,负责对账和付款均是由于颖负责。于颖未出庭应诉和蒙歌公司对账,出示付款明细和付款方式的相关证据,并非唯诗公司和亢婧抗辩不付租赁费,只是没有对账结果,诉讼请求不明确而已。蒙歌公司在原审诉讼请求的数额是60220元,举证中也强调需要于颖对账后才能确定付款,原审法院依据单方微信对账主张8万元,认定尚欠金额8万元于法无据;再者,唯诗公司在对账期间给付2万元的行为,并非是对总账金额确定后给付的,按照交易习惯唯诗公司与达成合意的对方经常会付款,但最终还是要依据对账确定数额进行结算。所以,原审法院以此判决错误。二、原审法院判决亢婧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因唯诗公司系亢婧一个自然人股东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审法院以亢婧仅提供了公司账户明细(2015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27日),公司账户于2015年开户,而第一笔交易明细时间为2018年8月5日,且公司账户明细中未包含员工工资发放以及本案2020年1月17日发生的转账,这一点唯诗公司举证的第一、二组证据证明于涛、于颖的个人账户以及公司会计账户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性进出账目往来,在公司盈利较好的前提下,多数是公司账户和于颖、会计张红艳及商户的流水,仅有亢婧本人发生金额较小的交易且未查明转账来源的情况下认定亢婧就多笔个人转账作为股东的财产不能独立于唯诗公司的财产而以此判决亢婧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于涛作为公司监事,其参与经营应系履行公司职务。关于于涛是否承担责任,因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又有收取公司营业额的证据,基于和亢婧是否存在家庭财产与唯诗公司财产混同不确定的情形下,在亢婧和于涛均系职务行为的前提下,判决于涛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错误。综上,蒙歌公司以要与于颖对账的前提下确定租赁费,在没有对账证据佐证下起诉,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蒙歌公司的诉讼请求。   补充上诉内容：于涛作为公司的监事，第一收取公司营业额收入，第二用公司收入用于自己购买多辆车和多套房屋，金额较大，如果二审法院让唯诗公司与亢婧承担责任，请法院结合证据及本案特殊关系及于涛也将公司收入用于消费，要求于涛承担连带责任。   蒙歌公司辩称,本案是唯诗公司与蒙歌公司的业务往来，于涛与于颖、于涛与亢婧是他们家庭内部之间的关系，蒙歌公司不发表过多的意见，且与本案欠付的款项没有关系。对于欠款的信息、合作的往来他们是承认的。亢婧是公司的法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于涛、于颖未依法向法庭提交答辩意见。   蒙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请求判决唯诗公司、亢婧、于涛支付蒙歌公司60220元；２.本案的诉讼费由唯诗公司、亢婧、于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蒙歌公司与唯诗公司达成口头租赁合同，约定由蒙歌公司向唯诗公司提供活动所用舞台设备，由唯诗公司工作人员微信沟通租赁事宜，蒙歌公司制作租赁明细表后微信对账后按月支付。蒙歌公司自认唯诗公司已结清2019年8月24日之前发生的租赁费用，唯诗公司自2019年8月24日至2019年11月2日发生26次租赁，共计金额90220元。2020年1月7日，蒙歌公司向唯诗公司财务及业务经理于颖发送信息：2019年未结款明细，8月份1万元；9月份，11月份共8万元，合计9万元整，10月3日结款1万元，剩余欠款8万元整，并发送上述租赁明细表。于颖回复蒙歌公司与会计微信对账。2020年1月8日，蒙歌公司将上述对账信息及对账单发送唯诗公司会计微信，唯诗公司会计告知其与其他同事对接。2020年1月13日，蒙歌公司与于颖再此对接，于颖回复由其安排。2020年1月17日，唯诗公司会计与蒙歌公司微信沟通，银行转账支付了2万元租赁费。   另查明，唯诗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3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亢婧，公司监事为于涛。   一审法院认为，蒙歌公司与唯诗公司之间的口头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蒙歌公司已经按照协议向唯诗公司租赁舞台设备，唯诗公司应当按照核对账目金额给付租赁费。从双方微信往来记录可以看出，唯诗公司与蒙歌公司达成租赁设备合意后由蒙歌公司提供租赁设备后制作租赁明细表以微信形式发送对账，唯诗公司在收到蒙歌公司发送的租赁明细表后及时对账并支付租赁费系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蒙歌公司已经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向唯诗公司发送了租赁明细表，唯诗公司应当及时核对信息并支付租赁费。蒙歌公司将租赁明细表发送至唯诗公司的财务、业务负责人于颖及其指示的会计核对后，唯诗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向蒙歌公司支付2万元，应视为对其提交对账明细的认可，且唯诗公司庭审中对蒙歌公司提交的租赁明细表进行了质证。故对唯诗公司因其内部管理事宜而无法对账确定租赁费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蒙歌公司在其微信发送的未结款明细中载明剩余欠款8万元整，认定双方已经达成了以8万元结算的合意，唯诗公司已支付2万元整，故对于蒙歌公司请求唯诗公司支付剩余租赁费602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万元整。   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唯诗公司系亢婧一个自然人股东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亢婧仅提供了公司账户明细（2015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27日），公司账户于2015年开户，而第一笔交易明细时间为2018年8月5日，且公司账户明细中未包含员工工资发放以及本案2020年1月17日发生的转账，且发生多笔个人转账，故不能证明唯诗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亢婧的财产。故对于蒙歌公司请求亢婧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涛为公司监事，其参与经营应系履行公司职务，故对于蒙歌公司请求于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唯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亢婧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内蒙古蒙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租赁费6万元；二、驳回原告内蒙古蒙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3元（内蒙古蒙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内蒙古唯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亢婧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唯诗公司陈述于涛是唯诗公司的监事，于颖是唯诗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于涛与亢婧系夫妻关系，于涛与于颖系姐弟关系，唯诗公司的每笔业务对账和付款均由于颖负责。   本院认为，唯诗公司认可其与蒙歌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亦认可该公司与蒙歌公司的对账和付款均由于颖负责，故于颖与蒙歌公司对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唯诗公司承担。蒙歌公司向于颖发送2019年未结款明细后，又按照于颖指示向唯诗公司的会计发送了该明细。而唯诗公司会计收到该明细后并未提出异议，且向蒙歌公司支付了2万元的租赁费，故可以认定唯诗公司对蒙歌公司向其发送的欠付款明细并无异议，双方已经完成了对账。唯诗公司、亢婧认为唯诗公司与蒙歌公司双方并无对账结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唯诗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亢婧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唯诗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亢婧的财产，故亢婧应当对唯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唯诗公司、亢婧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亢婧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唯诗公司、亢婧称于涛参与该公司管理并收取该公司款项用于自己消费，于涛和亢婧是否存在家庭财产与唯诗公司财产混同不确定的情形,故于涛应对本案中唯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因于涛作为监事参与唯诗公司管理并收取该公司款项，且用于自身消费，属于唯诗公司内部管理事务范畴，不属于法定应当对唯诗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唯诗公司、亢婧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唯诗公司、亢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元（内蒙古唯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亢婧已预交），由上诉人内蒙古唯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亢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伏 春   审判员 李婷婷   审判员 靳宝维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佳妮   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