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住所地大名县天雄路银河花园A区。 负责人：苏晨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贵奇，河北古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蓬勃，河北古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蒙蒙，男，199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曲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新爱，女，196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曲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恩书，男，192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炜炜，男，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蒙蒙，男，199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治龙，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曲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利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南二环东路2699号。 法定代表人：张京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运昌，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鑫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曲周县大河道乡东大由村。 法定代表人：罗彩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光，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蒙蒙、郑治龙、保定利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锦运输公司）、邯郸市鑫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桥物流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5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曲周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5民初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多判529773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郑治龙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属于上诉人商业险免赔情形，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一审法院仅以郑治龙本人表述其不知情即认定其不知道事故的发生，其行为不符合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赔情形，该认定错误无法律依据。其次，事故认定书中并未显示“驾驶员郑治龙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驶离现场”，故事故认定书即能证明郑治龙在事故发生时是知道事故发生的。根据事故发生时间、地点、以及事故造成的严重后果，根据常理可以判断郑治龙表述其不知道事故发生，是为逃避法律责任。现郑治龙在事故发生后已经法院刑事审判，最终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该刑事审判结果也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事故发生后未及时保护现场、未立即抢救伤员、未迅速报警等一系列违法行为。上诉人认为:第一、从时间上来看，根据交警部门认定事故显示事故发生时间为:2020年06月06日14时30分许;事故地点为:曲周县定魏线与白寨新农村丁字交叉路口南侧19米路段处;天气情况为:晴;第二、从碰撞纹理及痕迹上来看，根据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Ｆ×××××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辆右侧一轴上分的绳索及支架和车险边梁下边缘有碰撞痕迹，与新蕾牌电动二轮车及驾驶人常俊平发生碰撞受损伤部位痕迹吻合，不存在大货车后视镜盲区;根据保险人调取的冀Ｄ×××××车辆北斗行驶轨迹，2020年06月06日14时31分35秒至2020年06月06日14时33分20秒，在事故现场停驶近2分钟后才驾车离开现场。事故发生地点道路宽敞、天气晴朗，两车发生碰撞后，肇事车辆在现场停驶近2分钟后，郑治龙才驾车离开现场，故郑治龙对事故的发生是知情的。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事故发生后郑治龙未保护现场，未立即抢救受伤人员，未迅速报警，驾车离开现场，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交警部门援引的上述法条与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相符合，并无矛盾。依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郑治龙对事故的发生不知情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是以发生了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为条件，符合约定的免责条件的保险人就不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特别约定。本案中，事故发生后驾驶人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完全符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免赔事由。因此，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偿责任错误。三、案涉车辆的改装已显著增加了事故车辆的危险程度。2020年3月17日，案涉车辆（冀Ｄ×××××）在上诉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2020年3月30日，郑治龙才向保定利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改装过的ＦＨＳ86挂。上诉人没有对该挂车进行承保，让上诉人对没有承保的并已改（加）装的车辆发生的事故承担偿责任显然错误。正是由于被上诉人郑治龙或保定利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冀Ｆ×××××）的改装、加装，才导致郑治龙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顾此失彼，足以证明该改装、加装行为显著增加了事故车辆的危险程度。该改装、加装行为符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约定的免赔事由。因此，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主次责任按80％赔偿不符合司法审判实务。显然是因为死者常俊平系该一审法院的人民陪审员而有意偏袒，也恰恰证明了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多次提出曲周县人民法院应当整体回避的正当性。 孟新爱、常恩书、常炜炜、常蒙蒙均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保险公司未尽到投保提示义务，提供虚假证据，应在商业险中予以理赔。刑事判决和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逃逸，不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郑治龙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大地保险公司称我在事故现场停留2分钟不是事实，我没有在事故现场停留，应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保定利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予以维持。 邯郸市鑫桥物流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应维持原判。 孟新爱、常恩书、常炜炜、常蒙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各原告损失共计835,893元，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共同承担；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均由各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6日被告郑治龙驾驶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带冀Ｆ×××××号挂车在曲周县定魏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白寨新农村丁字交叉口南侧19米路段处，与同向右侧行驶的常俊平驾驶的新蕾牌电动二轮车相撞，造成常俊平当场死亡，一非机动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郑治龙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经邯郸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曲周县大队勘察并作出第13043512020000008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治龙负事故主要责任，常俊平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郑治龙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25日被曲周县公安局监视居住，7月6日被刑事拘留，7月17日被逮捕。该刑事案件经曲周县人民法院审理，曲周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冀0435刑初79号刑事判决，判决郑治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另查明，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险期间分别为2020年3月17日18时0分至2021年3月17日18时0分和2020年3月18日0时0分至2021年3月18日0时0分，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常俊平生前的第一顺序亲属和被扶养人：父亲常恩书（被扶养人，1929年9月19日出生）、妻子孟新爱、长子常炜炜、次子常蒙蒙；常恩书有六个子女：长子常俊月、次子常俊平、三子常俊刚、长女常爱月、次女常爱兰、三女常爱军。以上事实，有各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相应证据、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5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常俊平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清楚、责任明确，由此给四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应依法得到相应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计算规定，核算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为714760元（35738元／年×20年＝714760元）；2、丧葬费37887.5元（75775元／2＝37887.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9569元（事故发生时，常恩书已超过75周岁，共有六位赡养人，23483元／年×5年÷6≈19569元）。原告孟新爱也主张其系常俊平的被扶养人，于法无据，且孟新爱有两个儿子常炜炜、常蒙蒙作为其赡养人，故原审法院对孟新爱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四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原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经核算，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714760元、丧葬费3788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569元，共计772216.5元。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剩余损失由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付；赔偿仍不足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事故责任比例等由其他被告予以相应赔偿。故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原告剩余损失662216.5元，由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因被告郑治龙负事故主要责任，且郑治龙为机动车一方，常俊平负事故次要责任，且为非机动车一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和《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八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者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依照下列规定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减轻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的规定，由此，应减轻机动车方被告郑治龙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剩余损失的80%较为适宜，即662216.5元×80%≈529773元。被告大地财险公司主张，因事故发生后郑治龙驾车驶离现场，且事故车辆存在改装情形，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予赔偿。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郑治龙称其本人不知道交通事故的发生，一直在正常行驶；交警部门在事故责任认定时，也未认定郑治龙知道事故发生而驾车驶离现场，故不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第二、事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车辆状况与该车行驶证照片显示的车辆状况一致，证明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在该车投保时，已经对该车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予以认可，并予以承保，郑治龙不存在隐瞒、欺骗保险公司情形，且被告大地财险公司也未能证实事故车辆的改装导致了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综上，对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予赔偿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四原告的损失已由被告大地财险公司赔偿，故被告郑治龙、鑫桥物流公司、利锦运输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鑫桥物流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孟新爱、常恩书、常炜炜、常蒙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孟新爱、常恩书、常炜炜、常蒙蒙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529773元；三、驳回原告孟新爱、常恩书、常炜炜、常蒙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76元，由原告孟新爱、常恩书、常炜炜、常蒙蒙负担1372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负担1110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提交了涉案车辆的行驶数据打印图六张，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郑治龙驾驶涉案车辆停驶1分45秒，其对本次事故是知情的，在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符合商业险免赔情形。常蒙蒙等四人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事故科有更详细的监控录像并未表明肇事车辆在现场停止，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郑治龙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我在事故现场有停留，只能证明我在开车时有停车行为。邯郸市鑫桥物流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保定利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在路上行驶导致停车次数很多，不能证明郑治龙在事故现场停留。邯郸市鑫桥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电子保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电子保单）各一份，并称该保单是大地保险公司丁宁通过微信发给其的电子版保单，是自己打印出来的；2、邯郸市鑫桥物流有限公司与郑治龙挂靠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我公司与郑治龙是挂靠关系；3、大地保险公司的理赔员郭志勇与邯郸市鑫桥物流有限公司经理郭利光的通话录音，大地保险公司业务人员丁宁与邯郸市鑫桥物流有限公司经理郭利光的通话录音及整理的书面材料，证明一审卷宗中上诉人提交的投保提示上的公章和签字是2020年7月份补盖补签的，车辆在投保时没有盖过任何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电子保单、挂靠协议均没有异议；对录音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认可郭志勇和丁宁是我公司员工，也认可我公司一审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人提示是出事后盖的章，但前提是投保时签过的投保材料丢失。通话录音恰好证明投保时我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后补不能代表我方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而是对投保行为的再次确认。常蒙蒙等四人的质证意见为，对鑫桥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通过录音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全部投保材料均是事故发生后重新签订的，属于虚假证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投保提示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郑治龙、保定利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均为，对鑫桥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认可鑫桥物流公司的意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又向本院提交了四张打印图片，称系涉案车辆投保时的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来源为公司业务系统存档照片，证明当时投保时其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鑫桥物流公司、郑治龙的质证意见均为，影印件看不出是否其公司公章，影印件上的签字均不是其所签，但投保时确实没有盖过章。常蒙蒙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保险公司在一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不相符，同时与保险公司在一审期间的陈述也不相符。且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便保险公司系统内存有照片，也无法核实投保人签字及印章的真实性。保定利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请法院依法核实。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邯郸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曲周县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郑治龙确系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未立即抢救受伤人员，未迅速报警，驾车离开事故现场。郑治龙虽称驾车驶离现场是因对事故发生不知情，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称郑治龙驾车离开现场，且车辆存在改装显著增加危险程度均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情形，其公司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期间该公司提交了涉案车辆的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均加盖有投保人邯郸市鑫桥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和郭利光签字，邯郸市鑫桥物流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称该证据上的公章和签字均为发生交通事故后所盖所签，并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录音资料予以证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在二审期间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也认可该组证据确系事故发生后补签补盖，但其称是因为之前投保时所签的材料丢失。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又在二审期间提交了照片四张，称系当时投保存档的投保单、投保提示及投保人声明的照片。邯郸市鑫桥物流有限公司对该组照片亦不予认可。经审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二审提交的投保单、投保提示及投保人声明不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其提交的照片也未提供原始载体，并且该投保单及投保提示上显示的签订时间均为“2020年3月20日”，系在投保日期（2020年3月17日）之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综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公司在涉案车辆投保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邯郸市鑫桥物流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因郑治龙负事故主要责任，结合双方过错程度以及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涛 审判员 王 宏 审判员 马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