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9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岚县长鸿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岚县社科乡下马铺村。法定代表人：任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1，山西隆诚（忻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石豹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原平市长梁沟镇石豹沟。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原平市石豹沟煤矿，住所地：原平市长梁沟镇石豹沟。法定代表人：郝某2，该矿矿长。上诉人岚县长鸿煤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石豹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省原平市石豹沟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981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岚县长鸿煤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岚县长鸿煤业有限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约定交货时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从2019年5月31日起算违约损失。山西石豹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邮寄书面答辩状辩称，一、答辩人具备履行合同能力；二、双方所签订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答辩人的履行合同时间，答辩人不存在逾期履行，一审判决给付被答辩人逾期利息，认定事实错误；三、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山西省原平市石豹沟煤矿邮寄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山西石豹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系答辩人投资设立，于2018年8月10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法人，答辩人仅以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二、答辩人与山西石豹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均为法人，不存在人格混同。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岚县长鸿煤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石豹沟工程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残煤销售合同》；2、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剩余煤款1486424.5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8762元（1486424.5×3.85％×1.5÷12×18月）；4、判令二被告以1486424.5元为基数，按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2020年11月28日起计算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的损失；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被告石豹沟工程公司（甲方）与原告长鸿煤业公司（乙方）签订《石豹沟煤矿残煤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销售5#煤5000吨，价格每吨395元（含税价），拉煤前7日将伍仟吨残煤（渣）款的100％打入甲方指定账号。拉运完毕，甲方15个工作日给乙方开具增值税票据。同年4月28日，原告将煤款1975000元汇入被告石豹沟工程公司账户，被告向原告供煤，现该份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2019年5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残煤销售合同》一份，甲方出售给乙方5#残煤5000吨，价格每吨395元（含税价）。拉煤前3日将伍仟吨残煤（渣）款的100％打入甲方指定账号。拉运完毕，甲方15个工作日给乙方开具增值税票据。同日，原告长鸿煤业公司给被告石豹沟工程公司账户汇入煤款1975000元。之后，被告石豹沟工程公司仅向原告长鸿煤业公司提供部分残煤，截止原告起诉时，尚欠残煤3763.1吨，价值1486424.5元。另查明：被告山西省原平市石豹沟煤矿成立于1981年9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郝某2。经营范围为：矿产资源开采、煤炭开采与销售。被告山西石豹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10日，经营范围为：土建工程管理服务，土石方挖掘，道路维修养护，园林绿化，树木、花卉种植，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普通货物装卸搬运，普通货物运输代理，煤炭(不含储存)、铝矾土、建材销售。被告山西省原平市石豹沟煤矿系被告山西石豹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为100%。被告山西省原平市石豹沟煤矿的法定代表人郝某2在被告山西石豹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担任监事一职。被告石豹沟工程公司向原告出售残煤，过磅单上加盖被告石豹沟煤矿的椭圆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长鸿煤业公司与被告石豹沟工程公司签订的《残煤销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被告石豹沟工程公司与被告石豹沟煤矿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现象，被告石豹沟煤矿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要求二被告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石豹沟工程公司签订的《残煤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依法确认。原告长鸿煤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购煤款，被告石豹沟工程公司亦应当及时履行供煤义务。尽管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但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及交易习惯，被告石豹沟工程公司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现被告石豹沟工程公司提出因政策性原因不能确定履行期限，属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因被告石豹沟工程公司无法及时履行合同，造成原告合同权利受到损失，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双方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残煤销售合同》应当予以解除。被告石豹沟工程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剩余煤款。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被告石豹沟工程公司与被告石豹沟煤矿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被告石豹沟工程公司系被告石豹沟煤矿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两被告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范围、管理人员存在同一性，均涉及煤炭销售业务，合同虽由被告石豹沟工程公司签订，但却由被告石豹沟煤矿供煤，过磅单由石豹沟煤矿出具，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石豹沟煤矿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损失于法有据，因双方合同未明确约定被告履行合同的期限，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及司法惯例，可参照原告起诉时贷款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3.85％，从原告起诉之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损失。判决：一、解除原告岚县长鸿煤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石豹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残煤销售合同》；二、被告山西石豹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岚县长鸿煤业有限公司剩余煤款1486424.5元，并从2020年11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算利息赔偿原告逾期付款的损失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被告山西省原平市石豹沟煤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668元，由原告负担579元，由被告山西石豹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省原平市石豹沟煤矿负担908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二被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损失起算时间是否适当？根据石豹沟煤矿过磅单记载的时间，2019年6月12日双方仍在履行合同，故上诉人主张的“合同中明确了交货日期即付款后3日”是一个合理的期间，而非一个固定的时间节点，且双方未能如期履约，属于双方均不可控的因素造成，而非单方违约，故一审法院判决自起诉之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岚县长鸿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上诉人岚县长鸿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玲审判员 张胜利审判员 孙艳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