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8刑初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友新，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镇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日被镇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文佳，吉林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白检一部刑诉〔20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友新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友新及指定辩护人刘文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12月份的一天夜晚，镇赉县建平乡长发马场居民李孝元及妻子（姓名不详）与共同生活的李孝文、李某1因矛盾发生厮打，李孝元的侄子李友新在拉架过程中看见李某1打李孝元，被告人李友新持斧子击打李某1头部数下，致李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该男性应为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李友新将李某1尸体及李孝元妻子尸体掩埋在其居住的西屋地下。被告人李友新在被公安机关调查后潜逃回河北省，于2020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证人马某1等证言；被告人李友新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友新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友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友新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对不起被害人及家人，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激情杀人，本案是因为家庭矛盾引起的犯罪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28年期间未有新的犯罪行为，其社会危害性较小。本案证据存在瑕疵，有坦白情节。在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1993年12月份的一天夜晚，镇赉县建平乡长发马场居民李孝元及妻子（姓名不详）与共同生活的李孝文、李某1因矛盾发生厮打，被告人李友新在拉架过程中看见李某1打李孝元，被告人李友新持斧子击打李某1头部数下，致李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该男性应为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李友新将李某1尸体及李孝元妻子尸体掩埋在其居住的西屋地下。被告人李友新在被公安机关调查后潜逃回河北省，于2020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李友新及孙某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 2.盐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27日14时，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通过线索摸排于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将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李友新抓获，经查发现犯罪嫌疑人李友新系网上逃犯，在抓捕过程中未出现抗拒抓捕行为。 3.寿光市双王城生态经济园区北木桥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李某1，男，汉族，1933年4月生于寿光市羊口镇北木桥村，因家乡是大灾之年生活困难，于1964年8月26日从本村外迁到吉林省镇赉县建平乡定居生活。 4.李某2提供的族谱，证实家族成员情况。 5.法医王国忠的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证实鉴定资质。 6.镇赉县公安局出具的前科证明证实，经查询，李友新、孙某，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未找到该人有犯罪记录。 7.受案报告及发现受理刑事案件登记报告表证实，镇赉县公安局刑警队于1993年12月25日接到建平派出所转警称：长发马场屯李孝元、李孝文、李某1及李孝元妻子失踪，前往调查，先在其住所地面上发现大量血迹，后于1994年1月18日在其住所西屋内挖出两具尸体，系李某1和李孝元妻子（姓名不详）尸体，立即受理立案。 8.2020年5月28日拘留证、2020年7月1日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对李友新采取强制措施的程序合法。 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将李某1死亡鉴定意见通知李友新。 10.重大案件讯问合法性核查意见书证实，镇赉县公安局在对犯罪嫌疑人李友新的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 11.1994年镇赉县公安局询问李孝全、李友新、马某1、张喜文四份笔录证实，1994年1月初镇赉县公安局对李孝元、李某1等人失踪开展调查活动。 12.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1994年对李友新涉嫌杀人登记追逃。 13.镇赉县公安局1994年12月28日经局长刘忠山签发对李友新涉嫌杀人的拘留证，证实公安机关已对李友新采取强制措施，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 14.孟店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我所辖区内孟店乡霍庄村村民李友新自1994年以来未曾到派出所申报过户口，故在户籍系统内未查询到李友新户籍信息，后经我所户籍民警查询李友新老户口常住人口登记表底册发现，李友新出生日期为1967年12月15日，盐山县孟店乡霍庄村村民，李友新父亲为李孝全，母亲为李某3，妻子为孙某，与李友新自述相符，经与孟店乡霍庄村委会及其亲属进行核实，其亲属及孟店乡霍庄村委会均能证实是李友新本人，故将李友新户口补录到我所辖区内，情况属实。 15.镇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说明证实，1994年1月15日建平乡长发马场李友新故意杀人一案，因案发当时制作了现场勘查卷宗（已遗失），故现场底片没有单独保管，与历年来现场底片参在一起，又因当年参与现场勘查的技术人员已退休并移居外地，我们根据案发当年的现场勘查记录和有关人员的回忆对历年来的现场底片进行多次查找，只找到当年案发时被害人的尸检照片和埋尸坑的概貌、细目照片。我们在案发当时参与现场勘查的有关人员和案发时围观的知情群众的指认下，补照了现场方位、概貌、埋尸坑所在位置的重点部位和埋尸坑位置细目照片。根据案发时拍照的照片和后来补照的照片，结合案发当年绘制的现场草图和文字记录，我们补制了现场勘查卷宗。 16.案发时时任刑警大队长张建平在其笔记本中绘制的现场草图和文字记录的复印件，证实案发时现场具体情况。 17.李孝文、李孝元的户籍信息。 18.镇赉县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未找到李某1的户籍信息。无法找到李孝元妻子的户籍信息。 19.镇赉县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马某1、李某4、李某5辨认出男性尸体为李某1。 2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李友新知悉并认可白城市检察院指控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白城市检察院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李友新于2021年1月6日签字。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我记得是1994年1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出门去郭宝才家打鱼，去的时候我家后院邻居李孝元告诉我回来给他们带点鱼，我打完鱼之后我拎着鱼给李孝元送过去，敲了半天门，李友新给我开的门，我看了一眼屋里造的非常乱，我就问李友新“你大爷他们都干啥去了”，李友新就说他三个大爷和大娘都回关里了，不在长发屯干了，我把鱼给他就回家了。过了三、四天，李友新找我说他三个大爷不能回来了，让我帮他处理他三个大爷的财产，我就问他都有啥，他说房子、泰山车头、大马车还有啥玩意我记不清了，我就联系我大舅哥张喜问他要不要大马车，他说他邻居要买，然后我帮李友新串联完他就把大马车卖给了我大舅哥家邻居，好像叫陈什么江，卖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然后他就说着急回关里，让我再帮他处理房子和泰山车头，当时正好我大哥要搬过来，我就想实在不行我就把这个房子买了吧，我给的李友新5000块钱现金。泰山车车头是李友新让我帮他联系卖出去定的是7000块钱，车还没卖出去就出事了，李友新就跑了，至今也没有回来，也没有朝我要过钱。李友新走了没多长时间，李某1的外甥于新峰来李孝元家串门，发现李某1没在家，于新峰就报案了，派出所就来我们屯子了，说是在我买的房子里面挖出来两具尸体，一个是李某1，另一个是李孝元妻子的，在西屋地下挖出来的，挖出来的尸体什么状态我不知道，后来李某1的尸体是于新峰埋的，李孝元的妻子是当时敬老院的人扔的，现在都找不到了应该。 李孝元和李孝文是河北省人，李某1是山东省人，李孝元和李孝文是亲兄弟，李孝元老大、李孝文老二；李某1是李孝元和李孝文后认的兄弟，排老三。因为他们都是光棍，那时候人也都实在，就都凑合一起过了。李孝元有妻子，他妻子叫啥名不知道，说话我也听不懂，是李友新从关里买回来的。李友新是李孝元和李孝文的亲侄儿，他外号叫“李秃”。李友新回来主要就是对付点钱花，有时间就从河北回镇赉县长发马场，这次李友新是和他妻子还有孩子一起回来的，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带车或者骑摩托车。李某1和李孝文在后边屋子住，李友新三口人在西屋、李孝元和妻子在东屋住。李某1跟李孝元和李孝文关系不好，当时李某1总张罗要分家，李孝元和李孝文不同意，李孝元和李孝文总骂李某1，李友新跟他们关系都不错，没听说李友新跟他们有啥矛盾，李孝元的妻子傻了吧唧的也没人理她。李友新走后两、三天李某1的尸体和李孝元妻子的尸体就被挖出来了。李孝元、李孝文、李孝元妻子、李某1等人失踪之后我听说李孝元家总冒黑烟，应该是李友新烧啥东西了，我听说村里的人还闻到一股烧衣服的味。我记得李友新三口人居住在东屋之后就把西屋的门上锁了，而且现在回想起来案发的期间他家还冒黑烟，他媳妇还带着孩子白天一直在我家呆着，当时我和我母亲一起过，李友新他媳妇就说她家冷，所以才来我家呆着，晚上李友新就把他媳妇叫回家了。1994年1月份的时候，警察找完李友新之后，李友新就跟我说要去关里四、五天之后回来，让我送他，我没有送，然后他就骑着自行车带着媳妇和孩子跑的，没几天警察就找我问李友新的去向，还给我做笔录了，我就实话实说了，又过了几天警察就在李孝元的西屋将李某1和李孝元的妻子的两具尸体都挖出来了，李友新自逃跑之后一直没有回到长发马场。长发马场是1996年我当上厂长后才给屯里架杆通电的，之前村民基本都是靠煤油灯和点洋蜡照明，李孝元、李孝文、李某1他们家就是点洋蜡照明。 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李孝元家前院邻居，李友新是李孝元和李孝文的亲侄儿，李某1是李孝元和李孝文后认的哥们。当时长发马场也就10来户人家，李孝元家位于屯子中间。李孝元家房子是三间房，东西屋卧室，中间后面还有一间卧室，房屋门朝南开，房子在院里的中间，马圈在房子的东侧厢房，牛圈在西侧。李孝元和李孝元妻子在东屋住，当时李友新三口人来了之后在西屋住，李孝文和李某1在后面的小屋住。不喝酒没有矛盾，喝完酒三个老头子就开始吵吵，要不就打一起，李某1就要和李孝元分家，和李友新之间有没有矛盾我不知道，李孝元妻子脑袋简单，性格比较虎。李孝元家东屋灶坑门子就是平常老百姓家的灶坑门，大约一尺高，宽也一尺左右，灶坑和锅台都是土的。我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李孝元、李孝文、李某1、李孝元妻子他们失踪之后，就剩李友新三口人在李孝元家住，我发现李孝元家烟筒总冒黑烟，而且还有烧衣服味，还有一股别的味，我描述不出来，味挺大的；而且李友新三口人当时在李孝元家西屋住，李孝元等人失踪之后李友新三口人就搬到东屋住了。李某1和李孝元妻子尸体被挖出来之后李孝元、李孝文、李友新三口人就在屯子里没有任何消息了，至今也没有回来屯子过。李孝元等人在长发马场的土地没有让李友新卖出去，马都让李友新卖了，具体卖给谁了我也不清楚，泰山车车头李友新跟我弟弟马某1说让他帮着卖，定的价格好像是7000块钱，车还没卖出去李友新就跑了，房子卖给我弟弟马某1，好像是5000块钱买的，给的李友新现金，苞米也都让李友新卖了，要是有牛的话也都让李友新卖了，卖的这些东西的钱也都让李友新拿走了。我记得是镇赉县公安局的警察找完李友新调查之后他就突然带着媳妇和孩子跑的，不是当天晚上就是第二天晚上跑的，跑的挺突然的。李友新和他媳妇来长发马场的时候我们都接触过，所以比较熟悉，现在我看照片也能认出来李友新和李友新媳妇孙丽静本人。还有就是李友新媳妇孙丽静白天总领着孩子去我弟弟马某1家，因为我弟弟马某1当时养我妈呢，所以孙丽静总去，李友新白天也不在家，晚上李友新回来之后就把孙丽静接回家，后来李友新三口人跑了之后，警察就在李孝元家的西屋将李某1和李孝元的妻子两具尸体挖出来了，现在想起来这些举动都挺反常的，因为西屋埋了两具尸体李友新妻子领着孩子肯定不敢在家呆着，所以才去找我妈的。长发马场是1996年才通电，通电之前村民基本是靠煤油灯和点洋蜡照明。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的父亲是长发马场的张喜文，他和我们屯的李某1关系很好，李某1是山东省寿光市的人，他当时和李孝元、李孝文哥俩一起居住，都住在李孝元的房子里，李孝元和李孝文是亲哥们，李某1是他俩后认的哥们，他们三个人都是光棍，后来李孝元的侄儿李友新给他买个媳妇回来，他们就都一起住了，李孝元的房子是三间房，李某1和李孝文在后边屋子住，李孝元和妻子在东屋住，李友新三口人回来的时候就住在西屋。李友新不经常回来，有时间就回来一趟，从他河北的老家到长发马场，这次回来和他妻子还有孩子三口人回来的，没带交通工具。李某1和李孝元、李孝文哥俩关系不好，因为分家的事情李孝元和李孝文总骂李某1，有几次李某1被李孝元和李孝文骂了之后在我家呆了一个多月。听李某1说他要回老家，干不动活了，所以才要分家。李某1的尸体被于新峰埋了，埋在啥地方我不知道，李孝元的妻子尸体被敬老院的人包裹之后扔到了屯子西边的沙坑里，现在都找不到了。李孝元和李孝文、李友新走后他们的财产都让李友新卖了，房子和泰山车车头卖给了我们屯子的马某1了，他们走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当时派出所找李友新告诉他不许走，还不让他处理李孝元、李孝文的财产，后来李孝元的财产都让李友新变卖了。 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我叔辈二哥，我俩一个太爷的，他在1994年被人杀了。李某1老家是山东省寿光县卧卜乡北木桥屯的，他是30多岁来的镇赉县，后来一九八几年之后搬到了建平乡的长发马场，他就和李孝元、李孝文在一起过日子了，他们合伙一起种地，然后种地挣的钱都给李孝元，因为李孝元是老大，所以钱都他把着。1994年的1月份的时候，天气非常冷。当时李某1尸体被挖出来的时候我在现场了。在长发马场李孝元家西屋地底下挖出来的，挖出来的位置在西屋中间偏北，紧挨着墙根位置，除了李某1的尸体还挖出了李孝元媳妇的尸体，一共两具尸体。我儿子李某5、我弟弟李文岩、我大儿子李**、于新峰（大名叫于学俊）参与挖这两具尸体了，我当时正在往现场赶，李某5挖了几下就被撵出去了，等我到现场的时候两具尸体已经被挖出来放到炕上了。李某1和李孝元的妻子都穿着棉袄和棉裤呢，都是黑色的，黑色的应该是身上粘的土还有血造成的。我看见李某1的后脑勺位置有个坑应该是被打的，右眼眼袋处有处伤口，其他位置没注意，李孝元妻子脑袋上面也有伤，具体啥位置我也记不清了，当时也没有注意这个女的。我听他们说李某1在下面，李孝元的妻子在上面，这两具尸体中间又被人扬了一层土，这样埋的，李某1的脸朝上，李孝元的妻子是脸朝下，尸体头和脚朝什么方位我记不清了。李某1的尸体被我们用老式的衣柜装起来拉到长发马场西边沙坑里，用土埋上了，后来我还上过几次坟；李孝元的妻子的尸体我们没有管，后来我听说好像也扔到长发马场屯西侧沙坑里了。当时我和李文岩去派出所报的案。于新峰也是我外甥，他总去看李某1，这几天他去看李某1时发现李某1、李孝元、李孝文他们都没有在家，他就告诉我了，我就怀疑李某1被李孝元、李孝文和李友新他们杀了，我俩研究就去派出所报案了。李孝元总打骂李某1，我是李某1的叔辈兄弟，所以李某1总和我诉苦，说李孝元欺负他，还说要和李孝元他们分家，他们当时都住在一起，所以李孝元要是和李某1发生冲突了，李孝文和李友新也会参与这件事情。再一个就是于新峰找李某1时，李友新和他媳妇还有孩子在家，于新峰问李孝元、李孝文、李某1他们为什么没有在家干啥去了，李友新告诉于新峰说“李孝元和李孝元妻子到医院看病去了，李孝文和李某1他俩都回老家了”过了挺多天，我就起草一份电报发回我老家了，电报的内容是“李某1是否到家”老家给我回信说“文顺没到家”所以我判断李某1被他们杀了。我们报案之前于新峰到派出所报案说他舅李某1人没了，然后派出所好像找李友新调查了，我儿子也去李孝元家找过李某1，一直是李友新在家，后来我和李文岩报案后没几天尸体就被挖出来了，李友新也失踪了。 李友新是河北省的人，外号“李秃”，李孝元和李孝文是他亲大爷，李孝文老大，李孝文老二，他有时间就回来看他的这两个大爷，这次回来的时候是他和他媳妇(我不认识)领着孩子来的。他来了之后一直在西屋住，后来李孝元他们人突然失踪之后李友新就住在东屋了，因为之前我去找李某1办事的时候看见李友新三口人在西屋住了。我记得好像是李友新将李孝元、李孝文、李某1的财产都卖了，具体卖给谁了我记不清了，我记得财产有房子、泰山车车头、大马车、还有六、七匹马。李某1和李孝元妻子的两具尸体挖出来之后我听长发马场的人说李孝元他们失踪之后李友新就已经把财产变卖完了，然后警察找到他调查李孝元、李某1他们失踪的这个案件，李友新就突然失踪了。 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我父亲的叔辈兄弟，自己一个人来的，来了之后就和李孝元、李孝文一起过了，他们三个人一起种地，具体怎么分不知道，李某1和李孝元、李孝文是后认的哥们，李孝元有个媳妇是买来的。李某1被杀的事情我知道，当时挖尸体的时候我在现场，1994年1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记得当时我们就怀疑李某1被人杀了，李孝元家一共三间房，我们到李孝元家的时候我记得屋里一股很大臭味，我在李孝元家的西屋墙根底下开始挖的，大约挖了20左右公分深度我看土层松了，我就要伸手掏土，然后我爸他们就把我撵出去了，他们大人在屋里挖的，屋里发生啥了我也没看见，尸体啥样的我也没看见，后来挖出来两具尸体，尸体拉出来之后我看了一眼是我二大爷李某1，法医检查完之后告诉我们将尸体埋上就行了，我还看见挖出来一具女性尸体，这个女的是李孝元后买的媳妇，我听我大哥李**说当时尸体挖出来的时候头出的血已经和土都冻一起了，跟个土块是的，上身光着，下身就穿着一条衬裤，穿没穿鞋我记不清了。然后我和我父亲还有我大哥李**（已去世）、我老叔李文岩（已去世）我们几个人用当时的衣柜装着李某1的尸体，拉到长发马场屯西沙坑里面掩埋的，之后我们就回家了。李某1出事之前在我家说过要和李孝元他们分家，然后李某1就不见了，我们就开始找李某1，找了挺长时间，我记得有一次我和别人到李孝元家找李某1，当时只有李友新自己在家，我就问他李某1和李孝元、李孝文他们人呢，李友新怎么说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李某1就没有在家，后来知道李某1的时候已经死了。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通话笔录），1994年的时候我通过长发马场的马某1购买过一辆大马车，就是当时平常老百姓用的大马车，花了400块钱现金，我是从建平乡长发马场屯一个男的手中买的，这个男的姓李，我将买大马车的400块钱给的这个姓李男子，马某1知道这个姓李的男子具体叫啥名。当时这个男子还有他媳妇在家，马某1出门了，我就去找的这个男子，这个男子跟我要500块钱，我就讲价到400块钱。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当时我岳父说东北来电报了，但当时没说是谁给他发的电报。说那边可能出事了让我去看看，我记得是一个冬天快过年，我岳父就让我和他三姑娘（李秀珍）一起去的，这样我就和我三小姨子坐火车去的镇赉，我自己去的长发马场，我到了之后我看我的两个大爷家门都锁了，院里啥东西也没有了，我就到他们屯马四家去问了，当时马四家人说我的两个大爷他们都走好几天了，这样我看也没人了，我就和我三小姨子回河北了，我回到老家之后我就把当时的情况和我岳父说了，我岳父就和我说可能出事了，公安局都来人了，这样我又到我们盐山公安局去把这事去说了，后来这事也没信了，一直到现在我也没看到我的这两个大爷回来过。后来过了挺多年，当时李友新的两个孩子都挺大了，李友新和他媳妇才回来，回来后把家里的老房子翻盖的。东北发的这份电报是不是让我去东北做买卖，卖老药，这个我真记不清了，年头太多了。 8.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我以前叫李秀珍，后改名李某6。我姐夫叫王某1，我弟弟叫李友新，小名李秃，李友新媳妇叫孙某，李友新和孙某在我们霍庄村结婚的，然后就一直和我父亲生活在一起，至今也一起过日子呢。当时我听我父亲李孝全说东北那头发电报了说是让我家派人去东北做买卖，我记得好像是到镇赉卖老药，当时我大爷和二大爷还有李友新三口人在东北一起住呢，然后我就找到我大姐李秀芝让她陪我去镇赉，由于我大姐身体不好于是她就让我大姐夫王某1陪我去的镇赉县。关于电报我父亲就说是东北那头发的，当时我家在东北亲戚就我大爷和二大爷还有李友新三口人，所以肯定是他们发的，具体是谁发的我也不知道，电报啥内容我也没看到，我这都是听我父亲李孝全说的。我们到达镇赉县之后去的农村，第二天王某1就说去长发马场我大爷和二大爷家看看，当时我也没跟王某1一起去，等王某1回来之后就说我大爷和二大爷家没人，院子里面空空的啥都没有，王某1还问长发马场的农民说是我大爷和二大爷还有李友新都走好几天了，然后当时天气也不好，我们也不能到我大爷家住，于是我和我大姐夫王某1研究一下就回河北了。河北之后到现在没有看见过我大爷和二大爷，当时也没有看到李友新三口人，后来我听我父亲说东北出事了，警察来我们家了。自我和王某1从镇赉县回到河北之后我记得挺长时间没看到过李友新，孙某当时一直在霍庄村的家里干活，他们也没有跟我说过李友新在镇赉县长发马场犯事了。李友新一直在外面打工。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7年前，冬天的时候，当时长发马场就10来户人家，李某1的外甥于信峰说他舅李某1被杀了，公安局就开警车去的李孝元家，我出于好奇也就去现场看热闹去了，我到现场之后公安局的人就在李孝元家西屋指着屋里门口大约1尺远的地面说尸体应该在这，公安局的人还让我们回家取镐帮忙挖一下，我半信半疑的就回家拿了一把镐，我们就开始按照公安局的人指出的位置开始挖，当时正处于冬天，屋里的地面还没冻多深，挖的深度大约是1尺深左右，我拿镐又挖了一下，挖出来一个东西，我们仔细看了一下是人的耳朵，然后我们就开始慢慢的挖，第一具尸体全部挖出来的时候我看是李某1，当时李某1佝偻着身体，我记得尸体当时是侧卧式，李某1的头朝什么方位我记不清了，我们在李某1尸体上面发现了一把带血的斧子，然后我们就把李某1的尸体从坑里拽出来了，之后我们发现李某1尸体下面还有一具尸体，于是我们开始打扫第二具尸体上面的土层，清理完事之后第二具尸体是李孝元的妻子，然后我们就把第二具尸体拽出来了，我们将这两具尸体抬到院子里之后就交给公安局处理了，公安局处理完于信峰就让我们帮忙将李某1的尸体埋了，我们就将李某1的尸体埋在了屯子西面有个南北道，道西的沙坑里面了，李孝元妻子尸体也没人管直接扔到沙坑里了，也没人埋。两具尸体是埋在一个坑里的，坑长度大约一米二、三、高度大约一米、宽度大约一米；李某1的尸体在上面，尸体发现的时候是佝偻的，头和脚朝什么方位我记不清了，脸朝什么方位我也记不清了，李某1尸体挖出来的时候脸部还有头部都有血，头部上面还有一个口子，应该是用斧子砸的；李孝元妻子的尸体在坑里呈什么姿势我不记得了，我也没有注意这个女的伤在啥地方。李某1和李孝元妻子的尸体当时都穿着衣服，具体啥样的我记不清了。斧子在李某1的尸体上面放着，斧子上面有血迹，具体在斧子啥位置我记不清了，斧子头是铁质的，斧子把是木头的，整个斧子大约1尺长，斧子一面是刀刃，另一面是平头。我记得于信峰在场，剩下人我记不清了。李友新和他媳妇是警察找到他时当天晚上就跑了，好像是骑着自行车跑的。李友新杀完人之后就开始卖财产了，李孝元他们的苞米都是李友新卖的，我们是一个屯子的我都知道，泰山车当时没有卖出去，房子我就不知道了，他还将李孝元他们养的马和牛都卖了，卖给谁李友新也不跟我们说，他还找欠这三个老头的钱人要账去了。我听说李友新找于信峰要账去了，当时于信峰欠的李某1钱，不欠李孝元和李孝文的钱，于信峰还是李某1的外甥，所以说李友新没权利朝于信峰要钱，于信峰就问李友新他大爷干啥去了，李友新就说李某1回老家了，于信峰不信就找李某1去了，也没有找到，于信峰就怀疑李某1被李友新杀了，于是于信峰才去公安局报的案。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一张斧子照片，我看了，这个斧子是那个年代的斧子，具体是不是李孝元家西屋挖出来的斧子我记不清了。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有一个儿子叫李友新，小名叫“李秃”，李友新的媳妇叫孙某，儿子李友新二十多年前投奔他大爷李孝元、李孝文去过东北种地，待没多长时间就都回来了，为啥回来他记不清了，李友新从东北回来后就一直没在家待着，一直在外面打工，偶尔能回来一次，就他媳妇领着孩子在家生活。李友新的父亲去世他都没回来。李孝元和李孝文几十年前离开村去东北种地，就再没回来过，我再没见过他俩。 11.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我父亲叫李友新，小名叫“李秃”，是67年生人；我母亲叫孙某，我母亲是69年生人，之前也叫孙丽静，后来换户口之后落错了，落成孙某了，现在户口上面一直叫孙某。我父亲没有户口和身份证，他有三个姐和一个妹子，我不知道他们叫啥。我家四口人，我父亲李友新、我母亲孙丽静、我还有一个妹妹李某8。他俩一直在外面打工，偶尔也回家看看我们，我从小由奶奶带大。 12.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我父亲叫李友新、母亲叫孙某，我哥哥叫李某7。我父母都在孟店乡霍庄村居住。我小的时候我爸经常在外面打工，基本不怎么回家，这几年他也是总在外面打工不在家。 13.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实，我在1996年到2018年期间担任霍庄村村书记，李友新是我们村的村民，他们一家都在我们村住，他媳妇叫孙某，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家里有一个老母亲，现在80多岁了，他父亲叫李孝全，20多年前就去世了。李孝全在家排行老三，他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叫李孝元，另一个叫李孝文，李孝元和李孝文都是光棍，没有媳妇。李孝元和李孝文也都是我们村的人，但他俩的岁数都比我大挺多，要是活着现在也得八、九十岁了，但是他俩好几十多年就离开我们村去东北了，之后我就再也没看见过他俩。李友新二十多年前就从村里走了，说是去东北投奔他的两个大爷（李孝元和李孝文）去了，当时他媳妇和孩子也跟去了。他去东北没两年就回来了，他基本不在家，一直都在外面待着，但偶尔也回家，平时就他媳妇和孩子在村里生活。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回来了，但是他回来没多长时间就有警察来抓他，之后警察又几次来村里抓他，但他都没在家，警察也都没抓到他，后来都说李友新是在东北犯了命案才跑回来的，之后这些年我在村里也没见过他。 14.证人李某10的证言证实，李友新是我的弟弟，他小名叫李秃。他家四口人，他媳妇姓孙，大名我不知道；他还有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我父亲叫李孝全，现在去世了，我母亲也姓李叫什么名我不知道，现在我母亲和我弟弟李友新一起生活。我的两个大爷都去东北了，他们走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弟弟李友新去过东北，去的吉林镇赉，大概在一九九几年的时候，当时因为家里太穷了，他就去东北找我的这两个大爷去了，但当时李友新去了几年我就不清楚了。我和他平时不咋来往，我也不问他家的事，平时他也不来我家，一、两年能来我家一回。我记得李友新在东北的时候往河北老家发过一次电报，大致内容是东北的长发马场有要买老药的，让我对象王某1去做买卖，随后王某1和我三妹李素珍一起去的东北。他俩到长发马场看见院子和房子的门都上锁呢，也联系不上李友新，于是就回来了。然后我们就听说东北出事了，是王某1回来跟我说的还是其他人跟我说我就记不清了，东北出事的意思就是我大爷和二大爷他们出事，具体出啥事我也不知道。我记得有一次公安机关来我家搜了一遍就走了。李友新和妻子从东北回河北后常年不在家，就在外面打工。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1975年出生，从小一直在霍庄村生活，我家和李友新家是邻居，李友新外号叫李秃，我15岁离开霍庄村出去打工时李友新一直在村里生活，10多年前我打工回来后李友新也一直和他媳妇孙某一起生活，孙某好像得了重病，李友新一直伺候他呢。 1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从出生一直生活在霍庄村，我认识李友新，他外号叫李秃，我家和李友新他家是邻居，李友新的媳妇叫孙某。我知道以前警察来找过李友新，但是因为啥事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李友新就一直在霍庄村生活了，常年在外面打工，回来的次数比较少，近几年李友新的妻子孙某得重病了，李友新才一直在家伺候孙某了。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我叔伯二叔，他和我是一个村子的人，我听我父亲他们说李某1是1964年8月26日从我们村子走的，就到了吉林省白城市镇赉县建平乡了，具体哪个村子我不知道。李某1走时大约31岁，是和我另一个叔叔走的，后来我叔叔回来了。在九几年的时候，我们家收到东北来的一封信说李某1被杀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去东北找他。李某1走时没结婚，一直没有回来过。 18.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我在2018年8月开始任霍庄村村书记，我认识李友新，村里的人都说20多年前李友新在东北出事了，但是具体有什么事我们就不清楚，我记得李友新刚结婚就去东北了。李友新在被抓走之前，他和他媳妇都在外面打工。李友新也不回来，他媳妇孙某总回村里，后来李友新手坏了之后他们两口子就一直在村里住了。 1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一九九几年的8、9月份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儿子李某7没到一周岁，我儿子李某7是1992年出生的，李友新跟我说要带我和儿子去吉林省镇赉县长发马场和他大爷一起种地，于是我们就收拾行李，身上带了1000多块钱不到2000块钱的现金坐火车来的镇赉县长发马场，这件事情发生在冬天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天我们吃两顿饭，吃晚饭的时候人都在，我们在东屋炕上吃的，我大爷、大娘，二大爷在炕里，我三大爷和我坐在炕沿边上，李友新在地上站着吃饭，我大爷在炕里中间位置，右侧是我二大爷，左侧是我大娘，我在我大娘这侧的炕沿坐着，我对面是我三大爷，我们平常一直是按照这个位置吃饭，吃饭的时候李友新到外屋地给我三个大爷和大娘盛酒，当时他用的是碗盛的，我看见李友新从兜里拿出来一包用纸包的药，他就在后面的小屋用瓶子磨药，他将药磨成粉末后就把药放到盛酒的碗里，他就将酒给我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大娘他们端上桌子上了，我也没敢问，倒的酒比平常多出一倍，我吃完饭之后就回西屋睡觉了，过了一会，二大爷和三大爷来我屋唠会嗑，逗逗孩子，李友新也在屋里，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他俩也回屋睡觉，当时天已经黑了，李友新就进外屋地拿着一个碗进西屋，碗里面是白酒，他就让我把酒都喝了睡觉，我就说我不喝，李友新就骂我“你要是不喝我弄死你”，我害怕就把白酒喝了，喝完我就睡觉了，李友新就在屋里来回走，我也不知道他想干嘛，我就睡着了。我喝完酒睡着了，我睡着的时候点着洋蜡，我记不清睡了多长时间，我听见东屋传来咣咣的声音，好像有人用东西砸物体的声音，紧接着我听见东屋我大爷喊“哎呀、哎呀”喊了两声就没动静了，然后后面的小屋又传来咣咣的声音，也是砸物体的声音，具体几声我记不清了，声音没了之后过了半个小时，我听见有人在外屋地剁东西的声音，能有1小时，然后就传来灶坑点火的声音，我就闻到一股烧衣服和柴油的味，味道非常大，我也没有起来，烧了能有2个多小时，外屋地又传来剁东西的声音，剁东西的声音没了之后就听见灶坑里面着火的声音，过了多长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听见屋里用铁锹挖地的声音，我就起来了，我抬头看见李友新正在屋里用铁锹挖坑，挖出一个长方形的坑，这个坑多大的我没看清，我就问李友新挖坑干啥，李友新就跟我说“睡你的觉，你别管了。”我就继续睡觉了，我也没有睡着，我看见李友新拽了两具尸体进西屋了，我看见一具尸体长头发的，应该是我大娘，因为这个家除了我是女性另一个女性就是我大娘了，另一具尸体短头发应该是一个男的，具体李友新是先拽男的尸体进屋还是女的尸体进屋的我就记不清了，李友新就把这两具尸体扔到他挖的坑里了，然后他就把我叫起来了，他让我抱着孩子去东屋睡觉，我就起来了，我下地的时候看见他挖的坑里面有两具尸体，我没敢看这两具尸体啥样，我从西屋进外屋地的时候看见外屋地全是水蒸气，我还闻到了一股烧衣服的味和柴油味，我就看了一眼东侧的锅台灶坑，看见灶坑里烧着衣服，铁锅里面还烧着水，灶坑旁边是柴油壶，苞米洋子，还有一把带血的斧子，我进入到东屋之后看见我大爷和大娘和被服都没了，李友新就从西屋把我们的被服抱过来扔到炕上了，我就问李友新大爷和二大爷去哪了，李友新就告诉我他把大爷和二大爷打死之后用灶坑烧了，大娘和三大爷也被他打死了，埋在西屋地下了，我就问他为什么杀他们四个人，李友新就说因为他想种他们的地，他为了图财，就他们四个杀了，然后我就跟他说“你弄死人了，还想在这里种地”，李友新就跟我说“没事，我大爷和二大爷还有大娘都是自己家人，也没人查找，三大爷家里没人，也不会有人追究这件事的”，我问他咋烧的大爷和二大爷，李友新说他大爷和二大爷让他剁了扔灶坑烧的，我害怕就没敢继续问他，我就把孩子放到炕上我也躺下了，李友新就回西屋开始埋尸体了，他埋完尸体把剩下的土用铁锹扔到房子西侧的牛圈里面了，李友新回屋就把西屋的门锁上了，他就直接进东屋了，这时候天已经亮了，我听见灶坑里面烧的也不旺了，没啥声音了，李友新就跟我说他去趟街里，然后他就把柴油壶拎着放到仓子里面了，李友新开泰山车走了之后我自己在家害怕，就把孩子抱起来要去马四家，我进到外屋地的时候发现之前看见带血的斧子不见了，衣服也都烧没了，我还看见后面的小屋炕墙上面有一摊血迹，我就把门锁上去马四家了，当时就马四他妈在家，我带孩子在马四家玩到下午，这期间我也没跟马四说李友新杀人的事情，下午的时候李友新回来了，李友新就把我叫回家了，一进屋他就用东西到后面的小屋戗炕墙上面的血迹，他把血迹弄没了之后开始给我和孩子做饭了，我问他去街里干啥去了，李友新就说去街里给他河北的大姐（记啥名我记不清了）和大姐夫王荣祥发电报去了，李友新跟他说是长发马场有买老药的，让王荣祥来这做买卖，我就问李友新为啥让王荣祥来，他就说西屋的这两具尸体他不敢继续处理了，他害怕了，让他大姐夫来帮他处理，我们吃完饭就睡觉了，我们也没说话，接下来的这几天他总开泰山车和自行车出去，说是去街里办事，我记得还有一次说是找欠我大爷钱的人要账去，具体是谁我不清楚，是否要回来我也不知道，他还把家里的粮食都卖了，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卖的好像是苞米，过了十多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下午的时候李友新跟我说警察找他了，还跟我说晚上就回河北，到了晚上天已经黑了，李友新骑着自行车拉着我和孩子去的镇赉县火车站，到了火车站我们起票就回盐山县。我们先在天津火车站下的车，然后又坐汽车回的盐山县，到了盐山县我和李友新在市场买了一台红色幸福牌摩托车，花了七、八千块钱，买完摩托车之后他就拉着我先去的我大姑姐家，也就是李友新的大姐家，当时他大姐告诉我俩他姐夫和李友新的三姐已经去镇赉了，估计现在都到了，我大姑姐问咋还从东北回来了呢，我就说李友新把他三个大爷和大娘杀死了，我俩跑回来的，我大姐就告诉我俩说现在查户口呢，让我俩先躲躲，我俩就开始到个亲戚家住，也没跟他们说啥事，后来我老公公跟我俩说镇赉的警察来抓我俩了，我老公公还说他带着警察去的我大姑姐家还有我娘家，我俩知道这件事之后就开始躲着公安机关，我俩就去的黄骅市开始打工，第二年我老公公就死了，我就回去正常过日子了，我先落的户口，户口的名字还落错了，我叫孙丽静，给我落成了孙某，李友新就四处打工，他对外称叫李新城，他也不敢落户口，这些年他一直在外面躲着公安机关了，16、17年前他也回来和我们一起生活了，他也总不在家呆着，在家呆几天就出去打工挣钱，近几年我身体不好他就一直在家了，陪我到医院看病和住院，今年的5月份的时候，镇赉的警察来我家之后就把李友新抓走了。 挖的坑是长方形的，长宽高具体多少我不知道，坑的大小正好能装下两个尸体。尸体啥状态我没看，两个人应该是死了，一点声音没有了。后来李友新跟我说他把四个人都杀了，我才知道“咣咣”的声音就是他砸人的声音。他具体用啥东西杀人的我不知道，我看见灶坑门口有把带血的斧子，他应该是用斧子杀的人。我记得斧子刃和斧子的背面都有血迹，斧子把上面是否有血迹我记不清了，就是平常老百姓家用的斧子，斧子把是木头的，木把多长我记不清了，斧头一面是方形平面的，一面是扁的带刃的。李友新是用东侧的灶坑烧他的大爷和二大爷，灶坑口朝什么方向我记不清了，灶坑口是方形的，灶坑口挺大的，具体多大我也描述不出来，要是按照当时的灶坑口的话我大爷和二大爷整个身体是进不去灶坑的，所以说李友新才把他大爷和二大爷剁了烧的。李友新每次都是先把灶坑烧完的东西堆到灶坑旁边，然后在扔到牛圈里面，这次也是一样。后来李友新的三姐从镇赉回来的时候说从大爷家西屋挖出来两具尸体，所以李友新的亲属也都知道李友新杀人这件事情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李友新供述，我在我们村里叫李友新，我们村里人都叫我别名李秃，但是我出去干活的时候我就叫李新成。这些年我也一直在躲着这事，我在外地一直没有用到过身份证，所以没有办理户口。我是在二十多年前，也就是九几年的春天到的镇赉，具体哪年我记不清楚了，那年我不是25岁就是26岁，我是投奔我大爷李孝元来镇赉的，那个时候我大爷李孝元，二大爷李孝文还有李某1一起在镇赉县建平乡长发马场种了不少地，我领着媳妇和儿子三口人去找他们一起种地。这件事情是发生在当年的冬天，具体几月几号记不住了，当时是一个晚上，几点记不清了，反正天已经黑了，我们当时都在一个房子里住，这个房子一共有三间屋子，我和媳妇孩子住西屋，我大爷李孝元和大娘住东屋，我二大爷李孝文和李某1住中间的屋子，当天晚上我们一起在东屋吃的饭，期间他们在一起喝酒了，我们三口人吃完饭回西屋睡觉了，他们四个人在东屋继续吃饭，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我听见他们那个屋里有吵吵打仗的声音，我就过去看了，我走到中屋的时候看见李某1在地上蹲着，他用手捂着脑袋，当时我看见他脑袋出血了，我就问李某1咋弄的，李某1说是被我大爷李孝元打的，我就进东屋了，当时我看见我二大爷李孝文手里拿个斧头，听见他嘴里一直骂着我大娘：“都是因为这个死老娘们惹的祸，弄死她！”我大爷李孝元手里拿着擀面杖骂李孝文：“我今天弄死你就完了！”之后我就看见李孝文拿斧头朝李孝元砍去了，我就上去拉着他，我从他身后把他抱住了，这时候李孝元拿擀面杖就朝李孝文脑袋上打了一下，我就把李孝文扶到中屋靠北墙的炕上了，这时候我就顺手把李孝文手里的斧头拿下来了，我往东屋走了的时候看见李某1拿着一个棍子进东屋打我大爷李孝元脑袋了，当时他把我大爷打倒在地上了，我当时就急眼了，我拿起我二大爷李孝文手里的斧头，进东屋一脚把李某1从东屋踹到中间那屋，当时他直接倒在地上，我骑到他身上，用手里的斧头使劲往李某1脑袋上一顿乱打，打多少下记不清了，当时李某1侧躺着，嘴里哼哼两声就不动了，我打完人就吓傻了，我坐在中屋靠西屋门口愣神了，我自己坐了多时间记不清了。我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就缓过神来了，我先看的李某1，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气了，我又去的东屋，在东屋南炕上先看见我大娘，她当时脑袋朝南是躺着还是趴着不记得了，我看见她脑袋上有血，炕上也有血，人已经没气了，当时给我吓坏了，我看见我大爷李孝元趴在东屋地上也不动了，我就没敢过去看，我出东屋到中屋看见我二大爷李孝文在北炕上靠北墙歪着身子，已经没有多少气了，我当时就懵了，过了一会等我缓过来之后我就动了歪心眼了，我就想既然我大爷、我大娘、李某1他们都死了，我就把我二大爷跟我大爷他们一起都处理掉，把他们的钱弄到自己手里，我先把我大爷李孝元的尸体拖到中屋的灶坑里，之后用柴油把尸体给烧了，我用同样的方法把我二大爷李孝文也给烧了，烧完我用铁锹铲了两锹骨灰用面袋子装上了，其他的骨灰让我扔到院子里放牛粪的围栏里的炉灰堆上了，我处理完他俩的尸体后，我用铁锹在西屋地上挖了一个坑，把李某1和我大娘埋上了，埋完我就在西屋炕上睡觉了。第二天中午我媳妇问我：“老人呢？”我说：“走了，回老家了”她就没再问。我妻子就领着孩子去老马家串门了。之后的几天我把家里的苞米和一匹马给卖了，又要了一份欠我大爷李孝元的账，我还没离开镇赉时警察就来我家了，警察问我，我大爷大娘、二大爷还有李某1他们都干啥去了，我当时跟警察撒谎说他们都走了，当时我具体咋跟警察说的记不清了，因为当时我就是撒个慌，现在想不起来了，我记得警察当时跟我说他们不回来不让我离开镇赉，我当时就害怕了，当天晚上我就带着钱领着媳妇和孩子跑回老家了，我到老家呆了半天就去我大姐家了，在我大姐家住了一宿就去外地打工了，这些年一直就在外面打工，没敢回家，这些年户口也没敢落。 李孝元是李某1打死的，李孝文是我烧死的，我打死李某1缓过神之后我看他也快不行了，我就起了坏心眼想把他们的钱弄到自己手里，我直接就把他烧死了。我当时都懵了，心里只有贪念了，没顾着看他们是死是活，就想着赶紧把他们的尸体都处理掉，我拿他们的钱赶紧走。我选择烧李孝元和李孝文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想把他们尸体处理掉好把他们的财产处理了，我跟别人撒谎说他们都走了，之后我拿钱走，第二是李孝元和李孝文是我亲大爷和二大爷，我把他俩烧了想把骨灰带回老家，至于李某1和我大娘跟我无亲无故，我就给他俩埋了就行了。我在我家房子东侧的车库里拿的柴油，当时柴油是用塑料壶装着了。就用中屋的一个灶台烧的李孝元和李孝文，那个灶台是给东屋炕烧火的，也能做菜。这个灶台长有2米左右，宽有1米多，高有80公分左右。就一个大灶坑门，灶坑门是冲北的，灶坑门高有60多公分，宽有50多公分，灶坑的底往地下落了一部分，这个灶坑里面空间很大，可以钻进去人。我当时缓过神以后，我把李孝元的尸体拖到灶坑边，把他的头先伸进灶坑，再把他的头往灶坑里面塞了下，把李孝元的尸体一起都塞进了灶坑，之后我到院东边四轮车库里拿了3壶柴油过来,李孝元和李孝文烧完都变成黑色骨灰碎渣了。我烧他俩时他俩都穿着衣服呢，而且天亮之后灶坑还一直烧着，一直冒着烟。警察找完我，我就害怕了，把之前装好的骨灰也扔掉了，我想不起来了扔哪里了。当时我媳妇和孩子她俩在西屋炕上睡觉了，当时我挖坑的时候我媳妇醒了，她问我干啥呢，我说你别管了，睡觉吧，她就继续在炕上睡觉了，她也没有起来，她看没看见我埋尸体我就不知道了。我孩子始终睡觉了。打仗的现场有血迹，我清理了，我用炉灰撒在血上面把血迹都盖住了。我在李孝元的柜子里翻到几百元的现金，我卖一匹马卖了一千来块钱，卖给谁我记不清了，我把一垧多地的苞米卖了几千块钱，卖给一个白城来收粮的人了，这个人我不认识，我还管一个欠李孝元钱的人要了3000来块钱的账，这个欠钱人是谁我记不住了，这个人也是长发马场的人，我走的时候一共带走10000多元钱。杀李某1的斧子不是扔到埋李某1尸体的坑里就是扔到别的地方了，时间太长我有点记不清了。当时屋内能看见血迹的地方我都处理了，我是用刀刮、抢的。我记得没和我媳妇说我杀人的事。 2.李友新在1994年1月12日的供述，我叫李友新，家住建平乡长发马场住，我家三口人，媳妇叫孙丽静，有一个孩子。我们家是93年6月11日来到我大爷家的，我老家在河北省延山县孟家店乡霍家村住，我父亲叫李孝全，也在霍家村住。我大爷叫李孝元，我二大爷叫李孝文，还有李某1大爷，他们三个人在长发马场住，我们家奔他们来的，我大爷有个老伴是云南的，具体啥地方我不清楚。我大爷和我父亲是哥们，等李某1是认的，他是山东省高密县的，具体哪的我不清楚。我二大爷和文顺大爷是一起走的，等我大爷和我大娘是一起走的，他们在新年之前走的，具体哪天走的我不清。我二大爷和文顺大爷是先走的，是晚上10点来钟走的，我骑自行车送到二龙马场跟前，他俩走着走的，完不让我送了，这样我就回来了，他俩走的，等我大爷和我大娘不是第天，就是隔一天走的，他们是白天走的。他俩走说回老家存钱去。我二大爷和文顺大爷得带一万多元钱，我大爷也带一万多元钱，走时说这月20日之前回来，如不回来，他们给我回信，他们这有三间房子，有一台泰山车是新买的，这些财产都是他们的。泰山车是今年买的，花了7000多元钱买的，这些财产是他大爷的，他不能处理。 四、鉴定意见 1.镇赉县公安局法医检验尸体报告书，时间：1994年1月18日14时30分，经法医现场检验，死者系男性，身长1.67米，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僵已缓解，尸斑在尸体背部形成，呈暗褐色，指压不褪色。死者外上着青色制服，纽扣均为系，内着皮袄，黑色坎肩，深棕色毛衣，蓝色睛纶线衣，外衣在左上兜有吉星雪茄烟一盒，右下兜有一旱烟袋，下着蓝色晴纶线裤，脚穿灰色尼龙袜。头部：颅顶部见一7.5×6.4cm创口，特征：创缘不整，创内有毛发及组织间桥，创内见有10×9.7cm颅骨塌陷、碎裂，并有脑组织外溢，额骨前侧见一4.0×0.7cm创口，深达颅内，右耳前可见一3.6×1.5cm创口，深达骨质，见有游离皮瓣，颅骨塌陷，该创口右下1.3cm处可见3.1×1.0cm创口，深达骨质，以上创口特征均为：创缘不整，创壁粗糙，有组织间桥。分析说明：死者的头颅的损伤特征均为边缘不整，创腔内有毛发及组织间桥，应为钝性物体多次作用所致，造成颅骨骨折，脑组织挫伤死亡。结论：该男性应为颅脑损伤死亡。后附尸检照片四张。 2.镇赉县公安局法医检验尸体报告书，时间：1994年1月18日15时，尸表检验：死者系女性，身长1.5米，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僵已缓解，尸斑在尸体背部形成，呈暗褐色，指压不褪色。衣着上着绿色套头毛衣，粉色尼龙线衣，毛衣左肩见有血染，下着绿色睛纶线裤。头部：左某顶部可见7.8×6.0cm椭圆形创口，该创口创缘不整，创壁粗糙，创角钝圆，并伴有颅骨塌陷，发间见有血染。颈部：颈部可见4.0×2.3cm皮下淤血。分析说明：死者左某顶的损伤，根据其特征，分析为钝性物体打击所致，颈部的皮下淤血，应为掐捏所致。结论：该女性死者应为颅脑损伤死亡。后附尸检照片四张。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位于镇赉县建平乡长发马场李孝元家。开门进入室内，依东南角建有锅台，锅台北侧可见一通向东卧室的单扇木质门，呈关闭状，东卧室门北侧北墙西端可见一通向北卧室的门洞，门洞上挂有布帘，门洞东西两侧各立一杨木杆，西侧杨木杆上距地面81厘米处可见一25Ｘ15厘米的血迹，杨木杆北侧墙壁上距杨木杆10厘米、距地面81厘米处可见有血迹，杨木杆南侧墙壁上距杨木杆17厘米、距地面70厘米处可见一39Ｘ21厘米的抢痕，抢痕周围伴有血迹，抢痕南侧西墙上可见一通向西侧卧室的单扇木质门，呈关闭状，西卧室门南侧依西墙建有锅台。西卧室内，南侧窗下建有东西向的火炕，火炕北侧地面距南墙213厘米、距东墙19厘米处较周围地面略有凸起，延凸起处向下挖至35厘米处可见一头西南脚东北呈右侧卧位的尸体（死者李某1、男、年龄不详，建平乡长发马场农民，详见法医尸体报告及尸检照片）；李某1身下可见一头西南脚东北呈仰卧位的尸体（死者为李孝元妻子，姓名、年龄不详，详见法医尸检报告及尸检照片）。移出尸体，清除坑内积土，测得土坑长101厘米，宽98厘米，深121厘米。火炕北侧依西墙摆入有菜缸，依西北角吊有圆木架，架上堆放有杂物。东卧室内，南侧窗下建有东西向的火炕，炕面东侧建有半截火墙，火墙上叠放有被褥，火炕北侧依东墙建有炕炉，炕炉北侧摆放有炕桌、木箱，炕桌上方墙壁上距南墙235厘米、距地面85厘米处可见一20厘米Ｘ18厘米的抢痕，抢痕周围伴有血迹，北墙下东侧摆放一木箱，西侧土坯架上堆放有杂物。北卧室内，依东墙建有南北向的火炕，炕面上堆放于被褥及杂物，西侧炕墙上距北墙18厘米处可见一60Ｘ50厘米的抢痕，抢痕周围伴有血迹。其他未见异常。1994年1月18日。李友新杀人案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照片10张。 2.辩认笔录，2020年6月4日辨认人李某4将两张尸体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男性尸体照片为李某1本人，另一张女性照片为李孝元妻子，是从关里购买的，姓名不知道。后附尸体照片两张。 3.辩认笔录，2020年6月2日辨认人刘某将两张尸体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男性尸体照片为李某1本人，另一张女性照片为李孝元妻子，身份不详，姓名不知道。后附尸体照片两张。 4.辩认笔录，2020年6月2日辨认人马某1将两张尸体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男性尸体照片为李某1本人，另一张女性照片为李孝元妻子，从关里购买的，姓名不知道。后附尸体照片两张。 5.辨认笔录，2020年8月6日辨认人李友新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辨认不出本组照片中是否有其杀害李某1时使用的斧子。 6.辨认笔录，2020年6月3日经马某1辨认，本组照片中5号就是李友新，外号叫“李秃”。 7.辨认笔录，2020年6月3日经马某1辨认，本组照片中4号就是李友新的妻子孙丽静。 8.辨认笔录，2020年6月3日经马某2辨认，本组照片中4号就是李友新的妻子孙丽静。 9.辨认笔录，2020年6月3日经马某2辨认，本组照片中5号就是李友新，外号叫“李秃”。 10.辨认笔录，2020年8月19日经王某2辨认照片中10号为李友新妻子孙某。 11.辨认笔录，2020年8月19日经王某2辨认，照片中12号是李友新，外号李秃。 12.辨认笔录，2020年8月19日经李某9辨认，照片中9号是李友新，外号李秃。 13.辨认笔录，2020年8月19日经李某9辨认，照片中6号是李友新妻子孙某。 14.辨认笔录，2020年8月19日经谷恭民辨认，照片中5号是李友新，外号李秃。 15.辨认笔录，2020年8月19日经谷恭民辨认，照片中2号是李友新妻子孙某。 16.辨认笔录，2020年8月19日经郭某辨认，照片中6号是李友新妻子孙某。 17.辨认笔录，2020年8月19日经郭某辨认，照片中3号是李友新，外号李秃。 18.辨认笔录，2020年8月20日经王某1辨认，照片中1号是李友新妻子孙某。 19.辨认笔录，2020年8月20日经王某1辨认，照片中6号是李友新，外号李秃。 20.辨认笔录，2020年8月21日经李某6辨认，照片中5号是李友新，外号李秃。 对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李友新的妻子孙某证实，案发当天孙某看见李友新在西屋挖坑掩埋两具尸体，并看见灶坑门有把带血的斧子。经孙某询问，李友新告诉她李某1等人被其打死了。证人刘某证实当年在挖掘尸体时，李某1尸体上发现一把带血的斧子。尸检鉴定报告书分析，死者的头颅的损伤特征均为边缘不整，创腔内有毛发及组织间桥，应为钝性物体多次作用所致，造成颅骨骨折，脑组织挫伤死亡。结论：该男性应为颅脑损伤死亡。李友新供述因李某1打李孝元，李友新用斧子打死了李某1。在西屋挖坑掩埋尸体时，被妻子孙某发现。事后被告人李友新破坏杀人现场，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刻意隐瞒李某1已死亡的事实，变卖财产后逃匿、更名，直至被抓捕。李友新对杀害李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多次供述稳定，其作案细节与本案书证、证人证言、尸检鉴定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对李友新杀害李某1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友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友新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友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李友新与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判处李友新有期徒刑十五年，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本案发生于1993年,即现行刑法生效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应适用1979年刑法对李友新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友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的危害性,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友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35年5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娟 审判员  李卫 审判员  姚磊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