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4民初53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8号院3号楼安联大厦2212。 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利，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澄，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源市龙山区嗨麦歌厅，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大街8506号。 经营者：李舒，女，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新安路73号联城美园华美阁16A03。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红，长春市文化娱乐行业协会推荐的工作人员。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辽源市龙山区嗨麦歌厅（以下简称嗨麦歌厅）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利、白玉澄，被告嗨麦歌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嗨麦歌厅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并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2万元；2.赔偿音集协为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取证消费款233.00元，时间戳费用370.00元，律师代理费7,200.00元），共计7,803.00元。3.请求判令嗨麦歌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律师代理费变更为3,000.00元。事实和理由：音集协系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经权利人授权，音集协依法取得对本案等200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起诉状后附清单）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依据我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规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集中行使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包括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提起诉讼。2020年9月，音集协发现嗨麦歌厅未经音集协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中使用了上述作品，为公众提供放映经营活动，嗨麦歌厅的行为侵犯了该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经调查取证，确认了嗨麦歌厅侵权的事实。音集协作为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为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音集协的诉讼请求。 嗨麦歌厅辩称，1.音集协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当事人。2.音集协提交的国家版权1号公告及音集协的收费标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音集协提交的其与部分权利人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同》及续展声明已过授权期限不是有效证据。4.音集协利用时间戳进行取证，证据材料存在重大瑕疵，在本案中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嗨麦歌厅侵权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音集协提交如下证据：1.嗨麦歌厅工商注册信息，欲证明该场所主体资格及开业时间。2.音集协资质文件（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及年检证明），音集协章程，国家版权局网站音集协介绍，国权〔2005〕30号文，欲证明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法定职责是与使用者订立许可使用合同并收取使用费、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及进行涉及著作权的诉讼。3.国家版权局2006年发布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的第1号公告，音集协著作权使用费收费公告（近三年），欲证明音集协依职责在全国包括嗨麦歌厅所在地区开展针对卡拉OK经营者的著作权许可业务及相应的收费标准。4.嗨麦歌厅侵权行为保全（时间戳取证），欲证明嗨麦歌厅是付费的义务主体；嗨麦歌厅使用VOD系统及曲库品牌；使用音集协管理作品抽样调查的视频画面。5.音集协会员出版的载有音集协管理的部分作品的DVD光盘，欲证明音集协管理的部分作品的内容。6.部分作品权利人与音集协订立的入会合同及该权利人相关权属材料，补充提交5份公证书原件及续展声明原件（原件取回，卷内留复印件），欲证明音集协管理相关作品，嗨麦歌厅除负有向音集协支付使用费义务之外，嗨麦歌厅在实际经营中也在使用音集协管理的作品。7.取证成本及律师费发票，补充提交律师费发票3,000.00元,欲证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支出，该费用应由嗨麦歌厅承担。 嗨麦歌厅质证意见：对证据1嗨麦歌厅的工商注册信息，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根据社会团体管理条例28条，社会团体应当于每年的3月31日之前向其业务主管单位报送上一年度的工作报告，经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后于5月3日前报送管理机关接受年度检查，社会团体每年都要接受年检制度，只有检查合格后登记机关才会在其社会团体登记证书上加盖年度合格印章，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社会团体登记证书只加盖了2018年年检合格章缺少2019年年检章，故无法证明音集协的主体资格依然有效存在，因此嗨麦歌厅认为音集协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证据3的1号公告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份证据是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内容记载，公告的最后一段倒数第二句话明确说明：目前卡拉OK版权使用费收费活动只在北京、上海、广州大城市开展试点工作，该公告内容仅适用于北上广这一类经济水平比较发达的城市，本案嗨麦歌厅位于吉林省辽源市并非该公告中所针对指定的试点城市，故嗨麦歌厅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最终判决依据，对音集协提交的2017-2019著作权使用费收费标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收费公告形成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仅是音集协凭据主观意思单方制作，这份收费标准不能从客观上证明音集协实际损失，也不能证明嗨麦歌厅的盈利所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应当以动态发展的眼光看KTV行业的实际现状，该行业自2010年受大环境影响其收费标准一降再降营业额急剧下滑，在2020年突发新冠疫情后，KTV行业状况受疫情和防控措施的较大影响，关店3个多月后才重新营业，即使现在疫情已经趋于稳定但顾客基于对新冠疫情的忌惮已经很少进入人员比较集中的场所，疫情之后国家出台政策要求复工复产，有针对性的减税降费帮助中小企业渡过难关，裁判文书网显示全国各地法院对音集协提起诉讼案件判赔明显降低，从国家提出切实减轻小微企业负担助力企业复工复产的角度，望贵院酌情考虑音集协的主张及诉请。对证据4，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根据时间戳说明书中记载，本案的取证行为均是由委托代理人刘松鑫、智韬睿及工作人员闫泰隆完成，但本案中音集协未提交相关委托手续，取证人员是受谁的委托，工作人员是谁的工作人员，音集协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时间戳取证的申请人及实际操作人既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也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三人取证行为不符合法律的证据保全的主体资格，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不具有证明力，在法律上不具有证据保全的效力，其签发人是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是由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投资、运营的盈利性服务机构，该认证所依赖的技术和方法也没有经过国家司法机构的专业认定缺乏司法公信力，认证证书未加盖签发单位的印章，不具有证明力。再次，音集协提交的权利卫士说明书第一段记载，取证前对手机内的存储空间进行了清洁性的格式化处理，在第五段中记载上述活动结束后委托代理人把通过权利卫士固化的电子证据从手机端存储空间下载至移动硬盘某一文件夹……。根据文件名和签发时间，下载电子证据时间戳证书并存储到上述移动硬盘同一文件夹……。通过验证后将时间戳证书下载并存储于上述移动硬盘同一文件夹，该说明书第六段通过验证全部电子证据、相应的时间戳证书和时间戳认证证书从同一个移动硬盘内刻录至DVD光碟，根据上述说明书描述，委托人仅对取证时所使用的手机进行清洁性格式化处理，该手机仅是临时性存储设备。取证文件最终存储位置以及刻录成光盘时存储位置均系一块移动硬盘中，通过描述可知委托人并未对该移动硬盘进行清洁处理，故该份证据的形成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在著作权侵权案件中需要证明侵权法律事实，确定当事人侵权法律关系，此是权利人提起侵权之诉法律基础，委托代理人及工作人员于2020年9月8日来到嗨麦歌厅，根据音集协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出台互联网法院审理第11条，当事人对电子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法院应该结合质证情况，审查电子证据生产收集存储传输过程的真实性并着重审查以下内容，第二款电子数据的生成主体和时间是否明确表现内容是否清晰客观准确。综上，音集协提交的时间戳主体不明确，取证内容不客观不真实，证据获取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5，音集协主张的是放映权，歌曲比对时当庭播放音集协享著作权的光盘再进行质证。对证据6，1.对0582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公证书公证事项为保全书证，即证明原复印件一致公证处对公证书中所公证的授权合同没有审查义务，故对该公证书所附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仅凭音集协同北京红创公司签订授权合同无法证明音集协的诉讼主体资格，也无法证明涉案歌曲系北京红创公司委托音集协授权管理的音像节目，依据该合同的授权范围第五条第一款明确约定授权方应将其授权给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书面告知音集协，并为此填写音集协提供的有关音像节目登记表，在授权合同第三条双方进一步约定本合同不妨碍授权方行使音像节目未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权利，由此更加证明授权方并未将其全部音像作品均授予音集协管理，只有音像节目登记表才能证明北京红创公司将哪些歌曲授权给音集协，又将哪些歌曲授权给第三人，本案中音集协没有向法庭提交授权合同，授权合同中约定的音像节目登记表，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歌曲即为北京红创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故案涉歌曲与授权没有关联性。2.音集协提交了续展声明以证明北京红创公司于2018年5月对授权合同有效期进行了顺延，授权合同最后一页乙方处加盖的公章是一枚没有防伪码的公章，该份续展声明中北京红创公司加盖的公章为尾号185的公章，根据印章治安管理办法规定，需要刻制的单位只能申请刻制一枚单位法定名称的印章，同一授权主体在两份文件中加盖了不同公章其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恳请合议庭对授权合同及续展声明真实性依法进行核实以保障证据的真实客观，对03326号公证书、05889号公证书质证意见同05824号公证书，除上述意见外，该份公证书公证合同主体为音集协和天津海蝶公司，天津海蝶公司的著作权是受让取得，转让方为北京海蝶公司，只有证明北京海蝶公司享有著作权，其才有权利对涉案歌曲的相关转让，同时音集协还提交了两份著作权转让说明书，拟说明天津海蝶公司取得了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但根据著作权法第25条规定，转让著作权应当订立书面合同，权利转让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作品名称、转让的权利种类地域和范围、转让价金、交付转让价金的日期和方式、违约责任、其他内容。该份说明书不符合著作权法规定，不符合证据形式，同时该说明书中未明确转让的地域和范围未形成完整证据链，在本案中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剩余意见同05824号公证书的意见一致。对证据7，音集协提交的微信付费仅能证明音集协在嗨麦歌厅处进行了消费，除包房费外的消费均不是为取证而必须支出的费用，法律也仅保护合理支出，该份消费不应得到支持。律师费发票，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是为本案所支出。 嗨麦歌厅提交歌曲对比及对涉案歌曲专辑质证意见：1.证据视频中共包含200首歌曲，其中第66首《爱字怎么写》、第87首《子弹列车》、第183首《自作多情》为演唱会版本，第8首《那不会是爱吧》、第9首《我用所有爱报答你》、第11首《想你，零点零一分》、第13首《候鸟》、第15首《23秒32年》、第21首《是不是爱情》、第32首《只因为你》、第35首《方向感》、第38首《非诚勿扰》、第164首《水果情歌》画面与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歌曲画面不一致。2.音集协7张专辑封底标注了ISBN编码，登录查询ISBN编码真伪的网站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查明，只有《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为正版编码，其余6张《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的ISBN编码在网站上显示“数据库里没有这条请求记录”，故没有真实的ISBN编码，该6张专辑为盗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音集协提交书面意见：经双方同时比对歌曲画面一致认定如下，嗨麦歌厅200首，双方当场拆封证据光盘进行比对歌曲后，认定187首无异议，那不会是爱吧（张靓颖）、我用所有报答你（张靓颖）、想你，零点零一分（张靓颖）、候鸟（尚雯婕）、23秒32年（尚雯婕）、是不是爱情（何洁）、想念（陈楚生）、只因为你（那英）、方向感（孙楠）、非诚勿扰（巩新亮）、爱字怎么写（阿杜）、子弹列车（林俊杰）、水果情歌（郑源）13首不可使用。嗨麦歌厅提交ISBN编码查询截图，欲证明6张专辑为盗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之后，双方就该6张专辑的ISBN码问题补充提交了截图、通话录音等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对音集协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嗨麦歌厅提交的关于争议的6张专辑的ISBN码的有关证据，经审查在案涉数据库中能查询到该ISBN码信息，该专辑是否在版本图书馆中有馆藏不影响该出版物的合法性。嗨麦歌厅的证据不能证明该6张专辑为非法出版物，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音集协原名称为中国音像集体管理协会，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登记为社会团体法人，其登记管理机关是民政部、党建领导机关是中央直属机关工委，受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的指导、管理和监督，业务范围是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协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集协于2012年11月26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经多次顺延并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书面声明，同意合同顺延至2021年11月26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海蝶公司）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海蝶公司）2017年10月17日和2019年8月21日盖章的《著作权转让证明书》显示北京海蝶公司将案涉作品著作权转让给天津海蝶公司。天津海蝶公司与音集协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于2020年10月10日出具书面声明，同意合同顺延至2021年10月17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与音集协于2008年7月28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和《补充协议》，经多次顺延并于2020年10月10日出具书面声明，同意合同顺延至2023年7月28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与音集协于2008年9月5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经多次顺延并于2020年7月28日出具书面声明，同意合同顺延至2021年9月4日。嗨麦歌厅于2015年1月4日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是歌舞（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嗨麦歌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了案涉作品著作权或著作权的授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纳了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2020年9月8日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及工作人员到嗨麦歌厅使用权利卫士软件进行了拍照、录像取证，同时以消费者身份进行了消费和点播，支出消费款233.00元。音集协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律师代理费发票金额为3,000.00元。经双方共同进行歌曲比对，涉案200首歌曲中第66首《爱字怎么写》、第87首《子弹列车》、第183首《自作多情》、第8首《那不会是爱吧》、第9首《我用所有爱报答你》、第11首《想你，零点零一分》、第13首《候鸟》、第15首《23秒32年》、第21首《是不是爱情》、第32首《只因为你》、第35首《方向感》、第38首《非诚勿扰》、第164首《水果情歌》十三首歌曲在本案中应予排除。涉案侵权歌曲共计187首。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音集协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嗨麦歌厅是否构成侵权及是否应承担停止侵权、删除案涉作品并赔偿的责任；3.如嗨麦歌厅承担侵权责任，赔偿金额如何确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关于嗨麦歌厅辩称音集协年检的问题，该问题属于管理性问题，并未导致音集协被注销，不影响音集协的民事主体资格和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已经取得了案涉作品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音集协是本案适格原告。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依照上述规定，嗨麦歌厅未经音集协许可，放映案涉作品用于商业经营，侵犯了著作权，故嗨麦歌厅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音集协主张的时间戳费用370.00元没有票据等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歌曲比对后共同认为应予排除的第66首《爱字怎么写》、第87首《子弹列车》、第183首《自作多情》、第8首《那不会是爱吧》、第9首《我用所有爱报答你》、第11首《想你，零点零一分》、第13首《候鸟》、第15首《23秒32年》、第21首《是不是爱情》、第32首《只因为你》、第35首《方向感》、第38首《非诚勿扰》、第164首《水果情歌》十三首歌曲，本院确认在本案中应予排除。本案中，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情节、本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疫情影响等因素，本院酌定嗨麦歌厅赔偿音集协187首歌曲经济损失18,700.00元，另赔偿消费款233.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0元，以上共计21,933.00元。 综上所述，音集协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辽源市龙山区嗨麦歌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停止侵权并删除其系统中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案涉187首作品（见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清单，第66首《爱字怎么写》、第87首《子弹列车》、第183首《自作多情》、第8首《那不会是爱吧》、第9首《我用所有爱报答你》、第11首《想你，零点零一分》、第13首《候鸟》、第15首《23秒32年》、第21首《是不是爱情》、第32首《只因为你》、第35首《方向感》、第38首《非诚勿扰》、第164首《水果情歌》除外）； 二、辽源市龙山区嗨麦歌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187首歌曲经济损失18,700.00元，消费款233.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0元，以上共计21,933.00元； 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57.00元，由辽源市龙山区嗨麦歌厅负担348.33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2,508.67元。此款与上述款项一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诣渊审判员肖翠芳审判员李志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