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士才，男，1960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市。法定代理人：李春（系邢士才妻子），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凤云，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倩熔，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邵明宇，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恒，男，该医院重症二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薇，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总医院，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法定代表人：李相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金龙，男，该医院法律顾问。上诉人邢士才、吉林市中心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总医院（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4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士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关于出院后护理依赖费的相关判项，改判支持邢士才一审诉讼请求；二、吉林市中心医院、水利水电医院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酌情支持5年的出院后护理费用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本案系邢士才撤回起诉后，以吉林市中心医院、水利水电医院为被告重新提起的医疗损害之诉。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意见均是（2019）吉0204民初4284号案件中人民法院委托进行的司法鉴定。鸣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邢士才因一氧化碳中毒后四肢瘫评定为伍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邢士才1960年出生，现年60岁，因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智力受损，经磐石市人民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人身损害赔偿以一次性支付为原则，只有在赔偿义务人无能力一次性支付赔偿款，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可分期支付。吉林市中心医院、水利水电医院均有一次性给付赔偿款的能力，不属于分期的法定事由，一审判决酌定支持出院后5年护理费用，5年过后另行主张权利错误，给邢士才增加不必要的诉累，应改判吉林市中心医院、水利水电医院一次性给付出院后护理费。二、一审判决应支持邢士才鉴定所产生的16,900元鉴定费。（2019）吉0204民初4284号案件审理期间，经人民法院委托博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邢士才为此支出了16,900元鉴定费。吉林市中心医院、水电总医院申请重新鉴定，（2019）吉0204民初4284号案件办案法官对吉林市中心医院代理人进行了询问，其明确表示同意承担邢士才在博信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所产生的费用，有笔录为证。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与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均认定吉林市中心医院、水利水电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虽然伤残等级下调一级，但其他项目并无变化。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未采信而不支持邢士才支出的鉴定费用错误。吉林市中心医院辩称，一审判决支持邢士才5年的出院后护理费用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很多一氧化碳中毒的患者会在中毒之后留下不同程度的后遗症，轻症的患者在几天就可以恢复，比较严重的患者恢复时间比较长，患者恢复的时间、程度不同。邢世才生活自理能力恢复的程度无法确定，恢复到不需要护理的程度也有可能，并且患者已经超过60岁，因此一审判决结合人的生命周期，患者病情、年龄酌情支持了5年的出院后护理费用合理。一审判决已经给予邢士才救济途径：如五年后仍需要护理可以再次起诉，故一审判决的该项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二、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不应由吉林市中心医院承担，邢士才此项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首先，一审卷宗内并没有看到吉林市中心医院同意承担该笔费用的询问笔录。假设该笔录真实存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代理人的真实意思也应是同意先行垫付，最终由谁承担应由法院裁判，代理人是一般代理权限，不可能直接同意最终全部承担此部分费用。其次，邢世才为证明自己主张，在（2019）吉0204民初4284号案件中委托博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该鉴定意见书因存在瑕疵并未被一审法院采信，未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并且其鉴定结果在过错程度、护理依赖、伤残等级等鉴定的关键事项上与法院采信的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结论相差甚远，故此次鉴定是邢士才自行扩大的损失，费用应由邢士才自行承担。水利水电医院辩称，第一，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一审判决支持邢士才出院后五年的护理费，期满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邢士才主张一次性支付护理依赖费用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二，关于邢士才鉴定费用。在诉讼过程中，未采信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重新委托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该笔费用应由邢士才自行承担。吉林市中心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吉林市中心医院承担268,228.32元（即医疗费134,103.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700元、住院期间护理80,128.41元、误工费67,383.87元、残疾赔偿金387,588元、营养费10,8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120,891元、外购药39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3,600元，以上共计894,094.41元，按次要责任30％的标准计算）；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邢士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吉林市中心医院对邢士才的损害后果承担45％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一，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吉林市中心医院过错责任为次要责任，次要责任（辅因形式）的参与度拟为16%-44%，平均值25%，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参与度为45%明显无依据，且超出范围，其所作出的认定不应采信。第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案件适用法律纠纷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第十二条规定，鉴定意见仅能分析评判原因力的种类，而无权细化参与度比例，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参与度比例的意见明显超出鉴定范围。第三，即使中心医院应承担次要责任，也应考虑以下三点因素来判定责任比例。1.患者同居家属到吉林市中心医院后明确表示没有一氧化碳接触史，在没有一氧化碳接触史的情况下，根本不能诊断一氧化碳中毒。此后其他家属又改变主诉，故造成延误治疗主要过错应在患者方，而非医方。2.虽然高压氧仓是当前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法，但不代表其他方法就无法治疗，在患者生命垂危的情况下，应先挽救生命。3.头部核磁影像学提示脑白质变性脱髓鞘改变，但脑梗塞、脑缺血、一氧化碳中毒，以及炎症、部分代谢、理化因子刺激均可引起脑白质脱髓鞘改变。一般50岁以上患者脑白质脱髓鞘的改变多为脑缺血，甚至脑梗塞，50岁以下患者可为脑白质样变性。无论患者年龄，若合并有明确的高血压病史或长期大量吸烟、饮酒史，均可按照脑缺血或缺血性改变来定义脱髓鞘改变。因此，脑白质脱髓鞘的改变就是一氧化碳中毒的表现没有科学依据。基于上述理由，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过错参与度45%既没有依据，又超出鉴定范围，过于偏袒患者，加重医方的责任，所出结论没有秉着客观、公正的原则判断，对于过错比例不应采信。二、一审判决在医疗费、误工费、出院后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上的计算不合理。1.一审判决的医疗费应为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即应将农合医保报销的费用扣除，其实际发生医疗费数额应为134,103.13元。在（2019）吉0204民初4284号案件中，邢士才自认发生医疗费134,103.13元（门诊票据21张13,402.87元，住院8次医疗费408,000.10元，农合报销293,799.84元）。应依据邢士才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在扣除农合医保部分后，判决吉林市中心医院承担143,836.90元医疗费的30%，即43,150.17元。2.关于误工费。因邢士才在2020年7月8日已经年满60周岁，误工费不应再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其误工天数应为1年7个月8天，故误工费应为67,383.87元的30%，即20,215.16元。3.出院后的护理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比例应为60%，因此计算标准应为40,297元/年×5年×60%=120,891元×30%，即36,267.30元。4.交通费2000元过高，且没有依据。虽然邢士才有异地就医的情况，但其主要就医地大多仍为吉林市、磐石市，故2000元过高。5.邢士才为五级伤残，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考虑过错责任比例，而是全部由中心医院和水利水电医院承担，仅在两家医疗机构之间划分责任比例，显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因素确定。故本案应当考虑伤残等级，按照责任比例承担。6.鉴定费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四款规定：“鉴定费预先向医患双方收取，最终按照责任比例承担。”鉴定费用的发生是医疗行为与邢士才疾病共同作用的结果，应由双方按责任比例来承担。行为人仅对因自己的过错所造成的受害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对鉴定费用的分担未考虑过错程度错误。邢士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吉林市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吉林市中心医院上诉，改判支持邢士才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依据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判决吉林市中心医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正确。本案涉及多家医疗机构，在诊疗行为中均存在过错，为查明案件事实，人民法院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通过听证以及审核病历资料，针对专业性问题作出分析、论述，明确吉林市中心医院承担的比例为45%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依赖费用的计算方式以及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正确。1.医疗费。邢士才在一审中提交了医疗费票据，扣除新农合报销36,946元及新农合大病保险补偿93,800.30，邢士才个人承担的医疗费为358,176.20元。一审判决在扣除新农合报销36,946元及新农合大病保险补偿93,800.30后，以邢士才个人承担的医疗费金额320,745.57元为根据，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判决吉林市中心医院承担45%责任正确。2.误工费。邢士才为农村居民，无社保、无退休金，靠打工维持生活，一审判决依据法律规定及鉴定意见计算误工期至鉴定前一日正确。3.出院后大部分护理依赖。2015年1月1日实施的国家标准《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附录B护理依赖赔偿比例b）大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80%计算。一审判决按80%计算邢士才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用正确。但一审判决先行给付5年，5年后由邢士才再行提起诉讼错误。4.交通费。邢士才为得到有效救治，先后多次往返吉林、永吉、长春、磐石的医疗机构十余次，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的2000元交通费实际上远远不足以弥补答辩人邢士才所实际支付的交通费。但邢士才尊重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金额。5.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依据邢士才目前实际身体情况（丧失行为能力、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不能自理等），结合法律规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并无不当。6.鉴定费。吉林市中心医院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为行政法规，其效力低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审判决依据法律规定判决吉林市中心医院承但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水利水电医院辩称，第一，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应以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吉林市中心医院承担45%责任，水利水电医院承担5%的责任正确。第二，关于吉林市中心医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各项费用问题。因水利水电医院与吉林市中心医院在本案中同为被告，对于吉林市中心医院的此项请求不发表过多的答辩意见，待二审法院审结后，水利水电医院保留申请再审权利。邢士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吉林市中心医院、水利水电医院赔偿邢士才损失合计989,759.47元；二、吉林市中心医院、水利水电医院支付邢士才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三、吉林市中心医院、水利水电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0日12时36分，邢士才因昏迷被送到水利水电医院门诊就诊，诊断为脑梗死。随即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昏迷原因待查；脑梗塞（大面积）？；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Ⅱ级；臀部二度烧伤。给予治疗后，临时医嘱单记载于当日16时48分出院，支付住院费956.02元，支付门诊医疗费152元。随后于当日20时46分到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14日出院，住院期间，支付住院费66,389.55元、支付门诊医疗费2,279.86元。2019年1月14日17时，邢士才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入院治疗，入院科别为急诊内科，2019年2月22日转入烧伤外科，2019年4月15日出院，住院期间，支付住院费210,451.19元。2019年4月15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重新办理入院，入院科室为康复科，2019年5月6日出院，住院期间，支付住院费32,020.24元。2019年5月7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再次办理入院，入院科室为康复科，2019年5月27日出院，住院期间，支付住院费30,316.18元。2019年5月27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又办理入院，入院科室为康复科，2019年6月7日出院，住院期间，支付住院费15,739.30元。同时，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期间，发生门诊费用3,772.44。2019年6月9日在磐石市医院办理入院，入院科室为康复科，随后转入中医科，2019年9月7日出院，住院期间，支付住院费33,610.54元。2019年9月7日在磐石市医院又办理入院，入院科室为康复科，2019年12月2日出院，住院期间，支付住院费18,517.08元。2019年12月2日在磐石市医院再次办理入院，入院科室为康复科，2020年3月21日出院，住院期间，支付住院费26,727.47元。同时，在磐石市医院住院期间，发生门诊费用7960元。另查明：2019年2月15日，邢士才通过吉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36,946元，2020年1月3日，邢士才又通过吉林省新农合大病保险获得补偿93,800.30元。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吉0204民初4248号案件中，依据水利水电医院、吉林市中心医院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水利水电医院对邢士才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水利水电医院与邢士才目前的功能障碍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邢士才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治疗费用、磐石市医院康复费用与水利水电医院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以及对吉林市中心医院对邢士才的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重新鉴定、以及与邢士才的功能障碍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邢士才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治疗费用和在磐石市医院治疗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同时对邢士才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医疗依赖费用、营养费用（营养期和营养标准）进行鉴定。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7日作出二份鉴定意见书，其中吉鸣正司鉴中心[2020]医损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水利水电医院在本次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邢士才目前功能障碍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行为对病人损害承担轻微责任，其参与度为5%，邢士才在吉林大学第一临床医院的治疗费及磐石市医院康复费存在因果关系。吉鸣正司鉴中心[2020]医损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邢士才一氧化碳中毒治疗过程中未做高压氧仓治疗存在医疗过错，与邢士才功能障碍存在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邢士才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治疗费和在磐石市医院的治疗费存在因果关系，承担次要责任，其参与度为45%。3.一氧化碳中毒后四肢瘫评定为伍级伤残。4.四肢瘫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需壹人护理）。5.一氧化碳中毒后营养期限评定为12个月。6.一氧化碳中毒治疗器结束，评定为无医疗依赖。鉴定过程中，水利水电医院支付鉴定费用9100元，吉林市中心医院支付鉴定费用13,600元。另查明，2020年11月30日，经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284民特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邢士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李春为其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的，应当进行赔偿。本案中，水利水电医院在对邢士才的诊疗过程中缺少排除一氧化碳中毒病史采集及鉴别诊断等方面的内容，导致邢士才失去一氧化碳中毒后碳氧血红蛋白早期检测的机会。吉林市中心医院在对邢士才的治疗过程中，未及时做出一氧化碳中毒诊断，病情稳定后未做高压氧仓治疗存在医疗过错。故水利水电医院、吉林市中心医院的上述行为构成侵权，应对邢士才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参照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吉鸣正司鉴中心［2020］医损鉴字第涉案号、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水利水电医院对邢士才的损害后果承担5％的民事赔偿责任，吉林市中心医院对邢士才的损害后果承担45％的民事赔偿责任。另，以下各项损害赔偿标准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2020年度赔偿标准）公布的标准予以计算。关于吉林市中心医院抗辩医药费应当扣除其在水利水电医院诊疗期间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其抗辩主张合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水利水电医院、吉林市中心医院抗辩医疗费部分应当扣除新农合补偿部分，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医疗费，依据邢士才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住院期间费用汇总清单等，经核算，邢士才因一氧化碳中毒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数额320,745.57元。同时结合吉鸣正司鉴中心［2020］医损鉴字第涉案号、第涉案号鉴定意见书给出的鉴定意见，水利水电医院承担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6,037.28元；吉林市中心医院承担4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43,836.9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邢士才自患病之日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6月7日，先后在水利水电医院、吉林市中心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累计住院共计160天；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在磐石市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累计住院287天。据此，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60天＋287天）=44,700元。关于邢士才主张的住院天数与法院核算的住院天数存在误差，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调整。据此，水利水电医院承担5％为2235元；吉林市中心医院承担45％为20,115元。关于护理费，经核算，住院期间一级护理为2018年12月30日-2019年2月1日（34天）、2019年2月23日-2019年4月1日（38天），一级护理累计天数72天；二级护理为2019年2月2日-2019年2月22日（21天）、2019年4月2日-2019年6月7日（67天）、2019年6月9日-2020年3月21日（287天），二级护理累计天数375天。参照2020年度赔偿标准中非医护人员的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行业职工平均工资154.39元／天标准，计算实际发生护理费为154.39元／天×（72天×2人＋375天）=80,128.41元。关于邢士才主张的护理级别与一审法院核算存在误差，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予以调整。据此，水利水电医院承担5％为4,006.42元；吉林市中心医院承担45％为36,057.78元。关于误工费，因其户籍为农民，故其误工费2020年度赔偿标准中参照“农、林、牧、渔业”予以支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邢士才误工时间确定为自接受治疗之日至定残的前一日，即2018年12月30日-2020年8月6日。据此，计算误工费为41,750元（一年）＋3,479.17元×8个月＋159.96×7天=70,703.08元。关于邢士才以其在城镇务工，并且从事建筑业主张其误工费用，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无法采纳。据此，水利水电医院承担5％为3,535.15元；吉林市中心医院承担45％为31,816.39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参照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吉鸣正司鉴中心［2020］医损鉴字第涉案号，邢士才因一氧化碳中毒后四肢瘫评定为伍级伤残。邢士才虽为农民，但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在全省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同意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同意适用城镇居民标准，邢士才受到损害时为58岁，故参照2020年度赔偿标准中赔偿金计算标准，即2019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299元，计算为残疾赔偿金为32,299元×60％×20年=387,588元。据此，水利水电医院承担5％为19,379.4元；吉林市中心医院承担45％为174,414.60元。关于营养费，参照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吉鸣正司鉴中心［2020］医损鉴字第涉案号，邢士才因一氧化碳中毒后营养期限评定为12个月，现邢士才主张每月以30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计算为12个月×30天×30元／天=10,800元。关于邢士才主张按照100元／天缺乏必要依据，按照司法实践中30元／天予以支持。据此，水利水电医院承担5％为540元；吉林市中心医院承担45％为4860元。关于出院后护理（大部分护理依赖），参照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吉鸣正司鉴中心［2020］医损鉴字第涉案号，邢士才因一氧化碳中毒后四肢瘫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需壹人护理），参照2020年度赔偿标准中非医护人员的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行业职工平均工资40,297元／年标准，结合邢士才的实际年龄及司法实践，酌情支持其5年的出院后护理费用，经计算为40,297元／年×5年×80％=161,188元。待五年过后，邢士才仍需要护理时，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水利水电医院承担5％为8,059.40元；吉林市中心医院承担45％为72,534.60元。关于人血白蛋白外购药支出7800元，邢士才主张该外购药购买系在吉林市中心医院医生医嘱下购买，购买瓶数为20瓶。经核对吉林市中心医院病例，医嘱单中显示对人血白蛋白静滴的医嘱为9次，故以此医嘱，结合邢士才主张的数额，对人血白蛋白外购药3900元予以支持。据此，水利水电医院承担5％为195元；吉林市中心医院承担45％为1755元。关于交通费，考虑到邢士才诊疗时间较长，且存在异地诊疗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据此，水利水电医院承担5％为100元；吉林市中心医院承担45％为9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水利水电医院、吉林市中心医院的过错程度、邢士才的伤残等级，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据此，水利水电医院承担5000元；吉林市中心医院承担45,000元。综合以上，水利水电医院合计承担59,087.65元，吉林市中心医院合计承担531,290.27元。关于邢士才主张在（2019）吉0204民初4248号案件中，经一审法院委托由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意见，因此发生的鉴定费16,900元，该鉴定结论未被采信，故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邢士才主张的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费用一节，上述费用系其对自身行为能力以及在认定行为能力的特别程序案件中发生的费用，与案涉纠纷无关，故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吉林市中心医院持有的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其应承担45％责任的抗辩意见，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水利水电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邢士才医药费16,03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35元、护理费4,006.42元、误工费3,535.15元、残疾赔偿金19,379.40元、营养费540元、出院后护理依赖8,059.40元、外购药（人血白蛋白）195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59,087.65元；二、吉林市中心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邢士才医药费143,83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15元、护理费36,057.78元、误工费31,816.39元、残疾赔偿金174,414.60元、营养费4860元、出院后护理依赖72,534.60元、外购药（人血白蛋白）1755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共计531,290.27元；三、驳回邢士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4元（邢士才已预交），由邢士才负担2,108.95元，水利水电医院负担638.60元；吉林市中心医院负担4,556.45元。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发生的鉴定费22,700元，水利水电医院垫付9100元、吉林市中心医院垫付13,600元，由水利水电医院和吉林市中心医院按照各自垫付数额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邢士才主张的护理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邢士才已经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属于上述规定中受害人因残疾不能回复生活自理能力的情况，一审判决依据邢士才的年龄以及身体状况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五年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二、关于邢士才主张的鉴定费用问题。邢士才申请鉴定，但该鉴定结论并未被人民法院采信，故邢士才主张该鉴定费用由吉林市中心医院及水利水电医院负担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吉林市中心医院的责任承担问题。吉林市中心医院认为其承担的次要责任为30%，但其此主张并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参照鉴定结论酌情认定吉林市中心医院承担45%的责任并无不当。四、关于吉林市中心医院主张的各项费用计算问题。1.医疗费。吉林市中心医院主张应扣除医保报销金额，但医疗保险系国家政策以及医疗保险合同范畴，不能因受害人存在医疗保险而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吉林市中心医院的此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误工费。我国法律并无受害人年满60周岁即不再支持误工费的规定，故吉林市中心医院主张邢士才年满60周岁不应支付误工费的主张不能成立。3.出院后护理费。经鉴定，邢士才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判决根据邢士才的实际情况认定其护理依赖程度为80%并无不当。4.精神损害抚慰金。邢士才经鉴定为五级伤残，并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精神损害较高，一审判决依据邢士才的实际情况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系因侵权结果较严重对被害人的精神造成损害而对被害人进行的补偿，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划分赔偿责任的范畴，吉林市中心医院主张按过错比例划分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5交通费。邢士才多次多地进行治疗，且其病情较重，一审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其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邢士才、吉林市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士才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元，由邢士才负担；吉林市中心医院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48元，由吉林市中心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重阳（此件共19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