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克兰，女，195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侯，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雄，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阎静，重庆星空（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其斌，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苟平权，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垫江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街道办事处镇凤山东路77号2幢商业楼负1-1-16、17、33、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83080981L。法定代表人：陈泽，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因与被上诉人牟其斌、苟平权、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垫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共同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233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牟其斌等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苟平权支付8万元是为刑事赔偿责任，且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给苟平权出具的收条上已明确载明该8万元与民事赔偿无关，因此该8万元不应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民事赔偿责任相抵扣。被上诉人牟其斌二审答辩：8万元就是赔偿金，8万元是保险公司赔完了不够的时候由牟其斌赔，牟其斌不够赔了就苟平权赔，当时在忠县法院就是这么讲的，也是这样判的。不同意秦克兰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苟平权二审答辩：8万元是刑事案件中判了的，因为赔8万元才能免刑，这个属于苟平权赔偿给死者家属才得到了谅解，他们才写了谅解书。苟平权已支付了8万元，也不会要求退回来，具体怎么处理由法院决定。被上诉人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二审答辩：苟平权支付的8万元的性质由法院认定。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牟其斌、苟平权、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支付死者陈德林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以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026546元。2、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牟其斌、苟平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牟其斌雇佣苟平权从事货物运输业。2019年5月24日11时50分，苟平权驾驶渝xxxx号轻型货车在重庆市忠县拔山镇Y425芋荷村村道3km（小地名：拔山镇万寿路30号）行驶时，与道路上的行人秦克兰及其丈夫陈德林发生碰撞及碾压，发生秦克兰及陈德林受伤的交通事故。同日，陈德林经忠县拔山中心卫生院诊治,其治疗费2305.64元。当日转至重庆恒生手外科医院住院治疗2天，治疗费64608.01元，用血及检验费1808元，共计66416.01元（其中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垫付14608.01元）。主要诊断为：一、车祸伤：1、失血性休克；2、左小腿胫、腓骨开放性粉粹型骨折并血管、神经及肌腱损伤。3、左小腿皮肤撕脱伤。4、右足背及右小腿软组织挫伤。5、左膝盖皮肤擦伤。6、右额部及颧部皮肤擦伤。其他诊断：二、脑梗塞。三、糖尿病。四、呼吸衰竭？五、肺部感染？六、心衰？七、肺栓塞？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5月26日，陈德林出院转至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治疗费414265.63元，人血白蛋白等费4485.46元，共计418751.09元（其中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垫付60000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279500元）。诊断为：一、车祸伤：1、左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术后伴坏死感染。2、左小腿广泛肌肉坏死。3、腹腔脏器伤？4、多部位严重坏疽（左下肢、右下肢、阴囊）。二、脓毒性休克。三、多器官功能障碍（心、肺、肝、肾、凝血）。四、酸碱平衡絮乱。五、急性左心衰。六、双肺肺炎。七、左侧胸腔积液。八、2型糖尿病。九、急性脑梗死（左侧颞顶叶、枕叶、额叶）。十、脑出血（左侧颞叶）。十一、腔隙性脑梗死。十二、左侧附睾头囊肿。十三、左侧附睾头外侧囊性占位。十四、双侧睾丸鞘膜积液。十五、双侧肾上腺增生。十六、腹腔积液。十七、低蛋白血症。十八、中度贫血。十九、胆囊结石。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2、外院继续治疗；2019年7月7日出院。2019年7月8日至7月13日，陈德林在重庆忠县拔山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5天，治疗无效死亡。住院治疗费4762.58元。2019年6月8日，重庆市忠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第二公路巡逻民警中队，以第50023312019000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苟平权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苟平权驾驶的渝xxxx号轻型货车，已由牟其斌向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投保第三者强制责任险及商业保险，其商业保险赔偿限额50万元。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垫付陈德林医疗费用74608.01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陈德林医疗费用279500元.死者陈德林在受伤治疗期间，牟其斌预付现金99800元。2020年5月23日，苟平权支付现金80000元，由秦克兰等向苟平权出具《谅解书》，对苟平权因过失发生的交通事故致陈德林死亡的行为予以谅解。同意司法机关对苟平权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法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苟平权与牟其斌是否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是因苟平权对道路行人陈德林观察估计不足以及事故车辆的行车制动不合格原因的结合，导致事故的发生。然而事故车辆左前轮制动分泵漏气，紧急制动距离，均不符合技术要求。对于事故车辆自身的功能故障，苟平权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无法预见及避免。同时牟其斌无相应证据证实苟平权在驾驶事故车辆中有违反操作规程的行为。故苟平权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重大过失或主观故意。鉴于牟其斌与苟平权系雇佣关系，苟平权在履行职务期间，造成被害人陈德林死亡损失，应由牟其斌承担赔偿责任。牟其斌赔偿死者陈德林死亡损失后，依据苟平权的过错，可另案向苟平权行使追偿权。本案赔偿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认为，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及苟平权所提供的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牟其斌提供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渝东司鉴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164号《法医病理学鉴字意见书》、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2020）渝万鉴字第034号《补充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收据》，具有证据三性，予以采信。《法医病理学鉴字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虽证实死者陈德林生前患有自身疾病，用于治疗陈德林自身疾病医疗费共计9443.8元，且该自身疾病对陈德林交通事故死亡，具有辅助因素。但依据法律规定，侵权行为人的行为必须与损害后果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由两部分组成。一、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有客观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二、侵权行为必须有过错。本案陈德林自身疾病，对陈德林死亡有一定的辅助因素，即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但其自身疾病没有过错。陈德林的自身疾病与其死亡，不具备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无论受害人自身疾病对死亡事实的发生是否有影响，都不能以此为由，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牟其斌虽提供《补充鉴定意见书》，拟证用于治疗死者陈德林生前自身疾病9443.8元，该《补充鉴定意见书》不足以证明对陈德林的治疗有扩大治疗行为。且本案陈德林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有可能诱发或加重其自身疾病的发生。同时死者陈德林交通事故受伤后，医疗机构在治疗期间，不但要对其交通事故伤进行治疗，还要兼顾对陈德林自身疾病的合理治疗，才能达到治愈陈德林交通事故伤的目的。故治疗死者陈德林自身疾病9443.8元，应确定为本案赔偿范围。牟其斌垫付的司法鉴定费900元，依据相关规定应由牟其斌承担。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2020）渝万鉴字第0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询，司法鉴定机构未按一审法院委托内容及申请鉴定人要求的内容予以鉴定，该鉴定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对本案损失作如下确定：死亡赔偿金417329元（37939元/年×11年）、医疗费492235.32元（含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垫付陈德林医疗费用74608.01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陈德林医疗费用279500元）、丧葬费40884元（6814元/月×6月）、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60元/天×50天）、住院期限护理费12000元（120元/天×50天×2人）、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4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情确定1000元、购买生活用品费1481元、交通费酌情确定2500元、住宿费5376元，共计1015805.32元。鉴于肇事车辆渝xxxx号轻型货车已向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本案中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因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应由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赔偿部分，由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代为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牟其斌代为赔偿。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的各项损失，应由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下死亡赔偿金307329元、医疗费385788.256元（482235.32元×80%）以及丧葬费40884元（6814元/月×6月）、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60元/天×50天）、住院期限护理费12000元（120元/天×50天×2人）、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4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情确定1000元、购买生活用品费1481元、交通费酌情确定2500元、住宿费5376元，共计799358.256元。由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的约定代为赔偿500000元。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应赔偿的各项费用总计620000元（含被告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74608.01元）。陈德林非医保用药96447.064元（482235.32元×20%）以及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未赔偿部分299358.256元，共计395805.32元。2020年6月4日，（2020）渝0233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的事实部分已明确载明，“审理过程中，苟平权赔偿被害人近亲属80000元并取得谅解……”。故苟平权向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支付的80000元，应为苟平权履行的赔偿款。苟平权在本案诉讼中，虽未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其已明确表示，所支付的赔偿款，不要求退还。苟平权向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支付的80000元以及牟其斌预付的现金99800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死者陈德林医疗费279500元，共计459300元，应从牟其斌应承担的损失395805.32元中，予以减除。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应向牟其斌退还63494.68元。为避免当事人诉累，该款由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在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支付。即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的各项损失620000元中，包含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垫付医疗费74608.01元、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应退回牟其斌预支费用63494.6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垫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赔偿各项损失556505.32元（含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已垫付的74608.01元）。二、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垫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牟其斌支付63494.68元。三、驳回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32元，减半收取2766元，由牟其斌负担。二审中，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提交了收条两张，拟证明2020年5月23日、26日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收到苟平权支付的款项共计8万元，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在收据中明确载明该款项是赔偿2019年5月24日交通事故的陈德林、秦克兰的精神抚慰金，且与民事案件中的赔偿及精神抚慰金无关。经质证，牟其斌、苟平权、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牟其斌认为8万元是赔偿给死者家属的费用，当时是说要苟平权赔8万元就不追究刑事责任，现8万元已支付，就应当在牟其斌的赔偿范围内减8万元。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虽是复印件，但加盖了忠县人民法院调查材料专用章，说明该证据来源于法院的案卷材料，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的生命不可用金钱进行衡量。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德林重伤后最终不治身亡，作为驾驶员的苟平权依法承担了交通肇事的刑事责任，而其雇主以及承保的保险公司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秦克兰等在二审提供的刑事案件中的收条，明确载明该80000元是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的陈德林、秦克兰的精神抚慰金，且与民事案件中的赔偿及精神抚慰金无关，作为付款人的苟平权对该收据内容并未提出异议，虽然刑事案件不支持精神抚慰金，但也并不禁止当事人自行进行赔偿。（2020）渝0233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苟平权赔偿被害人近亲属80000元并取得谅解”，虽未明确该款项的赔偿内容，但也表明该款项与取得谅解之间的关联，且苟平权也自认是为了取得刑事方面的谅解才进行赔偿。（2020）渝0233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还载明：“苟平权赔偿受害人近亲属有关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说明该赔偿和谅解的情节已在刑事案件量刑方面产生实际影响，故自刑事判决生效时起，苟平权即无权再要求返还该款项。雇主牟其斌承担民赔偿事责任的相关款项是基于相关民事法律的规定，与雇员苟平权在刑事案件中为取得谅解而支付的款项并不属于同一范畴，除非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各方当事人对此有明确合意，否则不能认定两者具有可替代或可抵消的性质。因此，一审法院将苟平权在刑事案件中赔偿的80000元自牟其斌在本案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剔除不当，应予调整。经计算（详细计算过程可参考一审判决书），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及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含安诚保险垫江支公司垫付的74608.01元）。牟其斌则应赔偿陈德林非医保用药96447.064元，及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之外的部分288501.256元，共计384948.32元，扣除牟其斌已支付的99800元以及由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279500元后，牟其斌还应赔偿5648.32元。综上，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二、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垫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赔偿各项损失620000元（含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垫江支公司已垫付的74608.01元，摒除后实际应支付赔偿款545391.99元）。三、由牟其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赔偿各项损失5648.32元。四、驳回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532元，由被上诉人牟其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垫付，本院不作退费处理，由牟其斌在履行本案赔偿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秦克兰、陈良侯、陈良雄。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当事人应自觉履行本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有执行管辖权的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并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幸川杰审 判 员 李遇贵审 判 员 冯 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