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可可，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少波，女，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1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某1父亲），男，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3（系陈某1母亲），女，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诉人李可可、欧少波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可可、欧少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某1的诉讼请求。2.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可可、欧少波不否认陈某1是被李可可、欧少波饲养的狗咬伤。陈某1被狗咬伤是因为其逗狗并抓狗尾巴。陈某1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对危险情况识别的能力，其法定监护人未尽监护责任导致其受伤，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就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2.李可可、欧少波饲养的狗从小用铁链拴养在自家院里黄皮树下，已尽合理限度的管理责任，不应负赔偿责任。   陈某1辩称，李可可、欧少波陈述陈某1是因为逗狗而被咬伤不是事实，陈某1是路过李可可、欧少波家，李可可、欧少波家的狗才咬伤陈某1。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李可可、欧少波支付陈某1医疗费2339.8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16839.8元。一审庭审中，陈某1变更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后续狂犬疫苗费3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1和李可可、欧少波是邻里关系。2019年12月23日晚19时30分许，陈某1在李可可、欧少波家门前与邻居孩子在玩时，被李可可、欧少波饲养的大黄狗攻击，造成陈某1脸部、肚子、大腿等部位被咬、抓伤。陈某1受到惊吓大声哭喊，李可可、欧少波听到小孩的哭喊声马上出来将大黄狗拉开。随后，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与李可可、欧少波一起将陈某1送到西部医院门诊治疗，经医生诊断：左侧面部裂伤。处理意见：左侧面部局部麻下清创缝合术，1周后拆线，随诊，狂犬疫苗（自行注射）。陈某1和李可可、欧少波双方因治疗费问题发生争议，陈某1遂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另查明，陈某1的医疗费为4264.76元，其中李可可、欧少波已支付1824.44医疗费，陈某1尚需注射狂犬疫苗费用305元。陈某1于2019年12月23日、25日、26日、30日及2020年1月6日、1月20日由其监护人陪同到西部医院门诊治疗。经三亚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陈某1后续治疗预计人民币约3000-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李可可、欧少波提出陈某1玩狗并抓狗尾巴，才导致狗攻击陈某1的意见，经查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其提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某1受伤与李可可、欧少波饲养的大黄狗咬抓存在因果关系，李可可、欧少波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是造成本案的主要原因。事发时陈某1年仅5岁，其监护人明知邻居李可可、欧少波家有狗，未能有效地履行监护责任，对于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综合陈某1和李可可、欧少波过错的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陈某1承担20%的责任、李可可、欧少波承担80%的责任。   关于陈某1损失，结合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陈某1主张费用为：1.医疗费，以医疗单据为准即4264.76元；2.交通费，陈某1主张交通费500元，未提供有效票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200元；3.误工费，陈某1主张监护人误工费1000元，未提供有效票据，基于陈某1是未成年人，门诊治疗6日需监护人一人陪同，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误工费600元；4.陈某1主张后续狂犬疫苗费305元，有相关病历证明，李可可、欧少波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某1主张后续治疗费4000元，有鉴定意见结论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陈某1主张营养费1000元，无医生医嘱证明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9369.76元，李可可、欧少波因承担其中的80%即7495.81元，本案的发生确给年仅5岁的陈某1造成心理、身体上的创伤，陈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确定500元。李可可、欧少波共承担7995.81元，扣除已支付的1824.44元，李可可、欧少波实际应赔偿陈某1共6171.37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可可、欧少波应赔偿陈某1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171.37元，定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二、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可可、欧少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元，由陈某1负担22元、李可可和欧少波负担88元；鉴定费700元，由陈某1负担140元、李可可和欧少波负担560元。   二审期间，李可可、欧少波申请的证人李振奎、李振锋均出庭作证，证人李振奎、李振锋的证言拟证明事发时是陈某1去逗玩狗被抓伤，而非路过被狗抓伤。陈某1对李可可、欧少波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人李振奎、李振锋所述不属实，事发时两位证人并不在现场，且两位证人与李可可、欧少波有亲戚关系。陈某1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李振奎、李振锋与李可可、欧少波系亲属关系，且无其他证据对两人证言予以佐证，故对李振奎、李振锋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的赔偿责任该如何认定、划分。   本案中，对于陈某1被李可可、欧少波饲养的狗所伤的事实，李可可、欧少波并无异议，故应认定本案中陈某1所受伤害系被李可可、欧少波饲养的狗咬、抓所致，李可可、欧少波作为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可可、欧少波主张陈某1被狗咬伤系因陈某1逗狗玩所致，认为陈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并在二审中申请向儋州市公安局南丰派出所调取涉案笔录及视频，拟证明当时狗是拴住的，系陈某1自己逗狗玩导致其被狗攻击致伤。对此本院认为，即使李可可、欧少波所述狗被拴住、陈某1逗狗玩的事实属实，但李可可在二审中认可狗是被拴在户外，并无围墙围拦，任何人都可以进入拴狗的区域，故李可可、欧少波并未完全尽到饲养动物的安全性维护义务。而陈某1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被狗伤害的风险并不能有所预估，即使陈某1存在逗狗的行为，一审已减轻李可可、欧少波的赔偿责任即已酌定陈某1一方自行承担20%的责任，该责任比例的认定已足以过失相抵，故李可可、欧少波有关向儋州市公安局南丰派出所调取涉案笔录及视频的申请，并无调取的必要，本院不予调取。一审赔偿责任认定、赔偿比例划分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李可可、欧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李可可、欧少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琼艳   审判员 管 娜   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涂盼盼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