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继伟，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大庆市庆翔热电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文，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女，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俭，肇源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孙亚范，女，1956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原审被告：闫永臣，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明水县。原审被告：彭廷跃，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青冈县。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安达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安达市润达学府苑**楼**商服**。负责人：王文明，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徐继伟因与被上诉人刘芳、原审被告孙亚范、闫永臣、彭廷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安达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2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继伟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2民初2687号判决的第一项、依法改判徐继伟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精神抚慰金5000元应予划分责任，徐继伟若是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承担30%的赔偿金额，即1500元；三、诉讼费由刘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徐继伟系车辆使用人无事实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孙亚范系黑Ｍ×××**车辆所有人，那么系认可孙亚范在闫永臣处购买车辆成立，而能确定孙亚范在闫永臣处购买的证据仅为孙亚范与闫永臣之间签订的《大庆市二手车买卖合同》及转账凭证，转账时间及合同签订时间均是2020年7月11日。本次事故发生时间是2020年7月12日，事故发生在修理部门口，发生事故时徐继伟不在现，且发生事故系黑Ｍ×××**车辆停在修理部门口几个小时后，刘芳的配偶酒后驾车自已撞车身亡。徐继伟认为一审错误之处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徐继伟系车辆使用人无依据，整个一审的庭审过程均未体现徐继伟使用了该车的证据（仅能体现驾驶该车）；2.该车辆系停在修理部门口欲将其维修，一辆维修的车辆，徐继伟如何使用？难道让修理部维修也算是一种使用吗？3.发生事故时，徐继伟不在现场，徐继伟为什么使用车辆却不用该车而离开现场？二、精神抚慰金计算有误。精神抚慰金最高额为5000元，其中70%系刘芳的配偶自己的过错造成的损失，该70%的部分应由刘芳自己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体现司法公正。刘芳答辩称，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起到的作用及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为此肇源县公安局认定徐继伟的次要责任，徐继伟并未提出异议，徐继伟服从事故责任认定，所以徐继伟应付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现场在肇源第三小学大门东82米处，此地段是公路站住宅楼，北侧广场路边，刘某驾驶三轮车从西往东行驶，与徐继伟驾驶停驶的车辆（头东尾西）追尾相撞，造成交通事故，事故现场确认是在公路南侧，此停驶车辆路段南侧无维修车辆的修理部，假如修理应停在道路北侧，北侧才有修理部，根据现场认定，徐继伟停驶的车辆既不在修理部门口也未与修理部交接，目前为止也没有证据证实案涉车辆交给修理部修理，或停在修理部门口。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该项目含在保险公司强制险的赔偿范围内，不存在有比例之分，请二审法院驳回徐继伟的上诉请求。孙亚范答辩称，一审判决不正确，认可徐继伟的上诉请求。刘某是醉驾，是故意碰瓷，孙亚范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与其他人无关。闫永臣答辩称，闫永臣已将车辆卖给孙亚范，签订了书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孙亚范，闫永臣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彭廷跃与华安保险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刘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等费用343,831.60元；二、由五被告承担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刘某，1962年11月02日出生，黑龙江省肇源县肇源镇居民，系刘芳丈夫，刘佳丽、刘佳欣父亲。2020年07月12日20时25分，刘某醉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美时达牌电动三轮车，沿肇源县郭尔罗斯大街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肇××第三小学大门东82米处时，与徐继伟驾驶停驶的黑Ｍ×××**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头东尾西）追尾相撞，致使刘某当场死亡。大庆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肇源交管局于2020年07月2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30622120200000026号），认定因刘某醉酒后驾驶无号牌三轮车对前方情况瞭望不够，未保持安全行驶且徐继伟停放的重型自卸货车违反临时停车规定，安全设施不合格，致使交通事故的发生，刘某承担主要责任，徐继伟承担次要责任。2020年08月05日，刘某火化，现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仅有其妻子即刘芳、子女刘佳丽、刘佳欣。另查，黑Ｍ×××**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登记在彭廷跃名下。2011年彭廷跃将车辆出卖给朱连杰，2014年朱连杰将该车转卖给闫永臣。2020年04月29日，闫永臣在华安保险公司处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04月30日至2021年04月29日。2020年07月11日，闫永臣与孙亚范签订大庆市二手车买卖合同，以64,000元的价格出卖肇事车辆。交付车辆后，徐继伟将车辆停放在路边，致使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到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即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或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可以向赔偿义务人请求依法获得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赔偿的抢救治疗病情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相关费用。现刘某因交通肇事去世，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4.62元、平均工资为68,416元/年，计算死者死亡赔偿金为618,892.40元（30,944.62元/年×20年）、丧葬费34,208元(68,416元/年÷12个月×6个月)，共计653,100.40元。因肇事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扣除交强险应赔付的110,000元，剩余款项543,100.40元，应由赔偿义务人和死者刘某按3：7比例划分。同时因死者刘某在此起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仅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元。关于赔偿义务人的认定，虽肇事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彭廷跃，但根据双方提供的买卖合同、强制保险单等相关证据，可证实其将车辆出卖他人，故其不应为赔偿义务人；闫永臣亦因将肇事车辆出卖，故其亦不应为赔偿义务人；虽刘芳称闫永臣与孙亚范之间的买卖合同系伪造，但其未能出示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孙亚范、徐继伟的责任认定，孙亚范购买该车辆，并将车辆交付徐继伟驾驶，徐继伟虽称其为帮工行为，但未能出示证据予以证实，应认定孙亚范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徐继伟为车辆使用人。根据事故认定中肇事车辆存在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孙亚范在肇事车辆存在安全设施不合格的情况下将车辆交付徐继伟驾驶，其存在过错，且庭审时亦同意赔偿，故孙亚范、徐继伟对本起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共同赔偿。综上，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徐继伟应承担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共计162,930.12元（543,100.40元×30%），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67,930.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徐继伟、孙亚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刘芳各项费用共计167,930.12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安达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刘芳各项费用共计11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4元，减半收取3102元，由原告刘芳负担422元，被告徐继伟、孙亚范负担1636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安达支公司负担10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继伟提交大庆市庆翔热电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工资卡流水，证明徐继伟在发生事故前后有工作，一直是该单位的员工，没有能力及时间去租赁或使用案涉车辆。刘芳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徐继伟是否是大庆市庆翔热电公司员工不能证明徐继伟没有时间和能力去使用案涉车辆。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对徐继伟的定时定位，何况发生事故时间是晚上20点25分，不是上班时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继伟是本起事故的当事人，确认徐继伟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对徐继伟交代了决定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可提出复议申请，徐继伟并未提出复议申请或行政诉讼，说明徐继伟对自己承担此起事故的责任认可，此证据不是新证据，徐继伟在公安交警大队调查时，确认了案涉车辆是徐继伟驾驶停使的，一审庭审时徐继伟并不否认案涉车辆是其驾驶，在一审徐继伟已经自认了其行为与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书形成证据链条。刘芳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闫永臣质证称，与闫永臣方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刘芳、孙亚范、闫永臣、彭廷跃及华安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大庆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肇源交管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庭审时徐继伟的自认，可以证实案涉车辆是徐继伟停驶在事故地点处，其为案涉车辆的使用人。且从事故认定书内容可知，案涉车辆存在安全设施不合格的情况，而作为案涉车辆所有人的孙亚范却将车辆交由徐继伟驾驶，其也存在过错，且孙亚范在一审庭审时其同意赔偿，故一审法院在扣除交强险限额110,000元后，判决徐继伟和孙亚范按照其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且该责任承担方式并未实际加重徐继伟的责任，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徐继伟提出的其系帮工行为，事故发生时其是帮助孙亚范将车辆开到修理店进行维修，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闫永臣一审时已提交了其与孙亚范签订的《大庆市二手车辆买卖合同》、微信收款记录及微信账单记录，且孙亚范也认可，徐继伟一审时也认可案涉车辆是孙亚范新购买的车辆，故可以认定闫永臣已将车辆卖予孙亚范并交付完毕，一审判决闫永臣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一审在确定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时已经考虑到了刘某的过错，徐继伟主张在5000元的基础上再进行责任划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继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9元，由上诉人徐继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