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玉良，曾用名高四喜，男，汉族，1968年10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利辛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9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20年4月18日被抓获，同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杰、李颖，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辛县人民法院审理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玉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皖1623刑初4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玉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集资参与人证言、借条、银行流水明细、审计报告、询问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6年至2019年，高玉良在妻子周起美（另案处理）的协助下，采取本人出面或他人介绍借款的方式，以1分至2分的利息向利辛县张村镇、汝集镇、纪王场乡等地居民72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473.73万元，并将非法吸收的资金转借给他人赚取利息差额。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217.12万元。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高玉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玉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前已返还部分集资参与者256.61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高玉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高玉良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高继民等72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1217.12万元。 高玉良上诉提出，集资参与人高心义、张传光、张传明、高传士、韩诚诚、高玉玲与高玉良系亲属关系，上述人员涉案金额共计103.4万元，不应计入吸收存款数额；涉及高学宇的128万元，高学宇已提起民事诉讼，不应计入吸收存款数额；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除同意高玉良的上诉理由外，还提出高玉良系坦白，且案发前已归还部分集资参与人钱款，查封财产能够弥补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请求对高玉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高玉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已列举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的证据和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依据相关借条、审计报告、证人证言及上诉人供述，高玉良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为人民币1213.52万元。 对上诉人高玉良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高玉良及辩护人所提集资参与人高心义、张传光、张传明、高传士、韩诚诚、高玉玲与高玉良系亲属关系，上述人员涉案金额共计103.4万元，不应计入吸收存款数额的问题。 经查，本案中，高玉良于2016年即开始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心义等人参与集资时间均在2018年，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涉及高心义等人金额共计103.4万元，均应计入吸收存款数额。故对高玉良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高玉良所提涉及高学宇的128万元，高学宇已提起民事诉讼，不应计入吸收存款数额的问题。 经查，本案中，高学宇虽然已经向利辛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但利辛法院以高学宇未在法定期限缴纳诉讼费用，裁定按高学宇撤回起诉处理，该部分事实尚未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故涉及高学宇的128万元，依法应计入吸收存款数额。故对高玉良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玉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玉良具有坦白情节，且案发前已归还部分集资参与人钱款，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述情节已予考量，并已对高玉良从轻处罚，故对高玉良辩护人仍以此为由请求对高玉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217.12万元，未对查封、扣押的涉案财物作出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为人民币1213.5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3刑初45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高玉良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利辛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3刑初45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违法所得退赔部分； 三、上诉人高玉良于本判决宣告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高继民等72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1213.52万元（见附一），查封、扣押的财物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长坤 审 判 员 宁少美 审 判 员 耿曹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石 矗 书 记 员 武梦迪 附一： 高玉良应退还集资参与人的金额明细清单（单位：万元） 序号姓名应退还金额备注 1高继民10 2仁怀东9 3高心义2 4张传光7 5龙龙5 6高浩1.5 7张传明6 8张传士1.4 9张传云3 10李龙龙1.5 11孟庆心5 12张化军49.8 13任怀志23.8 14王花荣100（其中孙超担保23万） 15秦宏伟12.1 16张林伟63.4 17梁胜军9 18张洪宝41 19付友光3.9 20李翠莉8 21李学友2 22李学平8.8 23高学宇108 24刘雪芹4 25凡春领6.1 26凡强8.8 27高秀云0.5 28刘廷美7 29高士友10 30纪光50 31夏志伟20 32李凯33.4 33王琴15.3 34王文秀9.9 35程效良12 36程广营3 37王显华2 38周连芳5 39郭力20.8 40张阿丽17 41张春20 42夏桂永6 43何兰30 44孙怀钦8 45韩诚诚27 46马明富（夫）4 47马俊良7.3 48马普选10.5 49马明杰4.8 50马见杰3.3 51马俊才5.52 52许永兰2.18 53许从俭4.85 54刘龙13 55任怀光剩余15万已转给张洪宝 56吕春明24.18 57高红心22.9 58任大涛30 59袁文震2.7 60袁文中12.19 61高玉玲40 62贾文华34 63任绍建6 64王道侠2 65张世侠7 66张朋18 67张奇8 68高传良1.9 69任开东33 70任守勇22 71韩锋42.2 72高玉柱40 附二：查封、扣押财产情况 （一）利辛县张村镇李门居委会夏庄江保亭开发楼房501、502、503、504、505、506、508、506、606、607、608、609、610室； （二）利辛县张村镇张村居委会小王庄开发区第六栋自东向西第五套地上三层带院住宅； （三）安徽省六安市梅山北路翰林壹号公馆57#楼502室（产权所有人高婉君）； （四）利辛县张村镇张村农行营业所东东南角鸽子行旁高玉良宅基地。 （五）借条借据、房屋产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手续资料、皖ＳＨ××××号本田汽车及钥匙。 附三：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