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黔05行终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纳雍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纳雍县雍和世纪城办公楼九楼。法定代表人胡丰林，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江，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穿青人，贵州省纳雍县人，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纳雍县交通运输局因行政强制一案，不服贵州省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年9月30日作出的（2020）黔0502行初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1日，宋江未取得城市公共交通经营许可驾驶贵Ａ×××××号车辆在纳雍县城区内从事城市公共交通经营活动时，被纳雍县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局执法人员查获，纳雍县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局于当日将贵Ａ×××××号车辆予以暂扣，并予以立案调查，调查终结后，纳雍县城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局于2019年7月9日作出黔纳运政违通（2019）第001001号《违法行为通知书》拟对宋江处以没收违法所得20元及罚款壹万元的行政处罚，并告知了宋江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2019年7月9日宋江签收了前述违法行为通知后，于当日向纳雍县城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局提刑满释放证明书及书面申请，其申请内容为以其家庭困难无力缴纳罚款，申请自愿将前述车辆肢解报废，免于行政处罚。2019年7月9日纳雍县城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局分别作出黔纳运政不罚（2019）第001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黔纳运政解强（2019）第001001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以宋江前述违法行为轻微为由，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并解除对前述车辆的扣押。2019年7月9日下午，纳雍县城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局工作人员于宋江家门前将以解除扣押的前述车辆强制拖走。2020年5月6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确认被告于2019年7月9日将原告车辆强行拖走的行为违法，并返还原告车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由被告承担。庭审中，被告陈述其再次对原告涉案车辆的扣押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9月10日，纳雍县城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局的职责职能由纳雍县交通运输局行驶。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之规定，原纳雍县城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局的职权已变更为纳雍县交通运输局行使，故纳雍县交通运输局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及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就2019年7月9日再次扣押原告车辆的行为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其合法性，且就涉案车辆的扣押被告也表示没有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之规定，2019年7月9日纳雍县交通运输局（原纳雍县城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局）对原告车辆的扣押行为应予以确认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纳雍县交通运输局（原纳雍县城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局）于2019年7月9日扣押原告贵Ａ×××××号车辆的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纳雍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贵Ａ×××××号车辆返还原告。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承担。宣判后，上诉人纳雍县交通运输局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9年7月9日扣押被上诉人贵Ａ×××××号车辆行为系行政行为属于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免于行政处罚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将案涉车辆报废。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客观存在，上诉人经开会讨论决定对被上诉人处以一万元的罚款，因案涉车辆已达到报废标准，不具备安全行驶性能，被上诉人主动向上诉人提出申请，因其无力缴纳罚款，申请肢解案涉车辆，免于行政处罚。上诉人考虑到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同意被上诉人的申请，做出黔纳运政不罚（2019）第001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被上诉人不予处罚。由于被上诉人未将涉案车辆予以肢解，而是将案涉车辆开回家。既然被上诉人提出申请将涉案车辆肢解，被上诉人就不能继续使用该车辆，也没有继续使用的权利，也没有享有案涉车辆正常使用的价值。在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其申请将涉案车辆肢解的情况下，申请人将该车辆予以扣押的行为没有对被上诉人造成侵权，该行为仅仅是对被上诉肢解行为的监督，并非重新对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其次，上诉人的扣车行为是为了消除案涉车辆对社会的危害，维护社会公共安全。结合上述事实，案涉车辆已经达到报废程度，处于不安全状态。上诉人第一次将案涉车辆交由被上诉人强制报废，并派专人对其行为予以监督，被上诉人收到案涉车辆后，并未对其进行报废，而是私自开回家。上诉人为了避免不让案涉车辆上路行使造成不确定的安全隐患，经过公安机关且在公安机关的配合下才将案涉车辆开回指定停车场。因此，上诉人扣押案涉车辆的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2019年7月9日的扣车行为只是依法履行行政职责，对被上诉人的报废车辆行为进行监督，并非是行政行为，只是监督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结合上述事实，上诉人2019年7月9日再次扣押车辆的行为并非是行政行为，而是对被上诉人肢解车辆的监督行为。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三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对自己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并且要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行政行为合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扣押被上诉人车辆行为并非行政行为，而是监督行为。据此，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做出的（2020）黔0502行初68号行政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宋江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在工作中应当遵循依法行政的基本原则。本案中，上诉人于2019年7月9日分别作出黔纳运政不罚（2019）第001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黔纳运政解强（2019）第001001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以被上诉人宋江非法营运行为轻微为由，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并解除对涉案车辆扣押的强制措施，随后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取走，行政处罚程序完成。在被上诉人无新的违法事实情况下，上诉人再次将涉案车辆强行拖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程序正当。上诉人解除对涉案车辆的强制措施后又强行拖走，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的规定，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行政诉讼的范围。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将行政处罚、行政强制和对报废车辆的监管行为混用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纳雍县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多周审判员  吴 岚审判员  张 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任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