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02刑初902号公诉机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63年4月27日出生，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退休职工，住南阳市。诉讼代理人郭崇阳，河南光法（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陈帅，河南光法（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黎爽,女,汉族,1983年3月20日出生，大专文化,原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职工,住南阳市官庄工区，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1日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4月2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6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陶满鹏，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宛城检一部刑诉（2020）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爽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太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爽、辩护人陶满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讼代理人郭崇阳、陈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爽与被害人张某系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消毒供应中心同事。2018年8月21日8时30分许,黎爽因琐事与张某在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新大楼1楼消毒供应中心发生厮打,致张某面部、右侧耳部等处受伤,黎爽右侧膝盖及右小臂等处受伤。同日12时20分左右,张某下班走到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东侧下坡处时与在此等待的黎爽再次发生厮打,张某头部、颈部、面部、左手食指及胸部等处受伤,黎爽面部、手臂等处受伤。2018年8月29日经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宛)公(物)鉴(损伤)字（2018）2213号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8月29日经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宛)公(物)鉴(损伤)字（2018）2222号鉴定,黎爽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某对第一次鉴定结果有异议,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依法对张某伤情进行补充鉴定。2018年9月29日经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宛)公(物)鉴(损伤)字（2018）2320号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黎爽对张某的第二次轻伤鉴定结果有异议。2020年1月21日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依法对张某伤情再次进行鉴定并出具司鉴（2019）临鉴字第4687号鉴定意见书,张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以下证据：1.被告人黎爽的供述;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3.证人丁某、高某1、代某、华某、高某2等人的证言;4.法医鉴定意见;5、视频资料;5.人口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爽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间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原、被告均系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消毒中心工作人员。2018年8月21日8时30分，二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厮打，造成张某的面部、右侧耳部等多处受伤，中午黎爽再次对其进行殴打，造成其肋骨骨折。经鉴定，其伤情构成轻伤。故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黎爽刑事责任，并判令赔偿医疗费34181.05元、伙食补助费7550元、营养费2940元、误工费10829元、护理费18871.58元、交通费2940元、住宿费1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当庭提交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票据。被告人黎爽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张某的伤情第一次鉴定为轻微伤，后又两次鉴定为轻伤二级，第一次与第二次鉴定时间间隔较长，不排除再次受伤的可能性，不能认定骨折系由二人厮打所致。因此，指控其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黎爽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2.本案系激情犯罪，可酌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黎爽与被害人张某系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消毒供应中心同事。2018年8月21日8时30分许,黎爽因琐事与张某在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新大楼1楼消毒供应中心发生厮打,致张某的面部、右侧耳部等处受伤,黎爽右侧膝盖及右小臂等处受伤。同日12时20分左右,张某下班走至医院住院部东侧下坡处时与在此等待的黎爽再次发生厮打,头部、颈部、面部、左手食指及胸部等处受伤,黎爽面部、手臂等处受伤。2018年8月29日，经鉴定,张某的两侧面部及左耳后部有多处条状擦伤；左手食指远端指间关节前后两侧各有0.6cm表皮破损；左上臂有6x4cm皮下出血；前臂有6x6cm皮下出血。张某多处伤情已构成轻微伤。2018年8月29日经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黎爽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因张某对第一次鉴定结果有异议,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依法对张某的伤情进行补充鉴定。2018年9月29日经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宛)公(物)鉴(损伤)字（2018）2320号鉴定,张某的右侧第5肋骨、左侧第3肋骨前段不全骨折，构成轻伤。因被告人黎爽对张某轻伤情鉴定结果有异议，2020年1月21日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上海）依法对张某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并出具司鉴（2019）临鉴字第4687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1月15日，原告人张某在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及到洛阳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4181.05元，住院147天。2018年12月，被害人张某正式退休。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身份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黎爽出生于1983年3月20日，系成年人，被抓获到案。2.伤情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8月29日，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宛）公（物）鉴（损伤）字（2018）2213号鉴定书认定两侧面部及左耳后多处条状擦伤；左手食指远端指间关节，前后两侧各有0.6cm表皮破损；左上臂有6x4cm皮下出血；前臂有6x5cm出血；右上臂有6x6cm皮下出血。以上伤情构成轻微伤。（宛）公（物）鉴（损伤）字（2018）2222号鉴定书认定黎爽左上臂皮下出血；右膝擦伤、右上臂后侧皮下出血。以上伤情构成轻微伤。（宛）公（物）鉴（损伤）字（2018）2320号鉴定书认定张某右侧第5肋骨、左侧第3肋骨前段不全骨折。以上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4687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某右侧第5肋骨及左侧第3肋骨前端各一处骨折符合新鲜骨折的影像学征象，上述损伤构成轻伤二级。3.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交通费票据，证实被害人张某自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1月15日在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共计147天，花费医疗费34181.05元，期间需一人护理。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放射科副主任医师，负责审核三维重建结果报告，以前并不认识张某、黎爽，最近才听说二人为本院职工。其一共审核过两次张某的三维重建报告，第一次是2018年9月一天，当时CT显示有三根肋骨异常,但这种骨折情况很细微、隐匿，不像车祸撞击力量大，那样骨折断端错位明显。左侧第三、右侧第五两根肋骨虽然骨折线不清晰，但是能看出来，而且能看到少量骨痂，所以诊断为骨折，左侧第二根肋骨从CT上显示骨皮质不自然，这种情况可能是先天发育、陈旧性病变或者细微骨折造成，不能直接确定，所以诊断为形态欠自然，建议复查。第二次是2018年12月一天，CT显示左侧第三、右侧第五两根肋骨骨折处骨痂形成较前期增多，印证第一次诊断的正确性，左侧第二根肋骨变化不明显，考虑是发育或陈旧性病变。张某一共在本院做三次CT，第一次不是其审核，仅看过报告，后两次由其审核。第一次在门诊16排CT做1.5毫米一层平扫，不是三维重建，不做后处理，层厚较厚，细微骨折看不出来，所以未报肋骨骨折，后三维重建0.75毫米一层，而且还有后期三维重建，容易发现一些细微病变，可以发现骨折。正常来说，病人说身体不舒服，医生会建议患者去做一般CT平扫，价格比较便宜，一般医疗够用，除非像张某这样需要做伤情鉴定，才会让做三维重建，但价格较贵。对于隐匿性骨折，随着时间推移，骨痂会形成，骨折现象越来越明显，对于这种情况会建议复查。骨折虽有统一定义，但没有严格判断标准，对于明确的骨折，比如说断裂、错位明显的都会认可，不会漏诊，但对于不明显的，很容易出现意见不一致或漏诊的情况。医院出具的报告并不能对案件作出最终定性，还需要法医结合报告及CT定性。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第二人民医院骨科上班，主要负责骨科创伤治疗。张某第一次做的是胸部CT平扫，第二次做的是双源CY三维重建，这两种检查对肋骨损伤诊断有误差，通常确诊依据以三维重建为主，如果患者对疼痛不敏感或者骨折程度比较轻，初次检查可能发现不了骨折，这种情况下一般建议过1-2周再次进行复查明确诊断。因为1-2周内骨折线会越来越明显，如果是裂纹骨折，骨痂形成的比较快，如果是移位骨折，骨痂形成比较慢，像张某这种所谓的隐匿性骨折以前也见过多次。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二院普通CT组组长，负责普通CT报告单审核。2018年8月22日，医生申请对张某做普通头部、颈部、胸部CT平扫，当时片子和诊断结果上面未显示出张某肋骨骨折，所以其就在诊断结果上写建议必要时复查，像张某这种隐匿性骨折也曾遇见过，但是很少，患者后续治疗检查的比较少，这种情况一般不需要后续治疗。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二院超声科主任。2018年8月22日，其记得张某当天称被打，为排除内脏受伤才做的超声检查，但未发现脏器受损。肋骨骨折需要拍CT或者三维重建，超声波检查不出来。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二院影像科诊断医生，负责写CT诊断报告单。2018年8月22日，张某拍胸部CT，层厚达不到看肋骨细小骨折的程度，也可能当时她的肋骨骨折情况轻微，主要原因为层厚达不到，当时张某只说胸部疼痛，所以没有仔细看肋骨情况，三维重建才专门看骨折。9.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阳市中心医院CT室主任，值班当天负责审核CT。2018年8月22日，张某在第二人民医院拍第一张CT平扫，2018年9月6日她又拍第二张CT（三维重建），后来公安局朱法医拿两张CT让出具专家意见，于是其根据这两张CT结果，给出会诊意见。第一张与第二张间隔时间大概有半个多月，骨痂的形成程度与时间也相对符合，疑似是同一次受伤造成，但是需要公安机关与法医证明。假如两次是同一次受伤造成的，第一次CT是平扫，层厚较厚，看不到第二根肋骨骨折，有所遗漏也是正常。第二次CT是三维重建，可以看得很清楚，一般不会遗漏。当然也不排除是二次受伤造成。其只能说根据两张CT结果，根据时间和骨痂形成程度，符合同一次受伤造成，但是也不能保证是二次受伤造成的。其上班以来也遇见过第一次受伤后只有一根肋骨骨折，后来又自己造成第二根肋骨骨折情况，但是从张某的CT结果看，应该不是第二次造成的，因为她的骨折较轻，自己造成第二根肋骨骨折，从程度、范围来讲很难做到，但还是需要公安机关与法医证明，不能保证。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二院医生。2018年8月21日15时左右，张某因为头部受伤到入院接受治疗，当时称头疼、胸疼，其就让她做头部、颈部、胸部CT、腹部彩超以及手部X线，根据CT等显示，未发现张某骨折，之后张某办理住院手续。2018年8月23日，张某称系被人打伤，需要做伤情鉴定，其就手写一份诊断证明书。在后续治疗中，张某一直说胸部疼痛，就开止痛贴、口服止痛片，但是大约治疗两周后，张仍称疼，于是就让她做肋骨三维重建，结果显示两根肋骨骨折。因为骨折没有错位，只需卧床休息即可，所以只开止痛药物。2018年9月11日，张某第二次称需作鉴定，于是其就书写第二份诊断证明，将骨折情况写上去。之所以两次诊断证明不一致，是因为第一次做CT,未发现骨折。治疗两周后，张称胸部仍然疼痛，于是让她做肋骨三维重建，发现右侧第五根肋骨、左侧第三根肋骨骨折。2018年8月23日，其结合张某在8月22日拍头部、颈部、胸部CT，诊断报告单显示当时并未发现肋骨骨折。因为胸部CT诊断报告单未写肋骨骨折、诊断书都根据报告单书写的，后来张某一直说疼痛，其让她去做肋骨三维重建。2018年9月11日，张某做肋骨三维重建后，才发现她右侧第5肋骨、左侧第3肋骨骨折。因为8月23日、9月11日两次CT拍摄层厚不够，看不到肋骨轻微骨折的情况很正常，三维重建看的清楚，能够确定。两次结果不同，是因为一次是CT,一次是三维重建。同一个影像学检查的影像，有的明显，有的不明显，需要医生经验，对不明显的，有的医生能看出来，有的看不出来。10.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1日8时30分左右，其在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新大楼1楼消毒供应中心包装间器械组工作，听到门外有人争吵，其与王娟一起查看，在包装间门口看到代某、高某1、华某三人分别拉着黎爽和张某。张某、黎爽二人一边互相谩骂，一边挣扎要继续厮打，其与王娟将张某拉进无菌间，王娟未将门锁好，黎爽推开门冲进来，代某等人也跟着进来，拉着黎爽不让厮打，后来保卫科将二人带走。下午上班时听说二人下班后又打架了，具体情况不清楚。当时黎爽鼻子被抓伤，张某脸、胳膊有抓伤，未看到具体厮打过程。证人代某的证言与高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相互印证。11.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1日8时30分，其正在医院新大楼1楼消毒中心小库房上班，听到外面有人争吵，其看到在包装间门口黎爽一手抓着张某头发，另一只手抓着衣服，张某也伸手抓黎爽，两人都动手，互相厮打，当时人比较多，具体情况不清楚。当时科室的人越聚越多，基本上四五个人拉一个，她们两人挣扎着还要厮打。其拉架时被黎爽推的撞在门上，左小臂受伤，后来其与代某等人拉黎爽，其他人将张某拉进无菌间内，黎爽挣脱后冲进无菌间，大家跑进无菌间拉着黎爽，后来保卫科将二人带走了。下午上班时听说二人中午又打架了。二人平时工作上有些小摩擦，没有什么大矛盾，不清楚具体打架原因。12.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黎爽为同事。2018年8月21日8时30分左右，其在医院新大楼1楼消毒中心包装间上班，当路过包装间门口时发现张某与黎爽在打架，张某的脸已经被抓伤，其急忙上前拉黎爽，同时代某、王娟劝架。黎爽情绪很激动称大家拉偏架，对拉架的人也撕扯了。后来大家将张某拉进无菌间，黎爽也跟着冲进去，被大家拉住，不一会保卫科的人到场将二人带走。中午下班时，医院领导劝说张某和黎爽，12时20分左右其看到黎爽在科室门口换鞋的地方坐几分钟后离开，5分钟后张某从科室侧门离开。两分钟后其看见黎爽又从科室正门回来找张某未找到，又从正门冲出去。护士长对自己说怕黎爽又打张某，二人就从科室侧门跟出去，其与护士长沿医院双源CT楼找到马路上，但是未看到黎爽和张某，此时张某给护士长打电话称又被黎爽打了，其与护士长、保卫科人员赶紧返回科里，看到张某的食指被咬流血，脸上被抓伤，两只手臂有牙印，后来护士长与保卫科的人将张某领到派出所。1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1日8时30分左右，黎爽与张某打架。其刚到消毒中心时，黎爽、张某二人关系较好，后听张某称在一次考试时黎爽让张某发答案，可能发的不对或不够，二人产生矛盾，听黎爽说张某平时总在私下说坏话。二人关系变差，之前也闹过一次，医院将二人分开，不在一个工作区，平时上下班换衣服时才见面。平时听医院同事说起，感觉黎爽在医院人缘关系不好，总与人发生矛盾1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与黎爽系二院同事，平时关系紧张。2018年8月21日早晨，其在消毒中心缓冲间门口更换衣服时，黎爽正推着车子进去，她故意找茬和车子一起堵着缓冲间门口不让过人，其上前挪动车子，黎爽向其后背打三拳，还骂自己是卖淫的。其反驳几句，黎爽上前抓自己脸，将自己右脸和左耳朵后面抓好几道疤。其用右手挡，好像也用左手抓对方，后来护士长将二人喊到一起进行调解，但黎爽好像仍为消气。中午12点20分左右，黎爽在员工通道一直不走，护士长怕黎爽再找麻烦，让其先在咖啡厅躲避。但最终黎爽在自己回家必经之地拦住自己，直接将手机夺走，在背后抓住自己头发将其摔倒在地，压到自己身上，将自己左手指咬伤，还不断用手和拳头打其胳膊、抓头部和面部。路边人一直在劝，后来在路人帮助下，其带着手机、包找护士长。黎爽的性格比较暴躁，和其他同事相处不好，没人愿意接纳，最后总护士长给自己做工作，让黎爽跟着自己。2018年年初，单位考试有9道试题，因为自己只会做6题，发给黎爽6道，然后考试不合格，黎爽就抱怨自己，说其给别人8道题，给她只6道题，导致考试不及格。因此，双方结下梁子。其多次向领导反映双方矛盾的事情，但领导称黎爽脑子有毛病，让当成病号看待，其快退休了，让多担待。其面部、耳后、头上、两个胳膊均有抓伤痕迹，左手也被咬伤，左侧头部有血肿。双方第一次冲突发生在医院消毒供应中心缓冲间门口，第二次是下班时在医院住院部大楼东侧下坡处。15.被告人黎爽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21日上午8时30分左右，其在医院住院部1楼护理部上班，准备将前一天的被子、床单用推车推走换成洗过的，其想着用两个推车干活快点，于是先将一辆推车推到外面后回来准备推第二辆推车时，突然感到背后的推车撞到自己脚，其回头一看发现张某在背后踹手推车。其问张某是否是故意的，张称就是故意的，因为自己挡住她去路，并说自己是故意挡路。当时张某带着情绪说话，骂自己是婊子，其很生气于是与张某对骂，张某突然扇其左脸一巴掌，当时其都懵了，未及时反应过来，当张某第二次上来用两只手抓胳膊时才想起还手，双方互相撕扯2分钟左右，旁边同事上前劝架。两名同事上来拉住自己，张某上前又踹自己两脚，抓胳膊和脸几下，不久民警赶到现场。2018年8月21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护士长将其与张某喊到办公室进行调解，其进去时发现护士长在安慰张某，然后护士长开始批评自己，让自己回去。其准备回去时看见张某，其上前质问张某，问为什么针对自己，要将自己赶出医院，张称就是要在退休前让其丢掉工作，还用手戳其眼睛，张某骂着说“黎爽，你就是个不要脸，你偷汉子，你就是个神经病。”之类的话，二人为此又发生撕扯。中午12点，两人在医院门口碰见，再次发生口角，由于二人说话都不好听，又发生厮打。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黎爽在工作中不能正确处理与同事之间发生的矛盾，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黎爽关于被害人张某的轻伤鉴定结论不客观，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虽然对张某的第一次鉴定结果为轻微伤，但随后的两次鉴定结果均为轻伤二级，对于两次鉴定结果不同的原因，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第一次为CT检查，第二次为三维重建，两次检测技术手段不同，从而导致前后两次鉴定结果不同，多名医生证言对此已作出比较合理一致的解释说明。故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黎爽系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黎爽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一定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民事赔偿具体项目、标准、数额如下：1.医疗费按照实际发生额34181.05元计算；2.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分别按照50元/天、20元/天计算，具体数额为7350元、2940元；3.护理费按照医嘱要求以一人陪护，按照2020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6858元/年计算147天，具体数额为18871.58元；4.关于住宿费、过路费、加油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结算。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洛阳市瀍河区毫特酒店于2018年9月10日开具的住宿发票显示的住宿人员姓名为郑锦秀，并非张某；过路费、加油费票据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无法证实。因此，住宿费、加油费、过路费票据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交通费，考虑被害人长期住院治疗，交通费用的发生不可避免，可酌定支持500元；6.关于误工费，因案发时被害人属于医院工作人员，有固定的收入，住院期间虽有一定的误工损失，但其所提交的扣减工资、奖金证明并非正式财务报表，仅有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绩效考核办公室公章，当庭提交时并无出具人签名、落款日期，不符合形式要件，后虽由“秦”姓工作人员补签，但其并非出具证明人员，该证明的真实性、客观性无法确认。对于误工损失，因无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可在收集到有效证据后另行起诉。6.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赔偿数额共计63842.63元。综上，为保护公民身体权利，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黎爽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人民币63842.6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文军人民陪审员  田春苗人民陪审员  罗献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