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81民初963号 原告：重庆康安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下北街。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781588280R。 法定代表人：余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景宽，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桂，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天城大道**。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876220410。 法定代表人：黄春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其珉，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汇东，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康安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8）川1381民初449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川13民终359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0月10日、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康安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康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景宽、韩桂，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汇东、谢其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安公司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957,578.36元，并从2015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系阆中市华胥南苑住宅小区A标段****楼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原告系A标段劳务分包人，双方并就工程劳务分包签订了合同，合同对分包方式、内容、单价及劳动报酬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劳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工期完成劳务合同的分包内容和劳务合同外的增加工程。2015年6月，案涉项目房屋陆续交付业主使用，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办理决算。2016年3月13日原、被告双方的工作人员就劳务合同分包内容签署了《华胥南苑A标面积》结算单，同时双方就劳务合同外的增加工程签署《增加工程劳务费结算表》。现原、被告之间增加工程量价款（含工伤事故分摊款）尚未解决。请求被告支付劳务合同外增加工程量价款和工伤事故分摊款。 被告华升公司辩称，一、原告已就案涉工程提起诉讼，阆中市人民法院也已作出相应判决，原告将案涉工程故意割裂，多次提起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案涉劳务分包为综合固定单价，不应调整，原则上按图施工，施工范围内无增减，工程即使有新增项目，但有增就有减，增减的具体金额需待业主方确认，支付条件尚未成就；3、被告已就案涉工程结算事宜起诉至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对合同增减项目争议较大，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委托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合同内的给排水、强弱电、防盗门、彩铝门联窗、铝合金窗、隔音墙未由被告完成，应予扣减；屋面花架不属于新增工程，该案仍在审理中，本案应中止审理；4、关于工伤赔偿问题，安全责任书明确施工现场发生的事故由原告负责，被告不应当承担工伤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4日，华升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阆中市首批自然人合伙建房合作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阆中市华胥南苑住宅小区建设工程A标段；2、工程承包范围：阆中市华胥南苑住宅小区建设工程A标段，即小区9号、10号、11号、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18号、19号、20号楼及标段范围内相应的地下室（地（地下**、地上**）、合同工期为600日历天；4、合同价款282,155,586元。 2012年9月20日，华升公司（甲方）作为工程承包人与作为劳务分包人的康安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主要约定：1、劳务分包工程名称：阆中市华胥南苑住宅小区建设工程A标段，劳务分包内容：本工程A标段设计施工图纸9#-20#的全部劳务内容，包括本工程的全部人工、机械施工作业、各项低值易耗物料、周转材料、作业机具的提供和使用，施工场地内各项安全措施、治安维护、消防保障及文明施工等具体措施和辅助材料耗用；2、劳务分包综合固定单价，按建筑面积，单价为388元/㎡,其中10元/㎡为按时、顺利完成本项目整体质量合格和进度按期完成的奖金（甲方原因造成除外），自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本劳务合同综合单价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不再做任何加、减价调整（若甲方与建设方有变更增、减项目，甲方应给乙方作相应增、减调整）；3、安全施工：因乙方安全失措、违章操作和冒险作业造成事故的和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按单次3万元以内（含3万元）由乙方负责费用，单次3万元以上的，超出3万元以上的部分，先减去保险公司的赔偿付款，再按甲方80%、乙方20%负责费用；4、甲方对乙方工作按已完成建筑面积计量，定期支付劳务报酬，甲方在乙方完成一楼施工任务后开始付款，后按月进度进行支付（支付方式按乙方劳务费报价清单的建面分项单价计算），按已审核当月工程量的70%付款；在主体工程封顶后总进度支付金额不超过已完成建筑面积总量×50%承包单价之金额；装修工程完工付款金额不超过已完成建筑面积总量×40%承包单价之金额；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0个工作日内办理决算并确认，余款待甲方扣除3%保修金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付清；5、保修金退返办法：工程保修期限满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以土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扣除应扣费用由甲方无息退还。双方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遂进场施工。 2014年12月29日，原、被告形成会议纪要，双方就A标段工期、资金拨付达成共识，其中资金拨付方面的共识为劳务合同款20368＊388=7902万元×0.9=7112.5万元，已支付6389万元，余款723万元，事故医疗金约63万元具体按照合同以保险公司赔偿和医院发票等审核确认后计算；增减工程金额按照双方商量签字认可的依据确定。 案涉工程全面竣工时间为2015年8月，2016年1月15日案涉工程综合验收合格。 2016年3月13日，经康安公司和华升公司的工作人员核算，并制作了《华胥南苑A标面积》结算单，确认康安公司合同内劳务工程总面积为204498.65㎡，被告方人员有梁伟、杨志华、陈兴志等和原告方人员宗康贵等在该结算单上签名。2016年3月26日，梁伟、陈兴志、杨志华作为甲方的在场人与乙方人员邹景宽等签署《基础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劳务费结算表》，共六页。原告陈述对《基础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劳务费结算表》进行签字确认后，相关工程量的书面资料已经移交给被告，被告也明确如果现在双方再次对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结算表中的相应数据进行重新确认，相应工程量的书面资料已不完全。 原告于2016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川1381民初2080号。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1,500,000元及支付利息；2、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报酬12,568,576元及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审理中，原告请求工伤赔偿款和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另案处理，本院予以准许。此案最终经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民终2808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同内工程价款79,345,476.2元，已支付72,754,012.34元，下欠6,591,463.86元（其中保修金2,380,364.29元）。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591,463.86元，其中4,211,099.57元从2016年4月26日起、2,380,364.29元从2017年3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支付完毕之日止。 2018年1月10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川1381民初449号，原告诉请为被告支付案涉工程涉及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6,957,578.36元，并从2015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有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名的《基础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劳务费结算表》中所记载的工程量价款进行鉴定。本院通知原、被告选择鉴定机构、提交鉴定资料、对鉴定资料进行质证、现场勘验，但被告以原告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案需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基础等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书面《关于建议法院暂缓评估机构选择的意见》、《质证意见》、《暂缓现场勘验申请》，本院告知其继续鉴定后，其不参与选择鉴定机构，不提交鉴定资料，不到庭对鉴定资料进行质证，不参与现场勘验。本院依法委托四川正益工程项目有限公司对《基础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劳务费结算表》的工程量价款进行鉴定。四川正益工程项目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川正益【2019】工程造价鉴字第003号），鉴定意见为对合同价外增加人工费、机械费及辅材费依据施工图纸、双方签字认可的阆中华胥南苑A标9-20#楼基础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劳务费结算表鉴定的造价为5,535,487.31元，该造价所涉工程项目有管桩公司部分工程、垫层商品砼改为自拌砼、基础增加钢筋工程、签证用工、合同外增加人防工程、合同外主楼增加挡墙与空调板、合同外增加屋面构架、签证（含B、C增加工程），其中人防工程水电管线预埋安装造价为132,437.57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0万元。庭审中，根据向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谢富贤核实，谢富贤陈述作出前述鉴定结论的依据为前述六张结算表中载明的工程范围和内容，造价鉴定主要包含两部分：一是表中载明的工程内容能够现场测量的，以实物测量为准计算造价；二是表中载明的工程内容不能够进行现场测量的，比如包括在建筑内部结构中或因工程已完工劳务工具已不在现场的，则根据表中确定的工程量，结合四川省相关行业统一定价进行造价认定。被告华升公司不认可该鉴定意见，理由为：1、鉴定程序不合法；2、鉴定依据不充分，鉴定依据只有六张结算表，但该结算表被告未认可，且签字人员未得到授权；3、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本案以业主方与被告的结算作为依据，业主与被告结算有增减的才在本案中增减，而业主与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正在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尚未审结，且针对工程价款也正在鉴定，因此现本案不符合鉴定条件；4、根据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明确强弱电不属于被告完成项目，原告报价清单中包括了强弱电部分，应当扣减；5、屋面花架，当时是希望作为新增工程与业主进行结算，垫层商品砼和屋面花架、合同外增加人防工程、合同外主楼增加挡墙与空调板、夹二层、地面、地面找平不属于新增项目合同内工程；6、塔吊租赁费用不客观；7、B、C标增加工程价款不应当向被告主张，因被告只承包A标段工程；8、低质易耗品按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9、签证用工没有用工的原件；10、签订中的钢筋焊接是由合同约定的搭建改变而来，计算单价不符合约定。同时，被告陈述梁伟、陈兴志、杨志华是被告方财务人员，在结算表中签字是对数据的核算，签注“内容属实”只证明原告完成了的数额，但至于是合同内还是合同外不能明确。 原告施工过程中，有工人陈丽华、张福全、王居全、赵艳芬、黄仕权、杨继红、杨志伟、王正双、王中友、王玉贵、罗玉林、蔡长林、曾伟受伤，经重庆市綦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上述工人受伤属于工伤。綦江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分别出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对上述人员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为：陈丽华伤残柒级、张福全伤残陆级、王居全伤残拾级、赵艳芬伤残玖级、黄仕权伤残拾级、杨继红伤残柒级、杨志伟伤残玖级、王正双伤残玖级、王中友伤残拾级、王玉贵伤残玖级、罗玉林伤残拾级、蔡长林伤残拾级、曾伟伤残拾级。原告与工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实际支付赔偿款给陈丽华222,467元、张福全400,000元、王居全70,000元、赵艳芬95,500元、黄仕权62,000元、杨继红250,000元、杨志伟94,500元、王正双118,000元、王中友62,000元、王玉贵60,000元、罗玉林78,000元、蔡长林62,000元、曾伟78,000元。重庆市綦江区社会保险局核定的工伤保险待遇为陈丽华77,397元、张福全95,912元、王居全30,925元、赵艳芬45,165元、黄仕权30,925元、杨继红73,645元、杨志伟45,165元、王正双47,041元、王中友30,925元、王玉贵45,165元、罗玉林30,925元、蔡长林30,925元、曾伟30,863元。陈丽华、张福全因工伤待遇向阆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赔偿款项与双方原来达成的意见一致。 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诉讼保全，请求对阆中市首批自然人合伙建房合作会应支付被告“华胥南苑”项目工程款700万元予以冻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提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金额700万元。本院依法作出（2018）川1381民初4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阆中市首批自然人合伙建房合作会应付给被告的工程款700万元予以冻结。2021年3月，原告请求对阆中市首批自然人合伙建房合作会应支付被告“华胥南苑”项目工程款700万元予以继续冻结，本院依法作出（2020）川1381民初9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对阆中市首批自然人合伙建房合作会应付给被告的工程款700万元予以继续冻结，原告缴纳保全费5000元。 同时查明，被告华升公司与阆中市首批自然人合伙建房合作会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告于2018年1月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阆中市首批自然人合伙建房合作会向华升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等。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委托四川省华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华胥南苑”A标段签证变更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超出合同范围的部分工程量及价款、商品砼检测产生的停工损失进行鉴定，四川省华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作出鉴定意见，其中对给排水、强弱电的鉴定意见为“本项目最终是以图纸为基础，投标人自主报价形成的投标清单，并以投标清单总价为基础形成的包干总价。本项目的包干方式应理解为图纸+清单的包干，图纸项目+清单项目都应完成，即图纸有的项目但清单漏项属于投标人免费施工或已在其他项目综合考虑；若清单有的项目图纸上没有，但是属于组成包干总价的一部分，未完成的也应扣除相应费用。本次鉴定对未完成投标清单中的给排水、强弱电项目未予计取，但考虑到清单最初是招标人提供，且扣除清单未施工项会导致投标人剩余已施工项报价价格偏低，建议给予适当补偿”；对屋面花架的鉴定意见为“投标清单中已包含有花架费用，不作调整，本次鉴定对签证屋面花架项目费用未予计取”。 另查明，阆中市公安局对案涉华胥南苑住宅小区虚构工程量正在侦查过程中，经向公安机关核实，主要证实以下问题：1、公安机关主要调查的是业主单位与工程承包方之间实际施工内容与签证内容一致性与真实性问题，不涉及劳务工程内容；2、案涉工程A标段的水电门窗工程是由业主单位在主合同内容中进行剔除并交由其他公司完成，该部分工程并非由承包方施工；3、案涉工程A标段涉及外墙保温、隔音墙、耐磨地面，承包方未做；排水管由铸铁管变为PVC管，成本减少；边梁漏做；房屋花架原设计为钢构，实际施工为混泥土，劳务成本有所增加；4、案涉工程A标段门洞封堵已经由劳务公司单独领取了劳务费。 认定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会议纪要、面积结算清单、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民终2808号民事判决、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为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确认表》是否能够作为确认原告所做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依据。首先，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多年，案涉劳务工程的合同内工程量及价款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原告陈述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书面资料在双方形成增加工程量确认表时已经移交给被告，被告也认可如果现在双方再次对增加工程量进行确认，案涉工程的相关书面资料已不完全，所以本案在客观上已不具备双方再重新准确确认增加工程量的条件；其次，案涉工程A标段工程原、被告方的工作人员于2016年3月13日对原告合同内劳务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同月26日，被告参与合同内劳务工程量结算的工作人员（梁伟、陈兴志、杨志华）又与原告签订《基础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劳务费结算表》，故该三位工作人员在之后与原告结算合同外增加工程量时，原告有理由相信对方有结算的权利，且被告公司该三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合同内工程量被告予以认可并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故本案的《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确认表》能够作为确认原告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依据。 关于案涉增加工程量造价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在（2018）川1381民初44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已对合同外增加工程项结算表中涉及的工程量申请了造价鉴定，经核实，鉴定人员是在勘察现场后，结合工程实际完成情况作出的鉴定报告，对不能现场勘察的工程量也是根据四川省相关行业定价及双方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出造价，第一次鉴定程序亦合法，因此，鉴定机构根据原、被告签署的《基础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劳务费结算表》出具的劳务费用的鉴定意见，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本案没有再进行重新鉴定的必要性，故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认定本案工程造价的依据。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侦查事实，其所侦查出的虚构工程量的问题主要存在于业主单位及承建单位之间，其中A标段的水电门窗工程是由业主单位在主合同内容中进行剔除并交由其他公司完成，该部分工程并非由承包方施工，故在本案的鉴定造价中涉及水电门窗工程应相应予以扣减，根据鉴定报告，涉及人防工程水电管线预埋安装造价为132,437.54元，该项工程造价予以扣减后，合同外增加工程造价应为5,403,049.77元。被告华升公司辩解案涉工程业主单位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案件正在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并针对工程造价已作出鉴定，本案应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结果作为依据，中止本案审理，但该案鉴定的依据是被告与业主单位之间的合同约定，二者之间对合同内外工程量的约定效力不及于原告，故被告提出的中止案件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工伤待遇分摊金额的认定问题。重庆市綦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綦江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工伤认定书和《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认定工人受伤属于工伤，且工人均有不同程度的伤残等级。原告与工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实际支付了赔偿款，经重庆市綦江区社会保险局核定，支付了部分金额。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余下的费用扣减3万元后由原、被告按20%、80%的比例分摊，依此计算，被告应承担的工伤待遇费用为：陈丽华92,056元、张福全219,270.4元、王居全7260元、赵艳芬16,268元、黄仕权860元、杨继红117,084元、杨志伟15,468元、王正双32,767.2元、王中友860元、罗玉林13,660元、蔡长林860元、曾伟12,909.6元，共计529,323.20元。被告认为原告与工人签订的赔偿协议及领款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工人受伤并认定为工伤属实，同时被告也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且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赔偿款的分摊方式。因此，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含工伤待遇分摊费用）共计为5,932,372.97元。 关于资金利息的认定问题。工程竣工后，双方针对原告增加工程量于2016年3月26日结算，根据劳务合同约定，工程款决算并在扣除保修金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即被告应在2016年5月11日前支付余下的工程款，未按期支付，依法从2016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支付完毕之日止。 关于鉴定费的支付问题。因原、被告双方未对合同外工程款达成一致结算意见，原告申请鉴定支付的鉴定费10万元，由双方各承担一半。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四条、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重庆康安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932,372.97元,并从2016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支付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重庆康安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50,000元。 以上支付义务限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康安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履行。 如被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503元、保全费5000元，共65,503元，由原告重庆康安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203元，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赵卿宇 人民陪审员  李小忠 人民陪审员  罗寅正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