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680515699J，住所地泰州江洲南路115号。负责人：刘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虎章，男，195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辉，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正清，男，197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891849616，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泰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虎章、苏正清、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3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泰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并未解答，其回复函的内容全部照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第279页至280页，对杨虎章的伤情全部搬套该内容，为应付法院质询所用，未能解决上诉人的异议。2.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在本次鉴定中故意作虚假鉴定，导致一审依据该伤残鉴定报告作出判决，实属不当。（1）杨虎章右侧踝关节面没有塌陷，没有骨质结构紊乱，关节面平整，关节间隙也平整清晰，用肉眼即可观察，且杨虎章提供的所有病历资料中，均未检查出关节面问题。而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利用影像拍摄角度问题强行套用右踝关节面不平整，右踝关节间隙不均等。（2）根据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的回复函，其认定杨虎章下肢肌肉萎缩根本没有提供记录的具体数据，也没有提供对比健侧的情况。退一步讲如果存在肌肉萎缩，说明患者伤后长期缺乏活动与锻炼，这与创伤性关节炎发病机制矛盾。因此，患者是如何在符合创伤性关节炎发病机制的前提下又出现肌肉萎缩的？如此矛盾之举，只有一种解释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故意作虚假鉴定。（3）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报告中全部摘抄伤情内容，对愈合后情况全部避而不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杨虎章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并依据重新鉴定的结果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杨虎章辩称，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系法院委托，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质的人员作出。上诉人所提出的重新鉴定理由均系其主观片面理解，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正清辩称，与杨虎章的答辩意见相同。杨虎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正清、张桂华、人寿财保泰州公司赔偿杨虎章损失125973.4元；2.诉讼费用、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由苏正清、张桂华、人寿财保泰州公司承担。一审中，杨虎章申请撤回对张桂华的起诉，已依法准许。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0日12时5分许，苏正清驾驶苏Ｍ×××××小型轿车沿金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许庄街道联河路段，与杨虎章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杨虎章受伤，两车受损。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苏正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虎章负次要责任。苏Ｍ×××××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泰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杨虎章因此次事故发生了损失，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第三人紫金财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杨虎章、苏正清、人寿财保泰州公司优先偿还第三人垫付款32357.73元。苏正清一审中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苏正清垫付了医药费2717.35元，手术押金2000元，脚踝手术费5382.6元，给杨虎章手机充值话费100元。人寿财保泰州公司一审中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保泰州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请求一并处理。对于杨虎章的诉讼请求在质证时发表意见，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超出部分按主责计算。人寿财保泰州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杨虎章诉称的事故发生经过、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苏Ｍ×××××小型轿车投保情况，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为证，予以确认。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杨虎章至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27日行左右踝关节骨折+下胫腓分离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9年4月10日出院，诊断为右侧双踝骨骨折，右侧髂骨骨折，头部外伤，蛛血、面颅骨折，多发性肋骨折。2019年6月15日杨虎章再次至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6月18日行下胫腓内固定螺钉取出术，2019年6月23日出院，诊断为右双踝骨折术后。事故发生后苏正清垫付了10199.95元，人寿财保泰州公司垫付了10000元，第三人紫金财险垫付了32357.73元。依杨虎章申请，受一审法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杨虎章因交通事故致右踝关节骨折后遗创伤性关节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杨虎章及第三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苏正清、人寿财保泰州公司对该鉴定书认定的三期无异议，对伤残等级有异议，认为杨虎章经治疗踝关节功能恢复良好，无论是保险公司诉前测量还是到鉴定所的测量，其功能丧失均不构成伤残，鉴定过程中经鉴定所医嘱至解放军904医院复查，未见相关的影像报告单、诊断依据，仅凭摄片鉴定为骨折后遗创伤性关节炎构成十级伤残，外伤性关节炎通常伴有严重的关节活动障碍，与测量的关节活动良好存在矛盾，且杨虎章在治疗过程中并未被医院诊断为创伤性关节炎，因此认为鉴定依据不够充分。人寿财保泰州公司申请要求鉴定人员出具书面答复意见。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11日出具鉴定异议回复函，载明：“本所…阅其伤后影像片证实其存在右内踝骨折，骨折线累及关节面，断端移位、分离，右腓骨下端骨折，断端移位、分离，右下胫腓间隙增宽，右踝关节间隙不均；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测得其右踝关节活动度，检查示其右下肢肌肉稍萎缩（较左侧），右踝部外观稍肿胀（较左侧），压痛（+），右踝关节活动时疼痛，右踝关节活动受限伴创伤性关节炎表现，嘱其复查右踝部CT示其存在右内踝陈旧性骨折，内固定在位，骨质密度欠均，骨折线侵犯关节面…右踝关节面局部硬化、增生，右踝关节面不平整，右踝关节间隙不均，右踝关节间隙间点状游离体。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疾程度分级〉适用指南》中关于创伤性关节炎的释义：创伤性关节炎是指由关节内骨折引起关节面破坏、骨愈合后关节面不平整，且长期磨损致使关节活动时出现疼痛等主诉，常伴有相应关节活动受限，且活动时疼痛不适症状也会有明显加重。X线或CT等影像学检查可见关节面不平整，局部硬化，关节间隙变窄，关节边缘骨赘形成，关节内可能有游离体产生；本标准5.10.6.13‘下肢任一大关节骨折后遗创伤性关节炎’是指骨折线累计关节面，经影像学检查证实一侧髋、膝或者踝关节遗留创伤性关节炎的临床表现的影像学征象；认为本例右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明确，故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疾程度分级》5.10.6.13项之规定，其右踝关节骨折后遗创伤性关节炎评定为十级残疾”。诉讼中，杨虎章称事故发生前从事木工工作，并申请证人徐某、王某1、唐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均表示事发前杨虎章系在工地上做木工，工资为300元每天。一审法院认为:一、交警部门针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二、关于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杨虎章的损失应首先由人寿财保泰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依据双方所驾车型、过错分析，酌定由杨虎章自行负担20%，其余80%的损失由人寿财保泰州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或三者险保险合同不予赔偿的，由苏正清承担。三、杨虎章的损失认定。杨虎章主张的各项损失中：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1800元，苏正清、人寿财保泰州公司及第三人无异议，杨虎章此两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对其余损失的异议，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认定如下：1.医疗费杨虎章主张18435.5元，并提供医疗费发票、病案资料等，除杨虎章持有的医疗费发票外，庭审中苏正清、紫金财险亦提供了其垫付医疗费相应的发票，则杨虎章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58893.18元，有病案资料、票据等互相印证，予以认定。人寿财保泰州公司主张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哪些是非医保用药及同类可替代医保用药的项目、价格，故对其关于扣除非医保用药比例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2.误工费杨虎章主张28243元（57272元/365天×180天），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人寿财保泰州公司辩称杨虎章已过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明实际损失，对误工费不认可。综合证人证言，对杨虎章主张其一直从事木工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定。杨虎章的误工期限有鉴定意见书为证，对误工期限180日予以采信；误工标准问题，结合杨虎章年龄、户籍地、江苏省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酌定杨虎章事发前年收入30000元，故误工费认定为15000元。3、护理费杨虎章主张13500元（150元/天×90天）。杨虎章主张的护理期限有鉴定意见书为证，予以采信；护理标准，其中护工护理费4050元（27天）收据，予以认定；家人护理，因杨虎章未有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导致误工减少收入，结合其伤情，酌定护理费标准参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日工资的60%计算为110元。故护理费用认定为10980元（4050元+110元/天×63天）。4、残疾赔偿金杨虎章主张57706元（52460元×11年×10%）。杨虎章主张的年限符合法律规定，杨虎章主张的残疾等级有鉴定意见书为证，对杨虎章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7706元，予以支持。苏正清、人寿财保泰州公司辩称对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残疾等级有异议，对残疾赔偿金不认可，从鉴定机构针对其异议出具的回复函来看，该残疾等级认定并无不当，在无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书的情况下，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5、精神损害抚慰金杨虎章主张5000元，因杨虎章负事故次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4000元（5000元×80%，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6、交通费杨虎章主张1000元，因杨虎章未有证据提供，根据杨虎章住院天数、住所距医院距离、门诊次数，交通费酌定为600元。7、财产损失杨虎章主张车损2000元，综合考虑杨虎章受损情况、本地区电动车维修价格，财产损失酌定为1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50399.18元，由人寿财保泰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99286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死亡残疾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882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该项优先赔付；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财产损失1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51113.18元，杨虎章自行负担20%为10222.64元，人寿财保泰州公司在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付80%为40890.54元。人寿财保泰州公司就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计赔偿140176.54元，扣除人寿财保泰州公司垫付的10000元，仍需赔偿130176.54元；因苏正清、第三人紫金财险分别垫付杨虎章10199.95元、32357.73元，杨虎章应予返还，为便于履行，由人寿财保泰州公司直接给付苏正清10199.95元、给付第三人紫金财险32357.73元，给付杨虎章的数额为87618.8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虎章支付87618.86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正清支付10199.95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32357.73元；四、驳回杨虎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元，鉴定费3538元，合计4268元，由杨虎章负担930元，苏正清负担2338元（此款由人寿财保泰州公司从给付苏正清的10199.95元中直接扣付给杨虎章），人寿财保泰州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人寿财保泰州公司申请具有主检法医师资格证书的王某2作为专家辅助证人到庭，其陈述“1.被鉴定人右内踝骨折，骨折线累及右踝内侧关节面，右腓骨下端骨折，骨折线未累及关节面。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认定为创伤性关节炎的前提是‘关节内骨折’，本案能够导致创伤性关节炎的损伤只有右内踝骨折。2.据2020年6月11日CT片，被鉴定人右内踝骨折愈合后，断端对位线较好；未见鉴定报告中所描述的‘右踝关节面局部硬化、增生，右踝关节面不平整，右踝关节间隙不均’；骨折并未累及后踝，右踝关节间隙见点状游离体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3.根据《法医临床学》教科书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中描述，形成创伤性关节炎的原因是关节面不平、关节面承重失衡及长期磨损。本案为内踝骨折，不存在‘关节面承重失衡’，更不存在长期磨损的情况，故缺乏导致右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的病理基础。”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其申请的专家辅助证人具有相应的法医资质，目前亦从事法医鉴定工作，其通过审核杨虎章提供的摄片，认为创伤性关节炎的诊断不能成立，应具有客观合理性。故上诉人对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请求法院予以重新鉴定。被上诉人杨虎章、苏正清认为，根据《司法鉴定通则》的规定，司法鉴定人员鉴定应按照下列标准：1.国家标准；2.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3.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而上诉人所找的专家辅助证人通过刚才的质证可看出均为其个人意见，并不符合上述三项标准，其意见不能作为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需重新鉴定的依据。另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也不符合《司法鉴定通则》的相关规定。人寿财保泰州公司除对杨虎章的伤残等级及其涉及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认定的赔偿项目、标准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人寿财保泰州公司申请对杨虎章的伤残重新鉴定的理由能否成立，于本案争议焦点部分予以阐述。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苏正清驾驶的机动车与杨虎章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杨虎章受伤。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苏正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虎章负次要责任。鉴于苏正清驾驶的机动车向人寿财保泰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杨虎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保泰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杨虎章自行承担20%的责任，其余80%由人寿财保泰州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可否作为定案依据，人寿财保泰州公司要求重新鉴定应否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一审中，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杨虎章交通事故受伤后临床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三期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依据在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作了详细阐述，即阅其影像片证实杨虎章存在右内踝骨折，骨折线累及关节面，断端移位、分离，右腓骨下段骨折，断端移位、分离，右下胫腓间隙增宽，右踝关节间隙不均等……近期CT检查示其存在右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征象……本次检查，其双下肢无明显长短差异，右下肢肌肉稍萎缩（较左侧），右踝部外观稍肿胀（较左侧），压痛（+），右踝关节活动时疼痛，右踝关节活动受限伴创伤性关节炎表现。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3项规定，其右踝关节骨折后遗创伤性关节炎评定为十级残疾（法医临床）。一审中人寿财保泰州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后，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亦向一审法院出具了《鉴定异议回复函》，进一步说明了杨虎章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的理由。而二审中人寿财保泰州公司申请的专家辅助证人王某2所陈述的被鉴定人骨折线未累及关节面、未见鉴定报告中所描述的“右踝关节面局部硬化、增生，右踝关节面不平整，右踝关节间隙不均”、本案为内踝骨折不存在关节面承重失衡更不存在长期磨损的情况等，均系其通过阅片的个人意见及根据教科书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的相关描述认为缺乏导致右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的病理基础。故仅凭王某2的上述陈述，并不足以认定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因此，人寿财保泰州公司申请对杨虎章的伤残重新鉴定，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情形，一审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人寿财保泰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元，由人寿财保泰州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