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229刑初5号 公诉机关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连富，又名曾连福（曾用名黄德元），男，1953年6月27日出生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惠安县户籍所在地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犯破坏军婚罪，于1974年9月20日被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79年9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诈骗罪，1983年8月26日被怀化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列为潜逃犯。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5日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平，湖南杰为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 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下称靖州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刑检刑诉（2020）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连富犯抢劫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靖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吉辉、检察官助理黄元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连富及其辩护人陈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靖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980年7月，詹某将为大队买电视机的现金二千元交给王强（另案已处理）暂为保管，王起歹心，便与杨启元、覃德友（二人均已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曾连富一起共谋行抢的时间、地点后，于7月中旬一天下午，王强以骗詹某同去艮山口购买黄金为名，将詹带至藏学尧家，又假说卖黄金的人不在家，王又要詹与其一起走铁路返城，当行至老虎湾铁路地段处，与事先埋伏在此的曾连富、杨启元、覃德友相遇，杨启元突然朝詹某猛击一拳，詹某逃跑，覃德友和曾连富立即追赶并将詹按倒在地，将詹身带的现金二千元和双菱牌手表一块抢走，于第二天分赃。 1980年8月的一天，蒋某、曾昭干找到王强交易银元；被告人曾连富和王强、杨启元、覃德友四人遂商议由王强以收购银元为由，将蒋某、曾昭干骗至靖州县××附近，曾连富和杨启元、覃德友冒充公安人员，对蒋某、曾昭干实施了抢劫，抢得银元60余块，事后四人将银元变卖分赃。 1980年9月的一天中午，刘荣吉、刘太坤、吴才贞通过黄某等三人的介绍从贵州带着银元来靖州县与王强兑换，王却避开黄等人将刘荣吉、刘太坤骗至靖州县××附近的电灌站渠边的山坡上，曾连富、杨启元、覃德友相继赶来，王假装大喊派出所的来了后逃跑，曾连富和覃德友趁机将刘荣吉所装银元的提袋抓住，并对刘实施殴打，正在行抢时，恰遇一路人经此处，几人才逃离现场，抢劫未得逞。 1983年上半年，被告人曾连富因事情败露后外逃，之后购买假身份证化名黄德元。2020年4月27日，曾连富被福建省惠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抓获，到案后，其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同时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经对被告人曾连富外逃时的第一任妻子杨某与其共同所生女儿曾一兰进行ＤＮＡ鉴定，确认了被告人曾连富的身份。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关于犯罪嫌疑人曾连富无户籍信息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 2、证人曾某1、曾某2、曾某3、杨某的证言； 3、被害人詹某的陈述； 4、被告人曾连富和同案人王强、杨启元、覃德友的供述与辩解； 5、DNA基因检测鉴定意见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连富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或冒充公安人员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六）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连富与王强等四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曾连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之规定。被告人曾连富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连富庭审中提出怀化地区中级人民法院（83）刑一字第9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83）刑二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所载明的曾连福不是其本人，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全盘翻供。 被告人曾连富的辩护人辩称，①对案件定性没有异议；②根据从旧兼从轻的追诉原则，结合被告人曾连富的行为尚未达到致人重伤、死亡的情形，建议本案适用1979年的刑法，对被告人曾连富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十年内决定刑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连富的犯罪事实与本院查明一致，无出入。 另查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83）刑二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 1980年7月中旬的一天，社员詹某将准备为大队买电视机二千元现金交王强暂为保管。王即起歹心，与曾连福（另案处理）、杨启元、覃德友共同策划抢劫。7月中旬一天下午，王强以买黄金为借口，将詹先骗到该县艮山口戈村藏学尧处，当藏假说卖黄金的人不在家时，王强又将詹引到老虎湾铁路处，与身带大刀、短棒事先埋伏在此地的曾连福、杨启元、覃德友相遇，杨启元突然朝詹猛击一拳，曾连福和覃德友立即将詹按倒在地，将詹的二千元现金及一块双菱牌手表抢走，于第二天分赃。 1980年8月一天，王强得知蒋某、曾昭干带有银元，便与曾连福、杨启元、覃德友共谋抢劫；8月22日晚，王强把蒋、曾二人骗到该县后山溪油库公路处，曾连福、杨启元、覃德友突然窜出，冒充公安人员对蒋进行恫吓，王强故意喊曾昭干与其逃跑，杨启元趁机从蒋手中抢走其所带的63块银元，变卖后，王、曾、杨、覃共同分赃。 1980年9月的一天中午，王强以现金兑换银元为幌子，将从贵州来带有银元的刘荣吉、刘太坤二人骗至靖县电灌站水渠边的山坡上，事先得知王强信息的曾连福、杨启元、覃德友三人赶到，冒充公安人员，将身背银元的刘荣吉抓住，进行毒打，正在抢劫时，幸遇一放牛人从此地路过，对曾、杨、覃进行斥责，抢劫未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立案时间等。 2、关于犯罪嫌疑人曾连富无户籍信息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曾连富，又名曾连福，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镇××街××号；1980年至1983年，其伙同王强、杨启元、覃德友实施抢劫犯罪后外逃，外逃期间使用“黄德元”虚假身份；公安户籍系统中无户籍信息。 3、户口注销证明、情况说明，证明因被害人蒋某于2018年10月30日去世，证人黄某于2013年10月12日去世，公安机关无法对其调查取证；案件相关笔录复印件由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盖章确认，来源真实合法；因时间久远，所抢银元无实物，且银元非当年流通的货币，故无法对被告人曾连富等人所抢的银元进行价值鉴定；至今未查找到王强、杨启元等人的侦查卷宗。 4、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4月27日中午，福建省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福建省惠安县××路××巷××号菜地住宅区Ｃ栋1梯一楼出租房抓获“黄德元”，经侦查，发现该人系冒用他人身份，真实身份为曾连富（福），家住湖南省靖州县××镇××街××号，因涉嫌伙同他人抢劫、诈骗在逃（未上网）；经审讯，曾连富对其伙同他人抢劫的部分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遂于2020年4月29日移交靖州县公安局。 5、怀化地区中级人民法院（83）刑一字第9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83）刑二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怀化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强为首抢劫六次，其中一次未遂，诈骗一次，分得赃款1446元，银元21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杨启元冒充公安人员，积极参加抢劫三次，其中抢劫未遂一次，诈骗一次，分得赃款930元，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情节严重；被告人覃德友冒充公安人员参加抢劫三次，其中抢劫未遂一次，诈骗一次，分得赃款930元，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情节较严重；据此判决被告人王强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启元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覃德友有期徒刑十五年。宣判后，被告人王强、杨启元、覃德友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怀化分院不服，提起抗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以被告人王强为首先后纠合曾连福、杨启元、覃德友等人，冒充公安人员，多次进行抢劫、诈骗犯罪活动，已形成抢劫集团。在该抢劫集团中，被告人王强起组织、领导作用，被告人杨启元、覃德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三被告人均是主犯，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危害特别严重；据此判决1、驳回上诉，撤销原判；2、判处被告人王强、杨启元、覃德友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于1983年8月31日核准王强、杨启元、覃德友死刑的判决。 6、辨认笔录，证明为确认被告人曾连富（福）的真实身份，2020年4月30日经曾某2在靖州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进行直接辨认，从福建省惠安县押解回靖的犯罪嫌疑人“黄德元”就是其三哥被告人曾连富；经证人曾某1进行照片辨认，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亲生父亲“黄德元”／曾连富；经曾某3对同一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就是其哥哥被告人曾连富；经杨某进行照片辨认，9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其前夫曾连富。 7、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曾一兰、杨某及被告人曾连富右手中指的血样送检 8、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怀公物鉴（法物）字［2020］215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杨某、被告人曾连富与曾一兰的血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鉴定意见依法通知了被告人曾连富。 9、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曾连富的儿子，爷爷姓曾，奶奶姓王，亲生母亲叫陈红英，在湖南省靖州县有一同父异母的姐姐叫曾一兰，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曾靖泰；其大约在8岁前跟母亲姓，叫陈靖邦；8岁那年，母亲与父亲“黄德元”离婚，父亲将其改姓曾，并对其说父亲原来的真实姓名叫曾连富，同时讲了些“我的同伙被公安抓了，没跑掉的话就没有你”的话，长大后明白父亲以前犯过严重的罪，才将姓名改掉的，心里明白父亲改姓名后，没法办理身份证，以至于没法乘坐动车、火车或飞机等交通工具的等事实。 10、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其父叫曾某4，母叫王坤珍，大哥叫曾永福，二哥叫曾荣桂，三哥叫曾连富，四哥叫曾某3；被告人曾连富生于1953年6月27日，1980年的时候，曾连富跟着叫王强的人一起犯了抢劫罪，于1982年出逃，曾连富户口以前在靖县副食品加工厂，后因外逃户口就没有了，当时他的名字叫曾连富，他在靖州县有一女儿叫曾一兰，在福建惠安县有一儿子叫曾某1，小儿子不知名字等。 11、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曾连富的弟弟；1974年，曾连富因破坏军婚被判刑5年；1983年，曾连富和王强等人一起抢劫，就跑出去了；外逃前，曾连富已经结婚，妻子叫杨某，生了一个女儿叫曾一兰，两人都在靖州生活；因其大哥叫曾永福，因此曾连富应该不会用曾连福的名字；曾连富以前的户口和一家人在一起，后来户口入电脑时，因其外逃，就没有给他上户了。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曾连富系其前夫；其和曾连富于1981年12月在靖县登记结婚，1982年共同生育了一个女儿叫曾一兰，1983年上半年曾连富告诉其外出做生意，就离开了靖县，后来就没有回来过；1983年严打，在宣判的时候，才知道曾连富在1980年的时候和王强、杨启元、覃德友等人抢了别人的银元才外逃的等事实。 13、被害人詹某的陈述，证明1980年7月的一天，其受甘棠公社龙峰大队园艺场蔡周录的委托，帮大队买彩色电视机，后将蔡周录给的2000元及本人的600元现金暂放在王强家里；大约过了10来天，其又找到蔡周录拿了2000元作为买电视机的钱，该2000元放在其岳母家；之后，其到王强家，王强遂邀约其做黄金生意，其同意后，便将放在王强家的钱提袋拿了出来，与王强一同沿铁路走到戈村藏学尧家，因之前王强没有和藏学尧讲好买黄金之事，致使交易不成，王强要其一同返城，当日下午7点半左右，一同走到离县精神病医院400米处时，对面走了三个人，靠近时，走在前面的胖子一下将其撞了一下，接着另俩人对其殴打，其边打边退，后摔倒在铁轨上，接着被按倒在地，后身上的钱及一块双菱牌手表被抢了的事实。 因从王强家提钱袋子时没有清点金额，具体被抢了多少不确定，被抢后与王强打算做黄金生意，主要是想把被抢的2000元大队公款损失弥补回来；其后从王强那里拿了51块银行，折价459元，又向杨启元、曾连富借了200元，然后到了新疆。 14、同案人王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80年7月，其与杨启元、覃德友及被告人曾连富密谋共同抢劫被害人詹某的钱物的时间、地点及过程，后分赃时曾连富讲共抢得2000元及一块双菱牌手表，其分得赃款800元，杨启元、覃德友、曾连富分得400元，手表分给了曾连富。1980年农历7月的一天，其与杨启元、覃德友和被告人曾连富共谋商议冒充公安人员抢劫蒋某、曾昭干的银元的时间、地点及经过，共抢得银元63块至64块，其后分得170元至180元。在行劫蒋某、曾昭干不久，其又与杨启元、覃德友、曾连富共谋抢劫刘荣吉、刘太坤银元的时间、地点及经过，因刘荣吉、刘太坤极力反抗，抢劫未得逞。 15、同案人覃德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1980年农历5月至6月的一天，其与杨启元、曾连富在曾连富家钉包装箱，中午时，王强来了，对其三人说一起去把詹某所带的2000多元钱搞了，曾连富就说把他搞了；其讲你们都认识，怕不太好；曾连富讲不要紧，到晚上用锅底灰把脸抹黑就行；然后，王强说他把詹某引到戈村去买金子，要其与杨启元、覃德友当晚在精神病院过去点的铁路桥头，地点叫老虎湾的地方等候下手；吃了晚饭后其与曾连富各持木棒，杨启元持一尺多长的刀子走到老虎湾等着，在此抽了两只烟，曾连富对其说，钱是用网袋装起，抢到钱后要其打口哨就走，这时看到王强与詹某走来，其三人走向前，杨启元与詹某相遇时，杨用力把詹一推，詹便往靖城方向跑，其与曾连富上前将詹摔倒，在摔时，曾连富说“你莫调皮，搞两包烟钱，调皮就打死你”，同时杨启元假装与王强摔打，后其抢得2000元，曾连富还抢了一块双菱牌手表。2000元钱都是10元票面，共两扎，其与曾连富、杨启元分得400元，王强分得800元。②在抢詹某钱之后的一天，王强对其与杨启元、覃德友三人说，有二人拿起光洋卖，要其三人装成派出所的人去搞了，当晚天黑后，其与杨启元、覃德友三人到后山溪油库边抢得60余块光洋，光洋出售后，其分得180元。③1980年8月左右的一天上午，王强对其与杨启元、覃德友三人说，有二人拿起日本的光洋，他把卖光洋的人带到梓潼宫，要其三人一起去把光洋搞了；后三人走到梓潼宫坡下，见王强与那二人在渠道上面，三人便走上去，杨启元假装对王强说“你这家伙一贯搞鬼，今天又搞什么歪门邪道？”，王强接着对那二人说：派出所的来了，王强趁机溜走了，杨启元便假装去追；其与曾连富就去搜背着黑色口袋的人，那人不让搜，其与曾连富就和那人打起来；后来看到一个路人，其与曾连富就跑了，那人也跑了。 16、同案人杨启元的供述与辩解在卷佐证，与同案人王强、覃德友的供述与辩解基本一致，情形无出入。 17、被告人曾连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原名曾连富，又名曾连福，1953年6月27日出生，小学文化，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靖州县××镇××街××号，1974年9月19日因犯破坏军婚罪，被判刑5年；其第一任妻子叫杨某，其父曾某4，其母王某，女儿曾一兰、儿子曾某1、曾靖泰；1980年，因与王强、覃德友、杨启元在湖南老家抢劫他人财物后外逃，1994年左右，在广西桂林打工时买了一张身份证，从此化名“黄德元”。 1980年左右的一天，其与王强、覃德友、杨启元共谋，由其与覃德友、杨启元冒充警察由王强配合在靖州县城郊的路上抢劫他人银元70余块，银元变卖后，其分得赃款150元左右。 第二次抢劫贵州人的银元，没有抢得钱；另从王强手里分得到一块双菱牌手表。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连富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或冒充军警人员等方法多次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曾连富与王强等四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已形成抢劫集团，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连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连富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曾连富与王强等人在实施抢劫刘荣吉、刘太坤携带的银元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曾连富虽在侦查阶段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全盘翻供，其不具有如实供述的量刑情节。 关于被告人曾连富提出怀化地区中级人民法院（83）刑一字第9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83）刑二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所载明的曾连福不是其本人的辩解；经查，该案至今虽未找到案发时同案人的侦查卷宗，但结合本案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DNA鉴定、同案人供述及被告人曾连富的供述与辩解，足以认定上述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曾连福就是本案的被告人曾连富。因此，其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曾连富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适用1979年《刑法》，建议对被告人在三年至十年内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1979年的《刑法》未就量刑情形作出具体规定，1997年《刑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83）刑二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以王强为首先后纠合曾连富、杨启元、覃德友实施抢劫，为抢劫集团，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危害特别严重，依照当时的法律及情形，被告人曾连富本应处以极刑；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1997年10月1日实施的《刑法》已对抢劫犯罪的量刑情形作出规定，本院依据现行法律作出判决，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因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六）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连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7日至2032年4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继德 审 判 员 夏文强 审 判 员 李凌嵩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丽君 书 记 员 黄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