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未  央  区  人  民  法  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12刑初142号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59年4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和住址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2019年8月9日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康医院。辩护人徐立，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住址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2019年6月6日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小龙、冯琳琅，（实习），陕西奉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甲，男，1975年1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骡马市，住址陕西省西安市，2019年6月6日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辩护人房大伟，陕西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曾用名赵某涛，男，1989年7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和住址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2009年8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3000元，2012年8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6日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军学、邢梅，陕西昭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住址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2019年8月9日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辩护人屈直，陕西益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未检刑诉〔2019〕1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甲、赵某某、陈某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彩英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徐立，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赵小龙，被告人王某某甲及其辩护人房大伟，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朱军学、邢梅，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屈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份，陕西xx机动车检测站增加了新车挂牌业务。在对新车进行检测期间，该站先后给违规超重车辆1800余辆出具了虚假的检测报告。2019年5月21日，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对上述行为进行了曝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查，被告人王某某（该检测站站长）、李某某（办公室主任）、王某某甲（业务副站长）、赵某某（引车员）为牟取不法利益，在对超重车辆进行检测过程中，由被告人王某某联系业务、打点关系、统筹协调，被告人李某某以现金或微信转账方式收取上线检测费用，被告人王某某甲负责安排超重车辆上线检测，被告人赵某某采取更改检测线轮重台工位机上的软件数据或用脚遮挡轮重台红外感应器的方法，以达到检测数值合格的结果，在检测完成后再行出具虚假的检测报告单，使被检测车辆顺利通过检测。上述被告人为掩人耳目，对违规车辆的检测基本上均安排在周末加班进行，且在对违规车辆进行检测过程中，对轻型普通货车额外收取300元费用，其中被告人李某某分得90元，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每人各分得80元、被告人王某某甲分得50元；对轻型自卸货车额外收取500元费用，分配方式同上，其中被告人王某某前期分得280元，后期将其中200元上交财务。经对被告人李某某微信转账记录审计，被告人王某某非法所得155640元、被告人李某某非法所得168570元、被告人王某某甲非法所得93650元、被告人赵某某非法所得149840元。被告人陈某某作为西安市车管所指定的“授权签字人”，在明知被检测车辆存在超重嫌疑的情况下，仍在超重货车的检测报告单上签字确认合格，致使上述车辆使用虚假检测报告单办理了挂牌登记业务。经鉴定，西安xx汽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表》数据严重失真。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甲、赵某某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某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的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请求依法判处。五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王某某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构成自首，量刑时应予考虑；2、本案仅有43辆车被鉴定为超重车辆，情节较轻；3、王某某不存在打点关系的行为，且不能认为检测站的业务都是其联系的；4、对王某某的作用地位进行考量时不能武断地以担任的职务论，由于王某某在本案中参与度较低，应当被认定为从犯，综上，王某某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同时王某某自愿认罪认罚，自愿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愿意预缴罚金，望贵院综合考虑，对王某某认定自首并适用减轻处罚的情节，加之，王某某无犯罪前科，为残疾人事业和社会做出过杰出贡献，且身患多项严重疾病，请求对其从宽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认为：1、康胜【2020】司鉴字第1-001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违规车辆数量的依据，应当根据刑事证据存疑，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推定规则，以在案查明的43辆为违规车辆数；2、被告人李某某的非法所得数额由法庭综合证据认定。就量刑其提出，公诉机关认罪认罚具结书中对被告人李某某建议的量刑为五至八年有期徒刑，其量刑时并未考虑李某某具有如下法定的从轻、减轻或酌定从宽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李某某系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属于自首；2、李某某犯罪作用力小，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3、李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4、李某某到案后一直配合侦察机关侦查，主动提供自己的手机，以便侦查机关查明案件事实；5、本案涉及的提供违规检测的车辆出厂时就不符合车辆的出厂标准，属于不合格车辆，故危害源头在生产厂商，被告人等人通过市场上普遍存在的操作方法违规检测挂牌，均认为是行业普遍存在的违规行为，很难认识到其行为系违法行为，综上，建议对李某某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判处。被告人王某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根据陕西省西安市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xx检测站209辆车明细”、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数份鉴定意见，违规车辆应确定为209辆，王某某甲违法所得应为10450元；2、王某某甲具有自首情节；3、王某某甲在本案中，不是核心组织者，不具有领导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未深度参与本案犯罪行为，非法获得最少，属从犯；4、王某某甲系初犯、偶犯；5、王某某甲认罪、悔罪态度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赵某某没有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亦未实施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赵某某的非法所得来源是本案其他被告人的分配，故不应以《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定罪量刑；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非法所得149840元，与案件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按照存疑利益归被告人的原则，应以被告人赵某某自认的数额确定其非法所得数额；3、赵某某具有自首情节；4、赵某某在本案中处于从犯地位；5、赵某某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6、赵某某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赵某某从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其提出：1、陈某某认罪认罚；2、对陈某某应当适用《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3、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4、陈某某属于从犯；5、陈某某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综上，请求法庭对陈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陕西xx汽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即陕西xx机动车检测站，旧称陕西xx科工贸有限公司），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设立，运用专业知识或专门技能，按照规定的规则和程序为委托人提供鉴定的有偿中介服务单位，该公司经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资质认证，取得对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资质，具有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检测数据和结果的资格。2019年2月份，陕西xx机动车检测站增加了新车挂牌业务。同年3月，该检测站站长王某某、办公室主任李某某、业务副站长王某某甲、引车员赵某某为牟取不法利益，在对超重车辆进行检测过程中，由被告人王某某联系业务、打点关系、统筹协调，被告人李某某负责统计过检测线的超重车辆数量及收取检测费用，被告人王某某甲负责接待客户并安排超重车辆上线检测，被告人赵某某采取更改检测线轮重台工位机上的软件数据或用脚遮挡轮重台红外感应器的方法，使超重车辆检测数值合格。为掩人耳目，上述被告人将对违规车辆的检测基本上安排在周末加班进行。对违规检测的车辆，其中轻型普通货车额外收取300元费用，被告人李某某分得90元，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各分得80元、被告人王某某甲分得50元；对轻型自卸货车额外收取500元费用，其中被告人王某某前期分得280元，后期将其中200元上交公司财务，其余人分配方式不变。被告人陈某某作为西安市车管所指定的“授权签字人”，在明知被检测车辆存在超重嫌疑的情况下，仍在超重货车的检测报告单上签字确认合格，致使上述车辆使用虚假检测报告单办理了挂牌登记业务。2019年5月21日，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对上述行为进行了曝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经司法鉴定，陕西xx汽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表》数据严重失真；涉案车辆数量为1873辆，被告人王某某非法所得155640元、被告人李某某非法所得168570元、被告人王某某甲非法所得93650元、被告人赵某某非法所得149840元。2019年6月6日，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甲、赵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8月9日被告人陈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5月31日、6月5日，公安机关两次电话传唤被告人王某某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均能配合；同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再次电话传唤王某某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王某某称其在陕西友谊医院住院治疗，民警遂前往医院对王某某进行询问；同年8月9日，公安机关又电话传唤王某某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王某某称其仍在住院，后民警前往友谊医院，王某某办理出院手续后乘救护车随民警到案后于当日被刑事拘留。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已退回上述全部非法所得；王某某甲退回非法所得50000元、赵某某退回非法所得6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书、抓获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判决书、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培训合格证书、通话记录、违规车辆明细、周六加班申请、微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甲、赵某某、陈某某作为对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进行检测并向社会出具公正数据的中介组织的工作人员，故意提供虚假机动车安全检测报告，使大量超重车辆流向社会，给道路交通运输带来较大的安全隐患，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作为陕西xx机动车检测站负责人，全盘管理公司工作，在公司引入新车检测业务后，其授意员工违法操作，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甲、赵某某、陈某某，在对违法车辆出具虚假检测报告的过程中，各有分工，相互配合；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某的归案过程能反映出其到案具有主动性，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王某某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甲、赵某某、陈某某经传唤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退回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王某某甲、赵某某退回部分违法所得，按照具体退赃情况，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有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态度、非法获利数额及退赃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至2023年8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至2022年12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某甲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至2022年6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赵某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至2021年12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陈某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至2021年4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扣押在案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王某某甲、赵某某的违法所得依法继续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物品由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  璐                             人民陪审员     张文旗人民陪审员     蔡  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文颖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