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饶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524民初203号原告：陈庆芹，女，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饶河县居民，住饶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秋，黑龙江方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农垦亨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香电街65号。法定代表人：朱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英姿，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中心大街230号。负责人李仁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萍，女，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饶河县居民，住饶河县。被告：杜奎军，男，1938年4月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饶河县居民，住饶河县。被告：杜任哲，男，199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饶河县居民，住饶河县。被告：李凤兰，女，194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饶河县居民，住饶河县。被告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坤，黑龙江**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明财，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宝清县居民，住宝清县。原告陈庆芹与被告亨通公司、保险公司、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吴明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黑0524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亨通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黑05民终2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亨通公司不服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本案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黑民再61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庆芹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秋，被告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坤，被告亨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英姿，被告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吴明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庆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七名被告赔付原告陈庆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6306.41元；2、误工费120天×187.44元=22492.8元（依据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年68416元，日工资187.44元）；3、护理费60天×179元=10740元（依据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工资65339元，日工资179元）；4、住院伙食费9天×100元=900元；5、营养费60天×100元=6000元；6、交通费、住宿费506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49445.21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1日11时许，杜玉学驾驶牌号为黑Ｒ×××××大型普通客车沿G229公路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因路面覆盖冰雪，杜玉学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至道路左侧沟内，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导致司机杜玉学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陈庆芹等乘客受伤。经饶河公安交警大队认定：杜玉学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陈庆芹无责任。事故车辆所有人为黑龙江农垦亨通公司红兴隆分公司，事故发生时肇事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投保车辆保险。因赔偿事宜与被告协商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七被告赔付原告各项损失合计49445.21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吴明财未答辩。亨通公司辩称，事故车辆黑Ｒ×××××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座）80万元限额，并附加司乘人员险，每人责任限额8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22日零时至2020年1月21日24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内应对本起事故的伤者及死者家属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乘坐挂靠在亨通公司经营的黑Ｒ×××××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保险公司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所受损害在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系正规营业客运车辆，行驶及驾驶手续完备，不存在保险公司所称拒赔情形，且保险公司未向亨通公司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主张适用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事故发生原因是驾驶员超速造成，系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应予赔偿。亨通公司无能力履行赔偿责任，故应当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亨通公司不承担责任。保险公司辩称，原告并非保险合同所称的旅客，因事发当天客运站已经停止发车，是杜玉学违规擅自发车造成的交通事故，原告也未在客运站购买车票，所以不属于保险责任，并且杜玉学违规发车属于重大过失，根据保险条款属于免赔范围。双鸭山安全生产委员会2019第10号文件认定了杜玉学违规从事客运活动，未经公司同意在站外私自揽客，造成交通事故，该种行为是间接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属于免赔事项。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辩称，一、杜玉学具有驾驶大客车的驾驶资格以及从事客运营运的驾驶资格。案涉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是亨通公司，亨通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了相应保险，被告保险公司应依法理赔。亨通公司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保险公司对本案拒赔。在这种情况下，原告有权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要求保险公司赔偿。人民法院应当本着减少当事人诉累及节省司法资源的原则，依法判决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二、本案系客运合同纠纷，因保险公司拒赔形成保险合同纠纷。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执行裁定书、以及（2020）黑0524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书均确定杜玉学不是涉案车辆的合伙人及挂靠人。三。案涉车辆的经营人是吴明财和刘士全挂靠亨通公司，杜玉学是吴明财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杜玉学系挂靠人聘用的人员，与被挂靠单位形成劳动关系，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应由亨通公司承担责任。因亨通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了车内乘客险，本案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原告并没有起诉被告，是人民法院通知周萍等四人参加诉讼的，该四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鉴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保险公司对其中两张（75元、84元）汽车票、住宿费发票提出质疑，认为住宿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名称并非原告本人，不是必要的支出，鉴定费用未定残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不应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汽车票其中两张（75元、84元）不能证明与原告治疗有关且为必要、合理支出的票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住宿费票据、鉴定费票据是客观存在的合理费用支付凭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亨通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涉案车辆的保单（影印件），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保单（影印件），保险合同条款（影印件），保险公司出具的拒赔通知书（影印件），保险公司对于重大过失做出的解释（影印件），证明事故车辆黑Ｒ×××××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座）80万元限额，并附加司乘人员险每人责任限额80万元，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间。本案不存在重大过失情形，营运车辆手续齐全，杜玉学驾驶车辆的驾驶手续齐全，不存在保险公司所称的拒赔情形。保险公司应对本起事故的伤者及死者家属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了重大过失属于责任免除，在我公司出具给亨通公司对于重大过失的解释中，明确了重大过失的概念和范围。根据双鸭山安全委员会的文件，杜玉学违规从事客运活动，该行为就是一种重大过失。在对重大过失解释的证据中，原件有亨通公司的盖章，证明我公司已经尽了提示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亨通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记载内容能够客观的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出示了如下证据：一、被告四人与杜玉学身份关系证明，证明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的周萍、杜奎军、李凤兰、杜仁哲与杜玉学的身份关系；二、驾驶证，拟证明杜玉学具有驾驶大客车的驾驶资格以及从事客运营运的驾驶资格；三、车辆行驶证、保险单，拟证明案涉车辆所有人登记的是亨通公司，亨通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了相应保险，被告保险公司应依法理赔；四、拒赔通知书，拟证明亨通公司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保险公司对本案拒赔，原告因此有权起诉保险公司赔偿；五、执行裁定书、（2020）黑0524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杜玉学不是车辆经营的合伙人及挂靠人，案涉车辆的经营人是吴明财和刘士全，杜玉学是吴明财雇佣的驾驶员；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证明周萍等四人不是适格被告。被告亨通公司、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亨通公司认为事故车辆挂靠在亨通公司，实际车主是杜玉学和吴明财，但不清楚吴明财、杜玉学和刘士全之间的关系。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本案损失不属于理赔范围，不清楚杜玉学与亨通公司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及吴明财、杜玉学与刘士全之间的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被告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记载内容能够客观的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庆芹于2019年3月21日乘坐杜玉学驾驶的牌号为黑Ｒ×××××的大型普通客车，由红兴隆发往饶河农场。当日11时许，车辆行驶至G299公路+200米处，因路面覆盖冰雪，杜玉学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至道路左侧沟内，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经饶河公安交警大队认定：“杜玉学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陈庆芹无责任”。事故导致原告陈庆芹受伤在饶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经司法鉴定，原告陈庆芹有伤无残，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另查明，涉案车辆黑Ｒ×××××登记于亨通公司红兴隆分公司名下，属于挂靠车辆。事发当天杜玉学驾驶该车辆，该车辆由亨通公司红兴隆分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鸡西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为每人每座人民币80万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被告杜奎军系杜玉学父亲，被告李凤兰系杜玉学母亲，周萍系杜玉学妻子，杜任哲系杜玉学儿子，四被告系杜玉学法定继承人。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亨通公司在履行客运合同义务时，负有保障乘客人身安全的义务。亨通公司因过错造成陈庆芹人身损害，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吴明财作为案涉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与亨通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对损害结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亨通公司已向保险公司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原告履行赔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扣除治疗慢××门诊费133.65元不合理费用，原告合理医疗费损失为5999.41元；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年工资34801元计算，原告误工费损失为人民币11436元（120天×95.3元）；按照住院期间护理费每150元，未住院期间护理费每日12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损失为7470元（9天×150元+51×120元）；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原告营养费为3000元（60天×50元）；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原告住院伙食费为900元（9天×100元）；原告交通费为1人159元（1人去双鸭山鉴定往返费用），住宿费：185元。交通费和住宿费合计人民币344元；鉴定费25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1649.41元。对于原告庭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因未在规定期间内补交诉讼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亨通公司提出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对原告所受损害在保险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保险公司提出原告未在客运站购买车票，并非保险合同所称的旅客，不属于保险责任，且杜玉学违规发车属于重大过失，根据保险条款属于免赔范围，以及原告支出的鉴定费由原告负担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乘坐亨通公司经营的黑Ｒ×××××客车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客运合同关系，故原告系保险合同中所称旅客；本案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向亨通公司解释说明，以及亨通公司及其驾驶人员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失的事实，其提出免除保险责任无事实依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原告支出的合理鉴定费保险公司应予赔偿。故对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医疗费5999.41元、误工费11436元、护理费747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费900元、交通费与住宿费344元、鉴定费2500元，总计31649.41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49元，原告负担247.2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负担591.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再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崔 岩审判员 石靖海审判员 刘金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鲁昆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