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竞陵镇钟惺大道61号1楼。 负责人：邓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美英，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贵银，女，194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志峰，河北十力（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朗朗，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大红，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营销服务部与被上诉人司贵银、付朗朗、付大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43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多判决21153.3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被上诉人司贵银误工费363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审应依法改判。1、一审中，被上诉人司贵银提供了误工证明，用以证实其在新感觉保洁有限公司从事环卫工作，证明上有高运岭的签字。而据该单位营业执照显示，该单位的负责人为高运山。一审中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并未核实证据的真实性。2、一审中被上诉人司贵银提供的银行流水截止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10月12日，即该证据不能证明司贵银事故发生后的误工损失情况。司贵银应补充其误工期间(即事故发生后110天)的银行流水，以便查明其实际的收入减少情况，及该工资并非是司贵银的养老工资。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供该意见，但被上诉人并未补充证据。综上，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请求，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司贵银的误工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多判决363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护理费23699.89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审应依法改判。1、一审中被上诉人司贵银提供了其两个儿子的驾驶证和资格证。其中冯海芳的资格证准驾车型为A2，而其驾驶证上的准驾车型为B1B2，明显不符，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冯春岭仅有驾驶证，没有资格证，无法驾驶营运车辆。2、一审中被上诉人司贵银提供的登记证明，仅能证实其两个儿子经营营运车辆。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后，因为照顾司贵银，车辆无法运营，收入减少。3、发生交通事故，由两个儿子照顾母亲理所应当。但两个儿子作为家中的主要经济来源，在母亲病情稳定后，甚至出院后还一直赋闲在家，照顾母亲，明显不合常理。综上，被上诉人司贵银的护理费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改判按居民服务业计算护理费，即42115/365×(43+55)=11307.59元。一审多判决12392.3元。三、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二审法院应在此基础上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具体数额。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司贵银驾驶人力三轮车，行驶在机动车道上，未遵守分道通行的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司贵银在本次事故中对损害事实和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减轻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义务。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改判为7000元。一审多判决3000元。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无任何法律依据，该项费用应当由侵权人或被上诉人共同承担。鉴定费并不属于本案被上诉人司贵银所遭受的直接损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之规定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之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评估费等其他间接费用。另外，上诉人不是直接侵权人，且无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纠正，鉴定费应当由本案侵权人或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审多判决2131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在查清基础上依法改判。 司桂银答辩称：误工费、护理费被上诉人有相应证据，九级伤残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不高，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司贵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118438.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2日9时50分许，被告付朗朗驾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站前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广平县城区站前路北平苑小区门口西侧，对前方情况观察不详，撞上前方同向行驶机动车道内的司贵银驾驶的三轮车尾部，造成司贵银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广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朗朗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司贵银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后原告被送入广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24日，共计43天，主要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右锁骨骨折等，花去住院治疗费32858.64元。另遵医嘱，外购药2600元。2020年8月18日，广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广司鉴字（2020）第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司贵银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一处，误工期限为110日，护理期限为55日，营养期限为55日，护理人员为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鉴定期间，花去鉴定费用1600元，检查费531元。原告司贵银虽已到退休年龄，但仍从事环卫工作，工作单位为邯郸市新感觉保洁有限公司。至评残日，司贵银已年满72周岁。原告司贵银系城镇居民，住院期间由其儿子冯海芳、冯春岭护理，两人均从事交通运输业。另查明，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付大红，该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营销服务部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各一份，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分别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先行赔偿了原告10000元医疗费用。以上事实现有事故认定书、诊断、病历、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保险单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各分项限额的部分应根据事故责任的大小，由原、被告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事故共给原告造成以下经济损失：医疗检查费用35458.64元（原告请求35458.6元，按其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50元∕天×43天）、营养费1100元（20元∕天×55天）、误工费3630元（33元∕天×110天，参照原告发放的实际工资计算）、护理费23699.89元〖（88270元÷365×(55+43)，护理人员2人，护理人员参照其从事的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57180.8元（35738／年×8年×20％，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10000元（参照广平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结合原告伤情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伤残鉴定费2131元、交通费800元（酌定）、电动三轮车车损200元（酌定），以上共计136350.29元。原告的以上各项损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营销服务部应当依法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97441.69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三轮车损失200元；因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对原告先行赔偿了原告10000元医疗费用，故该部分应予扣除，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不足部分28708.6元（35458.6+2150+1100-10000）由商业险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付即20096.02元（35458.6+2150+1100-10000）×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至二款、第十五条第一至四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九条第一至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司贵银各项损失97641.69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司贵银各项损失20096.02元三、驳回原告司贵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8元，减半收取1334元，由被告付朗朗负担。 本院二审中司贵银提交了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3月17日的工资卡流水，证明误工损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营销服务部质证认为对方账号无法确定主体，2020年1月收入工资2700元，无法确认发放几个月的工作及是否有误工损失。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司贵银因交通事故发生人身损害，其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上诉人对司贵银的误工费有异议，司贵银二审中提交了事故发生前后的工资卡银行流水，显示在事故发生后的误工期间，司贵银的收入确实减少，故一审判决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还对司贵银的护理费有异议，根据司贵银提交的证据显示，护理人员冯海芳持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能够证明从事交通运输业；护理人员冯春岭虽持有驾驶证，但未提交相关行业从业资格证明，故应按照居民服务业的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故司贵银的护理费应计为88270元/365日×55日+42115元/365日×43日=18262.45元，各项损失共计130912.89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和财产损失限额应分担92204.25元。上诉人还对精神抚慰金和鉴定费有异议，司贵银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10000元较为适宜，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系为查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且有正规的票据，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变更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司贵银各项损失92204.25元； 四、驳回司贵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0元由司贵银承担5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营销服务部承担2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勇 审判员 田 莉 审判员 左建阔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田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