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伙明，男，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安一联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林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丰，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粤君，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伙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安一联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一联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9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伙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本案的车辆租赁关系不成立；3.判令安一联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租赁标的物权属的认定不清。本案只有抵押贷款的事实，不存在车辆买卖交易的事实。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一直都是钟伙明，涉案车辆登记的抵押权人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公司），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并没有转移给易鑫公司。安一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也确认涉案车辆为钟伙明名下财产，而非售后回租物。安一联公司提交的《反担保合同》也表明，钟伙明向易鑫公司申请的是贷款，钟伙明每期支付的3669.11元是借款本息，而不是车辆租金。《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约定：“甲方在支付乙方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属无效条款，理由有三：一是本合同缺乏车辆买卖的基础；二是钟伙明没有收到购车款，只收到融资款；三是该条约定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安一联公司提供给钟伙明签订的《违约条款》证明，安一联公司是“套路贷”集团的团伙成员，《违约条款》约定，只要违约超过7天，钟伙明就是人财两空。安一联公司实施的拖车和转让财产等行为，符合“套路贷”的定义。因此，涉案车辆租赁关系不成立，涉案车辆被安一联公司非法侵占，应予返还。《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和《违约条款》中有关拖车的约定属无效条款，安一联公司将车辆拖走不予返还已构成违法，安一联公司实施违法行为而产生的律师费与钟伙明无关。二、一审法院对剩余租金的事实认定不清。假设本案的租赁关系成立，因安一联公司已于2018年6月5日将车辆拖走，车辆已不为钟伙明所使用，即已不存在车辆租赁关系，钟伙明的租金只能交至2018年6月4日，租金总额应为53302.09元，钟伙明已支付51367.54元，尚欠1934.55元。一审法院认定剩余租金为80720.42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钟伙明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要求增加3项上诉请求：1.确认易鑫公司与钟伙明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属抵押借款合同；2.确认易鑫公司不具备金融借贷资质，其与钟伙明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抵押合同无效；3.确认安一联公司在本案中不具备债权人资格。同时，钟伙明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根据本案的汽车租赁合同、抵押合同的内容，安一联公司不具备汽车经营资质，其在未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将车辆经销给易鑫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易鑫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购车款也未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涉案车辆仍属钟伙明所有。易鑫公司在未取得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对车辆实施租赁，其行为构成违法。涉案合同约定的租金实为借款本息，易鑫公司和钟伙明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和租赁关系，双方之间具备抵押借款关系的特征。因此，涉案汽车租赁合同、抵押合同属无效合同。易鑫公司不具备经营贷款业务资质，其假借融资租赁为名，从事民间借贷主业，开展非法金融业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案情与（2019）湘12民终2390号案情况类似，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钟伙明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安一联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钟伙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安一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伙明向安一联公司支付剩余未付租金80720.42元；2.判令钟伙明向安一联公司支付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4000元；3.判令安一联公司对抵押担保物（丰田凯美瑞2012款2.0L自动骏瑞S耀动版，车牌号码：粤W×××××,发动机号：G403121，车架号:LVGBH51K0EG168554）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钟伙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7日，钟伙明（乙方）与易鑫公司（甲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由《主要条款》《通用条款》《抵押合同》以及其他合同附件一起构成，约定以售后回租的方式向易鑫公司承租品牌为丰田凯美瑞2012款2.0L自动骏瑞S耀动版，车牌号码：粤W×××××,发动机号：G403121，车架号:LVGBH51K0EG168554。融资总额为96899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月还款租金3669.11元。钟伙明同意易鑫公司从钟伙明指定银行借记卡中自动扣取租金。钟伙明连续二期未向甲方支付租金的，易鑫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钟伙明应同时即刻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合同约定之应付款项。如钟伙明未按照约定支付应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易鑫公司有权按应付租金或款项4‰/天同时不低于100元/天的标准向钟伙明收取违约金。同时，易鑫公司有权向钟伙明追索因实现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钟伙明按约定将案涉车辆抵押给易鑫公司。《主要条款》约定如下主要内容：1.车辆购车款总额117000元，融资总额96899元，融资首付款23400元，车款93600元；2.租赁期限为36个月，起租日自出租人按本合同约定交付租赁车辆之日起计算，每期还款租金3669.11元，乙方同意授权甲方委托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银联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或由甲方委托的其他第三方机构从乙方的银行借记卡中自动扣取租金；3.乙方同意购车款中的23400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的首付款，剩余购车款93600元由甲方直接支付到乙方指定的账户（开户银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户名：佛山安一联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银行账号：757××××××××0801）。《通用条款》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甲方在支付乙方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2.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为出租人支付购车款日的次月同日（但支付购车款日为29日、30日或31日的，以次月的28日为第一期租金支付日）……此后每期租金支付日同第一期租金支付日；3.租赁期内乙方出现如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乙方应同时即刻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合同约定之应付款项，若乙方自收回车辆之日起7日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车辆，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租赁汽车，乙方无权对租赁车辆提出任何权利主张：（1）乙方连续二期未向甲方支付租金或累计三期未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2）陷入债务纠纷或依法破产，以及任何可能影响乙方本合同项下支付能力的；（3）乙方未按《汽车抵押合同》约定的期限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的；（4）未履行合同其他任何义务或同甲方签订的其他合同项下任何义务的；4.当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甲方除有权采取前项措施外，还有权按应付租金或款项4‰/天同时不低于100元/天的标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5.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甲方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材料费用、调查费用、差旅费用、甲方委托第三方机构催收所发生的全部成本等。《抵押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抵押车辆为租赁车辆，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租金、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实现主债权、抵押权所发生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2017年2月17日，易鑫公司与钟伙明双方至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登记抵押权人为易鑫公司，车辆登记情况如下:车牌号码：粤W×××××,发动机号：G403121，车架号:LVGBH51K0EG168554。易鑫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融资租赁业务等。2017年2月20日，易鑫公司向安一联公司转账支付196000元。2017年2月20日至2月21日，安一联公司分三次向钟伙明转账支付共计93600元。钟伙明依约支付了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的租金共14期，从2018年5月起的租金未支付。一审庭审中，安一联公司陈述安一联公司与易鑫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关系而安一联公司所提交的案涉银行提供的196000元包含了钟伙明以及另外一个客户于归两个客户的融资款项，其中钟伙明的融资款是93600元，于归的是102400元。合同中约定车辆的购车总款是117000元，合同同时约定钟伙明在签订合同后需支付融资款23400元两者相互抵消后，易鑫公司需向钟伙明支付93600元，而93600元钟伙明需要分36期归还，连同车辆安装的GPS的费用3299元，共同构成合同的融资总额96899元，而该融资首付款22400元并没计入本案每期还款租金的融资成本中，所以首付款是钟伙明与易鑫公司就融资租赁和每期租金款项的支付方式而产生的项目。2018月6月5日，案涉车辆粤W×××××是被易鑫公司派人拖走。2019年5月30日，易鑫公司（甲方）与安一联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标的为甲方与承租人钟伙明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债权，以上债权的具体形式但不限于承租人融资租赁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实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时所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差旅费用、诉讼费用、催收费用及其他费用）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和控制车辆的行为；甲方所享有的《抵押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车辆抵押权随债权一并转让以及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车辆所有权；所涉及的车辆基本信息：品牌为丰田凯美瑞2012款2.0L自动骏瑞S耀动版，车牌号码：粤W×××××,发动机号：G403121，车架号:LVGBH51K0EG168554；债权转让价款为66967.74元。2018年7月31日，易鑫公司向钟伙明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将合同编号为1702-444315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拥有的债权于2018年7月31日起转让给安一联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易鑫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向钟伙明（文书约定送达地址）邮寄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邮件于2019年8月16日被签收。另查明，2019年9月30日，安一联公司与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钟伙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安一联公司委托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民事一审起诉、出庭、并代理二审程序及执行程序、代为调解、和解、签收法律文书；安一联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向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4000元。诉讼中，安一联公司提交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向其开具的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48000元，备注包括钟伙明案件的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易鑫公司与钟伙明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包括《专用条款》《通用条款》及《抵押合同》三部分，及安一联公司与易鑫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在各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成立，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根据《债权转让协议》，易鑫公司将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安一联公司，易鑫公司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钟伙明，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安一联公司依法取得易鑫公司对钟伙明享有的全部债权。就安一联公司的各项主张，法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剩余租金。易鑫公司与钟伙明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汽车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钟伙明与易鑫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钟伙明如连续两期未向易鑫公司支付租金，则易鑫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钟伙明应即刻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合同约定之应付款。2018年5月起钟伙明未再向易鑫公司支付租车费用，因此易鑫公司有权按照《通用条款》约定，要求钟伙明即刻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又因安一联公司已取得易鑫公司对钟伙明享有的全部债权，故安一联公司诉请钟伙明支付剩余租金，理据充分。钟伙明已支付了租金51367.54【3669.11元/期×14期】元，尚未支付的租金为80720.42【3669.11元/期×（36-14）期】元。钟伙明辩称应以实际收到的93600元作为融资总额。因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融资总额不仅包括汽车的价款，还包括税费、GPS费用、管理费用等，且合同写明了钟伙明同意扣除其他费用，故钟伙明的前述辩解与合同约定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另钟伙明辩称本案涉嫌“套路贷”，“套路贷”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转单平账”“虚假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行为，而本案案涉合同系易鑫公司与钟伙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易鑫公司亦实际已支付相应的款项，钟伙明亦已收到相应款项并已提车使用，合同已部分履行，且诉讼中钟伙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涉嫌“套路贷”，故钟伙明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律师费4000元。根据《通用条款》的约定，钟伙明应承担安一联公司追索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安一联公司提供了律师费发票，钟伙明对此提出了抗辩，但未提交反驳证据，结合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及律师代理本案的难易程度以及代理所付出的工作量，安一联公司主张律师费4000元符合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钟伙明的抗辩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抵押权。虽根据合同的约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已转移至易鑫公司，在易鑫公司与安一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易鑫公司原则上无法对自己所有的车辆办理抵押登记，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的规定，易鑫公司可授权钟伙明将涉案车辆抵押给易鑫公司并办理抵押登记，易鑫公司与钟伙明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该抵押权属从权利，由安一联公司取得。安一联公司主张对钟伙明名下的粤W×××××,发动机号：G403121，车架号:LVGBH51K0EG168554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车辆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诉请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钟伙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安一联公司支付租金80720.42元；二、钟伙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安一联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三、安一联公司在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钟伙明名下的粤W×××××（发动机号：G403121，车架号:LVGBH51K0EG168554）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车辆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9元，由钟伙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安一联公司请求钟伙明向其支付剩余租金80720.42元、律师费4000元并主张对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约定，易鑫公司购买了租赁车辆提供给钟伙明使用，钟伙明向易鑫公司支付租金，双方履行合同的上述行为既实现了融资，又体现了融物的特征，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易鑫公司直接向钟伙明购买涉案租赁车辆后再返租予钟伙明，该租赁形式为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方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易鑫公司与钟伙明之间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钟伙明提出的本案涉嫌“套路贷”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充分的分析和认定，本院予以认可，在此不再赘述。钟伙明和易鑫公司之间形成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安一联公司受让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权后，有权向钟伙明主张有关合同权利。关于钟伙明的债务数额核定问题。本案中，钟伙明自2018年5月起未再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安一联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要求钟伙明立即清偿全部剩余租金，理据充分。同时，涉案合同约定融资总额除包括涉案车辆的价款之外，还包括税费、GPS费用、管理费用等，钟伙明也在涉案合同中确认同意扣除其他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融资总额为132087.96元（3669.11元/期×36期），并在扣减钟伙明已支付的租金总额51367.54元（3669.11元/期×14期）之后，认定钟伙明应向安一联公司支付剩余租金总额为80720.42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涉案合同约定，安一联公司为追收本案讼争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由钟伙明承担，现安一联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为本案诉讼产生的4000元律师费，该律师费金额并未超出合理范畴，故一审法院认定钟伙明应安一联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若钟伙明连续两期未支付租金，易鑫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控制涉案车辆，故在钟伙明构成违约之后，易鑫公司派人拖走涉案车辆符合合同约定。在安一联公司受让本案讼争债权后，涉案车辆的抵押权作为从权利一并由安一联公司享有。因此，安一联公司要求就本案讼争债权对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就此作出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均予维持。综上所述，钟伙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01元,由上诉人钟伙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