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4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惠小锋，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毓，系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汉族，1968年9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作强，男，汉族，1988年6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东旺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顺德，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新东圣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秀凤，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鞍山东旺运输有限公司、海城新东圣运输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璐，甘肃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白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伟、李作强、鞍山东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旺公司）、海城新东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圣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区人民法院（2018）甘0402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甘04民终1120号民事裁定书，发回白银区人民法院重审。白银区法院立案后作出（2020）甘0402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人保财险白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张伟、李作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白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2020）甘0402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伟订立的保险单号为PDAA201762040000014108、PDAA201762040000014429、PDAA201762040000014449、PDAA201762040000014452、PDAA201762040000014525、PDAA201762040000014527、PDAA201762040000014085、PDAA201762040000014090、PDAA201762040000014939、PDAA201762040000014722、PDAA201762040000014821、PDAA201762040000014824的保险合同,原告因此收取的保险费(合计佥额为209229.8元)不退还,且不承担保险合同解除前后的保险责任;3、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业务提成41845.96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程序的违法必然导致实体的不公正。原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李作强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材料、证据等诉讼文书,依法应当认定被上诉李作强放弃了本案的诉讼权利,包括答辩权、举证权、质证权、辩论权等,然而原审法院在被告李作强没有到庭的情形下,却违法采纳了原一审时李作强的辩解与证据,并记录在判决书中,做为判定案件的依据。原审法院审判程序的严重违法必然导致本案实体上的不公正。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准确,具体如下:第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下称人保白银分公司)在张伟投保本案涉诉车辆时,并不知道张伟向上诉人提交的行驶证及身份证等信息系虚假信息,因为区别机动车注册登记地的唯一信息就是车辆的号牌号码,机动车的发动机号及大架号的信息只有车辆注册登记地的公安局交警部门才能查询,而上诉人人保白银分公司做为市场经济中的民事主体,无权擅自进入公安系统进行车辆查询;同时,众的周知,每辆机动车的号牌号码是唯一的,也是公众识别机动车的唯一标识。本案被上诉人正是基于上述客观事实,才在投保时,伪造了能被公众识别的车辆号牌号码,保留了真实的只有公安机关才能查询的机动车发动机号及大架号;并且被上诉人张伟、东旺公司、新东圣公司在收到上诉人出具的保险单后,从没有对保险单上记载的车辆号牌号码与其投保的车辆号牌号码不一致提出过任何的异议,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伪造证件的投保行为是有预谋的故意行为,其目的就是为了骗取上诉人的信任,与上诉人订立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上诉人人保白银分公司早在2015年依据我国保监会及省人保公司的要求,不再承保甘肃省外注册登记的机动车的车险。正是由于被上诉人的伪造投保材料的行为,严重影响上诉人的承保意愿,因此上诉人有权依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单方解除保险合同,且不承担合同解除前后的保险责任。第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仅需要证明被上诉人投保时给上诉人的投保材料是虚假的,既完成了举证责任,至于材料是由谁伪造、变造的,是公安机关的侦查的职责,而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由谁伪造、变造了行驶证、身份证,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事实上这也不是上诉人能够证明的。第三、被上诉人张伟、东旺公司、新东圣公司将本案涉诉的12辆车的投保事宜委托给他人代理,而其代理人又转委托给其他人办理,做为被代理人应当对其委托代理人的所有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而被上诉人支付保险费的行《民法总则》第162条明确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被上诉人主张以虚假材料投保事宜均由代理人代为办理,其本人不知情,不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的意见不成立,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原审法院忽视被上诉人之间委托代理的事实,以及法律的明确规定,认定本案涉诉的12辆车的投保材料的不真实与各上诉人无关,明显事实认定错误。第四、被上诉人李作强自认其在办理车辆投保交纳保费时,是扣除了20%的优惠费用共计41845.96元后,将剩余的80%保险费汇入到上诉人工作人员侯文晶的账户,现在因投保人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严重影响上诉人的承保意愿,上诉人要求解除保险合同，而投保人因欺诈所得的违法收入,应返还给保险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伟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答辩人服从原判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答辩人将其12台车的行车证、身份证、保险费交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保险业务员崔远峰，崔远峰又将其财产转给赵一楠、李作强，李作强在原告公司办理保险，收取保费，并出保险单。答辩人方无任何过错。三、《保险法》第十六条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这是投保人具有解除权的法定条件，而本案的情形是原告（保险人）的业务员侯文晶及李作强提交了伪造的投保车辆信息、原告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才导致保险合同的签订。因此本案不存在答辩人（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故原告不具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由于原告不具有法定的解除权，所以其是否在三十日之内行使已没有实质意义。四、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与篡改投保资料的人员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这是上诉人的错误观点。篡改投保车辆资料的人是侯文晶与李作强，而侯文晶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李作强是上诉人的兼职保险代理人员，二人均为上诉人的保险代理人，而非答辩人的保险代理人，其行为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法》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仅是针对“投保人已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保险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由于上诉人没有弄清保险代理人的法律概念所以导致了其观点的错误。五、《办理保险业务流程》明确规定：保险人在受理车辆保险业务后，有义务对投保人、投保车辆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并按要求进行验车、验证，以确保保险标的的真实性。上诉人却以“机动车的发动机号及大架号的信息只有车辆注册登记地的公安交警部门才能查询，上诉人无权进入公安系统进行查询”为由为自身辩解，明显是在为其审查过失找借口。由于上诉人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导致本案保险合同的签订，合同依法成立后上诉人不具有法定解除权，故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作强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原告的合同解除权已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解除权超过三十天不行驶而消灭。原告在诉讼中称其于2017年12月发现被告在投保时所提供的材料(身份证、行驶证、车牌号)均是变造伪造的虚假材料，而原告是于2018年3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12台车辆的商业险合同的。这早就超过了解除权的时间限制。其请求解除合同权力灭失。请求中院予以支持。二、业务前后业务无关联性。本人不认识张伟、也不认识追加的被告鞍山运输公司的人、更不认识海城新东圣运输有限公司的人。也不认识辽宁什么保险公司的什么业务员。同时本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过程是受到刑讯逼供下做出的。但是最终通过公安机关的侦察最终查证并经过法院判决是10台车，并且原告起诉12台车并无关联性。对这业务前后的关联性并不存在。甘AE72**与甘AB46**两台车是2017年8月底投保的，没有超过9月份。2017年9月1号之后就没有业务了。甘AB60**有异议，原告称述20%的手续费是含税，实际上是18%，原告方的业务经理侯文晶应该是拿到30%甚至更多的手续费，试问原告方连业务费用比例是多少都搞不清楚，对事实的不清楚诉求也就昭然若揭。同时原告对保险投保资料具有审查义务，我没有伪造涉案车辆的资料，涉案车辆实际经办人是侯文晶，我只是给他提供了业务资料，所有的投保单、资料提交、审核、以及进程都是侯文晶负责的，至于保险公司怎么保的，如何沟通的，保单怎么做的我一概不知道，也确实不可能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在承保外省的车辆。原告诉的业务提成只是保险公司给的佣金并且我没有收到钱。保险公司对外地车承保出了问题，不应该由我负责，责任不在我。三、侯文晶是保单的经办人。根据人保公司《办理保险业务流程》，保险公司在受理车辆投保业务时，其销售人员应当知道客户提供投保资料，对投保车辆按要求进行验车、验证、确保保险标的的真实性，并提交上级公司核保，涉案车辆在原告处投保的相关信息材料均由侯文晶提供给原告。侯文晶系原告的工作人员，亦是涉案车辆保险业务的实际经办人。四、该案退手续费部分诉求重复起诉。人保公司对这12台车要求本人退还手续费的诉求属于一个事实多次起诉，属于无效起诉。在白银中院(2019)甘04民终1185号判决书中虽二审法官对一审认定事实全部推翻不看，对民事案件中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支持。却因在本人在公安机关刑讯逼供下的口供与刑事判决书(2018)甘0402刑初302号的最终侦察的事实与判决事实定有严重偏差时的情况下做出了对李作强不利的判决，并将口供作为判决证据的标准，且此案已经全部执行。本人表示严重不服从，后期会申诉至最高法派出机构或者省高院申请再审。针对这一事实，人保公司在对本案中对所涉12台车的诉求已与(2019)甘04民终1185中判决的事实存在包含关系，人保公司仍还要求退还中间的手续费用41845.96元纯属贪得无厌的行为。如果法庭支持原告方的诉求，法律的严肃性不知从何谈起。请求二审法庭予以支持。东旺公司、新东圣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程序合法。原庭审被上诉人李作强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可以依法缺席审判，在原审判决书也予以载明。原审法院采纳了原一审判决的辩解与证据并不反法律的规定。尽管回重审案件，需要重新举证、质证，但不能脱离原在初审案件中的举证、质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在初审案件中的笔录及相关事实均无异议，再发回重审后可对该部分事实及证据直接认定。退一步说，本案原审判决书明确载明的是“原一审判决李作强辩称”法律并未规定判决书不得引用原一审的辩解与证据，故原审法院程序合法。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具体如下：第一、关于保险合同的订立，上诉人未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进行全面审查，相反答辩人提交了真实完备的车辆资料及投保人身份信息，履行了法定的程序且没有任何过错。根据《办理保险业务流程》明确规定：“保险人在受理车辆保险后，有义务对投保人、投保车辆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并按照要求进行验车、验证，以确保保险标的的真实性。”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合同订立之时，应当对投保人的身份信息是否真实及对机动车车牌号与发动机号、车架号是否一致进行严格审查，这是订立保险合同的基本要求。答辩人提交的材料均真实，而上诉人未进行审查，将李作强及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侯文晶共同造假投保，与答辩人无关。相反上诉人为了自身利益的最大化，收取与市场价一样的保费，却不履行法定的审查义务，导致其工作人员侯文晶等人在造假的资料均能确认通过，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并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第二、上诉人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无法定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结合本案来看：本案不存在“投保人因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解除权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结合本案来看，上诉人在诉讼中称其于2017年12月发现被告在投保时所提供的材料（身份证、行驶证、车牌号）均是伪造变造的虚假材料，而上诉人于2018年5月2日向一审法院院起诉要求解除涉案12台车辆的商业保险合同的，上诉人对合同的解除权已经消灭。最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成立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仍然收取保险费，又依照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来看，上诉人已经收取了保险费用，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无法解除保险合同，只是想逃避不承担保险责任。第三、原审法院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上诉人认为该投保材料系虚假的、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就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来看，上诉人在原庭审过程中，未举证证明投保材料为何虚假、投保人是否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与篡改投保资料的人员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这是错误观点。篡改投保车辆资料的人是侯文晶和李作强，而侯文晶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李作强是上诉人的兼职保险代理人员，二人均为上诉人的保险代理人，而非答辩人的保险代理人，其行为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由于上诉人没有弄清保险代理人的法律概念所以导致了其观点的错误。三、上诉人主张的业务提成41845.96元，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也从未收到过业务提成，也不知情，答辩人不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对答辩人鞍山东旺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人保财险白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间的保险单号为PDAA201762040000014108、PDAA201762040000014429、PDAA201762040000014449、PDAA201762040000014452、PDAA201762040000014525、PDAA201762040000014527、PDAA201762040000014085、PDAA201762040000014090、PDAA201762040000014939、PDAA201762040000014722、PDAA201762040000014821、PDAA201762040000014824的保险合同，原告因此收取的保险费（合计金额为209229.8元）不予退赔，且不承担保险合同解除前后的保险责任；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业务提成41845.9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作强在兼职代理保险业务过程中，向原告人保财险白银市分公司业务员侯文晶提供车辆资料，于2017年8月21日至10月14日期间，在原告处为车牌号为甘AE71**、甘AH03**、甘AH03**、甘AE65**、甘AH03**、甘AB59**、甘AE66**、甘AB60**、甘AB60**、甘AB59**、甘AE72**、甘AB46**等12台车辆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被保险人均为张伟，原告分别出具了上述12台车辆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李作强向侯文晶支付了该12台车辆相应的保险费，并按照保险费的一定比例收取了佣金。现原告以被告张伟、李作强在投保时所提供的投保材料即身份证、行驶证、车牌号均是伪造、变造的虚假材料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解除涉案车辆的保险合同、保险费不予退赔、不承担保险合同解除前后的保险责任、被告向原告返还业务提成41845.96元。同时查明，甘AE71**、甘AH03**、甘AH03**、甘AE65**、甘AH03**、甘AB59**、甘AE66**、甘AB60**、甘AB60**、甘AB59**、甘AE72**、甘AB46**等12台车辆的车架号、发动机号、品牌型号，分别与辽CE71**、辽CH03**、辽CH03**、辽CE65**、辽CH03**、辽CB59**、辽CE66**、辽CB60**、辽CB60**、辽CB59**、辽CE72**、辽CB46**等12台自卸货车的一致，该12台车辆中除了辽CB46**、辽CB59**、辽CB60**、辽CB59**车辆系被告东旺公司所有，其余均系新东圣公司所有；被告张伟的真实身份信息为：男，汉族，1968年9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海城市永安路**，身份证号码2103811968********。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人保财险白银公司分别与被告东旺公司、被告新东圣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当事人对于自己所提出的主张及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人保财险白银市分公司承保的甘AE71**、甘AH03**、甘AH03**、甘AE65**、甘AH03**、甘AB59**、甘AE66**、甘AB60**、甘AB60**、甘AB59**、甘AE72**、甘AB46**等12台保险车辆的车架号、发动机号、品牌型号，分别与辽CE71**、辽CH03**、辽CH03**、辽CE65**、辽CH03**、辽CB59**、辽CE66**、辽CB60**、辽CB60**、辽CB59**、辽CE72**、辽CB46**等12台自卸货车的一致，能够确认辽CE71**、辽CH03**、辽CH03**、辽CE65**、辽CH03**、辽CB59**、辽CE66**、辽CB60**、辽CB60**、辽CB59**、辽CE72**、辽CB46**等自卸货车系涉案商业保险车辆，原告实际收取了该12台车辆缴纳的相应保险费、予以承保并分别出具了相应车辆的保单，原告分别与东旺公司、新东圣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该保险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首先，原告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应负有全面审查的义务，原告称其在承保过程中只进行形式审查，未进行实质性审查，但涉案车辆投保时，原告在能够审查投保车辆信息真实性的情况下，未按要求严格审核相关材料，亦未对投保车辆按要求进行验车、验证、确保保险标的的真实性，而且提交上级公司通过核保后即承保，原告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应负相应的责任。其次，尽管保险车辆信息与车辆实际信息存在不符，但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原告接收的涉案的12台保险车辆信息材料系谁伪造、变造而为，也不足以证明系本案被告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导致，原告亦未能向法庭举出其他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对其主张进行佐证，该院无法认定12台车辆的保险信息材料的不真实与各被告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最后，被告东旺公司、新东圣公司辩称原告的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成立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仍然收取保险费，又依照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东旺公司、新东圣公司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全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人保财险白银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保险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人保财险白银公司在涉案车辆通过其专业保险业务员投保的过程中,对于拟投保车辆的信息没有严格审核、查验,放任车辆信息可能存在差错等情况的发生,其明显存在过错;且根据已查明事实,在人保财险白银公司投保的车辆有与涉案车辆类似情况的多辆车辆，因此有理由相信车辆所有人、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对此均是明知而放任的,主观上均存在较大过错。现人保财险白银公司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提出抗辩,认为其作为保险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本院认为,《保险法》第十六条是针对投保人隐瞒事实、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投保情形,而本案并非投保人的单方过错,而是保险合同双方主观上均存在较大过错,故不应适用《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而且上诉人人保财险白银公司作为专业保险公司,在对投保车辆信息未作严格审核的情况下即收取保费、出具保单,并于事后对类似情况车辆发生之事故亦作出理赔之情况下,现以投保人保险车辆信息与车辆实际信息不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白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茹审判员 张霞明审判员 苏小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先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