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5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加祥，男，1961年8月25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美芳，女，1963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84年1月30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1，男，2018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84年1月30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英，山东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宝强，男，1981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青岛市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胶州胶州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7P。 法定代表人：赵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1987年8月17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许加祥、上诉人吴美芳、上诉人杨某、上诉人许某1因与被上诉人邓宝强、被上诉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1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加祥、吴美芳、杨某、许某1上诉请求：1.撤销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1139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改判被上诉人在交强险以外，应依据事故责任比例按照90%承担赔偿责任；3.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主张的许加祥、吴美芳、许某1的被扶(抚)养人生活费共计634788元；4.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5.原审法院判决书多处当事人信息错误，应予以改正；6.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已经做出(2020)鲁0281民初1139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无视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故依法提起上诉。一、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主张被上诉人交强险以外应按照90%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应予以撤销。死者许某2与被上诉人邓宝强发生交通事故时，许某2正在路边工作。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是行人许某2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肇事司机邓宝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根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三)…(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依据该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按照百分之九十承担赔偿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其实交通事故的责任赔偿比例，现在都十分透明，当事人自己上网或者询问一下身边的人都很清楚基本的赔偿比例，但因为被上诉人嚣张的言行，上诉人还是检索了裁判文书网山东境内、青岛各法院包括胶州人民法院，关于赔偿比例分担的所有判决，检索结果是各法院都遵循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了该法律规定，并陈述了该规定在各法院的运用。但本案一审判决，在认定赔偿责任比例时，还是无视上述法律规定，在没有给出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被上诉人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让人匪夷所思。故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一审法院错误的赔偿责任承担比例，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二、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对许加祥、吴美芳、许某1三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共计634788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上诉人许加祥59岁，身体多病。上诉人吴美芳57岁，事故发生时，已过退休年龄，身体不佳，且之前也没有工作。原审法院未经审查，直接认定吴美芳有退休金，这是不负责任的。我国法律并没有规定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需要超过60周岁。检索裁判文书网，类似本案上诉人吴美芳的情况，不管是青岛中院、还是基层法院都有很多支持抚养费的判决。青岛市发布的2020年青岛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是35266元。结合本案现实情况，上诉人夫妇俩人身体多病、上诉人许某1年幼，三人均需要扶养的情况下，上诉人按照一人满额赔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得到支持。三、本案原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过低，应予以改判。精神抚慰金，虽说是自由裁量很大的事项，但我们还是应该依据法律、事实，来判断精神抚慰金数额的高低。一审法院判决给上诉人的死亡精神抚慰金才5600元，撞死一个人竟如此便宜。一审法院无视本案上诉人的家庭现状，严重背离了法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上诉人许加祥、吴美芳夫妇，属于老年丧子，俩人身体原来就不好，刚刚看着唯一的儿子许某2娶妻生子，美好的生活却因许某2车祸丧生，让这个家庭顷刻倒塌!上诉人许某1才一周岁多，就失去了父亲。这个家族失去了唯一的壮劳力，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许某2的死亡，给这个家庭造成致命的打击!结合本案交通事故给上诉人家庭造成的后果、青岛市的人均生活水平、上诉人的家庭现状，上诉人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万元，并不过分，应得到支持。四、判决书多处当事人信息错误，请予以改正。(2020)鲁0281民初11390号民事判决书首页多处信息错误。多个地方把原告吴美芳写成了吴美英，四原告的代理人也写成了吴美英，这种错误实在不应该出现在庄严的民事判决书中，应予以改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依据法律划分赔偿责任承担比例，未依据事实及社会发展状况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判决有失公允，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邓宝强辩称：1.一审法院按照许某2与被上诉人在事故中过错责任大小来分担事故赔偿责任比例，本次事故发生在胶州市交汇处南侧道路朝南北走向。在事故发生点北侧大约60米左右，有斑马线，南侧大约30-40米之间也有斑马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75条规定，行人通过机动车道应当从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行人过街设施应从人行横道通过。许某2通过道路没有按照交通法规定从斑马线通过，严重违反了交通安全法规定。本次事故中，具有严重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据此按照三七比例分担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案例只提交对其有利案例，许多案例是按照三七比例分担责任，上诉人并没有提交。2.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经济来源的近亲属，本案中吴美芳、许加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失去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来源，一审法院查证，许加祥是企业法人代表，吴美芳已领取养老金，不符合被扶养人供养条件。3.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 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已经履行一审判决书，并且于2020年12月30日、12月31日将案款1027739.9元以及诉讼费6019元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请二审法官维持一审判决。 许加祥、吴美芳、杨某、许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邓宝强赔偿许某2死亡赔偿金人民币991712元；2.判令被告邓宝强赔偿许某2死亡丧葬费人民34347.6元；3.判令被告邓宝强赔偿被抚(扶)养人生活费人民634788元；4.判令被告邓宝强赔偿许某2财产损失2000元；5.判令被告邓宝强赔偿原告交通费3000元；6.判令被告邓宝强赔偿原告误工费3000元；7.判令被告邓宝强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8.判令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9.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4日21时40分许，被告邓宝强驾驶鲁Ｂ×××××小型普通客车沿胶州市创新大道由南向北行至东软载波有限公司南侧路段，与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许某2相撞，致许某2当场死亡。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第3702811202000001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宝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某2承担次要责任。被告邓宝强是肇事车辆鲁Ｂ×××××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等，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4月24日21时40分许，被告邓宝强驾驶鲁Ｂ×××××小型普通客车沿胶州市创新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胶州市创新大道东软载波有限公司南侧路段，与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许某2相撞，致许某2当场死亡；2.胶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原告的亲属许某2于2020年4月24日死亡，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脑外伤；3.胶州市殡仪馆出具遗体火化证明书，证明原告的亲属许某2遗体于2020年4月29日在胶州市殡仪馆火化；4.本案事故发生时，鲁Ｂ×××××小型轿车驾驶员及车主为被告邓宝强，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故责任，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邓宝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某2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邓宝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亲属许某2横穿马路，未按交法规定，行人走斑马线。事故现场交通标线为实线，行人不能穿越实线横过马路，许某2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邓宝强在复议期间内未对事故责任提出复议申请，视为对事故责任划分的认可，一审法院对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责任的划分予以认可。庭审中，原告主张因许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明确如下：一、死亡赔偿金1089680元；二、丧葬费38164元（6361元×6个月）；三、被抚养人生活费705320元（父亲59岁35266元/年×20年705320元，母亲57岁35266元/年×20年=705320元，儿子1.5岁35266元/年×16.5年÷2人=290994.5元），合计1836164元；四、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五、交通费3000元；六、财产损失200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要求被告赔偿：（1836164-110000元）×90%+110000元+3000元＋3000元＋2000元＋100000元=1768847.6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邓宝强驾驶机动车与原告亲属许某2相撞，原告亲属当场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事故经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邓宝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许某2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以责论处，被告邓宝强作为鲁Ｂ×××××小型轿车驾驶员及车主应对原告因其亲属许某2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为宜。许某2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告许加祥、吴美芳、杨某、许某1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向相关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本案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法庭调查，鲁Ｂ×××××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属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对于原告的相关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付不足的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赔偿责任，如仍然有不足的部分或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部分，则由被告邓宝强依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对原告因许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一、原告主张原告亲属许某2的死亡赔偿金为1089680元（54484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丧葬费38164元（6361元×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被抚养人生活费705320元（父亲59岁35266元/年×20年705320元，母亲57岁35266元/年×20年=705320元，儿子1.5岁35266元/年×16.5年÷2人=290994.5元）过高，原告提交死者父亲许加祥病历，证明身体不佳，有多种疾病，丧失劳动能力以此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身体有多种疾病不能证明丧失劳动能力，且在限定期限内未申请劳动能力鉴定，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父亲许加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死者母亲吴美芳事故发生时，虽已过退休年龄，但未满60周岁，且已领取养老金，对原告主张母亲吴美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儿子许某1一审法院依法支持282128元（35266元/年×16年÷2人）。四、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000元过高，根据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支持2085元（139元×3人×5天)。五、交通费3000元过高，考虑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结合事故损害后果及被告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依法支持8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421057元（1089680元+38164元+282128元+2085元+1000元+8000元），已超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剩余1311057元（1421057元-11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917739.9元。原告在庭审中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因原告提交证据无法确认手机的实际价值，原告可在确定实际损失后另行主张。被告邓宝强主张依法返还垫付丧葬费10000元，结合原告庭审意见，对被告邓宝强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许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917739.9元，共计1027739.9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判决：一、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许加祥、吴美芳、杨某、许某1因许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027739.9元（其中原告返还被告邓宝强垫付丧葬费10000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邓宝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20元，减半收取10360元，由原告负担4341元，由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6019元。 二审中，许加祥、吴美芳、杨某、许某1提交失地证明一份，拟证明许加祥、吴美芳名下无土地，为失地农民，没有经济来源。邓宝强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不符合证据的条件，无出具证明人证明签字。该证据只是证明将土地流转，流转土地有流转补偿金，不能证明许加祥、吴美芳无经济来源。 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案经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比例问题，二是许加祥、吴美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三是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认定问题。关于焦点一，经审理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的形成原因为“1、邓宝强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2、邓宝强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3、许某2横过机动车道未确保安全”，并综合前述事故形成原因认定邓宝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某2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形成原因和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酌定邓宝强承担事故70%的责任，许某2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邓宝强应承担90%的责任，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事实依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经查明，本次事故发生时，许加祥和吴美芳的年龄分别为58周岁和56周岁。上诉人上诉称应当支持许加祥和吴美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二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亦未提出劳动能力鉴定申请，且经一审法院查询，吴美芳已经领取养老金，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难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综合认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及邓宝强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称应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许加祥、吴美芳、杨某、许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许加祥、吴美芳、杨某、许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向东 审判员  刘冬冬 审判员  邱 彦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魏雪飞 书记员 朱立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