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1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坛路137号8号楼。负责人：孙爱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女，199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怡，上海瀛泰（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清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陵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4民初7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杜念龙职业类别明确为合同所附《高危职业表》中所列职业，并且是在从事职业活动中发生保险事故。一、被保险人杜念龙发生保险事故时，属于《高危职业表》所列的陆运业中营业用货车、矿石车、工程车司机及随车工人，且属于进行职业活动的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被上诉人刘清通过泛华联兴山东公司临沂营业部的营销员杨明秀（被上诉人母亲），以电子投保的方式投保了天安人寿畅行天下两全保险，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受益人是刘清，被保险人是杜念龙（被上诉人的丈夫），投保时被保险人职业为广告公司工人（投保时填写职业为农夫），2020年3月杜念龙改行作驾驶员工作，2020年5月31日杜念龙因驾驶营运车辆在Ｇ92南线高速公路余姚境内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杜念龙当场死亡。发生事故时杜念龙为浙Ａ7××××号轻型箱式货车的驾驶人，车辆所有人为上海陆洲物流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该货车荷载1100ＫＧ，实载2720ＫＧ，发生事故时杜念龙驾驶车辆属于超载状态，结合杜念龙2020年3月改行从事驾驶员工作，且被上诉人于2020年9月17日接受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访谈时也承认2020年3月杜念龙开始在杭州的物流公司从事运输工作，应认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杜念龙的职业属于《高危职业表》中陆运业中营业用货车司机，且是在从事该职业活动中发生意外伤害。《高危职业表》上诉人公司已通过附表形式印刷于保险合同中，并同保险合同一并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二、该案保险事故符合条款第2.4责任免除中第10项以及第5.7职业变更中第1、2项，但原审法院未就第2.4责任免除进行认定及适用，判决结果与保险合同约定相违背。该案中，上诉人拒绝按照被上诉人要求的金额赔付，主要依据为保险条款的5.7条第1、2项以及第2.4条责任免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时仅认定了保险合同条款的2.3.1、2.3.2、4.2、5.7，未对保险条款2.4责任免除条款进行认定，判决时也未评析该条款是否有效及是否适用。根据杜念龙发生的保险事故，上诉人应该按照保险合同中第2.3条保险责任给付被上诉人100%合同基本保险金额，即20万。但因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杜念龙的职业属于《高危职业表》中陆运业的营业用货车司机，且是在从事该职业活动中发生意外伤害，符合保险合同第2.4条责任免除约定，该条款内容为“被保险人因下列情形之一身故或身体全残的，该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10.因从事本合同所附《高危职业表》中所列职业活动而遭受意外伤害的。因此上诉人应依据免责条款，不承担第2.3.2条“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约定的赔付责任并且保险合同终止，还应退还被上诉人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另根据保险合同第5.7条职业变更条款的约定，该案被保险人杜念龙职业变更为高危职业后并未通知该公司，因此根据第5.7条第2项，上诉人公司亦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仅应退还被上诉人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三.保险条款第2.4条责任免除及第5.7条职业变更，上诉人在缔约保险合同时，向刘清履行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提示义务与明确说明义务，应认定为有效条款。首先，上诉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公司在交付保险合同时已将保险条款第2.4条责任免除及第5.7条职业变更以加粗或加黑字体印刷，与普通条款采用非加粗或加黑字体印刷存在区别，已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作出了提示。其次，上诉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以下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详细说明：1.电子投保环节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清出示了涉及投保单号为00003218383301061号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说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刘清填写投保资料前已提醒其应认真阅读保险责任条款及责任免除条款，被上诉人刘清本人作为案涉保单的投保人，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上进行了签字确认，书面确认了其知悉投保时应仔细阅读责任免除条款。2.被上诉人刘清投保时阅读、填写了《个人业务投保单（电子版）》并签字，书面确认了上诉人公司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电子投保环节中，被上诉人刘清在阅读并签字确认《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后，填写了与《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记载的投保单号00003218383301061一致的《个人业务投保单（电子版）》，并在填写完成后由被上诉人刘清、保单被保险人杜念龙本人在投保人确认栏进行签字确认，证明了以下几点：第一，上诉人再次提醒了被上诉人应仔细阅读责任免除条款，并告知其免责条款以合同为准。《个人业务投保单（电子版）》第1页基本信息“第1条，请您在认真阅读保险条款及投保提示书，充分理解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犹豫期、合同生效、合同解除等保险条款含义后，再填写投保提示书及投保单；第3条，该公司所负保险责任以签发的保险合同为准，一切与该投保单各项内容及保险条款相违背的销售人员说明、解释或书面承诺均属无效”。第二，上诉人公司已告知了被上诉人责任免除条款所涉及的范围。《个人业务投保单（电子版）》第4页投保须知第1条（该条采用加黑字体印刷）“投保时，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该公司）向您提供保险条款，明确说明保险条款内容，特别提示并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凡涉及‘责任免除’‘合同成立及生效’、‘犹豫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观察期’、‘等待期’、‘赔付比例＇、‘免赔额’等内容的条款均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请您务必注意，第2条“请您在阅读并理解保险条款后，再填写投保提示书及投保单。”。第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客户声明与授权”，确认了上诉人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并且其知悉条款内容以保险合同为准。《个人业务投保单（电子版）》第4页客户声明与授权第1条（该条采用了加黑字体印刷）“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已向本人提供保险条款，对保险条款的所有内容（特别是关于贵任免除条款、解除合同及特别注意事项的条款）作出详细解释和明确说明”，第2条“本人己认真阅读保险条款、投保提示书及产品说明书内容，并完全理解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犹豫期、合同生效、合同解除等保险条款的各项内容”第4条，“本人已知悉贵公司所负保险责任以签发的保险合同为准，销售人员任何形式的解释、说明或承诺，如果没有经过贵公司程序认可，对贵公司均属无效”。涉及以上内容的“客户声明与授权”栏下方即为投保人确认栏，被上诉人刘清作为投保人、杜念龙作为被保险人均在此处签字确认了该声明与授权的效力，认可了上诉人公司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3.被上诉人在收到保险合同后，对投保资料影像内容进行了复核，并在《保险单送达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已清楚了解保险责任及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上诉人公司将投保资料影像进行印刷并附于保险合同中，在交付合同时一并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保险合同中《保险单送达确认书》由被上诉人刘清签名后交回上诉人了公司，《保险单送达确认书》内容包含“在您收到正式保险合同后，请您认真核对并确认以下内容：投保书或人身保险电子投保书影像件中各项告知项与实际情况相符。已认真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等说明材料，清楚了解所投保产品的保险责任及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确认投保书或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的签名是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本人签名，投保提示书也为投保人本人签名如您确认无误，请在确认书上‘投保人签名’处亲笔签署姓名及日期”，被上诉人刘清本人在《保险单送达确认书》上签署了姓名，应认定刘清对《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个人业务投保单（电子版）》影像件内容进行了复核并确认无误，且已书面确认其已清楚了解所投保产品的保险责任及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4.被上诉人在保险合同犹豫期内，接受了上诉人公司的电话回访，在电话回访中以口头形式确认了上述1-3条所涉资料，均为本人签名且知晓应阅读责任免除条款，知晓在发生免责事项后，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上诉人公司收到被上诉人签名的《保险单送达确认书》后，对被上诉人进行了电话回访，回访录音中记录“上诉人：请讲一下被保险人的姓名。刘清：我这几天保的有点多了，你说的是哪个？交多少钱的保险？上诉人：系统这边显示的已经缴纳的保费是1252元。刘清：哦，被保险人是杜念龙。上诉人：核对正确，谢谢您，请问您是否收到了正式的保险合同和条款？刘清：收到了。上诉人：请问这保险合同回执是由您亲笔签名的吗？刘清：是我给我妈妈吧，在我妈妈那保管吧。上诉人：就是您在拿到保险合同的时候，工作人员会让您签的一张单子，表示您已经收到保险合同了，之后会由工作人员拿回公司。刘清：哦哦哦。签了那么一个。上诉人：谢谢您，请问您投保的投保单和投保提示书是由您和被保险人杜念龙先生本人亲笔签名的吗？刘清：对，是的。上诉人：谢谢您，请您务必认真阅读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事项，发生免除责任事项后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请你了解，请问您清楚吗？刘清：恩，这个知道”。该次回访录音被上诉人刘清以口头形式确认了《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个人业务投保单（电子版）》、《保险单送达确认书》均为本人签名，并确认其已了解购买保险需要认真阅读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事项，如发生免除责任事项，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结合以上1-4条内容，上诉人公司在缔约保险合同的过程中已通过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向被上诉人刘清明确说明了责任免除条款，刘清在多份书面材料中对此进行了签字确认，并在保单电话回访中口头形式对此再次确认，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公司就责任免除条款已向被上诉人刘清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的明确说明及提示义务，应认定保险条款第2.4条责任免除及第5.7条职业变更条款为有效条款。四、保险条款第5.7条第1项中的职业变更通知义务不应认定为加重被保险人义务的条款，杜念龙将职业变更为合同约定的高危职业时，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已属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因此其应履行通知义务。从本质上看，保险合同为约定投保人缴纳一定的保险费，保险人承诺在特定事故发生给被保险人造成损害时向其给付一定保险金的契约。在保险合同订立过程中，危险测算极为重要，它在相当程度上构成了保险人约定保障范围进而计算保险费的基础。保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保险标的危险增加的情形时有发生，考虑到此种危险变动是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所无法预见的，且大数法则下的保费计算也并未将这些情形考虑在内，此时如果仍强调合同严守原则，让保险人在既定保费的基础上提供同样的保障，显然并不合理。《保险法》第52条第1款规定了被保险人危险显著增加之通知义务，并赋予保险人在被保险人通知义务履行后变更和解除合同的权利；该条第2款则规定了当被保险人没有履行此义务时保险人可对于部分保险事故的发生不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该案中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缔约的保险合同虽然属于人身保险合同，但杜念龙以人的身体作为保险标的，结合保险责任第2.3.2“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内容，条款约定的意外伤害风险发生的概率因被保险人从事不同职业而不同，杜念龙如将职业变更为非合同约定的高危职业，将不会增加保险事故的发生概率，且第5.7条职业变更条款及其他条款并未约定只要被保险人变更职业，且未通知，上诉人就不予赔付。因此，即使杜念龙变更职业类别为非高危职业且未通知上诉人公司，也不涉及责任免除条款及其他拒绝赔付的情况。而被保险人将从事的职业变更为合同约定的高危职业，将因为其变更后所从事的职业，在进行职业活动时存在较高风险而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因此，此时要求被保险人履行职业变更通知义务，并不应当认定为加重了被保险人的义务。该案中，杜念龙2020年3月从广告公司工人转行为物流公司司机并从事运输工作，符合合同约定《高危职业表》中陆运业的营运用货车司机或随车工人，且属从事职业活动中遭受意外伤害导致事故，符合保险合同条款中第2.4条责任免除第10项及第5.7条职业变更第2项约定，上诉人已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有效并予以适用。刘清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刘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清与死者杜念龙系夫妻关系。2018年6月26日，原告刘清通过网络为其丈夫杜念龙（广告公司工人）购买了被告推出的天安人寿畅行天下两全保险，并于当天与被告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88）一份，投保人是原告刘清，被保险人是杜念龙，受益人为原告刘清。保险期间至75岁，保险金额20万元，约定交费期间20年，保险费1250元，交费方式年交。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2.3.1被保险人身故或身体全残，该公司按该保险实际缴纳的保费的160%给付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该合同终止；2.3.2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天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身体全残的，该公司在给付上述2.3.1保险金的基础上额外按该合同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该合同终止；4.2保险事故通知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应在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10日内通知该公司。如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该公司，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该公司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该公司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或虽未及时通知但不影响该公司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的除外；5.7职业变更1.被保险人变更其职业时，您或被保险人应予10日内书面通知该公司，若变更后的职业属于该合同所附《高危职业表》所列明职业的，自其职业变更之日起，该合同终止，该公司向您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2.被保险人变更其职业但未按前款规定通知该公司的，如发生保险事故，且变更后的职业属于该合同所附《高危职业表》所列明职业的，该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但向您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自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交纳相应保险费。2020年3月杜念龙改行到做驾驶员工作。2020年5月31日，杜念龙因驾驶营运车辆在G92南线高速公路余姚境内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杜念龙当场死亡。杜念龙死亡后，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以杜念龙出险时职业为营业用货车司机及随车工人，为公司《高危职业表》中拒保职业，涉及保险合同责任免除而拒赔，并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不予给付通知书向原告送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此可见，解释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属于被告保险公司的义务。该案中，首先，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义务与明确说明义务，所提交的2020年9月17日其工作人员王家鑫与原告的对话录音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与明确说明义务，可以认定在签订保险合同时，被告存在对免责条款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与明确说明义务。其次，涉案保险合同第5.7条“职业变更1.被保险人变更其职业时，您或被保险人应予10日内书面通知该公司，若变更后的职业属于该合同所附《高危职业表》所列明职业的，自其职业变更之日起，该合同终止，该公司向您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的义务，被告未举证证明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赔付身故保险金。涉案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在合同签订时未尽到对保险合同中职业变更等相关内容的概念及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义务，且该职业变更免责条款亦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付原告保险金20万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清保险金2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上诉人主张，被保险人杜念龙在投保时职业为“农夫”，保险事故发生时改行作驾驶员工作，依据保险合同所附的《高危职业表》，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或依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针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疫情期间给亲戚帮忙，没有固定职业。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据此，凡保险公司未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即无需承担告知义务。本案投保单客户告知信息栏中（包括问题1-16.3）并没有关于被保险人职业信息的询问。投保单职业名称虽有“农夫”的记载，但是杜念龙户籍地为山东省兰陵县××村，“农夫”应系依据杜念龙户籍地对其农业户口及收入来源的描述，根据在案证据，并无足以证实杜念龙在死亡前改变其农业户口的证据，且杜念龙在死亡前户口仍登记在村委会，其仍系“农夫”，上诉人关于杜念龙在事故前职业变更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杜念龙在事故发生时确系在从事驾驶及运输业务，但因涉及疫情、民生且“农夫”在农闲时从事零工补贴家用不违反常理，本院对此难以做出否定性评价。且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杜念龙因从事运输业务而签订劳动合同从而享受相应的社会保障和福利待遇的证据，难以认定杜念龙能够主观认识到自身职业发生变化，故认定刘清、杜念龙理应认识到自身户口或职业确实发生变化从而产生了负有向保险人履行通知义务的依据不足，上诉人以此主张免责，明显加大了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不当免除了自身应承担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泽毅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