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6民终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晓，四川履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远县满仓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内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4595074227Y。 法定代表人：曾满仓。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大千路北沿线**金科公园王府****************，用代码91511000709006733C。 负责人：彭建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四川述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伟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威远县满仓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满仓运业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603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伟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26,525.58元〔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分别为：医疗费255,028.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30.00元、营养费6,210.00元、护理费26,692.38元、误工费193,950.00元、残疾赔偿金231,38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410.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鉴定费1,000.00元、后续治疗费47,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78.98元、护理用具费用345.80元、财产损失2,000.00元、交通费7,600.00元，以上共计849,531.98元，应赔偿损失计算方式：（849531.98-122000.00）×80%＋122000.00-10000.00-167500.00=526,525.58元〕；二、改判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因本次事故产生各项损失的合理性。二、一审法律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伟有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不影响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 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答辩称：一、16,000.00元系额外费用，不属于正式医疗费，且无票据证实，不应支持；后续手术尚未进行，上诉人关于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以及后续治疗费的主张不应支持；上诉人未提交日收入450.00元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其从事的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父母有退休工资，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一审法院结合事故责任以及上诉人伤情、结合上诉人住院治疗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是合理的。同时，一审法院认定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00元均由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承担，上诉人二审请求判决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还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具有合理性。二、被上诉人张伟一审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系虚假的，其在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可以免赔。 被上诉人张伟及满仓运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意见和证据。 原审原告张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赔偿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82,797.68元（诉讼中变更为总损失合计849,532.00元，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二、判令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三、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情况：被告张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张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二、治疗情况：原告张伟在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7天（其中19天为IUC病房）后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1．出院后休息三月，加强营养支持促进骨折愈合，同时留陪护1人，预防跌倒；2．继续使用拐杖步行，患肢不负重，预防跌伤；3．定位伤后骨科门诊；4．康复科指导功能训练；5．如有不适，立即就诊；6．出院带药一周。”2019年8月26日，德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书，医嘱建议继续门诊康复治疗。2019年10月18日，德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病假证明书，原告张伟因全身骨折术后等需病休30天。2019年11月15日，德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病假证明书，原告张伟因全身骨折术后等需病休30天。2019年12月20日，德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病假证明书，原告张伟因骨折术后等需病休30天。2019年11月15日，德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书，医嘱建议载明预计骨折愈后取内固定费用大约12,000.00元左右，住院时间大约贰周，出院后休息贰月。2019年9月9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病历载明：原告张伟右肘关节术后，右肘关节僵硬，处理意见：术后九月还需行右肘关节松解书，手术所需治疗费用约35,000.00元左右。三、保险状况：交强险和保险限额100万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四、鉴定意见：原告张伟右侧孟氏骨折、右肘部桡神经、尺神经损失等术后遗留右肘关节僵硬属八级伤残。右侧骶骨翼、右耻骨上下支骨折、左侧耻骨联合线性骨折遗留骨盆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右侧股骨粉碎性骨折术后遗留右髋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2019年12月20日作出）。五、户籍情况：城镇居民户口。六、其他情况：庭审中，满仓运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与李波签订的车辆合作合同一份，拟证明实际车主是李波，原告张伟不申请追加李波为被告。原告张伟、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一致同意在医疗费（其中李波支付167,500.00元，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支付10,000.00元）中扣除18%的自费药，满仓运业公司请求法院对自费药扣除比例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扣除自费药比例为15%。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以伤者伤残鉴定报告中就患者关节检查中采用的主动活动测量，与《法医临床检验规范》4.10.7关节功能障碍：对于骨与关节损失所致的关节功能障碍，测量关节的被动活动度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回函，该鉴定意见中关于活动测量、记录和引用均是采用被动活动，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张伟具有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原告张伟自认其父母亲均已领取养老保险金，父亲五千多每月，母亲一千多每月。张伟和其妻子共同生育一子（2006年4月5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一、医疗费239028.77元，原告张伟主张16000.00元的专家费用和医疗费239028.77元，并提供医疗费239028.77元相关票据，一审法院对医疗费239028.77元予以确认，对于专家费用16000.00元不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3510.00元（117天×30元／天），根据原告张伟实际住院天数予以支持。三、营养费6210.00元［（117天＋90天）×30元／天］根据张伟实际住院天数和医嘱予以支持。四、护理费22706.79元［44085元／年÷365天×（117天－19天＋90天）］，根据原告张伟的住院治疗情况及医嘱建议，对其护理时长计算至休息期满，并扣除ＩＣＵ天数，标准酌情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支持。五、误工费40849.90元（55223元／年÷365天×270天），原告张伟主张按照450元／天标准计算，并提交《承揽投递协议》、四川雪宝乳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区域的牛奶配送由其一人完成，结合原告张伟的伤情、治疗情况等，确定误工费天数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12月19日共270天，标准酌情参照2019年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支持。六、被抚养人生活费24352.32元（25367元／年×6年×32%÷2），原告张伟儿子的生活费，根据法定标准计算为24352.32元。原告张伟父母亲均已领取养老保险金，父亲五千多每月，母亲一千多每月。原告张伟称其父母亲因病需要治疗，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于关于其父母生活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残疾赔偿金231385.60元（36154元／年×20年×32%），根据法定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6000.00元。九、鉴定费1000.00元，根据鉴定费发票予以支持。十、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00元。十一、残疾辅助器具费2978.98元，结合张伟的伤情和相关票据，予以支持。十二、护理用具费，张伟主张用于购买护理垫、卫生纸等用品产生费用345.8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证明该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三、后续治疗费：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可待发生后另行主张。十四、车损2000.00元，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支持金额合计592022.36元。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庭审过程中，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表示被告张伟在事发时没有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从业资格证，被告张伟未到庭，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该情形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规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之情形，且该条款加黑加粗，应认定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已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特别的提示和说明。故，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被告张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无法查清其与满仓运业公司、李波之间的关系，相应的责任由三方另行处理。满仓运业公司自认系川Ｋ5××××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应对原告张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费用592022.36元，扣除自费药费用35854.32元（239028.77元×15%，由满仓运业公司承担70%即25098.02元，由原告张伟承担30%即10756.30元），余款556168.04元首先由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22000.00元（医疗项下10000.00元＋伤残项下1100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20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160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余款434168.04元由满仓运业公司承担70%即303917.63元，原告张伟承担30%即130250.41元。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00元，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还应承担的赔偿款为112000.00元（122000.00元-10000.00元）。满仓运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为136417.63元（已扣除李波支付的医疗费167500.00元）。满仓运业公司承担责任后，其与案外人李波、被告张伟的责任承担可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伟支付赔偿款112000.00元；二、被告威远县满仓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伟支付赔偿款136417.63元；三、驳回原告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271.00元，由原告张伟负担2,000.00元，被告威远县满仓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71.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伟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张伟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张伟驾驶的货车系空车，其未从事运营活动；证据二：交通费发票（一审已出示），拟证明上诉人张伟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产生的交通费情况。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即使被上诉人张伟驾驶的货车系空车，也不影响其必须持有合法运营证件的事实，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以一审为准。被上诉人张伟、满仓运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及意见，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虽系复印件，但盖有“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直属一大队”印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应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其自认在一审中已经出示，对此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力，本院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2019年3月24日5时52分许，被上诉人张伟驾驶川Ｋ5××××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泰山南路由南向北方向行驶至泰山南路与珠江西路交汇处时，与相对方向行驶实施左转弯的由上诉人张伟驾驶的川ＦＣ××××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上诉人张伟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当事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二、一审判决对除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车损以外的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有误；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评析如下： 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问题。 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伟驾车驶入全天24小时禁止驶入的道路，且有闯红灯的严重违法行为，其过错程度和主观恶意较大，而上诉人在黄灯闪烁时通行，不属于违法行为，故，被上诉人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张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上诉人张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是基于被上诉人张伟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违规驶入城内行驶至事发地时闯红灯、上诉人驾车至事发地时闯黄灯的事故成因分析所作出，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认定被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的意见，二审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关于一审判决对除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车损以外的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有误问题。 上诉人张伟提出，除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车损外，其对一审判决中医疗费等其余各项损失的认定均有异议，根据上诉人的具体理由，本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问题。上诉人认为，医疗费应支持255,028.77元，其中包括上诉人在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239,028.77元，以及邀请华西医院专家进行会诊抢救产生的费用16,000.00元，该16,000.00元由上诉人直接向华西医院专家支付。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在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239,028.77元不持异议，且该笔费用有相应票据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16,000.00元的费用问题，虽上诉人病历资料显示2019年4月21日“华西黄国富教授指导”手术，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实际产生并支付了16,000.00元治疗费，故，对上诉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无异议，认为该项费用还应包括后续手术需住院14天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因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手术尚未进行，该项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一审判决按照实际产生的住院天数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三）护理费问题。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无异议，认为其在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117天以及后续手术需住院14天期间均应支持护理费。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护理费计算标准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住院治疗情况及医嘱建议，一审法院对其护理时长计算至医嘱休息期满，并扣除住院期间ICU天数，并无不当，后续手术住院可能产生的护理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四）误工费问题。上诉人认为，其一审提交的四川雪宝乳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牛奶配送记录表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从事牛奶配送工作日收入450.00元，其住院117天、医嘱休息90天、病假150天、后续手术住院14天及出院休息60天，以上共计431天均应计算误工费。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误工时间问题，应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最长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定残日确定其误工费天数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四川雪宝乳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孝感片区雪宝玻瓶牛奶的日均销量为450瓶，尚不足以证明该片区的450瓶牛奶均由上诉人一人配送，虽张波的证言陈述上诉人一天送牛奶450瓶，一瓶利润1.20元，但与牛奶配送记录表等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日均收入达到450元/天，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参照2019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其误工费标准，并无不当。（五）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上诉人认为还应支持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7,058.13元。本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上诉人一审自述父亲系二重厂退休员工，每月工资5,000.00余元，母亲每月领取社保1,000.00余元，其父母并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上诉人据此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六）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支持20,000.00元。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双方的过错、受害人的伤残等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并无不当。（七）交通费问题。上诉人主张，交通费因有相应票据证实，故应支持7,600.00元。本院认为，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有正式票据，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相应票据无法确认均系因上诉人受伤治疗而产生的必要费用，故，一审结合本案实际酌定2,000.00元，并无不当。（八）后续治疗费问题。上诉人主张后续治疗费47,00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该笔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待相应治疗实施后实际产生相应费用时，上诉人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九）护理用具费用问题。上诉人认为应支持护理用具费用345.80元，其住院117天，伤情严重，除必要治疗外只能卧床，护理垫、卫生纸等用品的费用必然产生。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对各项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三：关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 上诉人认为，保险条款对“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中“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内容未作明确约定，应作出对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不利的解释，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张伟有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也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张伟具有相关从业资格，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担责。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上诉人张伟是否取得有效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问题。一审中，上诉人虽提交被上诉人张伟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照片及在线查询截图，证明被上诉人张伟取得该证书且交通事故发生时证书在有效期内，但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网络查询截图等反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伟的从业资格证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过期，由于被上诉人张伟一、二审均未到庭及提交证据，上诉人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张伟具备有效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其次，关于不具备经营性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符合免责条款约定情形的问题。本案所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包括“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部分免责内容虽系格式条款，也未对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的名称内容作直接表述，但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并不存在歧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规定：“从事客运经营的驾驶人员，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客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旅客急救基本知识考试合格。”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除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要求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上述规定，具有相应的管理性、道路运输活动安全性考量的目的，这些要求在道路运输行业中应是普遍知晓、认同的，保险条款所作约定，不属于加重投保人责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于专门从事道路客货运输的法人及个人，对道路运输相关知识本有较高程度的认识与了解，对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的理解是包含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亦不应存有歧义。因此，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案涉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最后，关于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是否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对于本案所涉免责条款已显著加粗、加黑，而投保人声明上有印刷字样“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手写字体“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有满仓运业公司公章。据此，能够认定中国平安财保内江公司就相关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综上，人保德阳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65.26元，由上诉人张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玉兰 审 判 员 贾华荣 审 判 员 罗德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雪梅 书 记 员 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