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雄源房屋经纪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经开区花园路8号第二层B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83913078R。法定代表人：江山。委托代理人：倪朱亮，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鹏，广东德纳（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南极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东路烟雨堡44号2号楼1单元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2833107X。法定代表人：郭朝敏。委托代理人：颜卫，重庆智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友志，重庆智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雄源房屋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南极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极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8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雄源房屋经纪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847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雄源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事实，否认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居间服务事实，导致本案错判，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中居间合同认定为无效错误。该合同是由两家完全独立的法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不存在损害第三人权利。该合同成立时间是2010年，合同成立时不存在新南极公司股东河南承誉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誉德公司），该合同内容也不针对承誉德公司。承誉德公司以合作形式受让张志和袁世兰老南极公司股权是在2012年7月29日，一审法院以之后的合作协议中出现新股东不追认和解协议的理由推翻之前合法有效居间服务协议实属错误。居间合同是由承誉德公司委托中豪律师事务所及重庆海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老南极公司进行了详细的尽职调查。两所先后出具了《尽职调查报告》和《审计报告》，记载了南极公司欠雄源公司490万元债务情况，说明承誉行德公司作为新股东在收购张志、袁世兰在南极公司股份时对南极公司欠雄源公司居间服务费490元中明知的。进行股权变更后的南极公司无任何理由不履行之前公司的支付义务。一审认定张明洪系南极公司员工与被上诉人委托律师事务所进行的尽职调查报告相矛盾。（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8页13行开始到第30页第6行记载了上诉人在开庭中向一审法院举示的数十份书面证据，但对《审计报告书》和《尽职调报告》未做任何评析，造成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采信已被公安机关认定不属于犯罪，相关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口供，以此作为判案依据是本案最大的错误。公安机关认为张志不具有合同诈骗行为，撤销了刑事案件立案。一审法院多次与公安机关沟，在公安机关的证据中只采用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部分，带有偏向性。（四）.一审法院认为南极公司与雄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明显错误。雄源独立设立，财务完全独立。（五）.一审法院认定雄源公司从设立之日起未开展过任何的经营活动错误。雄源公司正常开展了经营活动。（六）.一审法院对南极公司与重庆康居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做认定错误。雄源公司在向康居公司推销安置房时，对方符合安置房购房条件，并通过实地查看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是雄源公司向南极主张居间服务费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无理由以南极公司股东转让的情况否定南极公司对外形成的债务。（七）.一审法院记载的公安人询问笔录中，剪切了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内容。一审以涉嫌刑讯逼供获得的口供审理本案，认定虚构居间合同财物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南极公司与雄源公司属于关联公司错误；一审以股权转让相关规定适用本案错误，本案属于居间纠纷；一审认定居间合同无效错误。本案居间合同签订时尚与承誉德公司无任何关系。南极公司辩称，1.涉案房屋没有居间销售的事实基础，无权自行对外销售。根据一审认定的《重庆市高新区管委会关于重庆市南极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南极凤麟苑项目立项的批复》《划拨土地协议书》《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重庆市南极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划拨国有土地的批复》《重庆市建设委员会关于确认南极凤麟苑为经济适用房项目的通知》《经济适用房定向购销协议》《经济适用房定向购销协议的补充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南极公司和南极凤麟苑极828套住宅房，在涉案全作协议书签订前，重庆北部新区管委会已定向回购510套，对未销售的318套住房中，扣除经管委委同意由老南极公司内部职工购买的36套和新南极公司内部职工购买的50套外，余下282套房整体由土储中心作为业主代表管委会整体回购。涉案房屋包括在318套房中，涉案房屋没在居间销售的事实基础，不能对外销售。南极公司与雄源公司签订涉案居间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2.南极公司与雄源公司人格混同，具有关联性。雄源公司知道与南极公司签订涉案居间合同无法实现居间销售目的，雄源公司没有为促成居间而履行义务。南极公司与雄源公司均受张志实际控制，张志实际控制的南极公司和雄源公司在人员、场地、财产、业务等方面人格混同。南极公司、雄源公司的工商档案及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付对张志、樊国玲、谢廷莉、张明洪、江朝宪、江山、梅涛7人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本案没有居间事实，涉案居间合同存在倒签的情形，实际上是张志控制的南极公司与张志实际控制的雄源公司自己交易。3.南极公司与雄源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居间合同倒签事实清楚。居间合同系虚假签订，损害了第三人利益，涉案合同无效。4.雄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雄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极公司向雄源公司支付欠款49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5790112.22元（以49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付）；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南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8日，南极公司与重庆康居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康居公司向南极公司购买南极凤麟苑的260套经济适用房，总价为104793952.50元。2012年，雄源公司与南极公司签订《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约定由雄源公司就南极公司开发的“南极凤麟苑项目”，位置重庆北部新区高新园人和天桥旁，委托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南极凤麟苑项目全部未售住宅28200平方米，代理销售基价为3850元/平方米，雄源公司的佣金按代理销售物业基价的3%计提，超出销售基价部分的30%计算，并自南极公司与雄源公司推荐的买方签订购房协议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完毕。该合同由南极公司的职工谢廷莉代表南极公司（甲方）、张明浩代表雄源公司（乙方）签订，将合同日期倒签为2010年2月18日。张明浩无雄源公司的授权。2009年11月11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解除对南极凤麟苑未出售的85套房屋的查封[（2009）渝一中法仲执字第201-1号民事裁定书]。2012年3月16日，南极公司（甲方）与雄源公司（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承诺应当支付给乙方的销售代理佣金及提成金额等总计为490万元。其具体计算如下：佣金3850元/平方米×25875×3%=299万元；提成（4050-3850）元/平方米×25875×30%=155万元；迟延付款利息（299+155）×0.056（年利率）×1.4年=36万元，合计490万元。二、为了配合甲方积极引入资金启动项目，力争取得政府的支持与和解，乙方承诺在甲方资金引入成功前（最长不超过本协议签订半年）不向法院申请执行，若该项目在甲方引资前被司法拍卖，甲方则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在法院清算时依法支持乙方上述佣金等490万元。若甲方引资成功，则应在项目复工前支付该笔款项；三、甲乙双方约定，如果甲方按照欠款约定支付款项，乙方不再追究甲方的任何违约责任，也不再追加延迟付款利息。如果甲方不按照欠款约定支付乙方款项，则按应付款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资金占用费，并承担违约责任。2012年7月29日，南极公司、南极公司原股东张志、袁世兰（甲方）与河南承誉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内容为：南极公司是南极凤麟苑的开发商，项目开发量已完成约80%，因在开发项目过程中对外产生债务，目前南极凤麟苑已经进入司法拍卖程序，司法拍卖评估值约2.8亿元，现处于停工状态。为盘活企业资产，甲方引进乙方进行合作。此合作系建立在南极公司披露的以下项目及公司情况和条件基础之上：1.南极公司南极凤麟苑对外负债情况：截至本协议签署为止，南极公司就南极凤麟苑项目对外负债本金详见附件一《债务本金清单明细表》，相关利息、罚息等另行据实计算；2.南极公司名下拥有的南极凤麟苑项目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H30/01号地块，尚未处置的房屋及已销售房屋基本情况见附件二（《房屋面积分户总表》）；3.本项目对外销售住宅510套，根据一中院公告，建筑面积52278.7平方米。已销售的住宅及交易税费由甲方负责缴纳，交房办证费用工作由甲方原股东负责完成，房屋尾款由甲方原股东收取；4.本项目未销售的房屋：根据一中院提供的（重庆）众城司法鉴定2011第09号《房地产评估报告》相关数据统计商业约20783平方米；住宅282套，面积约28193.67平方米；车库约14123.45平方米。幼儿园及会所、物管用房、杂物间、居委会等约1733平方米，南极公司系未销售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乙方的投资义务责任范围：承担本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范围内的南极公司南极凤麟苑项目的全部负债（包括本金、利息及罚息等）…债务本金清单明细表中记载雄源公司的销售代理佣金490万元。2016年5月12日，雄源公司起诉南极公司（2016渝0108民初9824号），2017年2月28日，张志等人因涉嫌合同诈骗、隐匿会计凭证罪被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立案侦查。一审法院2018年6月4日裁定驳回雄源公司的起诉，雄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于2018年10月24日撤回上诉。另查明，2004年7月22日，重庆高新技术开发区建设发展局通过南极凤麟苑的立项批复：建设地址：北部新区高新园H30/01号地块；建设内容及建设规模：该项目主要为住宅小区，建筑面积约为90000平方米。用地面积约为35890平方米。建设投资及资金来源：建设总投资约11500万元，资金来源由你单位自筹。2004年9月21日，南极公司与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北部新区高新园分局签订《划拨土地协议书》，就北部新区高新园H30/01地块做为南极凤麟苑经济适用房建设用地事宜作出约定。2005年3月22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渝府地[2005]138号文件，同意将北部新区高新园H30/01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行政划拨给南极公司作为南极凤麟苑经济适用房建设用地，总用地面积为50474.50平方米，其中规划道路14583.5平方米，公共绿化5073.7平方米，建设用地面积30817.3平方米。2005年12月23日，重庆市建设委员会发出《关于确认南极凤麟苑为经济适用房项目的通知》（渝建函[2005]217号）。重庆市人民政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南极公司签订《经济适用房定向购销协议》，约定所建住宅面积定向销售给甲方所属的教师及干部。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及《进一步补充协议》。重庆北部新区管委会在关于将南极凤麟苑经济适用房未出售的房屋按原协议处理的报告中提出意见：“继续履行原高新区管委会与南极公司签订的《经济适用房定向销售协议》，未销售的318套住房不改变经济适用房性质，鉴于原协议约定的是按建筑面积1850元/平方米结算，当时市物价局核定的销售价格是2250元/平方米，考虑到物价上涨因素，我委建议按此次司法拍卖的评估价3000元/平方米定向出售给经北部新区管委会审定的符合经济适用房购房条件的申请对象。”2007年8月16日，南极公司委托谢廷莉办理变更工商登记事宜：转股后股东出资为张志（法定代表人）96%的股份，袁世兰4%的股份；公司原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职务不变。2008年3月6日，南极公司委托张明洪办理工商登记事宜，南极公司住所地变更为“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花园路8号”。2008年12月27日，雄源公司委托谢廷莉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登记的公司住所地为南极公司出租给雄源公司的南岸区南坪花园路8号第二层B号；2010年5月26日，雄源公司委托张明洪提交年检报告；2012年5月17日，雄源公司委托张明洪办理公司变更手续。还查明，案外人张志系南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谢廷莉系公司行政负责人，樊国玲系销售部负责人，张明洪系行政部经理；雄源公司的注册及年检由谢廷莉、张明洪办理，雄源公司的银行账户由原南极公司保管和使用，雄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江山（系张志姐姐之子），该公司成立后无工作人员，未开展业务。2017年1月6日，李佳向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称：“南极公司现任股东（承德集团、承德大酒店等）于2012年经他人介绍与南极公司张志、袁世兰就南极凤麟苑项目续建达成协议，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张志、袁世兰将自己当时持有的南极公司8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南极公司现任股东，南极公司现任股东负责投资清偿债务，完成南极凤麟苑项目的后期开发建设。南极公司现任股东在接收该项目履行《合作协议书》过程中，发现张志、袁世兰等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恶意隐瞒项目诸多的真实情况，虚构《南极凤麟苑项目债务本金清单明细表》中雄源公司销售代理佣金490万元债务。南极公司现任股东支付《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全部款项后，发现上述490万元款项涉嫌诈骗，并有隐匿会计凭证犯罪行为。”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2017年1月6日对李佳的询问，其回答内容为：“南极公司现任股东于2012年经中间人介绍与南极公司原股东张志、袁世兰就南极凤麟苑项目续建进行洽谈，双方就该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张志、袁世兰将自己当时持有的南极公司8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南极公司现任股东，南极公司现任股东负责投资清偿债务，完成南极凤麟苑项目后期开发建设。南极公司现任股东在接收项目履行《合作协议书》过程中，发现张志、袁世兰等人为了获得《合作协议书》涉及的非法利益，恶意隐瞒项目诸多真实情况，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虚构了《合作协议书》附件《南极凤麟苑项目债务本金清单明细表》中雄源公司销售代理佣金490万元这笔债务。南极公司现任股东支付《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全部款项后，雄源公司几次三番要求南极公司再次支付490万元，南极公司现任股东感觉蹊跷，认为此笔款项存在问题，遂委托律师对项目相关情况进行调查，发现以下事实：1.南极公司副总谢廷莉于2008年12月29日受雄源公司全体股东委托，向重庆市工商登记机关申请设立雄源公司，并被授权办理雄源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事宜；2.南极公司项目经理张明洪于2010年至2013年经江山授权代办雄源公司年检及变更等相关事宜；3.2010年3月，南极公司与雄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南极公司将自有的36平方米房屋出租给雄源公司，作为雄源公司的注册地，房租的月租金为500元，该房屋为写字楼，其租金价格严重低于市场价格；4.《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南极公司现任股东向张志支付2000万元利益分配款，由中豪律师事务所提存。2012年9月25日，张志委托中豪律师事务所将其中的1900余万元转入雄源公司账户。雄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张志、谢廷莉等人。张志、谢廷莉、张明洪等人和雄源公司通过自导自演，安排自己人员与自己签订居间合同，利用《合同法》居间合同只要居间人提供了居间服务，促成交易签订居间合同，就要支付居间报酬的法律规定，与第三方康居公司恶意串通，签订根本无法履行的房屋买卖合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作协议书》过程中虚构合同债务，企图获取490万元巨额佣金，其行为涉嫌合同诈骗罪…”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2017年3月9日对张志进行询问，其陈述：“…2005年我公司开发建设“南极·凤麟苑”项目，由于无后续资金投入，导致该项目从2007年一直停工。2012年，我经过他人介绍认识了陈海潮，双方经过洽谈，签订合作协议，陈海潮代表的公司注资完成该项目后续建设并清偿该项目的所有债务，我将我和前妻的股权80%的股权转让给河南承誉德集团有限公司、郑州承誉德大酒店、陈伟一…河南承誉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协议转款2000万元到中豪律师事务所提存，然后南极公司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郭朝敏，公司股东变更为河南承誉德集团有限公司、郑州承誉德大酒店、陈伟一…“南极·凤麟苑”项目所有的房屋不准许对外销售…经过我回忆，“南极·凤麟苑”项目出现了资金短缺。为了组织资金复工，将“南极·凤麟苑”在建的房屋让雄源公司对外销售，用这些销售的资金来续建该项目，所以南极公司与雄源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因该项目被北部新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给查封了，导致房屋无法对外销售，所以才有支付雄源公司代理佣金以及违约金490万元一事…我们借了北部新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6000余万元，当时我们以为是土地储备中心的预付款，后来土地储备中心说是借款，由于我们没有归还土储中心，所以该房屋被查封了，也没有对外销售…签订居间合同的时候不知道“南极·凤麟苑”房屋被查封一事，合同签订后才知道房屋被查封…虽然雄源公司没有履行相关义务，但是我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这个债务就应该算在南极公司负债表上，后来河南承誉德集团接受“南极·凤麟苑”项目注资续建该项目后，我就把该笔债务计算在“南极·凤麟苑”项目债务本金清单明细表中…袁世兰只是挂名股东，她不参与公司任何事情…”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2017年6月1日对张志进行询问，其陈述：“…江朝宪是我姐夫，江山是江朝宪的儿子，父子关系…（重庆雄源房屋经纪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谢廷莉、樊国玲、张明洪）是我公司南极公司员工…（雄源公司的事务）是谢廷莉和张明洪在具体负责…（江朝宪陈述他从2009年12月31日生病住院后，重庆雄源房屋经纪有限公司的所有事务他未再参与管理，该公司事务从2010年1月1日起都是你在安排，你作何解释？）是我安排谢廷莉和张明洪在负责。实际上该公司没有开展任何业务，该公司也没有什么具体事务可做…（雄源公司银行账户是谁在保管和使用？）是我原南极公司原会计曾裕烨在负责保管。使用是根据我的要求指令行使。后来曾裕烨在2013离职后上述雄源公司银行账户交给樊国玲在保管…（雄源公司与南极公司）是关联公司，该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和年检都是我公司人员在具体负责，且雄源公司的银行账户是我原南极公司在保管和使用…（现在我们向你出示从南极公司提取的《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为啥你公司员工在上述合同上分别代表南极公司和雄源公司签字：是谁安排谢廷莉、张明洪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的？）因为两个公司都是我在实际控制，谢廷莉、张明洪他们分别代表两个公司签字是他们职责范围内的事务…（雄源公司是否给原南极公司销售房屋）没有…（起诉南极公司时是谁作出的决定？）我让姐哥江朝宪去找律师起诉的…（诉讼费、律师费是如何支付的。分别是多少）诉讼费、律师费是我安排樊国玲和谢廷莉去缴纳的，如何缴纳的我不清楚，缴纳的是多少我也不清楚…”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2018年10月18日对张志进行询问，其陈述：“…（重庆南极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极公司）成立于何年）1992年…（股东）有我、方大浩、赖庆楷等，2009年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我和袁世兰两人（其中我占股96%，袁世兰占股4%），我当时是实际控制人…（现在南极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谁？实际控制人又是谁？该公司股东分别有哪些）郭朝敏，实际控制人是陈海潮，现该公司股东具体有哪些我不清楚。我于2012年7月29日与河南承誉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将自己的股权80%转让给了河南承誉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持有人。余下16%以及袁世兰4%的股权于今年全部转让给了对方…我当初与河南承誉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是一个对价交易。河南承誉德公司答应了我提出的要求，我才同意将上述项目交给对方进行开发建设，如果对方不答应我提出的对价要求，那么我也不会同意将上述项目交给对方开发建设。我上述项目是真实存在的，根本不存在虚构的事实。如果当时河南承誉德公司提出来不支付雄源公司490万元的债务，那么我就要求河南承誉德公司提高对价款，否则老南极公司就不会与河南承誉德公司合作并签订《合作协议》，老南极公司在取得和开发建设上述项目过程中付出了相应的成本，在司法拍卖评估过程中得到证实，所以上述与河南承誉德公司的合作协议就是一个对价交易，对方没有按照《合作协议》履行对价款”。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2017年4月10日对樊国玲进行询问，其陈述：“…（你在重庆南极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极公司）工作职责?）销售部经理…（南极公司是谁出面与河南承誉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谈判签订上述合作协议书的？）我和谢廷莉，河南承誉德实业集团公司有郭朝敏等…（现在我们向你出示上述合作协议书中第一条第一项中负债本金详见附件一《债务本金清单明细表》，该表中第5，雄源公司，销售代理佣金490万元，你仔细查看和核对，该代理佣金490万元为啥计入南极公司负债中？）在河南承誉德实业集团公司之前，有一个上海的公司打算来与我们南极公司合作，当时我们给对方拟定的债务中就罗列了该笔债务。所以河南承誉德实业集团公司与我公司谈判中我们将该笔债务罗列起，结果河南承誉德集团公司认可了该笔债务，所以就写在了合作协议书中。（490万元的销售代理佣金是否真实存在？）我认为本身要给，所以存在…雄源公司是老南极公司成立的销售公司…（雄源公司既然是老南极公司成立的一个销售公司，那何来代理销售佣金一说？）作为一个开发企业，销售费用可作为成本列支，所以公司要以490万元的代理佣金作为此前开发成本内。雄源公司虽然是老南极公司实际控制的一个公司，但是我们还是要将该笔490万元作为债务列入预付成本内。（你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少缴纳企业所得税…（你们在与河南承誉德集团签订合作协议书时，是否告知对方该笔债务的真实性？）没有告知，他们没有问，我们也没有告知。（这笔债务根本没有发生，为啥要将该笔债务计算在上述合作协议书中？）对方当时认可了，我们就将该笔债务写入了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债务中。如果对方不认可，我们就将提高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利益分配款提高490万元，然后由老南极公司再支付给雄源公司处理老南极公司凤麟苑项目的开发成本。（现在我们向你出示从南极公司提取的《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甲方：重庆市南极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重庆雄源房屋经纪有限公司，甲方谢廷莉签字，乙方张明洪签字，日期2010年2月18日。你仔细查看和核对，该份合同是否真实？）该份合同不是真实的…南极公司和雄源公司虽然是关联公司，但是为了达到上述所说将销售费用计入成本，所以才签订了该虚假的合同。（该委托居间销售合同中的谢廷莉和张明洪是哪个公司的人？）都是南极公司的员工…（是谁让谢廷莉和张明洪在上述居间合同签字的？）是我让他们二人签的字…（张志是否清楚这件事情）他应该清楚，我也给他说过此事。因为我在分管销售，上述490万元是我列出来的，但是张志同意了的…”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2017年4月10日对谢廷莉进行询问，其陈述：“…（现在工作单位）原重庆南极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明洪是我于2009年通过人才交流中心招聘的退役军人，他到我公司行政办公室从事的是接待工作，没有具体职务…（你有无代表你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事情）有…房屋买卖合同、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是2010年6月18日，我受张志委托与重庆康居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该份合同是真实的，另外一份《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是虚构的，该份合同是我公司销售部经理樊国玲喊我签的…南极公司位于人和的“南极·凤麟苑”项目由于资金短缺停工，准备引进资金续建该项目，在2012年9月份，我公司老总张志通过他人认识了河南承誉德集团公司的老总陈海潮，双方为此事进行商谈，在谈判中，我方虚构了一笔490万元的销售代理佣金，当时承誉德集团就同意了该笔债务，所以我们为了该笔债务就虚构了《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我在该虚构的合同上签了字…在2012年6、7月份签的字，就是与河南承誉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大约一个月的时间。（那为啥要在上述《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上把签字时间注明为2010年2月18日呢？）因为我们在与河南承誉德集团公司谈判的时候，对方承认我们虚构的销售代理佣金490万元，所以为了使该笔代理佣金看起来真实就虚构了该《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上作为乙方是谁签字的？）是张明洪…南极公司的人…是樊国玲喊我签的字，我当时问她为啥要我签字，她给我说，在《房屋买卖合同》上代表南极公司与重庆康居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签字的是我，所以这份合同要由我签字。我当时没有动脑筋，就在虚假的《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上签了字…”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2017年4月25日对谢廷莉进行询问，其陈述：“…（所谓虚构销售代理佣金490万元是如何出台的？为啥要虚构该笔债务，其目的是什么？）该笔虚构债务是2011年樊国玲通过邮箱传给我的，为啥要虚构该笔债务我不清楚，在我印象中，当时南极公司根本没有房屋对外销售，至于是什么目的我也不清楚…（樊国玲与你是什么关系？）她与我分别是南极公司的部门经理，我稍微比樊国玲级别高一点…（既然你级别比樊国玲还稍微高一些，为啥她让你在上述虚假的《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上签字，你就签呢？）因为在原南极公司与重庆康居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是我出面与康居拆迁公司签的字，我当时心想可能是公司老总张志喊樊国玲让我签字，所以当时也没有细想就在虚构的《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上签字了…”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2017年4月13日对张明洪进行询问，其陈述：“…重庆市人事局军转办在沙坪坝区沙杨路人才市场里面专门针对军转干部召开招聘会，我在该人才市场应聘到的南极公司工作…（南极公司是谁出面招聘你的？）南极公司谢廷莉副总招聘我的…（你到南极公司的职责）应聘时是办公室主任，到南极公司后给我安排的行政部经理，主要负责来人接待、公司内部考勤、内部资料制作等…（该公司有哪些在建的项目？）我到公司时，该公司只有一个位于人和“南极·凤麟苑”的项目。我去时该项目已经停工了…因为南极公司资金出现了短缺，所以停工了…（南极公司有无其他关联公司？）南极公司为“南极·凤麟苑”项目后期管理成立了一个物业公司…（重庆雄源房屋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源公司是什么时间成立的？）2009年成立的…（雄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谁，实际控制人是谁？该公司有哪些股东，公司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分别在何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江山，实际控制人是江朝宪（江山的父亲江朝宪，江朝宪是南极公司老总张志的姐哥），公司股东由况绍英（张志堂兄弟张大进的老婆），朱梓容（张志驾驶员刘少武的老婆，公司注册地：渝中区下回水沟，没有实际经营地（因为根本没有开展任何业务）…（雄源公司是谁去办理工商登记资料的？）我不清楚。从2010年过后我去为该公司办理几次年检手续。（你是受谁安排去办理雄源公司年检手续？）雄源公司成立过后，江朝宪经常到南极公司办公室来耍时，我们双方认识，通过互相交谈，我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公司。江朝宪给我讲，之所以成立雄源公司就是为了“南极·凤麟苑”项目完工后的商业门面中介销售，以及该项目房屋分配后客户对外出售的中介服务。我是受江朝宪安排到工商局办理的年检手续（每办理一次，他给我300元或者200元的手续费）…（雄源公司有哪些员工，开展了哪些业务？）该公司就是一个空壳公司，没有任何员工，也没有开展任何业务…（你作为南极公司员工为啥为雄源公司办理公司年检手续？）江朝宪是南极公司老总张志的姐哥，他经常到南极公司来玩，我们相互认识后，他让我帮他，所以我才帮他到工商部门去年检…（那据你上面所说，雄源公司与南极公司有无关联？）他们是一家人成立的公司，二者有关联…（你有无代表南极公司或者其他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类的文书？）我代表雄源公司在2010年2月份与南极公司销售部樊国玲签订过一个居间合同…（你和樊国玲都是南极公司的员工为啥分别代表雄源公司和南极公司签订上述居间合同呢？你们签订上述合同时有无公司授权？）我当时虽然是南极公司员工，在南极公司上班，但是我是雄源公司江朝宪聘请的总经理助理，没有授权书，只是雄源公司实际控制人江朝宪通知我…（为啥江朝宪自己不在上述居间合同上签字，要让你签字且没有授权？）因为江朝宪是南极公司老总张志的姐哥，他们都是一家人，他让我在上述居间合同上签字我就签了…（你说自己是雄源公司聘请的总经理助理，有何依据？）没有任何依据，只是口头上的约定…（现在我们向你出示从南极公司提取的《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甲方重庆市南极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重庆雄源房屋经理有限公司，甲方谢廷莉，乙方张明洪，日期2010年2月18日，你仔细查看和核对，该份合同是否真实？）不真实。（为啥不真实？）因为该份合同上落款日期时2010年2月18日，实际上我和谢廷莉在该份居间合同上签字的具体时间是2012年上半年，具体日期记不起了，当时是我从南极公司我办公室电脑打印出来后交给樊国玲的，他找谢廷莉代表南极公司在甲方处签字后，再拿给我，我代表雄源公司在乙方处签字。（你们是否都是南极公司员工，为啥分别代表不同的公司在上述居间合同上签字？）当初没有考虑这么多，是樊国玲安排我的…（你们签订该居间合同的目的是什么？）因为当时南极公司位于南极凤麟苑项目债务缠身，南极公司张志焦头烂额，南极凤麟苑项目面临被拍卖，樊国玲找到我让我打印了公安机关所出示的这份《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具体什么目的我没有想…（现在我们向你出示《和解协议》，甲方重庆市南极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重庆雄源房屋经纪有限公司，甲方承诺应当支付给乙方的销售代理佣金及提成金额等总计为490万元…你仔细查看和核对，该和解协议内容是谁打印的？）是南极公司樊国玲让我打印的…（樊国玲为啥让你打印上述和解协议？）是樊国玲让我打印出草稿，拿给樊国玲，他们拿去修改后交给我再次打印出来共计两份，交给樊国玲，樊国玲让谢廷莉签完字后拿给我，樊国玲让我在乙方雄源公司处签字，我这时给江朝宪打电话说了此事，江朝宪同意我签字，所以我就签字了…（你上面说到在2012年3月份，南极凤麟苑项目债务缠身，面临被拍卖，你们这时还签订该和解协议，南极公司主动为自己增加490万元的债务，其目的是什么？）目的我不清楚。（既然你不清楚，那为啥要在上述和解协议上签字呢？）江朝宪喊我签字，我就在上面签字了，我没有深究该和解协议的目的。（既然你说是江朝宪喊你签字的，那上述雄源公司的公章又是如何加盖的？）雄源公司的公章放在江朝宪老婆张大群办公室处，张大群是南极公司的出纳。（南极公司是否支付上述490万元的款项？）没有。后来南极公司的债务于2012年7月被河南承誉德集团有限公司全部接手，该公司接手后成立了新的南极公司，该490万元内的债务也被河南承誉德集团公司接手，后来我还向河南承誉德集团有限公司发过催款函，并亲自到新南极催收过上述款项，但都没有收到…”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2017年3月15日对江朝宪进行询问，其陈述：“…（雄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谁？）当时是我。（成立雄源公司的目的？）当时南极公司张志（我小舅子）给我说，他所在的南极凤麟苑项目有多余的房屋可以对外销售，所以让我找他公司的有关人员共同成立了上述公司，成立该公司就是看有无业务。（成立雄源公司是谁去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南极公司谢廷莉去办理的。（谢廷莉是南极公司什么人员？）具体职务我不清楚。（谢廷莉既然是南极公司职员，为何她去办理雄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她是张志安排的。（雄源公司注册资本金是如何支付的？）我不清楚这些注册资本金是如何支付的…（员工的工资是如何发放的？）没有任何员工，所以也没有工资发放…（雄源公司自从成立有无实际经营？）没有任何实际经营。（雄源公司是谁在具体管理运作？）没有任何人在管理。（你是否认识张明洪？他是做什么的？）认识，他是南极公司部门经理。（雄源公司有无债权债务？）我说不清楚，这个要张志才能说清楚…2009年12月31日我因病于2010年1月1日就住院了，雄源公司的所有事务就由张志安排张明洪在具体负责了，之前没有任何债权债务…”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2017年3月15日对江山进行询问，其陈述：“…我作为重庆雄源房屋经纪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只是挂名，没有实际参与管理…我父亲江朝宪让我挂名担当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但我没有参与该公司的任何管理和实际运作…”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2017年4月19日对梅涛进行询问，其陈述：“…（重庆康居拆迁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市重点工程拆迁办公室时什么关系？）两个公司同属重庆市土地房屋管理局下属单位，两个单位是平级…（你在重庆康居拆迁工程有限公司从事什么工作？）负责项目实施。（重庆康居拆迁工程有限公司是否与重庆南极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过有关合同？）签订过，就是我亲自经办的。大约在2010年5、6月份的一天，一个自称是重庆南极实业攻击的姓谢的副总（与其同来的还有一个姓樊的）来到我位于江北区鹞子丘的临时办公室，找到我宣称她们位于北部新区人和的南极凤麟苑有多余的房屋可以提供给我们作为安置房（因为该房源是经济适用房不能对外销售），她当时提供了该房屋的户型图的房源清单，她当时给我介绍说该房屋已经封顶，但外环境未出来。后来我到现场实地区查看了该房源外部环境交通状况、形象进度，我个人觉得作为安置房还是比较合适，就愿意与南极公司进一步深谈合作事宜，之后我又带了我办公室的其他工作人员到南极凤麟苑现场又实地查看，接待我们的是上述谢总和姓樊的两个人，实地查看后，我了解到一个信息（该房源处于被查封的状态）。回到单位后，在经理办公会上，我把南极凤麟苑的情况作了汇报，并提出可以购买该房源作为我们拆迁安置用房，公司同意了我的想法。我把该信息反馈给南极公司谢总，他们约定了时间（大约是2010年6月下旬），让我公司到他们位于渝中区国贸大厦17楼的办公室去具体洽谈相关购买事宜，我公司出面参加洽谈的有我和汪升平老总（重庆康居拆迁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南极公司出面谈判的有南极公司张总（南极公司法定代表人，叫张志，他是总负责人）、谢总、姓樊的中年妇女。后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在该买卖合同上签字的有南极公司的谢总，我公司在买卖合同上签字的是汪升平老总。（合同签订后，双方是否履行该合同？）没有履行，因为南极凤麟苑房屋一直处于查封状态，对方未按照合同的约定解除查封，所以该合同未执行，双方对没有执行该合同条款产生任何异议…（在你们商谈合作事宜以及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有无其他公司从中牵线搭桥、斡旋？）没有，整个事件过程都是南极公司的谢总以及姓樊的这个人和后来签订合同时认识的南极公司老总张志，我所接触的就是这三个人…前期考察负责的只有我（其他与我一道到现场去考察的那些都是一般工作人员），另外签订合同时是我与汪升平…（你是否清楚有无重庆雄源房屋经纪有限公司？）不知道。（你是否认识一个叫张明洪的人？）没有印象…”2018年12月18日，梅涛陈述：“…（现在我们向你出示重庆康居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你仔细查看和核对，该情况说明你是否清楚？）我确认所出示的《情况说明》是我经手出具的。（该情况说明是谁找你出具的？）是雄源公司的人找我出具的…（对方为啥找你出具上述情况说明呢？）是雄源公司的人找到我，与我谈到当初他们找我洽谈拆迁合作的事情，他们让我出具一个情况说明，所以我就出具了该情况说明。（既然你说是雄源公司找你出具的上述情况说明，那为啥我们在2017年4月19日对你进行询问时，问你是否清楚有无重庆雄源房屋经纪有限公司，是否认识雄源公司的人，你在笔录中答复说不知道、不认识呢？）做笔录时，可能是我记错了，就顺口答复说不知道和不认识，经过公安机关出示情况说明，我回忆当时应该是雄源公司的人来找到我，根据他们的叙述和我自己的回忆，我出具了上述情况说明。2010年5月，我当时在江北区鹞子丘工地负责拆迁安置时，有几个房屋中介来找过我，为我们提供房源安置被拆迁户，其中就有雄源公司，我当时根据雄源公司的安排与南极公司的人洽谈过拆迁安置的事情，双方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由于各种原因，后来该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雄源公司应举证证明合同有效并履行了合同。雄源公司系张志安排本公司员工注册的，并由本公司员工进行管理、年检。张志在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对其的询问中陈述“雄源公司的事务是谢廷莉和张明洪在具体负责，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和年检都是我公司人员在具体负责，且雄源公司的银行账户是我原南极公司在保管和使用…”，结合江山和江朝宪的陈述，未对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进行管理，没有员工，故能够认定原南极公司与雄源公司的人员、场地、财产、业务等方面人格混同，具有关联关系。雄源公司主张南极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应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居间义务。张志在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对其的询问中陈述“…南极凤麟苑项目出现了资金短缺。为了组织资金复工，将南极凤麟苑在建的房屋让雄源公司对外销售，用这些销售的资金来续建该项目，所以南极公司与雄源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因该项目被北部新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给查封了，导致房屋无法对外销售，所以才有支付雄源公司代理佣金以及违约金490万元一事…虽然雄源公司没有履行相关义务，但是我公司逾期签订了居间合同，这个债务就应该算在南极公司负债表上，后来河南承誉德集团接受南极凤麟苑项目注资续建该项目后，我就把该笔债务计算在南极凤麟苑项目债务本金清单明细表中…袁世兰只是挂名股东，她不参与公司任何事情…（重庆雄源房屋经纪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谢廷莉、樊国玲、张明洪）是我公司南极公司员工…（雄源公司的事务）是谢廷莉和张明洪在具体负责…（江朝宪陈述他从2009年12月31日生病住院后，重庆雄源房屋经纪有限公司的所有事务他未再参与管理，该公司事务从2010年1月1日起都是你在安排，你作何解释？）是我安排谢廷莉和张明洪在负责。实际上该公司没有开展任何业务，该公司也没有什么具体事务可做…（雄源公司银行账户是谁在保管和使用？）是我原南极公司原会计曾裕烨在负责保管。使用是根据我的要求指令行使。后来曾裕烨在2013离职后上述雄源公司银行账户交给樊国玲在保管…（雄源公司与南极公司）是关联公司，该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和年检都是我公司人员在具体负责，且雄源公司的银行账户是我原南极公司在保管和使用…（起诉南极公司时是谁作出的决定？）我让姐哥江朝宪去找律师起诉的…（诉讼费、律师费是如何支付的。分别是多少）诉讼费、律师费是我安排樊国玲和谢廷莉去缴纳的，如何缴纳的我不清楚，缴纳的是多少我也不清楚…”樊国玲在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对其的询问中陈述：“…在河南承誉德实业集团公司之前，有一个上海的公司打算来与我们南极公司合作，当时我们给对方拟定的债务中就罗列了该笔债务。所以河南承誉德实业集团公司与我公司谈判中我们将该笔债务罗列起，结果河南承誉德集团公司认可了该笔债务，所以就写在了合作协议书中。（490万元的销售代理佣金是否真实存在？）我认为本身要给，所以存在…雄源公司是老南极公司成立的销售公司…（雄源公司既然是老南极公司成立的一个销售公司，那何来代理销售佣金一说？）作为一个开发企业，销售费用可作为成本列支，所以公司要以490万元的代理佣金作为此前开发成本内呢。雄源公司虽然是老南极公司实际控制的一个公司，但是我们还是要将该笔490万元作为债务列入预付成本内。…（该委托居间销售合同中的谢廷莉和张明洪是哪个公司的人？）都是南极公司的员工…（是谁让谢廷莉和张明洪在上述居间合同签字的？）是我让他们二人签的字…”谢廷莉在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对其的询问中陈述：“…《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是虚构的，该份合同是我公司销售部经理樊国玲喊我…在2012年6、7月份签的字，就是与河南承誉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因为我们在与河南承誉德集团公司谈判的时候，对方承认我们虚构的销售代理佣金490万元，所以为了使该笔代理佣金看起来真实就虚构了该《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谢廷莉在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对其的询问中陈述“…（所谓虚构销售代理佣金490万元是如何出台的？为啥要虚构该笔债务，其目的是什么？）该笔虚构债务是2011年樊国玲通过邮箱传给我的，为啥要虚构该笔债务我不清楚…我当时心想可能是公司老总张志喊樊国玲让我签字，所以当时也没有细想就在虚构的《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上签字了…”张明洪在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对其的询问中陈述：“（雄源公司）从2010年过后我去为该公司办理几次年检手续…我是受江朝宪安排到工商局办理的年检手续（每办理一次，他给我300元或者200元的手续费）…雄源公司就是一个空壳公司，没有任何员工，也没有开展任何业务…我代表雄源公司在2010年2月份与南极公司销售部樊国玲签订过一个居间合同…我是雄源公司江朝宪聘请的总经理助理，没有授权书，只是雄源公司实际控制人江朝宪通知我…因为该份合同上落款日期时2010年2月18日，实际上我和谢廷莉在该份居间合同上签字的具体时间是2012年上半年，具体日期记不起了，当时是我从南极公司我办公室电脑打印出来后交给樊国玲的…雄源公司的公章放在江朝宪老婆张大群办公室处，张大群是南极公司的出纳…”江朝宪在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对其的询问中陈述：“…没有任何员工，所以也没有工资发放…（雄源公司自从成立有无实际经营？）没有任何实际经营…2009年12月31日我因病于2010年1月1日就住院了，雄源公司的所有事务就由张志安排张明洪在具体负责了，之前没有任何债权债务…”本案涉及的《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是在雄源公司无任何工作人员的情况下，由南极公司的工作人员签订，印章亦在南极公司保管，于2012年倒签为2010年的合同，雄源公司无证据证实实际为促成居间而履行的义务，故对雄源公司请求南极公司支付欠款49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是否有效。南极公司与雄源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两家公司在人员、场地、财产、业务等方面人格混同，原南极公司的工作人员谢廷莉、张明洪分别代表南极公司与雄源公司签订涉案居间合同，且张明洪无授权。该合同拟定的债务损害了第三人即新南极公司股东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无效。对南极公司辩称根据（2016）渝0108民初982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本案应依法驳回雄源公司的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前一案所涉的刑事案件已结案，故本案依法驳回起诉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南极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南极公司辩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本案不作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雄源房屋经纪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5940元，由原告重庆雄源房屋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雄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第一组：新南极公司委托李佳报案材料、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拟证明新南极公司报案要求追究张志等人虚假诉讼刑事责任，存在诬告上诉人和相关人员的恶劣侵权行为，其目的是借警察公权力逃避上诉人的债务；第二组：2020年7月1日新南极公司委托人李佳在重庆市南岸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接受时询问笔录，拟证明本案属于两家公司之间的普通中介服务纠纷，不是股权转让纠纷，在公安机关撤销了诈骗案后，新南极公司持续以一审错误判决的股权转移纠纷来阻挠和抗辩其应承担的民事债务。第三组：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及樊国玲询问笔录，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正常民事诉讼不存在违法行为，新老股东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新南极公司应履行支付义务；第四组：重庆银行现金缴款单（回单），拟证明上诉人雄源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设立完全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要求，具备合法的法人主体资格，有权开展相关经营活动，订立民事合同；第五组：重庆银行进账单、重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编号04407179），拟证明雄源公司成立后积极开展业务活动；第六组：渝AXXX4临时车牌，拟证明雄源公司取得经营主体资格后积极购置汽车开展业务活动；第七组：安诚财保机动车辆保险单（8021）、太平洋保险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1496）、安诚财保机动车辆保险单（3237），拟证明雄源公司成立后开展业务活动，并持续为开展业务购车辆保险，上述第五、六、七项证据拟证明雄源公司从成立之日开始就在正常开展业务活动。第八组：邮箱的截图，邮件内容樊国玲在2011年12月12日向张志、谢廷莉发送的邮件，是南极凤麟苑的债务说明，截止到12月31日对外的债务中均包含了对上诉人的490万元债务的账目。拟证明对方在内部财务审计12月12日之前没有第三人收购，也没有任何洽谈，也没有对资产进行处置，对此一审没有评述和认定。被上诉人南极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报案材料和李佳询问笔录真实，可以证明雄源公司虚构居间债务。两江新区公安分局撤销合同诈骗罪，并说明根据虚假诉讼管辖，案件移送到南岸区；2.樊国玲询问笔录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樊国玲身份是老南极公司员工，也是雄源公司安排来签订居间合同的有关人员，樊国玲至今也在张志控制的南极物业公司工作，还在处理老南极涉及的后续事宜，其身份与南极公司和雄源公司都存在利害关系，该证言不可信；且樊国玲陈述的内容多次反言，关于倒签的问题，其在公案机关之前的陈述和现在的陈述不一样，证人证言是自相矛盾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证据4、5、6、7中对银行进账单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认为均不能达到雄源公司证明目的，江山本人陈述其是挂名的，而进账显示江山出资与其本人陈述不一致，且做账凭证没有任何审核签字，雄源公司举示的财务凭证不符合财务记账要求。4.证据8是老南极公司内部邮件往来，即使当时这个邮件是真实的，也是虚构债务为引进的投资者承担这个债务做准备。二审审理过程中，雄源公司还申请证人樊国玲，张志出庭作证。樊国玲陈述2017年其在公安机关经侦支队做笔录时，对警官问题的回答如不符合其要求，警官就发脾气，当时必须按照她的要求回答，否则就会被威胁要上手段。第二次去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就是按照樊国玲陈述进行的记录。2011年12月10日即形成融资合同，里面包括了490万元中介费，对2011年12月10日邮件已提及490万元樊国玲个人去做了司法鉴定。当时，为使项目复工，老南极公司与施工单位达成和解协议，需支付部分工程款，张志找到江朝宪，与雄源公司签定房屋买卖合同，表示愿将44套房屋卖给雄源公司，作价1000万，我们支付给了施工单位。江朝宪拿到44套房子对外销售时知道剩余的经济适用房可以转为安置房销售，其也找到拆迁公司，后江朝宪找到张志表示是否可以余下的房屋都通过中介合同卖出去，商量好后老南极公司就与重庆康居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当时南极公司与雄源公司也签订了居间合同，后来该合同就找不到了。张志就和雄源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原来2010年中介协议找不到了，就让张明洪将原来的协议打出来再于2012签了一次。当时房屋可以卖，因为当时有经济适用房转为安置房的政策。一审中举示了北部新区管委会办公室传真件的复印件，我给管委会办公室打电话表示房子是否分，其表示分不下去，就给我传了一个文件，我亲自接收的，后复印了一份，内容就是管委会团购的房屋剩余房源退回老南极公司，由老南极公司销售，溢价部分贴补因为物价上涨房价未上涨的损失。证人张志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陈述雄源公司是另外一个企业，与老南极公司无关，雄源公司具体做什么不清楚。在2017年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以后，向相关机关举报过当时的公安机关，当时公安机关采用不正当手段，使用威胁、诱导方法做出错误内容的笔录。对樊国玲的二审陈述，被上诉人南极公司质证认为樊国玲提到的北部新区管委会办公室传真件不是公文，认为该材料仅是公文内部处理签，不能对外约束力。且该材料中有一句话表明南极公司在满足管委会完成订购、经其同意有多余的房源的情况下才能对外出售，一审南极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房屋当时是不可以销售的。且樊国玲对居间合同签订等事实存在多次反言，当庭陈述不能否认涉案居间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代表谢廷莉及张明洪陈述的涉案居间合同虚假的事实。对张志的二审陈述，被上诉人南极公司认为张志陈述模糊，且与其之前在公安机关陈述不一致，故不能采信。对李佳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本院采信。根据该材料，本案查明：2020年1月15日南极公司委托李佳到南岸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报案，之后于2020年6月12日接受了公安机关询问，李佳认为两江新区公安分局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该案件更倾向于虚假诉讼，虚假诉讼应由受理案件的法院所在地公安机关管辖，因此建议到南岸区分局报案。其报案材料内容与询问笔录内容与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2017年1月6日对李佳询问内容总体一致。对2020年7月1日南岸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对樊国玲询问笔录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南极公司对樊国玲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在之后本院认为部分具体评述是否采信。在该询问笔录中，樊国玲陈述《合作协议书》签订时，有重庆中豪律师事务所及双方公司代表到场，《合作协议书》对490万元销售佣金明确约定。对490万元的形成，樊国玲陈述与二审庭审陈述基本一致。樊国玲还陈述，“当时核算出项目重新启动所需资金后，2011年12月12日，我将项止负债情况等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张志及谢廷莉，其中负债包括了雄源公司的销售佣金490万元，前述电子邮件，我们聘请了专业资质的重庆弘正司法鉴定所做了司法鉴定”。“为了项目复工，雄源公司为我们代付1000万元工程款，给我们介绍了房屋买家并签订了合同，完成了居间行为”。当时南极凤麟苑准备网签给康居公司，但因未网签成功，故未实际履行与康居公司的房屋买卖协议。对雄源公司二审提交的重庆银行现金缴款单真实性，南极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凭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凭证显示江山2008年12月投资入股雄源公司60万元、旷少英、朱梓蓉各投资20万元。雄源公司账户上曾于2009年2月进过账，雄源公司也以自己名义购车并缴纳过车船税。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过程中较大篇辐地引用了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内容，内容引用不存在明显的偏向性。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雄源公司基于其与南极公司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请求南极公司向其支付490万元中介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雄源公司认为其接受原南极公司委托、提供中介服务并请求支付中介服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南极公司于2010年6月28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该合同并非基于雄源公司的中介服务订立。从对南极公司与雄源公司之间订立居间合同时间角度分析，在该居间合同上代表雄源公司和南极公司双方签订合同是谢廷莉和张明洪。而2017年4月10日在公安机关对谢廷莉进行询问时，其陈述：房屋买卖合同是2010年6月18日签订，而《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是在2012年6、7月份签的字；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2017年4月13日对张明洪进行询问时，其陈述：居间合同上落款日期时2010年2月18日，实际上我和谢廷莉在该份居间合同上签字的具体时间是2012年上半年，具体日期记不起了。也就是说，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18日的合同实际上于2012年上半年签字。在买卖合同双方已订立买卖合同情况下，不可能有真实的为促成买卖合同的居间合同成立。居间合同的意义在于为需要提供中介服务的双方提供信息，居间服务的提供也一定在居间拟介绍成立的买卖合同之前。本案中根据合同签订人陈述，买卖合同订立在前，居间合同订立时间在后，居间合同并非真实提供居间服务的依据。何况本案中各方陈述，南极公司与重庆康居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后，双方未真实履行买卖合同。更不存在另行要提供居间服务的问题。本案二审中，雄源公司虽提供樊国玲2020年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其中均提到2011年12月12日樊国玲已在公司内部发送了邮件，拟说明当时居间合同真实。但樊国玲的该邮件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490万元居间费已作为原南极公司债务列入该公司资产负债表中，不能证明在此前的2010年雄源公司即与南极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从公安机关笔录显示的雄源公司开展经营情况分析。根据公安机关对张志、张朝宪及江山等人的询问笔录，雄源公司并未真实开展业务。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2017年6月1日对张志进行询问，其陈述：“…江朝宪是我姐夫，江山是江朝宪的儿子，父子关系…（重庆雄源房屋经纪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雄源公司“实际上该公司没有开展任何业务，该公司也没有什么具体事务可做…”。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2017年3月15日对江朝宪进行询问时，其陈述雄源公司自从成立后雄源公司没有任何实际经营。2009年12月31日其因病住院后，雄源公司的所有事务均未管了。而江山作为雄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也陈述其只是雄源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未参与过公司经营管理。上述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是能够相互印证的，说明雄源公司未实际开展过业务，江朝宪作为雄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在2010年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在实际控制人未予更换情况下，雄源公司在2010年后未实际开展经营管理活动，更不存在为南极公司与重庆康居公司促成居间合同一事。至于雄源公司在本案二审中举示该公司股东出资到位、公司曾进行过经营及购买车辆。江朝宪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雄源公司注册资本金是如何支付的？）我不清楚这些注册资本金是如何支付的…（员工的工资是如何发放的？）没有任何员工，所以也没有工资发放…”，江山陈述其只是挂名，“我没有参与该公司的任何管理和实际运作…”因江山的出资凭证与江朝宪、江山本人在公安机关陈述不一致，本院对雄源公司实际开展经营并提供本案居间服务的陈述不予采信。第二，本案的居间合同是雄源公司与原南极公司之间虚假意思表示，490万元债务实为原南极公司虚构。根据公安机关2017年6月1日对张志的询问，其陈述：在2017年（谢廷莉、樊国玲、张明洪）是我公司南极公司员工…（雄源公司的事务）是谢廷莉和张明洪在具体负责…（雄源公司的所有事务从2010年后1月后）是我安排谢廷莉和张明洪在负责。……。因为两个公司都是我在实际控制，谢廷莉、张明洪他们分别代表两个公司签字是他们职责范围内的事务…（雄源公司是否给原南极公司销售房屋）没有…（起诉南极公司时是谁作出的决定？）我让姐哥江朝宪去找律师起诉的…”公安机关2017年4月10日对樊国玲询问时，樊国玲陈述，“南极公司和雄源公司虽然是关联公司，但是为了达到上述所说将销售费用计入成本，所以才签订了该虚假的合同。（该委托居间销售合同中的谢廷莉和张明洪）都是南极公司的员工…”公安机关在2017年4月10日对谢廷莉进行询问时，其陈述：《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是虚构的，在2012年9月份，我公司老总张志通过他人认识了河南承誉德集团公司的老总陈海潮，双方为此事进行商谈，在谈判中，我方虚构了一笔490万元的销售代理佣金，当时承誉德集团就同意了该笔债务，所以我们为了该笔债务就虚构了《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我在该虚构的合同上签了字…”2017年4月13日对张明洪进行询问，其陈述：（雄源公司有哪些员工，开展了哪些业务？）该公司就是一个空壳公司，没有任何员工，也没有开展任何业务不真实。”上述公安机关对张志、樊国玲、谢廷莉、张明洪、江朝宪等人的询问并非同时形成，而各被询问人的陈述内容相互印证，并无明显矛盾之处。上述询问笔录的内容能够证明本案《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并非南极公同与雄源公司真实签订，490万元债务实为原南极公司借由雄源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名义虚构而来。第三，居间服务合同无效，作出虚假意思表示一方的雄源公司无权请求南极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根据上文论述，本案涉争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基于雄源公司居间服务订立，《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虽然签订，但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结果，该虚假行为应归于无效。雄源公司对未真实提供服务应明知，却基于虚假合同请求支付居间费，其基于《委托居间中介代理出售物业合同》、以提供居间服务合同为由，请求南极公司支付490万元居间服务费的请求不能成立。再此要再赘述一点的是，对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真实性，虽雄源公司二审申请的证人张志和樊国玲提出质疑，但公安机关代表国家司法公权对案件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其公正性一般不容质疑。本案中重庆市两江人民新区公安机关对多位人员进行询问，张志、樊国玲、谢廷莉、张明洪、江朝宪等人的陈述均能相互印证，不存在矛盾之处。且从一般社会市民心理分析，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基于公权力的权威会作出真实陈述，在首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即能作出虚假陈述的可能性不大。樊国玲、张志在本案二审中做出与数年前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不一致的陈述，并陈述公安机关有逼供嫌疑，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普通人心理认知，故对此二人二审陈述，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重庆雄源房屋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940元，由重庆雄源房屋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沈 娟审判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