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23民89号原告:龙刚,男,生于1977年3月9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珍奎,男,生于1953年1月6日,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城镇居民,住镇雄县。被告:宋德英,男,生于1988年6月23日,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镇雄县。被告宋珍奎、宋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书文,镇雄县泼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龙刚诉被告宋珍奎、宋德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初审作出判决后，原告龙刚不服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12月31日，二审以原审事实不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并于2021年3月1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被告宋珍奎及被告宋珍奎、宋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书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刚初审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宋珍奎、宋德英支付原告挡土墙工程款325645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时止6%的资金占用费；2、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告主张的事实及理由: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达公司）通过竞标获得了盐津县牛寨乡人民政府“牛寨乡新华易地扶贫安置点项目”。2016年6月5日被告与天达公司签订《毛石混凝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二被告合伙投资承建上述项目中的部分工程。被告承建后,将其中的部分回填工程劳务承包给原告施工。施工完成后,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2月24日进行结算,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25645元,被告至今未支付。重审中，原告龙刚变更诉讼请求为：原告与被告结账后，被告曾委托天达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尚欠20余万元。此后，被告与原告又发生了一些零星债务，加上以上欠款，现被告共计欠原告各种款项283000元，现要求被告支付此欠款。被告宋珍奎、宋德英辩称:被告与天达公司签订《毛石混凝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将部分“土方回填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与原告所诉“挡土墙工程”无联系,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因“回填方工程”的纠纷,被告已向法院另案诉讼。原告曾与被告口头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建了部分“挡土墙工程”。2016年底原告与被告就原告在“挡土墙工程”中的劳务进行了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挡土墙工程款30余万元,被告宋珍奎于2017年1月13日已向原告支付现金24余万元,差欠原告10万元,由原告龙刚签写一式二份领条,原告持一份领条到天达公司领取款项,天达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已代被告支付给原告。被告已付清原告的欠款，且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龙刚针对其诉讼请求在初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2、结算单(复印件),证明被告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3、（2020）云06民终4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委托天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7884.84元,二审法院判决天达公司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经初审庭审质证,被告宋珍奎、宋德英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被告宋珍奎针对其辩解在初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4、领条1页、宋珍奎付款明细1页,证明原告龙刚领款的事实；5、劳务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劳务分包。经初审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被告超过举证期限,收条尾部不系原告签字,宋珍奎付款明细在另一案件中，未被二审法院采信,故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对证据5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2、5予以采信。证据3系生效法律文书,予以采信。证据4付款明细清中载明的代付龙刚100000元，龙刚在重审庭前算账时予以认可，该部分内容本院不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领条1页，该领条其领款内容含糊，不能确定原告究竟领到多少款，也不能证明该领条载明的金额已当场兑现给了原告，且该领条与被告于同一天出具给原告的欠条（原审卷宗第84页）相矛盾。被告也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支付了现金24万元，该证据不能作为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4万元现金的证据。对证据4领条1页，本院不予采信。重审中，原告龙刚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7年1月3日，宋珍奎出具的金额343205元的欠条1份（原审卷宗第84页）；2、2018年11月21日，天达公司出具的对账单1张（该对账单未付款第4项为宋珍奎委托公司代付欠龙刚挡墙工程款283000元，原审卷宗第85页）；3、2017年12月26日，宋珍奎出具的领条1张（领条载明：今领到天达公司工程进度款283500元。天达公司管理人员在该领条上批示：宋珍奎班组牛寨新华安置点欠龙刚283500元，在宋珍奎足够金额支付的前提下，通知双方到场由项目部可代付。原审卷宗第86页）；4、2016年11月8日，宋珍奎出具给龙刚的欠条1张（金额283500元，该证据左下角有天达公司的说明：截止2020年12月8日公司未支付委托付款，并盖章。该证据属原告上诉期间提交，存于重审卷内）；5、原告申请调取天达公司会计董艳云的电话录音，董艳云电话证明宋珍奎委托天达公司支付龙刚的欠款28万余元，天达公司至今未支付；6、原告申请调取天达公司管理人员邓伟的电话录音，邓伟电话证明原告提交的欠条（以上证据4）左下角标注的的情况说明处，其加盖了天达公司的公章。以上证据经重审庭前质证，被告对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2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无异议，认为其中的金额包含在证据1的金额中。同时，认为该欠条是宋珍奎出具给天达公司的，委托天达公司代付款给龙刚；对证据5无异议，但认为天达公司未代付给龙刚的28万，应由天达公司支付给龙刚。本院认为，证据1、6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5能相应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第4项内容与证据3、5相应证，对证据2中的第4项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中中天达公司标注的说明与证据6相应证，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予以采信。经初审及重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通过竞标获得了盐津县牛寨乡人民政府“牛寨乡新华异易地扶贫安置点项目”。2016年6月5日被告宋珍奎与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毛石混凝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6年7月2日原告龙刚与被告宋珍奎签订《劳务合同》,被告将盐津县精准扶贫项目牛寨乡新华安置点河道治理及路边挡土墙、片石混凝土的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方施工,约定单价为:片石混凝土C15,70元/m3,土方回填(含填前夯实),30元/m3;计量方式为每月25号报量,下月10日前待项目部拨70%的工程款时支付给原告,被告不得扣留工程款,余款按公司总合同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从事相关施工。2016年12月24日，双方结算工程款为580645元,扣除预支款255000元,余额为325645元。2017年1月13日，被告宋珍奎出具欠龙刚325645元欠款的欠条一份，并委托天达公司代付此款。2017年1月20日，天达公司代付给龙刚10万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尚欠原告各项欠款金额是多少；二、关于欠款利息支付日期如何确定。针对双方当事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被告尚欠原告各项欠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原告龙刚认为，原告与被告结算时，被告共欠325645元。被告委托天达公司支付了10万元后，被告尚欠原告20余万元。此后，被告又与原告发生的一些零星债务，加上以上欠款，现被告共计欠原告283000元。被告宋珍奎认为，被告与原告结算，被告扣除预支款项外，余额为30多万元。结算后，被告于2017年1月13日用现金支付了原告24万元，并委托天达公司支付了龙刚10万元。被告与原告的欠款已结清，不再欠原告的工程款。龙刚在重审中提交的证据复印件，其内容真实，但来源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2016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结算工程款为580645元,扣除预支款255000元,余额为325645元。（原审卷宗37页，双方当事人无异议）。2017年1月13日，被告出具欠条载明尚欠龙刚各项欠款金额为325645元，并委托天达公司在被告工程款中代付此款。天达公司管理人员于同年1月25日在该欠条上签字同意代宋珍奎支付10万元。2017年2月20日，天达公司代宋珍奎支付龙刚10万元（原审卷宗56页，龙刚在重审中认可收到此款）。2017年12月26日，宋珍奎向天达公司出具领条，该领条载明：今领到天达公司工程进度款283500元。天达公司管理人员在该领条上批示：宋珍奎班组牛寨新华安置点欠龙刚283500元，在宋珍奎足够金额支付的前提下，通知双方到场由项目部可代付（原审卷宗第86页）。从该领条的批示内容看，该领条实属被告宋珍奎签发给天达公司，委托天达公司代付款给龙刚的凭证。从该证据表明：2017年12月26日，宋珍奎尚欠龙刚28万余元未支付。宋珍奎辩称其已于2017年1月13日付清龙刚24万元，其辩解与该证据相矛盾。2018年11月21日，天达公司与龙刚对账并向龙刚出具对账单，该对账单第4项载明未支付宋珍奎委托代付欠龙刚的工程款为283000元（原审卷宗85页，龙刚对本案提起诉讼的同时，以该对账单为主要证据对天达公司和牛寨乡政府提起云0623民初1261号案，要求天达公司支付对账单上载明的未付款，天达公司和牛寨乡政府对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和该283000元外，对该对账单无争议）。2020年12月8日，天达公司出具说明：2020年12月8日，天达公司未支付宋珍奎委托代付的款项；2021年3月3日，本院组织原告与被告进行庭前质时，经原告申请，本案承办法官电话免提询问了天达公司会计董艳云，董证明：宋珍奎委托天达公司代付龙刚的28万余元欠款，天达公司至今尚未支付（经质证，双方对电话内容无异议，有录音存卷）。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证明被告至今尚欠原告283000元未支付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辩称其委托天达公司代付给原告10万元后，于2017年1月13日用现金支付龙刚24万，已全部付清原告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近年的交易习惯，当事人用大额现金进行支付不合常理，且被告也不能提供其大额现金来源的佐证材料，而且被告也不能提供龙刚收到24万现金的收据及提供相应的证人证明，被告的辩解理由无充分证据支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称其已付清原告欠款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欠款利率支付日期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2月24日进行结算，双方在结算单据上约定“余款从牛寨新华工地所做工程款中支付”。事后，被告也办理了委托天达公司代付工程款的手续。因天达公司代付款未成功，导致付款日期不能确定。因此，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的日期为原告向被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7月20日。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属民法典施行前，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无建筑资质向天达公司承包工程，其承包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原告施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是原告建设工程质量合格，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欠款，符合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宋珍奎、宋德英共同支付给原告龙刚工程款283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并自2020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龙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4元，由被告宋珍奎、宋德英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银虎人民陪审员  杨英强人民陪审员  陈龙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越粮栋附件：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