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饶继明(曾用名饶雄)，男，汉族，1980年10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仙桃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29××××××××××××。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琴，广东德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杰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法定代表人：邓金霞，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金霞，女，汉族，1988年6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公民身份号码为360××××××××××××。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敏，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磊，男，汉族，1987年8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虞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11××××××××××。上诉人饶继明、东莞市杰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尔公司）、邓金霞因与被上诉人韩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6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饶继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诉讼请求：1.解除饶继明与杰尔公司签订的《点焊机设备购销合同》；2.判令杰尔公司与邓金霞连带向饶继明返还货款500000元；3.判令杰尔公司与邓金霞连带向饶继明支付自2020年4月4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判令韩磊在所收款项500000元内与杰尔公司、邓金霞承担连带返还责任；5.杰尔公司、邓金霞、韩磊承担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饶继明与杰尔公司于2020年4月3日签订的《点焊机设备购销合同》已经于2020年5月28日解除；二、限杰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饶继明返还货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三、邓金霞对判决第二判项所指向的杰尔公司对饶继明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饶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7420元，由杰尔公司、邓金霞共同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6198号民事判决。饶继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韩磊在所收款项500000元内与杰尔公司、邓金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韩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韩磊系履行职务行为，对所收货款500000元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韩磊为杰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且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饶继明的利益，所以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韩磊为杰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1.韩磊与邓金霞为夫妻关系或是其他特殊关系，所以杰尔公司实际一直仍由韩磊控制。饶继明委托的许伦文在2020年4月3日到杰尔公司住址签订合同时，与一个在杰尔公司玩耍的孩子交谈时，那个孩子告诉许伦文，邓金霞是他的妈妈，韩磊是他的爸爸。2.因杰尔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案外人叶红菊在与微信名为“杰尔韩生”（在一审开庭时，杰尔公司、邓金霞、韩磊确认“杰尔韩生”为杰尔公司的员工韩佳佳）沟通如何处理设备问题时，韩佳佳于2020年4月6日22:47分将韩磊的微信名片发送给叶红菊，并说“这个是老板，你找他吧”“他可以做主”。随后叶红菊与韩磊的沟通中，韩磊对自己是杰尔公司老板的事也未否定。这些也说明了杰尔公司的事务实际是由韩磊支配、决定的。在饶继明起诉韩磊、杰尔公司、邓金霞后，韩磊、杰尔公司、邓金霞为了逃避债务，由韩磊与韩佳佳另行成立了东莞市德默思克智能工业系统有限公司，由此可以看出，韩佳佳与韩磊、邓金霞是非常熟悉的，所以对于韩磊是不是杰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韩佳佳是非常清楚的，其表述的韩磊是杰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非常可信的。而且东莞市德默思克智能工业系统有限公司与杰尔公司的经营范围大致一样，说明韩磊也只是为了能逃避债务，而将自己的杰尔公司换个名称继续经营。3.韩磊要求将公司的货款以自己的私人名义收取，说明杰尔公司的资金也是由韩磊实际控制的。4.杰尔公司于2010年6月25日成立，韩磊一直任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绝对控制着杰尔公司。直到现在，虽然韩磊不是杰尔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但是从各方面均可看出，韩磊还是以监事的身份长期控制、支配着杰尔公司的一切行为。综上，韩磊通过安排与自己有特殊关系的邓金霞担任杰尔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自己担任监事，实际杰尔公司的一切仍由韩磊控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韩佳佳的表述及韩磊对杰尔公司的掌控行为，应当认定韩磊为杰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韩磊应该对所收取的500000元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韩磊将公司货款转入自己私人账户的行为，实际就是为了将公司财产占为己有，逃避公司债务，让公司表面为无财产状态，侵害其他债权人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设立了揭开公司面纱制度，明确公司股东在逃避债务，对公司债权人造成严重损害的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虽未明确实际控制人应当在同样情况下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实际控制人相当于股东的地位，如放纵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实际控制人，将对法律的公平公正造成损害。故对实际控制人的上述行为，应当类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而且现在韩磊另行成立的东莞市德默思克智能工业系统有限公司，只是给杰尔公司换了个名称，韩磊、邓金霞的目的就是打算放弃杰尔公司、逃避债务。如果放纵韩磊，杰尔公司将会永远无财产清偿债务，邓金霞名下也将会出现无财产清偿债务，那么饶继明的债权将永远无法实现，法律的公平、公正、正义也将无法体现。综上，韩磊应该对杰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应该对所500000元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杰尔公司、邓金霞答辩称：杰尔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其应承担独立的法律责任，案涉的交易主体是饶继明与杰尔公司，并非韩磊，韩磊只是杰尔公司的监事，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饶继明不能仅凭韩磊与邓金霞之间是夫妻关系而扩大韩磊的责任。杰尔公司、邓金霞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驳回饶继明的所有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饶继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两台点焊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杰尔公司、邓金霞认为，既然饶继明主张案涉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在案涉机器由饶继明控制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饶继明举证，如不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在饶继明无法举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事实无需通过鉴定即可查明”，并要求杰尔公司到饶继明处，以人工操作并以拍摄视频的方式作为认定案件的关键事实依据，原审法院的做法加重了杰尔公司的举证责任，另一方面，以人工操作录制视频的方式作为认定质量是否存在问题的标准极其不严谨，也不能专业、客观的反应机器的质量情况。二、原审法院所采用的认定质量的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点焊机设备购销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平均一分钟60个（注：以人工放料为准）”，该约定是案涉机器在正常运转下，功率能达到平均一分钟60个，但能否达到一分钟60个，与机器运转所需要的气压设备是否符合要求、操作人员是否熟练、口罩片是否平整等因素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双方才会在合同条款中特别注明“以人工放料为准”。换句话说，“平均一分钟60个”是指杰尔公司可以保证机器运转时可以达到的功率，并不是保证以人工操作的方式最低可以达到的速度，而原审法院要求杰尔公司以人工放料的操作方式来判断案涉机器是否能达到一分钟60个，这显然是属于方向性的错误，完全与合同约定的质量判断标准不一致。杰尔公司认为，即使人工放料不能达到一分钟60个，也不能由此认定案涉机器的质量不符合标准。因此杰尔公司认为，只有具有专业资质的质量鉴定机构，对案涉机器运转时的功率性能进行鉴定，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案涉机器的质量情况。三、原审法院因杰尔公司没有在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应的视频给法院，进而认定由杰尔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这对于杰尔公司而言是不公平的。首先案涉机器一直处于饶继明处，由其控制，并非杰尔公司随时可以前往录制视频；其次在2020年9月16日庭审后第二天，即2020年9月18日，杰尔公司的代理人就与饶继明联系，告知其调机测试所需要的设备及材料，如配备齐全后，杰尔公司将立即前往。但是饶继明在简单敷衍后，将代理人的微信删除，拒绝沟通，目的就是不想让杰尔公司前去测试，以达到杰尔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将这一举证责任分配给杰尔公司，完全没有考虑到可行性，并以杰尔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完成视频为由，作出对杰尔公司、邓金霞的不利判决，这对杰尔公司、邓金霞而言是不公平的。四、饶继明购买案涉机器的目的是为了点焊口罩的耳绳，而杰尔公司交付的机器也具备此项功能，因此即使案涉机器通过质量鉴定不能达到平均一分钟60个，也不能就此认定该机器存在根本性的质量问题，从而导致饶继明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五、案涉机器从2020年4月4人交付至今一直在饶继明处，一直由其控制及使用，也为饶继明创造了利润，因此杰尔公司认为就算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退货，饶继明也应当向杰尔公司支付其占有期间的使用费，饶继明答辩称：一、原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认定杰尔公司交付的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致使饶继明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正确的。1.从饶继明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杰尔公司交付的两台点焊设备既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每台每分钟60片的标准，质量也存在问题，所以饶继明已完成了举证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3条规定，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杰尔公司所交付的设备必需达到每台每分钟60片，这是饶继明以每台250000元购买的重点，换句话说，如果不能达到每台每分钟60片，饶继明也不可能以每台250000元的价格来购买了。杰尔公司在交付设备时，没有提交任何单证、资料或是测试文件来证明其设备可以达到约定的要求，而且在其派遣的技术最好的技术人员现场测试时，也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因此，杰尔公司有义务证明其交付的设备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所以原审法院要求杰尔公司现场操作设备并录制视频交给法院是正确的。杰尔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以人工操作录制视频的方式作为认定质量是否存在问题的标准是极其不严谨，也不能专业、客观地反映机器的质量情况”是理解与认知的错误，原审法院要求杰尔公司现场操作录制视频是反映机器是否能达到每台每分钟60片，对于数量的问题，并非专业的问题，只要会数数就行，所以原审法院的做法既降低了诉讼成本，又节约了司法资源，还能客观反映事实。2.关于杰尔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能否达到一分钟60个，与机器运转所需要的气压设备、操作人员是否熟练、口罩是否平整有关，在杰尔公司交付设备后的第一次测试中，饶继明是按照杰尔公司的要求配备的气压设备，杰尔公司的技术人员也从未对饶继明配备的气压设备提出异议，可以看出饶继明配备的气压设备是符合要求的。操作人员是由杰尔公司派遣的技术最好的技术人员，所以也根本不会存在操作人员是否熟练及是否能将口罩放平整的问题。但在第一次测试时，案涉点焊设备在杰尔公司技术人员的反复调试下，根本达不到每台每分钟60片的标准。3.原审法院要求杰尔公司在第二次庭审后十日内派出最熟练的操作人员以及使用最好的材料，前往饶继明处对案涉两台点焊机先行调试后再进行生产，并将生产过程拍摄成视频交给法院。杰尔公司在上诉状中称“2020年9月18日，杰尔公司的代理人就马上与饶继明联系，告知其调试机测试需要的设备及材料，如配备齐全后，杰尔公司将立即前往进行调机测试。”这是对事实和义务认知错误。饶继明愿意在自己的义务范围内配合，原审法院是要求杰尔公司派出最熟练的操作人员以及使用最好的材料，是作出的对杰尔公司最有利的安排，但杰尔公司将自己的义务想强加给饶继明，且不说饶继明没有提供材料的义务，如果是饶继明提供的材料，测试不能达到每分钟60片，杰尔公司肯定会指责是饶继明提供的材料不是最好的才导致不能达到60片。事实就是，杰尔公司非常清楚自己的机器根本达不到每台每分钟生产成品60片，即使真的依照法院的要求前往设备放置处进行测试，也是对自己不利，所以根本就没想过要去测试。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要求杰尔公司举证证明自己的设备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但杰尔公司藐视法庭及法律，不在规定的时间举证证明，就应该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杰尔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只要交付的设备具有点焊功能，即使鉴定不能达到平均一分钟60个，饶继明的合同目的也是能实现的。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每台机器必需达到每分钟60片，这也是饶继明以每台250000元购买的重点，所以杰尔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必需要达到每台每分钟60片的。三、案涉设备因质量存在问题，一直存放于饶继明租用的厂房内，除了第一次杰尔公司派遣的技术人员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外，饶继明从未使用过该两台案涉设备，而且在测试时，这两台设备也不能正常稳定运转，何来的使用及使用费。至于其他费用，应该是杰尔公司还要支付饶继明为放置案涉设备而付出的租金。综上，杰尔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设备，致使饶继明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饶继明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杰尔公司、邓金霞承担责任。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杰尔公司及邓金霞的上诉请求。韩磊未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二审期间，饶继明提交了东莞市德莫思克智能工业系统有限公司商事登记信息、EH朋友圈信息。商事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韩磊，股东为韩磊、韩佳佳；EH朋友圈信息的时间为2020年6月1日，显示定位为“东莞·杰尔工业有限公司”。杰尔公司、邓金霞因没有朋友圈信息的手机载体，而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并主张该证据不能反映韩磊是杰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杰尔公司、邓金霞确认邓金霞与韩磊是夫妻关系。本院经阅卷和庭审调查，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案涉《点焊机设备购销合同》是饶继明与杰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案涉《点焊机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产品符合国家环保要求标准，平均一分钟60个（注：以人工放料为准）”，饶继明主张杰尔公司提供的两台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提供了杰尔公司交付设备后不久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该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饶继明自收到设备后即反映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前述合同又约定杰尔公司负责上门调试及“货到后，按照卖出方的发货清单点货并在3天内给出测试结果”，杰尔公司并未取得饶继明确认的验收合格证明文件。一审期间，饶继明在与杰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微信聊天中要求杰尔公司与饶继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联系上门测试；而杰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则主张应当由饶继明为杰尔公司准备好相应的其他设备及原材料，该主张对饶继明显然过于苛求。结合杰尔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初步证实案涉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判令解除案涉《点焊机设备购销合同》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饶继明主张韩磊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杰尔公司称韩磊在案涉交易中作为该公司的监事及经办业务人员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审法院对饶继明以韩磊为该公司的监事及收取货款为由要求韩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是合理的。饶继明又主张韩磊与邓金霞是夫妻、是杰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韩磊是杰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韩磊与邓金霞是夫妻关系的事实也不能证实韩磊是杰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饶继明还主张韩磊设立新的公司存在转移杰尔公司财产的情况，但从饶继明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无杰尔公司财产被转移的情况。综上，饶继明和杰尔公司、邓金霞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7600元，由饶继明负担8800元，东莞市杰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邓金霞共同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梁艳君赵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