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永胜，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六，重庆峰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心一，重庆峰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工贸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四贤巷3号第十二层-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3543961R。法定代表人：董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君，北京市尚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永胜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工贸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渝0103民初24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永胜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2020）渝0103民初24897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其与工贸公司在2017年4月25日至2020年1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单车承包经营协议》予以采信，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了充分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工贸公司答辩，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叶永胜一审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叶永胜与工贸公司在2017年4月25日至2020年1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7月1日，叶永胜以工贸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工贸公司从2017年4月25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7月8日，该委以本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出具了编号2020-1358号《证明》，叶永胜乃以本案请求诉至法院，请求处理。对以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叶永胜与工贸公司是否在2017年4月25日至2020年1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叶永胜举示了下列证据：1、叶永胜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工贸公司的行驶证；2、工贸公司《收据》；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4、重庆市两江新区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录。拟证明叶永胜于2017年4月25日到工贸公司处从事驾驶工作，所驾驶的渝B*****车辆为工贸公司所有，工贸公司具有经营出租车客运的业务，叶永胜与工贸公司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叶永胜在工作中发生了叶永胜无责任的交通事故，叶永胜受伤后被医院诊断为左手第五掌骨骨折。工贸公司质证认为：对叶永胜举示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工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单车承包经营协议》、《委托书》，拟证明工贸公司与陈崇文就渝B*****车辆签订了承包合同的事实，陈崇文是渝B*****车辆的承包人，其有权雇请驾驶人员或者自行驾驶，陈崇文委托工贸公司为叶永胜缴纳雇主责任险，从而证实工贸公司不可能直接雇请叶永胜，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叶永胜质证认为：工贸公司举示的证据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审理中，叶永胜与工贸公司均申请证人陈崇文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向证人陈崇文出示工贸公司举示的《单车承包经营协议》、《委托书》，陈崇文陈述《单车承包经营协议》是其与工贸公司签订，《委托书》是证人向工贸公司出具的。同时陈述：渝B*****出租车是工贸公司所有，然后提供给证人经营，证人是主驾，叶永胜是证人雇请开该出租车顶班的，叶永胜的工作时间是由证人安排，叶永胜的收入是一个班向证人交170元后剩余部分归叶永胜所有。叶永胜作为顶班是没有社会保险的，证人已经在叶永胜开始上班的时候就告知了叶永胜。雇主责任险是在第一年时由驾驶员向工贸公司垫付保险费500元，满一年后退给驾驶员，第二年起由工贸公司缴纳。叶永胜是在上班时间受的伤，叶永胜的工作由证人安排，工贸公司每月组织叶永胜进行安全等方面的学习培训。叶永胜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可信，能够证明叶永胜与工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工贸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与工贸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叶永胜与工贸公司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经审查，对叶永胜举示的证据，因符合证据形式且工贸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工贸公司举示的书面证据，因证人认可其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双方举示的书面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3日，工贸公司（协议中称甲方）与陈崇文（协议中称乙方）签订了《单车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渝B*****车辆交给乙方，由乙方进行单车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从2017年3月13日起至该车辆报废时止，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经营费380元/天。该协议第六条约定：“车辆承包经营期间，乙方可自行驾驶或选择雇佣他人驾驶该车辆，乙方应与其选择雇佣的该车辆的驾驶员签订雇佣协议，建立雇佣关系，乙方需确保其雇佣的驾驶员具有驾驶该车辆的相关合法资格和能力。乙方雇佣的驾驶员需到甲方安全管理部门办理相应信息的登记备案手续，并按规定参加培训，取得上岗资格。……”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嗣后，陈崇文雇请叶永胜驾驶渝B*****车辆。叶永胜的工作时间由陈崇文安排，工资是每班向陈崇文缴纳170元后的剩余部分归叶永胜所有。工贸公司每月对叶永胜进行一次安全等方面的培训。2019年7月1日11时30分许，叶永胜驾驶渝B*****车辆在重庆市巴南区G75（兰海高速）发生交通事故，叶永胜受轻微伤。经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城市快速道路支队认定，叶永胜无责任。同日，叶永胜到重庆两江新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该院诊断为：掌骨骨折（左手第5掌骨骨折）。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根据上述规定，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监督和指挥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的职业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具有紧密的人身上和财产上的从属性。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叶永胜系陈崇文雇请的驾驶员，工作由陈崇文安排，工资收入系叶永胜向陈崇文缴纳固定费用170元后的剩余部分，故叶永胜与工贸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对叶永胜要求确认与工贸公司在2017年4月25日至2020年1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永胜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判决：驳回原告叶永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叶永胜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成立需具备以下三个条件：（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陈崇文与工贸公司签订了《单车承包经营协议》，叶永胜与工贸公司之间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叶永胜系陈崇文雇请的驾驶员，叶永胜的工作时间由陈崇文安排，收入系叶永胜每班向陈崇文缴纳固定费用170元后的剩余部分，故叶永胜并未直接接受工贸公司的安排与管理。工贸公司虽每月对叶永胜进行一次安全等方面的培训，但这仅是工贸公司基于出租车行业作为公共交通服务行业而对驾驶人员进行一定程度的监管，尚不能达到劳动关系意义上的“劳动管理”程度。上诉人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叶永胜与工贸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对叶永胜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叶永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泽兵审判员  江信红审判员  邓方彬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尹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