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冉冉，女，199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莘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俎店支行。住所地：莘县俎店镇新街**。 负责人：孙守政，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鸣，男，山东莘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峰，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冬冬，男，199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莘县。 原审被告：李国伟，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莘县。 原审被告：延庆余，男，199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莘县。 原审被告：郝永帅，男，199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莘县。 原审被告：李国华，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莘县。 原审被告：陈超超，男，199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莘县。 上诉人贾冉冉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莘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俎店支行（以下简称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原审被告李冬冬、李国伟、延庆余、郝永帅、李国华、陈超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5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冉冉,被上诉人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鸣、郭进峰，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冬冬、李国伟、延庆余、郝永帅、李国华、陈超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本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贾冉冉的上诉请求：1.撤销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522民初533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贾冉冉不承担还款责任或指令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2.一、二审诉讼费由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孟某系山东莘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县农商行）信贷员，其行为代表该银行，当贾冉冉主张撤销其夫妻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到达孟某时，即对该银行生效。孟某于2015年时已以莘县农商行信贷员的名义对外从事银行存款揽储、贷款营销等业务，为居民提供金融服务。孟某的服务领域并不限于窦村、林楼、店董庄。据贾冉冉所知，孟某还曾于2016年以莘县农商行信贷员的名义为莘县王奉镇的彭军为提供该行贷款服务，2018年11月份为十八里铺镇的王继磊办理该行贷款业务。另根据岳玉霞的调查笔录可知，俎店镇窦村村民委员会与莘县农商行签订的农村金融服务合作协议在俎店镇窦村村民委员会盖章时并未书写具体时间，但现在该协议写明时间为2018年8月1日，恰巧为孟某给贾冉冉与李冬冬在莘县农商行办理贷款业务之后，该份协议的签订时间存在造假嫌疑。而且，孟凡华与王继磊在调查笔录中所陈述的孟某担任该行信贷员的时间均早于贾冉冉与李冬冬签字借款的时间。故孟某于2018年8月1日前已是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的信贷员，贾冉冉主张撤销其夫妻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到达孟某时，即对该银行生效。二、即使孟某自2018年8月1日方为莘县农商行信贷员，其之前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贾冉冉对其做出的意思表示对莘县农商行生效。孟某自2015年起就开始以莘县农商行的名义对外办理相关业务，为居民提供该行贷款等金融服务，莘县农商行对于孟某对外宣称该行信贷员的行为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在莘县农商行明知孟某对外宣称其为该行信贷员，却未作出任何异议表示，亦未采取任何措施，莘县农商行存在过错，使得孟某有权利外观，贾冉冉完全有理由相信孟某有该行代理权。故贾冉冉主张撤销其夫妻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到达孟某时，即对该行生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改判贾冉冉不承担还款责任或指令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 被上诉人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辩称：一、孟某从来就不是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的工作人员，更不是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从事信贷业务的工作人员。贾冉冉称孟某是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的信贷员没有任何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贾冉冉向孟某表达其撤销夫妻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不能视为该意思表示已经告知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对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不产生效力。1、孟某在2018年开始担任俎店镇窦村村民委员会的农村金融服务员之前，既不是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的信贷工作人员，也不是俎店镇窦村村民委员会的农村金融服务员。贾冉冉诉称孟某2015年已经以信贷员名义从事存贷业务，服务区域不限于窦村、林楼、店董庄，并称2016年孟某为王奉镇彭军为、2018年11月为十八里铺镇的王继磊办理过贷款业务，还称孟凡华与王继磊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孟某担任信贷员的时间早于涉案贷款的办理时间，但是没有提供孟某以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工作人员身份办理上述贷款的有关的任何书面手续，靠几个个人的任意说辞，不能将孟某变成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的信贷工作人员。2、农村金融服务员的身份及业务与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的信贷工作人员根本不同。孟某在2018年开始担任俎店镇窦村村民委员会的农村金融服务员，但不等于其是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的信贷工作人员。按照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与俎店镇窦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金融服务合作协议以及俎店镇窦村村民委员会与孟某签订的农金员劳务协议，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与俎店镇窦村村民委员会建立金融服务合作关系，共同为村委会居民提供服务，村委会聘用农村金融服务员向附近村民提供便民小额支付结算业务。从身份性质方面说，农村金融服务员是村委会为方便向本村村民提供基础的金融服务而聘用的人员，其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与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没有劳务或劳动关系。从合作办理业务内容看，农金员仅办理小额结算，根本不包括贷款业务的办理。因此农村金融服务员与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的信贷工作人员根本不同。无论孟某在涉案贷款办理时是否为农金员，其都不属于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的工作人员，更不是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的信贷工作人员。3、虽然岳玉霞称俎店镇窦村村民委员会与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签订的农村金融服务合作协议盖章时未写时间，但俎店镇窦村村民委员会与孟某之间签订的农金员劳务协议载明的签约时间也为2018年8月1日，足以印证农村金融服务合作协议的订立时间，而且与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在农金员推荐备案表上我行公章自带的盖章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吻合。二、贾冉冉所称孟某2018年8月1日之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能成立。1、贾冉冉没有提供孟某自2015年以来以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工作人员身份办理贷款业务有关的书面手续，靠几个个人的任意说辞根本不可能把孟某变成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的信贷工作人员。2、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从来没有孟某作为信贷人员办理的一笔业务，更不存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孟某自2015年以来对外宣称系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办理贷款业务的工作人员身份的情形。3、孟某在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没有任何工作场所，其在其他地方也从未挂过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的招牌。4、孟某没有向贾冉冉或其他人出示过其为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信贷人员的任何身份证件或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委托其办理贷款的委托书等手续，而贾冉冉也未要求孟某出示过上述证件或手续。5、从贾冉冉提供的与孟某的电话录音内容看，孟某仅承认其系发放此次贷款的中间联系人，并且告知撤销贷款一事需要对银行工作人员说。因此，贾冉冉所称的孟某有权利外观的证据不成立，其告知孟某撤销贷款一事不视为该表示已经告知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对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不产生任何约束力。综上，贾冉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冬冬、李国伟、延庆余、郝永帅、李国华、陈超超均未答辩。 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冬冬、贾冉冉、李国伟、延庆余、郝永帅、李国华、陈超超偿还贷款210000元本金及利息。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李冬冬、贾冉冉、李国伟、延庆余、郝永帅、李国华、陈超超承担。 关于贾冉冉是否向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提出撤销贷款申请问题以及本案借款是否系李冬冬与贾冉冉的夫妻共同债务，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事实如下：首先，关于贾冉冉是否向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提出撤销贷款申请问题，贾冉冉提交其与孟某的通话录音材料一份，证据显示贾冉冉因婚姻纠纷曾给孟某打过电话要求撤回贷约合同，孟某自己承认与李冬冬是好朋友，是发放此次贷款的中间联系人。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认为孟某自己承认是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信贷员，此次贷款合同的贷约日期与放款日期为同一天，说明此次贷款孟某与银行存在暗和行为。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提交证人孟某证明一份及农村金融服务协议材料一份，根据俎店镇窦村村民委员会与莘县农商行签订的农村金融服务合作协议，与孟某签订的农金员劳务协议，经莘县农商行同意，孟某于2018年8月1日被该村委会聘任为农金员，为银行存款揽储、贷款营销等业务针对附近居民提供金融服务，服务区域为窦村、林楼、店董庄，银行按月支付农金员服务费。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认为，贾冉冉提交的其与孟某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孟某对贾冉冉所称撤销贷款一事明确告知贾冉冉需对银行工作人员说，贾冉冉没有通知银行也没有提交关于撤销贷款的书面材料，且贷款发放时孟某还不是农金员身份，不存在贾冉冉所称银行与孟某之间的暗和关系。上述协议，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及向俎店镇窦村村民委员会调查核实，对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孟某在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放款之前并不具有农金员身份，且李冬冬所在的俎店镇滑营村不属于窦村农金员服务区域，故贾冉冉向孟某提出撤销贷约不能视为其请求到达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其主张已向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提出撤销贷款申请，证据不足。 其次，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系李冬冬与贾冉冉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贾冉冉提交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各一份，贾冉冉与李冬冬朋友的微信聊天截图两份及通话录音两份，贾冉冉银行账户流水信息两份，拟证明贷款转到李冬冬卡后没有用在夫妻共同生活上，因为放贷一周后2018年8月3日就离婚了，贷款下来前后一个月贾冉冉与李冬冬一直处于分居状态，在给李冬冬放款后其没有使用此次贷款，离婚协议书上也显示“无共同债务”，此份借款贾冉冉并不知情。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对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贾冉冉在2018年7月27日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发放借款21万元之后离婚，该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经贾冉冉申请，一审法院对李冬冬贷款发放账户21万元款项的交易情况进行了调查：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于2018年7月27日向李冬冬约定账户打款210000元，李冬冬于当日对外支付款项15次，金额共计147300元（转账支付兹远、李朝共计109000元，取款、充值等38300元），余款62706.9元。2018年7月28日至8月2日以充值方式支出款项38笔，账户余额51927.51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冬冬与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之间成立了合法有效的金融借款合同，应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迟延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国伟、李国华、陈超超、延庆余、郝永帅与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之间成立了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应依保证合同约定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贾冉冉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贾冉冉与李冬冬共同出具的《夫妻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中承诺“共同履行合同，自愿共同承担偿还合同借款本息及担保的法律责任”，应认定系其夫妻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贾冉冉与孟某的通话录音材料所显示内容，贾冉冉在出现婚姻纠纷后贷款发放前即向贷款联系人孟某提出撤销贷款，故贾冉冉签订承诺书的时间应当早于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放贷时间，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提交的《夫妻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所显示的签字日期与发放贷款日期为同一天，明显不符合日常情理。但合同瑕疵未影响贾冉冉承诺其应负民事责任的法律效力。因贾冉冉在对银行出具承诺书后向该笔贷款联系人孟某主张撤销其夫妻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未有到达银行，故贾冉冉称其向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提出了撤销贷款申请，证据不足，不能当然免除其承诺应负的民事责任。根据贾冉冉与李冬冬在放贷一周后即正式办理离婚手续，以及离婚协议书上亦显示“无共同债务”的事实，结合一审法院所查李冬冬对贷款的使用情况，可以认定，贾冉冉在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向李冬冬发放贷款前已无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李冬冬所取得的贷款亦未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但是，由于贾冉冉对其无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未在贷款发放前明确通知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所发放的贷款应属于李冬冬、贾冉冉夫妻共同债务，贾冉冉应当对李冬冬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冬冬、贾冉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山东莘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俎店支行借款本金21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7月26日按月利率9.7875‰计算;2019年7月2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9.7875‰上浮50%计算，已付利息16372.3元从利息计算中予以扣除）。二、李国伟、李国华、陈超超、延庆余、郝永帅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冬冬、贾冉冉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李冬冬、贾冉冉负担。 二审中，贾冉冉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证人赵某的证言一份，拟证明孟某2018年为王继磊办理过贷款10万元；证据二、贾冉冉与彭军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拟证明2015年孟某为彭军为办理过贷款20万元，期间孟某用了此笔贷款4万元，李冬冬用此贷款3万元，2019年孟某为彭军为再次贷款20万元，孟某与李冬冬分别用此贷款6万元。 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经质证认为：一、因证人赵某未到庭作证，对该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我方不清楚，因彭军为未到庭对该微信内容予以确认。上述两份证据的内容均是和孟某共同从莘县农商行办理贷款共同使用的情况，假如我行能够查到上述证据所谓的贷款，其经办人员也与孟某无关。 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提交了彭军为于2017年9月1日在莘县农商行王奉支行贷款20万元的相关资料（包括个人授信申请书、个人贷款面谈记录、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拟证明借款受理申请人为李超，面谈人员为李超、许朝会，均为莘县农商行王奉支行的工作人员，并非孟某。 贾冉冉经质证认为：彭军为的证词可以得知办理此笔贷款是通过孟某，即使经办人不是孟某，他也逃不了干系。彭军为名下无房、无车、无存款，且没有正式工作，他自己申请贷款审批不下来，有孟某的介入就审批了20万元，交换条件是孟某用了其中的6万元。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赵某未到庭作证，且不属于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经人民法院许可提交书面证言的情形，故本院对于证人赵某书面证言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贾冉冉与彭军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因彭军为未到庭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于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贾冉冉对于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提交的彭军为于2017年9月1日在莘县农商行王奉支行贷款20万元的相关资料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贾冉冉主张孟某系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的信贷员，其主张撤销夫妻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到达孟某时，即对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生效。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不认可孟某系该行工作人员，贾冉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孟某系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的信贷员，且孟某在与贾冉冉的通话录音中称，贾冉冉撤销贷款需明确告知银行工作人员。贾冉冉主张孟某在2018年8月1日前已是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的信贷员，对于俎店镇窦村村民委员会与莘县农商行签订的农村金融服务合作协议中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1日提出异议，但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提交的农金员推荐备案表中该行加盖的业务公章中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可以印证上述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1日。综上，贾冉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孟某系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的信贷员，其主张撤销其夫妻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到达孟某时，即对莘县农商行俎店支行生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贾冉冉对涉案借款本金21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贾冉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贾冉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雷蕾 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