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照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珍。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琴，内蒙古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卫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岸明，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富存，男，1959年5月1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成，内蒙古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萍，内蒙古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洁公司）、王富存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珍、赵慧琴，被上诉人利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岸明、张鹏飞，被上诉人王富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成、马文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京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2月19日，陈玉芬与上诉人签订了《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商铺认购书》（投资），王富存、陈玉芬认购了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7栋10号商铺。同日，王富存、陈玉芬与上诉人签订了《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铺位委托经营协议书》，王富存、陈玉芬将上述商铺委托上诉人进行出租和经营管理，委托期限自上诉人确定的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商铺正式开业之日起两年整。2014年8月14日，上诉人完成了商铺竣工验收备案手续，2014年9月20日，王富存依约给付了上诉人购房款714656元，商铺具备了交付钥匙的条件。2015年9月20日，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商铺正式开业。依照上诉人与王富存的协议约定，上诉人开始了两年的委托经营，故从2015年9月20日王富存委托上诉人开始经营时已视为王富存接收了商铺。2017年9月20日，两年的委托经营期限届满后，上诉人给王富存打电话、发函等要求其接收商铺，但王富存一直不予配合。2017年11月20日，上诉人在王富存商铺玻璃门上张贴《催领钥匙通知书》，再次告知王富存一周内到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办理交房领钥匙相关手续。故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未向买受人王富存交付是错误的。二、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九条规定：“检索到的类案为指导性案例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作出裁判，但与新的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相冲突或者为新的指导性案例所取代的除外。检索到其他类案的，人民法院可以作为作出裁判的参考。”上诉人已领取并生效的稀土高新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1418号、1414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系类案，两份民事判决书均认定：“被告瑞京公司未提交邮寄回执，证据确有瑕痕，但作为具备交付条件的被告，是否交付直接影响到今后物业费收取、供暖费收取等事项，因此当经营状况、投资收益达不到预期，部分购买人不主动接收房屋时，电话通知、信件邮寄等方式成为重要的送达方式，被告瑞京公司没有理由不交付房屋。况且作为一名普通购房人，无论是经营还是投资的目的，关注房屋建设程度、交付时间、能否交付，均将成为必然。根据同类案件查明，被告瑞京公司在购房者房屋玻璃门上张贴通知单，通知领取钥匙，与邮单相互印证，认定被告瑞京公司至迟于2016年10月通知购房人收房......”故本案中一审人民法院应根据类案查明的事实认定王富存已接收房屋，故对2017年至2020年的供热费用应由王富存承担。一审人民法院未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供热费是错误的。利洁公司辩称,瑞盛汽配城在2014年就具备交付条件，瑞京公司作为开发商必然及时通知商户收房，商户投资购买房屋后必然要关注房屋交付时间。王富存未领取房屋钥匙，是由于汽配城经营状况不佳，为避免因收房产生的费用及收房后产生的供热费、物业费等费用，故意不收房。因此自2017年10月开始的供热费应由王富存承担。答辩人自2016年10月15日开始向汽配城所属商户供热至今，虽未与商户签订书面供热合同，也未取得供热资质，但已经与商户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商户应支付供热费。答辩人曾向政府申请办理特许经营许可，但被告知包头市多年都没有办理过针对非居民供热的特许经营许可，导致答辩人无法办理，且《包头市供热条例》仅是指导性规范，供热合同是有效的。王富存辩称，答辩人仅有购买行为，商铺仍在瑞京公司管理和占有之下。上诉人未出示书面通知答辩人领取房屋钥匙的有效证据，房屋未实际交付给答辩人，答辩人没有缴纳供热费的义务。关于瑞京公司提到的类案问题，类案不是相同案件，且也在上诉过程中，不存在指导和借鉴意义。利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2019年度供热费247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710元等共计26429元，利息以欠付供热费数额为基数，从每年度应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最终计算至全部供热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利洁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2019年的供热费185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490.21元，共计20030.21元（利息以欠付供热费数额为基数，从每年度应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4.75％／年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最终计算至全部供热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原告利洁公司与被告瑞京公司签订了《锅炉转让合同》，约定瑞京公司将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的锅炉设备及供热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利洁公司，并于2016年10月15日前将本合同项下标的物交付利洁公司。原告利洁公司因此承继了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的供热权利与义务，作为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的供热单位，以区域集中供热的方式向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所属商铺供热。被告王富存系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7-10号商铺的业主，商铺一层面积为46.13平方米、层高为5.6米，二层面积为50.42平方米、层高为3.3米，三层面积为50.42平方米、层高为3.3米，阁楼面积为10.73平方米。2013年12月19日，陈玉芬与被告瑞京公司签订了一份《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认购书》，约定王富存、陈玉芬购买瑞京公司位于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河新区火炬路29号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二期7栋10号商铺。当日，陈玉芬与瑞京公司签订了一份《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铺位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王富存、陈玉芬将购买的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7栋10号商铺委托瑞京公司进行出租和经营管理，委托期限自瑞京公司确定的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商铺正式开业之日起2年整。在前两年委托期限内，该铺位的使用权、租赁权、收益权等均归乙方所有，相关物业管理费、经营管理费等费用王富存无需承担，两年委托期满后，王富存可自行出租或委托瑞京公司进行出租和经营管理。协议签订后，王富存交纳了7-10号商铺的全部购房款714656元。2014年9月20日，王富存与瑞京公司签订了一份《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王富存购买瑞京公司位于××区商铺，商铺面积为158.13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为4519.42元，合同约定出卖人于2014年9月28日将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合同第十六条约定附件一至附件五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具有同等效力。合同附件五第一条约定出卖人送达的书面通知均为本合同之附件，以买受人提供的地址及联系方式为准，可通过信函、电话、传真、短信、电子邮件、公告等方式进行通知或送达，通知送达或公告发布之日视为买受人接收日，第三条约定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该房屋交付时间之前，具体时间以出卖人发放《入住通知书》载明的交房时间为准，买受人无异议。原告利洁公司未取得供热特许经营许可证，其经营范围也不包括供热项目，利洁公司与被告王富存在供热期间也未签订书面的供热合同。根据《包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包头市城市供热价格的通知》（包发改价字（2008）585号）规定：非居民用户供热价格调整为4.4元∕平米／月，调整后的供热价格从2008年10月15日起执行。2008年12月11日，包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包头市建设委员会联合印发了《包头市城市供热收费暂行办法》，该办法第四条规定：建筑房屋（居民、非居民住宅）供热价格以层高3米为基本标准计价，超高部分在供热价格基本标准基础上按以下系数折算，层高在3-4米（含4米）的，折算系数为1.3；层高在4-5米（含5米）的，折算系数为1.5；层高在5-6米（含6米）的，折算系数为2.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房屋是否交付买受人，2．涉案房屋产生的供暖费应由哪方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对房屋的转移占有，视为房屋的交付使用，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王富存与瑞京公司签订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五第一条约定出卖人可以按照买受人提供的地址及联系方式通过信函、电话、传真、短信、电子邮件、公告等方式进行通知或送达，通知送达或公告发布之日视为买受人接收日，瑞京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按照上述方式通知王富存向其交付房屋，故涉案房屋未向买受人王富存交付。因涉案房屋未交付给买受人，其所产生的供热费应由建设单位瑞京公司交纳。瑞京公司在2017-2018年度采暖期、2018-2019年度采暖期、2019-2020年度采暖期内应分别向利洁公司支付5896.49元［（46.13×2＋50.42×1.3＋50.42×1.3）×4.4×6］。关于利洁公司要求瑞京公司支付欠付供热费利息的主张，因利洁公司未取得供热特许经营许可，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利洁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包头市供热条例》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供热费5896.49元。二、被告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2018-2019年度供热费5896.49元。三、被告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2019-2020年度供热费5896.49元。四、驳回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王富存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元，减半收取计23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5元，由原告内蒙古利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6元。本院二审期间，瑞京公司提供照片以证实2017年11月20日张贴过催领钥匙通知。对于该证据王富存不予认可。该照片仅为复印件，瑞京公司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且王富存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富存将购买的包头瑞盛国际汽配城7栋10号商铺委托上诉人瑞京公司进行出租和经营管理。两年委托期满后，对于是否继续委托经营双方没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瑞京公司称委托期满后已经通知被上诉人王富存办理收房手续，但上诉人瑞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案在证据以及事实方面与瑞京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类案并不一致，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相关情况，认定涉案房屋未向被上诉人王富存交付并无不当。上诉人瑞京公司提出的案涉房屋已经向被上诉人王富存交付，其不应当承担供热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元，由包头瑞京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纲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胡鹏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察 森书记员 杜 勐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