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民终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梅，女，196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涵，山东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莉，女，1993年6月16日生，汉族，住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凤凰大街70号。 负责人：常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永波，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王洪梅因与被上诉人韩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5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洪梅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782民初52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莉、天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王洪梅的损失项目残疾赔偿金依据外伤参与度由赔偿义务人承担30%责任错误，赔偿义务人应当全额承担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计算残疾赔偿金时考虑参与度是错误的。王洪梅的伤残鉴定结论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的一因多果(判决书第七页)，一因多果的形成是数个行为的结合而造成的侵权后果，侵权人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合意，只是行为的参与性，一因多果中的因是侵权人的行为产生的因，由被侵权人承担的果。而本案并不符合该情形，王洪梅并非行为人，而是后果的承受者、是本案的被侵权人，其自身的原因对于本案的侵权产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因为任何公民的出行并不是一种过错，而是正常的生活方式。虽然王洪梅的体质状况对于伤残等级的认定也许会产生一定的影响，但是没有本次交通事故，王洪梅不会构成任何残疾，也不需要任何治疗。人生来体质便不一样，这并非人力所能掌控的，侵权人与被侵权人在这一点上都没有选择权。不能说被侵权人体质好就没有过错，也不能说被侵权人体质不好就会有过错，评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产生的过错只能有一个标准：那就是交通事故责任本身的评价。2.王洪梅在交通事故发生中没有任何过错，王洪梅的体质原因并非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减轻赔偿责任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来处理，该条款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诸城市交警部门认定：韩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洪梅无责任，王洪梅在交通事故发生中没有任何过错，不能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是指引发交通事故的过错，个人体质原因对交通事故是否发生、发生后责任的评价无任何影响，王洪梅对于自己将会遭受他人因不遵守交通规则造成的损失不会事前预见，无任何过错。一审判决以损伤参与度鉴定结论“损伤参与度评定为20-30%”为由，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作相应扣减属错误。3.王洪梅的体质状况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王洪梅的损伤完全是交通事故引发产生的。王洪梅在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无疾病，能够驾驶车辆、正常工作生活，生活安逸幸福；但发生交通事故后，由于颈椎受伤严重，生活不能完全自理，无法正常生活，更谈不上工作、照顾家人，精神上也受到严重摧残，常常因自己的身体状态给家人造成了拖累而自责、愧疚，甚至于对生活产生绝望。而这一切均来源于本次事故。王洪梅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五十岁了，身体器官、机能有自然退化也是正常现象，但是身体体质状况与交通事故的产生没有因果关系。王洪梅对本次事故的引发毫无预见，王洪梅遵守交通规则，不可能预见到他人违反交通规则会给自己带来的危害。韩莉违反交通规则引发交通事故，其造成的侵权后果不能由守法人来承担。4.一审判决采纳鉴定报告结论，按照30%损失参与度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合理，人民法院在审判该案时，应当综合全案，确定合理、适当的比例。即使王洪梅个人体质原因会对伤残评定产生一定的影响，人民法院采纳该鉴定结论计算伤残赔偿金也是不合理的。鉴定报告只是一份结论性意见，并非必须采纳的依据，鉴定所鉴定人员在出庭接受质询时，也不能说清其所谓的王洪梅自有严重的脊椎病到底有多严重，无事故影响也不能单独构成伤残。王洪梅的伤情是由于受到突发的交通事故的损害而产生的，鉴定结论意见本身就不合常理。5.一审法院应当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再依据过错比例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是先按照责任比例判定的赔偿项目，再计算的总额，这种计算方式是错误的。交强险是国家的强制保险，免责事由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而本案中王洪梅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计算错误。王洪梅的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剩余的损失才能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定责任承担。韩莉作为侵权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险应当在交强险赔偿之外全部承担责任。而保险公司提出损伤参与度抗辩本身就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不应支持，保险公司非事故的参与者，其之所以参与诉讼是因为与投保人的合同关系。保险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减轻其赔偿责任。6.一审法院裁判该案时，应当参照最高法案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指导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件时应当参照。”本案与24号指导案例情形类似，应当参照该案例作出判决，由韩莉、天安保险公司承担全部残疾赔偿金。 天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莉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韩莉、天安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7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韩莉、天安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10时46分许，韩莉驾驶鲁Ｇ×××××号小型客车，沿诸城市密州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诸城市时，与王海楼驾驶车牌号为鲁Ｇ×××××号的小型客车在事故地点发生交通事故，致乘坐王海楼所驾车辆的王洪梅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韩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海楼不承担事故责任。 王洪梅受伤后到诸城市人民医院治疗65天，经诊断其伤情为：颈椎间盘创伤性破裂、头部的损伤。后于2018年11月27日转入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治疗11天，经诊断伤情为：颈椎病。 韩莉驾驶的鲁Ｇ×××××号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诉讼中，一审法院依王洪梅申请，组织当事人协商鉴定机构后，依法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费、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2019年12月26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洪梅之伤构成五级伤残；误工期限为伤后150日；护理为住院期间一人护理；颈椎内固定物日后需手术取出，参考费用为人民币壹万圆或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营养期限60日（建议30元/日）。后王洪梅申请补充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协商鉴定机构后，依法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6月24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补充说明，认定王洪梅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对于王洪梅的损伤，天安保险公司申请事故参与度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协商鉴定机构后，依法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王洪梅本次外伤造成的损伤的参与度进行了鉴定，2020年8月24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王洪梅本次外伤造成的伤残等损失的参与度建议以20%-30%为宜。 王洪梅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77176.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30元、残疾赔偿金5079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10.3元、误工费17395.5元、护理费8813.72元、残后护理费42329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58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1800元、车辆损失5000元。其中天安保险公司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残疾赔偿金158196元、护理费8126.25元、施救费80元无异议，共计168152.25元。 关于责任承担，王洪梅主张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交强险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由韩莉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天安保险公司主张没有保险责任减轻、免除的抗辩事由，但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年，2019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731元/年，2019年度农村人均纯收入为17775/年。 一审法院认为，韩莉与王海楼、王洪梅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洪梅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结论并无不当，能够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予以确认。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洪梅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有权主张相应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对王洪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双方有争议的王洪梅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三份，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纳。天安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王洪梅提交的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用药明细及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用药明细可以证明王洪梅受伤后入院治疗，分别花费治疗费用13983元、48504.89元，合计62487.89元。对于门诊费用，王洪梅提交的人民医院2018年9月19日门诊票据3份，发生于事故当天，一审法院认定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9月4日票据2份，无门诊病历不予采信，对于2019年1月9日票据1份，系诊疗证明复印费，不予采信，对于2020年4月30日票据，虽无门诊病历佐证，但该检查费用为补充鉴定需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对于人民医院门诊费用确认为1984.99元。王洪梅提交的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票据15份，其中有病历佐证的11份，金额共计430.64元，予以确认，其余4份无病历佐证，不予采信。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的门诊票据、门诊病历、挂号单、交费凭证，可以证明花费654.54元。关于诸城昌城卫生院处方及收据，未加盖公章，不予采信，昌城卫生院门诊收费票据两份无门诊病历佐证，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洪梅医疗费共计65558.06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洪梅住院共计76天，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00元。关于误工费，王洪梅提交的房产证日期虽在事故发生之后，但房产证的取得往往滞后于购房，王洪梅提供了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物业费收据及明细，可以证明王洪梅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生活水平与城镇居民相当，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参照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为150日，对于王洪梅主张的误工费17395.5元（115.97元/天×150日）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王洪梅主张由其丈夫护理，王洪梅及护理人员居住于城镇，故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于法有据，王洪梅住院76天，对于王洪梅主张的护理费8813.72元，予以支持。关于残后护理费，经鉴定，王洪梅需部分护理依赖，王洪梅因本次事故造成五级伤残，伤残程度较高，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完全护理依赖金额的50%计算残后护理费，被护理人居住于城镇，可以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根据王洪梅伤情和年龄，一审法院认定护理年限为五年，超出五年后可另行主张，故对于王洪梅主张的残后护理费105822.5元（42329元/年×5年×5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王洪梅因本次事故造成五级伤残，对于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07948元，予以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王勤为王洪梅父亲，在王洪梅定残之日年满76周岁，于2020年1月14日去世，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19天，被扶养人生前有扶养人3名，故对王洪梅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78.29元（26731元/年÷365天×19天÷3人×60%）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该费用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共计508226.29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洪梅因本案事故构成五级伤残，韩莉对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支付王洪梅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对于王洪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王洪梅提交车票发票若干，但发票均未载明金额，且关联性存疑，根据王洪梅住院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为9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王洪梅提交的鉴定费收据能够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评定伤残等支出鉴定费3580元，予以采纳。关于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对王洪梅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对于王洪梅主张的营养费1800元，予以支持。关于车辆损失5000元，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王文，本案王洪梅主张车损不是适格主体，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经鉴定，王洪梅在事故发生前患有较为严重的颈椎病，鉴定机构认定本次外伤造成的伤残等损失的参与度建议20%-30%为宜。一审法院认为，王洪梅虽患有严重颈椎病，但并未严重影响正常生活，至于是否加深病情影响生活存在不确定性，如果未出现交通事故，则不会引发住院、护理及休息等情况。故王洪梅因住院而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后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为主张权利支付的鉴定费等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及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不应考虑外伤参与度。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事故严重责任方给予受害方的精神性补偿，亦不应考虑外伤参与度。鉴于严重自身颈椎病对伤残结果有一定的影响，对于鉴定结果来讲，是多因一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方式来确定原因力大小，从而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如果不考虑外伤参与度，由侵权人全额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则有失公平，故本案计算伤残赔偿金应当考虑参与度，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由赔偿义务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款152467.88元。 综上，王洪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5558.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误工费17395.5元、护理费8813.72元、残后护理费105822.5元、残疾赔偿金152467.88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358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1800元。共计376137.66元。 因鲁Ｇ×××××号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而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天安保险公司需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王洪梅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 关于王洪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256137.66元，应当由韩莉承担赔偿责任。但是，韩莉驾驶的鲁Ｇ×××××号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内对韩莉应当承担的赔偿款代为承担赔偿责任。 天安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评估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用负担，天安保险公司主张不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不予支持。 本案开庭审理时，韩莉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抗辩的权利，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王洪梅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洪梅各项损失共计256137.66元；三、驳回王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75元，减半收取计7238元，由王洪梅负担4705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53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残疾赔偿金的认定。 一审中，为查明王洪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伤情况，经王洪梅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王洪梅的伤残评定、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洪梅之伤构成五级伤残；误工期限为受伤后150日；护理为住院期间一人护理；颈椎内固定物日后需手术取出，参考费用为10000元或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营养期限60日。后王洪梅申请补充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协商鉴定机构后，依法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补充说明，认定王洪梅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对于王洪梅的损伤，天安保险公司申请事故参与度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协商鉴定机构后，依法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王洪梅本次外伤造成的损伤的参与度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王洪梅本次外伤造成的伤残等损失的参与度建议以20%-30%为宜。该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部分载明：通过查阅委托单位提供的现有资料，王洪梅2018年9月19日因交通事故致颈部损伤，医院诊断为颈5/6椎间盘突出症、头部外伤，行颈椎前路椎体次全切除减压椎间盘摘除椎间植骨融合内固定术，审阅病历材料及颈部MRI片见被鉴定人颈部椎间盘突出、退行性变等颈椎自身严重病变，在此基础上受到外力作用，C4/5水平颈髓略受压变形明显，导致被鉴定人四肢肌力Ⅳ级。综上所述，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3款之规定，本次外伤为次要作用，造成的伤残等损失的参与度建议以20%-30%为宜。鉴定人员李康军、肖鹏出庭接受质询，对该鉴定机构的资质、外伤与损失的因果关系、外伤与自身疾病各自所起的作用、依据的鉴定标准、参与度系数的计算、鉴定人员资质等问题作出了解释说明。围绕王洪梅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害进行的三次鉴定意见均由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该鉴定机构确认王洪梅颈部椎间盘突出、退行性变等颈椎自身严重病变，在此基础上受到外力作用，导致被鉴定人四肢肌力Ⅳ级，分析说明本次外伤为次要作用，造成的伤残等损失的参与度建议以20%-30%为宜。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已查明的王洪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情况，认定王洪梅虽患有严重颈椎病，如果未出现交通事故，则不会引发住院、护理及休息等情况。故王洪梅因住院而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后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为主张权利支付的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侵权人及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不应考虑外伤参与度，但是鉴于王洪梅严重自身颈椎病对伤残结果有一定的影响，并非因年老体弱存在的正常生理性功能退化及自身体质原因，采信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由赔偿义务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洪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37元，由王洪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