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9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斗篷山路84号通信枢纽大楼一楼营业厅中间区域及三楼整层。负责人：宋文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涛，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袁某，女，197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菜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某，女，200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法定代理人：袁某，女，197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菜市,系罗某母亲。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昌兰，女，194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菜市。以上三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雄，贵州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任达绪，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738号浙商大厦36层。法定代表人：YANAGIBANOBUYUKI，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男，199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某、罗某、张昌兰、任达绪、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5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袁某、罗某、张昌兰、泰康财保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侵权法原理，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侵权法调整的是侵权人与受害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因此法院在界定“本车人员”以及“第三者”的范围是应对本车人员作出区分，即将本车人员分为驾驶人和乘客分别加以判断。一般情况下，如果侵权人与受害人同属一人，即“自己对自己侵权”，根据侵权法权基本原理，不论行为人对自身损害系故意为之或放任发生，其损害结果均应由行为人自负。驾驶人作为车辆的操作者，因过错发生交通事故产生损害，其危险驾驶行为本事是损害产生的直接原因，这种因果关系不因驾驶人物理位置的变化而变化，不论驾驶人于事故发生时是在车上还是车下，都无法改变其自身的危险驾驶行为是事故发生原因的事实。如果机动车驾驶人因本人的过程行为造成自身损害，此时驾驶人既是侵权人又是受害人，他不能成为自身过错行为的受害者并以此要求赔偿。因此，对于驾驶人下车休息时或下车查看车辆情况时，被自己的过失驾驶操作行为（未熄火、未拉手刹或者车辆超载等）碾压受伤或致死以及因驾驶人本人过错发生交通事故被撞击，致其脱离本车又与本车接触受到二次伤害的情形，驾驶人作为被保险人均无法转化为本车的第三者，该驾驶人请求承保本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否则与侵权责任法原理相悖。二、根据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之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该免责条款，我司以加黑加粗有别于一般条款的特殊字体等方式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及提醒义务。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请求依法改判。袁某、罗某、张昌兰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上诉请求。泰康财保公司、任达绪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袁某、罗某、张昌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康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袁某、罗某、张昌兰医疗费等各项损失861164.4元｛医疗费30635.37元、丧葬费41649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34404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50800.03元［其中：张昌兰为26752.50元（21402元／年×5年÷4人），罗某为24047.53元（21402元／年÷360天×809天÷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中的122000元；2、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袁某、罗某、张昌兰医疗费等各项损失861164.40元｛医疗费30635.37元、丧葬费41649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34404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50800.03元［其中：张昌兰为26752.50元（21402元／年×5年÷4人），罗某为24047.53元（21402元／年÷360天×809天÷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中的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袁某、罗某、张昌兰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泰康财保公司、任达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日13时08分，袁某丈夫，罗某父亲，张昌兰儿子罗贵清驾驶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麻喇至水落潭2ｋｍ＋900ｍ处，将贵Ｊ×××××号车在凹凸干燥的砂石路面、道路全宽480ｃｍ、纵坡度为10%的地方停放，停放后，罗贵清下车。当罗贵清下车后，贵Ｊ×××××号车便发生后溜，罗贵清即时到贵Ｊ×××××号车后面用身体阻挡贵Ｊ×××××号车后溜，由于阻挡不住，贵Ｊ×××××号车便将罗贵清抵压至后方由任达绪驾驶停放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头，造成罗贵清受伤经送麻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8月2日05时08分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麻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和调查后，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第5226351202000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贵清驾驶机动车在陡坡处停车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停稳车辆，致车辆后溜发生交通事故，其过错行为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任达绪没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无事故责任。事故致罗贵清受伤后，当日即2020年8月1日14时33分被送至麻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2020年8月2日05时08分抢救无效死亡，共产生医疗费人民币30635.37元，系袁某、罗某、张昌兰方自行支付。都匀市公安局广惠派出所2015年7月7日核发给户主罗贵清的户口簿载明，户主：罗贵清、户别：家庭户、住址：贵州省都匀市，其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罗贵清，男，1965年9月8日生，汉族，身份证号：5227011965××××××××。罗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罗某，女，罗贵清之女，2004年10月20日生，身份证号码：5227012004××××××××。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2020年11月19日出具《证明》证实张昌兰与罗永先（男、身份证号：5227011929××××××××，已于2018年2月26日死亡）系夫妻关系，共生育有罗贵清、罗平、罗妹娟（女）、罗雁（女）四个子女。贵Ｊ×××××号车登记为任达绪所有，该车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由被告任达绪持Ａ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2020年1月19日，任达绪向泰康财保公司投保了贵Ｊ×××××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元，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1月20日零时起至2021年1月19日24时止。贵Ｊ×××××号车登记为罗贵清所有，该车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由罗贵清持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2020年7月15日，罗贵清向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投保了贵Ｊ×××××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元，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人民币500000元且投保有该险种的不计免赔险。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20年7月18日零时起至2021年7月17日24时止。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人民币34404元／年，2019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83298元，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人民币21402元／年，2019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人民币1022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罗贵清系贵Ｊ×××××号车的被保险人及驾驶人，贵Ｊ×××××号车投保交强险的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的分责分项限额内对罗贵清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二）贵Ｊ×××××号车在该案事故中无责任，贵Ｊ×××××号车投保交强险的泰康财保公司对罗贵清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损失进行有责分项赔偿或是进行无责分项赔偿；（三）贵Ｊ×××××号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被告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罗贵清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事故系机动车与机动车间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死者罗贵清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任达绪无责任，该认定客观真实、合法，并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应作为本案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的有效证据予以认定。事故致罗贵清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损失，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各分责分项限额范围内向受害第三者赔付，超出部分根据各自的过错责任比例承担。本案罗贵清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虽然在贵Ｊ×××××号车外，但罗贵清不仅是贵Ｊ×××××号车辆的所有人，也是投保人、合法驾驶人，当然也就是本案贵Ｊ×××××号车辆的被保险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一、二项“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投保人，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的规定，本案罗贵清因属于贵Ｊ×××××号车辆的被保险人，因此，也就不属于贵Ｊ×××××号车辆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死者罗贵清驾驶贵Ｊ×××××号车，在发生事故时虽已成为贵Ｊ×××××号车的车外人员，但其为贵Ｊ×××××号车交强险的被保险人员，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贵Ｊ×××××号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即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对罗贵清死亡产生的损失不予赔偿。任达绪驾驶贵Ｊ×××××号车在此事故中无责，根据现行的审判实践要求，其向泰康财保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只应在交强险的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元内和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人民币1000元内进行赔偿。因罗贵清驾驶的贵Ｊ×××××号车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超出交强险部分即由贵Ｊ×××××号车车方承担，贵Ｊ×××××号车登记为罗贵清所有，因此由贵Ｊ×××××号车车方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即由罗贵清自行承担。由于，罗贵清向被告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购买了贵Ｊ×××××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该险种的不计免赔险。罗贵清虽系贵Ｊ×××××号车的被保险人及驾驶人，但在事故发之时，罗贵清已离开贵Ｊ×××××号车，已不属于贵Ｊ×××××号车车上人员，而被贵Ｊ×××××号车抵压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属贵Ｊ×××××号车的车外人员，即转化为贵Ｊ×××××号的第三者。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约定，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提供的上述保险条款为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规定，在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举出罗贵清2020年7月签字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对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和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没有明显提示，对该免除责任的条款内容没有以书面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虽然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提供有罗贵清2020年7月15日的“投保人声明”的签字，该声明虽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文字，仅为一种签署形式，声明中同样没有直接告知投保人的相关具体免除条款内容，达不到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故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为贵Ｊ×××××号车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时，对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和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被告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没有做到明确的提示和说明，该约定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根据该约定提出的主张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死者罗贵清已从驾驶人转化为车外人员，属于被保险车辆的第三者情形，应当根据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罗贵清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事故致罗贵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规定，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袁某、罗某、张昌兰请求赔偿医疗费人民币30635.37元，提供有麻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票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其请求应予支持；袁某、罗某、张昌兰请求赔偿丧葬费人民币41649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88080元，请求计算合法，应予支持；张昌兰请求赔偿生活费人民币26752.50元、罗某请求赔偿生活费人民币24047.53元，两项共计人民币50800.03元，请求计算合法，应予支持；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因死者罗贵清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存在全部过错，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死者罗贵清死亡产生的损失认定共计人民币811164.40元，根据上述阐述，由泰康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000元、在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000元，由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500000元，其余部分由袁某、罗某、张昌兰方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袁某、罗某、张昌兰各项损失人民币12000元；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袁某、罗某、张昌兰各项损失人民币500000元；三、驳回袁某、罗某、张昌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4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620元，由袁某、罗某、张昌兰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并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车驾驶人员罗贵清能否转化为第三者。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罗贵清已经下车，对罗贵清驾驶的贵Ｊ×××××号车没有控制能力，罗贵清此时已从驾驶人转化为车外人员，属于被保险车辆的第三者情形。根据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称以加黑加粗有别于一般条款的特殊字体等方式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及提醒义务。本案中，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表明该些方式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表明其针对该条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综上，一审认定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罗贵清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并无不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樟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聂嘉书记员杨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