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星，男，1972年02月20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榆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驰君，男，1967年7月23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熙彤，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伟东，男，1972年6月27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原审被告：赵丽萍，女，1976年6月25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原审被告：王秀莲，女，1973年10月18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张明星因与被上诉人李驰君、原审被告马伟东、王秀莲、赵丽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2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驰君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李驰君与马伟东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长春市二手车买卖合同》；2．依法判决张明星、马伟东、王秀莲、赵丽萍返还李驰君购车款270,000元整，并赔偿李驰君损失82,000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张明星、马伟东、王秀莲、赵丽萍承担。事实和理由：李驰君与张明星约定李驰君以27万元的价格购买登记到马伟东名下的黑色奥迪牌小轿车（车架号：LFV5A24G13122XXXX）。2018年3月22日当日，李驰君将27万元购车款以现金形式一次性交付给张明星，并于当日与马伟东签订了《长春市二手车买卖合同》，并在长春华港二手机动车市场变更登记，由马伟东名下直接更名至李驰君名下。买卖关系发生时，马伟东与赵丽萍系夫妻关系。张明星与王秀莲系夫妻关系。李驰君损失为赔偿金70,000元，律师费12,000元。李驰君购买车辆后将车辆出售给案外人长春市金伍洲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长春市金伍洲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又将该车辆出售给了案外人魏某某。案外人魏某某以该车辆为水淹车为由起诉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长春市金伍洲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又将李驰君起诉至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现李驰君已与案外人长春市金伍洲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解除了合同，赔偿了其损失。因张明星、马伟东、王秀莲、赵丽萍交付李驰君的车为水淹车，该车辆残值为0，不具备交易价值，张明星、马伟东、王秀莲、赵丽萍系严重违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李驰君依据《合同法》94条的规定，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要求张明星、马伟东、王秀莲、赵丽萍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李驰君违约损失，请人民法院在查清以上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马伟东、赵丽萍、王秀莲一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明星与王秀莲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22日，李驰君以27万元的价格购买张明星所有的登记在马伟东名下的黑色奥迪牌小轿车（车架号：LFV5A24G1F312XXXX），当日李驰君将27万元购车款以现金形式一次性交付给张明星，张明星向李驰君交付了车辆及相关手续。2018年3月22日，李驰君与张明星为办理更名过户，在长春华港二手机动车市场李驰君与马伟东签订了《长春市二手车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第一条卖方依法出售具备以下条件的二手车，一、车主名称：马伟东，证件类型：身份证，证件号：22012519720627XXXX，车牌号码：吉AU5XXX，厂牌型号：奥迪，初次登记日期：2016.02.02，行驶公里数：1万。符合哪类排放标准：国四，车辆使用性质：非营运。二、车辆基本情况：1．车辆是否发生过重大事故：否，2．车辆是否为水淹车：否，3．车辆是否发生过火灾：否，4．车辆是否调整过里程表：否，5．车辆售前是否整备、检测：否，6，车辆配置是否改动：否，7．车辆是否设定担保（抵押或质押）：是…。第四条违约责任；…5．车辆基本状况不符合本合同第一条之规定的，卖方要求退车的，卖方应全额退还车款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在长春华港二手机动车市场变更登记，由马伟东名下直接更名至李驰君名下。2018年4月4日，李驰君以281,000元将该车出售给长春市金伍洲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4月10日，长春市金伍洲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以327,000元将该车出售给魏某某。2018年11月4日，长春奥达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吉A67KH2机动车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标的车辆是水淹车。2017年7月14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险后，出具《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记载：争议车辆赔款327,056元，损余物资／残值金额0元。魏某某支付鉴定费3000元，诉讼代理费20,000元，修车费4500元。2019年4月12日，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以（2019）吉0103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长春市金伍洲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魏某某购车款327,000元，并赔偿魏某某鉴定费3000元、修车费4150元、诉讼代理费20,000元。2019年11月6日，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以（2019）吉0105民初236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协议：一、长春市金伍洲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受托人吴某某）与李驰君于2018年4月4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10月11日解除；二、李驰君于2019年11月6日前返还长春市金伍洲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款并支付长春市金伍洲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各项损失赔偿款，以上合计340,000元（已当庭支付完毕）；三、长春市金伍洲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前将车架号为LFV5A24G1F3126566的黑色奥迪牌小轿车返还李驰君，并配合李驰君将上述车辆更名过户至李驰君名下。李驰君已履行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李驰君与张明星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在办理过户时，因车辆登记在马伟东名下，张明星为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在长春华港二手机动车市场李驰君与马伟东签订的《长春市二手车买卖合同》，表面上是李驰君与马伟东签订的买卖合同，实质上为李驰君与张明星成立的买卖合同，应视为张明星对该合同内容的认可，该合同明确记载交易车辆为非水淹车，后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车辆交易前为水淹车，且该车辆已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赔付327,056元，损余物资／残值金额0元，张明星交付车辆与合同不符，故李驰君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李驰君的损失，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可认定李驰君的损失数额为59,000元（340000－281000），故张明星应赔偿李驰君经济损失59,000元。对于李驰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于张明星的辩称意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驰君与马伟东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长春市二手车买卖合同》；二、张明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驰君购车款270,000元并赔偿李驰君经济损失59,000元；三、李驰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从张明星处购买的车架号为LFV5A24G1F312XXXX的黑色奥迪牌轿车一台返还给张明星，并配合张明星将上述车辆更名过户至张明星名下；四、驳回李驰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80元，保全费2280元，公告费560元，由李驰君负担345元，由张明星负担9075元，给付时间同上。张明星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的“（2020）吉0112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本案开庭审理。三、退还张明星二审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1.张明星与李驰君买卖车辆的中间介绍人胡某出具了证人证言和视听资料，应原审法官要求，张明星将该证人证言和视听资料送到原审人民法院，由原审法官指定的书记员收取，但开庭审理时未予以质证，明显违法。2.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张明星对事实的陈述与辩解意见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并做出不予支持的观点，有悖于事实和法律规定。如前所述，张明星提供了证据，原审人民法院不组织质证，反而下此结论，明显不妥，应予纠正。二、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争议焦点就是张明星在出售给李驰君涉案车辆前是否告知了该车是水淹车的事实。2.买卖车辆的中间介绍人胡某出具了书面证实材料，提供了证人证言整个过程的视听资料，并且表示愿意接受法官的调查，积极配合法官办案，出庭作证。3.原审人民法院未依法定程序审理本案，对有证据能够证明李驰君明知购买的车辆为水淹车的情况下，还判决张明星承担返还购车款，明显不当。4.根据车辆销售的价格和李驰君转卖获利的事实，足以能够证明车辆存在是水淹车的事实，李驰君之所以出低价购买此车，是因为其主观上明知是水淹车，其在转卖时隐瞒是水淹车的事实。因此，相关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但不能因此就推定张明星对李驰君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书，张明星于2020年7月23日通过邮局送达并签收。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后，公开开庭审理此案，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的“（2020）吉0112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李驰君在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条：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张明星在上诉状中提及的书面证人证言无任何法律效力。谁主张，谁举证。张明星认为其已经将争议车辆的水淹事实告知李驰君，其应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否则视为举证不能。张明星在出售争议车辆时未告知车辆为水淹这一重大瑕疵。原审中李驰君已经举出与张明星的通化录音予以证明。故张明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马伟东、王秀莲、赵丽萍二审未出庭亦未发表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李驰君提供了与张明星及案外人胡某的通话录音，证明：李驰君不知道案涉车辆为水淹车。张明星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系教导李驰君向案外人如何陈述。另查明，在李驰君与张明星的通话录音中张明星陈述对于案涉车辆为水淹车的事实不知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明星除案外人胡某的书面证言外并无其他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而李驰君与马伟东签订的《长春市二手车买卖合同》中明确载明案涉车辆为非水淹车，在与张明星的通话录音中亦未有张明星已告知车辆为水淹车的表述。因此，张明星未能提供完整、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原审认定张明星应承担退车返款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张明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5元，由上诉人张明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侯佳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