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7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赞播优鲜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李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宜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国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广州赞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李玉柱,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白雪超，男××。一审被告：广州赞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史海军,总经理。一审被告：史旭军，男×××××××。上述四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宜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赞播优鲜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赞播供应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国军及一审被告广州赞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赞播网络公司）、一审被告白雪超、一审被告广州赞播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赞播集团公司）、一审被告史旭军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赞播供应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国军的诉讼请求。2.杨国军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不当，涉案合同应为软件使用权买卖合同。涉案合同条款明确约定，赞播供应链公司与杨国军之间是软件使用权的买卖关系，赞播供应链公司仅是依约定向杨国军提供案涉案销售软件使用权及进行相关售后、操作培训服务。涉案合同实际履行中，赞播供应链公司依约向杨国军提供涉案软件及售后服务，没有特许经营相关的授权或经营资源扶持，相反，杨国军实际是通过涉案销售平台来售卖自己的产品或自主进货取得的商品，自负盈亏，赞播供应链公司并未强制用户使用“赞播优鲜”品牌logo进行经营。因此，涉案合同无论是约定还是实际履行，均不具有特许经营性质。2.赞播供应链公司已依约向杨国军提供相应合同服务，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赞播供应链公司返还合同款项及支付杨国军损失没有依据。首先，赞播供应链公司已将涉案软件向杨国军交付，杨国军已正常使用软件并用以经营，赞播供应链公司已尽合同义务。杨国军既已实际接收使用涉案软件，且无证据证明涉案软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无法使用，也无法证明赞播供应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无权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赞播供应链公司返还合同款。其次，赞播供应链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无过错。杨国军无故单方解除合同，则涉案合同的解除应属杨国军过错责任。杨国军答辩称，不同意赞播供应链公司的上诉请求。1.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同约定赞播供应链公司向杨国军提供货源、设备、品牌、仓库配送，同时再提供一套销售管理系统等综合而成的经营模式。杨国军及各加盟商在自己熟悉的区域开一个门店作为配送的基站，再由小区或者附近的人在微信平台上下单，由杨国军提供配送服务，货源都是以“赞播优鲜”的品牌进行销售。合同约定对杨国军采购的产品有严格限制，通常情况下只能采购赞播供应链公司的产品。2.涉案合同并非系统销售和维护合同。赞播供应链公司称其只提供软件的使用和维护，那么系统的运营、市场以及经营的物品或者是相应的人员培训与其是完全无关的，但是涉案合同相关条款均超出了技术软件销售的范围。涉案软件系统在涉案合同整体起的作用非常小，从合同履行的价值看，9.8万元是品牌加盟费，合同附件中两个合同主要经济价值的内容是5.3万元的仓库等费用以及9.8万元的配送清单，而涉案软件系统只占一小部分。3.杨国军在签约以后没有实际运营。赞播供应链公司声称与CCTV、广东电视台是合作关系，品牌价值很高的，但其关于品牌价值的宣传是虚假的。杨国军无法继续再经营赞播优鲜的销售系统。赞播网络公司、白雪超、赞播集团公司、史旭军没有提供陈述意见。杨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国军与赞播供应链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的《社区团购配送中心SAAS软件销售合同（合同编号Y03019070135）》；2.赞播供应链公司、白雪超共同向杨国军返还98000元赞播优鲜加盟费及其利息（利息以98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赞播网络公司、赞播集团公司、史旭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赞播供应链公司、赞播网络公司、白雪超、赞播集团公司、史旭军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7月19日，杨国军（甲方）与赞播供应链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合同编号Y03019070135），双方约定：1.1赞播优鲜社区团购配送中心。指乙方公司研发并取得著作权的系统软件产品及相关运营内容。1.2合同一经签订，表明甲方接受乙方所提供的标准系统软件产品和服务，乙方授权甲方使用赞播优鲜社区团购配送系统软件进行配送业务开展活动。2.2系统使用费用。2.2.1甲方经详细了解赞播优鲜社区团购配送系统及运营模式，自愿自主购买赞播优鲜社区团购配送系统约定地区及期限的使用权，并支付98000元，其中包括配送管理平台系统1套，费用68000元，团长管理系统50个，费用30000元。2.3软件使用地区及期限。2.3.1甲方使用软件运营的区域为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期限为三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到2022年7月18日止。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4销售支持。2.4.1甲方委托乙方专业代购设备及物资一批（详见清单），总价98000元，代购款项由乙方垫资。2.4.2甲方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依法连续经营满三年以上，且未存在损害乙方品牌形象和社会公众利益的事由；乙方所垫（上述代购款项）代购款项可不向甲方收取，否则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索上述款项。2.4.3甲方可获得乙方提供价值53000元的服务（详见清单）。3.1交付系统和相关资料。乙方对赞播优鲜社区团购配送系统软件授权甲方在本合同期内使用，并在规定期限内完成该软件的部署和实施工作，完成赞播优鲜社区团购配送系统软件的交付（或称产品交付）和相关资料的提供。3.1.1交付该配送中心系统的期限：支付款后乙方在7个工作日内搭建部署系统完毕，并向甲方交付软件相关帐号，安排远程培训并向甲方提供相关培训视频教程和使用文档。3.2售后及服务。自合同生效日起，在合同期内，乙方为甲方提供答疑、系统维护及技术支持等售后服务。3.2.1售后承诺：服务期内为客户提供7×24小时技术支持，保证客户平台稳定运行，紧急故障30分钟内给以准确修复时间。3.2.2售后服务，接到甲方电话、微信、网上提交等方式提出关于该系统软件的服务请求后，其中，热线支持，应立即给予响应并提供服务，系统严重问题（宕机等）应在半个小时内回复；在线服务支持，应在两个工作日内给予响应并提供服务。3.3资金结算。3.3.1根据平台交易结算的特殊性，由乙方进行资金代收管理，资金交易时间3天后由乙方转账给甲方，所有交易产生的手续费由甲方承担千分之八，由乙方在前述款项中扣除后再转账给甲方。3.3.2乙方只是代收方，不对甲方交易行为所产生的一切不良后果承担任何责任。4.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1.1甲方在本合同规定的权利责任范围内，自行投资、自负盈亏、自聘员工，自行经营和管理。4.1.2甲方拥有赞播优鲜社区团购配送系统的使用权限，有权在开通服务后利用账户密码登陆系统，上传商品信息，与用户达成交易。4.1.4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必须只运营赞播优鲜品牌的平台且严格按照乙方制定的各项标准执行落地和进行活动开展。4.1.7甲方享有乙方当时的合作政策或根据市场需要推出的阶段性政策所规定的各项政策优惠。4.1.9甲方如需制作有关“赞播优鲜”品牌的产品、商标、商号对外广告时，广告资料内容须经乙方审核同意。4.1.10甲方自采商品必须要从国家认证并有质量保证的正规厂家或企业进行进货，不得在三无企业或无证商贩进行采购，坚决杜绝假冒伪劣商品，确保消费者切身利益，维护赞播优鲜品牌形象。4.1.13为确保甲方正常运转和高效运营，甲方必须积极参加乙方组织的相关培训和活动的推广执行。4.1.14基于软件的特殊性：（1）不得进行基于商业或其他目的模仿乙方的系统软件产品和服务；（2）不得对软件或其内容进行修改或制造派生其他产品；（3）不得对本软件的所有或任何部分进行复制，反编译、反向工程、分发、传播、出售、转租等；（4）不得向任何与乙方有竞争关系的第三方透露任何与乙方软件系统的相关资料、系统软件产品和服务方式等。4.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2.1乙方应确保有专人负责对服务器和系统进行技术维护及版本内的升级工作。4.2.2乙方承诺保证提供服务器和软件系统的安全、稳定、便捷和运行顺畅，服务器维护升级等临时暂停服务时乙方需提前通知甲方。4.2.4为确保配送中心经营体系的统一性和产品服务的一致性，乙方有权对甲方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审查甲方履行本合同的情况和表现及运营和服务质量）。4.2.6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甲方运营的授权文书、证牌、相关方案及指定的经营设备和促销品（以合作政策为准）。4.2.7乙方需向提供甲方经营指导培训及相关技术支持（以运营流程为准）。5.2本合同有效期内，双方一致同意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达成一致书面协议的，则本合同可依协议提前终止。5.3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单方面提出提前终止合同时，甲方必须妥善解决其平台交易，团长收益，消费者商品等一切售后问题，乙方有权对销售支持的所有产品物料进行清算和追索。6.2乙方声明在此授予甲方免费使用乙方品牌、logo，进行运营推广的权利，但不得损害乙方的商业名誉。6.5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尽早注册成立公司或个体工商户，并将相关证件（如《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提交给乙方登记备案，否则乙方有权暂扣甲方使用软件平台进行交易产生的收益不予结算，直到甲方交齐相关手续为止。合同附价值53000元《服务项目清单》，包括服务项目如下：仓库的远程选址评估及形象设计指导。运营培训、人员招聘指导、团长培训、促销活动制定、采购培训等。免费安排住宿、免费培训学员两名（7天）。培训班进修。免费得到的支持如下：区域规划、300-500平方米仓库面积、总部推广支持、辅导支持、运营支持、媒体宣传支持、网络推广支持、技术维护支持。免费享受的权利如下：赞播优鲜商标使用权、CI系统使用权、经营模式使用权、品牌经营、媒体宣传、网络推广、授权项目。合同附价值98000元的《配送清单》，包括项目如下：价值98000元的管理平台系统。合作满三年免费项目包括：价值70000元的纯天然冰枣酵醋饮品（以下简称冰枣饮）720瓶，设备10000元，物料15000元，宣传大礼包3000元，促销大礼包20000元。同日，杨国军向白雪超账户转账支付了294000元，其中包括本案合同费用98000元。杨国军提交了加盖赞播网络公司的《财务账户说明》一份，证明赞播网络公司指定白雪超于农业银行的尾号6571账户为该公司财务账户。审理中，赞播供应链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签订后，杨国军参加了赞播供应链公司组织的培训，赞播供应链公司向杨国军交付了系统软件并开通账号，并一直提供相关平台维护等售后服务。为证明上述主张，赞播供应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杨国军与赞播供应链公司沟通培训事宜）、《培训课程安排表》、软件开通记录截图、软件运行总览截图、账户团长截图、账号订单截图等证据。据上述软件运行截图显示：杨国军上架商品共6个，进行中活动共0个，团长共1个（该团长名称为杨国军），供应商共2个，访客数、支付用户、浏览量、支付订单均为0。经质证，杨国军认可赞播供应链公司提供了培训，对有关培训事宜的微信记录无异议。关于解除合同的理由，杨国军主张：1.赞播供应链公司构成虚假宣传。2.赞播供应链公司构成违约，除了培训及交付软件外，其他服务均未提供，包括没有提供货源和配送支持等。3.杨国军尚未开店，享有单方解除权。杨国军表示，其尚未申请店铺工商登记，因为需要品牌、配送物资全部齐全后才能正式经营，但在开展之初，赞播供应链公司已经是负面新闻满天飞，导致没有办法招揽客源，故而最终未能实际开店经营。为证明上述主张，杨国军提供了以下证据：1.《赞播优鲜管理后台使用手册（团长端）》打印件。其中载有“加盟商招募战略融资赞播优鲜获6800万战略融资”。2.网络文章网页截图，分别为《点赞中国！传播国货！热烈祝贺赞播优鲜成为央视CCTV展播品牌！》（发布日期2019年8月20日），该文章内突出使用了“CCTV”标识并载有“早在今年5月份，赞播优鲜便独获央视青睐，在众多品牌中脱颖而出，顺利荣获央视展播品牌”内容。《赞播优鲜携一众爆品，惊艳亮相广州美博会》（发布日期2019年9月16日），该文章内载有“赞播优鲜惊艳亮相美博会”图片及“让广东广播电视台、新浪、优酷、腾讯和爱奇艺等多家权威媒体的争相采访报道，展位现场人气爆棚”“展播馆位于9.2馆B31”等内容。《深耕“一村一品”，赞播优鲜为地方农特产插上互联网翅膀》（发布日期2019年8月1日），该文章内载有“希望更多优质的充满地方特色的农产品通过赞播优鲜平台被消费者熟知”“赞播优鲜将会打造成中国最大的农特产品销售平台”等内容。3.广东广播电视台出具的《关于广州赞播优鲜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盗用广东广播电视台台标的声明》，该文章内容主要为广东广播电视台从未与赞播供应链公司有任何合作，该公司宣传资料系自行制作；广东广播电视台对于冒用该台名义实施侵权行为将予以维权并提请行政执法机关对涉嫌违法犯罪的行为进行有效打击。4.赞播优鲜宣传册及网络文章，证明赞播供应链公司至开庭之日仍在招商及虚假宣传，给其他加盟商造成损失。5.报警回执，证明被告方不与杨国军协商解决争议，杨国军报警处理。杨国军还主张，因《赞播优鲜管理后台使用手册（团长端）》手册封面下方印有赞播网络公司企业名称，说明赞播供应链公司与赞播网络公司存在共同经营行为，应共同承担责任；又因《赞播优鲜携一众爆品，惊艳亮相广州美博会》一文中载有“集团联合创始人张桢燕女士强调……”内容、《深耕“一村一品”，赞播优鲜为地方农特产插上互联网翅膀》一文中载有“赞播创始人史旭军说，赞播优鲜将会打造成中国最大的农特产品销售平台，一个有价值的扶农助农平台”等内容，故史旭军、赞播集团公司与本案其他三名被告共同实施虚假宣传，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另查，赞播供应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9年3月18日。2020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白雪超变更为李玉柱，公司股东由赞播网络公司变更为李玉柱，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软件技术推广服务、科技信息咨询服务、预包装食品批发及零售等。再查，杨国军另起诉赞播供应链公司、赞播网络公司、白雪超、赞播集团公司、史旭军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两案，案号分别为（2020）粤0111民初2993号、（2020）粤0111民初2994号，该两案中的合同内容与本案基本一致，仅限合同编号及授权区域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合同的法律性质问题从杨国军与赞播供应链公司签订的《社区团购配送中心SAAS软件销售合同》内容看，杨国军经详细了解赞播优鲜品牌系统及运营模式后，选择接受赞播供应链公司提供的服务和产品，赞播供应链公司提供培训服务，设备、物资代购服务及技术服务，杨国军需要向赞播供应链公司支付合作款项，并有权在支付款项后无偿使用“赞播优鲜”商业标识，杨国军还负有协助维护该相关知识产权及商誉不得受损的义务，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故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涉案合同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二、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首先，本案中，杨国军在2019年7月19日签订合同并交纳合同款项后，尚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开展经营活动时就与赞播供应链公司产生分歧，遂于2020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该时间与合同有效期相比较短，杨国军并未实际开店，赞播供应链公司提交的软件运营概况等截图显示杨国军软件账号下的访客数、支付用户、浏览量、支付订单均为0，团长也仅有杨国军1人，故认定杨国军并未实际使用赞播供应链公司的经营资源，依法仍享有单方解除权。其次，关于杨国军指控赞播供应链公司发布虚假宣传网文的问题。杨国军与赞播供应链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时间早于涉案网文的发布时间，故网文的发布并不会对杨国军加入赞播优鲜经营体系造成诱导和误解，赞播供应链公司并无主观欺诈杨国军的故意，杨国军主张赞播供应链公司对其进行虚假宣传理据不足。但是，由于前述网文发布的内容涉及了赞播供应链公司的品牌货源和宣传服务，且发布在网络上影响广泛，赞播供应链公司是否真实与广东广播电视台合作、是否真实享有货源均会对“赞播优鲜”品牌的声誉以及涉案合同的后续履行造成重大影响。本案中，赞播供应链公司并未实际与广东广播电视台合作，也并未举证证明拥有相应的货源，在与杨国军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赞播供应链公司未履行前述重要信息的披露义务、未告知相关信息，导致杨国军无从知悉与该项目有关的全面、完整的情况，亦无法对从事该项目经营的风险、盈亏等作出客观判断。故杨国军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三、涉案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杨国军要求赞播供应链公司返还合同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考虑到杨国军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未充分审核特许人资质及涉案品牌经营状况便贸然签约，且赞播供应链公司已为杨国军提供了培训等服务，杨国军享受的培训服务对价应平均在三个关联案件中予以扣除，故本案综合双方的履约表现、合同履行期限等因素，酌情确定赞播供应链公司应返还杨国军的合同款项为95000元，杨国军诉讼超过该标的的部分，应不予支持。关于杨国军主张的加盟费的利息，鉴于赞播供应链公司未履行重要信息的披露义务导致涉案合同的解除，且杨国军在本案中亦未主张其他损失，故酌情认定利息应以95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6日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赞播网络公司、白雪超、赞播集团公司、史旭军是否应当就本案承责的问题杨国军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在赞播供应链公司变更企业性质之前，即本案债务发生在赞播网络公司出让一人公司股权之前，赞播网络公司作为赞播供应链公司的原一人股东，未能举证证明经营期间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赞播供应链公司就本案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白雪超在收款期间为赞播供应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为收取款项为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且杨国军对于支付至白雪超账户的款项为履行与赞播供应链公司的涉案合同款项并无任何误解，要求白雪超与赞播供应链公司共同承责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另杨国军并无提交证据证明赞播集团公司、史旭军与赞播供应链公司恶意串通，诱导其签订涉案合同，要求赞播集团公司、史旭军就本案承责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国军与赞播供应链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的《社区团购配送中心SAAS软件销售合同（合同编号Y03019070135）》予以解除；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赞播供应链公司返还杨国军合同款项9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5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1月16日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赞播网络公司对判决确定的赞播供应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杨国军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1元，由杨国军负担106元，由赞播供应链公司、赞播网络公司共同负担21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有充分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为：1.赞播供应链公司与杨国军之间成立的涉案关系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还是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关系；2.赞播供应链公司是否已经如约履行合同义务，杨国军是否应当自行承担要求解除合同的后果。（一）关于涉案合同关系的问题赞播供应链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合同是软件使用权买卖合同而非特许经营合同。本院对此认为，根据赞播供应链公司与杨国军签订的涉案合同及合同所附的服务项目清单内容可知，赞播供应链公司为杨国军提供涉案的团购配送软件系统、产品营销相关的仓库选址、运营指导、人员招聘、采购培训等服务，并在涉案合同第四条约定杨国军必须只运营“赞播优鲜”品牌的平台且按照赞播供应链公司指定的各项标准执行和开展活动，属于在赞播供应链公司统一模式经营前提下的服务内容。虽然杨国军有向赞播供应链公司购买了团购配送软件系统及相关技术服务，但该系统亦是用于日后赞播供应链公司指导杨国军运营“赞播优鲜”品牌产品。因此，赞播供应链公司与杨国军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关于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二、关于赞播供应链公司是否已经如约履行合同义务，杨国军是否应当自行承担要求解除合同的后果的问题赞播供应链公司上诉主张已按约定将涉案软件交付杨国军，杨国军已正常使用软件并用以经营，赞播供应链公司不存在违约责任，不应承担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合同签订后，赞播供应链公司按约交付了涉案软件。但赞播供应链公司并未实际与广东广播电视台合作，但却在网络上发布宣传资料宣称其与广东广播电视台合作以吸引投资者，且宣传资料的内容涉及涉案项目的品牌货源。在杨国军参加培训后，广东广播电视台电视发文澄清未曾与赞播供应链公司有任何合作，赞播供应链公司是擅自使用广东广播电视台台标进行商业宣传。关于赞播供应链公司是否真实与广东广播电视台合作、是否真实享有货源均会对“赞播优鲜”品牌的声誉以及涉案合同的后续履行造成重大影响。在与杨国军履行合同过程中，赞播供应链公司未履行重要信息的披露义务且发布虚假宣传信息，导致杨国军无法获取有关涉案项目真实、准确、完整的信息，无法判断涉案项目在开店经营后的盈亏及风险情况，杨国军有权根据法律的规定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由于赞播供应链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杨国军要求赞播供应链公司返还合同款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考虑到杨国军只参加培训未开店实际经营，只是使用赞播供应链公司极少的经营资源，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履约内容以及培训费在另两案进行分摊等因素，酌情确定赞播供应链公司返还杨国军涉案合同款项95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赞播供应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广州赞播优鲜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英审 判 员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 姝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希灵书 记 员 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