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3民初3139号原告:梁章巧，男，汉族，1959年7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72，住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李松蓢社区西区×××。原告：罗英华，女，汉族，1974年1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960，住深圳市福田区建业公司北区6栋406房。原告：罗英宇，男，汉族，1978年12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414，住深圳市南山区××××××××××××××××××。原告：罗英莲，女，汉族，1971年10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924，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演武坪42栋2单元303户。原告：陈国初，男，汉族，1970年10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438，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号3×××××。原告：陈俊宇，男，汉族，1996年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515，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号1×××××××。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东霞，广东英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邝永康，男，汉族，1956年4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512，住珠海市斗门区×××××××大村一巷2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其斌，广东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暘，广东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妙珍，女，汉族，1965年1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47，住珠海市斗门区×××××××大村一巷2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其斌，广东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暘，广东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大村8巷1号，组织机构代码：588345869。法定代表人：邝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红，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淑映，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章巧、罗英华、罗英宇、罗英莲、陈国初、陈俊宇与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被告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濠冲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柏能及人民陪审员何云清、李倩碧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东霞，被告邝永康及其与被告吴妙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其斌、刘暘，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淑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原告与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签订的《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无效；2、判令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返还六原告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款333万元及支付利息损失（损失以应当返还的所有转让款为基数，自2013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9%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为985,725.00元）；3、判令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应当返还及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李美荣、邝伟忠对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应当返还的中介费80,000元及损失（损失以应返还的80,000元中介费为基数，自2013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9%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23,68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三被告及李美荣、邝伟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梁章巧经李美荣、邝伟忠介绍认识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在李美荣、邝伟忠的撮合下原告梁章巧联合另外五原告一起受让了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位于珠海市斗门区×××××××旭日陶瓷厂斜对面一块面积为1,504.38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根据被告介绍，案涉地块属于2004年被告邝永康的“小庄园饮食店”被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征用后政府置换给被告邝永康的地块，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对案涉地块具有合法的处分权。2013年7月15日，被告邝永康收到原告陈国初支付的案涉地块转让押金10万元整，并由被告邝永康出具收据确认，收据中明确“如案涉地块在约定期内（2013年8月5日）转让他人，则需赔偿押金款的10倍于购买方”。2013年8月5日，六原告与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签订了《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转让合同约定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将案涉地块使用权转让给六原告，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为333万元整，六原告梁章巧一次性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333万元（其中含中介费8万元整），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应帮助六原告在案涉地块上顺利建房，房屋建成后，如因法律或政策变化产生的任何后果由六原告自行处理。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在《转让合同》中盖章并确认案涉地块置换“情况属实”。该《转让合同》实际上为2013年8月5日签署，但当时各被告要求签署日期往前签，称转让合同签署日期往前签署更容易办理建房手续，六原告信以为真，便同意合同签订日期违背事实倒签为“2008年6月18日”。合同签署当日，六原告委托罗敏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323万元整，结合2013年7月15日支付的10万元押金的事实，2013年8月5日，六原告付清了《转让合同》约定的所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其中李美荣、邝伟忠收取了中介费8万元整。《转让合同》签订后，六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被告小濠冲村委会配合办理建房手续，但三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甚至后期不予理睬，六原告后续了解到，案涉地块一方面属于集体用地，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另一方面案涉地块早在2013年8月前就已经被政府管理部门规划为绿化用地，各被告与六原告签署《转让合同》前就已经清楚案涉地块已经规划为绿化用地无法建房，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原告损失的，被告应予以赔偿，现起诉。在诉讼过程中，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富山分局出具《关于的复函》，导致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性质及合同效力可能发生变化，经合议庭释明《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有效，原告特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因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并未取得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或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对案涉地块并无处分权，导致案涉地块使用权无法转让，六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另外，《关于的复函》明确，2020年3月市政府批复的《珠海市××××××××××编制单元（龙山片首期）控制性详细规划（2017年新编）》确认涉案地块为防护绿地及规划道路，原告与被告的合同目的实质上已经无法实现。综上，被告邝永康一直拖延办理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手续，导致原告无法使用涉案地块进行建设，被告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原告行使法定解除权并要求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撤回对李美荣、邝伟忠的起诉，并变更诉讼求如下：1、确认六原告与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签订的《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于2020年12月25日解除；2、判令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返还六原告333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损失以333万为基数，自2013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9%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为985,725.00元）；3、判令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应当返还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对其诉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2.邝永康用地位置图；3.给小濠冲村民委员会的复函；4.协议；5.关于请求解决“小庄园饮食店”征地问题的函；证据1-5拟共同证明六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同时合同中约定了支付中介费的情况；6.收款收据（2013年7月15日）；7.中国工商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清单；8.收条（2013年8月5日）；证据6-8拟共同证明六原告根据约定已经支付合计330万元款项的事实。9.关于解除《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的律师函，拟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发出解除《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的律师函；10.EMS快递单及签收截图，拟证明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已经签收关于解除《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的律师函的事实。被告邝永康答辩认为：一、被告邝永康取得案涉地块使用与管理权的过程并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法律并无禁止对外转让地块的管理权和使用权，亦无限制使用权人或管理权人可自行建设或寻求他方合作建设。其一，案涉地块，即位于珠海市斗门区×××××××旭日陶瓷厂斜对面的一块面积2,164.38㎡的土地是基于被告邝永康的合法取得，具体言之为，被告邝永康系被告小濠冲村委会村民并一直经营名为“小庄园”餐饮店，直至2004年初，有权部门对被告邝永康经营的餐饮店予以征收，在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积极协调下，被告邝永康积极配合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的各项征地及搬迁工作，同意被告小濠冲村委会提出关于按征收建筑物的面积于工业园大道旁小濠冲村地域内选择一块相应面积的土地进行搬迁并按40元/㎡地价款缴交地价款，被告小濠冲村委会于2004年3月2日出具协议确认上述事项；其二，被告小濠冲村委会亦于2004年5月12日向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函告称已与被告邝永康就征地及调地事宜协商一致并请求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按照园区规划安排用地，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后于2004年5月14日复函称将案涉地块（约3亩）交由被告邝永康无偿使用和管理（后附地块具体位置和用地范围），并限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在收函之日起将被告邝永康原经营的餐饮店建筑物清拆完毕。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将该复函内容于2004年5月18日函告被告邝永康，再次明确案涉位于旭日陶瓷厂斜对面的一块土地2,164.38㎡（合3.25亩）由被告邝永康无偿使用和管理，使用权和管理权可由被告邝永康转让他人；其三，被告邝永康已应被告小濠冲村委会要求，按40元/㎡标准于2014年9月缴交合共86,575.2元地价款，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在收到款项后开具收款收据确认该事实。至此，被告邝永康已完全按照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及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的征地、调地及补缴地价款要求完成取得案涉地块的各项手续，合法取得案涉地块的使用权和管理权，被告小濠冲村委会也已将案涉地块交付被告邝永康。故，被告邝永康对已取得管理权及使用权的地块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自行使用、对外出租、寻求他方合作建设、部分转让使用管理权等合法利用的方式应受法律保护。二、案涉《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反映的真实意思并非纯粹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不宜简单的以地块属集体用地及地块功能变更等事由确认该合同无效。其一，被告邝永康取得案涉地块的过程并无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从案涉《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的初衷和约定内容可知，被告邝永康让与的标的是案涉地块2,164.38㎡中的1,504.38㎡使用管理权，而非原告诉状所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其二，转让合同为原告方草拟出具且已明确反映，原告在签署该转让合同前已反复审查复核确认被告邝永康出示的所有地块取得资料的真实性（即被告邝永康向法庭提交的所有证据资料），也清晰了解地块使用管理权实际情况并按现状办理转让手续；至于转让合同签署的日期提前至2008年的事实并非被告邝永康要求，实际上，被告邝永康经邝伟忠认识“梁姓”男子（被告邝永康称其为梁老师，签署转让合同时方知其为原告梁章巧），在合同签订前的各项磋商也仅与原告梁章巧沟通对接，被告邝永康转让合同签字后，原告梁章巧提出因其在深圳有同类的建设开发经验，可通过其自身努力扩大报建面积，遂提出倒签至2008年的要求；更何况，原告为防止被告邝永康将案涉地块管理使用权让与第三方，在签署转让合同的当日要求被告邝永康再行签署承诺书，目的在于进一步保障其能顺利受让地块管理使用权；其三，细看转让合同第二条项下的具体内容，包括在案涉地块开通水电及所需水电的费用分摊、如遇征地的补偿金和补偿物归属、地块上新建建筑物的施工及建筑物具备过户条件时的配合办理等内容可知，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更贴近合作建设或可理解为包括了合作建设的土地使用管理权的让与，而非土地使用权的直接转让。而原告在签署转让合同前后已于包括地块所在地的用地规划等部门反复核实案涉地块具备建设条件，被告邝永康也于签订后配合办理土地测量划线，联系场地变压器报装并支付安装押金。由此可知，被告邝永康在签订转让合同后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并无违反转让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并非原告诉状所述的以各种理由推脱不配合办理建房手续；其四，原告关于案涉地块的用地功能在2013年8月签署前已为绿化用途导致无法建房的陈述并无事实依据，也无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如上所述，原告在转让合同签署前已对案涉地块的实际情况予以清晰了解并得知可依法建设的前提下提出向原告受让相应地块的使用管理权，故其认为转让合同签署前的地块因为绿化用途导致无法建设的说法前后矛盾；另，被告邝永康为便于法庭查明事实，已于收到案涉应诉材料后向被告小濠冲村委会了解案涉地块的权属、用地规划及功能，也于举证期限内向包括珠海市自然资源局斗门分局、富山工业委员会分局、斗门镇自然资源所申请调取案涉土地使用权权属主体、土地取得方式、土地用途及土地用地规划（含该些事项是否变更）的资料，但至本答辩状提交之日时，包括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及该些部门均未回复。而就案涉地块的用地规划、功能等事实的举证责任在原告方，在该些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前提下理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地块功能在合同签署前已为绿化用途的主张不应采信。再者，转让合同至今未完全履行或是否存在履行不能的缘由及转让合同效力认定等案涉争议事项，被告邝永康尊重法庭调查后依据证据规则的认定，并建议法庭不宜简单的对合同作无效认定。三、非因合同被认定无效或合同有效但无法根本履行被解除的前提下，被告邝永康无需返还转让款，原告关于支付损失的请求并无法律及合同依据。其一，如上所述，被告邝永康已依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及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的要求妥善办理案涉地块的取得手续，并已实际支付地价款；而贵院受理案件后，被告邝永康在非承担举证义务前提下已穷尽申请调查的方法，目前案涉地块的属性及功能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诚如斗门镇自然资源所工作人员告知，即案涉地块是基于原经营地块征收调整所得，不可能将绿化用地调整给被征收主体使用，再结合被告小濠冲村委会收取地价款的事实即可推定案涉地块在签订转让合同前后完全具备建房的条件，而被告邝永康严格依据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及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的函件要求，让与的也仅仅是案涉地块的其中一部分之使用管理权，双方的契约目的包含了合作建设内容而非纯碎的土地使用权买卖；其二，在合同有效且能继续履行的前提下，契约双方应就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非因情势变更等法定可致合同无法根本履行的其他情形下充分磋商，变更约定条款以达合同目的，合同双方亦可根据法定条款或约定条款解除合同并追究相对方违约责任。但就本案而言，显然转让合同在签订之初并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而合同在履行中是否存在地块所在地政策变更导致无法继续履行或根本无法达到合同目的等事由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原告也未就该主张事项出示相应证据证明，故，合同书现阶段尚属有效且能继续履行的状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邝永康因合同无效返还价款并支付相应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更况，不论合同无效或被解除，所对应的损失也应全面考察合同被认定无效的过错责任、合同被解除的原因（情势变更导致履行不能或违约导致的约定解除）确定是否由合同相对方承担损失及损失的比例。被告邝永康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补充答辩如下：一、案涉《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所转让的标的为部分地块的使用权与管理权而非土地使用权；被告邝永康对案涉地块的使用权和管理权享有完全处分权。其一、原告对转让合同项下转让标的的法律概念及法律属性的定性有误。实际上，各原告在转让合同签署前及磋商合同商务条件时已对转让合同项下地块的现状反复核实，也对被告邝永康出示的与该地块的相应文案资料前往包括珠海市斗门区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及相关规划、国土职能部门核查，清晰了解被告邝永康取得案涉地块管理使用权的过程真实及合法有效且地上开展建设活动并无法律障碍，更何况，转让合同引用的“使用管理权”概念也是原告基于审查被告邝永康出示的包括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向被告小濠冲村委会下发的复函、小濠冲村委会向被告邝永康作出的复函而得出；因此，合同书项下转让的是部分地块的使用管理权，并非原告所定性的土地使用权；其二、结合诉讼各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第一次庭审的各方质证意见及法庭调查的事实可知，小濠冲村委会积极协调因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征收被告邝永康经营的“小庄园”餐饮店事宜，除与被告邝永康达成征收协议外并函请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合理安排征收后的用地予被告邝永康，随后，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同意将案涉地块给被告邝永康无偿使用或管理以确保小濠冲村委会顺利履行协议，小濠冲村委会亦同意被告邝永康对地块的使用权和管理权转让他人，至此，被告邝永康已合法取得案涉地块的使用权和管理权，故，被告邝永康对其对外让渡或寻求他方合作管理使用并无法律限制，是当然的有权处分，而非原告所述的无权处分行为，且该处分行为亦无需经过人民政府同意或需以办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作为对外转让或寻求他方合作以达共同管理、共同使用的目的之前提。二、被告邝永康已全面且充分履行转让合同约定之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可归责于被告邝永康。其一、如被告邝永康首次答辩所言，从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考察并结合转让合同的具体内容看，该转让合同非纯粹的土地使用权和管理权转让，其中，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具体内容反映，合同签署各方的真实意思更贴近合作建设或可理解为包括了合作建设的土地使用管理权的有偿让与，而非土地使用权和管理权的直接转让。对此，被告邝永康在合同签订后积极履行各项义务，包括接管后对地块的平整；委托珠海市测绘院对地块进行测量，以便在依约分割地块面积后共同开展建设；联系场地变压器报装并支付安装押金；应小濠冲村委要求按40元/㎡标准缴交地价款等。可见，为顺利履行合同以达合同目的，被告邝永康已如约且全面地履行合同各项义务；其二、据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富山分局向贵院复函（《关于的复函，珠自然资富函（2020）311号）反映，案涉地块在《珠海市斗门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中的规划用途为建设用地，且根据2003年的《珠海龙山工业区首期开发建设规划》反映，案涉地块所在位置的规划功能为居住用地，2020年3月经珠海市政府批复的《珠海市××××××××××编制单元（龙山片首期）控制性详细规划（2017年新编）》方将案涉地块的位置控规变更为大部分为防护绿地，其余为规划道路。即截止至2020年3月珠海市政府对案涉地块所在位置的控规修改前，案涉地块的功能为建设用地或居住用地，在该地上建设并无法律障碍。虽转让合同中并无关于办理建设手续的期间约定，但原告自双方于2013年8月签署合同后至2020年市政府控规修改前的接近7年时间内，并无采取任何建设行为或建设前的准备行为，对于错失最佳建设时机导致目前因政策无法达到合同目的的过错显然与被告邝永康无关；其三、被告邝永康注意到，原告于此次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理由部分及变更前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中均提及，因被告邝永康一直拖延办理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手续，导致原告无法使用案涉地块进行建设，且政府的控规调整是被告邝永康迟延履行该项义务后发生的不可抗力事件。对此，被告邝永康认为，转让合同项下转让的标的是案涉部分地块的使用权和管理权而非土地使用权，且转让合同内容中并无关于需由被告邝永康完成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之义务约定，故，导致合同目的基于政府控规调整而无法继续履行甚至不能实现的原因不可归责于被告邝永康，更不能强加地对被告邝永康创设非合同约定义务。三、非可归责于被告邝永康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前提下，原告请求被告邝永康赔偿损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据第一次庭审调查可知，原告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是案涉地块可以继续办理相关建设规划手续，而原告行使解除权的期日是在法庭向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富山分局依法调查案涉地块相关信息，获知地块因政府已调整控规之后，即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富山分局依法复函前，转让合同仍处继续履行状态。现原告根据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行使法定解除权的前提下，无权要求被告邝永康赔偿损失。综上所述，被告邝永康恳请法庭综合查明本案事实，合理运用证据规则依法作出公正裁判。被告吴妙珍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邝永康一致。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共同提交如下证据：1.协议，拟证明被告邝永康为配合珠海市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完成征地，与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在2004年3月2日签订协议，被告小濠冲村委会承诺征地后以征收建筑面积，在工业园大道旁、小濠冲村地域内选取一块相应面积的土地供被告邝永康进行搬迁，以此作为对被告邝永康经营饮食店的补偿，但要求被告邝永康应按每平方米40元的标准缴交相应的地价，被告邝永康也于2014年9月30日，向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缴交了地价款共86,575.2元。另外协议经被告邝永康及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的确认，共增面积4,766平方米；2.关于请求解决“小庄园饮食店”征地问题的函；3.给小濠冲村民委员会的复函；4.邝永康用地位置图；证据2-4拟共同证明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在征地完成后，被告小濠冲村委会根据与被告邝永康签署的协议，也就是本案的证据一，在2004年5月12日，向该委发函申请按照园区规划安排用地，以解决被告邝永康小庄园餐饮店的证据补偿问题。同年的5月14日，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向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复函，并附用地位置图，决定将案涉位于旭日陶瓷厂斜对面的地块约三亩的土地交给被告邝永康无偿使用和管理；5.给邝永康关于请求解决“小庄园饮食店”征地问题的复函，拟证明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在2004年5月18日复函告知被告邝永康同意将位于旭日陶瓷厂斜对面的面积为2,164.38平方米的地块交由被告邝永康无偿使用及管理。6.收款收据（编号NO.0047783），拟证明被告邝永康已按被告小濠冲村委会要求向其缴纳地价共计86,575.2元；7.珠海市城市工程成果表，拟证明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与各原告签署了案涉合同之后，依据合同书项下的约定，所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和管理权相对应的面积进行分割，珠海市测绘院在2013年10月16日向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作出了相对应的面积测量。该证据的第三页可以反映除测量后的面积外，还有相应的与合同书相对应的一个面积分割，由此可证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在签署合同书后是有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而且该测量仅是合同义务完成的其中一部分，已按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的要求于2014年9月30日缴纳地价款，收款收据的证明内容与证据明细表上面所载一致，同时补充一句，被告邝永康为了能顺利地将案涉地块进行合同约定的建设以及合作建设，应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的要求缴纳了该地块相应的地价款，由此也可证实结合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之前提交的证据可反映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取得案涉地块的使用权和管理权是合法有依据的，并非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答辩认为，一、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并非案涉《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的任一方当事人，也未收取原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项或其中包含的中介费，原告要求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对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转让合同显示甲方为被告邝永康和被告吴妙珍，乙方为原告，案涉土地使用权是由被告邝永康和被告吴妙珍转让给原告的，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并非案涉转让合同的任一方当事人，并未参与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交易，在转让合同中亦不享有任何的权利和承担任何的义务。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在转让合同“证明人”处盖章并标注“情况属实”，仅起到见证原告和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签订转让合同并确认双方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属实的作用，不作为合同效力的确认，实际上对合同的效力和履行并不产生任何法律意义。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2013年7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以及《收条》（2013年8月5日）显示，原告向被告邝永康和被告吴妙珍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项330万元，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并未收取原告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款项或其中包含的中介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若涉案转让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并非案涉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且未收取原告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项或其中包含的中介费，原告无权向被告小濠冲村委会主张基于转让合同所产生的任何权利，包括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项及赔偿等。二、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对案涉转让土地使用权所涉任何法律结果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案涉土地已于2003年被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征收，并由其交给被告邝永康无偿使用和管理，被告小濠冲村委会不清楚案涉土地性质相关事宜。2003年9月，为配合龙山工业区的开发，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后同意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征用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位于牛山、横岭一带的土地，并与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征地合同》，案涉土地自此次征地行为后不再属于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的集体用地。由于当时被告邝永康开设的小庄园饮食店所在土地也在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征地范围内，为配合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征地工作，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应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要求与被告邝永康协商征地事宜并签订《协议》，同意征地后给被告邝永康一块相应面积的土地进行搬迁。2004年5月12日，被告小濠冲村委会为协助处理安排用地事宜向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请求解决“小庄园饮食店”征地问题的函》，请求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解决安排用地事宜。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随后向小濠冲村委会出具《给小濠冲村民委员会的复函》，称将案涉土地交给邝永康无偿使用和管理。因此，案涉土地是由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交给被告邝永康使用的，被告小濠冲村委会仅是从中协助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和被告邝永康处理协调征地事宜，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对案涉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且不清楚案涉土地性质问题。2、由于案涉土地位于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的辖区范围内，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只是作为属地村委会应原告和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要求在其签订的案涉土地转让合同“证明人”处盖章，但并不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承担责任。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在案涉土地转让合同上“证明人”处盖章仅起到见证作用，不作为对合同效力的确认，且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并非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对转让合同的履行不承担任何义务。若转让合同经审查后被认定为无效，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加盖公章的行为也并非导致转让合同无效的原因。此外，由于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对案涉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在本案纠纷发生前亦不清楚政府有关部门对案涉土地的规划事宜或者各方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性问题。因此，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对原告与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这一事件上所涉任何法律结果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并非案涉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没有与原告形成合同关系，也未收取原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项（内含中介费），无论案涉转让合同有效与否，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均无须承担基于转让合同产生的返还及赔偿相关款项的义务。原告对被告小濠冲村委会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小濠冲村委会恳请贵院依法裁判，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的合法权益。被告小濠冲村委会提交如下证据：1.征地合同；2.测绘图附件（龙山工业区首期开发建设规划）；证据1、2拟共同证明案涉土地已于2003年9月被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征用；3.关于请求解决“小庄园饮食店”征地问题的函；4.协议；证据3、4拟共同证明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系因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征地事宜协助被告邝永康向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申请解决“小庄园饮食店”征地问题；５.给小濠冲村民委员会的复函；６.邝永康用地位置图。证据５、6拟共证明案涉土地系由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划分给被告邝永康无偿使用和管理。经过庭审认证、辩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并能起到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本院予以认定，但证明内容以本院认定的为准。另被告邝永康、吴妙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暘律师持本院（2020）粤0403民调令181号律师调查令前往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富山分局调取涉案位于珠海市斗门区×××××××旭日陶瓷厂对面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权属、土地取得方式、土地用地规划等资料，后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富山分局回复本院《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律师调查令》的复函【珠自然资富函（2020）311号】，各方对该复函内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被告邝永康、吴妙珍于1993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2003年9月1日，被告小濠冲村委会与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征地合同，内容：为贯彻市委市府提出的“工业西进，城市西拓”的发展战略，加快斗门镇的经济发展，配合龙山工业区的开发，经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征用被告小濠冲村委会位于牛山、横岭一带的用地，双方达成如下条款：1、土名牛山、横岭；2、位置东至珠三高压线路，南至黄杨大道，西至小濠冲村边，北至江乾公路（详见测绘图附件）；三、面积1,558.66亩（其中水田566.5亩，山坡地992.16亩）；四、土地补偿价格及安置费补偿价格，按50年分期付款，山坡地每亩每年150元，水田每亩每年350元，合计每年347,099元，每五年为一期递增5%，付款时间为每年九月；五、该用地青苗及附着物由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按珠府（2002）134号文件的基础上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补偿标准执行；六、若有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同意后，签订补充条款，补充条款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4年3月2日，被告邝永康与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签订协议，内容：为了配合工业园征地，解决小庄园饮食店的征地和营业搬迁问题，根据镇府指示和两委会研究，经与小庄园饮食店主邝永康协商，达成如下协议：首先，邝永康必须配合工业园征地，按政府规定进行征收补偿。征地后按征收建筑物的面积让其在工业大道旁小濠冲村地域内选一块相应面积的土地进行搬迁。但土地必须按2003年村民购地价（即每平方米交40元）购买由其自行建设，购买土地后其要求的停业损失、营业搬迁费不再作补偿。征地面积落实后，待国土规划以后再补办正式手续，双方不得再有异议。2004年5月12日，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向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发送《关于请求解决“小庄园饮食店”征地问题的函》，内容：贵管委会于今年春征用了我村村民邝永康先生的“小庄园饮食店”。经我村委会协调，乙方积极配合了贵单位的征地工作。关于饮食店提出的调地问题，由我村委会与邝永康先生签订了“协议”（见附件）。现今征地工作已经结束，需要由我村履行协议安排用地给予邝永康先生。为配合园区的规划，避免安排用地与规划不符，再次征地的情况，同时由于我村村民人口众多，自身留用地已经不足，经村委研究，向贵管委会申请解决“小庄园饮食店”征地问题，按照园区规划安排用地，以便我村委会顺利履行“协议”。2004年5月14日，珠海市龙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发给被告小濠冲村委会《给小濠冲村民委员会的函》，内容：贵村委会《关于请求解决“小庄园饮食店”征地问题的函》已收阅。目前我工业园区正值高速发展时期，重大项目是否能顺利落户我工业园区关系我园区未来的发展能否更上一个新台阶，更是关系当地经济发展的大事。为了尽快圆满解决园区内相关重大项目的用地问题，经研究特作出如下答复：1、我会将位于旭日陶瓷厂斜对面的一块土地（约3亩）交给邝永康无偿使用和管理（具体位置、范围见附图）；二、邝永康必须按照国家及省市区的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使用和管理上述土地；三、邝永康村民使用和管理上述土地的一切法律行为由其个人单方面负责，与我方无关；四、因国家征用土地，乙方必须服从国家需要，配合办理相关征地手续；五、贵村委会收到此函三日内，“小庄园饮食店”必须将剩余未拆除的建筑物清除完毕。2013年7月15日，被告邝永康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土地转让押金10万元。2013年8月5日，被告邝永康、吴妙珍（甲方）与六原告（乙方）签订《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同意将位于珠海市斗门区×××××××旭日陶瓷厂斜对面的一块面积2164.38平方米（合3.25亩）的土地中划出1504.38平方米（合2.25亩）的使用管理权转让给乙方（土地位置详见《邝永康用地位置图》。注：《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与承诺书记录同一交易，承诺书只作以后办证使用）；土地位于珠海市斗门区×××××××旭日陶瓷厂斜对面公路与排水沟之间，是“邝永康用地”的一部分（详见《邝永康用地位置图》红线所划部分），乙方已反复审查复核确认了甲方上述资料内容无异议，并已清楚了解了该块土地使用管理权实际情况，同意按现状办理转让手续，甲方保证上述出示的《邝永康用地位置图》、《小濠冲村民委员会的复函》、《协议书》、《关于请求解决“小庄园饮食店”征地问题的复函》等文件真实可靠，如有虚假甲方愿意承担一切赔偿责任；该块土地与第三者不存任何债务或抵押纠纷，若有，则由甲方自行处理好，否则双倍赔偿乙方一切损失；该块土地1504.38平方米是甲方全家人一致同意转让的，今后甲方及其父母、兄弟、姐妹及子孙后代绝对不能以任何借口收回该土地的管理使用权，否则，甲方愿意按当时市场的10倍赔偿乙方的一切损失；经甲乙双方确认，转让该土地使用权的价款为333万元（内含中介费），本合同签定之日甲方将该土地的所有有关证件（《邝永康用地位置图》、《小濠冲村民委员会的复函》、《协议书》、《关于请求解决“小庄园饮食店”征地问题的复函》）复印件及甲方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乙方，乙方一次性给甲方支付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款333万元，一经交易该土地使用管理权永远归乙方所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后，甲方应帮助乙方能在该土地上顺利建房，如因甲方或其他非乙方原因，使乙方不能在该土地上建房，则甲方应无条件返还乙方一切转让费（房屋超高由乙方自己负责），房屋建成后，如因法律或政策发生变化，产生的任何后果与甲方无关，乙方自行处理；土地使用权转让后，该土地1504.38平方米及其土地上所有建筑物的使用权、管理权永远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权干涉；若政府允许该土地、房屋转让过户或乙方通过各种途径可以让该土地及土地上的建筑物转让过户时，甲方应无条件负责帮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甲方不得收取乙方的任何费用，办理过户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若因国家征用该块土地（1504.38平方米）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征收方按规定补偿的所有补偿金和实物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应积极负责为乙方取得上述补偿金或实物，甲方不得占有补偿金和实物；转让合同签定后，甲方不得再把该块地（1504.38平方米）转让给第三者，否则，乙方有权向甲方索赔10倍的转让费及其在土地上所投入的一切损失费；甲方负责该地块施工前的水电开通到位，所需费用甲方承担三分之一，乙方承担三分之二，房屋建成后甲方负责水电的报装，但报装时甲方负责甲方的费用，乙方负责乙方的费用；乙方在该土地上新建房屋期间，甲方有责任帮助乙方处理好施工过程中与当地村委、政府及村民之间的纠纷，尽力协助乙方顺利建成；甲乙双方就用地建房达成协议，决定按《邝永康用地位置图》从西边定点向东留出一亩约33米给甲方自用，其余部分转让给乙方，在甲乙双方土地交界处甲方留出3米，乙方留出2米作为通道、在建房时甲方在二楼上可以飘出2米，乙方可以飘出1米。甲方：邝永康、吴妙珍。乙方：梁章巧、罗英华、罗英宇、罗英莲、陈国初、陈俊宇。证明人：斗门镇小濠冲村村民委员会盖章并备注“情况属实”。签章日期：2008年6月18日（原告提交的起诉书及被告邝永康的答辩状、法庭陈述均确认该签章日期为倒签）。上述《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当日，原告通过案外人罗敏的银行账户转款323万元给被告邝永康，被告邝永康于当日签署收条确认收到六原告交来“购买位于珠海市斗门区×××××××旭日陶瓷厂斜对面的一块面积为1504.38平方米的土地的使用管理权款共计333万元”。2013年10月16日，被告邝永康委托珠海市测绘院对建设位置位于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赤三线南土地进行坐标测绘。2014年9月30日，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出具收据确认：邝永康交来旭日陶瓷厂斜对面宅基地2,614.38平方米（每平方米40元）款项86,575.2元。另外，被告邝永康、吴妙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暘律师持本院签发的（2020）粤0403民调令181号律师调查令前往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富山分局调取涉案位于珠海市斗门区×××××××旭日陶瓷厂对面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权属、土地取得方式、土地用地规划等资料，后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富山分局回复本院《关于的复函》，内容：所涉用地未纳入集体土地所有权发证范围内，在《珠海市斗门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中全部为城乡建设用地，在2018年土地利用现状变更调查中为建设用地。根据2003年获市政府批准的《珠海龙山工业区首期开发建设规划》，该用地所在位置的规划功能为居住用地；根据2020年3月市政府批复的《珠海市××××××××××编制单元（龙山片首期）控制性详细规划（2017年新编）》，该用地所在位置的控规大部分为防护绿地，其余为规划道路。所涉用地未见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未见相关权属登记资料。诉讼过程中，本院向原告释明涉案《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有效，原告于2020年12月23日向三被告发出《关于解除的律师函》，被告于2020年12月25日收到该函件。2020年12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庭审过程中，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自认：接管土地后，对土地进行了平整及报装了水电，在土地上堆放了建设所用的砖块，除此之处没有其他建设或开发行为，土地现状是空置，没有出租，也没有自用。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所涉合同法律事实和立案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且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对本案纠纷的处理有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法规解决纠纷。涉案土地源于土地征用而调换给被告邝永康、吴妙珍使用，此时该土地的功能为建设用地、规划功能为居住用地。原告与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在此基础上签订《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经双方自愿协商一致，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现原告以被告邝永康、吴妙珍拖延办理土地使用权等相关手续，后续土地被规划功能为防护绿地及道路，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确认《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2020年12月25日（被告收到解除通知之日）解除、三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333万元并按贷款利率赔偿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未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期限和条件投资开发、利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二）按照出让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属于成片开发土地的，形成工业用地或者其他建设用地条件”的规定，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未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即转让给原告，违反了上述管理性规范。这是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原、被告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对该情况应当是知晓的，因此双方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于2020年12月25日（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收到原告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解除。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333万元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及原、被告的过错责任，被告邝永康、吴妙珍已出具收据确认依合同取得原告支付的土地转让款333万元，应当返还原告。原告要求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自2013年8月5日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9%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本院考虑到双方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均有过错，应承担同等责任，故酌定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贷款利息损失的50%。由于被告小濠冲村委会仅为合同的证明人，且没有参与涉案合同的履行，也没有因此获取合同利益，原告要求被告小濠冲村委会对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的，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梁章巧、罗英华、罗英宇、罗英莲、陈国初、陈俊宇与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签订的《土地使用管理权转让合同书》（合同落款日期为2008年6月18日）于2020年12月25日解除；二、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梁章巧、罗英华、罗英宇、罗英莲、陈国初、陈俊宇土地转让款333万元；三、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章巧、罗英华、罗英宇、罗英莲、陈国初、陈俊宇利息（利息以333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5日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50%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50%计算）；四、驳回原告梁章巧、罗英华、罗英宇、罗英莲、陈国初、陈俊宇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26元（原告梁章巧、罗英华、罗英宇、罗英莲、陈国初、陈俊宇已预交41,326元），由原告梁章巧、罗英华、罗英宇、罗英莲、陈国初、陈俊宇负担20,663元，由被告邝永康、被告吴妙珍负担20,6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柏能人民陪审员  何云清人民陪审员  李倩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方晓森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二）按照出让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属于成片开发土地的，形成工业用地或者其他建设用地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未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期限和条件投资开发、利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