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梁市盛世开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城郊乔家塔聚富汽贸园内。法定代表人：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中阳县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中阳县锦绣苑门面。法定代表人：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梁市盛世开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开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中阳县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开元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漏认定双方《经营合作协议》已于2020年1月份依法终止，并非因任何一方的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第20.3条约定，乙方（被上诉人）在此确认其已知悉，本协议履行的前提为甲方与比亚迪汽销公司签署的三方合作协议，并且同意，如果因比亚迪汽销公司调整有关专营店政策等原因，导致三方合作关系终止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且不承担任何责任。因受疫情的不可抗力影响等因素，比亚迪汽销公司调整有关专营店的政策，决定关闭部分直营店。上诉人属于关店的范围。2020年1月份左右，上诉人决定按照协议约定终止双方经营合作，并自此不再继续提供车辆，双方商谈终止合作事宜。一审未认定该事实，且对已终止的法律关系再次作出解除的判决，与事实及法律不符。2.一审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认定错误。①一审认定租赁费损失为150000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主张的房租损失期间为2018年9月16日至2021年9月16日，但双方合作关系已于2020年1月终止，自2018年9月16日至2020年1月正常经营期间的房租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2020年1月之后，既然双方已经终止经营关系，被上诉人可以向出租人主张退还租金，对于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扩大的损失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退一步讲，房租损失最晚应截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即2020年6月，自2020年6月至2021年9月之间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担。②一审认定销售人员工资50000元无任何依据。一审以一份无法核实员工身份、无法证明工资标准、记载内容与生活常识严重不符、诉讼当事人一方自行制作的证据便认定工资数额，依据不足。且，支付工资属于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③一审认定装修费及设施设备费用等损失共225000元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首先，装修费和设备费未扣减正常经营期间的折旧和分摊，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完成装修、购买设备，截至2020年9月，相关费用已经分摊和折旧一年有余。其次，装修费和设备费未扣减剩余残值。再次，证明装修费用的证据是装修合同、工程决算书和收条，证据不足且存在缺陷。④一审认定预期利益损失150000元，无任何依据。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预期利益的计算标准，且因2020年疫情影响，整个汽车行业均受到很大影响，是否存在预期利益损失及损失大小应结合市场实际情况综合确定，而非机械式推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建店和经营过程中的各项费用，违背法律规定和双方明确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3.2条约定，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是独立经营的法人主体，依法自行经营、自担风险、自付费用，因此在其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房租、装修、人员工资等应由其自行承担。违约损害赔偿必须与违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忽略违约行为与相关费用产生的因果关系，且无视合同的明确约定和法律规定，将房屋租金、装修及设备费、人员工资等所有费用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从而将被上诉人的经营成本、经营费用、经营风险全部转嫁给上诉人，属法律适用错误且违背公平原则。2.格式合同并非必然属于无效合同，双方仍应按照合同承担权利和义务。本案《经营合作协议》的条款中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中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至于双方权利义务是否对等，并不是决定合同是否有效的原因。一审仅以《经营合作协议》属于格式合同为由，便无视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终止或解除的重要约定，一审判决与双方合同约定、法律规定严重不符。另，一审法院对本案并无管辖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22.2条和第19条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本案争议应由合同约定的签订地即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锦湖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双方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已认可，且进行了部分履行。2018年7月起，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经过多次协商，确定被上诉人在中阳县开设比亚迪吕梁乾元新景中阳专营店，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租赁了206.91平方米的店面，投资22.5万元进行了装修，购置了设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认可双方准备合作长期经营比亚迪汽车，被上诉人在前期进行巨大投资后才获得比亚迪审批通过。2020年1月，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进行任何沟通，突然断供，导致被上诉人准备时间长达1年、实际经营不足半年的项目被迫停止运营，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已根本违约，一审据此判决上诉人违约并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主动履行了判决第二项，向被上诉人返还了保证金140000元，可见双方对于案涉基本事实是认同的。（二）被上诉人各项损失计算合法有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1.关于房屋租赁费，被上诉人与房屋出租方签订了长达五年的租赁合同，已经支付了三年共计225000元的租赁费，后两年尚未支付。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房屋租赁费150000元，系因上诉人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工资损失，根据《经营合作协议》要求，被上诉人需确保两名以上专职比亚迪汽车销售顾问。为保证协议履行，被上诉人共计雇佣4名工作人员，工资最低2000元，最高4500元，符合本地用工工资水平。被上诉人主张的50000元工资，包括2020年1月至5月的4人工资，2020年6月至2020年8月的1人工资。3.关于装修及设施费用，根据上诉人按照比亚迪专营店的标准对被上诉人的门店验收认证，确认被上诉人建店折让上限为32.2万元，即建店成本评估为32.2万元。被上诉人装修造价170883.35元，支付付款17万元。对于其它设施，大部分为比亚迪专营店专用，因上诉人违约无法使用。4.关于预期利益损失，根据上诉人下达的销售任务，被上诉人需在两年内销售汽车162辆，即使根据120辆计算，总利润约为55万多元，被上诉人主张15万元，不足三分之一，一审判决并无不妥。（三）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于法有据。被上诉人为与上诉人订立协议、履行协议，付出了巨大的时间成本和金钱成本，因上诉人违反公平、诚信原则，造成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以及九民会议纪要等相关规定，上诉人应赔偿因其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四）关于上诉人所提的管辖权异议问题，已经一、二审审理作出生效裁定，驳回了管辖异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锦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建店保证金、经营保证金、寄售保证金）14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因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715000元，其中：房租150000元、销售人员工资50000元、装修费225000元、预期收益150000元；4.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19日，原、被告多次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同意原告在吕梁市中阳县开设比亚迪专营店，原告严格按照被告的要求、指导、监督、验收合格的情况下，选定租赁经营场所、购买设施、精心装修，建立了比亚迪专营店。2018年12月16日，原告向被告交纳30000元建店保证金。2019年6月19日，原、被告在相互信任、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签订《经营合作协议》，共四部分28条13页，第一部分总则，第二部分合作模式，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四部分一般条款，每页的右上角印有“机密”，右下角印有“二微码、扫描全能王创建”。协议约定：第3条第3.2款，乙方（原告）同意自行承担专营店在建设及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全部费用和风险，并且保证严格按照本协议的约定、甲方（被告）及比亚迪汽销公司、法律法规的规定从事合作（专营）产品的销售业务并提供相关售后服务。乙方保证不会有任何以任何直接或间接方式擅自超越合作范围的销售、代理等行为，不得擅自委托第三方销售合作产品的行为，并且积极维护甲方、甲方关联公司、比亚迪汽销公司等的品牌和声誉。第3条3.3款第（2）项，乙方保证并承诺：至少经营比亚迪品牌车辆2年。第4条第4.5款，在任何情况下，甲方有权随时收回寄售的合作产品且不需要任何理由。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将寄售的合作产品转让、出租、出借、使用、抵押、质押、作价入股以及有其他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第4条第4.6款，乙方违反本协议第4条项下所有约定的，甲方有权立即中止向乙方交付合作产品，要求乙方支付寄售的合作产品的全款或者收回寄售的合作产品，并且有权要求乙方支付二百万元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的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进一步赔偿责任。在上述情况下，甲方有权直接扣除保证金（包括寄售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以抵扣车款、违约金及赔偿金，乙方对此无异议。第20条20.3款，乙方在此确认其已经知悉，本协议履行的前提为甲方与比亚迪汽销公司签署的三方合作协议，并且同意如果因比亚迪汽销公司调整有关专营店政策等原因，导致三方合作协议终止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且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招聘销售人员等事宜开始营业，2019年8月11日，原告交纳被告50000元经营保证金、50000元车辆押金，2019年11月9日，原告又向被告交纳10000元保证金。被告在原告处寄售车辆5台，原告出售后，有2台寄售车辆未返还被告。从2020年1月后，被告再未向原告提供销售车辆，原告多次向被告负责人董卫卫催促，至2020年5月14日，通过微信记录被告负责人答应协助处理，没必要走法律程序。但至今没有结果。原告提出的具体损失为：1.原告交纳被告各项保证金140000元。2.2018年9月1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与任兔梅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自2018年9月16日至2023年10月16日，租赁费每年75000元，原告房租交付至2021年9月16日，共225000元，原告主张150000元。3.原告装修专营店及设施共支出各项费用228274.82元，原告主张225000元。4.原告支付员工工资，从2020年1月至5月，共4人，每月支付工资11500元，共计57500元，从2020年6月至8月，支付员工一人工资13500元，总计71000元，原告主张50000元。5.被告给原告提供每辆车购入价格为94800元，原告销售价格为99800元，销售利润5.27%，2年按月销售5台车辆计算，共120台车辆，预期收益558354元，保险、上户等利润每辆车利润3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经营合作协议》后，仅半年时间，被告不能向原告提供销售车辆，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当予以解除《经营合作协议》。原、被告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从内容及形式体现出该协议为格式合同，该协议的条款，只有被告的权利，原告只有义务，不能体现出该协议的公平、平等、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与被告的合作不是短期而是长期，按合作协议约定至少合作二年，原告为了与被告合作，按照被告的要求投入大量资金，诚信合作，但合作仅半年，被告以政策调整为由，未向原告提供销售车辆，是造成双方不能合作的根本原因，被告违约，致使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预期利益损失酌情补偿150000元。被告以合同约定为由，不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山西省中阳县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吕梁市盛世开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吕梁市盛世开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山西省中阳县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各项保证金140000元，原告山西省中阳县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退还被告吕梁市盛世开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两辆寄售车；（三）被告吕梁市盛世开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因违约支付原告山西省中阳县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房屋租赁费150000元、销售人员工资50000元、比亚迪专营店装修费及实施225000元、预期利益损失150000元，共计575000元。案件受理费1020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承担。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锦湖公司提供：被上诉人于2021年3月7日拍摄的比亚迪专营店照片3张，拟证明截至2021年3月7日，被上诉人仍保留比亚迪专营店的现状。上诉人盛世开元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通过照片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避免损失的扩大产生，该部分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本院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本案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了各项保证金共计140000元，被上诉人也将两辆寄售车返还给上诉人，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争议。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的本案管辖问题，因上诉人所提管辖异议已被生效裁定予以驳回，本案二审对此不予审理。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其它上诉理由进行审理，即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应否赔偿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以及赔偿多少。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如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其之间经过长期协商，决定在吕梁市中阳县开设比亚迪专营店，双方在此基础上订立了《经营合作协议》。就被上诉人而言，其按照协议约定和上诉人公司的要求，履行了租赁门店、装修门店、购置设施、雇佣销售顾问、寄售车辆等合同义务。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未提出被上诉人存在违约的情形以及相关证据。就上诉人而言，其认可自2020年1月起不再向被上诉人门店提供寄售车辆，该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继续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对此解释称，系因2020年疫情的不可抗力影响等因素，比亚迪汽销公司调整有关专营店的政策，决定关闭包括上诉人在内的部分直营店，故上诉人决定按照协议约定终止与被上诉人的经营合作。上诉人主张依据《经营合作协议》第20.3条约定，因比亚迪汽销公司调整有关专营店政策等原因，导致三方合作关系终止的，上诉人有权终止本协议且不承担任何责任。但是，本案二审公开询问时，上诉人称其直营店关停仅是比亚迪公司的内部通知，其一、二审均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也未举证证明其已通知到被上诉人。上诉人不能对其单方违约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对其所述也无证据证明，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因上诉人违约导致的必要的、合理的损失，应由上诉人予以赔偿。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包括4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房屋租赁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房屋出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每年的租赁费75000元无异议，存在争议的是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多长时间的租赁费损失。被上诉人主张的房租损失期间为2018年9月16日至2020年9月16日，共计2年15万元，但是自2018年9月16日至2020年1月期间，上诉人还未实施断供寄售车量的违约行为，该期间属于被上诉人正常经营期间，被上诉人不存在因上诉人违约行为导致的租金损失。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其与上诉人负责人董卫卫的微信记录可知，自2020年1月至2020年6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双方还未最终确定终止合作经营关系，还在协商挂靠其他直营店或者寻求其他解决途径。因此，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因上诉人违约所导致的租金损失，应由上诉人予以赔偿。上诉人主张双方截止2020年1月已终止合同关系，与上述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作为非违约方，其一审提起诉讼，视为其已将解除合同的意思通知到上诉人，双方合同关系于此时终止。既然合同已经终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应自此时起采取向出租人请求退还剩余已付租金、将案涉门店转租或者另作他用等措施，避免房租损失进一步扩大，但应给予被上诉人处理该事项一定的准备或过渡时间，以半年为宜。且从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照片看，截至2021年3月7日，案涉房屋仍维持原状。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情考虑支持被上诉人自2020年1月至2021年1月共计1年的租金损失，计75000元。2.关于工人工资损失，被上诉人主张50000元，包括2020年1月至5月的4人工资，2020年6月至2020年8月的1人工资。关于人数，自2020年1月至5月，属于违约情形已经发生、双方仍在协商解决办法、合同尚未终止的期间，上诉人保持原有雇佣人员符合常理；2020年6月至8月，上诉人刚刚提起一审诉讼，结合案涉店铺内仍有寄售车量存放以及其他设施需人看管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该段时间内的一人工资，亦不违反常理。关于金额，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工资支付表虽为单方制作，但未超过当地相同行业从业人员的收入水平，一审认定该50000元并无不妥。支付工人工资，虽属于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但被上诉人在上述期间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无法正常经营，相应的已付工资损失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应予赔偿。3.关于装修及设施费用，被上诉人主张225000元，其一审提供的明细金额共计228274.82元，其中装修费为170000元，有装修合同和工程决算书、收据为证，处于合理的价格区间，且被上诉人未举出足以推翻的相反理由和证据，应予认定。其余的比亚迪物料、点钞机、打印机等设施亦属于经营比亚迪专营店所需要的常用设施，明细所列价格基本符合市场价，应予认定。但是，上述装修和设施费用客观上必然存在折旧和残值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扣除折旧和残值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折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记载的经营期限为至少两年，而非固定两年，被上诉人与出租人签订的房屋租赁期间为5年，结合双方当事人缔约时的意思和目的，以及比亚迪汽车品牌的品牌价值、市场占有率等因素，装修、设施费用应以5年为基数为宜，减去2018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折旧费，计225000元×（60-16）/60=165000元。关于残值，上诉人主张予以扣除，但未提出具体金额，也未申请鉴定，且案涉店面的装修系按照比亚迪专营店的特殊要求而实施，现有装修和设施是否能够另作他用以及有多少能另作他用很难确定，本院酌情认定残值为30000元。据此，装修、设备损失计165000元-30000元=135000元。4.关于预期利益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上诉人应赔偿的预期利益损失不得超过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或者应当预见到的损失。双方协议约定的合作经营期限暂定2019年9月16日至2021年6月19日，故预期利益的时间上限不得超过2021年6月19日。上诉人主张自2020年1月至2021年6月19日期间的逾期利益150000元，结合比亚迪品牌的品牌价值、市场占有率、被上诉人的经营规模、之前的汽车销售量、单台销售利润以及2020年新冠疫情的影响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100000元（每月按销售5-6台车计算，每台车利润按1000元计算）。综上，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认定为：75000元+50000元+135000元+100000元=360000元。综上，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违约损失360000元。综上所述，盛世开元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山西省中阳县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吕梁市盛世开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二、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吕梁市盛世开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山西省中阳县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各项保证金140000元，原告山西省中阳县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退还被告吕梁市盛世开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两辆寄售车”（一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已履行）；三、变更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吕梁市盛世开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因违约支付被上诉人山西省中阳县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房屋租赁费损失75000元、销售人员工资损失50000元、比亚迪专营店装修费及设施费损失135000元、预期利益损失100000元，共计360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山西省中阳县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审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吕梁市盛世开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它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减半收取5100元，由山西省中阳县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吕梁市盛世开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山西省中阳县锦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吕梁市盛世开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