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晋11民终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山西省交口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1，河北海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族，山西省交口县人，现住交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2，山西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山西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男，山西省交口县桃红坡镇张村人，住本村。上诉人任×因与被上诉人武×及原审第三人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20）晋1130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20）晋1130民初2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在未依法综合判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合同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相识，也从未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称，2014年3月27日，上诉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款450000元，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款交付至上诉人账户内。但在庭审中，其讲不出上诉人借款用途、借款期限、还款时间、约定利息多少。出借450000元这样一笔巨款，按照民间借贷的习惯做法，借贷双方应签订民间借贷协议，约定借款用途、借款数额、借款期限、支付利息标准，以及偿还本金及利息的时间，甚至还会约定担保方式，担保物或担保人。而被上诉人却说不清借款用途、借款期限、还款时间、在何时何地约定借款，仅凭一张转款凭证，且借款发生后六年之久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常理。2.上诉人在接到被上诉人的起诉状后，经向前夫吴×了解才得知此事，但上诉人通过回忆，在此之前并未接到过任何催要偿还该笔款项的电话或书面通知，也未收到任何部门或单位调解、仲裁的告知。为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曾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一审却以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前夫即吴×为朋友关系，双方多年来一直关系密切，经济往来频繁，此为不争的事实。吴×曾于2010年12月至2014年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交口县鑫辉焦炭供销有限责任公司储煤厂，二人还共同投资在太原市购买过门面房，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系其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且吴×在知悉武×就案涉款项起诉上诉人后，立即向一审法院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并说明该案涉款项是其本人与武×的经济往来。且，开庭之日，吴×提供了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27日起诉交口县昌霖煤化有限公司、吴×、吴文生、张闻生民间借贷一案起诉状，交口县人民法院(2016)晋1130民初617号之一裁定书，交口县人民法院(2016)晋1130民初617号调解书，被上诉人于2020年元月9日起诉吴×、吴文生、周志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起诉状等证据，证明该案涉资金属被上诉人与吴×之间的经济往来。然而一审判决却仍以上诉人已于2012年离婚，上诉人尾号6612银行卡为吴×持有的抗辩不能成立为由，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一张转款凭证即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45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明显有失公平、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公开询问时，上诉人补充称，1.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无借贷合意。2.本案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的反证不需要达到盖然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需要动摇法官的内心确信，使得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此时举证责任再次转移至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就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判决书系二审裁判文书，该案一审判决证明在案涉借款的前一天，案涉银行卡所收到的2000000元系吴文生用王水英的卡向吴×转账，而吴文生与案涉银行卡的主人任×并不认识。另外，当天案涉银行卡由吴×向冯×转账3笔，证明案涉银行卡当时实际由吴×使用，本案所涉款项是武×与吴×的经济往来，与任×无关，任×与武×不存在借贷关系。武×辩称，1.本案所涉的450000元，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交付至上诉人，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他人债务，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关于上诉人当庭补充的吴文生民间借贷案件，吴文生并不认识任×，在此情况任×仅依据其向吴文生的一张2500000元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二审及再审均支持其诉讼请求，并认定本案款项收到的前一日，任×案涉6612农行卡内的款项往来是任×的，并扣减了该2000000元，此后上诉人再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收到该2000000元的次日该卡由吴×使用，不能推翻原生效判决的事实。基于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银行卡就是由任×本人持有，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已与吴×离婚的情况下，不可能向上诉人交付吴×的款项，因此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吴×述称，吴×与武×的经济往来是从2011开始，一直到2016年的时候交口县人民法院调解书把二人之间的债务全部了结。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任×归还原告借款45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任×与第三人吴×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5月12日双方登记离婚。2014年3月27日，原告武×通过其交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向被告任×的中国农业银行高新支行账号×××内转账450000元。2、2016年10月27日原告武×以交口县昌霖煤化公司向其借款5000000元，该公司已于2015年12月31日营业期限届满，被列入经常异常名录，公司负责人吴文生、股东吴×、张闻生等人既未办理相关变更登记亦不履行清算义务，未及时清偿欠付其款项为由诉至法原审，2016年11月30日经调解武×放弃1000000元，撤回对交口昌霖煤化公司、吴文生、张闻生的起诉，同意由吴×归还武×4000000元。3、被告任×诉吴文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8月13日经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1民终124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4年3月26日任×尾号6612账户内收取的吴文生交付的2000000元系任×的款项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任×是否欠原告武×450000元？原告武×向被告任×名下的尾号6612银行卡转账450000元，且已举证证明本案转账发生时，被告任×与第三人吴×已于2012年离婚，对被告及第三人关于本款项非任×使用的抗辩，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吕梁市中级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任×同一账号在本案转账前一日的款项系任×所用，而本案被告任×对其银行卡由其前夫、第三人吴×持有、使用，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第三人抗辩本案450000元包括在之前与吴×的其他诉讼案件中，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对其主张的案发时使用本案涉任×尾号6612号银行卡，和450000元为与武×个人经济往来的意见，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第三人的抗辩意见不能采信。综上，原告提供山西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结算业务委托书作为付款凭证，证明450000元已交付被告，本案借贷合同从交付时成立，被告抗辩其尾号6612的银行卡自2013年起由吴×使用，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当偿还，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有权随时请求归还，被告辩称已过诉讼时效，不能支持。综上所述，针对原告武×的诉讼请求及本案查清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武×450000元。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025元、保全费2770元，由被告任×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任×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3页），拟证明武×的鑫辉焦炭供销有限公司在2011年与王小将签订购销合同，王小将一方的实际执行人是吴×，武×与吴×在合同签订后，因业务关系自然发生金钱往来，本案诉争的450000元转账是武×与吴×之间的金钱往来。证据2，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6）晋1130民初617号民事调解书、裁定书（5页），拟证明在2016年前（包括2014年），武×与任×欠付吴×有多次经济往来数额巨大，且已通过法院调解，就二人之间2016年前的全部债务达成了协议。证据3，武×撤诉申请和裁定（4页），拟证明因吴×与武×对2016年之前的全部债权债务达成协议，武×撤诉。在2016年，武×就已有明确的法律维权意识而采取了积极主动的诉讼维权行为，如本案诉争的450000元是任×欠款，武×自然是在2016年或之前向任×主张债权，事实上武×一直未就该转款向任×主张债权，证明该转账与任×无关。证据4，吴×与武×2014年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明两个人之间有几百万的巨额金钱往来，本案诉争的450000元转账是武×与吴×之间的金钱往来；如本案诉争款是任×欠款，债权人应该有向任×追讨欠款的记录证据。证据5，银行交易明细（2页），拟证明任×的本案诉争转账账号在2014年3月26日向冯×转款三次共计120000元。证据6，冯×证言（1页），拟证明2014年任×的本案诉争账号向冯×的三次转账是与吴×的金钱往来，冯×不认识任×，该转账与任×无关。此外，上诉人还提供了：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判例；3.（2017）晋1130民初258号判决书，拟证明吴文生辩称案涉款项与任×无关，是与吴×的经济往来。被上诉人武×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属二审新证据，该证据仅可证明鑫辉公司与王小将之间有业务往来，吴×仅是一个中间人的角色，补充协议中吴×也仅是王小将的代理人，不能证明吴×与武×个人之间有何交易往来。即使是武×与吴×之间有任何交易往来，这是在吴×与任×离婚之前双方的交易往来，二人离婚以后，武×与吴×的交易往来均是通过吴×账户，与任×无关，不能证明本案450000元是武×与吴×之间的金钱往来，该二人均不是上诉人证据中协议的主体。证据2，一审已出示过，足以证明武×就5000000元提起诉讼是基于昌霖公司向武×借款5000000元，并出具收据一份，之所以起诉吴×、张闻生等人，是因借款当时该三人是昌霖公司的股东，当时昌霖公司已经吊销，但是未履行清算义务，致原告的债权未能实现，故将三人列为被告，并非基于武×与吴×之间有借贷往来，该裁定书和调解书不能证明案涉450000元包括在该案调解的5000000元数额中，该裁定书是保全裁定，武×当时主要起诉的是昌霖公司，并不是要起诉自然人。证据3，该裁定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撤诉裁定中并没有明确是武×与吴×就个人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达成协议，武×撤回对其他被告的起诉，是基于吴×自愿承接昌霖公司债务，该案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短信记录显示的吴×与武×之间的聊天记录，一审证据卷第11页，明确有一句“也就是你……就好了”，可以反映是武×向吴×催要，通过吴×转借给昌霖公司的该笔款项，武×催要的过程与本案所涉的450000元无关，短信中体现不出来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包括该450000元，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5，通过该交易明细，并不体现冯×的个人信息，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冯×向其账户转过款项，明细查询申请表不是原件，生效判决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1民终1240号民事判决中就该证据进行了详细的论证，不能认为转款人是吴×。证据6，证人未出庭，该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证言也仅可证明持卡人曾给冯×转账，不能证明持卡人是吴×。此外，上诉人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并不属于证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判例，并非公告判例，不属指导型案例；交口县人民法院（2017）晋1130民初258号判决书，上诉人陈述的是吴文生的单方陈述，称吴文生不认识任×，该判决最后未支持吴文生的抗辩，该证据不能证明尾号6612的持卡人是吴×。原审第三人吴×质证意见为，认可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武×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民事起诉状；2.借款协议；3.收据；4.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6）晋1130民初617号民事裁定书；5.山西交口县人民法院（2016）晋1130民初61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目的：（2016）晋1130民初617号案件中，武×在事实与理由中明确陈述“自2013年起至2014年12月，交口县昌霖煤化公司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陆续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通过借款协议及收据及武×在诉状中的陈述，均已明确借款主体是交口县昌霖煤化公司，并非吴×、吴文生、张闻生个人。武×在诉状中已明确，该案中之所以将吴文生、吴×、张闻生列为共同被告，是因为三被告作为昌霖公司的股东，在昌霖公司营业期限届满后未履行相关的变更登记及清算义务，影响原告债权的实现，才被列为共同被告。该案调解书针对的是昌霖公司的借款5000000元，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由肖国栋承担2400000元，剩余2600000元由吴×接收，该2600000元不包括其他债务。第二组证据.6.借款协议；7.借据；8.师婷婷证明；9.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委托书；10.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转账。证明目的：2013年10月25日，交口县昌霖煤化有限公司向武×借款3000000元后转借至太原市雅居阁家具有限公司，约定月利率4%。2014年12月1日，昌霖公司及其股东提出要借用武×5000000元，经双方协商，同意将转借至太原市雅居阁家具有限公司的借款本息转为5000000元借款中的本金，剩余部分由武×补足。2015年6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交付300000元。上诉人任×发表质证意见为，对民事起诉状无意见，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借款协议，属于复印件，不予质证；5000000元收据，不能证明收到这个钱是现金还是转账；对裁定和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借款协议是复印件，不能证明与本案的诉争款项不存在；借款原件不存在，不予质证；对证据8、9、10均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以上所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诉争的450000元是武×和任×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审第三人吴×质证意见为，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吴×和武×之间的往来，本案的450000元已包括在5000000元的借款里边了，吴×和武×的往来都是经过其他渠道发生，只有一笔是通过吴×的银行账户走，还有一笔950000元案件，是武×起诉吴×和周志勇等人。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武×提供了其于2014年3月27日向被上诉人任×名下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450000元的凭证，任×对该卡系其名下银行卡无异议，但辩称其对此并不知情，该卡当时由其前夫即第三人吴×持有，且武×与吴×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纠纷已在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6）晋1130民初617号一案中调解解决。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武×在本案中向任×主张的450000元借款实际借款人是任×还是吴×，是否已包含在武×在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6）晋1130民初617号案件中所主张的款项中。按照民间借贷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武×持银行转账凭证提起诉讼，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任×抗辩称该借款实际借款人为吴×，并提供了上述证据，亦完成了初步的反证责任。此时，武×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仍应就该借款的发生背景、具体经过等基本事实作出合理说明并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6）晋1130民初617号原告武×诉被告吴×、交口县昌霖煤化有限公司、吴文生、张闻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武×诉称，自2013年至2014年12月，昌霖公司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陆续向其借款5000000元，2014年12月1日，双方补签《借款协议》，并出具收据，约定借款金额6300000元（5000000元本金及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1300000元），到2015年12月31日付清。本案二审审理中，就上述案件中主张的5000000元的借款缘由，武×称该5000000元由其转给太原市雅居阁家具有限公司的3000000元本金、利息1680000元、另外的现金20000元以及2015年6月10日的转款300000元组成。通过对比，武×关于5000000元借款由来在本案二审中的陈述与其在上述案件起诉状中的陈述明显矛盾。从款项性质上看，上述案件中称该5000000元全部为“借款”，本案中却称该5000000元既包括借款本金，还包括利息等。从时间上看，上述案件中5000000元的发生时间为自2013年至2014年12月，本案中却又称包含2015年6月10日的300000元。此外，二审公开询问时，合议庭就本案所涉450000元借款的发生背景、借款目的、借款时间等民间借贷纠纷所涉基本事实向武×进行询问，武×的陈述为，其与任×之间除本案所涉借款之外，再无其他经济往来，任×当时称其有回报率较好的理财产品，并承诺给其月息2分的利息，武×遂向任×提供借款，双方商议借款时的地点为任×位于交口县桃红坡的楼房中，当时只有其二人在场。上诉人关于民间借贷基本要素的上述陈述不够详实具体，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一般经验法则，不足以令人信服。综上，因武×本案向任×主张的450000元借款发生时间（2014年3月27日）包括在武×上述案件所主张的5000000元借款时间范围内（2013年至2014年12月），任×提出本案450000元借款包括在5000000元一案中的抗辩。结合被上诉人武×与第三人吴×之间在本案借款当时频繁的经济往来，武×对上述案件5000000元缘由的陈述自相矛盾，武×对本案所涉450000元借款发生背景、经过的陈述含糊不清，武×在本案借款发生6年多之后方才提起诉讼等事实，本院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本案所涉450000元已包括在前述案件的5000000元中，本案实际属于重复诉讼。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不足以达到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也不足以令法官形成足够的内心确信。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证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20）晋1130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武×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退还被上诉人武×，保全费2770元由武×承担。上诉人任×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艳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