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缘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成都家具产业园区帝标路**。 法定代表人：陈维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虹，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国瑞恒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水碾河路********/div> 法定代表人：洪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缘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国瑞恒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恒升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夏伟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缘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国瑞恒升公司向缘丰公司支付剩余租金30076.72元，并向缘丰公司支付从2019年7月31日起至归还完全部钢木方为止的资金占用费（占用费标准按照0.014元/米/天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国瑞恒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钢木方租金标准为0.0037元/米/天，没有事实依据，显然过低：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合同对价款约定不明的，应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2.本案的市场价格本可以通过评估确定，但因国瑞恒升公司的恶意阻挠未能依法完成评估。在此情况下，缘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相关案例和同类业务市场价格确定更为合理，更能体现对国瑞恒升公司恶意阻挠司法评估行为的惩戒，但一审法院却按国瑞恒升公司单方的说辞定价为0.0037元/米/天，该定价背离市场价格，又无异于鼓励其恶意阻挠司法评估的行为。 国瑞恒升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所谓的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一定要租赁合同、提货单、双方每月对账单，但缘丰公司只提交了一份提货单，并且是与缘丰公司无关的刘祯勇让国瑞恒升公司提货的。国瑞恒升公司不认识缘丰公司的人，刘祯勇自称是缘丰公司的人员，其提出让国瑞恒升公司再给30万元，国瑞恒升公司就表示双方合同关系终止，要求退还5万元保证金，将货拉走。2018年国瑞恒升公司也发送了函，但缘丰公司不认可，强行租赁，价格也是其自行拟定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占用费也不是国瑞恒升公司提出的，而是由一审法院计算的，也不是租赁费，国瑞恒升公司考虑到金额不大就接受了。 缘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瑞恒升公司立即支付缘丰公司剩余租金30076.72元；2．判令国瑞恒升公司返还租赁物资（钢木方21736米）；3．判令国瑞恒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缘丰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与国瑞恒升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求国瑞恒升公司从2019年7月31日起，按照0.014元/米/天向缘丰公司支付钢木方占用费直至归还完全部钢木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缘丰公司向国瑞恒升公司发货，并制作了发货单，发货单载明：出租单位：成都缘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承租单位：成都国瑞恒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物资名称：钢塑方，米数：8704米，发货单下方的收货人签字处国瑞恒升公司加盖了公章。当日，国瑞恒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镭向缘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维伦的银行账号转账支付了50000元。 2018年11月12日，缘丰公司向国瑞恒升公司发货，并制作了发货单，发货单载明：出租单位：成都缘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承租单位：成都国瑞恒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物资名称：钢塑方，米数：4356米，发货单下方的收货人签字处国瑞恒升公司加盖了公章。 2018年11月15日，缘丰公司向国瑞恒升公司发货，并制作了发货单，发货单载明：出租单位：成都缘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承租单位：成都国瑞恒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物资名称：钢塑方，米数：8676米，发货单下方的收货人签字处国瑞恒升公司加盖了公章。 2019年3月7日，缘丰公司采用公证邮寄送达的方式向国瑞恒升公司发出《通知函》，《通知函》主要内容为“贵公司于2018年11月11日到2018年11月15日期间在缘丰公司租赁钢塑方21736米，截止到2019年3月1日，已租赁102天，租赁单价按0.02元/米/天计算，已产生租赁费44341.44元。当时提货前口头合同已经谈好了，于2018.11.11号支付了5万元租金保证金后开始提货，定于当日下午过来签合同，但提货后合同经多次修改你方又后悔不签合同，这三个月来一直没有来处理这事宜，现通知贵司收到此函后三天内退回租赁物钢塑方21736米，逾期未退回钢塑方，按15元/米计算赔偿款，如果贵司三天之内不回复，视为认同，我公司将走法律程序。” 2019年3月11日，国瑞恒升公司向缘丰公司发出《通知函》，《通知函》主要内容为“鉴于我司于2019年3月10日收到贵公司通知函，特作如下回复。我司与贵司曾于2018年11月约定由贵司提供30万米钢木方供我方使用，并共同合作向双流东升花园项目提供材料。且所有材料于2018年11月30日前完全提供。2018年11月11日至2018年11月17日间贵司共提供钢木方5车，共计21736米，同时我司付给贵司材料保证金50000元后，贵司单方面违反合作约定，拒绝继续提供材料，由此对我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综上所述，现我司要求贵司立即双倍退还我司材料保证金，共计100000元，并暂扣乙方材料作为后期对我司的损失赔偿，我司并在此基础上保留追加要求贵司赔偿的权利。如贵司24小时内不回复，视为认同。” 一审庭审中，缘丰公司称双方系钢塑方租赁关系，虽未签订租赁合同，未确定租赁单价，但当时已经口头商量好，按行业协会的租赁单价0.02元/米/天标准计算租金，双方间系不定期租赁。国瑞恒升公司称，2018年11月初，缘丰公司员工刘祯勇与国瑞恒升公司洽谈钢塑方合作事宜，是以缘丰公司提供钢塑方30万米为合作基础，在此基础上国瑞恒升公司可支付40万元的年租金，在洽谈过程中双方讨论的是《合作成立公司合同》、《材料代经营合同》，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作成立公司合同》、《材料代经营合同》，但在其后实际合作过程中，缘丰公司仅供货21736米，因此双方之间的钢塑方租赁关系不成立。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钢木方与钢塑方系同一概念，国瑞恒升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费用性质为租金预付款。 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缘丰公司申请对钢木方的租赁单价进行鉴定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科达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钢木方租赁费用单价进行评估。其后，四川科达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以国瑞恒升公司不配合评估人员现场清查、评估程序受阻，经法院协调仍无法履行必要的评估程序，因此不能完成委托事项为由，退回了该评估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但是，民事合同涉及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为避免对双方权利义务内容产生分歧，理应订立书面协议，以避免纷争。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口头合同内容各执一词，由于争议双方就案涉钢木方的租赁及占有使用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导致未明确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缘丰公司诉称，案涉21736米钢木方由缘丰公司提供给国瑞恒升公司使用，且国瑞恒升公司向缘丰公司预付了50000元租金，双方构成租赁合同关系。国瑞恒升公司辩称双方是合作经营关系。双方的合作基础是缘丰公司提供30万米钢木方，但是缘丰公司仅仅提供了21736米钢木方，并要求国瑞恒升公司再增加支付25万元保证金，故国瑞恒升公司认为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双方的合作关系终止。根据案件查明的情况，缘丰公司将钢木方提供给国瑞恒升公司管理和使用，国瑞恒升公司实际占有了案涉21736米钢木方，并向缘丰公司支付了50000元预付租金，同时国瑞恒升公司在2018年11月11日、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15日缘丰公司制作的载明承租单位和出租单位的《发货单》上均加盖公章进行确认。上述缘丰公司将租赁物交付给国瑞恒升公司使用，国瑞恒升公司支付租金等事实和行为，符合租赁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已构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 关于租赁合同关系的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之规定，本案中，缘丰公司与国瑞恒升公司未约定钢木方的租赁期限，应属不定期租赁合同。缘丰公司已于2019年3月8日采用公证邮寄送达的方式向国瑞恒升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国瑞恒升公司收到此函后三天内退回租赁物钢塑方21736米，且该《通知函》已有效送达到国瑞恒升公司，缘丰公司已履行了相关义务，现缘丰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关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国瑞恒升公司辩称其在2019年1月电话告知缘丰公司终止合作的意见，因缘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国瑞恒升公司对此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就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返还租赁物。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双方就案涉钢木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国瑞恒升公司应当向缘丰公司退回租赁物21736米钢木方。故，对于缘丰公司要求国瑞恒升公司返还租赁的21736米钢木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租金及占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缘丰公司起诉时主张租赁单价按0.02元/米/天计算，其于第一次庭审后提出了鉴定评估申请，要求对钢木方的租赁单价进行鉴定评估，以评估结论作为计算钢木方租赁费用的依据。但由于国瑞恒升公司不配合评估人员现场清查、评估程序受阻，经法院协调仍无法履行必要的评估程序，因此评估公司向法院退回了该评估事项。国瑞恒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双方口头达成的租金标准为30万米钢木方一年的租金为40万元，但缘丰公司仅提供了21736米钢木方，双方的合同不成立，因此拒绝支付租金。本案中，缘丰公司主张自2018年11月11日到2019年5月15日期间的租金（按0.02元/米/天计算），以及从本案受理之日第二天即2019年7月31日起，截至国瑞恒升公司返还所有钢木方之日期间的占用费（按0.014元/米/天计算），在本案中暂不主张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的租金，以上诉讼请求属于其行使自身诉讼权利的行为。对于钢木方租赁费用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因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证明建立合同关系时对钢木方租金标准的约定情况，为衡平双方的利益，同时考虑到案涉钢木方的占有使用时间及租金跨度较长，考虑到该期间租赁市场行情、租金递延，以及2019年3月8日缘丰公司向国瑞恒升公司发函要求“退回钢木方”，2019年3月11日国瑞恒升公司回函称“双方达成的是关于30万米钢木方的租赁协议，由于缘丰公司违约导致国瑞恒升公司重大经济损失，故暂扣缘丰公司钢木方作为后期对国瑞恒升公司的损失赔偿”，国瑞恒升公司拒绝退还钢木方导致了2019年3月之后的租赁费用损失扩大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由国瑞恒升公司按30万米钢木方一年的租金为40万元的标准，即0.0037元/米/天的标准承担本案钢木方的租赁费用。按照0.0037元/米/天的租金标准计算，2018年11月11日到2019年5月15日期间的租金为14958.7元（0.0037元/米/天×186天×21736米）。因国瑞恒升公司尚未退还案涉钢木方，故其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缘丰公司要求按0.014元/米/天计算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该占用费标准过高，参照0.0037元/米/天的租金标准计算占用费为宜。另外，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国瑞恒升公司已向缘丰公司预交50000元租金，由于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认为缘丰公司可在国瑞恒升公司已经预交的50000元中冲抵前述费用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缘丰公司与国瑞恒升公司之间就案涉钢木方建立的租赁合同关系予以解除；二、国瑞恒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缘丰公司退还21736米钢木方；三、国瑞恒升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缘丰公司支付租金14958.7元及占用费（占用费按照0.0037元/米/天的标准，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退还所有案涉钢木方之日止），以上费用金额可与国瑞恒升公司已支付的租金50000元进行冲抵；四、驳回缘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42元，由国瑞恒升公司承担。 二审中，缘丰公司提交新证据：广材网询价说明，拟证明钢木方的市场租赁单价为0.03元/米/天。国瑞恒升公司对此价格不予认可。本院审查后发现，该询价说明的询价对象正是缘丰公司自身，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国瑞恒升公司提交新证据：与缘丰公司材料员的聊天记录以及转款凭证、发货单、收据，拟证明国瑞恒升公司向缘丰公司购买20507.2米材料的价款仅为61521.6元。国瑞恒升公司认为就案涉的21736米的钢木方预付的金额已达50000元，预付款基本足以购买全部租赁物，严重不符合市场规律，故对缘丰公司主张的租赁单价、租赁行为均不认可。缘丰公司对国瑞恒升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国瑞恒升公司购买的是矩管而非钢木方，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国瑞恒升公司提交的是其向缘丰公司购买矩管的凭证，而非案涉的租赁物钢木方，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询问双方是否愿意在法庭组织下通过共同电话、网络询价的方式来确定钢木方租赁的市场价格，缘丰公司表示同意，国瑞恒升公司则明确拒绝。 本院认为，缘丰公司与国瑞恒升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缘丰公司将其所有的21736米钢木方提供给国瑞恒升公司使用，双方建立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由于双方对租赁期限未进行约定，应当视为建立了不定期租赁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缘丰公司于2019年3月7日采用公证邮寄送达的方式要求国瑞恒升公司退回租赁物钢木方21736米，即已经通知国瑞恒升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国瑞恒升公司亦确认于2019年3月10日收到该通知，该解除通知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3月10日解除，故对于缘丰公司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在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确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予以解除不当，但双方均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审应当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与法律适用进行审理，结合当事人的上诉与答辩意见，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租金和占用费的标准应当如何确定？具体评析如下： 缘丰公司、国瑞恒升公司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亦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关于租金和占用费标准的约定情况。而在诉讼中，缘丰公司主张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的租金标准为0.02元/米/天，从2019年7月31日起至国瑞恒升公司返还租赁钢木方期间的占用费计算标准为0.014元/米/天，国瑞恒升公司则主张租金标准为0.0037元/米/天，双方就租金和占用费的标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与六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之规定，案涉钢木方的租赁价格应当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对于钢木方租赁的市场价格，双方均有举证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据缘丰公司的申请就钢木方租赁的市场价格委托了评估鉴定，并向国瑞恒升公司释明了不配合评估鉴定工作的不利后果，但国瑞恒升公司在一审法院协调的情况下仍拒不配合评估机构履行现场评估程序，导致委托评估事项退案，而在二审中国瑞恒升公司亦拒绝本院组织双方进行电话、网络询价。在此情况下，应认为缘丰公司已就其主张履行了举证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国瑞恒升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案涉钢木方的租金标准应为缘丰公司所主张的0.02元/米/天，占用费的标准应参照租金标准执行，缘丰公司主张从2019年7月31日起至国瑞恒升公司返还租赁钢木方期间的占用费标准为0.014元/米/天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国瑞恒升公司从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应承担的租金与占用费为80423.2元（0.02元/米/天×185天×21736米），与已预交的租金50000元品迭后为30423.2元，缘丰公司仅主张30076.72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许可。从2019年7月31日起至国瑞恒升公司实际退还案涉钢木方之日止，占用费应按0.014元/米/天计算。 综上所述，缘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变更。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成都缘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成都国瑞恒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就案涉钢木方建立的租赁合同关系予以解除”； 二、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成都国瑞恒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缘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退还21736米钢木方”； 三、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成都缘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变更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成都国瑞恒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缘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5月15日止的租金30076.72元及占用费（占用费按照0.014元/米/天的标准，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退还所有案涉钢木方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42元，由成都国瑞恒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42元，由成都国瑞恒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夏 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袁龙飞 书 记 员  李海薷